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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花
作者：峦
内容简介
 预谋出轨成功之后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才有秘密】赵香侬做过最豪放的一件事情是策划一场出轨，出轨成功之后，赵香侬做过最为愚蠢的事情是：从和柏原绣的那场婚礼中逃脱敲响了宋玉泽房间的门。 故事属性：暗黑童话风，名媛VS黑夜骑士，复仇者VS被复仇者，一边纠结一边甜宠 峦哥哥说：粉红色的骚年们，峦哥哥是一只懒鬼，不介意用收藏鞭打我吧~~~~不行偷懒，去撸梗，火辣辣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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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1）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旧城区，四月的日光淡淡的铺在花灰色的老墙上。
安静的午后旧城小巷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顺着脚步声会看到半米宽的小巷子里两位年轻男女的身影，那是两张亚洲面孔，眉清目秀的女人和身材高大的男人，女人在前面走着男人在后面紧紧的跟随着，一旦女人的脚步放慢跟在背后男人的脚步也放慢，女人脚步加快男人脚步也跟着加快。
出现这样状况大致上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正在斗气的情侣，另外一种可能是来到伊斯坦布尔旅行的男人在集市上遇见一见钟情的姑娘然后想来一段艳.遇。
仔细观察那对男女的人大约都会在心里猜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第二种可能，走在前面的女人表情呈现出来的是慌张，很明显她和跟在她后面的男人素不相识。
要知道，这片旧城区的房子已经有约一个世纪的历史，早已经没有人愿意居住在这里了，所以，要是男人有心要发生些什么即使女人扯破喉哝大叫大约也不会有人听见。
半米宽的小巷随着不规整的老房屋越来越窄小，也越发得幽深，女人的额头开始沁出细细的汗珠。
此时此刻穆又恩不敢伸手去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她手掌心也聚满了汗水，她不能让跟在后面的男人看出她是一个胆小鬼，即使她的胆小真的很小。
她也不能让男人看出自己在不久和他说的谎。
“我在这里土生土长。”不久前面对着纠缠自己的男人穆又恩如是说着，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借着地主的威严警告男人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要乱来，同时可以给自己壮胆，在被陌生男人搭讪时她没有多大的应付经验。
可这会，穆又恩隐隐约约预感到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握紧拳头加快脚步穆又恩知道现在最佳的处理方法是在这个小巷里能有第三个人出现，可今天因为是礼拜一又是午后休息时间看来第三个人会出现的几率很少，那么，只好她自己主动去找第三个人了，让穆又恩感觉到不妙的是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糟。
首先，她对这片区域压根不熟，再有，巷子的宽度越来越窄小房屋也越来越老旧，硬着头皮目光向前，十米开外的地方是弯道，拐过那个弯道数百米远又是一个弯道，转过那个弯道街道越狭小了，呈v字型的小巷尽头让穆又恩心里绝望，等待她的会是被堵死的墙吗？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
安拓海，怎么办？
胆子很小的穆又恩有一句口头禅，安拓海，怎么办？撒娇时是阿拓怎么办？真正害怕时是安拓海怎么办？
剩下约一百步，一百步变成五十步，穆又恩腿在抖着，她几乎可以预见那堵黑乎乎的墙了，她几乎可以预见男人把她堵在墙上，撕掉她的裙子。
那时她要怎么办？那时她一定做一件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把口水狠狠的吐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她要和他说：混蛋，我的男人会砍下你的头，把你的头颅挂在城墙上。
就像古老的北欧故事一样，远征的骑士回到家乡见到的是自己未婚妻的墓志铭，月夜，骑士挥动着长剑砍下了那位玷污未婚妻的恶棍的头，他把恶棍的头颅挂在城门上告慰自己未婚妻的亡灵。
十步，穆又恩没有看到黑乎乎的的墙。
五步，穆又恩微笑了起来。
地中海的日光铺满了圆形的白色广场带着宛如柳暗花明的美好，广场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香料，这是一个香料市场，市场规模虽然小但对于穆又恩来说已然足够。
跨过窄小的拱形门，穆又恩脚踩在广场上白色板砖上，选择在一家香料铺子前停下脚步，她左手边香料铺子的店主是有着魁梧的身材男人，要对付她身后的陌生男人应该绰绰有余。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穆又恩回头，面对那位一直跟着她宣称她和他恋人长得相像的男人。
男人搭讪法则：在面对着合心意的姑娘开场白说你和我的某位朋友长得很像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先生，我想你还是到此为止，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会报警。”穆又恩和男人说，说这些话的同时她把手背到后面去，从包里拿起手机并且按下开机键，她的手机有定位系统，随着她开启手机塞娜很快就会找到她。
“赵香侬。”男人望着她，嘴里喃喃的重复着不久前在古玩集市时她从男人口中听到的名字。
又来了！穆又恩壮大着胆子，清了清嗓音，说：“先生，是不是接下来你会告诉我这样一段故事，那个据说和我长得像叫赵香浓的女人是你的爱人，你们深爱着彼此，只是有一天她离开你了。”
男人搭讪法则：在取得不错效果之后，最好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已经死去，这样一来会唤起属于女性与生俱来的怜悯之情。
男人紧紧盯着她的眼眸呈现出呆怔状态。
穆又恩继续说：“这里指的离开是不见了，她死了……”
穆又恩接下来的话被狠狠的掐在喉哝口，男人的拇指和食指按住了她颈部软骨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又恩手去抓男人的手，很近的距离她看着男人一张脸在扭曲着，赏心悦目的五官也因为脸部的扭曲变得狰狞，比狰狞的脸还要让人害怕的是他的声音，状若困兽：她没有死…
害怕使得穆又恩不得不附和男人艰难的点头。
男人放开了她，倒退一步，嘴里喃喃说着：她没死，她没有死……
看了一眼香料铺的老板，那位好像没有半点见义勇为的念头，穆又恩只能自认倒霉，现在她也没有刚刚那么有底气了，趁着男人失神没有顾忌到她的机会穆又恩想偷偷的溜走，脚刚刚一移动就被男人狠狠的叱喝：站住！
再看了一眼香料铺穆又恩无可奈何的停下脚步。
“你说你不叫赵香侬？”
穆又恩点头，在古玩市场她已经和他解释了很多遍了，她不叫赵香侬。
她叫穆又恩，住在距离伊斯坦布尔二百多公里的小镇，小镇土耳其语为yeil，中文寓意是绿色，生机，小镇位于中北部地区以种植瓜果为主，那座小镇就和它名字的寓意一样生机勃勃，她来自于移民家庭，她的父亲母亲在她年满八岁时离开中国来到土耳其。
此时此刻，穆又恩恨不得把自己家的族谱都背给这个男人听。
男人点了点头，对她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你能给我念一个名字吗？”
穆又恩忙不送点头。
缓缓的，男人念出：“柏原绣”。
属于某些女性的敏感触觉里，穆又恩觉得男人仿佛模仿着另外一个声音口气念出那个名字，有点的急有点的冲。
“柏原绣。”穆又恩跟着男人乖乖的念，因为刚刚喉哝被男人紧紧掐住的关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皱眉。
一看到男人皱眉穆又恩心里就发慌，从男人脸上表情她推断出显然男人对于她的声音很不满意，慌忙清了清自己的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回到和平常一样。
深深的吸出一口气，穆又恩缓缓的念出，那个名字。
“柏原绣。”
再次从她口中叫出的“柏原绣”让男人的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那一刻，穆又恩感觉到男人的心是悲伤的，他眼眸渐渐变得暗淡，在白色斑驳的广场映衬下有种沉淀的神伤。
他呆呆的看着她。
穆又恩一动也敢不动，心里祈祷着塞娜快点找到她，她保证回去后一定乖乖听安拓海的话不再偷偷溜出来。
土耳其横跨欧亚大陆，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这个国家成为了聚集人种最为多元化的国度，再加上西南比邻叙利亚，伊拉克，东部和伊朗接轨，所以，安拓海总是怕她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即使穆又恩已经二十八岁但在安拓海眼里她就是那个一直很胆小，每次上课总是不敢举手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姑娘。
事实上，这次还真的是穆又恩瞒着安拓海偷偷溜出来。
“先生，还需不需要我再念一次。”穆又恩讨好的问那个男人。
男人眼眸底呈现出来的因为她这样的话越发得暗淡，在他细细的看着她的脸时眼眸里又有了一丝丝的希翼。
“原绣。”男人开口。
呃，这个男人的意思是指要她跟着念吗？
“你念，原绣。”男人说。
“你念，原绣。”穆又恩紧跟着男人念。
她刚刚念完男人暴躁的声音响起：“赵香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不是你念原绣，是原绣，不需要把你念这个带进去。”
呃……都说了她是穆又恩，她不是赵香侬，还有，她也不聪明，她是属于那种中规中矩的人，是类似于路人甲那样的存在。
穆又恩慌忙用一个OK，重新来一次的手势压下男人的情绪，她可不想她的喉哝再次被掐住。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目光里有若隐若现窜动着的柔情，念出：“原绣。”
想必，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光里头，一定有一个人日复一日温柔的叫着那个名字，那个发音，或许在那个发音后面还有夹杂着淡淡的哀愁。
否则，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又是从哪里来的哀愁？
“原绣。”她压低着声音，淡淡的温温的念着。
从心底里生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使得穆又恩希望着，她口中念出的名字会驱散男人眼里的阴霾。
这里是伊斯坦布尔，爱琴海的湛蓝孕育出伊斯坦布尔的蓝天，伊斯坦布尔的蓝天容不下谎言和悲伤。
穆又恩相信，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姓什么名叫什么来自于哪里将去往哪里，和她有着共同肤色说着共同语言的男人一定有着一段悲伤往事。
在那段悲伤往事中一定有一个女人叫做赵香侬，他们相亲相爱，然后，有一天，男人发现赵香侬不见了，没有了。
赵香侬死了。
从v字型小巷吹来长长的风，站在风口的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第2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2）
伊斯坦布尔的香料广场，站在面前的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长相，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第一眼印象外形甜美。
很多见过赵香侬的人都把她形容为田野上早晨的微风，夏日里讨人喜欢的抹茶冰淇淋，最初，柏原绣也是那么认为的，直至他把订婚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他还是那么认为的，那是他认为最适合和他站在一起共度一生的女孩，外形清新，简单单纯，无任何不良习性。
可后来柏原绣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是赵香侬，她用她甜美的笑容掩饰她口腔里长长的獠牙。
终于，有一天，在笑和泪之中，她用她的獠牙扯开了那串束缚着她属于成长的镣铐。
属于赵香侬的肆意短暂得让人扼腕叹息，就像是她的生命一样。
在芝加哥的某一处公园里有着一方墓志铭，墓志铭的主人叫做赵香侬，她的生命停止在美好的二十五岁年华。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所有人都见过那份由父亲亲自致词的讣告，所有人都相信二十五的赵香侬永远沉睡在大西洋的海底。
但在这所有人不包括柏原绣。
有西方哲学家说，日以继夜的想念是存在着这个时空的一种平行思维，这种思维指的是存在着的某种联系，柏原绣坚信着赵香侬依然还存在在这个时空里，所有他对她的想念才会如此的强烈，柏原绣坚信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赵香侬。
两个小时前，伊斯坦布尔的古玩市场，柏原绣手伸向了雕刻得极为精致的花瓶，与他的手同时伸向那只花瓶的还有另外一只手，白皙，纤细，目光本能的去找寻手的主人。
描着鲜艳彩绘的回廊下，两张脸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他们彼此的眼眸里都映衬着彼此的模样，那一刻，柏原绣感觉掉进了美好的梦境里头，在夹杂着各种各样国家的语言中他听到自己颤抖着的声音发出一串汉语发音：赵香侬。
柏原绣怎么可能把赵香侬认错？柏原绣怎么可能认不出赵香侬的模样！
柏原绣望着眼前的女人，和赵香侬长得一模一样一张脸的女人，不，她就是赵香侬，他一定会证明她是赵香侬。
现在柏原绣正在向世界向自己证明：女人顺着他的要求。
“原绣。”她压低着声音，淡淡的温温的念着。
一寸相思一寸灰！
女人口中念出的那声“原绣”把他三年来日以继夜的想念粉碎成灰，赵香侬不是这样的声音，赵香侬叫他的名字从来都不是这种声音。
“先生。”女人把脸靠近他一点，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或许，需要我再念一遍吗？不如你具体告诉我要怎么念，要不要用卷舌音来念？”
女人的话再次让柏原绣的心沉入深海，女人认真的表情看在柏原绣眼里笨得像一头猪，或许……
即使在心里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可柏原绣还是死死的盯着女人那张脸，一直以来赵香侬都是一位好的演戏高手，她把很多人都骗得团团转。
久不见回应，穆又恩觉得尴尬，鼓起胆子：“那个…先生如果不需要的话我要走了，那个……我的朋友现在一定到处在找我。”
身体和男人拉出了一定的距离，穆又恩的目光在广场上搜寻想找出塞娜的身影，广场上的日光让她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
穆又恩没有在广场上找到塞娜，等她把目光再次拉回男人的脸上时发现此时此刻男人的表情和刚刚的有着天差地别变化。
如果上一秒男人的表情呈现的是处于地狱的话，那么这一秒男人脸上所呈现的则是处于天堂。
“赵香侬，刚刚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了。”男人说。
穆又恩嘴一张想和男人说点什么，刚刚想开口就被男人充斥着巨大喜悦的声音所打断。
“十四岁时你的同学都叫你四眼妹，你的近视程度达到一千度，十六岁时你为了摆脱那个外号改用了隐形眼镜，十八岁时你做了眼睛手术彻底摆脱了隐形眼镜，手术之后你保留了在有强光的所在会眯起眼睛的小习惯，那是我最为喜欢的表情。”他伸手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眼睛尾部：“你眯起眼睛时会显得你的眼睛很长，眼角微微的往外扩，很迷离的样子，那是我每次在吻你之前才会出现的表情。”
“赵香侬，你还说你不是你，你怎么可能不是你！”
眼珠子随着抚上自己眼角的手指转动，几秒钟之后，穆又恩狠狠拍下那只手，要让安拓海看到会发疯的。
真是一个死脑筋的男人，吐出一口气穆又恩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先生，我的眼睛是做过手术，可我做的是视眼膜脱落手术，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压根没有视力障碍。”
说完之后穆又恩再也无意和眼前的男人纠缠下去了，刚刚想转身就被男人死死按住，穆又恩用土耳其语大声喊救命。
她这一喊还真的吸引来了几个人的围观，那男人选择无视这一切他还尤自沉浸在他的世界絮絮叨叨的说着。
“放手！”穆又恩警告男人。
围观的几个人过来打算拉开男人，男人很轻易的摆脱了那些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穆又恩，说出了让她觉得啼笑皆非的话：“赵香侬，或许，三年前你把你的记忆忘掉了。”
胡扯，穆又恩怒极反笑。
“赵香侬，我是原绣，是柏原绣。”男人如是说着。
穆又恩直接拿起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男人的状态仿佛陷入疯魔，他叫她又换了花样，把赵香侬改成了小侬。
“喂，先生，你够了没有？”顾又恩终于忍无可忍。
她的叱喝达到了某种效果，男人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注视了她小段的时间过后，说了声对不起。
“小侬，不要害怕，我是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
神啊！显然，男人一厢情愿的把她当成是一名失忆病患了，这位老兄电影看多了吧？穆又恩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厌恶情绪，他的声音开始压小语气卑微：“我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可理喻，但是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在这几分钟时间里好好听我说一下话。”
好吧，反正警察应该往着这里赶来了，穆又恩抱着胳膊做出了洗耳恭听的表示。
围观的几个人也陆续散去，男人手从她肩膀上放下来，半垂下眼帘仿佛在看她又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的一个人。
男人开始讲：
“赵香侬十岁，柏原绣十四岁，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农庄，见面的第一次具体发生一些什么相信他们也已经忘记了，他们有共同的朋友，他们的朋友们都和他们一样有着很好的教养。他们像大人们所乐意看到的那样相处着。”
“柏原绣十六岁时在教堂里和女孩子打啵被赵香侬看到了，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教堂神父，于是，这一年里柏原绣没有从管家那里预支到任何一分的零花钱，那时，他觉得赵香侬是个无趣又死板的女孩。”
“柏原绣十七岁时被大他五岁的姑娘给甩了，那是他第一次被甩，和所有惨遭被摔的男孩一样他像模像样的开起了失恋派对，所有人都来安慰他说一些是那个女孩没有眼光之类的，那时好像就只有赵香侬捂着嘴偷偷笑，他问她笑什么，她说你不觉得你的失恋很假吗？她的话让他恼羞成怒。”
“柏原绣十八岁时发现这一年里他身边的朋友好像少了不少，也不是说少就是他原意常常保持联系听他发点牢骚的朋友不多，而赵香侬是他最为频繁联系的一位朋友。”
“柏原绣十九岁时接住了从马背上掉落下来的赵香侬，这一晚赵香侬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喝得醉醺醺的，次日醒来，他发现他们紧紧的依偎在沙发上。”
“柏原绣二十岁时整整一年都没有和赵香侬见面，他在美国她在法国。”
“一年之后，他们在新年派对上见面，那年，赵香侬十七岁柏原绣二十一岁，她穿着水蓝色的礼服，柏原绣记得自己第一眼就被穿着水蓝色礼服的赵香侬惊艳到了，心里想，这丫头变漂亮了，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他手里挽着的是他新交的女友。”
“柏原绣二十二岁时和赵香侬躺在草坪上接吻，他们从舞会上偷偷溜了出来，因为跑得太急他们一起跌倒在地上，那是一个仲夏夜，因为有漫天繁星的关系他觉得此时此刻不吻她太可惜了，那晚，柏原绣想，即使那晚和他一起摔倒在漫天的星光下的女孩不是赵香侬他也会吻她，那时，他就只敢吻她，因为他知道身边的女孩只可以吻不可以摸。”
“柏原绣二十四岁时有人问他，他的正牌女友是不是赵家的继承人，他以微笑回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赵香侬变成了一些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他们举止亲密，配合默契的出现在一些正规的场合里。”
“柏原绣二十六岁时，他的父亲给他列举了四位联姻对象，在这四位联姻对象中就有赵香侬，考虑了一天之后他给赵香侬打电话说小侬要不我们在一起吧，那边很干脆的回答好，他们在各自的社交平台上说明了彼此交往的消息，从这天起，赵香侬成为了柏原绣的官方女友。”
“和计划中的那样柏原绣二十八岁时和赵香侬举行了订婚典礼，那一天赵香侬刚满二十四岁，穿着粉红色的订婚礼服，那些人说他的未婚妻清新得就像从梦境里走出来的仙女，那天，她喝了点酒笑嘻嘻的和他说原绣你是唯一吻过我的嘴唇，摸过我身体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柏原绣一下子酒醒了。”
男人说到这里停着下来，叹息，那叹息听在穆又恩的耳朵里仿佛是来自于他的心上。
他继续说：“这一年是柏原绣和赵香侬各种各样事件频发的年份，订婚之后的第二天，柏原绣开始思考，是不是他要和赵香侬解除婚约，是不是和詹姆斯家那位爱玩的继承人在一起，还没有等他考虑清楚赵香侬就发现了他开给另外一个女人的支票，那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那五十万是终结一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的价码。”
说到这里男人好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不知不觉的穆又恩被男人简短的故事所吸引住，不由自主的问：“后来呢？”
许久……
“后来，有一天赵香侬用很平静的声音告诉我，原绣，我现在可以很平静的和你结婚了，我把我的第一次连同一张五十万支票打包送给别的男人了，原本那是属于你的，原绣，我想我们结婚后我大约可以做到心平气和把电话打到你的情人手机上让你听电话。”

第3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3）
事值今日柏原绣还记得当天赵香侬说出那样一番话的表情，吞吐吸气，她站在白色的庭院椅子边，穿着桃红色的纱裙，很明媚的模样，脸有些的苍白，口气淡淡的，她就这样说着：“原绣，我现在可以很平静的和你结婚了，我把我的第一次连同一张五十万支票打包送给别的男人了，原本那是属于你的，原绣，我想我们结婚后我大约可以做到心平气和把电话打到你的情人手机上让你听电话。”
最后，她的语气还带着一点点的小得意：“原绣，我比你还阔绰，你给得支票货币单位是美元，我给的是欧元。”
那一瞬间，柏原绣二十八岁的人生里仿佛经历了一场荒诞剧，在荒诞剧的背后有着一个浪荡男人的老掉牙心情，他发现他爱她，那一刻他如此深刻的了解到心如刀割的感觉。
彼时间，在一个个需要酒精催眠的夜柏原绣一次次安慰自己，没事，现在还来得急，还来得急。
可是，来不及了，这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
四年后，柏原绣三十二岁，伊斯坦布尔的蓝天下，他站在白色的广场上，面前站着一个有着和赵香侬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
柏原绣笑出了声音，笑声空洞继续对着那张脸诉说着：“柏原绣二十九岁，赵香侬二十五岁，他们一起在属于他们约定的四月里出现在教堂，赵香侬粉红色的订婚礼服变成白色结婚礼服，可新郎不是柏原绣，赵香侬的新郎叫宋玉泽。”
到了最后穆又恩不敢呼吸，深怕她一呼吸就会打断男人说话，她没有想到故事最后结局会是这样的。
好像，男人的故事说完了，他就那样温柔的瞧着她，或许他应该想透过她的脸去看另外一张脸吧。
“后来呢？”穆又恩轻声问。
男人没有回答她。
“后来呢？”穆又恩又问了一句，迟疑了一下她再问了一句：“后来，那个……那个叫做赵……赵香侬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又恩觉得那个叫做“赵香侬”的名字念起来有点拗口，一定是那个“侬”的发音要从鼻息中发出来的，她的鼻子不大好。
她的问题让叫做柏原绣的男人脸色惨白，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她猜想后面那位叫做“赵香侬”的女人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我长得很像她吗？”穆又恩慌忙转移话题。
“一模一样。”
穆又恩点了点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这个悲伤的男人了，就只能用极为柔和的语气来告诉他，即使她和赵香侬长得一模一样，可她真不是她。
“先生，我想你真的是认错人了，我不是赵香侬，我的名字叫做穆又恩，我也没有失忆，我虽然记性不是很好，但是属于我成长里那些大事有趣的事情我都记住了，之前我和你撒了一个小谎说我在这里土生土长，其实我也是和你一样是这里一名游客。”
柏原绣呆呆的看着她，仿佛她的话对于他来说是一本难懂的天书。
心里叹了一口气，穆又恩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柏先生，我现在的身份是安太太，我和我的丈夫青梅竹马，四年前在我们的家乡举行婚礼，我只是长得像那个人，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是那个人。”
柏原绣摇头，他手指指着她的眼角，摇头说着：“不对，小侬眯起眼睛也和你一模一样。”
真是一个痴情的先生啊。
穆又恩柔声说着：“柏先生，或许你可以去查一下，据说，百分之八十做过矫正视力手术的都有这样下意识的小习惯。”
“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小侬才会做出那样的表情。”他固执的说着。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穆又恩更加心疼了，她拍着他的肩膀和他说：“柏先生，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遇见她的，我会每天向上帝祈祷让你们早日相遇。”
广场不远处的地方有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匆匆赶来，在那些警察的后面是塞娜，穆又恩对着塞娜挥手。
那只无名指上戴着铂金戒指的手掌朝着日光在挥动着，戒指的流光在柏原绣的面前晃动，让头晕目眩，手一伸固定住那只晃动的手，透过那只手的指缝看着手的主人，这次，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的厌恶。
她的目光凝视着那只看着极为普通的戒指，表情有点的腼腆，声音甜蜜：“我很喜欢我的丈夫，就像你喜欢赵香侬那般的喜欢。”
仿佛，她觉得在一个失去爱人的男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幸福是一种罪过，慌忙做着纠正：“先生，你很英俊，我要是没有结婚的话我一定会被你迷住。”
穆又恩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急忙下意识的去环顾四周，刚刚她夸另外一个男人的样貌了，要是让拓海知道他一定会三天三夜摆出一张臭脸。
“咳咳…”良心发现的穆又恩慌忙补充：“除了我丈夫之外你是我看过男人中第二好看的人。”
这话倒是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安拓海真的帅到爆！帅到常常让穆又恩吃不下睡不着，深怕一不小心他被比她年轻，比她貌美，身材比她性感，嘴巴比她甜的姑娘勾引走。
柏原绣并没有因为她说得第二帅男人有半点的欣慰，也对，如果这话是赵香侬说的才会有效果吧。
穆又恩有点的讪然，警察和塞娜的到来很好驱走了她若干的尴尬。
和塞娜并肩走着几百步之后穆又恩回过头，刚刚她想离开时男人还扯着她的手不放，男人还站在之前的地方，他的目光依然跟随着她，两位警察好像在和他说话，那男人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广场上的石雕。
“穆又恩！”塞娜警告着她。
穆又恩慌忙回头不再去理会那个男人，她讨好的和塞娜说她买了漂亮的胸花送给她。
“少来！”塞娜冷哼：“穆又恩，你听着，我以后再也不听你鬼扯了。”
塞娜和穆又恩从小一块长大，她是一位手工制作师，隔一段时间会把她制作的工艺品交给伊斯坦布尔的订购方，这次是她偷偷的躲在车后座才促使塞娜不得不带她来到这里，让穆又恩不爽的是明明和她同岁的塞娜把她当成孩子来照顾，于是，趁着塞娜不注意时她摆脱了她，刚刚成功摆脱塞娜不久后穆又恩就遇到了把她当成是赵香侬的柏原绣。
赵香侬，穆又恩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她和她真的很像吗？
“穆又恩，刚刚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塞娜突然问。
于是，穆又恩和塞娜扯了一个谎，说那是一个想请她到咖啡馆喝一杯咖啡的无聊男人。
塞娜停下脚步，看着站在眼前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的亚洲女人，用一位工艺制作师的角度的目光来看，穆又恩是一款纯天然系，眉目间带着宛如潺潺流水的津甜，唯一让人感觉稍微遗憾的是她过于苍白的脸色，不过这样也反而衬托出她楚楚可怜的韵味。
或许，刚刚广场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被穆又恩的这股楚楚可怜所吸引住吧？
塞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这个说法，兜里的手机此时响起，一看到来电者塞娜就感到头疼，安拓海都都已经第几次往她手机里打电话了。
出门办事的丈夫打电话回家查询，发现他打不通妻子的手机之后把手机拨打到妻子最要好的朋友的手机上。
硬着头皮塞娜接起电话口气装得很自然的回应男人：“嗯，穆又恩还在睡觉，等她午睡之后我会让她给你打电话。”
车子一路狂奔着回家。
打开家里的门，把背部贴在房门上穆又恩大大吐出一口气，墙上的钟表停在整五点的时间上，这让她很满意，安拓海会在六点回家，也就是说她这天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
穆又恩挺怕安拓海生气的，其实安拓海生气的次数很少，可穆又恩就是怕安拓海生气，他一生气她就感觉到天好像要塌下来似的。
心情刚刚一放松穆又恩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那片白色的广场上去，那个叫做柏原绣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广场了，而…
穆又恩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吗？而那个赵香侬的女人现在去了哪里，是不见了？离开了？还是死了？
有阴影悄无声息遮挡住了从窗外射进来的光影，抬起头穆又恩心里大喊完蛋了。
安拓海抱着胳膊静静的看她，从窗外射进来的夕阳光辉在他的周遭镀出金色的边，把他修长的身影越是衬托着玉立挺拔。
“阿拓。”穆又恩手绞着自己的裙子，呐呐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安拓海没有说话。
可以想象得到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穆又恩移动着小碎步，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向安拓海。
轻轻的把头搁在他的胸膛上，穆又恩自行招供：“阿拓，我没有乱吃东西，我午餐点的是芥菜，胡萝卜汤，莲藕粉做的料理，我还问了餐厅的经理，经理告诉我他们餐厅供应的都是有机蔬菜。”
她有一份叫做穆又恩的菜谱，菜谱的每一样食物都是经过安拓海精挑细选之后才放上去的，什么时候什么时间点应该摄取那种营养。
“阿拓，我没有乱喝外面的水，不信，你可以问塞娜，离开家时我的水壶装的都是我们家的水。”
她每天需要喝一千克的水，这一千克水是医生按照她的体重和心肺功能计算出来的数字，穆又恩喝的水名字叫做Icelandic Glacial ，世界第一干净的水源，来自于冰岛，Icelandic Glacial 中文意喻为“冰岛冰川水”顾名思义那些水都来自于冰岛沉睡了几个世纪的冰川，其价格自然不菲。
“阿拓，我也有按照你说的那样在下午两点半的时间晒太阳，不多不少刚好满六十分钟。”说这话时，穆又恩有点心虚，今天由于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穆又恩需要每天一个小时的日照时间来吸取太阳光达到维生素D的补充，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林林总总属于她每天必须遵守的，注意的事件。
之所以有这些的存在都源于那场事故。
三年前，一艘从土耳其开往希腊的游轮在中途因为船长的失误造成沉船事故，她是游轮上一百一十人中唯一的生存者，她父母亲把生还的机会给了她。
一个多月之后她在医院中醒来发现她失去了她的爸爸妈妈。

