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时间的匠人(第36/74页)

辛斯赖夫说完这段话,他的手突然动了起来。人群间传出了惨叫。“呜哇!多勒涅!”辛斯赖夫刺向多勒涅的胸膛,精确地刺中了肋骨边缘外的杖以惊人的力量整个贯穿了多勒涅的腹部,鲜血从他背后喷了出来。.多勒涅变得像刺在签上的肉块一样,突然降在自己身上的灾祸让他不住抖动着。他的手好像想要将杖拔出来一样无力地抽动,但最后也只能遗憾地抽动几下而已。多勒涅举起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经被染得一片鲜红。

“血……”

辛斯赖夫将手杖放开。一时间站立不稳的多勒涅倒在从自己身体流出的血泊中。啪。血滴喷起,溅到辛斯赖夫的胸前。辛斯赖夫瞄了多勒涅的尸体一眼。

“这、这是什么行为!”

巴雷德惨叫,其他的克利祭司也都激动地站起。朱伯金不知如何是好地环顾四周,发现克利的祭司们不知何时都已拿起了武器、瞪着辛斯赖夫。站在前面的巴雷德继续发出怪叫。

“你这算什么!”

辛斯赖夫并没有回答巴雷德,只是抬起了脚。他的脚踩上了多勒涅的背。辛斯赖夫就这样一面踩着多勒涅,一面紧握手上的杖。

“呜!”

辛斯赖夫的嘴唇间发出了短短的呻吟声,将杖朝上拔了出来。克利的祭司中很多人都转过头去不看。辛斯赖夫将沾满血的杖往旁边一抛,转身与巴雷德四目相视。

“你在对我说话吗?”

“没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以说是支黄昏的小插曲吧。”

“什么?”

巴雷德莫名其妙地望着辛斯赖夫,但辛斯赖夫只是笑了笑。双手抱胸的辛斯赖夫突然往背后抛出一句:

“起来吧,多勒涅。”

下一个瞬间,克利的祭司们都全身发着抖,开始否定眼前的光景。

多勒涅的身体动了一下。他的手最先开始蠕动,突然间多勒涅稍微抬起了头。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多勒涅整张脸皱了起来,刺鼻的血腥味将他弄得惊慌不已。发现自己的鼻子浸在一滩血里,多勒涅发出讶异声,慌忙站起。

“呜哇!怎、怎么回事?”

多勒涅跌坐着朝后返。铁青着一张脸,看着满手满身的殷红鲜血,多勒涅突然浑身战栗。

“我、我?死……了?”

多勒涅这个问题并不是针对任何人问的,但就算他有针对某个人,恐怕也不会有人回答他。男子们轮流看着多勒涅与辛斯赖夫,试图对于这个无法寻求解释的现象寻求解释,只会将自己弄得更头痛。辛斯赖夫朝这些人低声说:

“去收拾行李。”

朱伯金好不容易才能出声回答:

“咦?”

“到戈斯比再休息。明天要从坦能湾出发,今天要早点休息才行。”

“坦能……湾吗?”

辛斯赖夫连‘是’也没有回答,迳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后他将膝盖合拢到胸前,望向黑暗渐渐降临的傍晚天空。

即使位于戈斯比入口处,占了很好的地利,但帕塔露酒馆在这一刻却跟其他旅店一样没客人。帕塔露酒馆的戴夫通常都用自己的方式来打发这类时间,不过他的方式是种很危险的方式。这种方式原则上可说是对深奥数学机率论的一种挑战,在心理学上也可能达到破坏的状态(有时连钱包也跟着达到了破坏状态)。所以走进帕塔露酒馆大厅的帕塔露若有所悟地笑了笑,对自己的雇员说:

“这混帐!我想我已经猜到你为什么桌子擦得这么勤快。”

“咦?”

“你是不是想赶快全打扫完,赶快到赌场去?”

戴夫笑了笑,假装没听到帕塔露的话。但是帕塔露仍然朝戴夫冷笑,说:

“太好了。”

“咦?”

“有客人来了。而且是好几十个人。”

戴夫的抹布突然停住了。兴奋地擦桌子擦到一半的动作就这样卡住了,戴夫回头对着帕塔露。

“你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