第30章(第3/5页)

“哦......”祝馨不情不愿地走过上,裹着自己厚厚的棉衣,躺在右侧的床上。

床很大,她背对着邵晏枢睡在床边上,跟邵晏枢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大河。

邵晏枢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对她说:“劳烦你,把台灯关一下。”

“好。”祝馨连忙起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把台灯关了,转头往床边走,结果光线太暗,走得太快,右腿膝盖一不小心撞到床角上,疼得她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爬上床。

“你没事吧?”黑暗中,邵晏枢问了一句。

祝馨摇头,“没事,就撞了一下。”

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祝馨感觉到邵晏枢似乎在朝她这边蠕动,顿时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自从邵晏枢清醒,她给他喂了那次粥,他发脾气以后,祝馨就觉得邵晏枢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加上他不苟言笑,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生冷气息,她从心里底就有些怵他。

她不知道他朝她这边靠近想干什么,按理来讲,他现在半身不遂的状态,是不可能对她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但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又在晏曼如的督促下,自己爬他的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他跟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按照男人没有感情也能跟女人做床事的尿性,难保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祝馨并不排斥男女那方面的事情,毕竟男女结婚同床在一起,做那种事情必不可免。

她既然答应了晏曼如要跟邵晏枢结婚,也做好了要跟邵晏枢发生关系的准备。

不过在她的观念里,要想发生关系,邵晏枢必须要跟她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气氛到了,你情我愿,才会跟他做那事儿。

要像现在,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邵晏枢就想跟她做那事儿,那是门都没有!

祝馨绷紧了神经,捏紧了拳头,要是邵晏枢过来碰她,她直接一拳把他打趴下,让他蒙头睡觉,省得他一天到黑想些有的没的。

邵晏枢靠她越来越近,在他快挨着她的身边之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紧张,他顿了一下,忽然低声笑起来:“你不要怕,我是给你盖被子,你离我太远,就一床被子,盖不着会感冒生病。我现在这个模样,对你做不了什么,想给你拿紫药水,让你擦擦被撞的地方都做不到。”

柔弱又厚重的被子盖在祝馨的身上,她的心也在这一刻落地,脸上微微发烧,为之前对邵晏枢的胡思乱想感到抱歉。

她伸出一只手,拽紧被子一角,脑袋缩进温暖的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没事的,不用紫药水,像我们这种乡下长大的姑娘,受伤是常事,这点小撞伤对于我来说,只是是小伤,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邵晏枢沉默了一阵,半晌说:“睡吧。”

再没了动静。

身边有个不容忽视的温热身体紧挨着自己,祝馨以为自己会别扭的睡不着。

没想到她躺在床上没多久,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反倒是邵晏枢,听见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他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半天都没睡着。

祝馨其实是个很贪睡的人,毕竟过惯了在现代早八晚六的牛马打工生涯,谁不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再慢悠悠起起床做早午饭吃呢。

穿到六零年代以后,生活所逼,给人家做保姆,很早就得起来给人家做早饭,她已经接近半年没睡过懒觉了。

可是在今天,她一睁开眼,竟然大天亮了。

她在床上赖床了几分钟,一个翻身爬起来,看到屋里整洁又摆设简陋的房间,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到邵晏枢的房间睡觉了。

偏头一看,邵晏枢不在床上,他去哪了?

祝馨一想到邵晏枢现在腿脚不便,他要起床,必然要小陈进门来帮忙把他抱到轮椅上出去,两个人还不知道看到她什么样的睡觉丑姿势,顿时心情不妙,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下床穿鞋,叠好被子。

被子叠好,她拉开了房间里的窗帘,等春天明媚的阳光撒满整个房间之时,她回头,一眼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紫药水。

那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

祝馨记得邵晏枢的房间里,并没有紫药水,现在突然有,还放在她睡得那侧床头柜上,难道是邵晏枢让小陈拿过来,放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