第4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4）
三年前的那场沉船事故也让穆又恩原本健康的身体变得脆弱，和身体变得不健康的还有她的心理，她总是会梦到海水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模样，无边无际，周遭没有一个人，海面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醒来之后沉船事故调查员给她安排了心理辅导师，安拓海也辞掉他的工作由一个工程师变成了一个商人，因为他的妻子需要大量的开支。
有时候，穆又恩老是在想她会不会把安拓海拖累成为一个穷光蛋，而一无是处的她好像能做到的也只是乖乖的听话。
可，她还是耐不住寂寞选择在这个有着阳光明媚的四月偷偷溜出去玩。
“对不起，拓海，以后我不会了。”她和他撒娇。
可是，好像没有收到效果，安拓海还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安拓海！”穆又恩跺脚。
头顶上的人闷闷的哼出一句：把衣服脱下。
呃……这是什么情况？安拓海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是白天，而且，现在也不是礼拜六。
由于她身体原因他们一个礼拜做一次，这还是最近一年才可以的事情，他们两年前在医生的允许下才过上了夫妻生活，一年前也就半个月一次，碰上她身体状态不好时半个月变成一个月，半年前半个月调整为十天，然后医生又暗示可以一个礼拜一次，在这方面上安拓海全面配合医生的话，他对于那方面的事情还是克制的，安拓海的克制还让穆又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毕竟他现在正当热血的年纪，安拓海的克制总是让她心里感觉到忐忑，比起这里的土耳其姑娘她身体显得太单薄了。
穆又恩老想是不是自己不够诱人所以勾不起安拓海那方面的冲动，一个月前听了塞娜说她和她男友一晚可以连续做好几次的话后穆又恩心里更加忐忑了，当晚，她洗澡的时候故意大叫了一声，不出意料的安拓海立即冲了进来，她让他看到她不着片缕的身体，那时，说老实话冲进来的安拓海让穆又恩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她并没有在他的眼神里看到她所想看到的迷乱，她看到的他眼里的焦急，焦急之后是责怪，责怪之后是无奈，然后他就离开了。
那时，穆又恩丢脸得想哭，一定是她胸部不够大她的臀部不够翘，她的眼神不够撩人。
不过，几分钟之后再次打开浴室的门进来的安拓海让她的心里泛起了欢喜，这一晚他们第一次没有在床上做，这一晚的安拓海动作比起平常的小心翼翼显得莽撞点。
加上浴室的这一次他们打破了一个礼拜做一次的规律，浴室里的他们就像是老板那里偷偷的偷走了一个休息日的员工。
事后，在他的目光下她有点心虚，好像，她的心思被他看出来了。
想起那晚，穆又恩脸颊微热，现在还不是晚上，这样好吗？她在父母亲的爱护下单纯长大，一直循规蹈矩的生活着，做那样的事情要拉灯才放得开，迟疑了一下穆又恩手摸索到自己外套上的拉链头上，期期艾艾的：阿拓，现在还不是晚上啦。
头顶上传来浅浅的笑声，他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穆又恩，你想太多了。”
穆又恩这才发现安拓海让她脱下衣服应该是另外一层意思，她穿的外套颜色是白色的，白色的外套不小心粘到塞娜的红色的颜料，红色的颜料和白色的外套混合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像红色的血液。
抬头，微微挪开脚步，穆又恩就看到安拓海苍白的脸，那种苍白就像是今天看到的白色旧城广场，沉寂厚重。
穆又恩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外套丢到一边去。
安拓海摸了摸她额头上的刘海，说了一句，去洗澡，洗完澡吃饭。
洗完澡吃晚饭穆又恩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有一个小时看电视时间，看完电视是八点，八点时间安拓海会给她量血压，之后九点整就是她要上床睡觉时间。
整八点安拓海拿着量血压器坐在她的身边，穆又恩伸出手搁在特制的沙台上目光舍不得从电视上移开。
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穆又恩张开嘴，安拓海把糖果塞进了她嘴里，放进她嘴里的糖果也是属于穆又恩独一无二的专属物，用上等剥掉壳的红枣制作而成，来自于安拓海特聘的营养师，那是一个西欧人，安拓海每个月付给他一万欧元，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一个月制作出三十颗安拓海刚刚给她吃的糖果。
属于味蕾熟悉的味道使得穆又恩心里苦涩，有一天她会不会把安拓海变成一名穷光蛋？这样美好的男人起码应该娶一个健康，活泼，聪明的女人，以上的三样她一样都没有。
转过头，穆又恩眯起眼睛，看着低着头正在专心给她测血压的安拓海，她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梦着住在她们梦境的那位骑士形象：他住在北欧的丛林里，骑着棕色的骏马在雪原上奔驰，头发柔软，有着麋鹿般的黑色眼眸和猎豹一样的敏捷身姿，总是在人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出现。
看得醉了，看得痴了，冷不防，他抬起头。
想必，他一定看得她眼眸底下赤.裸裸的爱恋了吧，穆又恩垂下头，一片阴影罩在她的脸上，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眼皮上。
安拓海没有北欧小伙子那般热情洋溢，他很少会传达他的爱更很少会很突然做这样的动作，穆又恩忽然想，今天下午那个叫做柏原绣的男人说她眯起眼睛的时候极为的迷离，会不会安拓海刚刚被她迷离的眼神给迷住了？
不过，穆又恩不敢发问，怕会变成又一次的“脱衣服”笑话。
整九点，喝完牛奶穆又恩乖乖的钻进被窝里，他们住的房子在这座小镇里为属于偏高的所在，独门独户，有着极好的采光，土耳其是地中海气候，春夏秋占据着一年长长的时间，在这三个季节里地中海灿烂得不可方物的日光拉着不断移动的回归线从他们的屋顶经过，清晨打开窗户就有迎面而来的风，窗外是大片的苹果园，苹果树枝繁并茂生机勃勃。
这房子名曰家，那个正在房间准备明天工作的男人是这房子的男主人，是他为她创造出了这么良好的生活环境，让她的心很多时候都在愉悦着。
苹果绿的被单被穆又恩再拉下去一点，平常，这个时候她应该乖乖闭上眼睛睡觉，睡眠是健康最基本的资本，这是安拓海说的。
可是今晚穆又恩不想，在她的心里头藏着一些悄悄话想和她的丈夫说，她是一个害羞的姑娘，一些的悄悄话需要在一些特定的时间说。
透过半遮半掩的被单偷偷看着她的丈夫，怎么，他皱眉了，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吗？周一可是工作量满满的一天，穆又恩也皱起了眉头，还好，很快的安拓海放松了眉头她也跟着放松了眉头。
暖色系的灯光映衬在他的眸低，她又看到他鹿一般的眼睛，幽深而又纯真。
嗯，他在收拾东西了，穆又恩赶紧闭上了眼睛，一会，安拓海掀开了被角，他刚刚躺下，她的手就环住了他的腰，脸小心翼翼的贴上他的胸膛，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还没有睡？”他手臂更大的伸展开，让她有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
“嗯。”她漫不经心的应到，她正在酝酿着情绪。
“是不是身体……”他提高声音。
“不是，不是。”穆又恩在心里叹气着，这个男人在对她身体的问题上总是紧张兮兮的。
很近的距离她感觉到他因为她的话而重新恢复平缓的呼吸频率。
脸更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说：“阿拓，我很高兴我们在一起。”
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之所以想和他说出这样的话都是因为那个站在白色广场的男人，柏原绣的赵香侬没有了，不见了，穆又恩的安拓海在，一直都在，一睁开眼睛就看得到一伸手就摸得着。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更幸运的了。
穆又恩以为她说的话也许像平常一样得不到回应，和她的害羞一样他也不善于表达。
可没有想到的是她得到回应了，他说出了一句：我也是。
“我也是”这只有三个字组成的发音仿佛从来自于他的心底，她紧紧贴在他心上的耳朵听得到。
穆又恩想抬头，就看一眼安拓海在说这句话的表情，她刚有抬头的意识他手掌就按上她的后脑勺。
“睡觉吧。”他用丈夫的威严发出命令。
穆又恩乖乖的重新把脸贴在他的怀里，其实，在她的心理还有一句话想要对他说。
她想和他这样说：“阿拓，假如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不要找我，当很多很多的个春夏秋冬过去之后，我们自然会在另外一个地方见面，到那时，我们就永远再也不分开。”
据说，生离和死别就像是缘尽和缘灭一样属于自然法则，穆又恩不知道分散在她身上的白色血球什么时候会吞噬红色血球，穆又恩怕等到那天来临时安拓海会变得和柏原绣一样，满世界找寻穆又恩的影子。
本来她想和他那样说的，可终究还是不敢，要是她说出这样的话，安拓海一定会疑神疑鬼，会绞尽脑汁开始新一轮的未雨绸缪。
睡吧，安又恩，那些烦心事不要去想，她闭上眼睛和自己说。
模模糊糊中，她听到安拓海在她的耳畔轻语：“又恩，我们小时候种的那颗苹果树又变得强壮了。”
“嗯。”她和他都长大了他们的苹果树自然会长高，长高之后自然会变得强壮了。
“又恩，还记得我们刻在苹果树下的字吗？”
“嗯。”她当然记得。
那年夏天，漫天的繁星来到那座山头，他们站在苹果树下，他们在苹果树下刻下彼此的名字：穆又恩和安拓海要在一起，永远，一生一世。
那是他们的情定之日。
微微勾起嘴角，那时他和她算不算是早恋？
“那时，我们十六岁。”呢喃着，穆又恩眼皮越发的沉重。
“笨。”他敲了敲她的后脑勺：“是十七岁，那是在夏天，你穿着一件印着草莓的裙子。”
是十七岁吗？好像是十七岁，那时她穿的是印有草莓的裙子吗？嗯，好像是，那些印在她裙子里的草莓红艳艳的。
好想吃草莓啊，穆又恩吞了吞口水。
夜色越发得深沉，夜色把那座位于较高所在的房子剪出了模糊的轮廓，房子里的男主人拿起了女主人放在一边的手机，几分钟之后，男主人关掉了手机。
同一个夜里，伊斯坦布尔，希尔顿酒店，柏原绣拨打了一个电话。

第5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5）
站在酒店房间窗前，柏原绣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刚刚他拨打了一通电话，他把电话拨打到他一位朋友的手机里，那位朋友手中握有充足的资源，相信不出一来礼拜就可以彻底了解那位自称叫做穆又恩的女人。
只要这个世界真有一个女人叫做穆又恩，那么他就有办法拿到关于她成长的资料，要判断一个人的真伪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
柏原绣努力回想今天下午那个叫做穆又恩女人脸上的表情，她说话的语气，若干的小动作，有小小的希望在他胸腔里簇簇燃烧着，柏原绣压根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现在，此时此刻！柏原绣所能做到的就是等，不能有半点的焦虑和不耐烦，相反，他需要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冷静。
脚踩着的这片土地是当时他和赵香侬约好的蜜月所在地，彼时她说一定要买一条色彩鲜艳的土耳其纱裙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只花孔雀一样，手里带着大窜的俗气的手链，嘴里要咬着土耳其烤肉窜招摇过市。
在赵香侬消失的三年之后，柏原绣才敢踏上这片土地，他现在的酒店也是他们那时说好要住的酒店，酒店房间要面向海。
摸着戴在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柏原绣低语：“小侬，我来了，而你现在在哪里呢？”
左手边的餐桌上放着牛奶还有水果点心，除了水果点心之外还有一本杂志，法国的《公报》，杂志封面以美丽女人的头像为主打，他们叫那个女人叫做胡安夫人，美丽，知性，她是有着八分之一法国血统的亚洲女人，法国人把她称之为法国的希拉里。
上个礼拜，这位法国人眼中的希拉里终于成为代表着法兰西驻联合国常任理事，法国人把她的在政治上获得的成就称之为是一个女人的一部玫瑰人生。
柏原绣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是和这个女人有关联的另外一个人，胡安夫人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莲素.胡安宋。胡安是她夫家的姓氏，宋是属于她自己家族的姓氏，她还有一个侄子叫宋玉泽。
是的，宋玉泽！赵香侬的丈夫宋玉泽。
柏原绣相信这一期的《公报》一定会吸引无数的姑娘围观，杂志第二页的那个男人有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魔力，梳着整齐的发型，卡其色礼服，深蓝色领结，摄影师就只拍到他的侧面，即使是侧面也可以让那些居住在便宜的出租屋的女孩子们偷偷的藏进心里，等到夜深才敢偷偷的，慢慢的在心里咀嚼，渴望着穿上水晶鞋来到他的面前，得到他的亲睐。
这是宋玉泽近一年半来唯一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上，他的出现使得他姑姑的那部玫瑰人生更显得华丽，据说宋玉泽在自己姑姑的就职典礼上就只短短呆了半个钟头就匆匆离去，可那半个钟头已然足以让同样拥有着非凡背景的名媛们为之疯狂了，她们总是在公开的社交场合或是大胆表白，或是窃窃私语无一在传达着这样的讯息：她们很乐意站在宋玉泽的身边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她们搜出宋玉泽和他的第一任妻子的一切相关信息，得出结论：宋玉泽和他的第一任妻子没有爱情。
曾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柏原绣找到了宋玉泽，他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大声吼叫：你是天底下第一号混蛋，你是侩子手，小侬是因为你才离开…
那些话他说得声不成声。
“宋玉泽，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从我这里夺走她。”
在雨中，宋玉泽就这样任凭着他又厮又打，那一刻，柏原绣有种感觉，宋玉泽或许也在爱着赵香侬。
半年之后，随着宋玉泽发表一则新闻稿之后柏原绣才知道那只是他的错觉，宋玉泽在他的个人社交网上发表寥寥数字，寥寥数字中交代了他还没有满一年的婚姻。
最后表示：让离去的人获得安息，他将继续他的新生活。
再过一段时间之后，柏原绣最终知道宋玉泽会娶赵香侬的真正原因，柏原绣发现自己在得到真相时没有多少的悲伤也没有多少的愤怒。
原来，真的就像是想让自己孩子变好的大人们说的那样：亲爱的，上帝都在看着呢，你做过些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
在那份真相背后是他对消失不见的人无穷无尽的想念。
柏原绣拿起了那本杂志，翻开第二页，他细细观察着杂志上的宋玉泽，这个时候，他特别想剥开宋玉泽那张美好得不可方物的皮相，看看藏在那具皮相下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心灵结构。
宋玉泽，是天底下第一号混蛋，是侩子手，还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整点，服务生进来收拾餐车。
“把这本杂志扔进垃圾桶里，以后我不想看到这一类乱七八糟的。”指着餐桌上的那本杂志柏原绣对服务生说。
周五晚上是一个礼拜里穆又恩心情第二好的夜晚，穆又恩心情第一好的时候是周六晚上。
周五晚上有穆又恩喜欢的电视综艺节目，周五晚上还意味着二十四小时过去就是周六，周六晚她和安拓海都形成了某种默契，这晚关上灯，在经过小段酝酿之后，他会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着她揉着她，等到她的身体变热变软他的身体就覆盖了上来，轻轻的蹭着她之后进入她。
比起属于感官上的刺激，她更喜欢那种心灵的愉悦，她喜欢他埋在她身体里的感觉，那是一种类似于熔炉般的情感，分不清谁是谁，他们紧紧的相连着，那种融合变成了满足。
那时的安拓海和他平常有那么一点的不一样，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心还有恶作剧她会在他冲刺时问他一两句话，他回话的嗓音性感极了，不仅性感还会有那个一点的恼羞成怒。
“穆又恩，你给我闭嘴。”
于是她就会乖乖的闭嘴，全心全意的在暗沉的夜里倾听着属于她和他的喘息声，害羞的姑娘和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在拼命的压低着的嗓音，哑哑的，诠释着属于人类最为原始的语言，不用出声就可以感觉到，不用绵绵的情话就可以获得幸福。
最为极致的时候，穆又恩会死死咬着嘴唇，不要让自己叫出声，因为他会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他。
在他的心里她就像是易碎的水晶。
这个周五早上，穆又恩心里有小白兔在乱跳着，她很喜欢塞娜制作的那盏玫瑰花形状的小夜灯，她想把小夜灯放在他们的房间里，她想明天晚上让小夜灯亮着，她胆子好像变大了心也变得贪心了。
她不仅想在那样的时刻里听到他和平常时候不一样的嗓音，她还想透过小夜灯的光亮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是不是饿得像一头狼眼里藏着的讯息是：不够不够还是不够！嘿，小野猫，我说你是不是没有吃饭赶快把你的腰扭动起来。
咳咳……以上是塞娜形容她男友要他时的状态。
穆又恩也想趁着灯光看看安拓海，看看他在要她的时候额头有没有细密的汗水？看看他麋鹿般的眼眸里有没有写满了痴迷的情潮？她就只想看到这些，这些足以让她变得满足。
可是……小夜灯的灯光好像有点亮，她怕自己到时候会不自在，如果再暗淡一些就好了，就幽幽的光就行了，塞娜告诉她如果那样的话就需要她自己去定制灯泡。
纠结了许久，在安拓海想出门时穆又恩把纸条塞进他的手里，字条上有她想要的灯泡大小尺寸，光亮度。
“要这个做什么？”安拓海问。
“我买了小夜灯放在我们的房间里。”穆又恩话回的话有点结巴。
安拓海点了点头，穆又恩又再次拉住了他，结巴得更厉害了：“阿…拓，那个你能不能让师傅明天弄好，我想……”
心里打着的那个小算盘让穆又恩脸颊有点发烫，或许，他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写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开始有了不自在，垂下头，他闷闷的说出一句：“知道了。”
等安拓海离开了，穆又恩飞快跑上半米高的楼台，这里是木质的小阁楼，小阁楼专门提供她听音乐，看书，休息，阁楼向北方向的窗可以看到那条公路，周一到周六安拓海都会开着车从那条公路前往工厂，距离她家四十公里的地方是咖啡加工厂，那是安拓海两年多前开的，他们说那个咖啡加工厂越发展越好，现在这座小镇的人有很多在咖啡加工厂上班，这座小镇的人们都在夸奖着安拓海的能干，每次听到这样的穆又恩都侧耳倾听，生怕漏过什么细节，听完只会心满意足，就是是刚吃完一顿大餐似的。
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响起，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来到阁楼的窗前，穆又恩拉开窗帘，不早不晚，车子经过窗前，这个时候安拓海会把车子速度放慢，她会裂开嘴对着安拓海笑，会用自觉得优美的动作和安拓海挥手。
塞娜曾经嘲笑她，她和安拓海的夫妻关系好像一直停留在初恋的模式，然后，穆又恩会脸红耳赤的反驳：胡说八道，我们已经一起睡过很多次了。
是啊，明明他们都一起睡过很多次了，偶尔，穆又恩也会觉得塞娜说得很有道理，她和安拓海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理应是两无猜忌才对，可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偶尔会看到彼此间的患得患失，或许是这样才让他们彼此小心翼翼着，就像呵护山头上的那颗苹果树一样他们在尽着彼此的努力呵护着他们的爱情。
其实，穆又恩很喜欢她现在和安拓海的相处模式，她对他的爱每天都在生长，那种爱生长在她的心头上，酸酸甜甜的。
周六，柏原绣终于等来了他所想要的，比他所预想的还要早上一两天，这可不是好的讯息，因为花的时间越短就证明事情越简单，简单更多代表的是没有秘密。
薄薄的资料袋印证了他不好的预感。
给他带来资料的朋友叫做乔，他的工作是管理覆盖整个美洲的资料库，在他的允许下柏原绣打开了资料袋。
日光隐去，夜幕降临，半月爬上云头，爬上云头之后又隐去，星光一簇簇铺满厚重的天色，服务生把宵夜的餐替换下晚间的餐桌，二十四小时管家脸上挂着笑容用亲切得就像家人语气：先生请问为您准备的食物有什么要求吗？如果有的话欢迎您提出宝贵的意见。
柏原绣手一摆，房间重新回归安静，是那种死一般的静寂。
柏原绣席地坐在阳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真有！

第6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6）
柏原绣席地坐在阳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真有！
在短短还不到一个礼拜时间里，柏原绣就像是做了一趟过山车，爬得多高坠落时就有多痛，乔带来的资料粉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穆又恩和他说的都是真的，穆又恩有着一份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人都会拥有的人生履历，出生，成长，学习不好也不坏，结束学业，工作，结婚，她都有条不紊的按部就班。
更让柏原绣绝望的是他细心的朋友带来的资料一一证实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位长的和赵香侬一模一样的人在另外一个地方生活着。
除了相同的岁数之外血型不同，性格不同，爱好不同说话声音不同，而压垮柏原绣心理的最后那根稻草是那份DNA鉴定，那份DNA鉴定表给出的这两个人毫无任何关联可能。
这一夜，那份调查报道把柏原绣在没有见到穆又恩之前原先存在的希望也打得七零八落，就像是他妈妈和他说那样，原绣，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只靠坚持就能实现。
左手边，是几张照片，几张照片就生动的勾勒出一个女孩子成长的轨迹，从一丁点到亭亭玉立到成为别人的妻子，那女孩不叫赵香侬，那女孩叫穆又恩，现在她的身份是安拓海的妻子。
安拓海，那个被穆又恩形容成为第一英俊的男人九岁时来到穆家，穆家和安家是同期从中国移民到土耳其，这两家人是世交，安拓海九岁时他的父母亲死于一场山体滑坡，之后穆家收养了他，安拓海和穆又恩是青梅竹马，就像是柏原绣和赵香侬一样。
乔为了让他信服还弄来了安拓海和穆又恩的结婚照片还有日期。
“柏原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柏原绣在心里问自己。
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像宋玉泽那样做出最为理智的选择，先是脱下自己的订婚戒指，然后走到父母亲面前，说：爸爸妈妈，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好生活。
不，他做不到！如果可以理智的那就不是爱情了，宋玉泽之所以可以理智是因为他不爱赵香侬。
柏原绣点了一根烟。
天空泛起淡淡的白，有人拉开阳台的门在他的身边坐下从他手里那走那根还没有点燃的烟。
这天色，很适合聊点往事。
“乔，你还想得起来赵香侬的脸吗？”柏原绣和去而复返的人说。
小段时间过去，乔摇了摇头：“具体我想不起来，印象里赵香侬是典型的东方女孩，甜美可爱，说话声音温柔。”
是吧，是吧，所有人都认为赵香侬是那样子，应该是那样子，柏原绣有点想笑，如果这时他把赵香侬做过的事情和乔说，或许他会很讶异，讶异之余会说：那真的一个调皮的姑娘。
乔的嗓音温柔点：“赵很可爱，她的嘴唇就像是玫瑰花瓣，只需要涂上唇彩就会让人想亲吻，柏原，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很多男孩子都想吻她的嘴唇，我们私底下都在猜她的嘴唇一定和三文鱼鱼片一样甜美柔软。”
很多男孩子都想吻赵香侬的唇，可赵香侬的唇只有柏原绣吻得到，后来…
巨大的失落还有嫉恨使得柏原绣从烟盒子里再抽出一根烟，想点上。
“柏原，赵香侬死了。”
拿着打火机柏原绣拼命点火，越是急打火机就和他唱反调。
“柏原，在你心里也知道，这句话由我的口中说出来意味的是什么吧？”他举行说。
下一秒，柏原绣扯住了乔的衣领：“闭嘴，混蛋！”
是的，他知道，柏原绣知道这样的一句话由乔.约翰口中说出来意味的是什么！乔.约翰，数据狂人，中情局至力培养的未来之星，不凡的家族背景，极强的逻辑感，冷静的头脑还有对于数据的敏感度让他成为中情局主要栽培对象，这样的话由着这位的口中说不来真实度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把嗓音提得高高的，柏原绣一番话说得就像是在发泄般的：“就凭一条鱼肚子里的戒指你们就判断一个人的死亡也太轻率了吧？”
“两个礼拜前，以色列海岸警卫队在赵香浓出事的海域打捞到她飞机的剩余残骸，他们在剩余残骸中找到小部分毛发，经过DNA鉴定确认那是赵香侬的头发，从头发断裂切口进行模拟推断……”
“闭嘴，闭嘴，你听到没有。”柏原绣大喊大叫起来。
乔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说：“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可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柏原，我想帮助你。”
“帮助我？”柏原绣木然说道：“乔，你要把小侬帮我找回来吗？你会帮我把小侬找回来吗？”
“你说，那个叫做穆又恩的女人是赵香侬吗？”
“是的，她是赵香侬，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赵香侬眯起眼睛时才会那么迷人。”柏原绣机械化回答。
为什么那个叫做穆又恩的女人眯起眼睛时在他心里是那么的迷人呢，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赵香侬才做得到。
“那么，还有一个办法。”
柏原绣木然的盯着他。
“你想办法拿到穆又恩的笔迹，最好是她的签名。”
周日，上午八点半，安拓海在开车，穆又恩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正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他们要到距离他们家有几十公里外的老人机构接她的奶奶，穆又恩的奶奶是一名阿尔茨海默症病患，近几年随着她爸爸妈妈的离世更显严重，两年前安拓海把奶奶送到专业机构接收治疗和照顾，他们会在每一个礼拜天把奶奶接回家一次。
公路两边种满了橄榄树还有茶树，他们所住的地方临近海陆，风吹来了地中海上的漂浮物粒，一小颗一小颗的就像是浮动的露珠，穆又恩把手伸向窗外，让小颗漂浮物从她的指缝里穿过，每当这个时候安拓海就会把车开得慢一点，等她玩够了收回手再提高车速，穆又恩很喜欢这样的时刻，无拘无束的。
手从车窗外收回来，把手掌放在鼻子前，她的手掌里头有橄榄树和着茶树的香气，穆又恩把手掌伸向安拓海的脸。
“安拓海，免费为你提供穆又恩制作的香水。”
安拓海还真的配合她，在用完她提供的免费香水之后很绅士的说了一句谢谢。
收回来的手落在了乖乖搁在了膝盖上，手指微微绞着裙子，是的，她有点不自然，那种不自然应该是早上起床就开始有了。
昨天晚上，穆又恩如愿以偿的让那盏玫瑰小夜灯在房间亮起，这次她和他不是在黑暗中进行，即使灯光只呈现出了彼此的轮廓可他们还是感到不自在，她轻声叫了他一声“阿拓”他手才伸进她的衣服里，伸进她衣服里的手也比以往迟疑一些，那时，她还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在房间上弄什么小夜灯。
小夜灯释放出来的是宛如玫瑰般的色彩，覆盖在她身上人很安静的看着她，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只没有伸进她衣服里的手在她的唇上轻轻抚摸着，最终他的唇印上了她的唇，温柔而又缱绻。
搁在膝盖上的手仿佛还残留着刚刚他轻嗅她的气息，最初温温的到最后灼热起来，那种连带联想使得穆又恩不由自主的去看安拓海，他倒是一片的云淡风轻在专心开车。
目光从高挺的鼻梁往着他额头上移动，绞着裙角的手越发不自在起来，昨晚，她看到他额头上的汗，他在她身体里浅浅的动着时她伸手拨开他盖住他额头上的头发就看到了，细细密密的汗铺满他的额头，在灯光映衬下魅惑人心，额头下了是属于他大部分时间会都会被头发盖住的眼睛，又黑又漆，在长长的眼睫毛的掩盖下有麋鹿般的纯真，让她很轻易的陷入他的那一弯眼波底下。
浅浅的推动随着她逐渐柔软的身体加快的些许，更为密集的汗水浸透了他额头上的头发，她很轻易的就可以把那些总是挡住他额头的头发拨开，让他呈现出最为立体的精致轮廓，那张精致的轮廓随着推动在她面前晃动着。
冲刺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他额头上小滴的汗汇聚在一起，从他额头上滴落，掉在她的脸上，她的锁骨上，她高耸的所在，溶进了他身下另一具被同样被汗水浸透的身体，两具身体在灯光下汗淋淋的。
“又恩，怎么了？”
安拓海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穆又恩脑子里的旖.旎画面，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她现在的手正放在他额头的头发上。
赶紧收回手穆又恩脸转向车窗外，调整呼吸说了一句：“安拓海，你的头发又长了。”
安拓海的头发长得很快，每次都需要穆又恩提醒：安拓海，你的头发又长长了，你需要剪头发了。

第7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7）
庭院种有葡萄树，蔓藤爬满了葡萄架绿油油的一大片，葡萄架下是四四方方小小的世界，奶奶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安拓海在为奶奶修剪头发，穆又恩拿着曲奇饼，她手里的曲奇饼是让奶奶安静下来的功臣，安拓海在剪他的头发奶奶在吃她的曲奇饼，等奶奶的甜甜圈快没有了时她赶紧往她的手里塞曲奇饼。
他们的头顶上悬挂着一窜窜约四分熟的葡萄，此时正上午九点多时间，四分熟的葡萄光是看着就会诱发人们牙齿发酸，穆又恩咽了咽口水，感觉整排牙齿在发酸。
穆又恩在心里开始期待着葡萄成熟的季节，她包上了那条印有草莓图案的头巾，拿着剪刀剪下一窜串串的葡萄，颜色深一点的用来酿成葡萄酒，颜色淡一点的就拿到阳台上晒成葡萄干。
光顾着想穆又恩又发现她忘了给奶奶甜甜圈，没有及时得到甜甜圈的奶奶用“咿咿呀呀”的声音表达抗议。
赶紧把甜甜圈交到奶奶手上，拿起手绢帮奶奶擦拭嘴角沾到食物油的地方，她的奶奶啊连要怎么说话也忘得差不多了。
初夏的微风吹散了奶奶已经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额前头发，奶奶木然看着前面，眼睛开始了在找寻，她先是找到站在她面前帮她修剪头发的男人，瓮声瓮气的冒出了一句“阿拓？”
穆又恩听出来了，奶奶口中的那句“阿拓”带有明显询问的意味，穆又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奶奶说话了，那声“阿拓”让她尤为的高兴。
“是的！奶奶，他是阿拓！”穆又恩弯下腰兴奋的点头。
奶奶在观察着安拓海，安拓海拿着剪刀的手停在半空中，或许他也和她一样在希望着奶奶能有那么一瞬间把他想起，那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
缓缓的，奶奶摇头，穆又恩颓然垂下手，看来奶奶还是没有把安拓海想起，看着奶奶呆呆看着安拓海的模样穆又恩心里一动，她整理好头发让自己一张脸没有任何遮挡物，把脸凑到奶奶面前同时捧着奶奶的脸让她的脸对着她，小心翼翼的：“奶奶，你看看我是谁？”
奶奶看着她，很努力的在看着，终于，涣散的眼神在收拢，呆滞的目光里头有了几许情感色彩，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脸，嘴巴在蠕动着。
安拓海又停下他的动作，穆又恩不敢呼吸。
那声“又恩”苍老又纯真，只把她逗得热泪盈眶，脸颊贴上了她的脸颊，手去环住她瘦小的身躯：“是的，奶奶，我是又恩。”
透过依稀的画面，穆又恩仿佛看到那时奶奶手里拉着幼小的她，从苹果树下穿过，好像，她们一直子在说话。
遗憾的是，奶奶的记忆也只是琼花一现，还没有等她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又在表达着她的甜甜圈没有了。
安拓海刚刚为奶奶修剪好头发他的手机就响了。
这是安拓海第一次在周日放下穆又恩离开，看着他车子急匆匆离开坐在阁楼上的穆又恩手僵在窗户帘上，车子经过阁楼窗前时安拓海没有像平常一样把车速度放慢，也没有侧过脸看看窗前的她，他的车子一溜烟就消失了。
穆又恩猜想，或许，工厂一定发生不好的事情，安拓海接完电话之后脸马上就变了，她问他出了什么事情时他也没有听到，离开时就只和她说没事在家里等我，照顾好奶奶不要乱跑，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安拓海说的出去一下延续的时间很久，中午也没有回来，他的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临近中午时间安拓海还是没有回来，穆又恩和自己说“他说没事就没事。”她开始张罗午餐，这还是她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可以自己煮饭给自己吃，他们家是这样的，周一到周六会有家政来帮忙，周日的一日三餐都是安拓海在弄，这些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穆又恩在切胡萝卜时才想起好像她都没有一次提及分担家务任务。
安顿好奶奶午休之后安拓海还是没有回来，四点多左右，穆又恩让奶奶坐上轮椅带着她到附近去散步，这是奶奶最喜欢的，在她的潜意识里这是让她觉得亲切的地方，那茶树那棉花都带有她往日的生活印记。
黑色的车子跟着她缓慢行驶了一小段路程之后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男人几天前穆又恩在伊斯坦布尔见过。
真是的，这个混蛋居然找到这里来！
一下子，那个男人在穆又恩心里的好感度直线下坠，她站停皱着眉头看着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柏原绣。
柏原绣的脸迎着西移的日光对着她扯开一个看起来还算温和的笑容，谢天谢地，穆又恩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类似于那天痴迷的目光。
不过她还是不爽，因为不爽她冷冷的看着他。
“带奶奶出来散步么？”柏原绣停在她几步之遥的所在，第一句话很是自来熟。
等等，穆又恩反应过来才觉得柏原绣的话很可疑，这个混蛋该不会为了证实她是赵香侬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翻查个遍吧？
“柏原绣，你为什么知道她是我奶奶？”本来穆又恩还想质问他你是不是找人查我之类的话，可考虑到自作多情一直是她的老毛病就把后面的话咽下了。
“你们一看就知道是祖孙关系。”柏原绣轻描淡写的，事实上，他刚刚是说漏嘴了，他在乔给他的那份资料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那是穆又恩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奶奶。
看着目光呆滞的老人柏原绣心里又添上挫败，资料得到现实印证让他五味陈杂。
“穆又恩，我几天后就回去了。”柏原绣赶紧接着说，目前最要紧的是打掉穆又恩的警惕心里拿到她的签名：“今天我到这里来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只是想在临走前来看看你，就看一眼。”
果然，他的话收到了效果，她表情不再像刚刚的那样咄咄逼人。
想起什么似的，柏原绣再次走回车里打开车门拿出那束茶花，把茶花送到穆又恩的面前。
“送给你，这是我在那边的路上摘的，我觉得它很适合你，同时，我想我应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柏原绣，来自于美国的伊利诺伊州，从小在芝加哥长大。”
呃……面对着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茶花穆又恩还真的有点说不出话来，那是让她最有好感度的花，特别是白色的茶花。
巧的是，柏原绣摘的是白色的茶花，穆又恩对柏原绣的好感度又开始悄悄的飙升。
眼前的女人把属于她的喜怒哀乐都呈现在她的脸上，而赵香侬恰恰相反她把她的喜怒哀乐都藏在了心上，有那么一瞬间，柏原绣想回到车子里，开着车子离开这里，车速有多快就有多快。
手里的茶花被接走，她目光落在他的皮鞋上问他：“我猜你在摘这些花的时候一定被茶园的主人追了。”
柏原绣点头，不过追他的是主人家的大狗。
“听说住在美国的男人都喜欢送花给女人？听说住在美国的女人不是节日也可以常常收到花。”穆又恩问，她觉得那真是一个好习惯，土耳其的男人极少会送花给女人，有也是需要在节日里。
安拓海就从来没有送花给她，这让她很遗憾。
柏原绣点头：“可爱的女人们会把鲜花排在第一，狗狗排在第二，珠宝排在第三，男人排在第四。”
她眯起眼睛笑，笑着看他。
迎面而来的日光让他头晕目眩赶紧别开脸去，柏原绣不敢去看那张脸，她用充满歉意的声音和他说：“对不起，我……刚刚……”
脸重新面对着她勉强挤出笑容。
“我眯起眼睛时真的很像她吗？”
他点了点头。
“你要离开这里吗？”
他再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说：“嗯，我过几天就离开这里，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到这里，如果来的话我想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不是为了寻找。”
这次，轮到她点头，脸上的表情写满着为他感到高兴还有祝福。
柏原绣垂下眼睛，乔的那句“赵香侬死了”在这刻好像要变成真的了。
咬着牙，柏原绣说：“穆又恩，我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在他的车上，放有卡片和笔，来之前他和乔约定这是属于他最后一次机会，或许应该说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个机会过后他要开始学习去放下。
穆又恩把奶奶交给在附近整理果园的人照顾坐上柏原绣的车，车子沿着前面的公路行驶，柏原绣说想让她带他到附近转转他说这里风景很美。
穆又恩知道柏原绣并不是为了看风景柏原绣而是为了看她，看她那张和另外一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或许，他需要一点的时间找一些属于心灵的寄托。
车子停在较高的一处所在，从这里所看之处尽是绿油油的一片，车子停下来之后柏原绣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柏先生，或许你想说一些她的事情给我听吗？”穆又恩打破沉默：“如果想说的话我会好好听的。”
柏原绣看了她一眼之后摇头，小片刻过去仿佛想起什么他从车抽屉里拿出一张明信片，把明信片拿到她面前：“这是我几天前在伊斯坦布尔看到的，我很喜欢，你能不能在上面写点什么，我想留下来当纪念。”
那是一张褐色和橙色搭配的土耳其老建筑，穆又恩从柏原绣手里接过了明信片和笔。

