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27/36页)

到底是什么凶器呢?盛大雷皱着眉头向丁海琳看去,发现她正拿起那本《繁复世情,璀璨江湖》气定神闲地翻看,手机里的录音传出宋威的死亡时间:“死亡时间估计在午夜11点到凌晨1点……”

看来三起案件死因完全相同,而自己就是在宋威死亡时间前不久离开二爷山公园的,而且凶手使用的应该是同一种凶器。

“宋威的头发里发现绳索微量物质,与前两起案件使用的绳索材质相同……”丁海琳低头说道。

录音只有几分钟,听完录音,盛大雷开始看尸检报告。

“那片树林里的树木都是新栽不久,负荷不了宋威的体形和体重……”丁海琳依然低头,冷不丁说了一句。

“所以有几根折断的树枝。”盛大雷喃喃自语。

“时间定了的,不能改。”丁海琳右手呈开枪状,撑着右额头。

“对,凶手追求完美。”盛大雷提炼丁海琳的观点。

“这本书挺有意思啊,尤其分析郭靖母亲和杨康母亲这章……”丁海琳好像看上了瘾。

“你们还有17天时间了。”盛大雷提醒道。

“嗯,是我们。”丁海琳头也没抬,气定神闲地翻了一页。

18

“或者,你是舞蹈演员?”那个男人的眼睛隔着酒杯闪着贼光。

“哈哈,你都是这样跟女孩子搭讪的吧?”吕澜把一头秀发捋到肩后,喝了一口酒,仰起的下巴和光亮的额头满满的青春光彩。

吕澜今年25岁,在清北的两家舞蹈培训学校兼职做教师。她还曾在这家朝九晚五酒吧里做过舞娘。

“你真美!”男人的赞叹好像是从心底涌出,他穿着整齐的黑衬衣、黑西裤和干净的黑皮鞋,这种天气还穿着长袖衬衣到酒吧来,跟吕澜平日在酒吧遇到的搭讪的男人不一样。

“你是跳芭蕾舞的吧?”男人继续这个令吕澜开心的话题。

吕澜不喜欢面前这个男人。前天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忧郁的高大男子才是她的菜,可惜他有女朋友了。吕澜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对面前的男人敷衍道:“是的,整个清北市能教芭蕾舞的老师只有三个人。”

这座城市里有许多家长想让孩子读舞蹈学院,而且跳芭蕾舞,那意味着高雅。而清北能教芭蕾舞的另外两个人,一个今年已经四十多岁,还有一个正在孕期。

“跳芭蕾舞时脚尖点地,疼吗?”男人好奇地问道,顺手拿起桌上的芝华士15年给吕澜倒上。

“刚开始练的时候肯定疼啊,所以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吕澜的眼神回到了儿时初学芭蕾舞的时光,迷离而感伤。

“那你们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头发被吊起来,会让脚轻松一些?”男人追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吕澜像看见了一个怪物,道,“头发被吊起来,怎么旋转啊?头皮得多疼啊!”

“可能不疼呢!你又没有试过。”男人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吕澜刚才的快乐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冷的恐惧感。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好像两个黑洞,深不见底。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吕澜作势看了看手腕上的粉红色卡地亚手表。

“卡地亚Crash腕表,表壳尺寸38.45毫米×25.5毫米,精制手动上链机械机芯。18K玫瑰金表壳上镶嵌149颗明亮式切割圆钻,圆珠形表冠,镶嵌一颗明亮式切割圆钻,矿物水晶镜面,18K玫瑰金表链……”男人好像在背诵说明书,吕澜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这块表是在法国买的吧?”男人眼神一直盯着腕表。

吕澜打了个冷战,仓皇起身,道:“我有事先走了!再见!”说完仓促地向酒吧门口走去,好像害怕那个男人跟着自己一样。

“再见!”男人脸上突然绽出笑容,看着吕澜的身影消失在酒吧大门外,自言自语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他拎起芝华士圆扁的瓶体,“咕嘟咕嘟”几口喝完,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