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4/5页)
现在突然有个年轻的女同志,告诉她,她是上级单位的革委会主任,能给她做主,还要铲除黄朝左那帮畜生,佟丽娜惊讶过后,惊喜和惶恐不安接踵而来,让她一边流泪,一边抓着祝馨的手,反复问道:“祝同志,是真的吗?你真能给我做主,除掉黄朝左他们吗?”
祝馨看着她那冻得不成样的手,郑重地轻轻拍着她的手道:“是真的,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你穿上鞋子,找个地方藏起,黄朝左很快就被会我解决。”
想了想,她又问:“佟丽娜同志,有件事情,我得问问你的意见。在我抓住黄朝左那帮人后,你是否愿意出面作证,证明黄朝左等人对你及其他女知青做下来的罪行?”
六零年代的女人们思想行为都十分保守,特别注重名声,很多女知青在这十年期间,被当地一些干部、民兵、村民之类的给欺负、玷污了身子,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报警揭发那些伤害她们的人。
因为在她们眼里,名声远比她们的性命重要。
一旦要别人知道她们失了身,势必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丢尽父母的脸面,那样的话,会让她们觉得,比死还难受。
祝馨要对黄朝左发难,光卖粮藏粮、苛扣下放人员、劳改犯们的粮食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罪证,定他的死罪。
而其中,最有力的罪证,便是欺辱、QJ下乡支边的女知青。
现如今全国各地的知青虽然都是强制下乡支边,但他们都是有文化的学生和知识分子,是带着伟人最高的支边建设指示下乡,跟其他右-派、下九流下放份子,是完全两个概念。
一旦有知青遭受非人待遇,知青们有权告到当地知青办里去,要求县级以上的领导,替她们做主,铲除坏分子。
但是如今的三江农场都在黄朝左一帮的管控范围内,又离最近的县级城市较远,知青们没有交通工具走很远的路去县里的知青点告状,黄朝左的狗腿子们又紧盯着他们,让他们没办法出农场告状,他们如困兽一般,困在农场里,想求助、想告状,都求路无门。
这个时候,祝馨要佟丽娜这样遭受不公待遇的女知青,去揭发他们的恶行,只怕她们不敢,也不愿意去做。
果然,佟丽娜面露犹豫之色,内心挣扎煎熬了许久,最终咬牙道:“我愿意。”
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了,还怕黄朝左他们事后对她打击报复吗?
只要有机会让这帮畜生绳之以法,遭受该有的报应,她的名声,她这条命算什么!
她现在是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无爱人,生死早已看淡,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放手一搏,为自己拼一次命!
从田家出来,祝馨拿上背带,让邵晏枢背着每天吃完午饭就要午睡一两个小时的万里,跟她走去石新荣住的屋子,去找任国豪。
一米八大高个的邵晏枢,还是头一次背孩子,背孩子的背带,还是特别土气的西南地区背带,祝馨把背带在他胸前交叉往后绑,他背着沉甸甸的万里,感受到万里的小脸,小身子都贴在他的后背上,心里既别扭,又有一种奇异的初为人父的慈爱感。
这种感觉很怪异,是他从前从没有体验过,他也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当人父亲的滋味。
“你那边怎么样?”祝馨出了田家,就跟他大致讲了女知青佟丽娜的事情。
有佟丽娜作证,黄朝左一帮人被判死刑是板上锭钉的事情,但她十分好奇,邵晏枢在屋里从田老三的嘴里,套出了什么话。
他们故意先不找任国豪,费劲绕一大圈,随便找一户民兵人家,大手笔的给几块钱吃饭,就是为了套他们嘴里的话。
邵晏枢抖了一下背上的万里,让脑袋快歪出去的万里,偏回正中间的位置睡觉:“田老三说最近二分场里,除了下放来的知青,就只有十个下放的下九流份子。其中七个人,都能查到户籍和原本的单位工作,剩下三个人,身份不明,工作单位不明确。
我旁敲侧击了一番,从田老三的嘴里得知,这段时间,有个名叫关志明的三十多岁男人,曾经因为不满农场克扣下放人员的粮食,跟一帮下放人员到二分场办公楼闹过,最后被石新荣的人带去办公楼,好好的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