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6页)

蛟暂时收下獠牙,脑袋转了转,冷血的眼神一瞥,在那修士的手中,看到了一块小小的玉牌。

这修士只剩下一口气了,但还紧紧握着这块玉牌。

他长尾一扫,就将那玉牌轻而易举地拿下,尾尖升高。

隔着这玉牌,他骇人且闪着金纹的瞳孔,就对上对面那人的脸。

那女人很年轻,神态自若。

“你是谁?”他邪肆道。

“宋乘衣。”

蛟面色微一变,瞳孔紧缩,眼皮猛的一跳,尾巴绷直,收敛起半分笑。

这个名字太熟悉。

“谁?”他像是没听清楚似的。

“宋乘衣。”那女人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态度很好。

她再次问了一遍刚开始的问题:“你有名字吗?”

蛟微微眯了眯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对面女人微微一笑:“死蛟是要有名字的。”

蛟蔑视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陈望:“你认为他还有能力杀我?”

“可能吧。”

蛟一怔。

“但我不是说的不是他,是我。”

对面女人指尖插入乌发间,将湿漉漉的碎发往后顺了下,露出白皙的额头,“告诉我的名字,我会找到你,解决你。如果你有胆的话。”

她说的话很轻巧,好像杀他就像杀个蝼蚁。

蛟顿怒,面色难看几分。

获得力量以后,他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一切,何曾受到这样的待遇。

但宋乘衣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在妖中,没有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蛟这时才正视这女人,打量着她。

她的身影如剑般锐利,清瘦笔直,手臂因向上抬起,形成一道清晰的肌肉曲线,含蓄且秀美。

因为姿态十分放松,风吹衣诀,这种气韵很难用言语表达,甚至从容不迫,因而让人能感受到几分深藏的傲慢。

而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看不出来她的气运。

他知道宋乘衣这个名字,还是在刚开智时。

妖族大都自私冷血,相互自相残杀的事件常有发生,为了地盘,为了食物,为了尊严,为了获得更强大力量等等。

但唯有一个条件下,妖族会异常地团结,不可思议地聚合到一起。

那就是在收到一昆仑女弟子下山除妖的风声时,他们战战兢兢。

虽然他那时只是个小妖,但也有幸被这些妖团结在一起,听着他们讨论到哪里去分散逃避,如何去除身上的妖气等,甚至是压抑着嗜血性格,那段时间也异常安分。

他从没见过这个女弟子,也没怎么在意,他只是个边缘小妖。

直到在听说了绮罗死亡,他才第一次听说了宋乘衣的名字。

绮罗是条九尾狐,九尾狐狡诈又强大,精通魅惑之术,他的魅惑几乎无人能抵抗,其下更是有无数小狐狸为其鞍前马后。

据说其还是从蛮荒之地跑出来的。

蛮荒之地曾是妖族的不法之地,能去那里的妖无一不是强中强,但某天却被屠了个干净。

绮罗这唯一跑出来的自然受妖尊敬。

但现在绮罗也被屠了,死/状极惨,九条尾巴都被生生割下来,笔直地插在地上,尾巴上神经还跳动着。

绮罗全身的经脉都被挑断,血流满地,血流干而死,非常暴力且血/腥。

宋乘衣最厌恶的是妖,她每次下山来,都会将要除的妖杀的干干净净,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妖界群龙无首,妖的数目也是越来越少,宋乘衣算是妖中克星。

后来不知为何,宋乘衣不再下山了。

虽然如此,她的名声在妖中却实实在在传下来,流传甚广,闻风丧胆。

陈望意识昏沉,但又没有完全死,身上有重钧压身,麻木到没有知觉,折磨着他如置于地狱。

他真的已经很累了,眼皮沉沉,全部地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又隐隐约约能听到师姐宋乘衣的说话声。

师姐,师姐,师姐,他心中念叨着。

让师姐失望了,师姐也许对他还寄与一丝丝希望,他太弱了。

真是不好意思。

他感到一丝丝迷茫,他修仙是为了什么呢?

临死前,人总是会回顾往事,如走马花灯地在脑海中快速刷过。

他的家在很贫瘠的村子里,村里很少有年轻人,都是老年人,他们只会种田,背靠黄土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