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舌灿兰花巧周旋(第14/23页)
花玉眉插口道:“四客不在六甲之列么?”
竺公锡微微笑道:“他们又是另一帮了,老夫这六甲入手,专门用来对付朝人,只因老夫居住多年,也教出了不少高手,若是一旦有事,但以六甲之众,一举歼灭鞑子族的高手。今日果然发生这等情形,目下六甲都调去对付他们,此地已无人留守,老夫只好亲自带你去见你父亲了。”
花玉眉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又想到那六甲高手倾巢而出,鞑子族的百余人定是无一幸免,这等流血惨剧百年罕见,不禁例然悲悯。
她若不是想到目下俺答正窥词中原的话,势必出口为这百余性命求情。但此时却心软不得,否则鞑子这股势力日后可能危及中原武林。
当下竺公锡带她离开了此宅,走到街上,因是清晨,四下甚是寂静。
两人行经一处,花玉眉瞧见一幢高大深院第宅的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上染得有血迹,不觉讶道:“瞧,那不是血迹么?但我却想不通怎会巧恰染污了这对相隔文许的石狮头上?”
竺公锡道:“孩子,你最好少花这等心思。”
花玉眉轻叹一声,道:“这也是不由自主之事,我虽欲不想,可借办不到……”
竺公锡道:“好吧,老夫不妨告诉你,这一座第宅乃是薛不仁的底邪,薛家出了好几个高官大吏,势力雄厚。这薛不仁仗势生财,专门放高利贷,利钱极是惊人,往往使债户家破人亡。所以本城之人提起这薛员外之名,无不吐一口唾沫。最近夜夜被人在大门外撒尿拉屎,又设法弄污各处,以泄心中之愤。这对石狮就是被染红的。”
花玉眉道:“原来如此,若不是竺伯伯说出内中原因,我纵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道理。”
两人边说边向北面走去,不久就出了北门。竺公锡带她穿入一片树林之内,落荒越野而行,约模走了六七里路,陡见一片翠竹象屏风似的遮住去路。
竺公锡道:“翠竹林内有座石堡,地方不大,却极是结实牢固。通共只有一条出入之道,其间有三处仅容一个人出入……”
花玉眉讶道:“因此竺伯伯只须派出三名高手,就可以守得稳如金汤城池了,只不知此堡原是何人所建?”
竺公锡道:“此堡在二百年前已经修建峻工,那时候五大门派只有少林、武当得享盛名,除了这两派之外,只有天鹅派最有名气,据传说其时天鹤派的武功比少林、武当都强……”
花玉眉插口道“这就奇了,天鹤派的武学既是如此高明深奥,何以短短二百年间便成绝响”
竺公锡道:“天鹤派早在此堡筑建之前,便已分裂为南北二宗。南宗就在永陵,北宗在大名府。这两宗分裂之后,不知何故给下极深的仇恨,互相争杀,两宗都有死伤,后来南宗的高手北上寻仇,不知在北宗老巢弄回来什么物事,持地建了这么一座石堡用以收藏带回之物。自此北宗之人时时南下强攻入堡,意欲夺回那物事。如此不消十年,天鹅门南北两宗伤亡惨重,精英尽折,数十年间已经见不到天鹅fi之人踏入江湖,声名从此销沉,以至如今武林中人,都不晓得音年武林之中有这一派!”
花玉眉叹道:“这真是武林一大悲剧……”说时已见到一座石堡的正面,但见围墙极高,不易跃过,大门乃是新换的铁栅而住,从铁板间隙可以瞧见墙内,只有一片西丈许的空地,然后就是房屋。此屋结构果然甚是奇特,当中一扇门户高约六尺,宽约三尺,两房穷石堡深达一丈,一望而知若是有人站在门户当中守卫,便除了单骑匹马的硬闯入去,别无他法,纵是来上十万大军也没用处。
此外还望见几扇窗户,每一扇窗户都是以八个半尺见方的小洞组成,只有飞鸟才进得去。
他们走到门口,门内闪出一人,却是个佩刀少妇,双柏油卷到时上,小臂套得有四枚银铜,看来甚是松动,但她摇手抬臂都没有一点响声。
这少妇长得高颧长脸,三角眼,荡嘴巴,满面的凶相,举止十分敏捷,一望而知轻功极佳。
她敛衽行礼之后,双眼在花玉眉面上一转,激讶道:“这女孩子长得好美啊……”
竺公锡道:“她就是花玉眉!”那少妇更是微讶的打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