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4页)
陆母抬手抚了抚鬓边的钗。
无论士绩性格如何,他总归是个孝顺的。
夜色渐近,房门“砰”地一声合上,将院内外隔绝。
不等沈风禾站稳,陆珩便俯身将她抵在临窗的案几上,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力道急切却不粗暴,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唇舌辗转厮磨。
案几上的油纸包滑落,栗子饼餤的甜香弥漫开来。
他吻得渐深,两人唇齿相触间拉出细细银丝。
沈风禾偏过头喘着气,“别想再那样,你一会儿去书房......还有那劳什子酒,你一口都不能喝,晚些我找香菱埋起来。”
陆珩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明白,夫人。”
他俯身又啄了啄她的唇角,“我就亲亲你,乖一些,张嘴......陆瑾此人该罚,该睡书房,罚久一点都无事。夫人怜我,亲亲我......”
他的吻再次落下,将她的抗议悉数吞入腹中。
......
烛火摇曳的书房内,陆瑾睁开眼。
他撑着桌案坐起身,便瞥见面前宣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墨汁淋漓的大字——
哈哈哈哈。
末尾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将那宣纸揉作一团,丢到一旁。
陆珩竟占了他一整日的时辰。
那张纸下,便是陆珩问他今日在西市所遇到的书生之事。
阿禾竟遇到了那人。不良之人,何以配她。避免夜长梦多,理应叫人早早打发回渭南县去才对。
陆瑾将纸放到烛火下燃尽。
“爷,奴来送被褥了。”
香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香菱抱着三床厚被褥走了进来。
被褥蓬松得几乎将她整个人埋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身后跟着的小丫鬟还端着一只炭盆。
“爷,少夫人让奴给您送的。”
香菱费力地将三床被褥放在榻边,又指挥小丫鬟把炭盆搁在一旁,手脚麻利地铺好床褥,掖得严严实实,“少夫人说书房冷,让多拿几床,再添个炭盆,保准您不冻着。”
陆瑾反问:“那,她还有话吗?”
香菱点点头,忍不住捂嘴笑,“少夫人说,不准蹲门口。”
香菱收拾妥当,忍不住好奇,“爷,您到底惹着少夫人什么了?”
少夫人定是被爷欺负了。
坏爷。
陆瑾薄唇微抿,并未作答,沉声道:“去取一个少夫人常用的枕头来。”
香菱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很快便取来一只软枕。
待房门再次关上,书房内重归寂静,陆瑾褪去外袍,躺上榻去,将那只枕头放在一旁。
他惹她什么了。
喂了一盏茶,她还了他两盏。
情难自抑间,她打湿了他半件衣袍。
面若粉霞。
真想狎藏。
他本想着是陆珩受罪。
可眼下偏偏他忽然成了晚上那个。
书房这地儿。
好冷......
两日休沐倏忽而过,沈风禾返回大理寺时,门前的垂柳已悄悄抽了芽。
嫩绿的柳眼缀在柔韧的枝条上,风一吹便轻轻摇曳。
春光乍泄。
进了厨院,沈风禾熟门熟路地净手挽袖,先将淘洗干净的粟米下锅,添足水慢炖,又取了新鲜葱花熬出满屋鲜香。
忙完这阵,她轻松下来,环顾四周好一番寻找。
她转头看向灶边忙碌的吴鱼,“鱼哥,陈厨人呢?他往日里可是最早来的。”
吴鱼正要开口,旁边的林娃已凑了过来。
往日里说话总带点结巴的少年,今日竟说得格外顺畅,“禾、禾姐姐,是这样的!陈厨他、他那块祖传的火腿,你休沐那日切了炒了盘春笋炒火腿,那味道,超乎人的想、想象......”
“噢?”
沈风禾笑了笑,好奇起来,“然后呢?”
“我来说,我来说,你这说得给我急死。”
刚洗完手的庄兴快步走来,嗓门洪亮,语速飞快,“户部杜侍郎来大理寺办事,到了晌午就来我们饭堂用饭。他瞧见那盘春笋炒火腿,说看着就香,拿起筷子就吃了大半盘!结果吃完没半个时辰,就开始倒沫子反酸......”
吴鱼接着道:“大理寺的茅房啊,一下午都回荡着杜大人的咳嗽声和抱怨声,杜大人险蹲晕过去......陈厨见这场景,吓得一连两日都告假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