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鲍姆特遣部队(第5/9页)
沃特斯可以看见几辆美国坦克正驶过田野,向塞尔维亚人的营房开火。正在这时,冯·格克尔将军闯了进来。他说,他现在已经是古德的俘虏了,战争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他问是否有哪个美国人自愿出去,叫对方停火。显然,攻击者把南斯拉夫人错当成了德国人,因为他们穿的是德国军服。
“好吧,我出去。”沃特斯说,“我们应该挂出一面美国国旗和一面白旗,那么,他们就不会向我们开火了。”接着,他跨出了大门,从雄伟的哨所前走过。在他身边的是德语翻译福克斯上尉。后面不远跟着另外两名美国志愿者,一个举着美国国旗,另一个用一根木棍高挑着一条白床单。他们打算沿着战场边缘行进,从侧面接近美国部队。
鲍姆特遣部队正越过山脊,径直向德国卫兵藏身的高地冲来。刚刚在山冈上进行的坦克战时间不长,但却非常激烈。鲍姆损失了五辆半履带式装甲车和三辆吉普车,但他那六辆“沙曼”式坦克却摧毁了三辆德国坦克和三四辆弹药车。
在滚滚的浓烟中,沃特斯一行继续向鲍姆特遣部队走去。在距离集中营大门约半英里的地方,他们碰到了一个围着板条栅栏的畜棚。五十码开外,一个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向他们跑来。沃特斯不能确定他是德国人还是穿着伞兵制服的美国人,于是喊道:“美国人!”
那是一名德国兵。他冲向栅栏,把枪伸了进来,还没等福克斯解释就开火了。沃特斯感觉好像是被人用棒球棍敲了一下,不过,很奇怪,一点儿也不痛。他躺在自己刚刚掉进去的沟里,心里想:“他妈的,你葬送了我最后的机会!”
德国兵跳过栅栏,把福克斯逼到了棚子边,并叫嚷着要开枪——福克斯费力地花了几分钟才使他明白,他们是军事谈判代表。于是,巴顿的女婿被裹进一条毯子,抬回了集中营。
木板屋里,美国人聚集在窗户后面欢呼着,就像是在观看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一颗流弹射穿了玻璃窗,大家立刻趴到了地上。但是,他们随即又回到了窗前。集中营的外科医生,第二十八师的艾伯特·伯恩特少校从医务室的二楼向外眺望,只见“沙曼”式坦克正在往高地上攀爬。突然,五十毫米的机枪子弹撕裂了屋顶。他担心对方会对这个没有红十字标记的美国医务室发起攻击,于是匆匆跑到了古德的办公室,建议由一组医务人员在房子的另一头建立第二个急救站——这样就可以把房子一分为二,只要不出去就无法从一头到另一头。古德同意伯恩特这么做,但他决定等到外面猛烈的炮火平息以后再行动。半个小时以后,古德得知第二个急救站还没有建立,就派人把伯恩特找来了。伯恩特解释说,他认为派手下冒着炮火出去太不明智。对于古德来说,这显然是违抗命令。他责备伯恩特不服从直接下达的命令:“我要撤销你集中营外科医生的职务。”
正在这时,门咣的一声开了,沃特斯被抬了进来。
卡瓦诺神父正在让大家领圣体。他颤抖的双手让他害怕自己会把圣体掉在地上。当最后一个人领完圣体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自发的欢呼声。
神父转向圣坛,结束了弥撒。然后,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神父,我们自由了!我们被解放了!”冯·格克尔将军已向古德投降。
“真是太好了!”弗雷德·奥泽特少校惊叹道,“我们正在做弥撒,就被别人解放了。你不再是俘虏了,神父。”
身上还披着法衣的神父抬头向窗外望去。他看到一辆美国坦克缓缓停了下来。战俘们挤在坦克旁,试图摸一摸他们的这位解放者。卡瓦诺神父注意到,这些新来者和面容憔悴的战俘对比是那么强烈。神父缓缓地脱下法衣,把它叠好——这是最后一次,他想到——然后收进纸盒里。当他走出房门时,看见每扇窗前都挂起了白床单。美国人和塞尔维亚人都疯狂地欢呼着,互相握手拥抱。
正当战俘们吃着自从进入XIIIB军官战俘营以来最为丰盛的晚餐时,古德传下命令,要大家准备行装。薄暮时分,美国人背着毯子和奇形怪状的一包包监狱生活纪念品,分成五路纵队行进在赫尔曼·戈林广场上。卡瓦诺神父用一条面粉口袋——一个塞尔维亚人给他当毛巾用的——装满了袜子、毛衬衫、浴巾、祈祷书和几磅重的食物。一些人甚至背着他们的“冒烟的乔”(7)——用马口铁罐头盒做成的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