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他嗯了一声,停下脚步,问她:“怎么了?”
江斯月很想问他怕不怕。
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人只有一条命。纵是金贵之躯,在那般汹涌的人潮之中,也与常人无异。他冒着危险来救她,真的值得吗?
算了。
这个问题,还是放在心底吧。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唇角荡开一丝弧度:“还算有点儿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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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南来到停车场,把江斯月放到一辆迈巴赫的副驾驶座上,替她扣好安全带。
随后他钻入驾驶室,发动汽车。
车灯照亮前路,江斯月从包里拿出手机——无数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凡是知道她在上海的亲朋好友,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通知栏里是最新推送的消息:“上海外滩跨年夜发生踩踏事故,伤亡人数正在统计中。”
命悬一线,原来是这种感觉。她差点儿就成了明天新闻报道里冷冰冰的数字。
江斯月先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江妈急哭了,一直抹眼泪,嘴里嘟哝着:“没事就好。”
江爸则问她:“你今晚没有跟小魏在一块吗?”
她愣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讲明原委。只说她去外面吹吹晚风、看看夜景,手机落在酒店充电了。
如果魏一丞还算个男人,他就应该主动向双方父母坦白实情,而不是由她来说明情况。
要为错误付出代价的人是他。
挂了电话之后,江斯月点开消息列表,一一回复。回了几条消息,她嫌麻烦,索性直接发朋友圈报平安。
处理完这桩事,她望向车窗外,这才发现裴昭南已载着她跨过黄浦江,来到了繁华的江对岸。
“你不回会所吗?”
“你喜欢派对?”
江斯月不喜欢过于热闹的派对氛围,但……跟他半夜独处,也有点儿尴尬。
裴昭南单手操作着方向盘,侧眸看她:“我也不喜欢派对,没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这生日派对是谁开的……她腹诽着,他看起来就像疯狂到日出的派对动物。
裴昭南将车驶入一间地下车库,又带她来到宽阔的私家电梯厅。两梯一户,一看便知是豪宅的配置。
“这是你家?”
“只是一处空着的房产。”
说罢,他用掌纹解锁入户门。
她犹豫了起来:“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你今晚不是没地方睡觉?”
“我可以去找程迦。”
裴昭南冷嗤一声:“她得喝到天亮,你确定她还有精力管你?”
这话说得不假,江斯月沉默了。
推开大门,不远处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陆家嘴夜景。
她踩上柔软的吸音地毯,脚底飘忽忽,脑袋也飘忽忽。兴许是摄入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她脚步不稳,差点儿栽倒,好在他及时扶住她。
“脚还疼?”
“有点儿。”
裴昭南不放心她的脚,直接把她抱进主卧,放到大床上。他点亮床头灯,小心翼翼地为她脱下靴子,查看伤处,脚踝果然有红肿的迹象。
只是碰一下,她就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找到家庭药箱,为她上药,清凉的药汁喷上光裸的脚踝。
她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身体像是被一片羽毛轻扫,好痒。惹得她一阵颤动,脚趾不禁蜷缩。
她的脚就被握在他的手里。她不敢看这样的画面,只好扭过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色朦胧,冷如霜雪。不知为何,她像是受了月亮的蛊惑,渴望着坠落。
她忽然想起课堂上张教授说的那个单词。
Lunacy,疯狂。
江斯月暗自决定,这辈子只疯狂那么一次。
上完药,裴昭南将她的脚放回床上:“好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他拎着药箱,打算起身离开,谁知衣摆却被扯住。
“怎么了?”
“你今晚睡哪儿?”
“侧卧。”
“别走,我怕。”
江斯月轻抬眼睫,眼底有难得的缱绻之色。
她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床头,浅浅的橘色灯光漫上洁白的鹅绒被,宛若雪山之巅的一抹夕阳。
裴昭南不想走了。
他重新坐回床沿,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