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5页)

“想让阿禾多长些肉。”

陆瑾垂眸看她,指节还在轻轻摩挲,“瞧着太单薄了。”

沈风禾索性翻身,双腿一跨,稳稳地坐在了他腰上。

她垂首,问道:“陆瑾,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她出生时没了亲娘,只有婉娘对她好。

再大些,便是邻家的阿兄、穗穗,以及那位时常来用她饭的阿翁,如此......便没有了。

反正没有父亲,反正一出生便是乐籍。

纵使她六岁后依稀有了一些旁的记忆,也只是让二人的日子勉强过得好一些,身份永远局限着她。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一出生就戴着一副枷锁。

这副枷锁,让她这些年来处处碰壁。

去不掉,挣脱不了。

她少时以为,婉娘是乐籍,她收养她,所以她才是。

待来了长安,才知她不是。她是青娘母亲的丫鬟,是救下的流民,是好人家。

可她因为她,跳了十七年的舞。

“你是我妻。”

陆瑾理所当然回:“这不是应该的?”

“可我才嫁给你两月。”

沈风禾抿了抿唇,眼儿有些发红,总觉得好不真切。

陆瑾仰头看她,戏谑笑道:“那就是......我贪图阿禾的美色。”

沈风禾忍不住破涕而笑。

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怎的也学着陆珩那般贫嘴!”

“别这么跨着了,你这癸水刚至,仔细抻着。”

陆瑾抬手托住她的腰。

沈风禾摇摇头,“没事的,我素来不怎么疼。”

陆瑾眸色微动,低笑一声,“既睡不着,那便试试这个。”

沈风禾一愣,很快脱口道:“陆瑾......!这如何使的!”

陆瑾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阿禾,你脑子里成日在想些什么?”

他说罢,便扬声唤道:“香菱,去取书房柜子第四层的一只木匣子来。”

不多时,香菱捧着一只乌木匣子进来。

见沈风禾还跨在陆瑾身上,很快捂着眼儿退出去了。

陆瑾接过匣子,放在榻边,抬手轻轻一扣,匣盖便弹了开来。

里头躺着一把匕首,刀鞘为鎏金刻纹,看着小巧又轻便。

“送给阿禾。”

陆瑾将匕首取出来,递到她面前。

沈风禾忙接过来,把玩了一会,才不真切道:“真的是给我的?”

“嗯。”

陆瑾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先前你送我的平安扣,这是回礼。”

他顿了顿,又道:“拔出来试试,瞧瞧利不利。”

沈风禾依言握住匕首,轻轻一抽,寒光倏然出鞘,刃口发亮,迎着烛火瞧去,竟能映出人影。

果真是把好匕首。

她忙又小心翼翼地插回鞘中,“谢谢陆瑾,我很喜欢。”

陆瑾笑着点点头,“这匕首轻便小巧,平日里挂在腰间就好......日后若是再遇到些不得当的人,你便刺他。”

“这一刺下去,不得出人命。”

“无碍,我帮阿禾顶着,无人敢拿你怎么办。”

“......你可是好官。”

沈风禾睨了他一眼,“当是说着玩呢。”

陆瑾帮她理了理鞘上的绦带,又笑道:“你试试,就当是演练。”

沈风禾有些疑惑:“怎么试?这般锋利,可别伤着。”

“不拔出鞘就好。”

陆瑾坐直身子,握着她的双手教她,“若遇到突袭,你便——”

他话未说完,沈风禾已是得心易手,双手握紧了带鞘的匕首。

她学着平日里见过的武人模样,朝着他心口处轻轻刺来,到了胸口前便停住。

“对,就是这般......”

陆瑾夸赞她,又着她这般姿态,很是满意。

但他忽然一愣,收敛了笑意。

他神色郑重,指挥问:“阿禾,再刺一次。你若真要置我于死地,当如此刺......就这个模样,这个姿势,你想象一下。”

沈风禾虽满心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想了一会,先是屈膝抵住陆瑾的腿,两旁胳膊牢牢按着,钳制住他的双臂,而后握着匕首,径直朝着他心口刺去。

她做得很好,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沓。

就在匕首堪堪要触到衣襟时,陆瑾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阿禾,我终于知晓第三刀的伤口是如何造成的了!还有她膝弯的淤痕!它为何能刺得这般工整,平整......对视,无论是身长多少,都做不到,自然是不能。若她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