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她摩擦了下师尊细腻的掌背,从他的掌心里拿出那火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轻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说完,宋乘衣绕过他,慢慢地走远了。
谢无筹回头,追逐着她的背影。
火折子的光要燃烧到尽头,明明暗暗。
宋乘衣走到蜡烛前,用最后一点光点燃了蜡烛,火折子刚好熄灭,她扔掉了。
谢无筹看着她旁若无人地褪下了外套,又缓慢地套了件衣服。
宋乘衣刚刚分明是想亲他的,但她并没有。
谢无筹解决了进退两难的难题,但他的脸色不太好。
宋乘衣在那瞬间是否是想到了谁?
宋乘衣托卫雪亭的福,在摆脱了困倦后,此刻,她的脑子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她想到了谢无筹脖子上那青痕。
谢无筹皮肤细腻,和卫雪亭一样,留下的伤口要几日才能消失。
宋乘衣自己制造的伤痕,她自然能记得非常清楚。
但问题在于,这不应该在谢无筹身上,而应该在卫雪亭身上。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但谢无筹和卫雪亭也几乎无相似的地方,无论是性格,亦或是外貌。
最主要的是,卫雪亭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但谢无筹不是。
原本,她就不想与谢无筹接吻。
但此刻,她觉得他们有必要亲一下了。
她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谢无筹的舌上究竟有没有伤口。
如果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件事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宋乘衣整了整衣服破皱地方,开始回忆了一些细小的地方。
比如那晚她与卫雪亭在一起时,谢无筹突然发了传讯而来,且问过她是否见过卫雪亭。
那师尊今日前来,是否也有部分卫雪亭的原因?
宋乘衣微笑,凝视着他道:“师尊应该有事才来的吧,师尊尽管说便是,弟子知无不言。”
这时,她的言语认真,表情坦然,似乎是可信的。
之所以说是似乎,那是因为谢无筹目前无法全然的相信她,他需要自己依据自己的意识做出对应判断。
谢无筹道:“你还给我的佛经,似乎并不是我写的。”
“是我复刻的。”宋乘衣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为什么?”
“那日有几个妖想来杀我,它的血溅上了,”宋乘衣道:“我不想让你担心,就复刻了一本。”
谢无筹眼中暗沉:“你发生了什么事?”
宋乘衣道:“可能是上次鞭挞后,闻着血味来的吧。”
谢无筹垂了垂眼睫,似乎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理由:“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是什么大事,我做错了事,师尊惩罚的很应该,我应得的。”
谢无筹想到了宋乘衣与他告白的那晚。
“要我帮忙吗?”
宋乘衣轻微扬了扬眉,“我想我能自己处理。”
谢无筹不再多说,他虽然这样问,但早就想到了宋乘衣会这样回答。
她并不软弱,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需要他的帮助,他想他也会对宋乘衣有些许失望。
宋乘衣说的有理有据,谢无筹相信了一些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但接下来他想问的,才是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
如果宋乘衣没办法给他合理的解释,或者有欺瞒,他会知道的。
宋乘衣就彻底丧失了他的信任。
她会付出代价。
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谢无筹眉间一直是持续不断的疼,好像在挤压着他的大脑。
他伸出右手掌心按了按,他仿佛听到了他的掌心滋滋烫焦的声音。
但他知道他没事,这不会造成他皮肉上的伤害,但会让他有真实的痛感,仿佛置身现实中。
但他还是死死地按着,那是种自虐般的感觉。
这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被亲自培养出来的孩子欺骗。
难以忍受、无法忍受。
所以宋乘衣千万别欺骗他。
只要不是欺骗,一切都好说。
他会再给宋乘衣机会。
宋乘衣等待着谢无筹接下来的问询。
她看着青年唇边的弧度似有似无,手指贴在眉心,眼眸微闭,头轻微仰起。
谢无筹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任由谁来看,这都是完美到毫无瑕疵的造物,有种禁/欲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