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第六章 百里灵鸽(第3/4页)
众人错愕,好一阵子方会过意来,起哄嚷闹。
龙鹰虽符太走出庙堂,到离庙百多步远处,见席遥和法明各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比画着。
龙鹰驱前俯头一看,原来他们在泥沙地上画出山川形式的简图,并讨论其准确度。
法明以树枝在一条较粗深的河道加上一道浅浅的支流,欣然道:「终完成汴州的大小河道、湖泊、山林,大致是这个样子,虽不中,不远矣。」
龙鹰蹲下来,用神观看。
席遥道:「此战绝不可操之过急,机会只得一个,必须一矢中的。」
法明道:「不但须谋定后动,还要做好知敌的所有准备工夫,关键在掌握整个敌人的形势后,敌人仍给蒙在鼓里,我们方能以奇兵袭之,令敌人永无翻身之望。」
席遥道:「我们现时的战略,是基于练元的河盗特性和过往作风设计,等若将所有筹码全投在他身上,一旦猜错,我们将进退失据,至或走入歧途。」
龙鹰点头道:「对!」
席遥道:「从宗晋卿处,我们窃得北帮最重大的情报,就是练元在汴州,所有情报均以信鸽送往汴州,由此而推测,北帮的主力战船队分布在汴州以南的多个秘密基地,而练元则藏在附近某处,我们这个估算,该错不到哪里去。然而,不怕一万,怕万一,故我们须有应变的计策。」
符太靠着龙鹰蹲下来,向龙鹰道:「听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与你凭直觉的战法不同。」
法明道:「仍要倚仗他的魔种,至今仍所向无敌,天下没人能与之争锋。不过,今趟要求的,是一仗定胜负,彻底击垮北帮在关外的战力,故不可鲁莽出手,可以这么说,是我们要营造出最有利的形势,让龙鹰可将他的魔种发挥得淋漓尽致。」
席遥接下去道:「不得不防者,宗晋卿大有可能派出洛阳水师,直接参与这场大水战。」
龙鹰动容。
席遥说得对。
理由于李显昏庸,皇权几被架空,韦宗集团已成只手遮天之势。夺位之计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际此非常时期,韦宗集团将不惜一切,保持其独大之局。
「范轻舟」的忽然南下,敲响他们的警号,又在大运河扬楚河段北帮惨败的前车之鉴下,韦宗集团岂容类似情况再一次发生,干涉乃必然的事,问题只在如何干涉,是暗助还是明帮。
法明道:「洛阳水师乃天下三大水师之一,实力不在扬州和洞庭湖水师之下,战力则在数倍北帮之上,且训练有素,舰种众多,支持处处。」
稍顿,续道:「如在正常情况下,遇上洛阳水师,竹花帮和黄河帮的联军肯定吃不完兜着走。在现今形势里,宗楚客只须随便找个借口,例如指我们的联军为大江联,可将责任推个一乾二净,故而洛阳水师的参与,我们必须计算在内。」
席遥接下去道:「即使北帮水道力量的分布,我们晓得的,惟有汴州,且尚待派人实地掌握,至于其他地方,一无所知,此为水战的大忌,一旦船队从四通八达的水道网开来,将彻底颠覆我们的计划。」
符太站起来,点头道:「对!光杀掉练元仍未足够,至少须歼灭北帮在关外过半的战船,始能起作用。」
龙鹰长身而起,佩服道:「天师和僧王想到小子没想过的事。」
法明笑道:「我只是附在天师骥尾,天师才真的是算无遗策。」
席遥感触甚深的叹道:「以前和我周旋的,是南朝的水师船队,我惯了全局设想,这个习性怎改得掉?」
符太笑道:「幸好天师改不掉。」
龙鹰虚心讨教,道:「我们该怎么办?」
席遥微笑道:「第一步是知会我们的联军,着他们大举北上,此为引蛇出洞之计,我们则在旁默默监察,从而掌握北帮和官府水师的战力布局。」
符太嚷道:「好计!对方定以为我们的老范抵楚州后,立即率联军大举北上,却没想过我们暗伺一旁。」
龙鹰问道:「该采何路线?」
席遥道:「就是大运河的路线,因河道宽阔,有利船多的一方。凭着北帮在扬楚河段一战损失大批战船,实力被严重削弱,故而联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北上,理所当然,为的是逼北帮来个水战大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