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5页)
刘敬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对,就只是这样。”
面对刘光、刘叡的时候,他可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面对这个一向比他聪明的妹妹,他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再一想到他面对张汤时喊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没谋反”,刘敬的脚已经能把这牢房落灰的地面扣出一间屋子了。
下次一定努力稳重,绝不能这么丢人了。
可他这份心虚,落在刘陵的眼中,却俨然有了另外的意思。
她放下了东西,重新站了起来:“既然兄长还有客人在此,我就不多打扰了,待得此间事了,兄长出狱,我再为你洗尘去晦。”
刘敬巴不得她早点走,连说了两声好。
却不知刘陵出得牢狱后,原本温煦如和风的神情,便已为之一变。
她叹气道:“或许,是该向父王送一封信了。”
但不是送一封信,告知陛下对淮南王府的行动,而是问一问,能不能允许她在京中自做主张,干掉某个不安定的“祸害”!
……
刘敬在牢中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他向着周围看了看,只将其归结为春初的气候尚未完全变得和暖,这监牢之中难免阴湿,让冷风在这逼仄的空间内打了个转。
正好,刘陵给他送来了热菜,刘光和刘叡到访,能帮他带点防寒的衣物和被褥进来。这么一想,这两日的牢狱,也没这么难熬。
太祖陛下虽然突然发难,打碎了他顺利混过十四日的美梦,却还是有些人性的。
他都没让人把笔墨送到牢房中,让他趁着现在无事可做,直接写完反省的总结,哈哈!
待这异常新奇的被关体验结束,刘敬还得到了一句对他来说有若天籁的话。
“太祖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我骗你干什么?”刘叡回问道,“给我们十四日的时间,总结各方经营的经验,写作文书报告四千字,这就是交代下来的安排。”
刘敬大喜。
如此算来,除了那两日入狱,这一个月里,他就没过过苦日子!
不过他的前半段成绩必定惨不忍睹,那这后半段的文书报告,他还真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写出些新意来,好叫众人看看,他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但在刘敬俯首案前,奋笔疾书的时候,先一步在长安城里一鸣惊人的,却另有其人。
秦时直道南起于关中的林光宫,北抵九原郡,横穿十四县,乃是从长安到阴山最近的一条路,一千四百里快马加急,运送起军报来,更是迅若雷霆。
卫青向长安送来的先斩后奏军报,才送到刘彻的案头不久,都还未与朝臣商议,一份捷报已先一步送到了关中。
“报捷——前线报捷!九原大捷!”
日出时分的未央宫群殿,金麟光耀夺目。
朝臣陆续拾级而上的脚步,都被这闯入宫中的声音给打断。
再一听那报捷的士卒高声喊出的话,所有人更是怔愣在了当场。
“九原?我没听错吧?”
有人向着同僚投去了一道目光,在得到了一句摇头的答复,确认自己并未耳背后,更是愕然:“九原不是还在匈奴人手中吗?”
“走!”
一时停滞的队伍,再一次恢复了行动。
后方晚到一步的,都快走,乃至于跑动了起来,很快分列落座,只剩那报信的士卒站在中央,显得格外出挑。
上首的帝王早在军报抵达关中后的第一时间,便已听到了这份鼓舞人心的捷报,也是他有意让这捷报在朝臣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才弄出了这士卒报喜的高声疾呼。
他向下压了压嘴角,忍住了当场就要露出的笑容,抬手示意下方的士卒:“念吧。”
信使连忙展开了手中的军报:“卫将军上报,我军自云中出兵,渡河西行,控制高阙关口,趁白羊王北上匈奴王庭,击破其部,驱赶其残部并缴获之牛羊,北上征讨楼烦王,楼烦王前阵告破后,被迫逃亡,匈奴溃兵淹死于河中者不计其数,楼烦王仅带残兵越过狼山北逃。此战,我军大获全胜,俘虏匈奴兵卒与牧民一万四千有余,牛羊马匹合计十二万,请陛下检阅!”
“——此为卫将军亲笔,并有校尉苏建等十余名军中士官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