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乱事四起 “太子在东宫议事时吩咐的?……(第3/4页)

她原想今天进宫为皇后侍疾,但皇帝也在卧床,她这个已成人的女儿在旁边倒不太方便,不如明日一早再进宫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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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荣安伯府。

荣安伯是沈宏济的爵位。现如今他已年过半百,这爵位也已坐了十几年。他是个恪守中庸之道的人,不愿争抢,只求安稳。在沈宏济眼中,一个家族最大的荣耀从来不是有个能人出将入相、让世人大叹“祖上冒青烟”,而是一个不高不低的爵位能顺顺当当地一直传下去,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因此儿子进东宫做官这事沈宏济从一开始就不大赞同,只是年轻人要往上走他实在拦不住,又觉得只是东宫,便由着沈抒怀去了。

最近的几番动荡一出,对沈宏济而言真是天都塌了!

所以荣安伯府这几日都闭门谢客。但这只是表明贵人们的态度,下人们外出采买、走动倒不影响。

现下在府中紧西边的院子里,云叶被沈夫人身边管事的何娘子客客气气地请进屋坐下。

云叶是大大方方来的,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因为各府的下人就和贵人们一样,相互之间原也都有交际,云叶这样在福慧君府里有头有脸的侍婢在这个圈子里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且荣安伯府的门楣太低了,想伤着福慧君府是不可能的事,云叶也没必要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最多在套话时找个好听的说辞也就行了。

是以云叶落座后抿了口茶,就大大方方地表明了来意:“娘子想必知道,我们女君是二圣养大的姑娘,也是太子的妹妹。如今宫中动荡,女君心里也不安,偏这种事也不好去找二圣或者太子打听,思前想后,倒不如来问问沈家。娘子跟我说说究竟怎么个事,我去知会女君,女君日后进宫也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姑娘太客气了。”何娘子瞧着她髻上、腕间的金银珠翠,满心的羡慕,想堆起笑容来迎客,可心里一想眼下的事情又忍不住地叹气,“唉!这事……不瞒姑娘,我们家公子他冤啊!朝堂上参奏大长公主的人,是别的东宫官支的招、太子默许的,三四个人联名上奏,不过拉他签了个名儿。”

云叶自听得出她这话里的避重就轻,但并不戳破,不动声色地道:“这是小事,一个大长公主房里的人,没名没分的,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我听说他还去大长公主府递了话,主要是这个把大长公主气急了?”

何娘子愁眉苦脸地直摇头,压低声说:“咱们关起门来私下说点实话,姑娘出了门我可不认了。”

云叶垂眸一哂:“这是自然的,娘子尽可放心。”

何娘子声音放得更低:“那事也是太子吩咐的,捅了篓子就不认了,翻脸推给了我家公子!”

云叶一怔,想了想,细细追问:“太子在东宫议事时吩咐的?”

“那倒不是。”何娘子摇头,“这种事哪好明着讲?我家公子说是差了个东宫的宦官来,看服色还是掌事的——姑娘你说,这做得了假么?哪个不要命的能假传太子的旨?”

云叶心头微微一凛,面上顺着她的话笑道:“娘子说的是。”

何娘子又叹气:“我知道,姑娘面上这样应我,心里却难免觉得这是我家公子编的谎。可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只可惜我家主君也不信他,一顿板子打得他下不了床,他有冤也无处诉。今日一早沈侧妃的孩子又没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云叶不失体面地温声安慰:“娘子别太忧心,太子上面还有二圣呢,二圣都是明眼人,若沈大人当真清白,二圣必不会让他蒙冤。至于沈侧妃……”云叶顿了顿,“虽不幸失子,但好在还年轻,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何娘子笑意苦涩:“承姑娘吉言吧。”

云叶至此已问明了祝雪瑶让她打听的事,继而又在何娘子处小坐了一刻,喝着茶闲说了些家常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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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慧君府,祝雪瑶晚膳用得心不在焉,晏玹起初只是给她夹菜,后来见菜放在眼前的碟子里她也顾不上吃,他索性挪到她身边去,半口菜配半口米饭地搭好,用瓷匙舀着往她嘴边送:“瑶瑶,张嘴!”

祝雪瑶下意识地躲了下,抬手就要接他拿着的勺:“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