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一个我一个她一个……(第2/5页)

邬辞云神色微怔,她一时拿不准小皇帝是当真察觉了什么,还是仅作试探,脑中已然开始回忆是否哪一回与容泠私会时露了痕迹,口头上却仍坚持道:“臣与贵妃娘娘并无半分私情。”

萧圻倒也不恼,他慢吞吞道:“其实你头一回入宫时,朕便知容姐姐是喜欢你的,因为她看其他人的眼神从来不是那样。”

容泠生了一双桃花眼,顾盼间本应勾魂摄魄,可看向平常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是冷的,那张昳丽面容更不会漾开半分涟漪,就像是一尊冷冰冰的花瓶。

唯有那日邬辞云入宫拜见时,容泠望她的眼神里盈满了专注与好奇,而邬辞云回望容泠的目光,亦是如此。

他们二人站在一处,便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邬大人,朕其实有点后悔了。”

萧圻轻叹了一声,轻声道:“其实你或许应该也知道些内情,朕对外虽宣称容姐姐是自焚于未央宫,可实际上她却是被旁人活活烧死在殿中的。”

“我本来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假死药,想着一旦容姐姐假死离宫,便顺理成章成全了你们,却不想太傅执意要赶尽杀绝。”

“若朕当初直接将容姐姐赐予你,或许她不会死,你也不会背叛朕。”

邬辞云摇了摇头,淡淡道:“臣对贵妃娘娘并无私情,更何况臣从未背叛陛下,陛下此言实在是让臣胆战心惊。”

萧圻闻言长叹了一口气,他近乎生硬地转了话题,他问:“我为什么会输,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邬辞云平静道:“容相此举,是在断尾求生,陛下想让他于殿上指认旁人,可纵使他开口,也未必能宽宥其家族大罪,倒不如当场表忠自尽,至少能给族人多争取些时间。”

“可朕已应允他,若他愿指证,必保容氏一族。”

萧圻眉头紧锁,仍旧不明白为何容相偏在此时反水。

邬辞云垂眸静默片刻,抬眼看着萧圻,轻声问:“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萧圻闻言一怔,轻声道:“都说说罢。”

“假话是,容相为人狡诈,先前种种,不过是在与陛下虚与委蛇,临死也不忘算计。”

“真话则是……”

邬辞云顿了顿,平静道:“他认定陛下没有能力保全容氏全族,与其将一族性命托付于缥缈承诺,不如孤注一掷,以己之死,换一线转机。”

萧圻沉默良久,方低声道:“是,你说得不错。”

若换作他是容相,在一个徒有虚名的皇帝与一位权倾朝野的太傅之间,自然也会选择后者。

萧圻动了动僵硬身子,他喃喃道:“因为温观玉有权有势,所以人人皆愿依附于他。”

“你……也是因此,才选了温观玉么?”

邬辞云皱眉道:“臣不知陛下此言何意。”

萧圻冷笑一声,嗓音却轻了下去,他淡淡道:“其实朕倒觉得你也没做错什么,朕记得当初你曾入宫求见,说温观玉对你怀不轨之心,甚至打骂你家中弟妹,伤了你身子。”

“可那时朕无能为力,纵使你再难,也帮不了你什么。”

“但是邬辞云,我觉得你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萧圻略带期盼地望着他,“我听说过你的过往,当年在盛京邬家满门下狱,你为了保下性命以待来日,甚至不惜自毁声名背叛师门去向皇帝投诚。”

邬辞云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神色也隐隐有些松动。

当年邬家全族遭人构陷,当年遭遇比起如今的容家有过之无不及,她的老师邬南山自知这回已是穷途末路,所以将最后的底牌交到了她的手里。

那时的他鬓边已生华发,看向她的眼神就恰如现在的萧圻。

“文霭,邬家气数已尽,在劫难逃,但你不一样。”

他将兵符与密函放到邬辞云的掌心,问道:“为师只问你,敢不敢舍了声名去赌上这一回。”

说这话时,他心下其实仍有犹豫。

他并不确定邬辞云是否会应下此事,即使邬辞云已经冠了邬姓,可昭宁公主对她有意,只要公主愿出面求情,邬辞云至少能保住性命,不必蹚邬家这滩浑水。

可邬南山实在不甘心,为了他尚未知事便要死去的儿女,更为他十余载苦心孤诣的筹谋,他将最后的赌注压在了邬辞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