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很行(第4/7页)

“大人,您去床上睡吧。”

纪采不敢抬头去看邬辞云,低声道:“若是晨起之时被人发现我们不在一处就不好了。”

邬辞云闻言慢吞吞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内室的床上,也丝毫不和纪采客气,直接径直滚进了床的里侧。

纪采看到被邬辞云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有些愣住。

她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躺在了邬辞云的身边,身体尽量往床边靠,努力和邬辞云拉开距离。

邬辞云见状默默往纪采的方向移了移,纪采见状只能再往旁边缩,到最后几乎完全避无可避。

她以为这是邬辞云借机在戏弄自己,有些恼怒地转头看向他。

“大人这又是要做什么。”

“你可不可以靠我靠得稍微近一点。”

邬辞云幽幽望着她,轻声道:“我盖不到被子了,会很冷。”

“……”

纪采低头看向大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她神色尴尬,连忙分了一半被子给邬辞云,低声道:“抱歉,我没注意……”

邬辞云没回答她,她窝在温暖的被衾之间再度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纪采躺在邬辞云的身边死活就是睡不着,可是她又不敢翻身,怕自己动作太大把邬辞云吵醒,只能茫然盯着虚空发呆。

邬辞云一向喜欢抱着东西睡,这是她早年时就养成的习惯。

荒年时大家手里的食物都少之又少,偶尔有的那一星半点儿都要随身携带,恨不得抱在怀里睡觉,免得一觉醒来被人偷得一干二净。

她逃过难,也跑过路,当丫鬟做书童时总是喜欢抱着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起睡,生怕自己一觉醒来所拥有的一切就灰飞烟灭。

后来她越爬越高,金银财宝与她而言已经唾手可得,可是这个习惯却依旧没改。

在书院的时候她抱着温观玉睡,后来认识和容檀又抱着容檀睡。

像这种自己睡的时候,她就会抱一个闲置的枕头睡。

纪采睡不着,只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邬辞云身上。

室内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强辨别出邬辞云的轮廓。

见他裹着厚厚的被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下意识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白狐狸,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

纪采觉得自己一旦把邬辞云看成一只漂亮的小狐狸,整个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好歹现在睡在自己旁边的不是什么肥头大耳的猪,也算是让她的心里稍感安慰了。

两人胡乱又睡了半个时辰的回笼觉,钱嬷嬷算着时间,轻轻在外面叩了一下门做提醒,纪采睡得很沉没听到,反倒是邬辞云先睡醒。

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下床穿戴好了衣裳,见纪采尚在睡着,她干脆没让侍女去打扰,自己先行洗漱了一番。

【系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感觉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邬辞云一向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极为敏感,打从晨起之时她就觉得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这个你要去问问纪采。】

系统委婉道:【托她的福,现在你当真是雄风大振了。】

邬辞云:【?】

她不太明白系统的意思,但隐约意识到应当是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就是让纪采晃了几下床,后果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钱嬷嬷眼见邬辞云都已经睡醒,纪采却还赖在床上,她悄悄进了内室,直接掀开纱账狠狠拧了纪采一下。

纪采因为疼痛从梦中惊醒,刚一睁眼就看到了钱嬷嬷面无表情的脸,她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道:“干娘,怎么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难不成要让别人议论宫里来的女官入府第二天就赖床不起吗?”

钱嬷嬷冷笑道:“你可别睡了一觉就忘了自己是谁。”

“干娘息怒,是我疏忽了。”

纪采心知这是钱嬷嬷在有心敲打自己,她低眉顺眼认错,丝毫没有半分反抗。

钱嬷嬷见状神色稍霁,她压低声音问道:“那个邬辞云瞧着挺喜欢你,昨夜可是有打听出什么?”

“昨夜……我们没说什么话。”

纪采垂眸遮住自己眼底的冷意,她沉默片刻,低声道:“不过那个徐大夫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可若是贸然除去他,只怕会引起邬辞云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