第8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8）
穆又恩一路小跑回家，她一边跑着头皮一边在发麻，这下糟了，送走柏原绣之后穆又恩去接奶奶，果园主人告知她奶奶被不久前被安拓海接走了。
“听到你上了别的男人的车时安的脸变得就是这种颜色。”果园主人指着暗沉的天空幸灾乐祸，他还告诉她在她离开那会奶奶从轮椅上摔下来擦到额头了。
穆又恩拍着自己的头，拓海走的时候明明让她照顾好奶奶的，这下……站在门口，穆又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门。
屋里的灯已经点上了，厨房有蒸饭的香气，一闻到那股香气穆又恩就知道安拓海在做她喜欢的土耳其腊肠蒸饭，穆又恩把柏原绣给她的茶花还有从他车里拿到的几本杂志放在房间里。
安拓海在给奶奶洗脸，他的脚边放着卫生急救盒子，穆又恩走了过去叫了一声“阿拓。”安拓海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我来吧。”穆又恩说了一声从安拓海接过毛巾。
安拓海把毛巾给她一言不发擦着她的肩膀离开。
穆又恩把奶奶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给奶奶额头上擦伤的地方抹上药，等一切妥当之后把奶奶推到客厅让她看电视。
一打开房间门穆又恩就看到安拓海刚刚点上烟，鉴于以前发生的事情穆又恩第一时间扑过去，从安拓海手中抢走刚刚点燃的香烟丢在地上，脚迫不及待的踩灭。
安拓海不常抽烟，偶尔抽也从不在她面前抽，唯一在她面前抽的那次发生在两年多以前，两年多前她还住在医院，那时她无意听到主治医生的话知道自己身体的白血球不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在增加，她还知道医院里的护士都在私底下说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搁浅的将死的鱼，一些女护士都在为安拓海感到忿忿不平，因为她总是和他发脾气，她总是埋怨他把她关在医院里。
那时，听完那些话之后穆又恩偷偷从医院溜出来她想见安拓海，她觉得自己见到他会好点，找到安拓海工作的地方，那时安拓海的咖啡加工厂建成不久，厂里就只有两百多位工人，她战在转角看着安拓海和一个姑娘在说话，安拓海背着她站着，从穆又恩站着的角度可以看到和安拓海说话的姑娘，那是一个健康而又美丽的姑娘，她和安拓海说她想和他在一起她，她还表达说她可以和他一起照顾他的妻子。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断定她活不到冬天。
那天，穆又恩在厂房窗户看到自己的模样，薄薄的就像是一片纸片，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被风刮走消失不见似的。
穆又恩再也没有勇气走到安拓海面前和他撒娇，离开工厂她漫无目行走着，炫丽得让人不敢看的敞篷跑车从她的身边驶过，跑车的主人穆又恩刚刚见过，不久前她还和安拓海表达爱意，她围着好看的丝巾，丝巾在晚风中配合着车上播放的音乐很是张扬的模样，那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穆又恩想。
第二天一早穆又恩收拾简便的行李离开医院，四十三个小时之后安拓海在一家破旧的车站找到钱包丢了的她，那时她正在吃着那位好心阿姨给她的面包，安拓海在很深的夜出现，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是穆又恩第一次见到他生气的模样，她的记忆里的安拓海话虽然不多但他好像从来都不会生气，他沉着一张脸问她是不是一直不准备回去。
“警方说会帮我找到钱包。”被安拓海表情吓坏的她傻乎乎的回答，她话里透露的意思很明白，等她找到钱包就可以过上高枕无忧的生活。
听着她的话安拓海一张脸更沉了。
“阿拓，我……见到那位姑娘了，她的身体很健康她的车子也很漂亮。”穆又恩再补充一句。
她想传达的是：拓海那才是适合你的女孩子，你看她身体健康而且能开上那么好的车子家里也肯定很有钱，她应该能帮到你很多。
安拓海当着她的面把两根烟并在一起点上，不顾及她不停咳嗽他手夹着两个烟目光狠厉，烟草味道弥漫在老旧的候车室里，等那两个烟剩下差不多半根手指头时，安拓海吐出了一串窜烟圈，然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晕黄的灯光烟雾缭绕中，穆又恩看到安拓海用猩红的烟蒂硬生生的往着他的手臂烙下，先是烫到他的衬衫再之后……
“拓海！”回过神来她抓住他的手想抢下他的烟他纹丝未动，就只狠狠盯着她好像她罪大恶极。
她几乎要闻到那种铁板烧的味道了。
一脸的泪面包还含在口中穆又恩大叫了起来：拓海，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了，再也不了。
那被烟蒂烫伤的伤口还留在他左手臂上，它们紧紧挨在一起在提醒着穆又恩不要任性。
垂下头从背后环住他，脸埋在他的后背上，很小声的说：阿拓，我错了。
许久，他问她：“那些花是那个男人送的？”
穆又恩点头。
“你喜欢花？”
穆又恩又点了点头。
缓缓的，他手盖住她的手，说了一句：“如果喜欢我以后给你买。”
“嗯。”
“以后你要是在心里喜欢什么要告诉我，知道吗？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
穆又恩在拼命的点头，心里因为安拓海这样一句话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具体她也说不上来，安拓海问这样的话要是换在平时一定会惹她不高兴的，号称和她青梅竹马的男人居然连她具体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应该自己去发现吗？
不过安拓海一直是一块大木头这是一个事实。
很快的，穆又恩又高兴了起来，好像，安拓海这次生气的时间很短，她逃跑的那次他半个月都没有和她说话。
“阿拓。”穆又恩小心翼翼试探：“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是让奶奶受伤了吗？”穆又恩狗腿子的说，她自动过滤后面的那句“我不仅让奶奶受伤还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他浅笑了起来：“穆又恩，刚刚我是因为烦才想抽根烟的。”
你看，又自作多情了，穆又恩塌起了嘴。
晚饭过后，穆又恩发现和杂志放在一起的那些茶花已经被丢进垃圾桶里，还好从柏原绣车里拿到的那几本杂志因为被遮挡物盖住的关系没有被安拓海发现，穆又恩把那些杂志偷偷的搬到阁楼上，那是几本同时配有中英文字幕的杂志，在这里要看到这样的杂志并不容易。
洗完澡穆又恩迫不及待来到阁楼翻开杂志，第一本杂志是较为随性的采风类杂记，介绍一些国家的名俗建筑，很快的，她就被那些建筑在蓝色海边的蓝白色房子所吸引，等到那声“你在看什么？”时穆又恩才发现安拓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她一样席地坐在阁楼的地板上。
“从塞娜家里拿来的杂志。”心一慌，穆又恩张口就说出这样一番话，阁楼一半的书是安拓海给她买的，一半都是从塞娜家里拿来的，塞娜的男友是摄影师她家的杂志总是很多，于是，这一慌这些话就顺口而出了。
穆又恩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安拓海面前隐瞒关于柏原绣的任何讯息，属于她第六感仿佛在促使着她不要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
“奶奶睡了吗？”穆又恩慌忙扯开话题。
“嗯”他淡淡的应答，问：“你刚刚在念什么？”
穆又恩脸有些泛红，那些散落在蓝白色房子中文字体意境太美太好，导致她不由自主的念出声，她一边念着一边在脑子里想象着自己穿着白色裙子从苹果树下走后，头发乌黑一脸青涩，她的裙摆在微风中飘扬着，或许是由于她会常常做出类似的臆想，塞娜总是说她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顾城的诗。”穆又恩小声回答。
安拓海拿着两个靠垫叠在一起，头枕在靠垫上脸朝着她他安静的看着她说：再念一次，我想听。
此时此刻，她席地坐着背靠在阁楼的墙上，他躺在阁楼的地板上，阁楼的窗只拉到了四分之三，夜风从四分之一敞开的空间穿进来，土黄色的窗帘在微风中时不时的摇曳着，风里带有苹果花的香气。
她和他的脸距离着约一米左右的距离，他看着她，目光安静，她垂下眼帘开始轻声的念：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早晨，阳光照在地上，扶着自己的门扇，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草在结着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念到这里，穆又恩听到有响声，那是安拓海在拉窗门，四分之一的空间没有了，土黄色的窗帘严严实实遮挡住了窗外的夜色，他拉完窗帘随手关掉了摆在窗前的落地灯，阁楼的光线暗下了些许，灯光也从明黄色变成晕黄。
“阿拓……”穆又恩手绞着书页，声音有点的结巴。
他长长的腿曲起身体对着她移动过来了一点，他伸手手刚刚好够到她，手指最初就在她睡裙衣摆下摸索着。
穆又恩有些的慌张，拓海他从来就不曾这样过啊？拓海也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低下头，穆又恩继续念，也就是短短几个段落的功夫，在睡裙下摆摸索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一寸一寸的往下…
拓海他是要对她动手动脚了吗？
等到他手指穿过她的胸衣时手里的杂志从她膝盖上滑落，掉落在地上，她闭上了眼睛，随着她的眼帘合上，那只手掌已经全部掌握她高耸的所在，阁楼里交叉着他们的喘息声。
“想要吗？”她低低的，轻声说出。
他没有应答只是手里的动作尤为肆意，抚摸变成了揉虐，没有再更进一步，她也没有再问，搁下膝盖上的手垂落去捏住一边的布艺靠垫。
胸前一凉，一片阴影罩住了她，他声音黯哑：“你可以吗？嗯？”
感觉到这话背后的意思穆又恩脸刹时间红透，昨晚是星期六，就隔一天的时间…

第9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09）
他没有应答只是手里的动作尤为肆意，抚摸变成了揉虐，没有再更进一步，她也没有再问搁下膝盖上的手垂落去捏住一边靠垫。
由着他手掌制造出来的那波热浪使得她极力的把想从口中溢出来的声线转换成为了吐纳，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奶奶的房间就在阁楼下面。
胸前一凉，她今天穿的睡衣是那种质地极为柔软的布料，这种布料所导致的是睡衣纽扣特别容易松动，穆又恩慌忙睁开眼睛，一眼触及的就是她印着草莓图案的胸衣，果然，她睡衣纽扣自行松开了。
一片阴影罩在她的脸上，安拓海的身体朝着她靠近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衣上。
这下糟糕了，穆又恩有种拍打自己的头怒其不争的冲动：叫你穿这样幼稚的玩意，叫你穿这些幼稚的玩意！
塞娜说女人穿那种有图案的胸衣是大忌，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纹会让男人们关键时刻大倒胃口。
想把松开的纽扣扣上，手刚刚来到胸前就被他握在手掌里，他声音黯哑：“你可以吗？嗯？”
还沉浸在懊悔之中的她听到这话有点反应不过来：“阿……拓？”
“我会小心一点！”这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感觉到这话背后的意思穆又恩脸刹时间红透，昨晚是星期六，就隔一天的时间…他怕她承受不了他。
不敢看他她点头，他的喘息更为粗重一点，松开她的手拿下固定住她头发的发夹，头发松松垂落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头发整理到后面去，手指顺着鬓角往下一点从她的耳垂轻轻擦过，再沿着颈部往下，停在没有脱落的第三纽扣上，解开，等到他的手指要解开第四颗时穆又恩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要在这里吗？”她头垂得更低了。
“嗯”从他的鼻息里有轻轻的声音。
第四颗纽扣被解开，布料极为柔软的睡衣轻轻的从肩膀两边滑落，软软的挂在她的腰间，他身体再对着她靠近一点，她高耸的所在几乎要抵住他的胸膛了，草莓图案的胸衣罩住她三分之二的胸型。
这个时候穆又恩有点小小的喜悦，这么一看她还是有点料的，主要是她腰细，腰细让她原本不是很大的胸型衬托得极有比例感，就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所以那次去澡堂时塞娜会说出那么一句：穆又恩，你让我大跌眼镜了。
即使她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夸张了，客人没有被掩盖住的三分之一还是在激烈的起伏着，呈现出来的是雪白雪白的，他修长的手罩在了上面，停顿片刻去找寻胸衣的暗扣，轻轻的一挑胸衣就脱落在地板上，几乎在胸衣脱落的时候穆又恩就用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另外的手下意识的去拨自己的头发，把垂在背后的头发往右边肩膀这边拨，她的头发不长也不短刚刚及到胸前。
他再侧身唇擦过她左边的耳垂，轻轻含住，顺着捞在她后腰的手穆又恩就想躺下，意识到她的心意时他在她耳畔轻语：“又恩，我想……”
接下来，他用行动来告诉他的想法。
他背靠在阁楼墙上手托着她的腰，目光专注，她的双颊几乎要滴出血来了，她坐在他身上双手搁在他肩膀上，被收集在一边的头发遮住她一边的胸部，另外的一边毫无遮挡的呈现着，顶尖的那一粒轻轻的在他胸腔上擦着，昏黄的壁灯只到达了那处形成了一圈的光圈，其他的都隐在阴影里，她打开的双腿分别从他的腰侧两边，做半跪着的姿势。
现在，她紧张极了，她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安拓海也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因为紧张她没有按照接下来的步骤做，即使抵着她的已然僵硬如铁，即使她也想让他进入她，只是，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
抵住她的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得强悍，强悍得让她想退缩。
“阿拓……”她可怜兮兮的。
若是平常的话这个时候安拓海肯定会放开她，只是今晚的安拓海和平常有点不一样，她感觉得到他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样子。
他用鼻尖轻轻的蹭着她的鼻尖，一点点的往下沿着她侧脸的轮廓，一点点的蹭开她垂落于胸前的头发，等到两点全部都暴露在面前，手指去弄一边的那一粒，唇去含住另外一边的一粒，吮，力道温柔。
好像，他们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她闭上了眼睛，不颤抖了心不再害怕了，身体被吮成水了，然后开始受到那个声音的蛊惑。
“乖，坐上去。”
他的牛仔裤和杂志搁在一边，靠垫的一角露出一角她的草莓胸衣，他头发还留着洗发香波的味道，他身上套着的T恤还有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她头发已经全部被拨到背后去，些许较短的垂落在她的脸上，那件睡裙还松松的搁在她的腰间，在那件睡裙下她和他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刚刚进去很痛，如她之前所害怕的那样他比什么时候都还要来得强悍，那强悍让她不适应，他亲吻着她从唇瓣到锁骨到耳垂，用肢体语言在不停的安抚着她。
坐在他身上第一次动的时候穆又恩有一个很蠢的念头，要知道阁楼上的天花板很低，她要是头磕到了怎么办。
事实上，她真的是想多了。
当她胸前小白兔跳脱得越来越快时都没有发生她所担心的事情，只是，她真的累坏了，可她更贪恋着，那种快要溺死人的快乐，在那快乐里头还包涵着一种自我证明的心态：阿拓，你看，我不是一碰就碎的水晶玻璃，我也和很多女人一样可以做很多高难度动作。
只是某一天她偷偷的把她的高难度动作透露给塞娜听时，那女人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一场在阁楼发生的情.事以她几乎要半晕在他身下的代价结束，事实证明，医生的话还是有科学依据的。
最后，她躺在了地板上承受着他，他在她的腰下放上了一个靠垫，他的律动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莽撞，她咬着牙腿紧紧缠住他的腰不让会带着哭腔的那声“阿拓”从她的口中溜出来，好几次在他冲刺的时候她几乎要丢盔弃甲了。
终于，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身体最深处。
他整个身体趴在她的身上，她呜咽：阿拓。
她的那声“阿拓”把他吓坏了，在他想打电话时她用力的扯住他，然后，他懂了他用毛毯包住她的身体把她抱到了浴室。
身体触到温暖的水源时穆又恩大大松了一口气，要是安拓海打电话给医生的话她就糗大了。
最后，穆又恩用仅有的力气去触摸安拓海那张充满自责的脸，说：“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其实，穆又恩想和安拓海说的是，对不起。
安拓海把他所有积蓄都用在她的身上，安拓海一个礼拜只能要她一次，安拓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拥有一个长得像他的小家伙。
医生告诉她由于她身体的原因起码在未来五年里她不会有受孕的几率。
她的那声“对不起”没有说出口倒是安拓海对她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明知道……”他声音充满自责。
穆又恩伸手堵着了安拓海的嘴。
温暖的水让她发困，迷迷糊糊她的身体从水中被捞起然后陷入另外一团温暖的棉褥里，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安拓海和她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很小，仿佛，只被听到她的耳朵了就是那么一句。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敢这样叫你。”
叫你，叫你什么呢？穆又恩模糊的想。
很深的夜里，半山腰的那座房子西南方房间还透露着小许光亮，房间里就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正在呼呼大睡的这屋子的女主人，坐在她身边的是屋子的男主人，男主人用毛巾小心翼翼帮女主人擦头发，偶尔，他会和她说一些的话，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就像怕被谁听到似的。
终于，她头发干了，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之后离开房间，关上房间的门他来到客厅关掉了电视。
客厅左边的门有一个四方形的空间，木质的楼梯紧紧的挨着墙，沿着楼梯他来到阁楼上，平日里总是很整齐的阁楼这会显得有些乱，地毯偏离了原先所在，最上层书架的书掉落几本在地上，靠垫也乱七八糟的乱丢着。
他弯腰，书被放回原来的地方，地毯被拉到阁楼中央位置，靠垫齐齐整整的挨着在墙上，角落里印有草莓图案的胸衣还有小裤被放进了洗衣篓里。
最后，他目光落那叠中英文双字幕的杂志上，那叠杂志有五本，他抽出了第三本看也没看就放进洗衣篓里，然后他拿着洗衣篓下了阁楼。
洗衣篓被搁在了卫生间，那本从阁楼拿下来的杂志拿在他手中，从杂志里轻飘飘的掉落下了一个小物件，他捡起了掉落在他脚下的小物件，这是一张银色烫金的名品，名品有中英文双语言，主人的中文名字就叫做柏原绣。
手指弹了弹那张名品，他笑得看起来很调皮的模样，把名品收进口袋里他拿着那本杂志来到院子。
看着那本杂志他的目光是厌恶的。
打火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燃烧的书页催生出来的火焰印在他脸上，南来的夜风助长了火速。
依稀可以在没有被烧掉的封面辨别出那是一本盛名的医学杂志，权威专家会在这本杂志上发表他们的医学理念，那些理念听在一些普通人耳朵里像是天荒夜谈，听完大多就忘掉，毕竟那些距离他们生活太过于遥远了，可他们发现没过几年，那些他们认为是天荒夜谈理念已经被实现，并且被用于生活中。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奇迹在发生着。”内心强大者信奉着这样真理。

第10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10）
柏原绣左手边放的是印有伊斯坦布尔老建筑的明信片，明信片背后是一些土耳其文字，土耳其文字下是用淡蓝色钢笔字写的三个中文字，字体清秀，连在一起念就是赵香侬。
“赵香侬”三个字他看了一夜，在注视着它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儿时的玩伴多年后再次重逢，他努力想在对方的脸上找出昔日熟悉的印记，可终究发现一无所获。
说起来很讽刺，柏原绣想不起赵香侬的字体。
明信片上的签名柏原绣很容易就要到，他告诉她他想在自己喜欢的明信片看到他昔日恋人的名字，就当是一种念想一种寄托，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就答应了，表情还带有着庆幸和祝福。
那位叫做“穆又恩”的女人单纯得让他总是很容易感到绝望，还有，在要签名时柏原绣听到一个想让他捧腹大笑的笑话。
“柏先生，我写中文可以吗？那个……我不会英文。”
面对着那张几乎要镶进他骨血里的面孔，柏原绣很想给她一巴掌，把她打醒，冲着她大喊大叫，赵香侬，有意思吗？赵香侬，别装了，你怎么可能不懂得英文。
九岁以前，赵香侬和她的母亲住在中国西部的边陲小镇，九岁之后赵延霆把那对母女两带回美国，上演了一出还君明珠，赵香侬的母亲成为赵延霆太太，赵香侬成为了赵延霆的独生女同时也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九岁之后，赵香侬一直在美利坚领土成长着，所以，赵香侬怎么可能不懂英文。
面对着说不懂英文笑得没心没肺叫做“穆又恩”的女人，他想要展开的手掌紧紧的收紧着，等到她把“赵香侬”三个字写完，紧紧握住的手掌松开去接那张明信片，收好明信片他和她说谢谢。
车子开回原来的路口她下车她和他挥手，直到车子开了一小段他还可以在后车镜看到她站在路边目送着他。
那个女人有时候看起来很像赵香侬，有时候看起来又和赵香侬一点都不像，或许……
柏原绣目光回到明信片背后的清秀字体上，或许，更为确切一点来说，是越来越不像了，狠狠的摔开头，把刚刚的那个念头压下。
柏原绣怎么可能认错赵香侬！
乔准时打开他的房间，柏原绣把明信片交到他的手上，一会，乔会把明信片带回美国，几位顶尖的笔迹辨认专家会对他带回去的笔迹做详细的辨认，几天之后就会出来结果。
“柏原，我们说好了，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乔夹抖着明信片和他说。
乔离开之后酒店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柏原绣来到阳台上，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等了，靠在阳台的墙上，上午十一点的日光斜斜透过迷你空中花园的花影到达到了他的脚尖。
同样的日光也在敲打着另外一个房间的窗户，穆又恩躺在床上，目光眯了几下懒懒的落在窗外，今天没有烦人的闹钟铃声，为什么没有闹着铃声呢？她有很规律的时间作息表，据说良好的作息习惯有利于身心健康。
想要再次合上的眼皮掀开，眼睛睁大，如果穆又恩没有记错的话昨晚她是半昏死过去的，安拓海是罪魁祸首。
这下糟糕了，穆又恩猛然从床上弹起，等她做完全套从床上弹起的动作才发现她身上的骨头就像是散掉似的，穆又恩没有心思顾忌身体的酸痛，让她头疼的是她做得半晕死过去这个消息在这个小镇是不是已经传开了，这个小镇没有秘密，然后现在街头巷尾是不是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这是大糗事，可穆又恩不能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安拓海，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晚她是半推半就来着。
厨房传来了声音，那应该是穆里奇太太在做饭，蹑手蹑脚穆又恩走到厨房，穆里奇太太是一个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爽朗女人，有没有变成街头巷尾的糗事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判断得出来。
几分钟之后，穆又恩从厨房走出来的脚步变得无比轻松，她真笨，这事只要她不说出去安拓海不说出去还有谁会知道？
站在浴室全身镜前，穆又恩轻轻拉下衬衫，终于，她在自己身体上也看到了类似于常常出现在塞娜颈部上的红色印记了，一向，安拓海对待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的吻，小心翼翼的进入，在她身体律动时他会看着她的脸，一旦太深了一旦太重了引发得她微微敛眉时，他就放缓他的动作，他总是深怕一用力就会把她折断似的。
手指轻轻抚摸着颈部上安拓海留下的印记，穆又恩心里有些黯然但同时也有些许的欢喜，她的身上也有他留下的印记了。
午餐时间，穆又恩在餐桌上看到插在花瓶上的那束白色茶花。
在鞋柜里穆又恩找到安拓海沾满着泥土的鞋，那都是一些沾有晨间露水的泥土，拓海他一定是在很早的时间起床沿着后面的小路，偷偷溜进那家茶园给她摘来了还带着朝露的花。
谁说安拓海是一块木头了，谁说安拓海不解风情了，待会她一定要狠狠的反驳塞娜，塞娜的男友才是只会吃和做的大块头。
午餐用完了，穆里奇太太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可穆又恩还不愿意从餐桌离开，她舍不得离开，托着下巴穆又恩手轻轻去逗弄着茶花的花瓣，花瓣很柔软，手指触到的那种柔软在她的心里流淌着，融融的，懒懒的。
这一次，她是自己确定的，安拓海嫉妒了，嫉妒那个把她带上他的车送给她白色茶花的男人。
塞娜总是很担心她到五十岁，甚至是八十岁时还会不会傻乎乎的，每次塞娜带她出去都在发牢骚说她好像带一小朋友出门。
塞娜说的那些穆又恩都懂，只是父母亲从小到大对她的保护形成了温室效应，父母亲离开她之后是安拓海，好像，这些渐渐形成一种习惯了，所以，她总是糊里糊涂的，偶尔在街上碰见小时候的朋友时，朋友叫她她总是想不起来，然后需要身边的人提醒她她努力想才会发现好像有那么一个人，那个提醒她的有时候是安拓海，有时候是塞娜，有时候是穆里奇太太，有时候是街上那些叫她“又恩”的人。
某一天，远远的有一个人在叫她，她阻止想要提醒她的安拓海，可是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最后，她不知道怎么也就变得烦躁了，她开始对安拓海大喊大叫，像泼妇在骂街，期间，安拓海就像木头一样，她让他滚，连续十几声之后安拓海这才移动脚步，在距离她五.六米左右的地方站停。
等她骂累了，有一位老太太来到她的面前，她把干花束做成的手链戴在她手上说了一句，孩子，惜福吧。
是啊，是应该惜福。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她偶尔会糊里糊涂的，不就是她的情感认知比较迟钝吗。
在情感方面穆又恩还真的够迟钝的了，她和安拓海一起长大，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她父母亲就表达希望看到他们在一起，那时她见安拓海没有反对她也没有反对，随着一点点的成长在一起就变成了最为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好像，是在沉船事件发生之后，她和他的情感在患难与共中才昭显出来，接吻，亲热，想念。
宛如初恋！
所以自沉船事故发生之后他们第一次亲热时她很傻的蹦出了一句：拓海，原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不容易挤进去的男人大滴大滴的汗水掉落在她的脸上，他用额头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哑声：那时是谁因为好奇想要来着，又是谁一个劲儿的求饶阿拓“别…别”来着。
好像是哦！她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细细碎碎的笑，嗯，他们都有很长时间没有亲热了。
认识发生在安拓海身上的第一次嫉妒还是塞娜给提醒的，那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情，时至今日穆又恩还记得自己那时和塞娜的对话。
“塞娜，安拓海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我说话了，我想了好久都不清楚他在气些什么？”
“那他最后一句话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就像是很多时候他去上班时说的那样在家里等我。”
“再仔细想想！”
“怎么想都没有，他说完在家里等我之后回来就把我买的东西踢倒在地上了。”
“安拓海踢倒你买的东西？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的，那天他很生气，他还把那个送快递的痛骂一顿，说他的车堵住他的车，就一阵莫名其妙乱骂了！”
“快递？送快递的那人是不是喜欢穿紧身裤子长得像球星博阿滕的男孩？”
“嗯！是他。”
“都是他在给你送包裹？”
“嗯，是的，他性格很不错，他每次送包裹的时候都喜欢和我说上几句话。”
穆又恩还记得塞娜在听完她的话时捂着嘴笑，好不容易停住笑之后手就往着她的头上拍，声音带着无奈说：“笨女人，你男人嫉妒了。”
几天过后，穆又恩知道了，她男人是真的嫉妒了，给她送包裹的变成了女快递员，那位女快递员告诉穆又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快递公司连续几天都接到一些男人打电话到公司投诉他们某一个职员喜欢乘送快递的机会和他们妻子搭讪，于是理所当然那位职员就被解雇了，于是就换成她来这片区域送包裹了。
摸着那时被塞娜打的头部地方，穆又恩偷偷笑起来，这次她不需要塞娜帮她鉴定她男人是不是嫉妒了。
四月的太阳光从她家的屋顶越过，一点点往西移动，等到太阳光变成了斜阳，斜阳变成了夕阳，夕阳把较高平原的那片苹果树剪成了镶有金边的剪影，穆又恩听到熟悉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她爬上阁楼的窗看着安拓海的车子从她窗前开过。
她的男人回来了，回家了。

第11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11）
灯光还是每个晚上都会在这个屋子里亮着的灯光，她和他还是安静的坐在餐桌上吃晚餐了男女，餐桌上的茶花静静开放着，让她想勾起嘴总想笑。
今天安拓海回家时有看她，至于为什么看他其实她心里猜得到，所以，穆又恩让自己在他面前呈现出来的是精神饱满的状态。
亲爱的，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易碎的水晶，我昨晚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安拓海目光沿着她的脸往下，若有若无往着她的腿瞄，那目光还是让她有点心虚了。
好吧，其实她精神状态是很好没错，只是，她的腿有点不对劲，好像随时随地会瘫软下去，她昨晚腿夹着他夹太紧了，她膝盖也疼，她膝盖半跪在地上来着，咳咳，因为是有轻微磨损到了。
好不容易，穆又恩等到安拓海目光离开她的腿，只是，他目光聚焦的地方让她更不自在了，下意识去拉了拉衬衫去遮挡住锁骨的所在。
是夜，刚刚陷入浅眠的穆又恩被摸上自己胸前的手给弄醒了，睁开眼睛，安拓海就坐在床沿上目光专注，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落在自己睡衣纽扣上的那双手，第一颗纽扣已经被解开了，第二颗纽扣也即将被解开。
“阿拓……”穆又恩第一反应就是去阻止他的动作，昨晚她已经被累坏了，如果今晚他再要她的话…
想到自己不久前脚步稍微一用力膝盖就发软的状态，穆又恩硬着头皮：“阿拓，那个…今晚不行，我……我会累………”
已经把她睡衣第二颗纽扣解开的人停下动作，从穆又恩这里可以看到他脸颊上骤然涌动的绯色，那抹绯色配七成干的头发再配他精致的轮廓，这样的灯光下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光顾看他了穆又恩都忘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她的心在暗爽，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落入她的手中呢？
等他的手指轻轻扯开她的领口时穆又恩这才想起她接下来应该说的话。
“阿拓，不行，我…我还在累。”她从鼻腔里轻轻的哼出。
安拓海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咳咳……如果他想的话也…也不是不可以啦，暗地里，穆又恩在被窝下活动自己的腿，在惦念自己的体力行不行，一句“穆又恩，你又想多了”变成了一盆凉水。
穆又恩自作多情的毛病又犯了！
羞愧使得穆又恩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安拓海，这个混蛋，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为什么不提早告诉她，他解开她衣服的纽扣是想给她抹药。
嗯，她锁骨上的是他弄上去的，她背部的是不小心擦到阁楼的木板墙的。
“背后。”
穆又恩乖乖翻过身，脸贴在枕头上，那些涂在她背部上的药凉凉的，此时此刻和背后的那种凉爽恰恰相反的是她贴在枕头上的脸，很烫。
昨晚，她也是这么趴着，让他从背后进去的。
最后，剩下膝盖也就是擦伤得最为严重的所在，现在还有微微的红肿，她背靠在床上看着他低头给她抹药，抹完药之后他的手并没有离开，他手指在微微红肿的周遭轻轻抚摸着，低低说：又恩，对不起。
穆又恩很喜欢安拓海叫她的名字，轻轻的那声“又恩”总是被他叫得就像是甜腻的微风，很美很暖，可不知道为什么安拓海不经常叫她的名字，有时候一个礼拜都没有叫出那声“又恩。”
那声“又恩，对不起”之后，他低下了头。
安拓海吹出来的气体温温铺在抹上药的伤口上很舒服，舒服得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的勾起，穆又恩很骄傲的想，塞娜家的那个大块头一定永远不会对塞娜做这样的事情。
苹果绿的被单下，她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是安拓海先来握住她的手，穆又恩知道安拓海一定有话和她说，穆又恩还知道他想和她说的是一些什么话，所以，她要在他没有说出那些话之前先告诉他一些话。
“阿拓，不要和我说以后不会对我再做出这样的事情，阿拓，那样的话我不爱听。”
她一个转身钻进他的怀里。
“还有，我……我喜欢你昨晚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很喜欢。”鼓起勇气她说。
“又恩……”
他又叫她又恩了，真不容易啊，安拓海在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里叫了她两句“又恩”这一定是记录般的存在！
手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阿拓，等我的身体变得再好一点我们还可以做一些高难度动作，等我的身体再再好一点我给你生孩子！”索性，穆又恩把这些平常她以为不会说出来的话一鼓作气说出来。
被窝里的握住她的那只手变得冰冷也就是刹那间的事情，脸颊紧紧贴着属于他胸腔下的那颗心变得停滞不前也仿佛是刹那间的事情。
“拓海……”脸拉离他的胸膛想去看他。
他的手把她的头压回他怀里。
“好！”从她压住他嘴的指缝里透出这么一声。
周六早上穆又恩醒来在床头柜上看到那个小小的盒子，盒子里装的是草莓吊坠的项链，盒子下压着便笺，信笺上是安拓海的笔迹，写着：我很快就回来，回来之后我带你去玩。
哇偶！摸着草莓吊坠穆又恩心花怒放，她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盘算着要挑什么样的衣服配拓海送给她的项链了。
吃早餐的时间，穆里奇太太告诉穆又恩安拓海很早就出去了，穆里奇太太还一脸陶醉说今天穿着正装的安帅到让她心猿意马。
强行吞下那口牛奶，穆又恩把手中的餐巾直接盖到穆里奇太太的脸上，这位阿姨好像太豪放了一点吧？
只是，穿上正装的安拓海这是要去哪里？平常安拓海极少穿正装出去。
同一时间，柏原绣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此时此刻，那拓海手里捏着的文件袋下面装的是四位笔迹鉴定专家的鉴定结果，他牢牢的记住，这是他最后机会。
柏原绣不敢去打开文件袋，他在努力的观察着乔脸上的表情，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乔的脸上毫无表情，就像是大理石雕像一样。
深深吸出一口气，终于，颤抖的手指起摸索着上面的蜡印，文件上带有标志的蜡印代表的是不容怀疑的权威。
好几次他手滑都揭不开，站在一边等待着的人开口：百分之七十六。
柏原绣脑子一轰，他有些听不明白。
乔接过他手掌的文件袋，打开拿出文件：“这也是我为什么还要亲自跑一趟的原因。”
听到这话柏原绣的心开始狂跳着，好像他看到小小的希望了，可接下来听进他耳朵里的那番话又把他的希望浇灭。
“他们告诉我百分之七十六综合鉴定结果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的是否定。”
柏原绣慢慢坐回到沙发上，手想去拿搁在一边的烟，另外一只手把那包烟拿走了。
拿走了那包烟把文件摊在沙发几上，乔的手指在白色文件上敲打着，对着坐在面前状若游魂的人说：“柏原，接下来的话你要给我好好听，听清楚。”
“但这百分之七十六的笔迹鉴定一旦和受伤联系在一起它不可臆测的机率就会变大。”
“什么意思？”柏原绣开头，他现在脑子有些不好使，他紧绷着的神经需要缓解，这次，乔没有再阻止他拿烟。
“我之前得到的那份顾又恩调查资料显示穆又恩的手腕受过伤，那些笔迹专家告诉我手腕的受伤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握笔姿势，以及力道。”
柏原绣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把烟蒂放进了烟灰缸里再把那两份文件摆正，目光落在白色纸张上的那两个猛一看很像的“赵香侬”的字体上。
乔指着左边文件一字并开的那三个字：“这是穆又恩写的，那些笔迹专家说穆又恩写的字体的开头第一笔会显得下笔较重，如果把两份签名假设为同一个人写，那么我们可以想象成为前一个签名是在手腕没有受伤之下写的，而后一个签名是在当事人手腕受伤的情况下写的，一个人手腕受伤会影响到她下笔的力道，她需要更努力集中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后面这份每一个字开头的第一笔会显得墨比较为浓一些。”
对的，对的，那天他还特意带钢笔让穆又恩签名，或许可以理解为……柏原绣的手掌心聚满了汗。
“乔，或许……”还没有等柏原绣把话说全，房间的电话骤然响起。
那通电话来自酒店大堂。
电话彼端：“柏先生，有位名叫安拓海的先生提出和您见面的请求，他希望马上能见到您。”

