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是心有灵犀(第3/5页)

两人从前虽然同床共枕过数年,但打从邬辞云跑路之后,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邬辞云背对着温观玉,可身后的视线却总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良久,她猛然翻了个身,看向正靠在枕上盯着她的温观玉,没好气道:“半夜三更的,你还睡不睡了?”

“我想看着你睡。”

温观玉顿了顿,对上邬辞云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解释道,“以前都是你看着我睡的。”

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年,邬辞云每一回都是等到他睡着之后才睡,而醒来的时候也总是会先他一步醒来。

温观玉在邬辞云逃跑之后仔细回想了两人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觉得这一点或许也是邬辞云和他一刀两断的原因之一。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邬辞云翻了个白眼,刚要翻过身去,温观玉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不悦道:“沅沅,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准说脏话。”

邬辞云不搭理他,只是默默把自己埋进了被子。

温观玉见她没了动静,本以为邬辞云已经睡着,刚要伸手再帮她掖一下被角,就听到邬辞云不耐烦道:“别烦我,我困了。”

温观玉觉得自己心头一软,声音都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柔,低声道:“嗯,我不烦你,快些睡吧。”

他喜欢邬辞云这样与他说话,让他感觉自己是被依赖被信任的,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隔着数年不辞而别的仇怨,依旧还是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温观玉垂眸看向邬辞云,她的大半张脸都埋在锦被之中,看起来柔软又乖巧,他在温家从未领略过旁人所说的亲情,但是却意外在邬辞云这里所感受到。

他想要把人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片刻不离,希望对方一生都可以平安顺遂万事无忧,甚至希望时间可以倒流,让他在邬辞云还是个婴孩的时候就找到他,这样便能看着他慢慢长大。

温观玉有些可惜,喃喃道:“当时应该让你改姓温的……”

他不喜欢陈元清这个名字,可那是正逢陈家出事,他担心此举会惹恼对方,所以暂时搁置未提,只是会忽略掉陈元清这三个字,一概改称“沅沅”。

包括温府的下人也是一样,他们从不称呼邬辞云为陈公子,而是一概喊他小公子,仿佛邬辞云本来就是温家的一部分。

系统从前就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常诡异,今日更是彻底大开眼界。

一来是两人所谓的同床共枕竟然真的就是盖着棉被纯睡觉,看起来像合租一张床的室友。

二来它意识到邬辞云确实与温观玉极为相像,不是外貌或气质,而是行为处事的风格,皆是时刻贯彻利益至上,唯一的区别便是温观玉或许还会心慈手软,而邬辞云却青出于蓝胜于蓝。

温观玉一夜未眠,他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思考了很多事情。

比如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把邬辞云的名字写族谱上,未来邬辞云娶妻要娶什么样子的,生出来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大婚和满月酒要如何操办等等一系列问题。

邬辞云睡得倒是不错,不过并不是因为有温观玉陪着能睡好觉,只是她几日不见容泠,蛊虫又再度复苏,连带着她困乏无比,晨起用冷水沾湿帕子擦脸才勉强清醒过来。

她来梁都这么久,今日还是头一回上朝。

温观玉为了避嫌先一步离开,她自己倒是在马车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带着无边困意踏进朝堂。

昨夜之事虽然未曾闹大,可到底人多口杂,有刺客把割下的脸皮扔到邬府的事早已传遍了朝野,再加之梁朝不少官员都是头一回见到这位神神秘秘的盛朝来使,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

但是邬辞云却对此却完全视而不见,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发起了呆。

朝政之事小皇帝几乎做不了主,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附和点头,一整个早朝都是世家老臣你争我我争你的辩驳,寻常官员几乎插不上什么话,偶尔有人提及到她,她便跟着和稀泥似的说上几句。

好困。

想念牡丹花了。

好不容易挨到早朝结束,邬辞云慢吞吞走出大殿,抱着东西的内侍突然跌跌撞撞冲了出来,直接撞到了邬辞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