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轻轻的(第2/3页)

意识到这一点,纪采心中怒意更盛。

她死死盯着邬辞云,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质问道:“你是不是吃定了我毫无威胁,觉得我现在已经彻底没用了,所以便可以随意拿捏戏弄,甚至这般肆无忌惮?”

她为邬辞云背叛了小皇帝,早已无路可退,可谓彻底被她掌控在手心。

这份认知让她既痛又恨,若邬辞云真是她全心爱慕的“夫君”,她只会盼她更好,但她眼前的邬辞云,却像在下一场精心布置好的棋局,她不过只是棋盘上一颗即将被抛弃的棋子。

邬辞云闻言不语,她似乎是在思考纪采所提出的问题,纪采垂眸打量着她,不得不承认,即便此刻,望着邬辞云苍白脆弱的面容,她仍会恍神。

病中的邬辞云眉目柔软,看起来异常乖巧,丝毫看不出平日冷淡不近人情的模样。

纪采的身体比她的心更先做出了反应,她忽然欺身压近制住邬辞云的手脚,而后抬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出声将其他人喊进来。

令她意外的是,邬辞云并未挣扎,只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望着她。

那眼神让纪采心头发冷,其中看不到丝毫情意或留恋,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一点反应都不愿意给我!”

纪采扯了扯嘴角,忽然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即便我知道你是女子,也不敢对你做什么,是吗?”

她像是骤然冷静下来,对邬辞云轻轻笑道:“你可知有个词叫做磨镜?我们既是夫妻……那我做得再过分些,应当也无妨罢。”

纪采的指尖探入邬辞云的寝衣,起初只想吓一下她,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掌心下温暖柔软的触感,却让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在一瞬间,她的脑中忽然闪过梵萝带来的那些物件,那些东西若用在此时此刻……或许真会看到有趣的反应。

“既在病中,便不要束胸了,对身子不好。”

纪采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她的指尖本能勾住邬辞云胸前缠绕的白布,稍一用力,便解开了暗扣,而后轻轻将其抽离。

邬辞云全程都没有任何反应,唯有在纪采的手指碰到她心口的时候,她才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

纪采怔了怔,嗓音不自觉地放轻:“别怕,我轻轻的。”

“……不是因为这个。”

邬辞云给自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终于选择开口,只是回答的却是纪采先前的问题。

她抬眸望向纪采,平静道:“我不瞒你,是因为我信你。”

纪采动作微顿,迟来的答案让她的大脑再度陷入一片空白。

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累了,在听到邬辞云的答案之后,她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度辨别真假,她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不再言语,只是放任自己将脸埋进了邬辞云的颈窝,突然间毫无预兆失声痛哭。

阿茗与凌天隐约听见房内传来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辨出那是纪采的哭声,当即默契地敛声,不再打扰。

“咱们府上这位侧夫人还真是够特别的……”

凌天闻言有些感慨,他之前一直陪着容檀与邬家兄妹待在盛朝,后来到梁都后也多在外奔走,对纪采的了解自然不如阿茗深。

他见惯了邬辞云待人的冷淡,如今见她竟容许纪采这般行事,心中难免诧异,不由得对阿茗低声问道:“咱们大人……原来喜欢的是这般性子?”

阿茗闻言皱眉,还未答话,一柄冷剑已悄无声息地横在凌天颈侧。

“大人的事,莫要妄议。”

凌天吓了一跳,连忙赔笑:“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悄然现身的黑衣女子缓缓收剑,默然站到两人身侧,盯着檐下的落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影霜,你今日怎么出来了?”

阿茗见到她明显有些意外,他们虽同为邬辞云效力,职责却各有不同,阿茗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所以常跟随邬辞云左右,凌天闲不下来,平日多是处理府外之事,而影霜则是作为暗卫首领,一向不声不响隐于暗处。

对于阿茗的询问,影霜语气平淡,随口道:“难得落雪,随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