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味(第4/5页)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瞬间有点慌了。

就连魏骁,也顾不上装深沉了。

几个人一起喊起来。

“大哥!”

“表哥!”

“太子哥哥!”

“你凭什么只管我们?”

魏昭道:“就凭你们喊我一声‘哥’。”

李凌愤愤不平,大声质问:“那温书仪呢?凭什么不管温书仪?”

魏骥和郭延庆连忙跟上:“对啊,还有温书仪呢!你偏心!”

魏昭反问道:“温公子需要管吗?”

“啊?噢。”

三个少年马上蔫了下去。

确实不用。

温书仪勤学苦读,每回旬考,都是甲等。

既然如此……

几个少年悄悄抬头,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巧这时,马车停下。

车夫道:“回殿下、大公子,温府到了。”

下一刻,几个少年齐声道:“不许!”

“温书仪不许下车!拦住他!”

“劳烦改道,去太子府!”

“温书仪,教我们念书!走!”

*

一月之内,每十日为一旬。

凡是大庆朝中官员,当值九日,休沐一日,便称为“旬假”。

弘文馆的规矩,与朝堂相同,只是在旬假之前,又空出一日,用作考校,称为“旬考”。

旬考主要是考背书解题。

这十日来,夫子教了什么,就考他们什么。

一群少年里,只有温书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其他几个少年,特别是钟宝珠和魏骁,每日不是吃,就是玩。

他们能把夫子布置的功课写完,就算是用功了,更别提应付考试。

弘文馆正月下旬开馆,到如今三月初,他们听了一个半月的课,也经历了三四回旬考。

除了刚来弘文馆那几日,因为和对方吵架,认真学了一点,考了个乙等。

其他几回,要么是丙等,要么就是丁等,干脆没通过。

前阵子,钟三爷拿着钟宝珠的旬考册子看,还气得七窍生烟。

这一回,钟寻和魏昭说,要等他们考了乙等,才给他们告假。

一时间,几个少年都慌了手脚,急急忙忙就要往太子府赶。

马车在太子府外停下。

一群人忙不迭下了车,乌泱泱地进了门,又挨挨挤挤地往里跑。

闯进熟悉的院落,霸占魏骁的书案。

“魏骁,你的案上怎么这么多兵器啊?还有沙袋?你在练‘千里追踪’?”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收拾了!”

“距离明日旬考,还有不到七个时辰。”

“听起来还蛮久的嘛。”

“你不吃饭,不睡觉啊?”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书案清空,又搬来六张软垫,摆在周围。

不消片刻,他们就在案前坐定,打开书袋,拿出书卷。

“苏学士这几日讲了哪些东西?谁还记得?”

“我的书呢?糟糕,我好像忘了把我的书带回来。”

“那你还学个屁?一边去,给我们端茶倒水。”

“说得好像你们有学一样,不都是第一回翻开书?”

“温书仪?温书仪人呢?快来帮我们画个范围,再帮我们压个题。”

“快点快点,你最了解苏学士了,别磨磨蹭蹭的。”

温书仪落在最后,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拂袖落座。

“你们几个,这阵子全然没听课吗?”

“没有啊。”众人理直气壮。

“临时抱佛脚,是行不通的。你们应该从一开始就……”

“不听!不听!”

钟宝珠捂着耳朵,使劲甩了甩脑袋。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讲大道理了!”

“可是……”

“你再讲大道理,天都黑了!而且……”

钟宝珠顿了顿。

“你也不想一个人去南台山吧?那多没意思啊?”

温书仪轻声道:“我可以不去。”

“啊……啊?”钟宝珠忙道,“不行!说好了要去,就是要去!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他捏起拳头,在温书仪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过了旬考,不去南台山,我就带着魏骁和李凌,杀进你家里,把你绑过去!”

“到那时候——”

钟宝珠翘起嘴巴,笑得得意。

“你就不是去游玩的,你是被小土匪绑架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