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5/6页)

日逐王的惊呼终于迟到一步地发了出来:“王子!”

屠利的倒下、于单的死亡,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只剩他与白羊王遥遥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坏了!

单于刚死,单于的准继承人,也死得令人猝不及防,他们要怎么办?

二人几乎是又一次默契地,将视线投向了单于营帐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远处那通传各部的号角声,甚至……还没有结束。

……

也正是这号角声,掩藏住了一些本应该更为鲜明的动静。

先一步赶到的各部首领,被军臣单于的亲信拦在了门外。

却不知已有另一路人,趁着单于精锐砍杀向了屠利的“叛军”,自后方杀人灭迹,畅通无阻地抵达了王帐之前。

门外的守将被一支抢先一步发出的弩箭夺去了性命,只来得及用自己倒地的动静,发出了一声预警。

王帐之中的人几乎是当场就拔刀的拔刀,站起的站起,但帘帐掀开,先一步出现的,不是什么人的面孔,而是一批疾射而出的箭矢。

试图先动刀子的,反而最先在毫无掩体的情况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以至于当伊稚斜揣着笑容踏入王帐时,这帐中仅剩了一个呼吸不畅却目光炯炯的老者,再无其他活着的护卫。

“你!”

若是军臣单于还是当年的威风,必要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一把擒住伊稚斜的喉咙,可他早已病入膏肓,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稚斜向他逼近,又停在了他无法发难的位置。

“兄长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伊稚斜抬手,示意自己的部将赶快将帐中的死尸拖拽下去,换一批人上来,也把扎入帐中毛皮的箭矢全数拔下,不留痕迹。

随即又向前了一步。

“是你让你的精锐去除掉屠利的部从,也是你为了掩饰自己还未死的事实,让那些人暂时走不到你的面前,怎么能怪兄弟先解决了你的围杀,又在此时为自己的活路拼一把呢?兄弟几十年,你想要做什么,我可再清楚不过了,哈!”

“但我是真不明白——”伊稚斜挑着一双笑中带恨的眼睛,再前一步,“你为何非要将单于的位置给于单这个废物,而不给我呢?”

“你才败了一场,丢了我们这么大的脸面,你还有脸——”

“那也比于单好!”伊稚斜走出了最后一步,戴着兽皮手套的手直接扼住了军臣单于的喉咙。

不过这一下扼颈,尚未到让人窒息的地步,只是让军臣单于不得不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看向这个面色猖獗的叛逆之人。

伊稚斜冷笑两声:“你知不知道,除了你之外,绝大多数的人根本就不想要一个无能之人担任单于。白羊王只是稍一抉择,就站在了我的那边,他是如此,其他人也会是如此!”

草原之上,弱肉强食。

老狼王即将死去,原有的威严,就再不会对他的部从有多大的约束,并不是非要转嫁到他的儿子身上的。对匈奴这样四海为家,逐水草而居的群体来说,更重要的,还是部落繁衍的未来,与利益。

“你不会得逞的!”军臣单于不知是何来的力气,忽然抬起了虚弱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伊稚斜的手腕。

“我会不会得逞,已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哦,不对,我其实应该多谢你,竟然想到了这样的好办法,让这么多人都在此见证,屠利叛逆,理当被杀……然后——”

伊稚斜的注意力并没有全放在营帐之中与军臣单于的对峙上,还留了一部分在相距数十丈、王帐围挡之外的地方。

那里先前有着被拦在外面的各部首领发出的议论声,有单于亲卫列队在前做出的解释,而现在,又有了另外的一个声音。

“兄长你听。”

伊稚斜的笑容越咧越大,“听!”

……

一名惊慌的匈奴骑兵飞扑下马,让众人都吓了一跳。

随即就有人一脚踹了过去:“慌慌张张的,在单于王帐前,像个什么样子。”

骑兵没反驳,也没有心力反驳了,只能声嘶力竭地报信:“于单王子亲率部卒拦截叛贼屠利,被他们杀了!”

“什么?”

“于单王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