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4页)

且抓过她的手,逮着陆瑾留下的齿痕吮咬,“但,我很喜欢。”

沈风禾长舒了一口气。

不如她睡书房去。

陆珩不仅被踹下了床,人也被踹去案发现场了,连个接送沈风禾上值的机会都没有。

春光中,富贵冲着一步三回头的陆珩嚣张地摇着尾巴。

她宁牵狗也不牵他。

沈风禾到饭堂时,吴鱼和庄兴已经在准备炖今日的粟米粥,送来的菜也清点得差不多了。

他们俩的家人与他们一块住在大理寺给安排的署房里,离大理寺近,故基本都是比沈风禾早到。

且天渐渐热了,亮得也快,人躺床上睡不着觉。

也不知怎的,人一闲,就可想干点活。

沈风禾帮着揉面做生煎馒头,热油滋滋地响,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她刚把生煎锅子端出去,就瞧见庞录事佝偻着背,捧着卷宗,蹒跚地进了饭堂。

往日里爱说爱笑的庞录事,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短短一日竟苍老了不少。

沈风禾见了他,忙给他夹了几个生煎馒头端到跟前,“庞老,您怎回大理寺了?少卿大人已经批了您的假,您该在家好好休养才对。”

庞录事勉强扯出一抹笑,“家里呆不下去,我不知晓怎和我娘子说,也不想让她拖着不好的身子来照顾我。来大理寺,说不定还能为我儿找找线索。”

“那您的身子......”

“哎。”

庞录事打断她,“无碍的,沈娘子忘记了,我身子一向好得很,能下曲江摸鱼捞虾。”

他手中的卷宗,是一早来大理寺后自己照着誊写的,另一份在陆珩的手里。

只是与沈风禾说了一会,他便瞧起了卷宗。

今日的饭堂没有往日说说笑笑,大家都只是默默用着朝食。孙评事见庞录事一个人呆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上前打扰他。

沈风禾看着他往日最爱吃的生煎馒头,热气都快散尽了,却一眼都没瞧,只顾着低头翻卷宗,眼眶不觉微微发酸。

她没再多劝,转身就往厨房去。

沈风禾舀出一点面,揉了个面团,做了剂子擀馄饨皮。

她擀出的馄饨皮薄如蝉翼,又取了些精瘦的肉剁出来的馅料。她捏起一张薄皮,挑一点肉馅放在中间,轻轻一捻,小巧玲珑的馄饨就成了。

锅里的水烧得滚开,沈风禾将馄饨一个个下进去,那薄皮遇了热水,立刻就鼓了起来,似一只只雪白的小泡泡,在沸水里轻轻翻滚,煞是好看。

她往碗里调了些味,将馄饨盛进去,撒些葱花与胡麻油。

碗里的馄饨浮在清汤里,薄皮半透,隐约能瞧见里面嫩红的肉馅,热气袅袅,香气清淡又勾人。

沈风禾端着碗走到庞录事面前,轻声道:“庞老,您用些吧,身子养好了才有力气找出真凶。尝尝我给您馄饨,吃着不伤胃。”

庞录事抬起头,看着碗里的小馄饨,怔了一会。

他颤抖着拿起调羹,舀起起一个放进嘴里,轻轻一抿,薄皮就化了,鲜美的肉馅混着热汤一块进了肚儿。

孙评事见庞录事愿意用饭,过来宽慰他。

他坐在庞录事身边,看着他慢慢吃着馄饨,轻声劝慰道:“庞老,您别急,少卿大人在外面查案,定会还文宣兄一个清白的。您要是不嫌弃,小孙也陪您瞧瞧,我上回不也破案了嘛......”

孙评事平日里爱与庞录事斗斗嘴,总是开他的玩笑,但心里甭提多尊敬他了。

庞录事咽下几口馄饨,热汤暖了身,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他朝他们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多谢你们。”

卷宗上写得明白,这苗氏惠原是个苦命人,两年前还在东市支着个小摊子,摆着卖些胭脂水粉,风里来雨里去,赚些辛苦钱勉强糊口。

谁曾想不过两年光景,她竟一跃而起,在平康坊盘下了铺面,开起了胭脂铺,店里的“神仙玉女粉”更是风靡长安,成了坊里最受欢迎的铺子,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贵人娘子。

验尸的卷宗记载,苗氏惠的腹部有三处刀伤。一刀重过一刀,还有一刀直刺脏器,分明是一定是要置人于死地。

这般狠戾,莫不是仇杀。

可这苗氏惠性子极好,待人爽朗大方,平日里街坊邻里有难处,她但凡能帮衬的,绝无二话。别说仇家了,连句口角都没与人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