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4/5页)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道:“你为什么连你唯一的朋友也一起杀了?”

过了一些时间,宋乘衣的脸渐渐发紫,她才断断续续地喘息:“会背叛的人,不能留。”

记忆轰然倒塌,记忆中的一切都慢慢模糊起来。

在即将坍塌的瞬间,谢无筹最后一次看了眼宋乘衣背影。

她左侧腰际,衣服被血模糊一片,那象征着耻辱烙印被她割下,利用其换了个帮手,虽然失败了。

她此刻背影弱小、受到牵制,被打压,但精神却凌驾于这些痛苦之上。

让人想要赞叹。

谢无筹见过无数人,但没有人能做到她这般,沉默又刚强。

谢无筹垂眸,神色隽雅。

他又想起了宋乘衣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我确定今后目标,永远追随你。’

谢无筹不禁开始细细回忆,宋乘衣是用什么表情说的,她当时是如何心情,那一刻,想的是他,还是绮罗。

绮罗如果在他面前,他谢无筹会撕了他。

不是因为他做出的种种行为,而是其居然想染指他的东西。

如跳梁小丑一般,现如今还蹦在宋乘衣身边。

但在这愤怒之余,谢无筹又切实感到了兴奋。

无可否认的是,他驯服了宋乘衣。

他重重按了下兴奋地直跳的额角,缓缓笑起来。

他是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掌心慢慢收紧,如坚不可摧的铁钳。

掌心下头颅骨骼断裂声渐起,绮息眼歪口斜,目眦欲裂,痛苦的嚎叫声渐成交响曲。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宽宥的笑容。

神佛拈花含笑,雕像慈悲望下。

谢无筹掌心倏然用力,那妖被挫骨扬灰,黑色灰烬撒在地面,

杂碎被清理完后,胸口砰砰的跳动声更为明显。

谢无筹面色潮红,他手指慢慢触了脸,滚烫的热度。

喉咙也被烧灼地干渴,生涩地吞咽着,眼眸湿漉漉,呼吸又急促起来,

他终于承认,此刻他对宋乘衣是有些心动。

偏离了轨道。

从培育、塑造乘衣,单纯的欣赏,变成了肮脏的情/欲,是他玷污了这一关系。

他现如今想和宋乘衣保持什么关系,继续父女?

那他的一切行为要就此打住,对一个女人产生好奇是产生喜爱的第一步。他不能再继续。

还是说……他想与她更亲密一些,做一些突破底线的事。

无论是前进,还是原地踏步,他都要做出选择。

他不是犹豫不定的人,他决定做出选择,从此不再更改。

他现在需要先见到宋乘衣。

他需要与她相处一些时日,再做出选择。

一直以来,他都很逃避和宋乘衣的亲密接触。

但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才会好奇。

*

试剑会倒数第八天。

卫雪亭用剑气慢慢雕琢着手中冰块,冰块逐渐成形,变成一束束含苞待放的花模样。

他不时地抬头,安静地看着坐在雪地上的女人。

宋乘衣周身雪花翻卷,低阶境内灵力,化为一道道白光,源源不断被其收纳入体内,白茫茫的雪将其裹在其中。

万千重重的雪色,有一种缥缈又虚幻之感。

卫雪亭能感到低阶境中,灵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失,在被融入宋乘衣体内。

这本来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一个修者能承受的力量有限,若超出身体承受范围,会爆体而亡。

同时,修士的灵力大都是自己修行而来,很少会主动去收纳外来的灵力,这基本上做不到。

但宋乘衣却能做到,源自于两点。

一来是她开始锻体后,冲刷着灵脉,骨骼身体也强韧起来,能承受这灵力大量聚集的冲击。

二来是其自身剑骨体质,对四周的灵力能感应,只需沉下心来,进入无我境,便有这可能。

卫雪亭能感觉到宋乘衣出去后,回来加快了修行的进度,几乎是昼夜不停。

卫雪亭不想打扰她,他知道宋乘衣心事重重。

突然,剑气一偏,划开卫雪亭的拇指。

与此同时,神识中又传来熟悉的晕眩与空白感。

卫雪亭也修炼很久,因而也能抵挡片刻。

一片雪花飘到他手背上,冰冷触感,如毒蛇冰凉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