第12章 像开始又像结束（12）
把文件收起来，柏原绣坐在单人沙发上等到着那位提出见面的客人来到，乔就躲在他沙发后面的阳台上，那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兴致说他想观察他的客人。
这房间数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让柏原绣的荷尔蒙处于极为活跃的状态中，那种潜在的第六感正在顺着他梦寐以求的发展进行着，此时此刻，安拓海的到来更是让柏原绣的精神处于亢奋的状态，他一个人在沙漠中行走太久了。
这世界上哪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把赵香侬认错。
目光淡淡的落在房间门口方向，房间门口用一堵屏风隔起来，呆会他的客人会沿着那道屏风来到他面前。
酒店房间门被打开，有男声轻轻向开门的服务生道谢的声音，房间门轻声被带上之后脚步声轻轻往着他这边走来，有条不紊。
越过那道屏风，安拓海就看到那个叫做柏原绣的男人，那个男人所呈现出来给他第一印象是：这个男人就是穆又恩以前老是挂在口中来地中海喝咖啡的人，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让他们活得肆意随性，当然，这是指在物质上。
“柏先生，你好！”他停在他面前，微笑伸手。
和他礼貌握手之后男人在看他，或许，应该说是在观察他。
几分钟之后叫做柏原绣的男人问安拓海，他来这里见他的目的。
在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安拓海手伸向了西服的里衬，衬衫的里衬有两样东西是他今天必须交到柏原绣手中的，只是这会身上穿的衣服让他极为不自在，他很少会穿正装。
那位叫做安拓海的男人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短短几分钟接触之后安拓海给柏原绣的印象就像他看他照片时所反馈出来的讯息一样，一看就是老实人。
“柏先生，这是你那天去找我太太掉落下来的。”他把从他里衬里掏出来的小物件推到他面前。
柏原绣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品上：“你就为了这个特意来到这里的？”
“听说柏先生把我太太当成是另外的一个人？”安拓海反问他。
柏原绣抱着胳膊安静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他脑子里此时此刻走马观花一样在设想着属于发生在安拓海和穆又恩身上各种各样的可能。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想和柏先生说一句话。”他声音诚恳：“请您离开这里吧。”
“原因？”柏原绣冷冷的说，安拓海的话还有他的表现让他大感意外。
“柏先生，我也曾经和你一样把另外一个人看成是我太太，那天，我太太和另外一个人穿着同样颜色的衣服，发型也差不多，我就跟在她后面按照计划中的那样从背后拍了她一下，她一回头我叫又恩，那女人看了我之后说先生你认错人了，女人一开口我就知道我还真的认错人了，她的声音和我的又恩不一样，那时，我觉得特别神奇，我和又恩从小一块长大，我居然会把她给认错。”
“安拓海，你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些什么？”柏原绣没有来由的突然感到烦躁。
“刚刚那些话我所想要告诉柏先生的是，这个世界真有人长得一模一样。”他淡淡的说。
这男人好像从一进来就开始说了一大堆废话，柏原绣手落在电话上想对安拓海下逐客令。
“柏先生，我想你还有必要看一下这个。”安拓海手又再次伸向他西服里衬，这次他推到他面前的是一张照片。
手僵在电话机上，目光僵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熙熙攘攘人潮中，穿着紫罗兰色中袖连衫裙女孩站在广场上对着某一个方向笑，笑容甜美，在她的左边是芝加哥千年广场的地标性建筑云扉雕塑。
赵香侬很喜欢千年广场，她喜欢在日光下看着就像是一滴水银的云扉雕像。
柏原绣目光死死盯着照片上笑容甜美的女孩，手指轻轻的想去触碰那朵笑容，它距离自己太近太近了，他太想她了。
“柏先生，她不是赵香侬，她叫穆又恩，给她拍这张照片是属于我和她的蜜月期，那时我们刚刚结婚，芝加哥是我们的蜜月地，这张照片是我在把另外一位女孩子错认为又恩之前照的。”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或许，柏先生还可以看仔细一点。”
柏原绣有些头昏脑涨，他很想看仔细，可越是看仔细了他心里就越是的慌乱，这是一张很典型的旅游照片，可……
可赵香侬从来不会穿那样随随便便的衣服拍那样的照片，赵香侬有专门的摄影师，她的摄影师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她拍成人们想要看到的样子，参加公益活动时亲切朴素，出席重要场合时大方端庄。
柏原绣目光在照片上游离着，然后无意识的停留子在某一个地方，然后，有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轰然倒塌着。
日当正午，垂直的日光射在云扉雕塑上它又变成了一滴水银，没有被日光照射到的地方有一块阴影，有一个人影站在那块阴影上，那是一个穿着紫罗兰衣服颜色的女人，她半侧着一张脸，即使那张脸被压缩成了那么小的一点，他还是一眼就可以把她认出来，柏原绣呆呆的看着那个站在阴影处的人影，一身叹息响起。
“很神奇对不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然后在同一个时间点被拍进照片里。”缓缓的，安拓海手指指向站在阴影处的那个女孩手里拿着的包上：“我是因为这个包才注意到她的，我认错她时她手里拿着的包很漂亮，红色的很俏皮的模样，我那时在想我也给又恩买一个，后来我知道那个包的价钱比我们的蜜月费用还贵上好十几倍，我想我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有能力给又恩买，几个月之后，我在照片中发现原来那时那个和又恩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被我们照进照片里，从芝加哥带回了土耳其。”
柏原绣在发呆。
“关于这一切事情我的妻子并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柏先生，你听说过这样一个古老的传说吗？这个传说来自于古埃及，据说古埃及的第一个法老特别喜欢一块玉石，喜欢到不能容忍有除了他之外的人占有它，法老临死前把玉石分成两半，他把自己的鲜血撒在玉石上让手下拿着两块分开的玉石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后来，这个典故变成了一个咒语。”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你们这一世彼此不见面便可以相安无事，但一旦见面的话灾难就会来临，我想……”
有重物砸在地上的声响，骤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和着一声带着神经质的“闭嘴”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发生。
那声“闭嘴”携带的威力让老实的男人果真一句话也不放发出。
柏原绣感觉到自己一定是疯了，疯了才让这个男人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一段废话，什么？古埃及传说？这个叫做安拓海的男人有病是吧？到底他想要表达些什么？
“你他妈的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到底想表达些什么？”柏原绣紧紧揪住安拓海的领口，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不过不管你想表达些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你识相的最好给我马上离开，酒店保安人员已经在来到这里的途中了。”
“柏先生，我了解你，我知道如果换了我是你的话我想也会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他还在喋喋不休着。
真是一个婆婆妈妈的男人，可柏原绣就是被这样一个婆婆妈妈的男人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帝在穆又恩和赵香侬之间选择了赵香侬，所以，我觉得我今天有义务来到这里，我希望我的出现能帮助到你。”
“凭什么是赵香侬而不是穆又恩，凭什么？”柏原绣听到自己大声吼出。
随着这句话从他口腔里吼出，他腿一软，后退，然后，发呆，柏原绣不敢相信刚刚的那句话来自于他。
“好好生活吧，好好的生活这才是对于逝者最好的安慰。”安拓海说。
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到了他的拳头上，柏原绣一伸手，聚满力气的拳头狠狠朝着安拓海的脸砸去，最后拳头变成了疾风骤雨。
“叫安拓海吧？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凭什么拿着一张伪造的照片就来到我们面前发表长篇大论，你有什么居心……”柏原绣一边挥拳一边口中不停的重复着。
阳台上冲出了一个人阻止了他挥向安拓海的拳头。
酒店保安进来带走了脸被揍成像猪头的安拓海。
房间一片狼藉，柏原绣跌坐在地上，安拓海带来的那张照片掉落在地上，弯腰乔捡起了地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看起来典型的旅游照片，照片上女孩灿烂的笑容仿佛在告诉着全世界的人，她的心上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给她拍照，在女孩的背后另外一个和她穿着同样衣服颜色的女孩也进入了照片的背景。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低头，看着依然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柏原绣，这个疯子，居然说这张照片是伪造的，乔觉得自己这几天一定是着魔了，居然会相信柏原绣口中的所谓第六感。
“柏原，我想，在你的心里其实也知道赵香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你心里不愿意接受而已。”
柏原绣说的那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的“凭什么是赵香侬而不是穆又恩，凭什么？”
眼前的人影在柏原绣面前晃动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被捡起收好，打电话订机票，收拾行李，最后，那个人影来到他的面前和他说话。
“柏原，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柏原绣耳朵自动过滤那句话。
“如果你继续维持这种状态的话，我觉得有必要建议伯父让你接受心理治疗。”
柏原绣裂开嘴，美国佬总是喜欢来这么一套，他没有必要理会他，于是，柏原绣开始任凭着自己的思想漫游，漫游到伊斯坦布尔的白色广场上，那个女人眯起眼睛看她，她和他说了一些话，那些话很清晰，清晰到让柏原绣身体一下子注入了力量，那股力量促使这他冲到乔面前。
然后乔听到柏原绣问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问题：“乔，你刚刚看到了，安拓海的长相你刚刚看清楚了？”
点头，他躲在阳台上，从他那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访客。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还是他长得好看？”柏原绣突然按照他的肩膀。
靠！
“乔，那天，那个女人告诉我她的丈夫长得比我帅，安拓海那种长相属于在路上一抓就一大把的人！我的长相可以把他甩好几条街，可那个女人居然说她的丈夫比我长得好！！”

第13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13）
“那天那个女人告诉我她的丈夫长得比我帅，安拓海那种长相属于在路上一抓就一大把的人！她告诉我她的丈夫第一帅我排第二！”柏原绣一口气说完，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说：“乔！你好好的看看我，你觉得就凭安拓海的长相可以排在我的面前吗？乔！这事情的后面一定不简单！”
点头，按照柏原绣的要求乔把他的脸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不过，他不是在评估，他是想他的拳头要让他脸上哪个地方挂彩，刚刚，这个家伙不是把人家揍得就像一个猪头吗？
就鼻梁好了，这个亚洲男人的鼻梁长得比他还出彩，乔挥手，“砰”的一声。
“柏原绣，我受够你了！你就是疯子！”指着被打倒在地上的男人：“就像你觉得赵香侬眯起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表情，而赵香侬所谓那个最好的表情看在我眼里只是四眼妹摆脱眼镜的习惯性动作，它毫无美感，你觉得安拓海没有你长得帅，可人家的妻子并不是这么认为，这种想象在你们东方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甩手，乔警告柏原绣：“柏原，明天你如果还真的想赖在这里不走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得到这个国家给你的那纸驱逐令！”
计程车正开往机场的路上，计程车司机不时的透过车镜看他，安拓海心里在苦笑，他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为的是一顿胖揍，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甘之如饴，伊斯坦布尔的蓝天折射在车窗外，潜藏在心里的想念又开始蠢蠢欲动着。
“先生。”安拓海叫住了计程车司机：“请你找一个地方掉头！我现在先不去机场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
湖水绿的及膝无袖连衫裙子，裙子是收腰款式，呈现在全身镜里的女人看着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其他的还可以，站在镜子前穆又恩揉了揉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点，揉完脸之后穆又恩又对着镜子莞尔，套上那件乳白色中袖镂空开衫，再把垂在胸前的头发全部整理到后面去。
等一切妥当之后，手落在空荡荡的脖子上面，呆会等安拓海回来她要让他给她戴上草莓吊坠项链。
安拓海正在回来的路上呢，正回来带她出去玩呢，想到这里抑制不住的笑意从她嘴角蔓延开来，再仔细瞧着镜子的脸笑意渐渐的收拢，她的唇色比平日里还要白上一些，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颜色吧，大多时间穆又恩都会穿一些可以衬托脸色的衣服，粉红，桃红，可今天她找了半天发现那些可以衬脸色的衣服都和草莓吊坠项链不搭。
想了想，穆又恩在自己的唇上涂上了唇彩。
好很多了，涂上唇彩之后她的嘴唇水水的，有点像水蜜桃。
熟悉的汽车发动机声音从响起，穆又恩在倒数着时间，她总是能精确的计算出安拓海回家所有步骤还有消耗的时间。
闭上了眼睛，穆又恩开始享受属于心底里小小的，静悄悄的甜蜜之旅：
天蓝色的房车从阁楼窗前滑过，停车，下车，关车门，十几步之后是四节木质台阶，上了台阶是木板走廊，小段之后又是四节的台阶，下了台阶之后穿过葡萄架下的小径，之后是主屋……剩下一百步，五十步……停在房间门外。
这次，她又是一秒都不差的计算出了时间，打开房间门声音响起，穆又恩转过身手背到后面脸对着房间门，对着进入房间的人裂开嘴：“阿拓！”
关上房间门，他站在那里，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穆又恩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是不是他发现她今天精心打扮了自己，干干的再叫了一声，阿拓。
“嗯！”他应了一句，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脖子上，稍许，别开，闷闷说了一句：“走吧。”
穆又恩没有动。
“怎么了？”他微微敛眉。
一直别在后面的手伸到前面来，左手向前伸，手掌松开，色彩艳丽的草莓吊坠在半空中晃动着。
“阿拓，帮我戴上。”
迟疑了一下他朝着她走来，她转过身面对着镜子。
项链已经戴在她的脖子上了，如她想象中的一样的适合，手抚摸着鲜红的草莓吊坠穆又恩转过身去面对着安拓海，抬起头：“漂亮吗？”
“嗯。”他从鼻腔里哼出。
可是，他没有看她的项链，就只看她的脸。
穆又恩想说阿拓我刚刚问的是项链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那张脸朝着她越来越近了，近到鼻尖已经擦着彼此的鼻尖，近到只要有一个人侧过脸就可以让两片唇紧紧的贴上，他侧过脸她闭上了眼睛。
两片唇贴在一起，她踮起脚尖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她让他的舌尖很轻易的游进来纠缠她的舌尖。
也不知道是谁先气息混乱，也不知道是谁先溢出声音，那声声音溢出来抖落在房间里，她的身体整个挂在他身上，她的衣衫已经被揉乱。
他放开她，两个人都低着头有些的尴尬，因为刚刚他们的目光都飘向房间的床，先回过神来的是安拓海，他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整理好她的衣服之后他说了一句：我今晚在外面定好了房间。
在外面定好了房间也就是说他们今天晚上不回家了，穆又恩一边想着一边去看安拓海，她发现安拓海在说这句话时表情有点的不自然，再往深一层想的时候她脸迅速红透，今天是礼拜六，也就是说……
直到坐在车上，穆又恩的一张脸还在发烫着。
yeil小镇往南边有一条绕着土耳其内海的公路，公路通向马尔马拉海，现在，车子正沿着这条公路行驶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穆又恩戴着帽子和太阳眼镜，自始至终她都很安静的呆着，安拓海也没有说话。
“阿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终于，穆又恩忍不住开口，她有点好奇也有点期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干在外面开房间的事情。
海风有点大，安拓海停下车拿出丝巾系在她的脖子上，穆又恩觉得安拓海有点傻，她这是在车里。
“待会你就知道了。”帮她系好丝巾他回答。
整条公路都没有人，有的就只有长长的海岸线，水蓝浪白，这车厢里的耳鬓厮磨让穆又恩心里美得冒泡，傻乎乎的话自然而然也就脱口而出：“阿拓，因为是第一次，我很期待。”
他顿了顿，皱眉，手往着她额头一敲：“穆又恩，怎么是第一次？”
穆又恩慌忙纠正：“对，不是第一次，我们的蜜月期都住在芝加哥。”
“嗯！”他手指轻轻的触摸了她的鬓角，声线黯然：“又恩，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有什么钱，所以我们就只能住在较为便宜的酒店，酒店隔音不好，你总是被隔壁房间弄出来的声音吵得睡不着。”
“没事，没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她慌忙安慰他，一说完穆又恩又觉得她的话不妥，那可是他们的蜜月期：“阿拓，爸爸妈妈从小就和我说人的一辈子很短暂，只记住一些好的东西就可以了，阿拓，我记得我们在芝加哥一起逛公园，你给我买昂贵的衣服我们去歌剧院，你给我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这些都记得。”
嗯，这些穆又恩都记得，芝加哥艳日下，所有一切一切的事物五彩缤纷，她记得特别清楚。
至于安拓海说的隔音不好的酒店房间她已然不大记得，模糊的印象里那是有着轻微霉味的房间，房间的墙纸显得有些老旧。
医生告诉穆又恩一些人会因为药物摄入过度而照成极小部分的记忆遗失，她也是那些人之一，最初，穆又恩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不过她想起爸爸妈妈和她说的话之后也就释然了，是的，她生命中很多很多美好的事物她都清楚的记得。
太阳西沉，夜幕降临，在那个片衔接着欧亚大陆的板块上，有灯光的是陆地，没有灯光的是海洋，这片大陆叫做土耳其。
土耳其，这一晚，伊斯坦布尔酒店房间里那个叫做柏原绣的男人他在打盹，他左手边放着好没有喝完的红酒，他做了一个梦。
土耳其，这一晚，马尔马拉海的的圆形建设上灯火通明，那是这片海滩最为代表性的建筑，那是一个露天大剧院，这里曾经承办过很多大型的表演，在大剧院门口，那个叫做穆又恩的女人紧紧挽着丈夫的手在等待着进入剧院观看花滑表演。
土耳其，这一晚，距离那座叫做yeil小镇几十公里外的老人服务中心里，年轻的护工正在为迟迟不肯入睡的老人头疼不已，此时，房间门被打开，院长带着一个头被打得就像猪头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把她交给我吧。”年轻男人和护工说，几分钟之后，护工和院长一起离开房间。
现在，房间就只剩下那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和那位脸被揍得像猪头的男人，悬挂在南边窗户的风铃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望着那串风铃发呆，仿佛在老人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那串风铃，年轻男人看着老人的背影，一步步向着老人走过去。
停在老人面前，弯腰细细的看着她，看完之后他开始微笑，说：“我猜到了奶奶为什么不肯睡觉，一定是那个人把奶奶的发型剪得太丑了，奶奶很不满意，可那些人都听不懂奶奶说的话，所以，奶奶很生气，生气到不想说话不想睡觉，对嘛？”
风停了，风铃安静了下来，老人的耳朵在侧耳倾听着，来自于外面那个世界的另外一道声音。
那声音，那腔调，依稀曾经在她往日的岁月里来过，只是后来没有了不见了。
那个声音说：“奶奶，我重新给你剪，我一定把奶奶的头发剪得和以前一样漂漂亮亮的。”

第14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14）
老人服务中心里大多的房间已经熄灯，就只有最南端房间的灯还亮着，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目光也不再去关注窗外的风铃了，她在看着那位正在为自己剪头发的年轻男人，那位年轻男人的脸长得并不出彩，最为出彩的就数他的眼神，很明亮是那种发自心灵里的亮堂，偶尔他会拉下眼帘对着老人笑，那笑容仿佛会感染人似的，老人也开始笑了起来，之后，老人笑着的嘴就再也没有合上。
一段时间过去，年轻男人终于完成了他剪头发的工作，一如他之前所承诺的那样，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发型。
“奶奶，好看吗？”年轻男人把手镜拿到老人面前，让老人在镜子里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她的模样。
老人接过他手中的镜子，仔细瞧着，一直扬起的嘴角在扩展着，看来，她是很满意自己的发型。
渐渐的老人注意力从镜子里延生到镜子外，手里的镜子被她搁在膝盖上，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站在面前的人瞧着。
房间里很安静很安静，在安静的氛围里老人蠕动她的手指头，那只伸向年轻男人的手笨拙而苍老。
苍老的手颤抖的落在年轻男人脸上摸索着，许久，老人说：“阿拓，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可这短短的一句话让那个一直维持着微笑表情的男人在一瞬间山崩地裂。
他蹲下来他把头埋在老人的膝盖上，连着叫：奶奶，奶奶。
熟悉的呼喊仿佛把老人带进了往日的岁月里，那个从小就失去爸爸妈妈的孩子在很深的夜里来到她的房间，那个孩子初初来到这个家庭里还是不大适应，他白天总是装得很坚强，可她好几次听到他在夜里哭，她打开他的房间走了进去，那个孩子再也忍不住了他哭着和她诉苦：奶奶，奶奶，我想我爸爸妈妈。
“阿拓，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她是这样安慰他来着。
后来，那个阿拓的孩子长大了，因为没有别的男孩长得好看所以他总是偷偷的看着又恩，又恩很漂亮，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总喜欢穿着草莓图案的裙子。
“阿拓！”手指去触摸他的头发，她安慰他：“是不是又恩又惹你生气了？奶奶帮你教训她就是了。”
“阿拓，不要难过，我知道又恩在房间里藏了一个漂亮的小伙子，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又恩看着很起来很喜欢他的样子。”
“阿拓，有一件事情奶奶感到很奇怪，那些人也叫那个被又恩藏起来的漂亮小伙子叫阿拓。”
“还有，阿拓，奶奶发现一件事情，我们家又恩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其实老人也不大清楚，那张脸一样，声音也好像一样，可就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没有人回答她，窗外有风撩起了窗帘带动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着，老人望着窗外，思想又开始混沌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回响起年轻男子的声音，低低的，极为压抑的，宛如已经流浪很久的人在面对着远方家乡时发出的呜咽：奶奶，我好想她…
伊斯坦布尔夜色正侬，一根烟的时间柏原绣喝了一杯红酒，他拿着没有点燃的烟贪婪的嗅着，烟草味和着红酒的香气让他掉落在梦中。
柏原绣依稀梦见，有那么一天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赵香侬穿着紫罗兰色的衣裙站在街口，靠在广告牌上侧着头闷闷不乐不乐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就她一个，抓住为数不多单独见面的机会他问她：小侬，你在想些什么？
她抬起头看他。
呵！这是他的小青梅。
他的小青梅目光在熙熙攘攘的广场找寻，她说，原绣，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她说，原绣，我看到那个人时感觉到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她说，原绣，等我想去看清楚那个人时那个人一晃就不见了。
最后，她说，原绣，我最近精神有点不好，我待会要去看医生。
他仔细看她的脸色，从前红扑扑像红苹果一样的脸看起来当真不好。
“我带你去看去。”他和她说：“等看完医生之后我带你去那家台湾面馆吃混沌。”
那些话他很自然的就说出，在两小无猜的岁月里他总是很宠她，就像是妹妹一般的宠爱着。
“不用！”她低下头，那握住红色皮包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向阳，钻石的光芒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惹得过往的人都往着他们这边瞧。
在那道光芒下，柏原绣才想起：他的青梅呵，已然嫁作他人妇！
“他会带我去。”她低声说。
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彼时，他知道自己应该从她的身边走开，可他的脚步就是迟迟不愿离去。
“原绣，他就要来了！”她加大了一点语气，那语气里带着催促。
彼时，他很想去细细的看，看他的青梅是不是心里已经住进了另外的一个男人，如果她肯抬头的话，那么他或许会从她的脸上看出来，可她就是不抬头。
“原绣……”
在那声“原绣”中他黯然离开，他坐在对街广场的咖啡座上，他刚一坐下就看到了她口中的那个他。
一米六三的赵香侬站在一米八四的宋玉泽身边，她和他显得如此的赏心悦目，他们并肩走着看着没有多少交流的样子。
那两个人最初肩并肩的距离隔着五十公分左右，渐渐的，那五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在被拉近，等到两个身影差不多消失不见了，他透过人潮的缝隙看到他们的手是拉在一起的，一定是那个被上司差遣到星巴克买咖啡的冒失职员光顾咖啡没有顾及行人了，所以他怕咖啡泼到她身上就拉了她一把，那一拉他就再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挣脱她的手。
那天柏原绣就坐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那时是在千年广场，那天她穿的紫罗兰颜色的衣服在梦境里逐渐褪去色彩，她说的那些早就被他所遗忘的话却在此时此刻异常清晰了起来，清晰得让他一下子惊醒。
那天，她说，原绣，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她说，原绣，原绣，我看到那个人时感觉到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她说，原绣，等我想去看清楚那个人是那个人一晃就不见了。
惊醒之后柏原绣脸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他摸到自己一头的汗水，有夜风来到他的脸上，悠长得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奥斯曼帝国，一声声的仿佛在叹息，风里还夹杂着另外一道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柏先生，你听说过那个古埃及的传说吗？古埃及的第一位法老有一块极为钟爱的玉石……这个典故变成了一个咒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你们这一世没有见面便可以相安无事，但一旦见面的话灾难就会来临，我想……”
那个声音无比的清晰，柏原绣打了一个冷战，快速拉上阳台的门，三层窗帘也被全部拉上，这下，外面的风进不来了，进不来了…
安静的空间里就只回响着他的声音，重复着：进不来了，进不来了…
捂着耳朵柏原绣冲进了洗手间，站在莲蓬头下，让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对着他浇过来。
这是他留在土耳其最后的一夜。
柏原绣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踏进这片土地，这个国度。
再也不来了，再也不了！
马尔马拉海港上，圆形的古老剧场被明黄色的灯光包围着，远远看着就像是伫立在海滩的金黄色火球，夜已深，剧场里已经人去楼空，若干名工人在角落里等待着整理冰场，不久前那位漂亮的亚洲男人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剧场的经理推迟了整理冰场的时间，据说是男人带着他的妻子来看有聚合很多高手倾情演出的花滑表演，表演结束，男人的妻子迟迟不愿离去。
现在，舞台的冰面上，就只剩下男人和他的妻子，男人站在妻子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男人的妻子站在中央冰面上，她抬着头正看着她头顶的灯光。
昔日奥斯曼帝国的魂在轻吻着这座古老的剧场，穆又恩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灯光，那灯光在此刻炫目得宛如让人眼花缭乱的万花筒。
闭上眼睛，那些万花筒一个个来到了她的心上，那些万花筒逐渐变成了一组影像，每一组影像里都有轻盈的身影在冰上滑翔着，风从耳边刮过，带动着发鬓的发末，也带动着飞扬的裙摆，音乐和着灯光在周遭流动着。
可以再快一点，可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的话就可以获得飞翔，冰刀擦过冰面，溅起细细的冰点。
“开始发力！”一个声音在耳边。
跟随着那个声音，一.二.三，脚在发力冰刀在冰面上加速滑行的声音扬起了一阵极速的休止号。
手紧紧的压在胸部，脚尖踮起，发力，高高跃起，身体呈三百五十度转体，旋转！
在旋转中风灌进了她的耳畔。
终于获得飞翔的时刻了，她微笑了起来，笑得比以前任何时刻都来得肆意。
“润，切上！”那个声音骤然响起。
紧紧缩在胸前的手摊开，就是鹰的翅膀一样，脚尖落地，冰刀触到的冰面，手指触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指。
“吱——”的一声冰刀触碰到冰面的，那一声可以每一颗热爱到心坎里的心听得热泪盈眶，她回头对着后面的人笑，那笑容在时空里逐渐涣散…
睁开眼睛，手在半空中伸展着，眼里含着泪水，笑容僵在嘴角，嘴里喃喃的：阿拓…

第15章 像开始也像结束（15）
挽着安拓海的手站在广场上穆又恩回头去看那座像火球的的老剧院。
“阿拓。”
“嗯。”
“我想，每一个热爱花滑的人一定都怀揣着一颗渴望飞翔的心。”
“嗯。”
“阿拓，我觉得我的前世一定也热爱花滑，我也拥有渴望飞翔的心。”
“怎么会这样想？”
“我也不知道，就刚刚站在冰面时感觉到了。”
“穆又恩！”
“嗯！”
“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前世，偶尔充斥在我们脑子里那些类似于似曾相识画面是一种存在于我们混沌思维的假象，这种假象产生于我们脑部运动高发时期囤积的泡沫现象，那种现象会欺骗人们的思维。”
“……”
“穆又恩，你听明白没有？”
“没有！”
“笨，也就是说刚刚产生于你脑子里的那些是一种泡沫现象，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
“真明白了？”
“……阿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酒店！”
曙光正在聚集着力量准备一举撕破奥斯曼帝国的星河，位于马尔马拉海港边的酒店房间里，陌生的床位让那个女人在凌晨时期醒来，无所事事的她悄悄的挪动着身体，她一只手托住下巴，另外一只手在偷偷的逗弄着躺在身边男人的眼睫毛，男人眼睫毛呈现出来的是又长又密，就像小扇子一样。
“一，二，三…”穆又恩数着安拓海的眼睫毛，越是数着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安拓海的眼睫毛比她的还要浓还要密。
大受打击之下穆又恩决定不再数下去，手指悄悄的沿着他的鼻梁，安拓海的鼻梁挺拔得就像是完美的山峰，勾起嘴角忍不住的笑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现在有点像在攀岩，鼻梁之后…
手指在他的唇上，唇瓣柔软，他曾经用它来亲吻她，也曾经用它来含住她的…
淡淡的红晕在脸颊上泛起，不由自主的穆又恩低头，由于她现在的姿势是半趴着，她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胸前的沟，虽然不是很大，可由于胸型浑圆所以呈现出来的还算迷人。
冷不防，搁在某人唇上的手指被拿开，穆又恩抬头，这一抬头就看到安拓海灼灼的眼神，他们的眼神刚刚触及他迅速避开往下，这一往下就……
不是被看光光了吗？
手想挣脱他的手去挡，但还没有等她挣脱他先行放开她的手，安拓海一个翻身从床上一跃而起。
“阿拓，你要去哪里？”穆又恩对着安拓好的背影问。
“好好的给我待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洗手间。
很快的洗手间就传来了水声，穆又恩看了一样天色，天还没有亮呢，拓海这个时候怎么选择洗澡了？
穆又恩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手无意识的去摸索自己大腿内侧，刚刚光顾着逗安拓海了，分明，她的大腿内侧一直有某样很硬的…
模糊想着很硬的…好像在抵着她，抵着她……
下一秒，穆又恩手一软，整张脸朝着床罩上贴去，她真是蠢得可怜，安拓海一定醒了很久了，想了想穆又恩从床上起来，赤着脚朝着浴室走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
雾状的屏风玻璃挡到了安拓海的腰间，玻璃上面搁着褐色毛巾，安拓海站在莲蓬头下，莲蓬头释放出来的水从经过他的头上沸沸扬扬的跌落在他身上，好看得就像月夜的广场上喷泉撞击大理石雕像产生出来的美感。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站在玻璃屏风外，想了想穆又恩叫了一声“阿拓。”
他睁开眼睛，见到她一怔，之后手迅速去拿搁在一边的浴巾，很快的褐色的浴巾缠在他的腰间，缠好浴巾之后他关掉了莲蓬头。
“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他微微敛起眉头，声音带着丝丝黯哑。
穆又恩没有说话。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他声音开始着急了起来，手打算打开玻璃屏风门。
穆又恩慌忙摇头，并且不再犹豫打开矮矮的门走了进去，走到他面前和他面对面，手从他腰侧横过去打开莲蓬头开关。
少许的水从莲蓬头下洒落下来，但很快的就没有了，安拓海又把莲蓬头关了：“你会着凉。”
少许的水弄湿了她的头发，让她薄薄的睡衣贴在了她的身上，颤抖的手去寻找答案，沿着他的腰侧，小腹，往下，隔着浴巾，果然……
刚刚一触及就被他迅速拿开，他很轻易的框固住她的手不让她的手乱动，她手不能动可她的嘴能发出声音来，她低声说：阿拓，昨晚是星期六，我们没有……
“阿拓，想不想做。”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他没有回答，空出来的手去抽出另外一条浴巾，干净利落的透过她的睡裙下面把整条浴巾抱住她的身体。
“阿拓，想要我吗？”她再次鼓起了勇气。
本来她心心念念的想要这个离开家的周末给他一个难以忘怀的夜，可经过那片广场时看到那些女孩子们在玩魔力喷泉，她一时按耐不住也跟随着她们，最后，累极的她在回酒店时在车上呼呼大睡，所以，浪漫的周末在她呼呼大睡中泡汤了。
有时候，穆又恩很生气自己，明明已经二十八岁了，可在某些方面上总是表现得就像是孩子一样。
安拓海还是没有回答他，他脱下了她的淋湿的睡衣。
“阿拓。”她烫着一张脸，叫他，声线里不知不觉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他一顿，放开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昨晚玩得那么晚，应该会累。”
“不，我不累，我不是已经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吗？”穆又恩说。
“真的不累？”
点头，穆又恩从鼻腔里哼出一句“嗯。”
几秒钟过去，他弯腰，抱起了她。
“阿拓，可以在这里。”穆又恩小声要求，由于身体关系她总是想证明自己，自己不是水晶娃娃。
他抱着她离开浴室。
让她平躺在床上，他半撑着身体，低头看她，她也在看着他，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头发上。
没有让安拓来去拿吹风机的机会，穆又恩腿勾住了他的腰，脚后跟沿着他的浴巾沿着他大腿内侧往上，蹭着。
他的喘息声迅速变得粗重了起来，再次低头看他，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
下一秒，他手从包着她身体的浴巾里进入，直接来到她的胸前，分别狠狠的拽住她胸前的两团，就像是在昭示着某种惩罚，他的力道让她疼，她轻轻哼出声来。
她一出声他手的力劲就变缓，也就那么的轻轻一扯，包住她身体的浴巾就松开，脱落，她弓起了身体，力图让自己在他眼前绽放的胸型更为的迷人。
情潮印在麋鹿般的眼眸里，他低头，含住她胸前的殷红，另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找到薄薄的蕾丝，手指捏着那层蕾丝往下卷。
与此同时，在她勾着他后腰的脚趾头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缠住他腰间的浴巾也脱落下来，两具不着片缕的身体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她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着。
星河暗沉，那波男女夹杂在一起的喘息声冲到了最高处在男人低低的一声嘶吼声音滑落了下来，宛如大提琴最后颤抖的尾音。
房间，安静了下来，极为细碎的声音响起，男人想从女人身上离开。
“别，阿拓…”女人的发出男人只能听到的请求。
“又恩，我太重了…”男人声音里还夹杂着情潮。
“阿拓…”女人不依不饶的。
细碎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
第一缕曙光撕开厚厚的夜幕。
房间里，女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男人埋在她身体里的骤然苏醒，第一次碰见过这样的状况让男人显得尴尬，而女人也感到无措。
男人手去拿放在一边的浴巾，他在考虑着或许他应该去冲个冷水澡。
“阿拓。”女人叫住了他。
这个迎来第一缕曙光的清晨，穆又恩就像是无尾熊一样去捞住安拓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小声很小声说出：阿拓，我可以。
安拓海没有理会她，他从她的身体退出。
“阿拓，我不是水晶娃娃。”不知不觉的嗓音染上了委屈。
他顿住，低下头看她，她别开脸，他唇轻轻的擦过她的头发含住她的耳垂，同时让自己灼热所在抵住她。
这次，她不依了，她合并着双腿。
“怎么了？嗯？”他在她耳畔呢语。
“刚刚，你叹气了！”声音还是委屈的。
“笨，我那是在吸气，因为……”他哄她：“因为你太美好了。”
如果，这个时候细细听的话，可以听到女人在心里偷偷的笑着，那可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有那么一点点的爱逞强，但很好哄。
不过，此时此刻，她就只能紧紧闭着嘴，她怕她心里发出来的快活声音会从她的口中溜出来，然后，破坏气氛。
“又恩，让我进去，嗯？”他蹭她，鼻尖在蹭她，另外一处也在蹭她。
她为他打开了腿，让他进去。
第二缕曙光来临时，他在她的身体里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律动。
而她，心满意足。
她才不是水晶娃娃，她可以做到第二次承受着她，以后的以后她还要为他生孩子。
第二缕曙光来临的时候，伊斯坦布尔，一夜未眠的柏原绣开始收拾行李，等天亮透的时候他要离开这座城市，这个国度，永远！
第二缕曙光来临的时候，那座被绿色花果树所包围的小镇山头的那颗苹果树下，有男人站在苹果树下，手温柔的去触碰着，刻在苹果树下的文字：
安拓海和穆又恩要在一起，一生一世，永远！
手指停在最后的“永远”上，轻声说：又恩，我好想你。
Yeil，土耳其语为绿色，这里是绿色小镇，绿色小镇住着一千九百三十五位居民，这一千九百三十五位居民都知道那个秘密。
不，应该说是在守护着那个秘密，三年前他们或是心甘情愿，或是受到利益驱使都和一个男人签下了一纸束约，终身保守那个秘密。
而他也是其中一位，他答应一个人，要好好的，让另外一个人幸福健康单纯。
“又恩，等很多很多个春夏秋冬过去，我们会在另外一个地方见面，到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分开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像刻在苹果树下的誓言一样，安拓海和穆又恩要在一起，一生一世，永远！”
透过苹果树下安拓海昂望着亮蓝色的天空，他的又恩就住在那里！
三年前穆又恩死于一场海难，现在用穆又恩的身份生活着的是和穆又恩长得一模一样的赵香侬。
而那个冠着安拓海的名字生活着的男人叫做宋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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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遥远的维京时代说明
一段尘封的爱情被人唤醒
那回忆被遗落在北方的海滨
时间在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承诺就像是易碎的花瓶，眼泪变成了故事里的风景
那誓言跟那时间比要怎么赢
你说永远等我的话在飘零
我们的爱情斑驳成了古文明
----S.H.E的《北欧故事》送走这段三分之二的故事结局，这是我认为最合适的故事片头旋律，我坚信，等故事结束之后再回头看这一段，每一个段落都会让你感觉它们美得让人心碎。

