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狗食日(第2/3页)

邬辞云暂时中止了这场荒谬的游戏,她懒得去书房,直接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支着脑袋看温观玉,问道:“到底什么事?”

“小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舍弃苏安和安平侯。”

温观玉顿了顿,又道:“苏安为了保住家人性命,未尝不会拉你下水。”

“怎么,他也要去学容相当庭撞柱?”

邬辞云闻言嗤笑了一声,懒洋洋道:“他若是有这胆量,也不会沦落至此了。”

温观玉抬手帮邬辞云拂走身上的落花,无奈笑道:“你那本假账册可是将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如今朝中人人都觉得当初容家之事有冤屈,只怕是不能善了。”

邬辞云眯眼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似笑非笑道:“那就和我无关了,那些朝臣都说女子不能干政,这事自然也不与我相干。”

事实上从始至终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假账本,容家当初定罪的账本便是真的,至于苏安悄悄藏起来又被苏蕊偷出来,到最后又兜兜转转到小皇帝手里的账本,是邬辞云伪造的假货。

当初小皇帝明里暗里指使她做些手脚,想要将容家彻底定死,但邬辞云又不是个傻子,她若是真的按照小皇帝的吩咐做了,那便是将自己的把柄拱手送人。

皇帝自然是不能有错了,来日若是东窗事发,那所有的罪责都只能她一力承担。

所以她干脆将真假调换,小皇帝其实仔细查查,便会发现手里所谓的真账册看似严丝合缝,实则漏洞百出。

只不过是他自己做贼心虚,再加上朝中议论纷纷,让他一心只想着怎么该把此事平了。

邬辞云意味深长道:“在百姓眼里,皇帝是不能出错的,所以一切罪责都只能是臣下的错,可若是上天也认定皇帝错了,那又该如何,会有人去提醒他吗。”

温观玉闻言了然,他淡淡道:“钦天监不敢,也不会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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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圻因为容家冤屈之事在宫里忙得团团转,得知邬辞云在公主府里花天酒地乐不思蜀,气得他差点直接将奏折给摔了。

这些年来朝政的事情前朝有温观玉帮忙,后宫又有容泠帮他出主意,萧圻勉强应付得过来,如今孤立无援,又反被制衡,他头一回觉得这般有心无力。

“陛下何必这般焦躁。”

宋词觉得小皇帝是在提前透支焦虑,他安慰道:“反正把苏安和安平侯推出去顶罪也就罢了。”

“你闭嘴吧。”

萧圻现在一听到宋词说话就心烦,舍了苏安事小,可安平侯是他的左膀右臂,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

但他若是不狠心舍弃,朝中那些世家各个都会盯着他不放,当初容家之事牵扯甚广,那些世家贵族便首当其冲,再加之他前不久听了宋词的话做了些改革,虽然收拢了部分权力,可却也切切实实得罪了这些人。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确定最近不会出事?”

萧圻不知怎的自己的右眼皮总是在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日光好像格外强烈一些。

上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还是他当众揭发邬辞云女扮男装,结果邬辞云反手就成了他姑姑。

他问道:“今日的太阳是不是有些太亮了。”

宋词其实也拿不准到底会不会出事,毕竟这个世界的发展已经和他写的内容大不一样,而且哪怕是一样,他也没有写到这一部分。

他只能敷衍道:“马上要入夏了,天亮的本就早,陛下放心,会没事的。”

萧圻虽然嫌弃宋词愚蠢,但想到他偶尔说的话也算有道理,还是稍稍放下心来,安稳坐在龙椅之上。

内侍照规矩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口道:“陛下,臣有本奏。”

“近来坊间谣言纷纷,都说容家当初乃是受人冤屈,臣以为此事若是空穴来风,必是容家余孽所为,为平息流言,还望陛下重新彻查此事。”

萧圻早就料到对方会提起此事,他轻咳了一声,刚要准备开口,可原本明亮大殿肉眼可见迅速变得黯淡下来,仿若殿内所有的日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角落的几盏灯还亮着。

在场群臣都吓了一跳,一时间慌张不已,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三三两两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