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5章 银子的力量(第3/4页)
万历笑着将御书案一拍,“哈哈,秦将军倒是真有抚夷之能!前次说动瀛洲宣慰使和归化城三娘子两处,这次又说动乌斯藏两位高僧大德!”
张鲸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暗道:秦林到底有什么本事对付这些蛮不讲理的夷人,听人传说金宣慰使和三娘子都和他有一腿(徐文长再次泪目),所以才听他的话,这两个吐蕃番僧呢?可是男的呀!
张司礼心中不禁产生了某些不健康的联想,考虑到他木有小鸡鸡,心态比常人扭曲,倒也不算太过分。
张诚却要替秦林分说一二了:“启奏皇爷,秦将军通晓佛法,在京师时就和威灵法王交好,听说还是什么韦陀下凡,想必因此才能说服两位乌斯藏高僧吧。”
万历点点头,提到韦陀下凡,就想起秦林格象救驾那会,虽说他刻薄寡恩,但也不是全无人性,总还记得秦林那点子好处。
张鲸见万历脸上神色就知道要糟,忙不迭地低声提醒:“秦林这厮,到哪里都不安分,身为锦衣官校结交外藩,两个乌斯藏番僧那里,焉知他用了什么手段?”
万历笑容立刻就有点不自然了,金宣慰使和忠顺夫人三娘子处,是朝廷派秦林去的。正大光明,但两个乌斯藏番僧却是主动找到秦林,哼,难道你们眼中,秦某人比朕还要看重些?
张诚心头也暗骂张鲸,可他不着急,因为后面还有重磅炸弹没有出来呢,倒也不急于一时。
张诚把万历批过的奏章摊开,晾干墨汁,然后翻起底下的奏章请他看。
这一看就不得了,万历像屁股底下有炮弹似的,绷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丝毫也不顾帝王尊严了:“五十万,真有五十万银子?重开丝绸之路,竟有这等厚利?”
张诚态度依然恭顺,轻声提醒他:“是每年,皇爷。而且是直入内帑。”
啊?啊!万历脸色涨得通红,眯着小眼睛,胖乎乎的脸都快笑烂了。站起来四下乱走,两只手不停地搓,什么礼仪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帝王心术也都丢到了爪哇国。
真是应了那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初张居正执政时,国库年年盈余,还整修黄河、编练新军,等到万历自己来干,顿觉焦头烂额。这才知道老师当年有多么能干。
本来吧,接下来的张四维也有几分实打实的才干,但万历总有些信不过他,换了万历放心的申时行,老好人则老好人,肚里的学问、做官的手段那也不缺,就是不肯担一丁点责任,比沾了菜油的琉璃蛋还滑头,叫万历无可奈何。
国库也有制度,不是皇帝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能灵活支用的主要是内帑。
前两年接连扳倒江陵党和冯保,为了平息李太后的怒火,万历用默契和母亲达成了交易,那就是弟弟潞王朱翊鏐异常奢华浩大的婚礼,万历的内帑大出血,把婚礼办得格外风风光光,李太后疼爱小儿子,于是再没什么说得,每日常伴青灯古佛,几乎淡出了政治舞台。
糊弄了母亲,打发了弟弟,万历的内帑就未免有点捉襟见肘了,于是他想到云南那笔银子,想把二十万两矿银解到京师入内库,以解燃眉之急。
哪晓得地方上的钱不是随便能动的,云南历年积累的二十万银子恐怕只在账面上,真正白花花的玩意儿早不知道被谁揣兜里了,登时云南巡抚就上表“为民请命”,京师的清流言官也跟着起哄架秧子,万历钱没弄到手,反而惹了一身骚。
年关已不远了,勋贵武臣要银子打赏,边关将士要劳军,内廷的这些个太监宫女也要让人家过年,至于最疼爱的皇贵妃郑桢那里,为了补偿她没能坐上皇后位置以及儿子暂时没能成为太子的损失,万历更是狮子大开口,向她许了很丰厚的一笔。
偏偏内帑快要花光,眼看允诺兑现不了,万历正在焦头烂额之际,来了这么一份奏章,说每年都有五十万银子奉上,还非常知情识趣的提了是直接送入内库,万历真有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此纯臣也!”他抓起奏章,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忠心耿耿。
于是他在今天第三次看到了熟悉的名字:秦林。
这个名字,是列在很长一串名单的最后面,但万历近乎本能的知道了,肯定是这家伙弄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