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6/7页)
陈靖仇答应一声,挽住小雪和拓跋玉儿的手。女王抚了下小海的背,低声道:“小海,辛苦你了。”
这儿的海水极是明亮,但暗流涌动,变幻莫测。女王驾着小海向前驶去,陈靖仇他们坐在小海背上,亦觉得有点颠簸。陈靖仇见女王驾着小海十分辛苦,便道:“陛下,要不要我来替您一会儿?”
女王回过头来笑了笑道:“陈公子,仙岛周围的暗流极多,你没走惯,就算小海只怕也不易觅路,还是我来吧。”
女王驾着小海接着向前驶去,也不知行了多久,忽然陈靖仇只觉身子一轻,小海也猛地向上升起了十几丈高。女王道:“陈公子,我们已摆脱弱水影响,接下来便好走了。”
陈靖仇见周围的海水中礁石嶙峋,根根直立,便似无数利剑直插海底,却连一根海藻、一条游鱼都没有,诧道:“这里怎么没有游鱼?”
“这里虽非弱水,却也是弱水边缘,寻常小鱼是根本游不到这儿来的。”
陈靖仇听女王的声音疲惫不堪,惊道:“陛下,那方才是弱水吗?”
女王道:“也不全是弱水。若纯是弱水,鸟羽都要直沉海底,小海根本游不过来了。”
陈靖仇听得原来这一片海水竟然如此凶险,不由暗暗咋舌。要不是女王亲自驭使小海,他只怕根本过不来,也不知要被暗流卷到了何处。这时小海已游上了一个浅滩,女王道:“陈公子,到了,愿你们顺利找到仙人。”
陈靖仇见这片浅滩上奇花异草不断,心想:海外仙山,果然和人间大为不同。他道:“陛下,这岛上仙人是不是就是七百年前那位云游剑仙?”
女王道:“我们也只听说这岛上的仙人是位白发白须的老仙人,医道通神,但从未听说过他会用剑,只怕并非同一位。”
陈靖仇暗自叹息了一声。他心底其实还有一个愿望,就是能找到曾经用崆峒印布下结界的那位剑仙,求他再次施法,让氐人们都能恢复青春,好弥补一下拓跋玉儿的过失,但看来天下事总不能件件都称心如意。这时小雪已扶着拓跋玉儿上了岸,女王道:“陈公子,我们氐人体质已不能在岸上待得太久,只能请你原谅,我得回去了。你们要回来时,只消到这滩上吹动那骨笛便可,小海走过一次就已识路,能带你们回来。”
陈靖仇心下感激,深施一礼道:“多谢陛下。”
女王微笑道:“陈公子你宅心仁厚,侠肝义肝,定能不虚此行。”她又看了看在岸上的小雪和拓跋玉儿,叹道,“只是我真觉得对不起玉儿姑娘,请陈公子再向她表示一下我的歉意。”
陈靖仇又谢过了女王,目送女王的身影消失在海中,心中亦有些感慨。当初女王要挟他时,他心中实亦有点不快,觉得这女王有点乘人之危。但现在想来,当初氐人族面临着灭顶之灾,对女王来说,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本族之人生存下去,这样一想也能理解了。何况这一次女王亲自送他们上了仙岛,他心头对女王的一点芥蒂更已消失无踪,只是默默地想着:陛下,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崆峒印重新发挥效用的。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了小雪的惊叫声:“玉儿姐姐,你……你别哭啊!”陈靖仇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却见拓跋玉儿正跪坐在沙滩上,双手捧着脸痛哭失声,小雪在一边手足无措。他心下大急,忙跑过去道:“小雪,玉儿姐姐她怎么了?”
拓跋玉儿什么也没说,只是不住地哭泣。小雪小声道:“昨晚上玉儿姐姐的伤口又痛起来了,所以我帮她解开绷带换药,可是她……她趁我回头时偷偷在镜子里照了照,结果就哭了一整个晚上!”
陈靖仇心头恍然,忖道:玉儿姐姐原来一直在女王面前装作刚强的样子,其实她……她伤心至极。他知道女孩子最珍惜自己的容貌,拓跋玉儿更是生得俏丽出众,在拓跋部和姐姐月夫人被并称为两朵鲜花,现在容貌尽毁,对她的打击实是难以想象。她一直装着没事人的样子,可现在女王一走,她就没办法装下去了。他心中恻然,走到拓跋玉儿身边道:“玉儿姐姐,别哭了。其实,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