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4/6页)

“椓刑?”

关阳听了这刑法,瞳孔一缩,瘫在地上连连挣扎,“你怎敢!你怎敢!我要见陆瑾!我是目击证人!我能戴罪立功!”

他亲眼看见许旦杀了苗氏惠,他可是证人啊。

且怎能椓刑。

这是男子的耻辱。

如此下去,那还算什么男人。

狄寺丞冷笑一声,“陆少卿查案,凭的是铁证如山,何须靠你这腌臜畜生攀咬。来人,即刻拖下去椓刑,再关进大理寺狱,听候发落!”

两名小吏应声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关阳便往外拖。

姚乐瘫坐在地,泪眼模糊地望着狄寺丞,“狄大人,我还有一事想问。苗氏惠她深更半夜的,为何会去明德书院?”

“你可与她说过腹痛?”

“是......我去她铺子打听谁买过神仙玉女粉的时候,呕吐不止,她扶着我坐了好久。”

狄寺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当夜她本要宿在惠济堂的,只不过从孩子们的只言片语中知晓到了一些东西,便连夜去了明德书院。她应是瞧出了你有身孕,还特意将给你买的安胎的汤羹捎上了。”

苗氏惠自己不能怀孕,也不知晓姚乐的身孕从何而来。

只知晓孩子是来之不易的。

这话如同惊雷,劈在姚乐心上。

姚乐泪水淌得满脸都是,哭泣道:“狄寺丞!求您!求您一定要给她找出凶手!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啊!”

狄寺丞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伸手将她扶起,“你且放心。陆少卿那边,已经将真凶捉拿归案了。”

少卿署中。

许旦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喃喃,“我,我不是故意的。本是答应了,要把惠济堂给我的。我答应了她的,会供那些孩子读书识字,会让他们都有书读,有饭吃!谁知晓......谁知晓她竟反悔了!她怎能如此!她明明都已经说好的!”

“是她!是她跑过来突然跟我说,惠济堂不给我了!还说......还说要把事情捅出去!”

陆珩的言语直戳他的肺腑,“摸穗穗的事,是吧?你这五十多岁的老畜生,竟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手。穗穗天真,只当你陪他们玩,送他们花是真心疼爱,却不知你藏着这般龌龊心思。孩子们童言无忌,便说给了苗氏惠听,她何等通透,岂会再将惠济堂交给你这败类!”

穗穗说起这位老先生时,眼里满是欢喜,说他人很好,还教他们写字。

但也会提及他偶尔会摸她发,捏她其他地方。

她说有点不舒服,却又不敢说。

苗氏惠知晓此事后,哪里还会让把惠济堂让给他。

“你与她争执不下,恼羞成怒,便用匕首便刺伤了她。你害怕极了,转身就逃。偏巧这时卓云来了,他要苗氏惠交出资助寒门学子的册子,一言不合竟又捅了她一刀。”

“你回屋子没多远,又想起那匕首是学子送的束脩,若被人发现,便是铁证。你又怕又悔,只能折返回去......却没想到,苗氏惠竟还没死。”

陆珩盯着许旦的脸,愤怒道:“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站起来,想要爬出去,想要喊出声,告诉所有人这明德书院里藏着的都是些什么畜生!你见她还活着,你扑上去,跪在她身上,钳制住她挣扎的手脚,握着匕首,又一次地捅下去。姚乐此刻从外头回来,你怕被她发现,拔了匕首便走。”

尸身无法处理,一早就被人察觉,报了官。

几日后,尸身腿上、胳膊上被钳制的淤青显现,被庞录事瞧出端倪。

得用多大的力气反抗,才会有那么多淤痕。

她不该死的。

“好歹毒的心肠,她本不用死。前两刀都不足以致命,你们但凡有一丝悔过,送她就医......”

惠济堂的孩子就不会失去惠娘母亲。

她信任许旦。

他教出那么多有前途的学生,若是能让惠济堂的孩子一直有学上,记在明德书院下,她是愿意的。

可明德书院说是明德,实为魔窟。

许旦惊得魂飞魄散。

怎会如此。

少卿大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竟像是亲临了现场。

他就要做官了。

他的学生都能中,唯独他中不了,考到了五十多。但是他们争气,要举荐他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