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4/5页)

姬尚周料事如神:“一定是压抑着愤怒找谭雨白去了。”

港城同一时间,被江南这边当成话题提起的当事人谭雨白,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背靠着那一排金光灿灿的奖杯,十指交叠,对面前寻上门的旧友说:“攸同哥,你跟狗仔谈道德底线,怎么比姬尚周为人还天真纯善呢?”

阮攸同表情很冷淡:“我不谈道德,我只谈情分,妍祯当年对曦光设局的事做得不地道,你现在拉偏架,肆无忌惮地大肆爆料阮家机密丑闻,是不是也做得不地道?”

“啊?我可是有你妹妹口头授权呢。”

随即,谭雨白举止优雅地掏出一只烟灰色的录音笔,轻轻按下开关,下秒,阮妍祯的声音便在办公室内响起:「想写什么新闻就写吧,这点姐妹情谊,我还是愿意成全的。」

气氛凝固了一瞬

阮攸同怒极反笑:“小白,既然情分你抛得开,但是开罪弗兰德先生的家族,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为了帮曦光,是准备好重蹈覆辙三年前了吗?”

谭家在传媒行业涉及的水太深了,每任当家人想金盆洗手上岸,却始终无法脱身。

只因,从祖辈开始就掌握着各界上流社会的黑料库。

谭雨白比谁都清楚。

弗兰德先生的家族是有多强大。

而阮攸同能借势威胁,是因阮家攀附上了这位权贵,他心想,如果不是弗兰德先生的兄长,也就是家族里的掌舵人,据只能口口相传的秘闻,在纽约资本桌上开罪了江南楚家——

楚天舒。

之后,就悄然无声的于某个深夜在安保完备的三层别墅内部被烧死,且尸骨无存。

欧洲中部的贵族圈都心惊胆战的暗暗揣测:

这是被楚天舒“物理销账。”

弗兰德先生因此被紧急召回了德国处理兄长意外身亡事件,以及需要亲自坐镇稳住家族失去掌舵人的动荡局面。

也因此:

阴差阳错的给了林曦光夺回仰光掌控权的一线机会。

阮攸同是由心敬佩她出色的手段能力,可惜恩怨已结,妹妹又暂时失去弗兰德先生的撑腰,他只能出来做个恶人,收敛起了温和,用堪称居高临下的姿态来威胁谭雨白:

“怀璧其罪,谭家因知道太多商界机密被清算,你要惜命,就别再去碰了。”

谭雨白是惜命的:“可以啊,不过林曦光是从我手头上高价购买你阮家的黑料,你也可以出钱买断,价高者得,我只为金钱服务。”

阮攸同:“三倍。”

“成交。”谭雨白吩咐秘书过来签署流程协议,支票什么的,当场便白纸黑字的写清楚,然后,还亲自坚守狗仔道德底线,起身一路恭送阮攸同到电梯门口。

等人走了。

秘书捧着协议冒出来,小声说道:“阮总这是花钱消灾呢,真大方。”

签名都不带手抖的。

“阮家有金主。”电梯紧闭着的金属镜门映照着谭雨白那张脸,继而,微微勾了勾唇:“把报道都撤了吧。”

秘书吃惊问:“真不报了?”

谭雨白抬起一根食指,煞有其事地点着上面的协议,语调散漫的很:“谁告诉你不报了?收了钱的真实性质新闻不报,不代表我不能造谣更大的呢。”

“……”集体沉默,连路过的秘书们都被她厚颜无耻到了。

“都怪我家老头子死都死啦,还要被撞死后欠下林曦光一个送终的天大人情。”谭雨白食指去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对此颇为焦头烂额,又叹了气:“这个人情还是趁早还清为妙,以免被这个女人利滚利。”

“弗兰德的那位兄长据说是半年前被物理销账的——”

姬尚周也是从德国一位贵族小姐口中窥探出的只言片语内

幕,余光瞥向林曦光表情:“至于哪位神秘人士销账的,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卡座沙发上,林曦光手指尖转着玻璃杯,浅浅啧了一声:“掌舵人都能被请下地狱,说明这个家族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人,弗兰德现在分不出精力去管阮家死活。”

这是好消息。

这般想着,心情貌似更愉悦了三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林曦光突然感觉背后有三道凉意。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