第16章 伊甸之始（01）
芝加哥，黄金海岸大厦，二十三层，VIP洗手间里，下午两点整，赵香侬把一百多坪的空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如她所愿，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对着半身镜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该死的，她身上的这件礼服要把她都束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两点半之后，赵香侬需要去赴两场约会，为了节省时间她把两场约会都定在这里，一场在二十三层楼，一场在二十七楼，与其说是赴约倒不如说是谈判。
她谈判对象分别是父亲的情人和未婚夫的女友。
赵香侬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多少的耐心和那两个女人婆婆妈妈，所以，她需要身上这一身礼服来达到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从而达到一次性解决问题。
垫肩，束腰，裙摆刚刚过膝，通身黑色，唯一的点缀是腰间红色腰带，赵香侬学习的是危机公关，危机公关处理其中一大要素是第一时间印象。
黑与红搭配会达到咄咄逼人的效果。
挺了挺腰，赵香侬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个礼拜前她刚刚过完二十四岁生日。
十岁这年是赵香侬人生的转折点，她还记得在那个夏天里，在黑乎乎的的煤矿厂，黑乎乎的她手里提着煤球，她偷偷瞒着妈妈到煤矿打工，搬三个煤球可以拿到一分钱。
夏天的昏黄，那个尊贵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叫了她一声“小侬”。
那是她的爸爸，赵延霆。
从那天以后，赵香侬从李香侬变成了赵香侬，她和自己一直在生病的妈妈来到美国，从煤矿厂的童工变成了亿万富翁的唯一继承人。
赵香侬有一个物资匮乏的童年，属于她童年时期得到营养补充很少，所有，她的发育比同龄女孩都来得晚一截，当别的女孩发育得亭亭玉立时她的身体才开始拔高，当别的女孩子们告别了婴儿肥还有雀斑痘痘时她才……
二十四岁的赵香侬是苹果脸型，再加上那迟迟赖着她不走的婴儿肥，柏原绣总是说他老是有在她的脸蛋上的咬上一口冲动，他还说那一口咬下去一定会听到脆生生“蹦”的一声。
很多人在提前赵延霆的掌上明珠时都会说赵家的小姐就像田园里清晨的微风，是夏天里清新的抹茶冰淇淋。
真是那样吗？真的是那样吗？
勾起嘴角，赵香侬笑。
手轻轻的去触碰镜子里被喻为微风抹茶冰淇淋的脸，是的，她这张脸的确是很容易迷惑人们的眼睛，看着甜美清新，不谙世事。
也只有她知道在这般不谙世事的皮相下包裹的却是腐烂的灵魂。
对着镜子赵香侬呆怔许久，等到放在一边的手机信息提醒之后才回过神来，从手包里拿出口红。
涂上厚厚的口红，赵香侬还是不大满意，她这张脸看起来太嫩了，她的这张脸配上身上的礼服，还有红艳的嘴唇怎么看都像是偷穿了妈妈漂亮衣服的黄毛丫头。
再往唇上添加一层色彩，眼影加重一点，钻石耳环换上了珍珠耳环。
嗯，这样看起来好点！起码只要她眼睛不往下弯嘴角不往上扬看起来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还有十五分钟时间。
这十五分钟时间里，她需要练习一下和她的那两位谈判对象交流方法，比如说话表情语气。
这世界上地位越高的人就越会怕落人口实，电影上拿支票砸人的事情都是鬼话连篇。
对着镜子赵香侬练习表情口型，对二十三楼那位需要说什么话，对二十七楼那位又需要说什么话。
在那十五分钟的最后五分钟里发生了一点事情。
VIP洗手间最后的那一格里有手机铃声响起，即使手机被调成振动的，即使是手机主人在手机刚刚响起选择关机可赵香侬还是听到了。
也就是说这洗手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就是说那个人把这半个钟头时间里她所有的喃喃自语都听到了，当然，也包括她爆出口！
“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出来！”站在门外，赵香侬冷冷的对着门里的人说。
一分钟过后，赵香侬还是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手一伸，赵香侬试着推开门。
门经她手一碰就缓缓的敞开。
很久以后，赵香侬都记住了那一种画风。
描着金色大丽花的门缓缓的敞开。
几乎，那一个瞬间，赵香侬以为自己掉落在了某一场远古时期：伊甸园，苹果树，千年的日光，艳丽的苹果，长着翅膀的小龙，彩色眼睛的飞鸟。
很多很多色彩混合在那个四四方方空间的墙上，此空间为专门解决人类某方面需求的洗手间。
来过黄金大厦二十三层楼的人都那样招呼他的朋友们：一定要去VIP洗手间。
现在，赵香侬知道了，如果来到二十三层楼的没有来过洗手间就太亏了，这四四方方的空间里赵香侬一看就知道出自于壁画大师的手笔。
而那个人，那个有着硕长身躯双手背在后面的年轻男人仿佛是唯一被镶进画里的人物，如果不是刚刚的手机铃声，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在对着她笑，那么赵香侬会以为这个站在苹果树下的男人是画中人。
如果说用阿拉伯骏马来形容柏原绣的话，那么眼前的男人则是伊甸园里的麋鹿。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几秒钟之后，赵香侬目光停在男人的球鞋上，她大约猜出了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女式洗手间里。
即使男人穿得像模像样，可他的那双球鞋还是暴露出他某些方面的属性，穿在男人脚下的鞋一般会出现在一年一度的黑色星期五的百货商店里，两双十美元。
她的爸爸是百货巨头。
“出来！”赵香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
男人先前移动一步，赵香侬转过身男人跟在她后面。
回到之前的地方，赵香侬和男人面对面，眼前的男人大约和她差不多的年龄，也和她一样是黑头发黄色皮肤。
男人有很漂亮的眼睛，赵香侬敢肯定在一亿人当中要也找不出像这样漂亮的眼睛，黑漆漆的，就像是森林里的动物眼睛一样。
漂亮的眼睛再配上精致的轮廓，赵香侬心里想这是一张会让女孩子们发疯的脸。
“把手伸出来。”赵香侬对男人说。
男人的身材很高，她和他说话时必须抬起头。
迟疑了一下，男人缓缓伸出一直别在后面的手。
果然！
赵香侬听到过一些事情，一些人会换上体面的礼服想方设法混进一些派对，酒会，婚礼上，然后偷偷的拿走昂贵的红酒，他们会把偷到的红酒再拿到红酒市场贩卖。
赵香侬知道二十四层有人在举办婚礼，她还知道有人混进了婚礼现场偷走了新娘父亲珍藏许久的红酒。
据说，那瓶红酒是新娘父亲想送给自己女儿的结婚礼物。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偷红酒的小贼了，当着男人的面赵香侬拿起手机。
白皙修长的手抢走了她的手机。
“我没有要抢你手机的意思。”男人拿着手机说，很好听很标准的中文发音。
混蛋！都拿在手里了还说不是抢。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红酒男人话说得又急又快：“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我压根也不想变成这样，请你给我一分钟时间解释，二十四层的那位新娘曾经和我约会过几次，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因为可爱我很愿意花上一点时间陪她看一.两场电影，或是在公园上呆上一点时间，可她好像误会了，她提出希望和我结婚的请求，我和她说我对她没有那种意思，然后，她好像伤心了，上个礼拜她和我说她要结婚了，她还提出让我参加她的婚礼，于是，我就和我的朋友借了礼服来到婚礼现场，然后，她忽然让我带她离开这里，她的话把我吓坏了，我和她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男人手挑开了礼服领口。
赵香侬看到男人礼物下的白色衬衫有红酒印迹。
男人口气无奈：“她拿红酒泼我于是就变成了这样，让我觉得头疼的是这件礼服是我朋友从他朋友那里借来的。”
换上一种较为尴尬的口气男人继续说：“我这个月打工的钱都拿去买轮子了，所以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钱买新的礼服赔我朋友的朋友，于是，离开婚礼现场时我就拿走了这个！”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红酒：“当时我在想，或许我可以拿它去换一件礼服，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赵香侬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会报警？”男人再次问。
“是的，你都已经解释了，所以，我不会报警。”赵香侬和他说。
男人把手机交到了赵香侬手里。
真是一个好骗的人，冲着他在这半个钟头里把她的那些喃喃自语包括脏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今天这个人要倒霉了！
这次，赵香侬没有让男人成功的抢走她的手机，她给餐厅的经理拨打了电话。
“你不是说不会报警的吗？”男人看着很沮丧。
“你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赵香侬把手机放进手包里，看了一眼表，该死的，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让她耽误了整整数十分钟。
“刚刚，我真的相信你不会报警的。”
又是一个思想单纯的愣头青！赵香侬肯定眼前的这位是属于和她永远不会有交集的角色，所以，她没有必要和他装模作样。
于是，她轻蔑的看着他，接下来她只要等餐厅经理进来带走这个人就可以了，她也不愿意花时间和他说话。
只是，男人好像有话要表达。
缓缓的男人手指向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一个真诚的人，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骤然间，赵香侬宛如受到重重一击。
曾经，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和这个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顺着指向她的指尖，赵香侬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眼睛。
纯真，仿佛，不染尘埃！
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曾年代里，这样的特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出现过。

第17章 伊甸之始（02）
在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只有你才有秘密，这样浅显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不能言及的秘密中有百分之八十是属于灰色地带。
赵香侬内心也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秘密在很深的夜里总是吞噬着她的内心，渐渐的，赵香侬懂了，抛开一个负能量满满的秘密最好的方法是选择漠视，选择在它占上风的时候和它冷冷的对视。
漠视——麻木——遗忘。
赵香侬一直认为自己做得还不错，起码，在这几年里她已经极少梦见那个人的脸了。
只是，这一刻，这位出现得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偷红酒小贼冷不防一下子揭开她往日的丑陋伤疤。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一个真诚的人，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缓缓的男人手指指向她。
赵香侬别开脸，选择漠视。
此时此刻，洗手间外敲门声也很配合的响起，赵香侬走向门口，手刚刚触及门把，背后就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刚刚，我无意间打开了手机录音。”
赵香侬皱眉，回头。
男人打开了手机。
好巧不巧，手机录的都是她骂人的话，最最重要的是她还骂了她的顶头上司，那位刚刚被联合国秘书长授权到芝加哥来的特派人员，一个礼拜前赵香侬刚刚凭着她所谓健康的形象还有恰到好处的谈吐取得那位特派人员助手的好感，成为她的公关团队的成员。
打开门，赵香侬对着等在外面的经理堆上了笑容，表情尴尬告诉那几位，好像她闹了一场乌龙。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男人又费了一番唇舌表示他不想在警察局留下任何案底，他还如是解释：“手机录音真的是无意的，我可以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但前提是不会有警察找我的麻烦。”
“滚！”赵香侬冷冷的吐出。
男人点头，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说：“我之前见过你，我也知道你是谁。”
在芝加哥这座城市很多人都见过她，很多人都知道她是谁，甚至于偶尔她和她的朋友们闹出点事情来时，赵家的继承人都会是第一个被排除在事件中的人，他们都会自动替她解释：“赵香侬长得那么可爱，她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只是受到她朋友的牵连。”
的确，如那些人说的那样她很少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她朋友做出出格的事情，更多的时间她是那个看热闹的人，也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对着男人那张脸，忽然的赵香侬感到十分不耐烦，目光在身上上上下下巡视着，最后，停留在他的臀部上。
嗯，男人的脸蛋以及身材很适合拍牛仔裤广告。
对着男人赵香侬挤出甜甜的笑：“你说认识我还知道我是谁？”
几步之间赵香侬就和男人靠得很近，手印在男人的臀部上，她挑了挑眉头：“我说，偷红酒的小贼，或许，你想赚一点外快？”
“什么意思？”男人漂亮的眼睛打上了问号。
嘴角的笑容继续蔓延，印在男人臀部上的手往下移动，她的朋友们都是这样挑.逗男孩子的，她找就想试试了，踮起脚，在男人的耳畔边吹气如兰：“现在明白一点没有？嗯？如果想的话我可以保证你起码在一年里不用在外面到处打临时工。”
在赵香侬的心里有过一个念头，那种念头若有若无，正在淡淡的形成着，偶尔被风一吹就散了，偶尔也可以很疯狂。
“漂亮的青年，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她勾着眉角，语气轻浮。
男人纹丝未动，就淡淡的看着她。
赵香侬忽然觉得索然无趣了起来，放下手，男人走开，赵香侬重新回到镜子前，往自己的唇上补口红调整表情，刚刚这么一闹，她的状态好像没有了。
赵香侬一边涂口红一边透过镜子去看男人离开的背影，男人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回过头开看她，她和他的目光在镜子里触碰在一起。
男人表情迟疑了一下，指着她的高跟鞋，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让二十七楼和二十三楼的人叫到一起来，这样既可以做到节省时间，又可以举例说明。”
男人的话让赵香侬的口红歪到下巴去了。
下午，三点整，赵香侬坐在黄金海岸大厦二十三层餐厅包间靠东南窗的座位上，她对面坐的是两位女人。
那两个女人都是东方女人，她的父亲和她的未婚夫都喜欢东方女孩，她的父亲是一直都喜欢东方女孩，而她的未婚夫好像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喜欢上东方女孩的，从前他更喜欢金丝猫。
眼前的两个女人更为准确的描述是女人和女孩。
女人有一个洋名字叫做杰西卡，赵延霆的情人，女孩有一个很符合她特质的名字，叫夏小纯。
几分钟前，赵香侬接受了那个偷红酒小贼的建议，把两个女人叫在一起“举例说明”。
“我妈没空来！”赵香侬说这句话之前看了一样腕表，意思很明白，赵太太没空招呼你我也是抽空到这里来的。
一边说着赵香侬一边从手包拿出一张支票，把支票推到杰西卡面前：“一个月前，我也在这里见过另外一位女人，我给了她相同的数目，离开时她和我说谢谢。”
杰西卡没有看支票的数目，妆化得很淡的一张脸看着赵香侬：“我在电话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赵香侬点头：“你指的是怀孕吗？”
“是的，到昨天为止刚好满两个月，这里有医生开的证明。”杰西卡一边说着一边手去拿她的提包。
“不用，不用，我相信。”赵香侬用手势阻止了她。
把杯子压在了放在桌子的支票上，赵香侬淡淡的看着杰西卡，淡淡说着：“杰西卡，在你打那通电话之前你应该去详细的打听一下，我爸爸很久以前就立下遗嘱，我是他唯一继承人，他在那份遗嘱上还有特别声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修改遗嘱的权利，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我不会拿掉孩子。”杰西卡同样会以淡淡的声音。
“你好像误会了，我们没有要你拿掉孩子的意思。”赵香侬再看了一次腕表：“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如果由你带着孩子的话我们可以每一个月支付你和孩子足够的生活费，但前提是你要一辈子不嫁人，我们也是依照法律来办事的，一旦你嫁人我们可以依照法律依据停止提供你任何生活费。”
杰西卡一直表现得很平淡的脸有了一丝情绪。
赵香侬手指敲在那张支票上：“杰西卡，你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按照刚才我说的那样做，另外一个选择拿着这张支票离开这里，我们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几分钟之后，杰西卡拿着那张支票走了，当然，她并没有和她说谢谢。
解决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
坐在赵香侬对面右手边的是夏小纯，柏原绣的女友。
眯起眼睛赵香侬看着眼前的女孩，夏小纯的脸清汤挂面条，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可比她还显小，那印有图案的卡通T恤让她看着更像是大一生。
几个月前，赵香侬也打发过类似这样的女孩，让她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
二十一岁？还是二十二岁？
那年夏天，她那总是生病的妈妈和她说：“小侬，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妈好像没有那个精力了。”
她抱妈妈和她说：“妈妈，不需要担心，都交给我。”
于是，从那一个时候起每隔几个月她就开始接到妈妈转到她手机里的电话。
至于柏原绣，柏原绣……
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眼前的女孩比起杰西卡应该更麻烦，因为夏小纯一看就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在属于一些人的世界里，钻牛角尖的人比聪明人更难缠。
“夏小纯是吧？”
夏小纯点了点头。
“你猜刚刚的那个女人有没有怀孕？”赵香侬问。
“你不应该让一名母亲遭受那样的侮辱。”夏小纯如是说。
真是有够笨，赵香侬有种想哈哈大笑的感觉：“夏小纯，我想你自己也很清楚你的智商和刚刚的那个女人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吧？”
夏小纯没有说话。
“美国严禁非法堕胎，对于一个亲手扼杀自己骨肉的人在这里会受到舆论谴责，而杰西卡刚刚拿到绿卡，你觉得在她身上发生怀孕的几率为多少？”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一个女人是不会……”
“你觉得一个女人是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这下，赵香侬笑了起来：“得了吧，亲爱的，你还真的以为怀孕了？她之所以伪造那张怀孕鉴定单只不过是想为了让我开出的那张支票后面再加上一个零，或者是两个零而已，即使有，想做长远投资的想法也会在听到关于我爸爸的那份遗嘱之后，想方设法偷偷打掉孩子。”
然后，赵香侬就看到夏小纯的嘴一直张着。
“怎么，觉得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所以现在你在心里考虑着这样一个问题，还需不需要和我道歉，或许是应该直接和我摊牌！”
夏小纯合上了嘴，呐呐的：“我……今天来是……”
“他吻过你吗？”赵香侬突然问。
夏小纯迅速避开她的眼睛，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真吻过了，柏原绣还真的和眼前的女孩吻过了。
澄清的玻璃印着芝加哥的蓝天，明亮得让赵香侬只能把眼睛再眯小一点，再眯小一点才不会被那些铺天盖地的光线所刺到。
今天，是她成为柏原绣未婚妻满一周时间。
今天，她冠着柏原绣未婚妻的身份问那个叫做夏小纯的女孩这样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上床？”

第18章 伊甸之始（03）
赵香侬也不知道她和柏原绣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年多前有一位女孩子来到她面前，那是赵香侬和柏原绣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以来第一位赵上门来的姑娘。
一向，柏原绣是一位懂得分寸的玩家，他只和聪明的姑娘玩，在属于他们的那个圈子一些规则大家心知肚明。
面对着那位找上门来的女孩，赵香侬知道这次柏原绣玩大了！
赵香侬把第一位找上门来的称之为A，A是一位南京女孩，拿着父母亲的钱到芝加哥留学，和很多留学生一样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在她打工期间认识了柏原绣，A说他们钟情于彼此，她比谁都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她来到她面前只是来看看她。
“为什么想来看我？”那时赵香侬问她。
“不知道。”A如是回答。
A离开之后赵香侬想了很久，决定当做一切事情都没有发过，柏原绣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上床，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可以上床。
次日，赵香侬收到了柏原绣送给她的礼物，以赵香侬命名的一颗星石，淡蓝色的认证书上有他写给她的绵绵情话。
几天之后，A转学离开芝加哥。
关于找上门的A他们谁也没有在彼此面前提前过，但她和他心知肚明，他照样在极为浪漫的氛围里亲吻她的嘴唇，意乱情迷时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最关键时候停下来。
之所以每每刹住车表面理由是赵香侬的妈妈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她答应妈妈在没有和柏原绣结婚之前不会乱来。
但最先刹住车的往往是柏原绣。
几个月之后，有了另外一位B，挚爱着柏原绣的B小姐。
同样的清纯可人，同样的来自于小康家庭，同样的打着真爱的名号。
“赵小姐，人的一生很长，你觉得你和他光是凭着差不多的条件就可以过完那么长的一生吗？”她问她，言辞灼灼。
B比A更傻一点，她幻想着她以后可以和柏原绣在一起，那次，赵香侬连回应都懒得回应直接让人把B轰走了。
次日，赵香侬收到了柏原绣送给她的白色法拉利，她拿到车钥匙同时那位B小姐也离开了芝加哥，据说她是被学校勒令退学的，而整个美国没有一家的学校愿意接纳她。
现在，柏原绣送给她的那辆法拉利就停在楼下的停车场，而眼前这位夏小纯是第三位因为柏原绣而找到她面前的女孩，按照排号，面前这位应该称之为C小姐。
今天，赵香侬问了C小姐一个问题。
“你们上床了没有？”
这次，赵香侬终于开始好奇了。
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孩给出的答案很明显：没有！
随着寥寥几句，夏小纯从最初的表情抱歉到最后的一脸愤怒，很明显她的忿忿不平来自于柏原绣。
“或许，你想和柏原绣在一起？”赵香侬问她。
夏小纯没有回答。
真是一个闷葫芦，赵香侬再问：“就凭着他吻了你？”
“比起你，我相信我可以给他幸福，那种平凡普通的幸福。”夏小纯在说这话时语气甜蜜：“他可以在我的出租屋呆上一整天，他吃我煮的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我家的沙发上打瞌睡，还有很多很多都让我相信我和他会很幸福。”
赵香侬咧嘴笑，多么勇敢的地球少女！
“而我，不是因为他的条件而是因为他的这个人。”地球少女发出爱的宣言。
真是的，B比A傻，这C又比B傻，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来一个比C傻的D？赵香侬捂着嘴笑，开始按照那位偷红酒小贼说的那样举例说明。
“刚刚那位你也看到了，夏小纯，你有信心自己可以处理得比我更好吗？”
显然，C小姐并不大听懂她的话。
“笨！”轻轻的嗔了一句，赵香侬摆正姿势：“在你之前也有说和柏原绣真心相爱的女孩来到我面前，她们都长得和你差不到，没有多少的人生阅历，有着清澈的眼眸朴素的衣着打扮，当然也可以做出可口的饭菜。”
“什么意思？”她问。
赵香侬苦笑：“还不明白吗？夏小纯，在一模一样的一号二号三号之前必然有一个零号，那个零号才是最初的，最为远垂不朽的，你懂吗？”
这个下午，她的话让夏小纯仓惶而逃，掉落进爱情漩涡里的女孩即使是感觉出了什么可还是死鸭子嘴硬。
“不要胡说八道，不要用那样的谎言让我更为看不起你。”
夏小纯离开之后赵香侬并没有离开，她朋友打电话来告诉她秀开始了。
“我现在正在帮我上司做事。”她握着电话回。
一边握着电话赵香浓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看着那些站在陆地上的行人，行人是小蚂蚁，车子是火柴盒，那个穿着紫色裙子在拼命跑着的是夏小纯。
赵香侬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话一控制不好就从她的嘴巴溜出来，不过，没有关系，这里没有任何人，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地球少女的话宛如魔音：“他可以在我的出租屋呆上一整天，他吃我煮的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我家的沙发上打瞌睡，还有很多很多都让我相信我和他会很幸福。”
挂断电话，脱掉高跟鞋，赵香侬移动着脚步来到靠近落地窗的贵妃椅上，卷曲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侧着的脸挨着玻璃，垂下眼睛看着二十三层楼下面的人来人往。
暮色来临，经理亲自把车钥匙交到赵香侬的手上。
开着柏原绣送给她的白色法拉利穿梭在华灯初上的街头上，街上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红绿灯，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着，不需要看赵香侬就知道这阶段都是那些人往着她手机里打电话，一定是赵延霆打得最多，因为好不容易在家吃饭的赵先生在餐桌上看不到自己宝贝女儿的身影。
于是，她那风度翩翩的父亲就一个劲儿的往她手机打电话，谁都知道赵香侬是赵延霆的掌上明珠，十八岁，赵香侬用绝食才让赵延霆撤掉了较为夸张的保镖阵容，从小到大赵香侬并没有遇到过多少的麻烦事，或许，是因为她长相讨喜所以那些绑匪也不忍心下手了？
“怎么可能？”柏原绣有他的一套看法：“那是因为赵香侬看起来娇滴滴的，一看就是那种看到老鼠会哭鼻子的女人，那些绑匪们可不想让整天让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给他们招惹来霉运。”
真奇妙，为什么号称她未婚夫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她很少哭来着。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前面还有长长的车队，左边那辆车车厢里流淌出嘶声揭底的金属乐，她的手机还一直在响着。赵香侬就是一直不去接。
烦死了，赵香侬开启了敞篷模式。
限量款珍珠白的法拉利，金属敞篷，车后座上千朵红玫瑰一下子惹来了无数的目光，在那些目光下赵香侬戴上了大号眼镜。
车后面放着的红玫瑰是柏原绣送的，庆祝她成功找到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至于这辆白色的法拉利赵香侬必须维持在一个月开一次的时间，一旦她超过两个月不开的话那些人就会开始杜撰他们情变的说法。
赵香侬和柏原绣的背后衔接着两个家族的利益挂钩。
这条街在等红绿灯的男人大多在看她，而这条街女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左边那辆双层巴士的上层上。
华灯，露天巴士上，十一月初的暮色把这片天空场景渲染得就像深色的宽银幕，有着漂亮侧脸的年轻男子独自一人在双层巴士上品尝汉堡搭红酒，旁若无人的模样滋生出的那份肆意让人着迷。
只需一眼，赵香侬就认出巴士上迷住女孩子们的年轻男子正是几个小时前，被自己抓包的偷红酒小贼。
他也看到了她，就这样隔着两道车道，那位对着她自行解释为什么他可以把红酒喝掉，他说他用那个红酒塞就搞定了他的礼服，甚至于还剩下一点钱。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下午！脸朝着那辆双层巴士赵香侬做出了一个“闭嘴”的口型，于是那个人没有再做出解释。
其实，在那一刻，赵香侬是在心里嫉妒那个在露台巴士上听歌喝红酒啃汉堡的年轻男人，她和他年纪差不多，她也可以在巴士上旁若无人喝着1960年的红酒啃着汉堡，可她知道在她的身上永远生不出那份肆意来。
终于，长长的车龙没有了，车轮碾过了斑马线，在绿灯亮起的前几秒钟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偷红酒小贼用一个棒球很准的击打到那位开着机车手按着她车门上一直在和她搭讪的彪型大汉的头，把那位击打得呱呱大叫。
绿灯亮起，白色法拉利和双层巴士一字并肩开着，下一个路口，白色法拉利往左，双层巴士往右。
自始至终，赵香侬头都没有抬一下，这个时刻，在她的心里依然执着的认为，她和那位仿佛来自于伊甸园的男孩不可能再有交集。
不同阶级的人们各自生活在属于各自的轨道里相安无事，从不交集。
一回到家，看着她长大的清姨和她耳语：先生和太太一直在等着。一直帮她处理邮件内容的赖斯小姐把餐纸交到她的手上，赵香侬接过餐擦掉涂在自己唇上厚厚的口红颜色，等到一切妥当之后向着餐厅走去。
乳白色的餐厅灯光和着烛光，十二人的长餐桌上正中间坐的是她的父亲赵延霆，赵延霆右手边坐着是她的母亲李柔，放在他们面前的餐用雕着漂亮花纹的纯银餐具盖着，丝毫没有动。
赵香侬一直知道在赵延霆面前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不可以撒娇。
走了过去平着肩膀，手搁在腰两侧，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从她一走进餐厅开始赵香侬就看到自己父亲眉头一直是敛着的，她的那声“爸爸妈妈”之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把那身衣服换掉！”赵延霆声音很冷淡。
“好的，爸爸！”赵香侬应答着。
离开餐厅之前赵香侬看了一眼李柔，她的妈妈啊，一直在用很安静的目光看着她，脸瘦瘦的。

