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5页)

众人先是被那股子怪味惊了一会,但很快都上前尝试。

那毕竟是沈娘子做的饭食。

史主簿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米粉顺滑,螺蛳熬出的汤底鲜香适口,酸笋的酸爽劲儿直钻鼻腔,还有茱萸的辛辣味。

“这味道.......真的不错,和冬日里的米线是不同的。”

史主簿瞪大了眼,又扒了一大口,很快便吸溜吸溜。

众人见他吃得香,也纷纷围了上来,一碗碗螺蛳粉下肚,那股子臭香臭香的滋味,竟是越吃越上头。

原本死气沉沉的饭堂,渐渐响起了吸溜粉的声响和畅快的夸赞。

沈风禾看着众人吃得酣畅,自己也端了一碗,慢悠悠地吃着。

只是陆珩和狄寺丞的位置,没有人。不知他们那边的案子,可有了眉目。

一碗螺蛳粉下肚,庞录事吃得都出汗了,连带着心头的郁结都散了大半。

他放下碗,咂咂嘴还在回味那股酸辛鲜爽的滋味。

沈风禾端着碗坐到他对面,笑问道:“庞老,这碗吃食合您胃口吗?”

“合,太合了!”

庞录事语气里满是赞叹,“没想到这闻着有些冲的东西,吃起来竟这般过瘾。”

沈风禾莞尔,又问:“那方才您闻着,可觉得它臭?”

庞录事老实点头:“是有些臭,初初闻着,险些要捂鼻子躲开。”

“这不就对了。”

沈风禾吸溜了一口螺蛳粉,“若因着那点冲鼻的气味就躲开,您又怎知这螺蛳米线这般开胃?凡事不试试,如何能知内里的乾坤?”

庞录事如醍醐灌顶。

他怔怔地想了半晌,看向沈风禾,“沈娘子说得对。左右我们都是为了给苗氏惠讨个公道,要揪出那藏在暗处的凶手,这尸身之上,定然藏着不少我们没勘破的真相......为她昭雪,我在扭捏什么!我这就去验!”

庞录事扬声朝饭堂一角喊,“小孙!”

孙评事正捧着碗吃得头也不抬,闻言忙应道:“在呢庞老!”

“别吃了,带上笔墨纸砚,随我去公廨验尸!”

庞录事立刻起了身,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孙评事连忙放下碗,几步跑过来,“庞老,您这眼睛,瞧卷宗都要凑得近近的,验尸这般细致的活计,您老眼神可看得清?”

“混小子!”

庞录事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吹胡子瞪眼道:“真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临出门时,庞录事回头对着沈风禾拱手,郑重道:“沈娘子,真是我们大理寺的福星。”

说罢,他便领着孙评事大步流星地去了。

沈风禾挠挠头。

大理寺福星不是富贵儿吗。

饭堂里的众人渐渐散去,沈风禾和吴鱼几人收拾好案上的碗碟,见日头渐渐西斜,便也打算回府。

走到大理寺的院子里找富贵时,庞录事正站在廊下,眉头怕是拧着结了。

沈风禾走上前,轻声问道:“庞老,您这是怎了,可是验尸验出了什么?”

庞录事转头看她,“沈娘子......她不是啊!她根本没怀孕!她、她是个石妇!”

见沈风禾面露疑惑,他又急急解释道:“所谓石妇,便是天生玉门不宣、内阴闭塞,形同石卵一般,这般女子,根本无法受孕怀胎。孙仵作先前没验错,是我钻了牛角尖,竟想着她会有初孕按压不出的可能!”

那她买这汤羹,究竟做什么。

孙评事已经先一步出了大理寺,将新的验尸结果禀报陆珩去了。

庞录事则是一副今日又不归家的模样。

富贵正在院里刨地,又刨出了一只丧彪和馒头潜藏的老鼠干。

这大理寺,是再也藏不得了。

丧彪愤愤地看了富贵一眼,准备日后藏刑部去。

沈风禾牵着富贵往家走,富贵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手背,惹得她心烦意乱的思绪稍稍散了些。

她一路都在琢磨,苗氏惠根本是石妇,断无受孕的可能,那碗明显是安胎的汤羹,到底是预备给谁的?

难不成明德书院的案子里,还藏着一个没浮出水面的孕中女子?

这些念头缠在脑子里,她不由得叹气。

难怪陆珩查案查到头疼,换作是谁,遇上这桩处处是岔路的案子,都得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