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6页)

“宋溪他不可能一帆风顺,再说了人家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还是别想了。”

宋渊也只是说说。

欺软怕硬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豁出一切。

再说,有鲁米在,他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会拼命阻拦。

宋溪当然可以安安生生地考试。

这是他刻苦学习,一心上进应得的。

此时考上的宋溪看着《四书》义第一题。

“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此句出自《论语》,就像是积土成山,只差一筐土就成要堆成了,但却在这时候停下来,那就是我想停的。

下一句是,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就像是一块平底,虽然只倒了一筐土,那也是我倒的,我在进步。

“我”才是这件事的核心。

进也好,退也好。

都是“我”的选择。

此时这道题,出现的极合时宜。

宋溪再次感叹裴训导的出题能力。

他虽不亲自教学,却依旧是西院所有学生的名师。

除了道理之外。

此题意思虽浅,但强调的是“我”本身,故而文章写起来,颇有些理论分析的感觉。

考生若无思考,若无阅历,写下来便会尤为空洞。

没有“我”“自我”的人,何谈分析,何谈形成文字。

怪不得有人说,每个人读圣贤书,都会不同的“我”。

更会塑造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的。

这几乎是一个圣贤君子的基础。

宋溪心情本来就好,意识到题目的挑战性,心情更好。

看着数量有限的草稿纸,还有更为有限的试卷。

他直接闭上眼,在脑海里先形成文章。

等有了思路,再一点点填充骨架内容。

三天写七篇文章,前三篇至少在一千二百字朝上。

后四篇在两千字以上。

故而最好在一天内,写完四书义题,并正式誊抄出来。

到了第二天,一边构思五经义题,并休息手腕,至少要在偏中午时分,就要正式做文章的。

时间来到第三天,下午草稿上的文章,字迹工整地誊抄在正卷上。

若还有剩余时间,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发现疏漏,可用多出来的五张正卷重新抄录。

确保没有错字漏字,确保没有墨迹污染,更要确保字迹工整。

傍晚鼓声响起。

考生将试卷卷起放在桌案上,自有人收走。

第一场考试结束。

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今晚好好休息,等着第二场考试到来。

七月初九。

第二场第四天考试到来。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试卷。

还有上次糊弄过去的试题。

这次不能再糊弄了!

他们可以的!

尤其是后面五条判词。

真的不能胡乱判罚。

等他们考上举人,有了官身,万一去做官了。

难道还能胡乱判决吗?

肯定不行的!

除此之外,第一二场的考题颇难,要是真的糊弄过去,对自己的信心也是一次打击。

这种大考,考生信心很重要的。

马上就要乡试。

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提前泄气。

宋溪同样专注。

他是从不懈怠的,也不愿意随便写写。

即使上次有些不适应,同样也没瞎填答案,这次更不会了。

又是三天时间。

中间也下了零星小雨,比上次的暴雨好多了。

问题在于,一场秋雨一场寒。

下雨过后,天气明显转冷。

之前带着的被褥起了作用,否则晚上夜风一吹,人都要病了。

这两年来,宋溪身体一直不错。

在书院每日锻炼,回了家中母亲照顾饮食。

别院既有请的骑射夫子,也有专门请的厨子,几乎没生过什么大病,稍微有些不舒服,闻淮便请宫中御医去看。

他对这种天气变化,适应的非常好。

等到七月十二,第三场考试开始,依旧精神奕奕。

巡查的夫子们看着,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锻炼身体也加入必要的科目。

没办法,他们已经在看宋溪第一场考试的文章了。

一篇比一篇写的好。

裴训导见此,干脆直接抽出宋溪第二场卷子,感叹道:“别人越考试,精神越萎靡,他倒好,越写越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