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4页)

苏梦妩开心地笑了,她鼻尖上的汗终于坠下。

她抬眼,情意绵绵。

但看见师尊的那瞬,她的笑容微敛,师尊的眼中没有相同的情意,看她的眼神和平时无异。

苏梦妩问:“那你也喜欢师姐吗?”

“是,我也喜欢她。”

苏梦妩的脸垮了下,她将脸埋在袖子里。

师尊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要说的喜欢,不是师尊所理解的喜欢。

她真笨,早知道就不说喜欢,而直接说爱了。

时间还长着呢,以后还有机会,她红着脸想。

“那你是更喜欢我,还是喜欢师姐呢?”她又继续问。

谢无筹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你不喜欢你师姐吗?”

“不是,”苏梦妩道,“我只是,只是……”

她顿了几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只是想自己是特别的。

希望师尊对她和对师姐是不一样的。

但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是在吃醋。

她有些委屈,瘪了瘪嘴道,眼眸也黯淡下来,最后闷声道:“师姐烦我。”

宋乘衣不是烦你,她只是平等地厌恶所有弱小的人。

谢无筹淡淡地想。

所以她最多会玩玩卫雪亭,而不会爱上他。

她对成功的渴望,对强大的追求,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他见证了乘衣的所有成长时刻。

卫雪亭怎么比得上他。

谢无筹一边想,心情渐好,一边含笑安慰苏梦妩。

苏梦妩变成兔子形态,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

谢无筹却仍十分清醒。

偏殿内毫无声音,但又仿佛那声音就在他耳侧。

他的手指潮湿冰冷起来。

他将那枚冰晶捏起,放在眼前,慢慢端详起来。

冰晶中凝聚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骨朵。

是宋乘衣送给他的礼物,在送完的当晚,乘衣便向他告白。

他望片刻,将那枚冰晶放入口中。

一股冰冷触感从舌尖传到脑海中。

他用唇舌包裹着,并没有用牙齿啃噬。

在湿热包裹下,冰晶逐渐融化,变为水。

水液逐渐增多,浸了他的唇舌。

但他没有咽下。

他两颊微鼓,余下花苞挑在舌尖上,泡在水液中。

他的舌尖很灵活。

花苞在他舌尖上翻来覆去,在水中浸泡。

时间久了,谢无筹好似品尝到一丝花苞的甜意。

水液渐多,单单靠着唇舌的,几乎要无法包裹住。

他的头微仰,黑发一泄而下,喉骨锋利。

唇中溢满的水那种要流出,但尚未流出的边界、克制感。

到最后一刻,他的喉口放开。

他控制着,喉结颤动,慢慢滚动。

神色平静且虔诚,将水连花苞全部咽下去。

次日,他去偏殿找乘衣的时间,比平日稍稍晚了些许。

他贴心地给宋乘衣一些处理时间。

毕竟昨晚,卫雪亭缠着乘衣许久,从汤池间,冰凉地板上,冷硬桌子上,再到床上。

直到天色渐明,才被乘衣制止。

谢无筹越想越觉得头晕目眩的恶心。

他冷冷地笑了笑,不知道被当成玩物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敛了下衣袖,收拢情绪,敲了敲门,但没感受到回应。

他又放了些神识,殿内无人的气息。

殿门霍然打开。

殿内果然无一人,谢无筹简单扫眼,殿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收回原位。

那本该倾斜倒地的椅子、被汗湿且黏腻的地毯、凌乱不堪的床榻……

谢无筹一边走,一边缓慢地重现。

谢无筹面沉如水,眉眼上渐渐染上一曾戾气。

乘衣临走前,甚至没有与他说一声。

非常没有礼貌。

又想到他还特意给宋乘衣留下的时间,他笑了一声。

对于犯错误的小孩,他要想想怎么惩罚。

既不损害父女情谊,又能让其记住不再犯。

偌大的殿内寒意渐生。

他坐在椅上,眉眼深沉,神情晦涩,无法辨明。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缓慢吮吸。

但某个瞬间,他突然看见桌腿拐角处一玄色发带。

他动作一顿,指尖一勾,那发带便轻巧地落在他的掌心。

发带很普通,无论是款式,亦或是颜色,也没有任何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