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3/4页)

沈风禾浑身发颤,低头狠狠咬在他肩头。

牙齿陷进皮肉,很快渗出血丝,鲜腥气息随之漫开。

陆瑾浑身一僵,却没躲,反而伸手将她死死箍在怀里,任凭她的作为。

“郎君给阿禾咬。”

他放声大笑起来,“咬再深,印子也是留在我陆瑾身上,这辈子都消不掉最好!”

沈风禾松开口,他的肩头多了一圈深深齿痕,血珠顺着肩膀往下淌。

她满嘴都是淡淡的血腥味,怔愣间,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这哭声令人惶惶,陆瑾骤然停住。

他伸手慌乱地抚着她的背,一遍遍地哄,颤抖道歉,“心肝......对不起,是郎君不对,心肝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不该吓你。”

他伸手解开她腕上的锁链,转而将铁环扣在自己手腕上,锁得牢牢实实。

“对不起......锁链给你,你锁我,锁郎君,锁我便好......”

沈风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挤出一句,“陆瑾,我想陆珩。”

这些字似是油烹刀割。

她喃喃,“我好难受。”

陆瑾近乎哀求,“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你还想着他!”

她搂着他,又哭又哽咽,“我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我不舒服,你让我痛快些。”

陆瑾后知后觉,想起她晚间误喝了鹿酒。

眼下她心中难受得厉害,身子也不爽利,似是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堵住了,只由得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他轻轻顺着她的发,抚过她的额,哑声叹。

“那阿禾乖一些......郎君帮你,好不好?”

“舒服了,不难受了,要与郎君说......”

陆瑾渐渐收了方才的疯魔,动作缓了几分,顺着她的气息轻轻碾动,直叫她浑身发软,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声息。

他俯身,细细吻去她脸上、颈间的泪,所过之处,只余下轻触。

可她混沌不清的嘴里,翻来覆去喊着的,却全是同一个名字——

陆珩。

这一声声贯耳,让陆瑾整个人濒临极限,强撑着稳住身形,逼着自己说出些讨好的话。

“心肝,我演他好不好?阿禾想要什么样子,我都演,你别不要陆瑾。以后我便是陆珩,白日是陆珩,夜里也是陆珩。你想要什么样的他,我便做成什么样的他......”

鹿酒的后劲未散,沈风禾浑身虚软,像溺在一片温热的汤泉里,连抬手都费力。

她勉强伸出手,轻轻捋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却在目间触到一片湿意。

陆瑾哑声呢喃,眼眶通红,泪混着汗落到她的脖颈,“阿禾,我的阿禾。”

她终于舍得从她的嘴里分些字眼给他。

醉意未消,意识模糊,一会儿唤他“陆瑾”,一会儿又呢喃“陆珩”。

两个名字在唇间反复交错,气得他强行用嘴堵上。

然她挣开他,更是带着哭腔软软问:“陆瑾,我想陆珩。他会不会回来?他还会回来吗?”

她还知晓面前之人是陆瑾啊!

陆瑾要被她逼得喘不过气,“我不知晓......我不知晓!”

“你得知晓!”

她执拗地搂着他的脖颈,“你得想办法让他回来。我本就有两个郎君,不能只剩你一个!”

陆瑾咬牙切齿,竟真的生出再服一次那封药的疯狂念头。

坏东西。

他的阿禾,是个坏东西。

明知晓面前的人是谁,明知晓他掏心掏肺地疼她,她心里念的、想的,却还是陆珩!

妻子,怎能这般坏。

他喉间发紧,质问:“阿禾想当寡妇是吗?你就这般想当寡妇!我去吃那些药,我让陆珩回来,二十五岁一到,我便去死,我撒手去了!”

“你不准吃药,我也不要你死。”

沈风禾搂着他,哭得哽咽难止,“我也要陆瑾,我不要你死......”

陆瑾被她的言语逼得快要疯魔,心底疯乱地骂着她这磨人的坏东西。

而他又不舍得真的骂出来,面上声嘶力竭,“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满心满眼就只想着陆珩,你这负心的女郎!”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你看清楚!你当下在跟陆瑾做坏事,陆瑾让你爽利,从头到尾,都是陆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