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6页)
闻海头发虽然白了,但腰不佝偻腿不弯,行步如风,带着保镖出门,疾步离开了。
马健送完人回头,正好见何婉如瞪着自己。
他搓了搓手,笑着说:“嫂子,闻海他老人家总归是老营长的父亲,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一定要让他和老营长见一面。”
何婉如没说话,绕开他出酒厂,离开了。
李谨年也要走,但忍不住说:“马健你个杂怂,你简直就是个驴脑子。”
马健怒了:“李处长,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你再骂饿,小心饿捶你。”
李谨年说:“狗拿耗子,你多管闲事。”
马健捶胸膛:“大不了让闻营长捶饿一顿呗,这闲事,饿还非管不可。”
又说:“闻海亲自上门求饿呢,饿能不管?”
他的思维很简单,之前闻衡得了绝症,他就只想完成闻衡所有的心愿,照顾他到死。
可现在闻衡不会死了,而且闻海亲自登门,要求他来当说客。
闻海可是能改变渭安经济的大投资商,而且态度那么诚恳,马健就必须安排他们父子见面,给闻海个当着闻衡的面认错的机会呀。
大不了老营长捶他一顿呗,他着得住。
当然,他思维简单,闻海当面表了几句曾经的功劳,讲了讲自己的苦衷,他就不但觉得闻海当初无错,还特别同情对方了。
但李谨年陪了闻海好几天,更了解对方。
闻霞和龚庆红被他耍的有多惨?
而他在首都找了关系,想让他在内地的公司拿下渭安铝厂,也直到现在还没收心。
有国台办的领导亲自打电话给张区长,反复问奚娟的情况,看能不能挑出点毛病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哪怕奚娟拥有绝对的,能拿下铝厂的资格,也得提防闻海。
稍有不慎,铝厂还是会被闻海抢走。
而闻海看似深情款款,嘴里说着对母亲多孝顺,又对闻衡有多疼爱。
但当初为了活命他能抛弃闻衡,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么做,而且毫不犹豫!
因为于他来说,利益大于一切。
而如果马健不打招呼,就把闻海带到闻衡面前,叫闻衡怎么办,那不道德绑架吗?
所以李谨年才觉得马健是驴脑子。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闻海一天推一天,既不拒绝,但也不接受部队领导的道歉。
李谨年也是孝子,替他爸委屈,可是又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但是下午,等到签完捐赠公路的合同,李谨年眼瞅着的,有个保镖跟闻海窃窃私语了两句,然后闻海的神情突然就变得不自然了。
然后以身体不适为由,他提前离席,留下闻振凯跟规划局的领导商谈细节。
合同实在国际大酒店的会议室里签的。
闻振凯留下来谈细节,闻海按理该回客房了,但是有保镖来叫李谨年,李谨年跟着保镖下电梯,才发现闻海在地下车库里。
闻海在宝马车的后座。
手里也不知道摩挲个什么东西,他问李谨年:“渭安第二中学在哪里?”
又说:“劳烦李处长陪我去一趟。”
渭安第二中学就在新区,是贾达违规排放污染废水的地方。
既然闻海要李谨年带路,他也就上车了,
跟着闻海的还是宝马车的司机,如今路上车不多,也不过半个小时车就到新区了。
李谨年隐隐猜到些什么,但又不好说出来。
车到二中门口,这会儿学生们也放学了,正在稀稀拉拉的往外走。
还有个一熟人,何婉如。
她儿子磊磊也在,在学校门口跳井盖。
何婉如本来是笑眯眯的在看儿子玩儿的,但是车恰好停在校门口,她也适时回头。
闻海看了看车窗外,先是闭上眼睛默了片刻,然后把个东西递给李谨年,说:“让她上车,但是她的儿子,麻烦你先带走。”
李谨年接过东西一看,是枚象牙戥子,那是奚娟的东西,但是后来她送给何婉如了。
他接过东西想下车,但何婉如已经过来了。
她敲了敲车窗,等到闻海把车窗落下来,她笑着说:“真没想到,我不过说奚书记想把两枚戥子还给您,您就来的这么快。”
闻海闭了闭眼,命令的口吻:“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