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当她的力道狠一些,这水球就发出了濒临破裂的水声。
于是她便了然地放松了,动作很轻地抚摸,这水球的水流又慢悠悠地回流到远处,来回激荡。
宋乘衣掌握了诀窍,越来越得心应手。
偶尔有水流要冒出来时,宋乘衣还会用手堵住,毕竟她只允许自己成功,不想要自己失败。
只不过每每这样,这水球便濒死地抖动,在她的手心跃跃欲试,仿佛要挣脱宋乘衣的束缚。
不过很可惜,这是不会成功的。
宋乘衣还在回忆着水球,突然看到卫雪亭的腰在不知道何时,已经瘫软下来,身子无力地伏在她的肩上。
卫雪亭甩着凌乱的银发,几近崩溃。
银发源源不断地往下滴着汗,一些落到宋乘衣的脸上,颈上,更多的则是落在宋乘衣的肩膀上,肩膀上很快就泅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宋乘衣也分不清楚这是卫雪亭的汗,还是眼泪了。
因为如果是眼泪,那他的确是没有发出半分啜泣,听话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宋乘衣心中又涌出一丝戾气。
她一边想自己真不是个好人,一边加大了力气。
卫雪亭感觉自己实在是快要不行了,但他又没有移开,但他还记得那个约定——
一旦发出哭声,就结束了。
于是他只能克制着。
他既想宋乘衣停下来,又不想她停下来,宋乘衣和自己完全是两个感觉,这导致他既害怕又渴求。
卫雪亭只能一边忍耐着,一边感受着,在这些许的痛苦中,更多地去体会藏在深处的、好的东西。
突然,卫雪亭发现宋乘衣的动作慢了一下。
“怎么哭了?”
卫雪亭听到了宋乘衣的声音,卫雪亭还来不及反应,便回道:“太疼了。”
“哪里疼?”
“刮的太疼了。”
卫雪亭感到宋乘衣似乎沉默了一秒。
只须臾,那声音又带着苦恼响起:“那怎么办呢?要不就算了?”
“不要。”卫雪亭立即急切道。
他拉着宋乘衣的手套,脑子无法思考,只遵从下意识地反应:“它润湿了就行。”
宋乘衣看了看这黑手套。
它很干涩,即便有些许水,但仍然很干且粗糙,应该是有几分疼的。
但很快,就变得湿润了。
因为这手套很薄,薄薄的一层紧实地贴着宋乘衣的手指,那感觉又很明晰。
“好了。”
卫雪亭很快抬起头,对着前方笑了笑。
宋乘衣望了眼卫雪亭。
卫雪亭因为蒙住眼睛的缘故,不太辨认地清方向,对着的方向并不在宋乘衣的正面,而是微微偏左。
少年容色如冰雪般清冽,秀丽雅致,但此刻发带湿润,带着潮湿气息的春意盎然。
宋乘衣面无表情地看了估计有半刻钟。
“怎么……”卫雪亭略微有些踌躇时。
宋乘衣突然将卫雪亭的头压下去。
死死地压下去。
压在柔软的被子中。
卫雪亭的腰身拱成一道流畅的弧形。
宋乘衣神色平静且冷漠,唇线抿成一道锋利的弧度。
她的右手继续刚才的动作,很有节奏,只是力气愈重。
她左手正按压在一片银白发上,手背青筋暴烈凸起。
那被她按着的人就不那么好受了。
宋乘衣又想到了被风吹雨打的孤舟。
孤舟不仅要沉受来自深邃的海本身涌起来的巨浪,更是要承受外来的天气锤炼。
在内外夹击中,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一会重振旗鼓,一会听天由命。
最终只能颤颤巍巍地濒临散架。
实在是可怜。
让人想搭一把手。
但这绝不包括宋乘衣。
在船即将散架的前夕,突然宋乘衣听到了一阵啜泣的声音。
宋乘衣立即堵住。
片刻后才意识到这船不可能会散架后,她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抽出了手。
“别,不要,不是,我……”卫雪亭抖着手到处摸索着宋乘衣的手,但都被宋乘衣躲过了。
“还记得刚开始我们定下的规矩吗?”
“不记得,我都不记得,别这样,别这,不行……”卫雪亭的脑子与浆糊无异样,太痛苦,这种痛苦比先前的摩擦要难受千百倍。
“规矩就是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