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5/6页)

皇帝难得头疼。

他劝过梁院长,但梁德昌借口自己年纪太大,不便前去,这就是不想蹚浑水的表现。

最后以皇上答应选新祭酒,再派人去安抚出事的两家,王司业才离开。

但宋溪从宫里出来,便被门口的王司业堵着了。

两人自然认识,之前王司业是宋溪座师,但现在他却先向学生行礼。

这礼哪能接受,宋溪赶紧道:“王老师,您这是?”

王司业听着他的称呼,就差长叹一声了。

要是天底下的学生,都像宋溪这般就好了!

他已经是陛下眼前红人了,还这般谦逊!

国子监那群纨绔子弟就该学学!

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去了宋溪家里谈话。

说来不难猜。

王司业等着宋溪,就是想请他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让国子监早日有新祭酒。

那样他就解脱了。

都知道国子监为天下学府之首,可他实在没有能力管好里面的人。

学生管不了,夫子也管不了。

当年的梁院长就是被气走的,何况他?

其实王司业离开垂拱殿之后,宋溪问过闻淮,国子监没有祭酒的原因。

就是之前说过的,人选太难找,只怕再选个不合适的人,跟皇亲国戚们沆瀣一气,以后更难处理。

“皇上的意思,还是想请梁院长任祭酒。”

梁院长学问、资历、品性,都适合做祭酒。

国子监交给他,至少不会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王司业叹口气:“可我问了,梁院长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这么想着,王司业道:“要不您去劝劝?”

作为明德书院最好的学生宋溪。

梁院长说不定会卖这个面子?

宋溪摇头,怎么可能啊。

可王司业却道:“其实我知道,梁院长是想整顿国子监的。”

“只是他近来身体不算好,而且也怕遇到之前同样的困境。”

之前的困境。

就是想要改革国子监,但并无实际的权力,更无人支持。

再来一次,谁知道会怎么样。

这都是梁院长犹豫的原因。

今年甚至还多了个问题,那就是他身体不如从前。

故而梁院长家人,同样不愿意他再出任祭酒一职。

国子监里关系盘根错节,没点背景,真的很难坚持改革。

无论从哪方面看,梁院长虽想整顿国子监,却坚决不愿回去。

听着王司业念叨这些。

宋溪忽然抬头:“我明日就去劝。”

哎?

王司业惊愕。

他说到最后,其实就是吐槽几句。

宋大人还真听到心里,想要帮这个忙?

宋溪笑。

不止帮国子监的忙。

也是帮他自己的忙。

等王司业离开,宋溪打开自己被退回来外放文书。

吏部那边的意思很明显。

皇上要重用您,您哪能外放。

安心在京城待着不好吗。

看看,不用某人逼迫,也不用某人开口。

事情就会朝着他要的方向走。

之前说礼部试探皇帝的权力边界。

闻淮何尝不是用权力诱惑他留下,试探他能接受的边界。

宋溪又擦擦嘴,嘴磨得有些红。

权力是个好东西。

他要用好了。

第二日的宋溪先进了趟宫,随后骑马去了明德书院。

等他再回来时,带着梁院长的亲笔书信。

闻淮迟疑片刻,不去看信,只盯着宋溪。

本以为他请旨去明德书院会无功而返。

怎么还真劝动了梁德昌。

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闻淮没拆信件,只道:“明德书院一如往常?”

“嗯,我还去东院号舍看了看,院长依旧给我留着房间呢。”宋溪随口答道。

闻淮依旧盯着他看。

自己把人圈到身边,也不许他出去做官,宋溪能忍?

闻淮甚至做好吵架的准备。

所以他有点风吹草动,就怀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闻淮迟疑地拆开信。

倒是眼前一亮。

信里竟然有两个好消息。

梁德昌愿意出任国子监祭酒。

但因为身体不好,想让自己学生宋溪协助,由他宋溪负责具体差事。

国子监祭酒人选有了,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