第19章 伊甸之始（04）
在某些的时刻，赵香侬都会对自己的衣帽间产生出某种厌恶，永远是那种色彩，纯白，淡蓝，淡紫，翠绿……
赵香侬有自己专属的服装设计师，形象设计师，这些都是赵延霆通过他的秘书带到她的面前，她的父亲在某一方面是一位偏执狂，他希望她的女儿是一名清纯佳人，单纯，清新。
小时候赵香侬不懂也不明白，但渐渐的随着成长，随着从母亲眼里读出来的那些讯息她一点点的也就懂了。
当一名清纯佳人也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她的外表让她远离那些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黑锅。
在面对着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人们的要求是苛刻的：穿一次皮草会有保护动物协会的人找上门，音乐开大会有人打电话投诉，对自己宠物说话大声一点会被认为是虐待动物，开大排量汽车会有环保人士找上门，捐钱会被说是作秀，等等等等……
摸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蛋，这张脸蛋帮了她不少的忙呢，不久前某网站发起的投票中她被评孩子们评为最想亲近的名媛。
赵香侬慢吞吞换下了红黑色的礼服。
纯白色的中袖高领连衫长裙穿在她身上，红黑色的礼服放在了一边，相信她离开这个房间之后马上会有佣人拿走那件礼服，佣人们会在隔日把那件礼服送到衣物捐献中心去，因为，这家男主人不喜欢他女儿穿成那样。
出来房间，一张脸干干爽爽的，直黑中长发全部拢到后面去，乳白色的平底鞋踩在金黄色的走廊地毯上，经过那个转角目无表情的脸开始放缓和起来，等到餐厅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赵香侬扬起了嘴角。
随着扬起的嘴角她眼角往下弯，裙摆有条不紊的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摇曳着，她款款来到她的父亲母亲面前，程亮的餐盖印着她的脸很是明媚的模样。
手垂在了前面，用甜蜜的声音：“爸爸，妈妈。”
赵延霆开始笑，他和她一样也有一双一笑就会往下弯的眼睛。
约束在三十五分钟的晚餐时间结束，这三十五钟里一直都是男主人在和自己女儿的对话，一边的女主人形同虚设。
最后，男主人声音充满了溺爱：“小侬，待会到爸爸的书房里来一趟。”
“好的，爸爸。”她冲着他笑。
笑着的脸转向自己母亲时，脸上总是带着病容的女主人回以自己女儿的是冷冷的目光，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出那目光背后的厌恶。
由于这家男主人热爱民国时期的建筑，他花巨资把他的房子打造成为了民国时期旧上海的那种风格的楼台别院，人们喜欢把这处占地面积有好几个足球球场大的建筑称之为赵公馆，住在赵公馆里的佣人们或多或少的清楚：赵公馆的男主人把他的独生女当成了掌上明珠，赵公馆里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感情并不好，而女主人和自己的女儿也不热络，她们很少交流。
“你们说赵香侬是不是赵先生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佣人们私底下窃窃私语着。
赵香侬是李柔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这个千真万确。
这会，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赵香侬柔着声线：“妈妈，我明天没事，我陪你一起去教堂。”
杯子轻轻的搁在餐桌上，就那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如是说着：“不用。”
餐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站了起来赵香侬看着自己身上的纯白色长裙，看来，她穿成这样惹妈妈生气了。
打开赵延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赵延霆正在通电话，赵香侬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这半个月里赵延霆一直在法国出差。
一边通话他一边示意让她在一边等他，赵延霆讲电话期间赵香侬来到放在橱柜上的台灯面前，她房间也有类似的台灯，灯罩是来自于意大利手工师傅纯手工制造，镂空设计，镂空部分是蝴蝶形状，台灯还有一个很妙的设计，只要手轻轻一动灯罩就会轻轻的转动起来，一转动那些镂空的蝴蝶设计就栩栩如生了起来。
手指去触碰灯罩，刹那间，仿佛有无数蝴蝶展开翅膀，一只只的来到她的脸上轻吻她的眉目，又一只只的飞走，忍不住的赵香侬摊开手掌，几只蝴蝶灯影掉落在她手掌上，扬起嘴角赵香侬对着那些美丽的精灵微笑。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由于某束灼灼的目光显得诡异起来，赵香侬侧过脸，向左，嘴角的笑容弧度僵在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延霆停止了说话，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
僵在脸上的是她的笑容，垂落于半空的是她收起也不行继续也不行的手，嘴角只能用最为自然的模样微微扯开，叫了一声：“爸爸。”
那人轻轻的别开脸。
数分钟过后，赵香侬手里多了一个雕花的盒子，在赵延霆期盼的目光下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檀香扇。
这把檀香扇数个月前赵香侬见过，清末时期从圆明园流出的珍贵文物之一，一直被法国某收藏家所收藏。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就要来了。”赵延霆说得轻描淡写：“就当是送给你成功得到第一份工作的礼物。”
垂下眼睛，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檀香扇。
“小侬，不喜欢？”赵延霆加重了语气。
慌忙抬起眼睛，微笑：“怎么可能不喜欢，当它出现上个月的威尼斯复古秀展时，我的朋友们都想得到它。”
赵延霆很满意的笑开。
合上盒子，想了想，赵香侬还是说出：“爸爸，您能不能下次出差回来也给妈妈带礼物？”
赵延霆嘴角还是笑着的，眼神里已经开始聚集着霜气。
“爸爸，从前，妈妈一直身体不好，可她还是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选择把我生了下来。”伸出手，赵香侬扯了扯赵延霆的衣袖，拉长着声音：“爸爸……”
依稀，赵香侬还记得那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村落，那个村落里的孩子都很早就懂得很多事情，她也是那几个孩子之一，在那个小小的会漏风漏水的屋子里，她和她的妈妈相依为命着。
赵延霆目光淡淡的飘向她扯住他衣袖的手，目光无奈声音也无奈：“爸爸记住了，下次出差的时候也给你妈妈带礼物。”
“谢谢爸爸。”赵香侬咧嘴，继续得寸进尺：“还有爸爸，你得在周六抽出点时间来陪妈妈喝下午茶。”
“好，好，都听你的。”赵延霆的声音更无奈了，那无奈之下还包含着溺爱。
拿着雕花的盒子在赵延霆的默许下赵香侬离开书房来到李柔的房间门外，自赵香侬懂事以来赵延霆一直和李柔分开房间睡，清姨告诉她那是因为她妈妈身体不好，少时这样的理由是能唬她的，长大后……
好了，不需要去想了，赵香侬拍了拍自己的脸，敲门。
“妈妈，是我。”
李柔没有来给她开门，原因是她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打算睡觉了。
明明她房间灯还亮着，她妈妈有一个习惯在上床准备睡觉时必须把房间的灯都关掉，看来妈妈是不想见到她，她也只不过是想来和她说一声“晚安，妈妈”而已。
假如，妈妈打开门让她进去，假如妈妈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会把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告诉她：“妈妈，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到你，妈妈，我会保护你就像你小时候保护我一样。”
如果，妈妈像小时候一样手落在她的背上，温柔的安慰她，那么，她想，她大约会哭。
会带着那么一点委屈的告诉着：“妈妈，柏原绣是一个混蛋。”
可是，什么事请也没有发生，她只能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落在她背部的是华美的灯光，印在脚下的是她孤独的身影。
深夜，赵香侬还在发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妈妈不是故意要讨厌她的，这一切都是她这张脸的错。
夜色更为深沉一点，赵香侬拨打了柏原绣的手机，今晚，柏原绣没有打电话和她说晚安，不，应该说是从她和他订婚之后他就不在每一个晚上打电话和她说晚安。
赵香侬懂，懂为什么柏原绣这一个礼拜来不打电话给她，因为，她一时头脑发热说了很蠢的话。
赵香侬和柏原绣订婚前的一晚，她看到他和夏小纯在一起了，这个时候夏小纯还没有成为C小姐。
阴暗的角落里，夏小纯小鸟依人般的躲在柏原绣怀里。
隔一天，她的手上已经戴着他亲手给她戴上的订婚戒指，在他温柔的目光下，在几分醉意的鼓动之下，带着几分地球少女式的矫情。
她和他说：“原绣你是唯一吻过我的嘴唇，摸过我身体的男人。”
看吧，她就知道，那一番话肯定会把柏原绣吓到，果真，他被吓到了。
柏原绣手机关机！
躺在床上，赵香侬伸手，摊开手指，眯着眼睛去看从手指缝漏出的灯光，嘴里碎碎念：很好，很好，柏原绣，你可以再酷一点。
床头柜上放着她和柏原绣少时的照片，爱上柏原绣应该是属于赵香侬人生中的一个意外。
那年盛夏，她从马上摔下来他接住了她，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那时天很蓝很蓝，蓝得就像是她所挚爱着憧憬着的伊斯坦布尔蓝天。
在湛蓝的天空底下是柏原绣的脸，牙齿整齐洁白，眼神明亮。
就这样很容易的就爱上了。
后来，连赵香侬也分不清楚彼时间，她爱上的是柏原绣头顶上的蓝天，还是那方蓝天下他的那张脸。
赵香侬向往着蓝色天空，蓝色天空代表的是飞翔，肆意，自由。
还有，冲破束缚！
“如果柏原绣有一天真的做了很酷的事情你要怎么办？”她在心底下问自己。
“那我也要做一件很酷的事情。”她听到自己如是回答。
凭着儿时的记忆，在灯光的映照下赵香侬做出了在那个小村落里不用花半分钱的游戏，飞翔的鸟儿在灯影下展开翅膀，乐此不疲的挥动着翅膀。
这一天，于赵香侬以后的回忆里是属于她人生中三岔口。

第20章 伊甸之始（05）
隔日，赵香侬并没有像之前两次一样收到柏原绣的礼物，关于那位C小姐她和他都没有提起，他照样会在中午打电话给她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再隔一日，就像是往常很多周末一样柏原绣依然开着他的车到赵公馆接她，按照之前计划那样他们一群人来到了赛马俱乐部看他们的马，他们一整个下午都耗在赛马场上。
夜幕降临，十几个人的群体变成了几十人的群体，俱乐部外停着的那些跑车让这个以马为主的俱乐部变得更像是豪华车展。
派对音乐响起，穿着清凉的女郎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挑.逗着她们的男伴，她们希望下个周末这些人依然能把电话拨打到她们的手机上。
赵香侬懒懒的窝在角落沙发里，柏原绣坐在她的身边，他说很多的话逗她，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这个下午赵香侬把嗓子都喊哑了，即使她嗓子都喊哑了，她的马还是只跑出第四名的成绩。
柏原绣的蒙古马力压迈克的阿拉伯马跑出了第一的成绩，她的英国马排在第四，所以，很多人都来和她说话她都没有理会他们。
柏原绣把他调好的酒放在她面前：“把这个喝了，嗓子会好点。”
赵香侬没有动。
柏原绣用她大多不开心时会哄着她的口气哄她：“下次我让你的马跑第一？”
赵香侬还是一动也不动。
“要不，我把我的蒙古马给你。”
赵香侬喝了一口柏原绣调的酒，看着他，属于他眼眸底下映衬着的是派对现场的五光十色。
“下次要是有赵香侬参加的比赛柏原绣就会申请自动退出比赛，这样可……”
一侧脸，赵香侬就堵着了柏原绣的嘴，她很少会主动吻他，偶尔会主动吻他大多都出于礼貌性质。
被吻住的人在经过片刻呆滞之后，很好的配合她。
呆在角落里拥吻的男女看则是意乱情迷，其实不然，两个人都心不在焉。
赵香侬放开了柏原绣。
真没意思，赵香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刚一移动脚步就被柏原绣拉住，他看着她。
“我去洗手间补妆，你把我口红都吃掉了。”她对着他吃吃笑。
其实，赵香侬没有在嘴上涂任何的东西，她只是觉得她需要找一个地方自己玩，这里太吵了。
脚踩着的是蓝色的走廊地板，三维技术所呈现出来的就宛如她现在处于海平面，只要脚尖轻轻一敲地板，脚底下就有动态水花溅出，此时此刻，这里没有一个人，赵香侬乐此不疲的逗弄着脚底下的水花，直到走廊里出现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嗯，那应该是从派对现场溜出来的情侣。
从包里拿出了哥特式的面罩戴上，赵香侬不想被他们看到孤零零站在那里的人是她，透过面纱赵香侬去看那对从派对上溜出来的情侣，他们站在距离她数十米的地方，男的背对着赵香侬站着，背影高大修长，女的……
赵香侬认出来了那是法国甜心克拉拉，戴高乐家族的宠儿。
带上几分评估的意味，赵香侬把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背影上，的确，那是可以忽略长相不计较的好身材，如果赵香侬没有猜错的话，那么那位应该是今天下午大家所热议的对象，克拉拉的新欢。
那些人把克拉拉的新欢称之为“鲜肉”。
“鲜肉”是近阶段从欧洲名利场，时尚圈流行起来的称谓，所谓“鲜肉”是指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这个年龄阶段的男.性，除了拥有出色的外表和身材之外他们必须有着清新的形象，无任何不良嗜好，有着介于男孩和男人间让人着迷的魅力，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不是当你第一眼看过去就会在心中第一印象肯定他一定是一个“处.男”。
拥有足够资本的女人女孩们早就厌倦她们周末白天躲在家里打游戏，睡大觉脸色苍白眼眼里总是布满红丝，沉迷于夜生活的男友们，她们更喜欢靠近那些形象清新，白衬衫永远带着阳光味道的男孩子们。
上个周末克拉拉带到聚会里的“鲜肉”据说迷倒了一大票女姑娘们，赵香侬因为面试的而没有出现在上次的聚会上，所以姑娘们口中克拉拉的那位“鲜肉”具体有多么迷人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们叫他为“宋”。
在幽暗的灯光下，戴高乐家族的公主在捏腔拿调的和她的“鲜肉”说话，从她说话的口气就可以猜出她有多么的喜欢他，今天，这位法国甜心整整迟到了八个小时，她最晚出现在派对上，据说她的那八个小时就窝在一家改装车厂里等她的男伴。
那两个人在用法语交谈，谈话内容是关于过几天克拉拉会回法国去给她父亲庆生，她希望自己的男伴能和她一起到法国去参加父亲的庆生会。
真是疯了！克拉拉居然想把他带到她父亲面前。
赵香侬猜那男人非乐疯不可，因为克拉拉提出这样的请求就意味着确立关系的意思，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能哄得克拉拉和他步入礼堂，就意味着他将冠着克拉拉丈夫的头衔和他的妻子继承戴高乐家族百分之三十的财产。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克拉拉是名副其实的公主，很多人奉承的对象，在这些奉承克拉拉的人中赵香侬也是其中的一名，还好，她安安静静的偶尔说几句讨巧的话很容易就获得克拉拉的好感。
出乎意料的赵香侬听到男人拒绝了克拉拉小姐，他拒绝的理由是没有时间，而且口气毫不拖泥带水。
数分钟之后赵香侬自觉的把男人的拒绝当成是以退为进。
“为什么？”克拉拉提高了声音大受打击的模样。
“克拉拉。”男人亲昵的唤着她的名字：“你忘了，我把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当做是一份周末时候的临时工，就这样而已，时间一到我就会回自己的窝。”
随着男人说话声音提高一些赵香侬开始都觉得男人的语调似曾相识，不由自主的她侧着耳朵。
“我可以再给你钱，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克拉拉提高声音。
男人没有说话。
极短的一段时间过去，赵香侬听到了克拉拉低声下气的道歉！
MG！道歉这种事情居然会在克拉拉身上发生，这位一直号称不知道“sorry”要怎么发音。
听听克拉拉宝贝在那句“sorry”之后还说了些什么？
“宋，请你不要误会，我刚刚那些话没有附带任何的歧视性质，我……我只是被一些人惯坏了，我无心的。”
“我知道！”很温和的声音回应。
“那……或许，我应该这样说，宋，你就把和我一起到法国去当成是接受另外一份工作，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家人会把你当做尊贵的客人一样对待你。”
“对不起，目前我无意接受另外的一份工作，我只需要赚到我需要的那笔薪金就可以了。”
“宋。”克拉拉宝贝在表达她的爱意：“我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
看来，克拉拉被那位叫做“宋”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了，这个时候赵香侬倒是开始好奇起了那位声音让她老是觉得熟悉的男人长相了，虽然赵香侬没有办法看到男人的长相，但有一点她基本上可以肯定，男人的脸蛋一定极具迷人，克拉拉小姐眼光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每年各大知名杂志评出来的十大帅哥总是被她扁得一文不值。
回应克拉拉的是依然维持温和语调的那句“sorry”。
“宋……”克拉拉拉着软软绵绵的声线。
男人抬起手腕：“再过十分钟就是我下班时间了，克拉拉，这次我必须要准时回家，不然我那难缠的房东又会和我大发牢骚了，我费了一番功夫才说服他把房间租给我。”
起码，这一刻，男人那一本正经的说话口气和说话内容冲散了属于柏原绣带给赵香侬的那些阴霾，让她有种喷腹大笑的冲动。
这样的情景很容易的让她想象到：正在对自己国民发表演讲的政治家来不及关掉的电话扬声器呈现的是妻子在破口大骂他穿走了她的内.裤。
赵香侬的兴趣来了，想观望事情后续发展，很不巧的，她的手机响起。
终于，那对男女发现了其实安静的走廊还有第三个人。
这下糟了，赵香侬心里暗叫不妙，骄傲的克拉拉肯定恼羞成怒了，要是被她知道了一直躲在暗处的人是赵家那纯洁的小白兔的话，那肯定罪加一等，要知道，克拉拉可是处处护着她。
索性，赵香侬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头皮发麻，克拉拉在后面追着呢，她一边追一边骂她是偷窥狂。
第三串脚步声也在走廊响起，然后，追着她的脚步声慢了下来，之后停滞，走廊尽头转角赵香侬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正在亲吻着克拉拉的脸。
离开走廊的时候赵香侬心里模糊在想，能不让克拉拉识破是她从某种意义上讲，她要感谢紧要关头男人忽然飙升的荷尔蒙让他选择在那个时候去吻克拉拉。
往赵香侬手机里打电话的是柏原绣。
回到原来的座位上，赵香侬身上多了一件小外套。
“我还以为你被小偷抓走了。”柏原绣在她的耳畔低语。
赵香侬笑了笑。
克拉拉差不多在半个钟头之后回到派对现场，一个人回来的，这让赵香侬有点遗憾，她还是没有见到把克拉拉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位，那位想必下班了吧？
克拉拉的表情显得很沮丧的模样，她一进派对现场就环顾四周，看来她是想试试在这里能不能找到那个在走廊上的“偷窥狂”。
当克拉拉的目光往着赵香侬这里时，赵香侬对着她微笑挥手，克拉拉对着她挤出勉强的笑，十八岁时，赵香侬整整一年都在法国，那一年，她们整天在一起接受社交培训。
凌晨时间派对结束，赵香侬和克拉拉贴面说晚安，赵香侬坐着柏原绣的车回家，车子停在赵公馆门口，柏原绣一如往常一样为她打开车门。
在柏原绣想亲吻她额头时赵香侬别过脸避开，两个人站在灯下静默不语。
“回去好好睡一觉，你最近看起来脸色不好。”柏原绣先打破沉默。
赵香侬点头，转身，清姨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等着她，乳白色的高跟鞋一只落在台阶上另外一只搁在地上，想了想，赵香侬没有回头，她对背后的柏原绣说。
“原绣，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痛则思变，你懂吗？”
柏原绣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应。

第21章 预谋出轨（01）
次日，礼拜天，赵香侬把车停在夏小纯的学校外面，她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夏小纯和她的同学从她的面前走过。
风里依稀飘来她们的声音，她们在调侃着各自的男友，在说起自己男友时夏小纯脸上的笑容尤为的甜蜜。
柏原绣吃夏小纯做的饭！
抬起头，赵香侬昂望着蓝天，她想会不会是夏小纯做的饭太好吃了所以柏原绣都舍不得赶她走了。
夏小纯会做饭可赵香侬不会，她连一个鸡蛋也搞不定，因为煎蛋不需要出现在赵家继承人的人生课程上。
周一，赵香侬很早就起来，今天是她工作的第一天。
赵家继承人做了大量的准备，过五关斩六将为的是得到那份一个月三千美元薪金的工作，这样的事情听进别人的耳朵里是很扯的一件事情，或许还会一部分人说这是在装模作样。
可赵香侬需要那份一个月三千美金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落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就是一种赞美还有一份信任，那些人会如是说：赵香侬是一位独立有主见的姑娘。
说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苛刻的评论家们。
独立有主见的赵香侬背后代表的教养，品行，最后是赵延霆，类似于希尔顿这样的只是极少数的个体，福克斯富豪榜前一百位富豪的儿女们百分之八十有打暑假工的经历，他们可以在周末时候挥金如土，也可以在工作日时间带着麦当劳的帽子对着客人陪着笑脸。
这份一个月三千美元的工作会成为赵香侬所谓社会经验，这社会经验在日后将会转变成为人格财富，被人们娓娓道来。
当然，她可不能开着名贵跑车去上班。
和很多人一样赵香侬第一天上班的代步工具是地铁，刚刚挤出地铁赵香侬就接到柏原绣的电话。
“小侬，第一天来一记漂亮的左勾拳！”他和她说。
一百美元的套装，三十美元的皮鞋，适当的妆容，赵香侬站在她上司的面前。
眼前的美丽女人是她的上司，她是代表着联合国到芝加哥处理伊利诺伊州灾后重建工程的特派官员，在没有来到芝加哥之前她是联合国新闻官，私底下，她还有另外一层让人艳慕的身份“胡安夫人”。
“胡安夫人”全名莲素.胡安宋，在她没有嫁到法国的胡安家族之前她是宋莲素，被称之为“嚼着口香糖的大鳄”能源巨头宋学汝的次女。
宋莲素三十岁开始步入政坛，从她在接受访谈时说她的偶像是“撒切尔夫人”时人们就知道宋莲素的政治生涯将会不简单。
十年后的今天，宋莲素四十岁，她活跃在国际政坛上，人们说起她的时候总是会美丽优雅来形容她。
这还是赵香侬第一次见到宋莲素，她今天的工作是跟在宋莲素的身边不让她出任何差错，去年，伊利诺伊州经历了龙卷风侵袭，龙卷风过后是特大暴雨，历时一年过去，重建工程进展缓慢，很多人开始对联合国派遣的重建工程队提出质疑，这次宋莲素的到来最重要的是要起到安抚作用。
很简陋的办公室里宋莲素只是敷衍性的对赵香侬提出几个问题，之后，就准备赶往社区去见那些来自灾区的代表。
“等等，女士！”赵香侬叫住了宋莲素：“我建议您换掉身上的衣服。”
宋莲素皱起了眉头，略显不耐烦的看表。
“的确，黑色是最不会出错的衣服颜色，可您现在不适合穿黑色的衣服，因为这里是芝加哥。”赵香侬指着宋莲素的黑色套装：“芝加哥是全美谋杀率最高的城市，那些人把这里叫做‘谋杀之城’，黑色的衣服会很容易的让他们联想到葬礼和警察制服。”
宋莲素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打开办公室的衣柜赵香侬傻眼，衣柜就只有两套白色和黄色的衣服。
“怎么了？”宋莲素问她。
“我想，衣柜里的这两套衣服您也不能穿。”赵香侬关上了衣柜：“白色会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银色在某些重要场合穿的话会被有心人士拿来大做文章，银色代表的是忘本。”
走到宋莲素面前，赵香侬脱下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赤红色的职业西装，把西装递给了宋莲素：“您就穿这个吧。”
宋莲素并没有接，她只是看着她。
“您穿这个的话会有利于您得到那些人的好感，赤红色在芝加哥人眼里代表的是父辈们留给他们的土地颜色，赤红色会让他们感到亲切。”
宋莲素脱下黑色的外套换上了赵香侬地给她的衣服。
赵香侬从包里拿出赤红色印有芝加哥公牛队队徽的棒球帽：“我还为您准备了这个，中午时间我们需要去见社区的孩子们，您戴着这个的话孩子们会很愿意和您分享他们的小秘密。”
在前往新闻发布会的途中，宋莲素把她的发言稿交到了赵香侬的手上，她让她帮她看看发言稿上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接过发言稿赵香侬知道接下来三个月的试用期里她不会是仅仅被当成花瓶摆放着。
礼拜二到礼拜五赵香侬都跟在宋莲素身边，整整三天她都是在乡下度过的。
周六，赵香侬回到芝加哥。
周六晚上，赵延霆为赵香侬举行派对庆祝她十分出色的完成了三个工作日。
派对地点在芝加哥郊外的度假屋，度假屋周围是湖泊群，赵香侬穿着一袭湖水绿的长裙接受着朋友们们对她的吹捧。
这一晚，赵香侬想在派对上最心不在焉的人应该是她，答应说会早早出现的柏原绣一直没有出现，迟迟没有出现的柏原绣让赵香侬的目光不时的投向门口，频频把目光投向门口的还有形只影单的克拉拉，她等的人也没有准时出现。
派对举行到半场时柏原绣才出现，在他的拥抱之中赵香侬闻到了属于他衬衫领口淡淡的香水味道，那香水味道赵香侬不久前在夏小纯的身上也闻过。
想了想赵香侬拉着柏原绣往着门口走去，门口处赵香侬和进来的人撞到一块，此时此刻，她也懒的和被她撞到的人说对不起，也懒得抬起头看，擦着那人的肩膀拉着柏原绣赵香侬脚步飞快。
湖边，赵香侬狠狠的放开柏原绣的手。
“原绣，让她离开。”赵香侬和柏原绣说。
柏原绣没有说话，他在找烟。
赵香侬手一伸把柏原绣手里的烟狠狠拍落在地上，脊梁挺得直直的，昂头：“柏原绣，你听着，我想明天就听到夏小纯离开的消息。”
“小侬。”他叫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哥哥对妹妹式的包容：“或许，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在一起合不合适？”
赵香侬嘴角带着讥笑：“柏原绣，当你屡次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摸我时你可从来没有想过合不合适的问题。”
“小侬……”
“胆小鬼，怎么？我是处.女的事情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赵香侬咬着牙趁着那点酒劲说。
柏原绣朝着她靠近了一点：“小侬，你喝醉了。”
或许，很多人乃至柏原绣的眼里，赵香侬会说出这样激烈的话都是因为酒精在作祟，也许吧，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
她和他说：“柏原绣，你走吧，在你身上还有别的女人香水味时请你不要呆在我身边，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深冬的夜风里，赵香侬看着柏原绣的背影，一些事情她不敢告诉他，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很丑陋的伤疤。
赵香侬想，所谓因果报应大约就像她这样。
等到柏原绣的身影消失不见，等到他开着车沿着来时的路离开，赵香侬转过身一步步的走向了延生到湖中央的木桥，停在桥的尽头，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夜风带着霜刀把她裹在厚厚披肩下的身体刺得瑟瑟发抖，桥廊两边的灯影倒映在湖面上，忽然，赵香侬有点好奇自己此时此刻倒映在水中的模样。
再向前一步，赵香侬身体微微往前倾，她看到自己倒影在水中的模样，只是怎么看都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弯腰，想用手指把她水中的倒影搅碎。
腰刚刚弯到45度，背后忽然横生一股力量，一双手狠狠的把她拽离开水面。
那双手紧紧的框固住她的腰，抱住她的人喘息身呈现出来的是紧张，片刻之后，赵香侬身体往后搁，头靠在他的肩窝里。
“原绣，我是喝了点酒，可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闭上眼睛她说。
抱着她的人回以沉默回应。
“我嫉妒了。”赵香侬好不容易说出：“原绣，我们试试好吗？真正的，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嗯？”
话音刚落，有慢吞吞的男声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那人缓缓放开她。
认错人了？！
赵香侬迅速回头。
那人站在那里，双手半是展开着，桥廊的灯照在他的脸上，置身于森林和湖泊中，他就那样安静的瞧着她。
那人的眼睛再一次让她想到了麋鹿！
这双眼睛和夏小纯的香水曾经在同一天出现过。
这个男人第二次窥视了属于赵香侬的秘密，那些最为脆弱不想为人所知的情绪。
偷红酒的小贼又开始解释了，他的左手上拿着一只耳环。
“刚刚在门口，你撞到了我，你的耳环落在我身上，我找你是为了归还你耳环，找到你之后我看见你在和那个男人吵架，那时我认为不是还给你耳环的时机，然后我就去转了一圈再回来。”
“然后，我就见到你……”男人声音带着尴尬：“刚刚你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要自杀，所以……”
自杀？这个混蛋居然在她身上安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罪名。
忍无可忍，无地自容，从柏原绣那里受的气以及夏小纯的香水味道促使赵香侬在那刻做出了一件事情。

第22章 预谋出轨（02）
忍无可忍，无地自容，从柏原绣那里受的气以及夏小纯的香水味道促使赵香侬在那刻做出了一件事情。
让这个奇怪的家伙尝尝被冻僵的滋味。
卯足了力气，赵香侬把男人顶落到湖面去，反正，从第一次见面她就那样，骂脏话，刻薄嘲讽，毫无形象可言。
男人落入湖里发出了极大的声响，和那声声响混在一起的还有男人慌张的声音：我不会游泳！
靠！靠靠！这个混蛋！
这里空无一人！那男人在水中挣扎着！
真是一个扫把星！咬了咬牙，赵香侬扯下披肩跳进水里。
度假屋管事出现在派对现场告知那群玩得不亦乐乎的年轻男女：主人因为喝多了暂时休息去了，祝大家玩得尽兴。
隐蔽在度假屋最深处被巨大树木所包围的小屋里，壁橱里木材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投映在壁橱地毯前席地而坐年轻男女的脸上，他们身上包着厚厚的毛毯，周遭散发着热可可的香气。
赵香侬卷曲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的看着不久前被她推到水里，又被她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
现在他们穿的都是度假屋工作人员的衣服。
男人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专注的看着炉火，艳丽的火焰在他的眼眸底下簇簇燃烧着。
一些思绪在沉淀。
“你之前说见过我？”赵香侬问。
男人脸转向她：“嗯。”
“或许…”赵香侬歪着头：“你认识克拉拉？你就是今晚克拉拉一直在等的人？你是他们口中克拉拉的鲜肉？”
最后的那个称谓让男人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什么鲜肉，我叫宋玉泽。”男人说，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地毯上划出他名字的笔画。
宋玉泽！第一时间赵香侬觉得这个男人很适合这个名字。
“而且，我和克拉拉并不是你们所想象中的那样。”宋玉泽如是说：“和克拉拉一起出现在周末派对上对于我来说和周末的零时工一样，类似在餐厅当服务生这类的。”
赵香侬并没有把宋玉泽的话听到耳朵里，此时，她很好奇一个问题。
“上个周末，我听到你和克拉拉在走廊里说话了。”说起这个赵香侬居然感觉自己毫无尴尬：“那个被克拉拉骂偷窥狂的人是我。”
“我知道！”他说。
“克拉拉来自于法国戴高乐家族，克拉拉每年都会参加名媛派对，名媛派对你知道吗？这个派对已经存在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得到邀请函的需要获得一百位名媛的一致通过，克拉拉在十四岁时候就拿到派对的邀请函。”
“所以呢？”他如是回应她大费周章的阐述。
看到宋玉泽的表情赵香侬就知道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看来他是知道克拉拉是谁的。
“所以你为什么拒绝？”赵香侬好奇这个。
此时，在赵香侬的心里宋玉泽是类似于靠他的长相从女人的荷包里掏钱的家伙。
宋玉泽脸朝着她靠近了一些：“听说过一加一的公式吗？”
赵香侬皱起眉头，她从宋玉泽的说话语气听出了淡淡的嘲讽意味。
“当一加一的公式被放到一个极为严谨的学术研讨会上，各位学者绞尽脑汁用大量的公式罗列出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答案，结果谁都没有答对，最后答对答案的那个无意中误闯现场的孩子，一加一的答案就是等于二，就这么简单而已，这个小故事背后的寓意其实是在折射出人们一种心理状态，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眼睛看到的是什么。”
赵香侬知道宋玉泽这是在变相的嘲讽他。
“为什么不答应和克拉拉去法国，现在这个答案还需要我告诉你吗？赵香侬！”
真是的，就凭这个偷红酒的小贼也敢在她面前指手画脚的。
赵香侬抬起头，对着宋玉泽微笑：“宋玉泽，我可以让你再次尝到被冻僵的滋味。”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拿着处理好的衣服进来，宋玉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会的！”
宋玉泽拿着衣服离开。
赵香侬呆呆的看着艳丽的火焰，宋玉泽说得对，是的，她不会让宋玉泽尝到被冻僵的滋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知道宋玉泽是克拉拉所钟情的男孩之后。
接下来连续几天里，赵香侬都没有接到柏原绣的电话，她也没有打电话给柏原绣，周一到周五她依然坐着地铁去上班，宋莲素把她编进她的公关团队里，让她帮忙处理她工作乃至日常生活的一些事件，这些事件有大有小。
第十个工作日，宋莲素在接受电视媒体采访时还特意提到她：“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她从芝加哥带回纽约了。”
宋莲素的这句话出现在周六很多主流媒体版面上，为赵香侬赢来诸多赞美。
周六晚上，由于李柔身体不舒服的缘故赵香侬替代自己母亲和赵延霆出现在酒会上，酒会上赵香侬遇到了柏原绣，他身边也陪着他父亲来出席酒会。
和往常一样柏原绣来到她的面前，言笑晏晏之间告诉她他让管家把有她上司给予她赞美版面的报刊做成了剪报。
和柏原绣说完谢谢之后，赵香侬极力想从柏原绣的脸上看出什么，可终究这个在她满二十四岁时和她订婚的男人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关怀，温柔，让你的脚步只敢维持在原点上，不敢跨出一步不舍得退却一步。
近一个星期里，属于他们这个圈子里都在窃窃私语着：柏家最近频频接触他们的理财师，分享评估师，赵氏百货和柏氏制药的股票有着小幅波动。
类似这样的窃窃私语后面藏着这样的讯息：恐怕赵家和柏家的联姻会面临着破局的风险。
赵香侬知道，赵香侬和柏原绣订婚的背后隐藏的是属于两大企业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这些柏原绣也知道，正因为知道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或许，两家的家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柏原绣的父亲对她表现出尤为热络的态度，而赵延霆今天早上会和她说出那么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小侬的幸福排在爸爸的事业之上。
酒会结束，柏原绣和赵香侬说：小侬，这阶段我会比较忙。
柏原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很巧，最近我也会比较忙。”赵香侬微笑着和柏原绣说。
赵香侬知道自己这一刻是被动的，就因为那份不舍得让她显得被动，她对柏原绣还有寄望：这个男人只是需要时间，她愿意等他，反正她都等他那么久了。
如果问赵香侬最为盼望的是什么，那么在那份只有她自己才可以看到的答卷中一定是填写着这样的一个答案：赵香侬最喜欢星期天。
赖斯小姐手中掌握的那个行程表中记载着，赵香侬每一个礼拜天下午两点到五点间需要学习葡萄语。
其实，每一个礼拜天下午的那四个钟头里赵香侬并没有在学习葡萄语。
每一个礼拜天下午赵香侬都会来到利用废弃体育馆改造的花滑培训中心，这家培训中心是一位花滑爱好者开的，他把废弃的体育馆改成了滑冰场，无偿的为那些热爱花滑的人们提供场地，他的善举使得一些人会在周末选择来到这里当义工，赵香侬也是那些义工之一，在这里老旧设施简陋的花滑中心，她是一名戴着黑框眼镜性格木讷叫阿侬的四眼妹。
由于培训中心的人流动量大再加上这是芝加哥较为落后的区域，所以没有人会把那位不多话偶尔会望着冰场发呆的四眼妹和赵家的继承人联系在一起。
三年前赵香侬无意中知道了这里，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她选择踏进了这里，三年来只要时间允许每一个礼拜天赵香侬都会来到这里。
赵香侬喜欢这里，这里有让她听着总是会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那是冰刀刮过冰面的声音，滑行，旋转，跳跃，都有着属于它的声音，最最让热血沸腾的是空中转体冰刀离开冰面重新落到的声音。
“吱——”每一次都可以让她的心听得皱起来。
赵香侬太需要听到这样的声音了，曾经，她也是这些声音的制造者，十岁到十六岁这段时间，赵香侬是学校的花样滑冰选手，她代表着学校参加过很多比赛，她每天最为快乐的时刻就是在极为有限的时间里穿着冰鞋不停的滑行旋转着，那时很多人都认为有一天她会登上国际大舞台，赵香侬也梦想着有一天所有人都能见证到属于她的飞翔时刻。
在赵香侬心里，花滑代表的是冲破束缚的另类飞翔和触摸自由。
只是，只是十六岁那年夏天，冰鞋那颗脱落的螺丝钉折断了她的翅膀，在脚尖落地的时候她重重摔倒在冰面上，她听到了属于她骨头碎裂的声音，充斥着绝望。
“你的膝盖负荷不了高强度的运动。”医生口气不容置疑。
十六岁夏天，赵香侬把所有关于花滑的东西用一把火烧掉，这一天，她的父亲送给了她一架飞机。
“小侬，它可以让你飞得更高。”他是这么和她说的。
一个月之后，有另外一个女孩穿着原本是属于她的蓝色花滑服取代了她的位置，在那场原本属于她的比赛中滑出了最高分数。
她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那个人，曾经在星月下，她和她一起分享秘密。
之后，很多人都把鲜花送给她。
之后……之后怎么来着，那个人怀里捧着快要装不下的鲜花来到她的面前，就那样忐忑着，小心翼翼的把最美的那一束鲜花递给她。
看也没有看，冷冷的拍下那束鲜花。
那人还想和她说点什么，有人叫她的名字“朱润，你男朋友打电话找你。”
那人甜笑着跑开，一边跑一边有鲜花从她怀里掉落，赵香侬就看着不停掉落在地上的鲜花嘴里说着无意识的话。
二十四这年浓冬的礼拜天，赵香侬戴着大号黑框眼镜站在台下，圆形冰面上那位带着红色手套不停旋转的少女让她一不小心就掉落在往日的记忆里头。
十六岁的赵香侬嘴里无意识说着的那些话猝不及防的刺进她的耳朵里，疼得让她只能去捂着耳朵。
“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她捂着耳朵倒退着。
她的脚步是如此的慌张，她说话的声音在颤抖着，然后她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第23章 （预谋出轨）
“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说过那些话…”赵香侬捂着耳朵倒退。
她的脚步是如此的慌张,她说话声音在颤抖着，然后她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嘴里还在喃喃的无意识的说着，赵香侬抬头。
是上帝刻意的安排吗？上帝刻意安排了宋玉泽来到赵香侬面前，让他认识了，知道了属于她的虚伪,脆弱,丑陋。
赵香侬呆呆的看着宋玉泽，宋玉泽也在看她。
“你在哭吗？”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哭？她为什么要哭？她有什么都有她有什么好哭的？赵香侬手去摸脸,结果她触到的是满手的湿意。
眼镜呢？她的眼镜呢？刚刚还明明戴着呢，不行她得找到她的眼镜,不能让这里的人认出她来，如果被认出那些人一定不会让她呆在这里的，赵香侬需要这样的地方，太需要了。
还有，刚刚她不是再哭，真不是，如果她哭了代表了就是懊悔和错误，她不要一辈子被那样一个丑陋的伤口折磨着，不要。
用衬衫的袖口去擦拭自己的脸，赵香侬弯腰开始找她的眼镜，只是，她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
“你在找这个吗？”
顺着那道声音赵香侬看到宋玉泽手里拿着她的眼镜，慌慌张张从他的手中夺过眼镜，当那个黑边大框眼镜回到她脸上的那一瞬间，赵香侬觉得安全了。
所有思绪回笼，赵香侬抱着胳膊看着宋玉泽。
如果说宋玉泽的第一次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还可以称之为巧遇的话，那么第三次的遇见看在赵香侬眼里就不再是一件单纯的事情了。
“宋玉泽，你这么频繁的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有什么目的？”赵香侬问他。
听了她的话之后，宋玉泽抚着眉骨，叹气：“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那天一加一的公式听进去，OK，那我以后看到你的时候尽量绕道。”
说饶道的人还当真转过身去。
“站住，宋玉泽！”赵香侬冲着宋玉泽的背影喊：“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我不是好糊弄的人。”
听到这话宋玉泽停下脚步，回头，一步步朝着她走来，他停在她的面前：“赵香侬，看来你的逻辑感不强，在你眼里我接近你无非是为了利益，我问你，如果是因为利益的话，那么我为什么不选能凸出利益价值的克拉拉而选你。”
短短的几句话让赵香侬找不到理由反驳。
“其实，不想见到你的应该是我才对，我在怀疑你是不是我生命中类似于扫把星这样的角色，第一次和你正面交锋我躲在女生洗手间里半个钟头，第二次你把我推到湖里去，而这次还被你当成是不安好心的人，好像一直在你面前占下风的人是我。”
赵香侬再次哑口无言，但很快的赵香侬就在宋玉泽的话中听出了病句：“宋玉泽，刚刚你说‘第一次正面交锋’！”
“所以，赵小姐又有疑问了？”宋玉泽语气带着那么一点的嘲讽：“那天在女洗手间里我不是说过之前见过你吗？其实在我认识克拉拉之前我就见过你，不是在杂志上也不是在各大报刊网站上。”
“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在那里。”宋玉泽手指向了赵香侬刚刚站着的地方，那是冰场最不会被注意到的角落：“好几次我都在见到你站在那里，那时你都不戴眼镜，我还在想真是奇妙的女孩，明明长得很漂亮可为什么非得用一副眼镜把自己弄得土里土气的，在女洗手间时见到你之后我才想明白，之后，我知道你叫做赵香侬。”
“宋玉泽。”赵香侬选择去忽略宋玉泽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我的理解里一旦一个人频繁在你身边出现就是有很强的目的性。”
“赵香侬，我现在怀疑你有很严重的被害幻想症。”宋玉泽一脸我怕了你的表情：“OK，OK，看来我以后见到你真要绕道才行。”
管理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出现在会场出口他在叫“阿宋”，宋玉泽应答着向他跑了过去。
“阿宋”？宋玉泽就是最近几个月里赵香侬频频从前来训练的女孩子口中听到的那个“阿宋”？
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来至于台湾，他喜欢在每一个人的名字抽出一个字，然后在那个字面前随随便便套一个“阿”字，于是她就变成了“阿侬”宋玉泽变成了“阿宋”。
最近这阶段女孩子们老是把“阿宋”挂在嘴边，她们总是说“阿宋帮我修好了冰鞋”“阿宋帮我把车修好了”“阿宋帮我把我的小狗找回来了”
“阿宋”在那些女孩子们眼里口中是英俊热情正义的浪漫骑士，她们喜欢他，类似于“好想和阿宋约会”这样的话听多了，偶尔关于女孩子们口中浪漫骑士在赵香侬心里也无非是一名大众情人。
现在，赵香侬有点明白属于女孩子们在说起她们的“阿宋”时的痴迷表情了，连克拉拉都为他神魂颠倒了。
临近下班时间，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叫住了赵香侬。
这里的人管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叫做钟叔，他是这里资质最老的员工，站在办公室里赵香侬被钟叔看得心里慌张，下意识的去摸脸上的眼镜，钟叔冷不防的那声赵香侬让她的心一沉。
“不需要害怕，这里就只有我知道你是赵香侬，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赵香侬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参加泛美青少年选拔赛的时候我在台下。”钟叔的语气惋惜：“后来我听说你受伤了，听到这个消息让我觉得挺可惜的，你一来到这里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所以呢？”赵香侬冷冷的问，她不喜欢听到别人谈论她的以前，特别是有关于花样滑冰。
“没有所以。”五十多岁的台湾男人有一张看着很和蔼的脸，他就只是瞪了她一眼：“我看到你和阿宋吵架了，之前我一直觉得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现在我依然认为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赵香侬，阿宋和一样来到这里都是源于相同的原因。”
拿着钟叔给她的地址踩着冬日的夕阳赵香侬站在狭小的街道上，她站着的街道是芝加哥较为落后的区域，杂乱无序的小屋，街道两边贴满了广告单还有涂鸦，宋玉泽就住在这片区域，赵香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无非也就是一个念头之间。
“阿宋很要好的朋友死于某场意外，他的那位朋友热爱花滑，他会来到这里是想接触他朋友所热爱的东西，就像你一样。”钟叔如是告诉她。
就因为这一句她头脑一发热就和钟叔要了宋玉泽的地址。
按着那个地址赵香侬找到了宋玉泽家的门牌号，只是……
赵香侬站在锈迹斑斑的铁楼梯下，这里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那楼梯好像从窗台上延续下来的，要去宋玉泽的家必须要爬上铁楼梯，这里就是那天晚上宋玉泽指的好不容易才说服房东租给他的房间？
好吧！
心惊胆战的赵香侬终于爬完了十几个台阶组成的楼梯，站在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站在的楼梯台上。
脱漆的木板门下面放着洗得发白的球鞋，想了想，赵香侬脱下了自己的鞋敲开了宋玉泽的房间门。
门打开。
站在门里穿着牛仔裤赤着胳膊的宋玉泽一脸讶异的看着站在门外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她。
西沉的金黄色日光透过杂乱无章的房屋缝隙落在了那个年轻男孩的身上，在临摹着属于他身上的每一个寸纹理，精壮，慵懒，把他承托得宛如殿堂上金色的阿波罗，然后定格于她的眼眸底下，让她移不开目光。
几秒钟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出：
“赵香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玉泽，你回去穿好衣服再来开门！”
再次给她打房间门时宋玉泽身上多了一件啡色的T恤，爱讲道理的男人又开始解释：“你敲门时我正准备洗澡。”
宋玉泽住的地方没有赵香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地方不大但显得很简洁，让赵香侬觉得变扭的是她是坐在宋玉泽的床上喝着他递给她的速溶咖啡，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类似于招待客人的座椅。
宋玉泽站在她的面前，赵香侬把杯子搁在一边，在宋玉泽写满了疑问的目光下呐呐说出：“宋玉泽，我来是和你道歉的。”
其实，赵香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和这个男人道歉，起码，她不需要这么做，模糊的意识里之所以来到这里和他道歉是因为他叫宋玉泽，告诉她那个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公式的宋玉泽。
之后，赵香侬渐渐的开始明白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想获得像宋玉泽那样的简单生活，或许是她想守护那种单纯，纯真。
第一次到宋玉泽的家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她被偷走的鞋，然后她穿着宋玉泽的大号球鞋踩在不是很平坦的路面上，华灯初上的光景，那条贴满广告单涂鸦的街道迅速热闹了起来，大铁桶上燃起了取暖的煤油，煤油燃烧的火焰把整条街道照射得十分的原始，有人在明目张胆的兜售购枪证，有人在街边赌博，衣着暴露的女郎在和她的恩客讨价还价，突然窜上来的黑乎乎的孩子使得赵香侬一下子躲到宋玉泽的背后。
脱掉了刚刚被那个孩子碰到的外套赵香侬顺手把外套丢在垃圾桶里，等她做完动作之后看到宋玉泽嘲讽的目光。
自然是会嘲讽的吧？半个月前芝加哥媒体还特意刊登一张她主动拥抱艾滋患儿的照片。
“我想你以后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宋玉泽说。
赵香侬没有回答宋玉泽的话，她只是礼貌的和他说再见。
起码那个时刻，赵香侬心里认定她是不会第二次出现在这条街道上，让赵香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第二次出现在这条街上时是怀揣着一个疯狂的念头而来。

