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1 结婚证书(第3/4页)

庄青岩紧盯着对方,大脑中像有颗心脏在搏动,一下下撞击着颅骨,撞得他连鼻梁内都酸疼发麻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掌根压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哑声问:“——你是谁?”

青年似乎并不意外保镖的阻拦,但因他的这声询问,流露出一丝悲凉之意。那丝怆色很快转为麻木,他用柔和的声音回答:“我是庄总的生活助理。”

“我生活可以自理,”庄青岩不假思索地反驳,“犯不着雇个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的男保姆。而且这里没人认识你。你究竟是谁?”

青年滞了口气,仍重复:“我是您的生活助理,我叫桑予诺。”

庄青岩脑中警铃大作。他觉得这人的安全系数比刚被开除的廖伟更低,当即命令保镖:“请他出去。”

两名保镖反剪桑予诺的双臂,把人往门外拖。

医生吓到了,用哈萨克语惊呼:“怎么突然动起手了,需要我呼叫医院保安吗?”

桑予诺并未大力挣扎,但也不配合离开,同时回以一口流利的哈语:“金医生,他不认得我,他的脑子一定是在车祸中撞坏了。请再给他做一次详细的脑部检查!”

金医生皱眉:“失忆?病人没有颅内出血,但脑外伤也可能引发逆行性遗忘……也许另有问题,我再检查检查。”

看两人说得有来有回,许凌光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

保镖手劲缓了缓,但仍钳制着。桑予诺转头对许凌光说:“你们还没发现吗,庄总失忆了。医生怀疑是脑外伤引发的逆行性遗忘。”

林檎想:果然如此!

许凌光和保镖们也意识到,庄总方才突兀的举动,这下有了合理的解释。

庄青岩感到不快。他的病情,自己说出来是一回事,被人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这个桑予诺,比在场所有陌生人加起来都更可疑,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话事人模样?

庄青岩厉声道:“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把他给我撵出去!”

保镖动了真格,桑予诺被拽痛胳膊,也提高声量:“你失忆了!你不记得身边所有人,却宁可选择相信助理,也不相信我!”

庄青岩抓住了破绽:“怎么,你把自己排除在助理之外?你不是我的生活助理吗?”

桑予诺瞪他,眼眶湿润:“是你自己说的,就算人前露脸,也只能以生活助理的身份……你这颗狗脑子还他妈记得什么!”

庄青岩哪怕失忆,也自觉从未被人如此不知死活地冒犯过,反应也就格外激烈。他操起床头柜上的医用器械盒,朝桑予诺猛砸过去。

盒子扔偏了,在白石灰墙上砸出个坑,又在医生的瞠目结舌中掉下来。

金医生连忙挪出房门,去喊护士和保安,必要的话先给病人推一支镇静剂,再拉去做核磁共振。

庄青岩怒火中烧。

他直觉自己不是暴躁易怒的性格,顶多算是说一不二,但不知为何,面对桑予诺,他心底涌起极大的危机感。被对方骂成狗,他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两名保镖将桑予诺架出病房,拖进电梯下到一楼,丢在医院大厅,警告他不准再接近庄总。

桑予诺含着泪,冷笑一声:“他拔管还得我签字呢!”

病房内,林檎安慰庄青岩:“庄总消消气,这人也许就是个骗子。”

庄青岩余怒未消,望着地板上的器械盒,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金属箱子的模样。箱子横在膝头,拇指扣在密码锁上……那东西,似乎很重要。

他冷不丁问:“我的密码箱呢?”

林檎当即回答:“在的。救援时箱子掉在树冠上,我收好了。您交代过,这个箱子很重要,不容有失。”

他取过手提金属箱,放在病床上。

庄青岩摩挲着密码锁,不记得密码了,问林檎:“你知道密码吗?”

林檎摇头:“不知道。这个箱子的密码,只有您一个人知道。”

“能撬开吗?”

“不能,强行开启会触发自毁程序。”

这么慎重,难怪不用指纹锁。指纹会被窃取,但脑子里的密码不会。

密码只会被遗忘……

庄青岩深吸口气,问:“我的生日?”

“我执掌飞曜的日子?”

“我的幸运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