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4/5页)

钱嬷嬷连忙应着,往厨房的方向跑。

陆母站在原地,她望着沈风禾院子的方向,喃喃自语,“好啊,好啊......”

可没高兴多久,她一拍额头。

这混小子,上巳节白日里外头那么多人......他们清流陆家啊。

院子里的晚风吹着廊下的灯笼晃悠,富贵摇着尾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陆珩蹲在一旁,手里撕着鸡肉,一下下往狗嘴里递,“富贵啊富贵,往后你可得护着我夫人,知晓不?”

富贵吃着鸡肉,哼哼叽叽。

用得着他说。

香菱端着茶水从廊下走过,瞧见这一人一狗的和谐光景,忍不住捂着嘴笑。

她进了屋,笑着问道:“少夫人,爷今日莫不是捡着钱了?瞧着比得了头名,升了官还高兴。”

沈风禾正坐在镜前拆发髻,“嗬”了一声回:“是啊,捡金饼了。”

果然挽得是歪歪扭扭,不成名堂。

陆珩和富贵玩好,很快踏进了屋。

“夫人,去沐浴吧,等会儿给你涂药。”

沈风禾抬眼瞪他:“涂什么药?我好得很。”

陆珩却不依,柔声道:“方才在船上,夫人不是说疼么?我知晓是我不好,下次我不会这般蛮。”

二人正说着,丫鬟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上了圆桌。

阿胶炖鸡汤浮着一层薄油,汤色清亮,红枣桂圆粟米粥稠糯,香气扑鼻,炙鹿肉切得薄片,胡饼烤得金黄......最后是一碗酪奴,盛在碗里,奶香浓郁。

沈风禾看着满桌的菜,惊得瞪大了眼:“母亲怎的让人做这么多?这哪里吃得完。”

陆珩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块鹿肉放进嘴里,“吃不完便赏了香菱她们,夫人只管动筷。”

他吃得极快,一碗粟米粥下肚,又添了一碗。

沈风禾看着他的好胃口问:“方才在曲江,你不是还喝了两大碗羊肉羹么?怎的还这般能吃。”

陆珩撑着腮帮子瞧着她,目光缱绻道:“我看着夫人,便觉得胃口极好。”

他又往前凑了凑,啄一口她,“夫人,我好喜欢你。”

“你是驴皮脸!”

陆珩心满意足地用罢饭,又蹲在院子里揉了揉富贵的脑袋,回来亲了亲沈风禾,这才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等着入夜后换陆瑾当值。

夜色渐沉,榻上的人睫羽轻颤。

陆瑾起身时,正瞧见沈风禾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夹着一筷子醋芹,桌上的菜肴还剩了大半。

他慢慢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汤羹,蹙了蹙眉,“阿禾,母亲让人端来的东西,还是要查验过才稳妥。”

沈风禾抬眸看他一眼,“放心吧,今日没事的。”

她低头继续吃菜,眉眼间藏不住的紧张,一点都没逃过陆瑾的眼睛。

陆瑾拉过一张杌子坐下,“阿禾,抬眼。”

沈风禾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慢吞吞地抬起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影。

“看着我。”

沉默片刻后,沈风禾无奈,只好转眸望他。

审案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勘破案子疑点时那般专注。

他目色灼灼,探究问:“今日曲江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风禾喝了一口酪,“就......大家一起比厨艺,放纸鸢,烤鱼吃。”

“噢?”

陆瑾挑眉,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处,“那这颈侧的红痕,是纸鸢线勒的?”

沈风禾连忙抬手捂住脖子:“是......是被树枝刮的。”

“曲江池畔的柳枝,竟这般尖利?”

陆瑾托着下巴继续问:“刮得这般巧,偏生只刮了一处,还这般......红似吮咬。”

沈风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嘴道:“就是刮的!”

陆瑾却没打算放过她,叹息一声。

“阿禾,你颈侧,其实没有红痕。”

“......”

沈风禾深吸一口气。

他诈她!

她怎忘记了,这是他一贯的审案手段。

陆珩知趣,知晓在外头要给她面子,所以目之所及,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阿禾。”

陆瑾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阿禾,在少卿大人面前,不能说假话。”

他故意停住,轻咬了一口她泛红的耳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