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页)

闵凡锦脸色险些挂不住:“林曦光不会承认吧?”

“楚天舒之前狠心拒绝过我求婚,我哪有资格参加楚家的家宴,感受一下被婆婆刁难这种精彩场面呢。”宗漱玉说。

所以问了也白问,闵凡锦心知肚明,及时收起话头。

恰好这时宗祈呈先进来了,紧接着,楚天舒西装笔挺的高大身影也缓慢出现,他面上喜怒不显,只是一踏入,宽敞明亮的厅内气氛莫名就变得压迫感起来,胸膛如压高山滚石。

喻敏学即便是年长的岁数了,见此站了起来,先抬左手整理妥帖仪容仪表,主动跟他寒暄几句,又道:“晋朔在公司开会议,还没打通电话,青圆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嗯,夷行知会过我了。”楚天舒抬手请二位长辈继续落座,礼数周全,茶水都是精心备着的,倘若不是外面跪着乌泱泱一片,他的待客之道是挑剔不出半点儿来。

喻敏学和闵凡锦互看了一眼,暗暗揣测他深意。

这是要替林曦光出头意思?

这里是楚家没错,可如果他一味昏了头为了护妻,连礼义廉耻的公道都不论了,那喻家只能闹到楚肇权面前去。

气氛俨然在过度寂静中沉重起来。

众人各怀心思。

唯有楚天舒动作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主位茶桌上的雕花木纹盒子,他还穿着最体统绅士的纯黑西装,那只骨骼清晰修长的手缓慢地拿出唐刀,镶红嵌玉的刀身光芒顷刻间凌厉地衬着他低垂悲悯的眉眼。

喻敏学预感不妙:“天舒。”

“我家先训,君子当自强,任何问题可迎“刃”而解。”楚天舒语调平和又沉静,好像含着许些笑意,随即,又点名:“把门外那个无脑弱智喻晋琅请进来。”

喻晋琅今晚跪得莫名其妙,被宗祈呈提着衣领进来,跪在地上也莫名其妙。

等一把刀冰冷冷地架在了脖子上,只会死读圣贤书的脑子迟钝反应过来。

他有个为数不多的优点。

话没有龙凤胎姐姐喻清忆多,受到惊吓时,会原地失声。

这也是楚天舒仁慈点他缘故,继而,看向脸色极差的喻敏学:“你喻家儿子多,死一个愚笨的,还有一个能力出色的撑起家族繁荣,无伤大雅的。”

这话说的,搞得他还积德行善上了呢。

宗漱玉优雅抿笑,要没被事先叮嘱不可多言,真想调侃一句。

“天舒你连是非分明的公道都不问,就要喻家一条命来抵先,实在有失你的身份!”

闵凡锦先撑不住了,发白嘴唇迅速失去血色似的,仿佛盖了层霜,颤着:“当年我们有错,不该逼迫青圆去政治联姻,可是林曦光跟姬尚周在一起三年,不是我们逼迫她的吧?”

喻家何其无辜!

而闵凡锦深怕楚天舒那刀直接不讲情面砍下去,毕竟他满口仁义道德,真砍了,绝对又能搬出一堆大道理来堵江南众人的心。

她泪浮现出来,又说:“我跟你母亲提起,本意是想化解这段前尘往事的旧怨,毕竟林曦光日后要住在江南,跟喻家跟青圆,总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借口充分,似乎完美到没有丝毫破绽。

可是楚天舒不是那么好应付过去,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从眸底如雪覆山尽显:“一百封绝情书,她亲笔写过么?”

闵凡锦微微愣了愣,反应急速他是要盘问清楚“林曦光”是否清白。

她非常谨慎:“没有。”但凡敢回答写过,是真怕楚天舒要一封一封的看。

“她没有写过的信,你们却在私下把姬尚周和喻青圆分手归咎于是她下手夺人所爱,连喻青圆也信以为真,三年来在家郁郁寡欢。”

楚天舒手下的锋利唐刀随着话,移到了喻晋琅的右耳处,点了点,语调愈发平和:“看来,是你们喻家替她写了?”

闵凡锦因他漫不经心地细微举动,惊悚得心脏快跳停。

伴着话音一落地。

旁观闭嘴的宗漱玉微微睁大眼,震惊了几秒。

闵凡锦不老实啊。

她现在口说无凭林曦光没有写过,将来就可以有余地诡辩,绝情信是写过的,但是奈于楚天舒把刀架在了小儿子脑袋上的威逼之下。

只能是没有写过。

这样喻家还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