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6/6页)
“不对……当年斯泰恩保克大人自北陆原败退时连铁甲都抛弃了……被追的紧急时脱下盔甲以减轻战马重量,这是基本的常识,可现在对方的衣甲依然很整齐——南十字军中不会连一名脱下盔甲逃命的士兵都没有吧?”
佛鲁特松这才醒悟过来——他毕竟也是圣城卡达印修士馆中出身,马上领悟了菲利尔的意思。
“确实有些古怪——现在已经进入弓箭射程,待我射他一箭看看。”
说完,佛鲁特松就弯弓搭箭,向前方一名骑兵瞄准。在跑动的马背上射箭是一件很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就士兵而言,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弓骑兵才能做到。但对于象佛鲁特松这样中队长级别的将官而言,这也并不是什么很难掌握的技能——佛鲁特松略加瞄准,便射出了手中羽箭。
佛鲁特松并不象法尔桑侯爵麦兰那样是精于弓箭技能的名射手,虽然羽箭射出勉强保持了准头,但力道和速度都并不强劲,若对方身手敏捷一些也许还能躲过。而那名被他瞄准的索菲亚骑士居然不闪不避,任由那羽箭“噗”的一声刺进他后心,而那骑士居然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化,仍旧保持纵马奔跑的姿态,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流!
佛鲁特松和菲利尔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显出骇然之色。菲利尔低声说道:
“这次射马!”
佛鲁特松点点头,此时他们距离对手的路程又减少了一些,佛鲁特松一声令下,不仅仅是他本人,连同旁边几名颇通箭法的小队长都拿起弓箭。一阵稀疏的箭雨朝着对方的战马飞过去,只听一阵凄厉的嘶叫声,好几名索菲亚骑士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然而直到此时,他们还是一动不动。
佛鲁特松等人很快追到了这些倒地战马的身边,看着那些同样躺在地上不起来的“索菲亚骑士”,帝国军将兵的脸色全都苍白,充满了愤怒,无奈,甚至有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战马之所以拼命奔逃,只是因为马臀部都被深深的扎进了木刺。而骑在那些战马身上的,全都是用稻草扎成,披着南十字军士兵盔甲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