第24章 （预谋出轨）
赵香侬的二十四岁是一部恩仇录,属于她的眼泪和欢喜都献给了她的二十四岁,后悔吗？不知道！幸福吗？不知道？快乐悲伤吗？不知道！
最后，当飞机冲向向茫茫的大西洋上空时，她只知道她是快活的。
终于，解脱了！
芝加哥的十二月总是时不时的会降落雪花，除了从一名学生变成了职场菜鸟之外赵香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甜美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温柔亲切的声音总是让孩子们很乐意和她交谈,也很乐意往着她的电子邮箱倾述属于他们的小烦恼，有条不紊的生活让赵香侬总是很容易的遗忘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恍然想起时才发现她和柏原绣已经从男女朋友变成了未婚夫妻。
赵香侬和柏原绣已经订婚满两个月，十二月初,媒体刊登一组赵延霆和柏原绣一起出现在某商务酒会上全程无任何交流的图像，这则图像的出现让赵柏两家联姻破局的消息更是甚嚣尘上。
然后，赵香侬在十二月上旬接到这样一通电话：“赵，柏原现在在拉斯维加斯，他身边带着女孩，那女孩和你一样是黑头发黄皮肤。”
“赵，那女孩没有你漂亮。”给她打电话的人一边愤愤不平着一边如是安慰她。
赵香侬很会讨人欢心，所以，她的朋友大多很喜欢她。
“赵，要不要我让人把那女孩绑到撒哈拉去。”性格火爆的洋妞在忿忿不平之余说。
“谢谢你，吉娅。”赵香侬说：“我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赵香侬开始准备明天的工作，明天，她要和宋莲素到伊利诺伊州受灾最为严重的区域去，那里距离芝加哥很远，他们会在当地住下直到周末才回到芝加哥。
十二月中旬的最后一个周末晚上，柏原绣的车子停在赵公馆门外，他们约好了去参加柏原绣朋友的聚会。
站在房间窗前，赵香侬给柏原绣打电话她想告诉他原绣不要和黑头发黄皮肤的女孩上床，可电话一接通她发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以挂断电话告终。
这一晚，赵香侬一直躲在房间里，柏原绣来敲她房间的门。
“小侬，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离开之前隔着房间们柏原绣丢下了这么一句。
礼拜天，赵香侬和以前一样带着大黑框眼镜出现在花滑培训中心，一块年久失修的顶棚盖砸伤了她的头，头晕目眩之余赵香侬看到那张凑近她的脸，那张脸上的关怀和爱护她看得清清楚楚的。
“宋玉泽。”她叫他。
他抱起她就往外跑。
她和他说没事，可他的回答是：你看起来有事，你脸色看起来很糟糕一定很疼。
有事的不是被打到的地方，有事的是心的那一块。
说她脸色糟糕的人非得带她去医院检查。
在十二月零零碎碎的雪花中，那组图像在以后赵香侬的记忆里总是活灵活现着，她穿着宋玉泽的大夹克坐在他的机车上，她的脸被动的贴在他的背上，在长长的车龙缝隙中穿行着，耳边有着风呼呼的声响。
那风的声音让赵香侬觉得兴奋。
“阿宋。”赵香侬学着那些女孩子的口气叫他，叫完之后连她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她和宋玉泽这么熟了。
还好，宋玉泽没有注意到这个。
脸贴在宋玉泽的背上，灰色的是天空，白色的是雪花，沿途的商店橱窗里到处都是圣诞树和圣诞红，站在商店门口的年轻男孩带着手套的手去呵年轻女孩的脸。
机车停在红绿灯口。
“阿宋。”很自然的就叫出了：“我猜你那位热爱花滑的朋友是女孩子吧？或许，你爱过她？”
“真八卦。”
赵香侬很高兴这个时候有人和她说话。
“阿宋，第一次见面你有没有被我吓到。”
“没有，那个时候我还不大清楚你是谁，所以也没有被吓到，我就觉得外面的那位可真会骂人。”宋玉泽回过头来看她，风把他平时里总是遮挡住他额头的头发吹到一边去，整张脸的轮廓越发精致起来，漂亮得要命。
赵香侬笑了起来，少女时代那些枯燥又繁重的课程让她总是想爆粗口，她总是偷偷的躲起来练习各种各样的脏话。
“阿宋，你觉得我有没有当演员的潜质。”
“呃……”宋玉泽回过头来看她。
“我不是很会装吗？”说完后，赵香侬手使劲的拉着自己的眼角往下，硬生生让自己的脸扯出了电影《惊声尖叫》的恐怖鬼脸。
“嗯，赵香侬的确很会装。”宋玉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真没劲！赵香侬重新把脸贴到宋玉泽背部上，她听到宋玉泽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赵香侬，我发现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装过。”
这样的问题让赵香侬想哈哈大笑，她认为这是一个笨问题。
“在你面前我没有必要装，你只是一个小角色。”
说完这些话之后赵香侬听到宋玉泽闷闷的说出一句：“真坦白。”
考虑到宋玉泽的自尊，赵香侬又添上了这么一句：“再说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看到我的真面目了，我装也没有用。”
绿灯亮起，赵香侬自然而然的把手环上了宋玉泽的腰，她心里在模糊想着她回答宋玉泽的话，是那样吗？真是那样吗？
在赵香侬思索间冷不防的听到宋玉泽说，赵香侬，把你手拿开！
意识过来之后赵香侬的脸迅速红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从他的腰间滑落到他的下腹，赵香侬有一个小习惯她在思考问题时会带动手指活动，所以，现在……
赵香侬慌忙把手收回到宋玉泽的腰间，由于李柔是基督教徒，本着尊重自己母亲的宗教信仰，赵香侬在男女之间和她那些开放的朋友作风简直是天差地别，唯一接触过她身体的就只有柏原绣。
柏原绣，赵香侬的心一抽，有小小的痉挛感觉。
为了摆脱那种痛楚，她做出了极为轻浮的举动，比如圈在宋玉泽腰间的手隔着衣服按下去。
哇塞！还真有料，硬邦邦的，还有可以触到他腹肌的纹理。
“阿宋。”赵香侬捏腔拿调的：“说看看，克拉拉有没有摸过你，不对，是你有没有被克拉拉摸过，那么，摸一次她又给你多少钱？如果我摸你的话，你会不会打折？”
说完这话赵香侬再次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明明，她和宋玉泽没有多熟。
机车速度放缓了下来在路边停下，宋玉泽头也不回：“赵香侬，你给我下车。”
下车？不，她压根也不想下车，她身上没有带钱，而且要在这里叫到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天气也很冷，而且……
而且宋玉泽的背很温暖，脸贴在他的背上总是让她想打瞌睡。
“对不起，宋玉泽，我是无心的。”赵香侬假惺惺的和他道歉，她也确信她的道歉会马上收到效果。
在赵香侬的印象里，躲在女式洗手间里“偷红酒的小贼”，戴高乐家族掌上明珠的“鲜肉”，乃至花滑女孩子口中的“阿宋”都有着一种类似于古典主义式的骑士分风度，放在上个世纪那叫做浪漫，放在这个时代那叫做傻劲。
果然，宋玉泽没有再说话。
“阿宋，你要知道，一般我在朋友面前我都不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只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才会放肆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赵香侬随口扯出这些话来，类似于这样的话赵香侬常常在孩子们的面前信口拈来。
所以，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真的？”宋玉泽闷闷的问出一句。
还真好骗，很小的时候赵香侬就深深明白那样一个道理：多一位朋友永远比多一位敌人来得合算。
“当然是真的。”赵香侬重新把脸贴在宋玉泽的背上，嘟囔：“宋玉泽，我头刚刚被砸到的地方好像有点奇怪，好像开始疼了，宋玉泽，你说我会不会变成脑震荡。”
很好骗的正义骑士在傻乎乎的加大车速，一边开着车一边如是安慰着她，不会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脑震荡的。
于是，脸又可以摩擦在他温暖的背部了，于是，她又听到呼呼的风声。
灰色的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雪花，赵香侬展开手掌，小小的雪花飘落在她的手掌心里，触到她手掌的温度迅速融化，好神奇啊，都不会冰。
融化的雪花在她手掌里，闭上眼睛，赵香侬又想打瞌睡了。
圣诞节如期来临，赵香侬二十四岁这年的圣诞节，柏原绣没有在她身边，这是赵香侬和柏原绣确定关系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圣诞节这天，芝加哥下着鹅毛大雪，赵香侬独自出现在圣诞狂欢派对上，克拉拉手里挽着宋玉泽。
同一天，澳洲南部艳阳高照，戴着草帽的柏原绣出现在堪培拉格尔门屋集市上，他的身边站着夏小纯。
这一天，命运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扯开出了一条三岔口。
这一天，那一直潜藏在赵香侬心里的那场出轨计划在满目的圣诞红之下蠢蠢欲动着。

第25章 （预谋出轨）
透过高大的圣诞树,赵香侬看着克拉拉和宋玉泽,一直习惯对她男友们指手画脚的克拉拉宝贝此时此刻紧紧的挨着宋玉泽，咋一看还有点小鸟依人的状态。
至于宋玉泽…小口的薄荷酒在味蕾渗透开来，赵香侬眯起眼睛看着宋玉泽，相信现在穿着正装的宋玉泽压根不会有人会把他和偷红酒这种勾当联系在一起，在这极具奢侈的场景里他比那些真正的贵族更像贵族。
不用穿最昂贵的衣装，不用刻意卖弄经过修饰的语言,单单往那里一站就有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格调。
或许她的目光太不加掩饰了,使得她的观察对象脸朝着她这里来，璀璨的灯光下赵香侬看到了宋玉泽脸上刹那间的呆滞。
那呆滞可是喜欢？可是沉醉？还是偶尔的走神？
触到她的目光之后他别开脸。
赵香侬有点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态,为什么她还可以如此冷静的去观察另外一个男人，或许,她真的如那个人说的那样：赵香侬你是冷血动物。
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指着她的脸说：赵香侬你是冷血动物。
赵香侬知道，自己就是冷血动物，不仅冷血还破坏力十足。
十分钟前，赵香侬接到一通电话，那通电话之后她收到了给她打电话的人发到她私人电子邮箱的邮件。
那是数十张高清图片，图片是堪培拉的白天和夜晚，白天地点是格尔门屋集市，夜晚地点是堪培拉酒店，图片上的一男一女是柏原绣和夏小纯，白天他们在集市上旁若无人的拉手嬉闹，晚上在电梯里接吻。
把图片发到她电子邮箱的人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捞到不少好处。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往我的邮件发任何的东西，至于我未婚夫和他女友在一起的照片你爱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她一盆冷水就这样浇了过去。
那位把电话打到她手机上的是一名职业狗仔，最拿手的是拍那些不可见光照片，赵香侬猜，现在那位狗仔先生应该气坏了吧？她刚刚不仅骂了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她还叫他猴子先生。
黑人们把被叫为猴子认为是耻辱，因为这涉及到种族歧视，当然，赵香侬可没有任何人种偏见，起码她更喜欢她的黑人朋友而不是白人朋友，她只是想发生点什么，只有发生点什么她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她的朋友们一一来到她的面前逗她，因为今晚只有她没有圣诞舞伴，当然，也有心直口快的问出这么的问题：柏原怎么没有来。
她微笑回应，赵香侬知道有些的时候不说话才不会犯错，她还猜到或许今晚的笑容在明天太阳升起时在她朋友们眼中会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这晚唯一没有被赵香侬骗到的就只有那个在她眼中最傻存在的宋玉泽。
十一点四十分钟，所有人围成一圈站在圣诞树前等待着平安夜的钟声，赵香侬站在宋玉泽的左手边，宋玉泽右手边站着克拉拉。
“你笑得太假了。”十一点五十分宋玉泽和赵香侬说。
赵香侬假装没有听见，平安夜的钟声将要敲响，当平安夜的钟声响起象征着狂欢的舞会也会开始。
在这些人之中就只有她没有舞伴。
十一点五十五分，牧师宣布五分钟祷告许愿时间开始，赵香侬和她朋友们一样闭上了眼睛，她让自己的表情呈现出无比虔诚的状态。
在大家念念有词之间赵香侬睁开了眼睛，圣诞节的五分钟时间里赵香侬从不祷告许愿，偶尔她会在那五分钟里悄悄的睁开眼睛去观察她的朋友们。
所有人都闭着眼睛，连那些被总是被媒体们口诛笔划有着诸多恶习的继承者们眉目中也透着希翼。
目光沿着圣诞树的圆圈落在了克拉拉的脸上，不用猜从克拉拉花痴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此时此刻在酝酿着许愿时的语言，怎么才能打动上帝，让宋玉泽对她死心塌地。
目光沿着克拉拉落在她身边人身上。
明亮且纯真的眼眸近在咫尺，很安静的在瞧着她。
宋玉泽，这个混蛋不是应该是那种会做出愚蠢祷告许愿的人吗？
或许此时此刻赵香侬应该选择若无其事的把眼睛闭上，可她就是没有，她注视着宋玉泽，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圣诞气氛的光景中，躺在她电子邮箱的那些图片让她的心沉重如山。
当平安夜的钟声响起，这里所有人都有舞伴只有她没有。
十一点五十八分，熄灯，接下来是两分钟的许愿时间。
灯光暗下去时，赵香侬脸朝着宋玉泽耳畔靠近，她和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平安夜钟声敲响，赵香侬以身体不舒服离开舞会现场。
十二点半，宋玉泽才出现在她的面前。
“宋玉泽，你让我等了你整整半个钟头！”赵香侬大发娇嗔。
“我没有答应你出现。”宋玉泽摆出优等生的气质。
“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我答应陪克拉拉到十二点半。”宋玉泽给出最为理所当然的答案。
这一晚，赵香侬站在千年广场接赵延霆的电话，用很乖巧的声音说出：爸爸，我和朋友们在一起。
赵香侬并没有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她跟着宋玉泽来到了千年广场，宋玉泽把他的一点到三点这段时间租给了艺术学院的一位学生，一个小时五十美元，在这三个小时里他需要配合他。
这一晚赵香侬穿着大棉袄窝在那位艺术学院学生的道具车上，看着站在广场上被涂成雕像的宋玉泽在漫天的雪花下来回做着奇怪的动作，按照那位艺术学院学生的说法那是行为艺术。
再愚蠢不过的行为艺术，因为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赵香侬觉得让宋玉泽的脸蛋露出来效果会好上一千倍。
终于，三个小时折腾的时间过去了，艺术院学生给他们带来了热咖啡，赵香侬和宋玉泽窝在乱七八糟的道具堆里喝着咖啡。
“赵香侬，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他问她。
赵香侬认为一定是落入她肚子里的咖啡太温暖了，导致她想也没有想就回答出：“因为柏原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所以，你也需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宋玉泽如是说。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那时赵香侬也不知道，她觉得或许是这一刻宋玉泽无心说出来的这一句话成为了日后的一个契机，赵香侬选择让宋玉泽当她出轨对象的一种契机。
四个小时之后，赵香侬在很多媒体版面上看到了那些发到她邮箱里的图片，图片下面大多采用这样的标题：柏原家的继承人撇开自己未婚妻和另外一位女人在澳洲共度圣诞。
这真是忙乱的一天，赵延霆和柏家大家长通电话时大发雷霆，她的朋友们纷纷为她安排度假的地方，要阳光充足，要有大票养眼的帅哥。
新年，赵香侬登上了前往法国的班机，第一次拿着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那张象征着优雅高贵的邀请卡参加名媛新年舞会，成为名媛新年舞会成立一个世纪一来的第十二张东方面孔，上一位出现在舞会上的东方面孔是宋莲素。
来到法国之前赵香侬接到了宋莲素的一通电话：“亲爱的，什么也不要去想，好好享受。”
那一刻赵香侬是感激她的，起码，她没有用带着怜悯的口气安慰她。
在新年的漫天烟花中，赵香侬接到了柏原绣的电话，这是在他和夏小纯的共游堪培拉的图片被曝光之后他给她打的第一通电话。
说完新年快乐之后柏原绣顿了顿说：“那是我们的分手旅行，小侬，对不起，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赵香侬挂断了电话，看烟花，看埃菲尔铁塔的新年灯光，看香榭丽舍大道上欢乐的人们。
柏原绣把他和夏小纯说成是“我们”。
最后一次？终于，柏原绣开始知道舆论的压力和利益的较量，可这一刻，赵香侬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希望，她和他还有长长的路要走，不是吗？
真正让赵香侬丢盔弃甲的是在新年过去十天之后的那个中午。
周四，赵香侬见到了夏小纯，是夏小纯先找上门来。
赵香侬刚刚回到芝加哥她的朋友就迫不及待的告诉她这样的一些消息：夏小纯被迫办理退学手续，夏小纯被她的同学朋友所孤立，移民局也在找夏小纯的麻烦。
赵香侬的办公桌极小，小到没有多余空间搁放类似于椅子之类的东西，夏小纯找到赵香侬正是中午时分，当赵香侬看到站在她同事身后的夏小纯时，赵香侬还当真被吓了一跳。
夏小纯和一个多月前判若两人，她那张脸苍白如鬼。
她和她站在窗前，几分钟后赵香侬还是没有等来夏小纯的任何一句话。
“我很忙。”赵香侬说。
最近，赵香侬真的很忙，下个月，一场以国际红十字会为名义的筹集善款晚会将会在芝加哥市和纽约同时举行，宋莲素就是晚会的发起者。
细碎的声音响起，那是打开皮包拉链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小心翼翼的模样，然后，赵香侬遭遇了一个多月前在黄金大厦二十三层楼遭遇的一幕。
不过这次的主角不叫杰西卡，她叫夏小纯。
夏小纯把一张怀孕化验单交到她手上。
“刚刚满四个礼拜。”
赵香侬看也没有看就把那张怀孕化验单揉成一团丢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脸对着窗外。
“我可以保证它不是伪造的。”夏小纯轻声说。

