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4/5页)

宋乘衣坐在殿内翻着的软椅上,目光随着秦怀瑾慢慢转着。

他从偏殿中捧出一根叶大盾状的莲花,将其插入小口大肚的瓶内,又在铜盆中净手,舀水盥栉,用帕布仔细擦拭,直到五指无一丝的湿意,才转身。

他的动作娴熟且流畅,就像做过无数次一般。

他颇为歉意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宋乘衣很理解,她道,“你做的动作很标准,也很漂亮。”

宋乘衣没见过秦怀瑾礼佛,但她曾经学过一些关于这些流程,而秦怀瑾做的一系列行为堪比教科书。

“你也学过吗?”他问。

宋乘衣嗯了一声。

“你怎么想起来学的?”

宋乘衣:“因为好奇,想了解更多。”

是因为秦怀瑾吗?

所以才学的吗?

之后又将其教导我?

……

“什么?”

他听见女人困惑的声音,她的头靠在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平稳地呼吸着。

他垂眸悠悠笑了,“没什么。”

宋乘衣看着秦怀瑾开始念经,他坐在她一尺之外的距离,在佛堂下。

黄莲窈窈开放,香艳动人。

香花供佛,清润的嗓音在夜晚中慢慢显现,妙音梵语,如灵药一般滋润身心。

这简直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享受,不知不觉中,夜已过半。

【谢无筹如今都未曾出现,看来是不会出现来。】系统对宋乘衣道。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跟踪你,否则根本不会隐藏这么久,而且,前几日秦怀瑾给我们看的影像中,他一直在昆仑,而你的症状是在此之前就出现的。】

【我们最主要的,现在应该是再去最后一块往事境,在最后的境内,彻底解决少年谢无筹能影响你现实身体的不稳定因素,之后,我们便与谢无筹见面。】

【其实,我有一个担心的,好感度手镯也不见踪迹……】

系统语气突然有些忧虑,【这可不能丢,丢了,我们就无法知晓好感度是多少,它真的很重要,我们如果回昆仑,就去找找吧,它也许还在昆仑山也不一定。】

宋乘衣一边听着系统的话,一边听秦怀瑾讲经。

秦怀瑾应该是用了灵力,宋乘衣感到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畅,好似疲惫都一洗而空,身体轻盈又干净,身心都好像泡在泉水中。

她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只突然道:“他念的经让我感到了熟悉。”

“但我想不起来了。”

秦怀瑾的声音慢慢传入她的耳中,念的经,让她莫名地感到了一丝丝的熟悉。

但这种熟悉感,她却说不上来。

系统闻言也凝神听了片刻。半响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宋乘衣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

“今日结束,若一切都没发生,那我便去最后一块镜,我会尽快结束,然后将一切走上正轨。”

宋乘衣一切的想法都基于她自身的推测,若是错了,她也不觉挫败。

只往事镜的存在时间有限制,不能长久地保存,若超过时间,便会自动消散。

从第一块往事镜,到这最后一块往事镜,其留存的时间不过一月。

所以她也要在这一个月内,进入最后一块境。

很快,香烛燃到了底。

宋乘衣看到秦怀瑾停下,又去点燃了几根。

他的指尖很漂亮,捏着几根香,指腹上也有点点香灰,被他晕染的更深。

宋乘衣突然注意到,男人的腕部,佩戴着一块质地很好的玉镯。

秦怀瑾今日见面时,有佩戴过玉镯吗?

宋乘衣想。

但她的意识渐渐昏沉。

香烛升起的烟雾寥寥,她最后的记忆,便是男人微微偏头,容色清冷,唇色却很红,烟缓缓上升,仿佛是从他嫣红唇间吐露。

此刻,竟是迷离的妖冶与放/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愈发的寂静,空气中只有很淡很淡的呼吸声。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来到女人的身旁。

女人无意识地陷入沉睡,衣襟微敞开,乌黑的发梢贴在她的脖颈上,发梢微潮,水滴浅浅打湿衣口。

一双修长的手轻轻蹭掉水珠。

“我念的,可是你从前最喜欢念予我听的,”

“你却半分没想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