第26章 （预谋出轨）
现在,正是下午三点时间，这里是宋莲素位于芝加哥的临时公寓房间,六寸高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赵香侬站停,垂头看着那颗从她上衣外套掉落下去正滴溜溜的滚到角落去的纽扣,看着纽扣在撞击了墙之后安静的呆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看着那颗纽扣，赵香侬在想在从下午一点到三点间她犯了两个个错误。
第一她进入房间时忘了换鞋，第二她在离开办公室时错穿了同事的上衣，这个错误是不可饶恕的，她和同事的外加无论是颜色款式乃至质量都天差地别。
穿错衣服所导致的是质量极差的衣服纽扣也不牢固，纽扣掉落了,而且这外套就只有一颗纽扣。
赵家继承人在职场上是不折不扣的菜鸟,菜鸟理所当然的要充当跑腿的角色，她那粗心大意的上司把文件落在公寓里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赵香侬向着墙角走去，认命的弯腰，可是，好像今天连一颗小纽扣也在跟她作对。
为什么要滚到橱柜底下去呢？
赵香侬只能把腰的弧度再拉大一点，然后，她听到了“撕”的一声，裙子后面的拉链裂开了。
这是赵香侬这个下午犯的第三个错误，她不该太相信自己裙子的质量，刚刚弯腰时只需要她把裙子提高一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赵香侬懒得把腰直起来，继续把手往着橱柜底下伸，终于抓到那颗纽扣了，还没有等她直起腰，她的身后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声音：“赵香侬，你身材不错。”
赵香侬认识这个声音，赵香侬身边很少人会说中文，即使有谁也没有这个声音说得如斯动听。
属于赵香侬所有的倒霉，所有的难堪，所有的脆弱时刻仿佛都被宋玉泽这个人知道，遇见。
可她仿佛不讨厌，不仅不讨厌她还觉得亲切，亲切到此时此刻她的眼里积满了泪水，赵香侬知道，夏小纯不是杰西卡，夏小纯不会说谎。
柏原绣真的和夏小纯上床了，真的和黑头发，黄皮肤有着清澈眼神的夏小纯上床了，不久前在她的办公室里最后那个女人泪流满面着哀求她，请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会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夏小纯真是粤剧看多了，赵香侬想，她指着那张夏小纯交到她手上的支票，指着支票上的签名，她告诉她。
“夏小纯，请你好好认清楚这支票后面的签名。”
傻乎乎的她还是不相信，不相信就拉倒！
现在那张支票就放在赵香侬包里，夏小纯为了表明爱情高于面包而让她把支票拿还给柏原绣的妈妈，相信柏夫人在做打发女人的事情也很拿手吧？
柏原绣真是个胆小鬼，为什么不直接把支票交给夏小纯呢。
从眼眶里溢出的泪水滴落在地毯上。
“赵香侬？”宋玉泽试探性的再叫了她一声。
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清明，手握着那只纽扣赵香侬直起腰，回头，面对着宋玉泽。
第一时间赵香侬去看宋玉泽的手。
宋玉泽皱眉，苦笑，展开手，他的手空空如也：“赵香侬，看来我在你心里很难摆脱偷红酒小贼这个形象了。”
“宋玉泽，我会假装没有看见你出现在这里，不管你出现在这里是出于何种原因，现在马上跟我走。”赵香侬扯着宋玉泽的衣服。
宋玉泽纹丝不动，目光淡淡的从她的身上飘过，凉凉说了一句：“赵香侬，你真的可以这样走吗？”
这时，赵香侬才想起自己的糗样，她那裂开的裙子以及掉了纽扣的外套，要命的是她穿的是低胸的衬衣，由于上衣纽扣掉落的关系，呈现出来的是若隐若现的效果，嗯，还蛮撩人的，赵香侬去看宋玉泽，这小子还真的给她面子，即使他表面云淡风轻的可还是让她发现了他耳朵上淡淡的红晕。
第二次穿着宋玉泽的大夹克坐在他的机车上。
她问他宋玉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漂亮的女孩子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好感。”他如是回答。
好感啊？嗯，这是很自然的现象。
“阿宋……”赵香侬拉长着声音：“那么，打个比方，如果我让你为我打工，我和克拉拉每个小时同样出一百美元，你会选择谁成为你的雇主？”
“你！”宋玉泽的回答不拖泥带水。
赵香侬很满意，为了表达自己的满意她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手更亲昵的环住他的腰。
“不要误会，我之选择你是因为我和你沟通更为方便一点，我的法语不大灵光。”
切！赵香侬手掌握成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
“宋玉泽，如果说我和克拉拉同时掉落在海里，你会选择救谁？”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吗？”
不，赵香侬从来不涉及这些无聊的问题，只是现在她需要这些不用思考又可以转移注意力的问题，夏小纯以及那张怀孕化验单还有柏原绣签名的支票的影响力正在持续加强。
“快回答！”手又捶了他一下。
“赵香侬，你忘了，我不会游泳！”
是啊，宋玉泽不会游泳。
“下次我不会再推你湖里去了。”赵香侬喃喃说着：“宋玉泽你知道这话后面的意思吗？就是以后赵香侬会罩着宋玉泽，所以那些七乱八糟的东西不要去碰，比如偷偷的溜进谁的家里，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赵香侬没有等来宋玉泽的回应，或许他没有听见吧，她的声音说得那么小。
风在在她的耳畔呼呼的刮着呢，赵香侬脸颊在宋玉泽的背上蹭着，用更小的声音说出：“宋玉泽，我觉得我要不要和柏原绣在一起？”
还是没有等来回答，其实，压根就不会有回答，因为后面的这个问题只是赵香侬在问自己。
要和柏原绣分开吗？能那么容易的说出分手的吗，商业上的利益纠葛，上流社会的那些面子工程，以及……
以及属于她和柏原绣两小无猜的岁月，好像剪不断理还乱。
到了联合国驻芝加哥办事处，赵香侬从柏原绣的机车下来。
“等等，赵香侬！”宋玉泽叫住了她。
他下了机车，停在她面前，当他手朝着她伸过来时她没有半点避开的念头，就这样任凭着他为她整理头发，衣服。
“赵香侬，如果我会游泳的话那么在你和克拉拉之间我一定先选择救你。”宋玉泽很突兀的说出。
呃……
“这话是为了回应你刚刚说的那句赵香侬会罩着宋玉泽。”宋玉泽表情自然，声音真诚：“同样的理由，宋玉泽也会罩着赵香侬，所以，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找我，需要得到支援的时候也可以找我。”
真尴尬，或许不应该说是尴尬，只是赵香侬没有处理那种温情脉脉的时刻，迅速低下头，赵香侬用“宋玉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样的问题来打破这样的尴尬时刻。
“如果说，我有那个房间的钥匙呢？”宋玉泽回答。
宋玉泽的回答让赵香侬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类似于“鲜肉”这样的词汇上去了。
“宋玉泽。”赵香侬皱起眉头：“你知道不知道那位给你钥匙的公寓主人人们管她叫‘胡安夫人’。”
宋玉泽一副我知道的样子。
“赶紧把钥匙还回去，那个女人会给你添麻烦！”赵香侬狠狠的警告宋玉泽。
即将越过那个转角，赵香侬忍不住回头看，宋玉泽还在那里，就这样安静的注视着她，他站在极为明亮的所在，她很容易的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表情一直是她所渴望的，毫无附加要求，来自于很单纯的关爱。
眼眶发热，脸别来，大步向前，宋玉泽不见了。
站在明亮所在的男人在那个女人消失在转角处迅速收起了脸上维持的表情，漠然的脸抬头望被高楼大厦切成了各种各样几何形状的天空。
钢琴曲是李斯特的《爱之梦》，赵香侬侧着头倾听，她面前坐着的是柏原绣，这是他们最喜欢的餐厅，曾经，柏原绣也为她弹奏过这首《爱之梦》。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被称之为赵香侬未婚夫的男人了，十天？应该是十五天！
曲终，赵香侬把夏小纯给她的支票推到柏原绣面前，即使心里已经猜到一切都是真的，但从柏原绣嘴里说出的那句“对不起”还是让赵香侬节节溃败。
“我们。”赵香侬艰难咽出：“解除婚约的几率有几成？”
第一时间柏原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听清楚之后柏原绣选择沉默，就像是最近很多很多的时刻一样。
“说话啊，柏原绣。”
“对不起。”柏原绣也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说出来的好像就只有这句了。
“我不是来听对不起的。”赵香侬推开柏原绣放在她面前放着她喜欢料理的碟子。
柏原绣点了点头，微微一顿之后：“很难，他们告诉我如果我们维持现状这种状况那叫做共同利益，但假如我们贸然解除婚约的话那么则是两败俱伤。”
赵香侬知道柏原绣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那些专业机构的风险评估师，理财师，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柏原绣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拿起了装满水的杯子，整杯水就这样朝着柏原绣脸上泼去。
餐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柏原绣没有擦拭脸上的水，声音依然带着往昔的溺爱：“看来小侬真的生气了？”
自然会生气啊，猪头，只让他吻她的唇除了没有让他进去之外该给的能给的都给了，可这还不是让赵香侬最伤心的时候。
最让赵香侬伤心的还是柏原绣接下来说的话。
“小侬，你像我的妹妹也像我的恋人，但更多的时候你像我的的妹妹。”
预谋出轨（07）
赵香侬木然离开餐厅。
“小侬，你像我的妹妹也像我的恋人，但更多的时候你像我的的妹妹。”这是几分钟前柏原绣在餐厅和她说的话。
她以为自己至少会责问他，可是没有，她一句话也没有责问他，因为她知道柏原绣的秘密，有这个秘密的产生她需要负三分之一的责任。
彼时间，她真的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柏原绣呆立在餐厅里，他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的看他，此时此刻柏原绣在想着赵香浓离开之前说的话。
赵香侬用最为甜蜜的表情和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原绣，我忽然想做一件让大家都吓了一跳的事情。”
那一刻柏原绣在赵香侬弯下去的眼眸里看到了若干陌生的东西，类似疯狂。
赵香侬开着车在街道上游走着，又来到了华灯初上的夜，她的车在芝加哥的盛名的红灯区缓慢的行驶着，目光透过车窗在街道两边巡视着，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名猎人正在计划着那件让大家会吓坏的事情。
所谓计划或许于她的朋友们来说是小菜一碟，可那个计划要是发生在赵香侬身上会把大伙儿吓坏的。
停车，下车，撕掉了从膝盖铺展下去的人鱼裙摆，妩媚的笑着把撕下的裙摆丢给了那位朝着她吹口哨的男人，扭动着臀部把高跟鞋踩得无比高调赵香侬进入了芝加哥市著名的夜店，这家夜店有一个让她十分好感的名字“伊甸园”。
“伊甸园”兜售的是男色，什么类型的男人都有，只要你敢想。
一直潜伏在赵香侬心里让她疯狂的计划搁到现实中却成了搞笑电影的桥段，精致的包厢里夜店的老板亲自接待她。
“要年轻漂亮的。”赵香侬冷冷说着。
一字型排开的年轻漂亮小伙子就像集装箱的货物一样被送到她面前。
“要身材比例好的。”赵香侬皱眉。
于是又出来了一批身材比例好的男人，各种肤色都有。
“不要黑炭头和白人，要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会讲中文。”
“声音不够好听。”赵香侬抱着胳膊。
“臀部有瑕疵！我要的是那种仅仅穿一件牛仔裤就会显出性感味道的那款。”赵香侬声音不耐烦。
“我讨厌穿紧身裤的男人，他们会让我联想到不健康的前列腺。”赵香侬懒得把目光从新的一批男人被包得硬邦邦的屁股移到他们的脸蛋上。
“我说……”这次口气不耐烦的轮到了那位夜店老板了。
赵香侬打断了她的话，闭上眼睛一些话不加思索的说出：“我要有纯真眼睛的，身上没有任何纹身的，会开机车，偶尔会显得很傻的，很傻又很可爱的，最最重要的是要有很温暖的背，让我脸一贴到背上就想打瞌睡的。”
包厢在她阐述完之后很安静。
小时段的沉默之后，夜店老板让她的男孩们都退下去，赵香侬生气的瞪着那位黑人女人。
“或许，在你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人选？”黑人女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啪”的一声赵香侬把包往桌上一甩，声音很不高兴：“你这是在说废话，如果有人选的话我来这里做什么？”
黑人女人微笑不语，就看着她。
赵香侬在黑人女人灼灼的目光手下不自然的去压了压脸上的大号眼镜。
“那么需要继续下去吗？”他问她。
顿了顿，赵香侬清了清嗓子：“当然！”
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就响起，赵香侬慌忙接上，看到是赵公馆打来的电话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接完电话，一边把手机放回包里一边站起来，她居高临下的和黑人女人说：“我家里打来了电话，现在我需要回去，我改天再来！”
黑人女人耸肩，一副我不相信你还会来到这里的表情。
“改天我会晚一点再来。”赵香侬环顾一下四周，加重着语气：“现在时间太早了，所以导致我没有心情！”
黑人女人点头。
赵香侬走向包间门口的脚步很快。
“嘿，宝贝儿。”黑人女人叫住了她：“你忘了你的丝巾。”
快速的从黑人女人的里抢回丝巾，把丝巾按照来时的样子缠在头上在黑人女人调侃的目光下赵香侬落荒而逃。
赵香侬开着车，现在又只剩下一个人了，即使她把音很吵，即使她把音乐开得很大声，但属于柏原绣留给她的悲伤，沉郁，以及耻辱在压缩的车厢里铺天盖地的，赵香侬开始加快车速。
车子开进车库，刚刚清姨打电话告诉她赵延霆临时来了电话，会在晚上十点左右回家，那通电话后面藏着的是这样的一个讯息，她需要在晚上十点之前回家和赵延霆聊一会天，然后陪着他吃宵夜。
赵香侬额头重重的砸向了方向盘，她就只敢闯红灯而已。
清姨一如既往的在大理石台阶等她，她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赖斯小姐，走上台阶赵香侬跟在她们后面走着，进入了客厅赵香侬停下脚步叫了一声“清姨”。
清姨回过头来，赵香侬向前走了几步，很近的距离她忍不住的问出：妈妈她有没有问起我。
赵香侬本来答应李柔见完柏原绣之后会回家陪她一起用晚餐。
清姨没有回答，小会过去之后只是说了一句：“你妈妈身体不舒服，晚餐之后就去休息了。”
赵香侬知道清姨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或许，妈妈讨厌她这张脸。
九点半左右，赵香侬在李柔的房间外徘徊着，想了想，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赵香侬没有经过允许就打开李柔的房间门。
房间在播放着老歌，李柔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跟着歌曲的旋律走动着，也不知道是李柔的太瘦小了，还是沙发太大了，还是她的心里太悲伤了，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可这刻赵香侬不想去掩饰它。
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赵香侬轻轻的在妈妈身边坐了下来，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小心翼翼的移到李柔的脸上。
倏然，一直闭着的眼帘掀开，在泪眼朦胧中赵香侬看到自己妈妈眼眸底下的漠然，如果再细看的话，那漠然的眼眸之后必然藏着的是厌恶。
和眼神同样漠然的是声音：“小侬，妈妈身体不舒服。”
赵香侬选择不看，选择闭上眼睛，选择假装没有听到那些漠然的话，蛮劲一来她像无尾熊一样紧紧的去抱住，那个小的时候和她一起躲在豆腐干的小房子相依为命的人，她的头一个劲儿的往着妈妈的怀里蹭，哭得稀里哗啦的：
“妈妈，我请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错，你也应该猜到很喜欢喜欢柏原绣的，我甚至把我喜欢他的事情告诉他，妈妈，今天我很难过，柏原绣和别的女孩上床了，那个女孩还有了原绣的孩子，妈妈，这样已经够让我伤心的了，可是，他还是说了大部分时间里我更像是他的妹妹这样的混账话，这么多让我伤心的事情就集中发生在几个小时里，如果这些事情分开发生的话我还能忍，妈妈，我太累了。”
“妈妈，你知道吗，我累到感觉到每一次喘息都觉得疼。”
房间里除了有老歌的旋律还有着让赵香侬极为陌生的呜咽声，如老树在呻.吟一般！
那个时候赵香侬想哪怕李柔轻轻的说上一句“好了，别哭了，没事，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哪怕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轻轻的用手拍着她的背，她也不会让自己在后来变得那么可悲。
可回应赵香侬的是。
“小侬，你也知道，妈妈很想安慰你，可对着你这张脸时妈妈总觉得无能为力。”
“回去吧，妈妈累了想休息。”
老老的旋律戛然而止，剩下的是她低低的呜咽声，单调，矫情，可笑。
低头，站了起来。
“好的，妈妈，晚安。”
拖着沉重的脚步赵香侬机械化的一步步碾向房间门，打开房门在走廊行走着，走了一段时间在灯光较为明亮的所在清姨就站在那里。
清姨的声音有点焦急：“小侬，你爸爸就在回家的路上了，快回房间去换下你一件衣服。”
“好的，清姨。”赵香侬答应着。
嗯，她现在穿的是那件被她撕坏裙摆的裙子，她现在打扮成这样子爸爸看了会很不高兴，她得赶紧会房间换衣服。
打开房间门，赖斯小姐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正从衣帽间走出来，赵香侬接过赖斯小姐递给她的衣服，那是一件浅蓝色的淑女裙。
赵香侬注视着自己手上的裙子许久。
这一晚，赵香侬没有穿上那件浅蓝色的淑女裙，也没有和以前以前站在大理石台阶上等赵延霆。
她的车子在那个拐弯处和赵延霆的车子擦肩而过，一辆离开，一辆回去，两辆车子擦肩而过的五分钟之后赵香侬的手机响起，看也没看赵香侬拿着手机打开车窗，瞬间的功夫，她的手机就被过往的车轮子碾成了渣渣。
车子停在空地上，十一点钟时间，赵香侬打开车顶棚，看夜空，她知道一定有很多的人在这座城市翻箱倒柜的寻找她，十六岁，她偷偷的溜到游戏厅打游戏，次日，赵延霆把家里所有的佣人全部解雇，她很喜欢的琳娜小姐变成了赖斯小姐，她跪在赵延霆面前保证以后不乱跑才保住了清姨。
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空就飘起了雪花，霜气透过车顶棚把赵香侬□的腿冻得发僵，关上车顶棚，赵香侬想找一样东西盖住自己的腿，那么一回头，她就看到了那件大夹克，那夹克是宋玉泽下午披在她身上的。
很粗糙的布料，但一触及就觉得温暖。
手落在夹克上，由那件夹克所导致的连锁反应一幕一幕宛如电影胶卷一样的展开。
黑人女人的声音：“或许，在你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人选了。”
她的声音：“我要有纯真眼睛的，身上没有任何纹身的，会开机车，偶尔会显得很傻的，很傻又很可爱的，最最重要的是要有很温暖很温暖的背，让我脸一贴到背上就想打瞌睡的。”
凌晨，赵香侬敲响了宋玉泽房间的门。

第27章 （预谋出轨）
凌晨,赵香侬敲响了宋玉泽房间的门。
站在宋玉泽的房间外，赵香侬拖着一双被冻僵的腿，手里拿着从超市买到半打啤酒。
在还没有上那个更像是铁架的楼梯之前赵香侬喝了小半瓶的啤酒，就借着啤酒的冲力一鼓作气爬上了通往宋玉泽家的楼梯。
上下牙齿因为寒冷不听使唤的瞌打着，闭上眼睛，颤抖的手按下了宋玉泽家的门铃,一次怕宋玉泽听不见，两次三次四次的按下去。
快开门，宋玉泽！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终于，那扇门开了。
缓缓开启的门带出了让赵香侬总是会想念的灯光，屋子不需要多大,灯光不需要多么的辉煌,只要可以获得打从心里暖和起来的光线就行，宋玉泽就站在暖洋洋的光圈里头。
“赵香侬？”声音带着睡意，甚至于他的手还试探性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上下牙齿打颤得更为厉害了，赵香侬断断续续说出：“宋…宋玉泽…，今天我很伤心，特别的伤心，宋玉泽，今天很不开心，你…下午不是说让我不开心的话可以找你吗？所以…我就来了！”
宋玉泽就站在那里什么话没说。
赵香侬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宋玉泽……我冷，我冷得走不动了。”
宋玉泽的目光往下，赵香侬的腿也开始打颤了起来，她听到宋玉泽嘴里发出咒骂声，不知道为什么宋玉泽的那声咒骂让赵香侬心里喜欢得紧。
下一秒，宋玉泽打横抱起了她。
很小的房间里灯光也不是很亮，水壶在烧着热水发出呼呼的声音，壶嘴上冒出来的蒸汽让晕黄色的灯光仿佛沉浸在云雾之后，穿着款式很简单T恤头发乱七八糟的男孩在他简陋的衣柜里找衣服，赵香侬坐在宋玉泽的床上，此时此刻她的身上包裹着是宋玉泽盖过的棉被。
水开了，宋玉泽把水拿到小得可怜的洗手间去，他的声音从洗手间里透露出来：“赵香侬，过来。”
赵香侬包裹着宋玉泽的棉被从床上跳到浴室。
“抱歉，我这里没有热水器。”宋玉泽指着桶里正在冒着热气的水：“你就将就一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洗一个热水澡。”
宋玉泽离开了浴室，赵香侬关上了浴室门，她没有把门反锁上，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今晚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洗完澡，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背后，赵香侬穿着宋玉泽的大毛衣坐在床下面的地毯上，和她肩并肩坐着的是宋玉泽，地毯上放着几个靠垫还有她带来的半打啤酒，赵香侬一一打开了啤酒的易拉盖。
半打啤酒喝掉了一大半之后，赵香侬背靠在床垫上，望着房间天花板中央的灯光：“宋玉泽，你能把灯光弄暗一点吗？”
如她所愿宋玉泽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小盏的壁灯光晕刚刚好，只看见事物的轮廓见不到事物的表情。
赵香侬垂下眼眸，看着她和宋玉泽分别垂放在地毯上的手，轻轻的说：“当我站在你的房门外时我想，宋玉泽对于赵香侬来说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宋玉泽，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让你关掉灯吗。”
宋玉泽没有回答，只是用他的手指轻轻的触摸了她的手指，很是友好的模样，就是那么轻轻的一下已经让赵香侬的心里发酸。
赵香侬吸了吸鼻子，说：“接下来，那个在花滑培训中心的四眼妹义工阿侬要告诉被女孩子们誉为正义骑士的阿宋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不适合在很明亮的地方说。”
闭上眼睛，沿着那条灰色的纽带，赵香侬很平静的开口。
“很善良的中国姑娘名字叫做李可，因为善良可爱的关系大家都叫她可儿，可儿在二十岁这年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到法国留学，在她留学期间无意间带回了一个饿肚子的少年，她让少年住在她的宿舍里提供了他一日三餐，少年一直住在她的宿舍里没有提出离开，可儿也没有赶那位少年走她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照顾着，渐渐的，最初沉默寡寡言的少年到最后会主动帮助她在每天清晨到处派送牛奶，一个月之后，可儿有一天回到宿舍里发现那位少年不见了，不久之后，可儿回到中国。”
“可儿二十四岁这年再次见到了那位少年，从前沉默寡言的瘦小少年已然长成了模样漂亮的青年，彼时间，可儿已经有了相爱三年的男友，她很热忱的招待了远道而来的漂亮青年，不久之后，可儿的男友死于一次意外之中，因为难以接受挚爱离开的可儿在漂亮青年的劝说下离开中国来到芝加哥，之后，在漂亮青年的帮助下她的家人也陆续来到了芝加哥。”
“可儿二十六岁接受了漂亮青年的求爱，如果故事结束在这里的话那么一切便是完美的，遗憾的是在可儿和漂亮青年的即将步入礼堂的前一夜，可儿死于家中，死于窒息，导致可儿死亡的罪魁祸首是掐在她喉咙里的两颗戒指，那两颗戒指一个是昔日恋人的，一个是现在恋人的，验尸报道以及调查结果证明可儿死于一场自杀，那位在结婚前一夜失去他的新娘的漂亮青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用他的影响力让可儿的死成为了一件无头公案。”
“可儿死之后漂亮青年和很多失去挚爱的人一样过着极为堕落颓废的生活，可儿的妹妹不忍心见到漂亮青年沉浸于那样的泥沼里，她频频的出现在漂亮青年的身边苦口婆心，然后，某一夜，意外发生了，漂亮青年把和可儿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可儿妹妹当成了可儿发生了男女关系，事后，漂亮的青年开始对可儿的妹妹毫不留情面，可儿的妹妹也在不久之后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她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给那个人知道孩子肯定保不住，于是，可儿的妹妹偷偷逃离芝加哥回到中国，她躲在落后的山村里，可儿的妹妹从小就身体不好，即使是那样她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的她生下了瘦瘦小小的女孩。”
“一眨眼功夫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可儿的妹妹身体来到了最为糟糕的状况，于是，她给漂亮的青年写信，在信件中还附带着一张女儿的照片，她知道那个人看到这封信一定会来找她，果然，不久之后，那个人找到了她们母女，并且把她们母女带回芝加哥，可儿的妹妹回到芝加哥得到了充分的照顾之后身体逐渐好转，与此同时她也知道了她的双亲在她离开几年之后相继离开人世，之后，可儿的妹妹嫁给了昔日姐姐的恋人，一些人都在猜测那两个人之所以会走到一起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关系，是的，的确，那男人是因为小女孩才选择和可儿的妹妹结婚，可可儿的妹妹不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是因为爱他才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的，也是因为爱她才和他结婚，即使他不爱她甚至与厌恶她。”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在头脑没有被酒精控制之前赵香侬把她的故事讲完了，大口的喘气之后赵香侬侧过头去看宋玉泽，即使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还是睁大眼睛去看。
“宋玉泽，你觉得这个故事美满吗？”她问他。
“还可以。”他在敷衍着她。
这下，赵香侬不干了，她脸朝着宋玉泽凑过去，额头搁在他肩膀上，吃吃笑：“错，宋玉泽，这个故事里面秘密多着呢。”
扳着手指头一个秘密一个秘密的数着：“故事的第一个秘密出现在可儿男友的死，故事第二个秘密出现在可儿在结婚前一夜的自杀，故事第三个秘密出现在可儿死的时候人们会在她的咽喉中发现两枚戒指，尽管现在关于可儿的死具体是死于他杀，自杀，意外死亡还毫无定论，而这三个秘密窜连起来又是另外一个秘密。”
手缓缓的去触碰着，那颗心正在揪着的地方，一字一句的赵香侬说出：“而这个故事的最后那个秘密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忽然改变主意接走那对父女吗？而且还和一直不待见的可儿的妹妹结婚。嗯？”
赵香侬昂起头看宋玉泽。
他低下头看她，手缓缓的把她鬓角的头发整理好，声音低低的，黯黯的，带着若有若无啤酒花的香。
“住在花滑中心的阿侬喝醉了，现在她需要休息，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醒来正义骑士阿宋要告诉她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泪水缓缓的沿着眼角淌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诉说着，关于那个让她在夜里总是瑟瑟发抖的秘密。
“因为可儿妹妹寄给那个人的照片和她的姐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小女孩和可儿有着一模一样的脸，顶着那张和可人一模一样的脸，可儿怎么长大她就怎么长大，如那个人所想要的轨迹那样，那个人，那个故事里的漂亮青年叫赵延霆，可儿的妹妹叫做李柔，而……”
说到这里那个一直都在平静诉说着的声音早已经泣不成声。
赵香侬的肩膀和她的声音一样一直在抖，抖动个不停，可她还是把那个让她在夜里瑟瑟发抖着的秘密说了出来，一次全部性的说了出来。
“而那个在穷山沟长大被带到芝加哥的瘦小女孩名字就叫做赵香侬。”
那只环在她肩膀的手仿佛受到她的影响也在微微颤抖着。
赵香侬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刻不加掩饰，如困兽：“是的，宋玉泽，那个小女孩是我，很奇怪很荒唐对吧？可不管多么的奇怪多么的荒唐那种害怕难过却是实实在在的，宋玉泽我越是长得越像可儿就越是讨我爸爸的欢心，我越是讨我爸爸的喜欢我妈妈就会越厌恶我。”
“宋玉泽，我每天都需要这样问我自己，赵香侬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宋玉泽，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最后一句嘶声揭底，仿佛就像要掀翻这个屋顶，一直在酝酿着的酒精瞬间冲到她的脑门上，从嘶声裂肺到回到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的说出让她那个让她最为不敢言及的：
“宋玉泽，我长得越来越像她了，宋玉泽，我现在好怕我爸爸，好怕……”
也只不过是那么一个侧身，她被拥进一个怀抱里，她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她想她的眼泪一定把他的衣服弄湿一大块。
真好，她借了一点酒精耍了一次酒疯。
渐渐的，她脑子变得混沌起来，赵香侬想趁着她现在有着地球少女的那股勇敢劲头，她要做一件事情。
从宋玉泽的怀里解脱出来，她昂着头她的语气已然变得有些不流利了起来，她问他。
“宋玉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玉泽没有回答她，他的头是垂下的。
脸昂着，舌头舔了舔唇瓣：“没有关系，不是很喜欢也没有关系，那怕一点点喜欢也行，宋玉泽，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
这意思是告诉她是了，宋玉泽有一点点的喜欢赵香侬。
挣扎着，她脱离了他的怀抱。
半跪着，借着微弱的灯光找到他的唇，缓缓的，用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用最为亲爱的力道。
唇擦过他的唇，停在他的嘴角。
“刚刚你分享了赵香侬最为丑陋的，接下来的，是属于赵香侬最为美好的。”
预谋出轨（09）
赵香浓一直知道有很多的男孩渴望吻到她的唇，有很多男孩也想得到她的拥抱，但她的心里喜欢着柏原绣，只想让他触碰。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敲响了宋玉泽的门，那是因为宋玉泽于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刚刚你分享了赵香侬最为丑陋的，接下来的，是属于她最为美好的。”
唇瓣沿着他的嘴角来到他的耳畔，笨拙的含着他的耳垂，和她唇瓣一样笨拙的是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有点不知所措去找寻他胸前两点，她的朋友告诉她男人的耳垂还有这里是敏.感处。
当然，还有一处是更为铭感的，可她不敢去碰。
无措的，胡乱的手指在那两点来回拨弄着，就不见宋玉泽回应她急了，因为酒精已经开始在麻痹她的思想，干扰她的动作。
是不是力道不够，赵香侬想，于是，动作顺应她的思想。
下一秒，回应她的是他闷闷的，黯哑的那一声，类似于在大口的喘气，隔着衣服他抓住她的手。
是不愿意吗，赵香侬半跪着，怎么？她那伟大的计划又要面临着一次失败吗？
“宋……宋玉泽。”口齿更为的不清晰了起来，脑子也乱成一锅粥，她听到自己呐呐的说着：“我…会给你钱买轮子，最好的轮子，我给你的钱……肯定比克拉拉多。”
隔着衣服赵香侬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抓得生疼生疼。
“宋……”酒精让舌头发麻，打结：“宋，宋玉泽，疼……疼。”
倏然，他放开了她。
下一秒，她被一股冲劲所带动着。
先触到靠垫的是她的头，半干的头发散落一地，她的身体平躺在毛毯上，他压在她的身上，他看起来很生气似的，他找到她的唇一边狠狠的吻着她，他的手好像也在生气着一把扯开搁在她脖子的毛巾，手顺着大毛衣的领口，伸进去。
模模糊糊中赵香侬还想提醒宋玉泽错了，错了，手应该是从下面伸进去然后找寻那两团柔软而不是从领口伸进去的，原绣一直都是衣服下摆伸进去的。
还没有等赵香侬开口提醒，她就狠狠的吸出了一口气。
果然，从领口伸进去是不对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疼，模糊中招赵香侬是这么想的另外一个方面是那样想的：当然会疼了。
拽住她胸前两团手力道比起原绣还要重上好几十倍，就那样来回耨虐着。
如果说柏原绣是一辆轻便超跑的话那么宋玉泽就是一辆重型坦克，而嘴巴也轻飘飘说出：我觉得你手应该从衣服下面进去，他都是从下面上去摸我了，那样会比较不疼。
酒精让她的控制力和智力为零。
紧紧握住她胸部的手停顿了下来，他没有听她的话手改成从毛衣下摆进去，只是力道轻柔了，他整个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体上。
或者，应该说他把她藏在身体下，他开始吻她，如蝉翼般的触感，那般的触感让赵香侬犯困，模糊中她想起了刚刚他说他要告诉她美好的事情。
“宋玉泽，你刚刚说要告诉我美好的事情，你现在能告诉我吗？”她的手悄悄的来到他的背部，沿着背部来到他的头发上，手指渗透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发丝柔软。
他没有说话，舌尖从她的嘴角延续到她的颈部。
“把那些美好的事情告诉我之后，我就让你进去。”属于他那柔软的发丝在眷恋着她的指尖，她闭上眼睛，叮嘱着：“宋玉泽，你要小心点，因为，是第一次，她们说第一次会很疼，你可不能让我太疼。”
赵香侬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掩饰，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觉得丢脸。
沿着她颈部细碎一直往下的吻停顿了下来，覆盖在她身上的身体在那一个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具雕像。
许久，许久……久到赵香侬觉得她就要被酒精带入到梦乡时，他说话了。
他用黯哑的声音和她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不可吗，我的窗外有一座植物园，植物园的一角种着几颗只开花不结果的苹果树，当苹果树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当风把苹果花的香气送进我的屋子里时，我就知道夏天要来了，我喜欢夏天。”
赵香侬模糊的想，果然是伊甸园来的男孩，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苹果树。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美好的事情。”他呵着她。
“结满树上的白色花朵，苹果花的香气，夏天，如果苹果树能结出苹果来那就好了，肯定是红艳艳的，咬一口下去就可以听到‘砰’的一声。”赵香侬喃喃的念叨着：“不过，也没有关系，已经很美好了，已经够美好了。”
这些，于赵香侬来说已经够美好了，美好得让她犯困。
“宋玉泽。”
“嗯。”
“你可以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赵香侬用所有的意志在等待着，可迟迟没有等来任何的动静，在她快要困得要迷失所有思绪时，她的身体被从地上抱起。
舌头已经发麻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唯有手去扯了扯他的衣领。
好像，赵香侬听到了这样的一个说法：“我们到床上去，地板上冷。”
床？模模糊糊中赵香侬想起宋玉泽很是奇怪的床，那哪里是床啊，就是一张床垫搁在几个轮胎上可以提供睡觉的地方而已。
她的身体被平放在提供睡觉的地方上，他身体覆盖上她的身体时她手自然而然的渗透进他的头发里，她很喜欢做那样的事情。
他吻她，从唇嘴角到耳朵到含住耳垂，再从含住耳垂后松开再往下一点，当他的吻来到她锁骨时她昂起了头。
那件毛衣大到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她的肩膀往下脱落，轻轻的越过她高耸所在然后滑落在她的腰间。
胸部顶端的哪一点被含进口中然后被卷进舌尖里，稍微一用力时就让她只能扭动着腰来平缓从乳..尖传达到身体的躁动。
需要平缓的还有酒精所催生出来的东西。
渐渐的，她的意识一点点的滑落在黑漆漆的迷雾里，若干的意识她还是知道的，他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腰间，他扯下了那件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牛仔裤，本来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的牛仔裤他一扯就掉落，然后……
最后一件也没有了。
是不是她现在光溜溜的就像是一只白斩鸡？
他的手在她大腿上摸索着，一点点的往上，等指尖触到的那一瞬间，最后的意识里她手去挡住。
“不许让我疼。”这句话让她用光了她所有的思绪，然后在他那声黯哑的“好”中身体思想开始去拥抱那团黑色的迷雾。
宋玉泽说不会让她疼就不会让她疼，最后的一缕思想如是告诉她。
附近的地铁经过带动着那个简陋的房屋在微微的晃动着，幽暗的灯影也连同房屋一起晃动了起来，摇晃的灯影里头床上的那对叠在一起的男女身体在扭动着，渐渐的，扭动的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声音停顿了下来。
小段时间之后，男人从女人身上离开，他拿起刚刚丢在地上的浅色T恤，慢吞吞的穿好T恤之后他回过头去看依然躺在床上的女人，暗色床单上的那女人身上不着片缕，皮肤白皙细腻光洁，身段姣好。
男人拿起搁在一边的手机按下了一串阿拉伯字母，那边有男音不住用充满卑微的口气应承着“是，是，是的。”
挂断了电话男人再看一眼床上的女人，顿了顿，弯腰手横过女人的身体去拉被角，片刻之后，和床单同色的被单遮挡住了女人的身体。
之后，男人坐在地毯上拿起最后的那瓶啤酒揭开，稍许，房间里烟雾缭绕，在烟雾缭绕中还混合着啤酒香气。
约半个钟头之后，有人按响了男人家的门铃，男人打开了房间门，进来的是另外一个身材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寥寥数语之后，男人离开了房间，和男人身材差不多的男人留在了房间里。
一墙之隔把周遭切成了两组镜头，一墙之外的男人正在下着铁架楼梯，一墙之内的男人正在脱外套，正在脱外套的男人动作显得有些急，因为他嗅到了属于床上那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气，那香气和他知道任何女人都不同，是那么的津甜和清新，就像是密西西夏日的含着露珠的草莓。
好不容易解决了外套还有毛衣衬衫，手要解开腰带时房间门铃响起，男人在心里暗自咒骂，可他不敢不去开门，他知道把这个房间让给他的那个男人可不是好惹的。
重新扣上皮带男人打开了房间门。
耳边是轰隆隆的轮子刮过铁轨的声音，敛了敛眉头，第一缕充斥到赵香侬脑子里的是头痛欲裂和喉咙发涩，然后……
然后赵香侬听到了在极为安静的空间里还有另外的一道呼吸声，那道声线静到可以触摸得到，温温的落在她的鬓角。
用尽所有力气，赵香侬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落入她眼底的是老旧发黄的天花板，侧头，她便看到了另外一张脸，那张脸就和她挨得很近，很是亲近的模样。
重新闭上了眼睛，让思想沉淀。
终究，她还是把那件伟大的计划给实行了。
预谋出轨——出轨！
这样也好，以后，她的那颗心就不会一直在叫嚣着了。
赵香侬想，万幸的是宋玉泽有一张极为迷人的脸，以至于让她在宿醉之后在陌生的地方醒来之后没有那般的慌张。
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清晨时期的亮蓝，赵香侬想，她需要很快离开这里这样就不会给宋玉泽惹麻烦了。
身体刚刚一移动赵香侬就开始咧嘴，宋玉泽果然是一辆重型坦克，混蛋，都警告他要小心一点了。
更让赵香侬觉得尴尬的是宋玉泽那只落在她胸部的手，那只手呈现的手握住的姿态，还好，只是隔着衣服握住，宋玉泽总算没有忘记把那件大毛衣重新穿回她的身上。
轻轻的拿开宋玉泽搁在胸部上的那只手，赵香侬侧身，还没有等她起身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压回到床上去。

第28章 （纯真年代）
赵香侬离开宋玉泽家是在早晨六点时间,离开时他还在睡觉,赵香侬不知道男人们睡觉时都是什么样子的，可她就是知道宋玉泽睡觉时一定是世界上最迷人的,安静得就像是森林里的舔息的动物，与世无争的模样。
下了铁架楼梯,站停，赵香侬回过头去看宋玉泽的家,以后她是真的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离开宋玉泽家之前赵香侬还做了一件事情，她把一张单位为五十万欧元的支票压在桌子上,她的意图很明显：五十万是撇清两个人的关系！
远远的,赵香侬透过计程车看到停在赵公馆门前的拖车，昨晚被她丢在路上的白色法拉利正停在拖车架上，一字并开停在赵公馆门前的车辆让这个清晨显得凝重，在那些车辆中赵香侬也看到柏原绣的车。
付给计程车司机车费，赵香侬下车，站在门口透过围墙赵香侬看到整个赵公馆透露出来的是灯火通明，显然，里面的人都一夜没睡。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赵香侬知道接下来她需要打起精神来，不过，胆怯还是让她迟迟迈不开脚步。
或许，里面的人透过大门监控镜头看到了她，最先冲出来的是柏原绣，柏原绣之后是赵延霆，赵延霆之后是清姨，再之后是一干人等。
在冲出来的那些人中赵香侬没有看到她的母亲。
一对人马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看着她，赵香侬揉了揉脸，挤出一个笑容。
昨晚开始被请进来，或者是接到召见的一干人等纷纷开着他们的车子离开，因为随着关键人物的出现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不是失踪，不是被绑票，只是赵家继承人和那年十六岁一样玩了一场人间蒸发游戏。
大厅上，就只剩下赵延挺，李柔还有柏原绣，他们目光同时落在那件被她撕掉了裙子上。
不出意料的先开口的是赵延霆，他问了他该问的问题。
“爸爸，这次能不要问我去了哪里，也不要去查这一晚我去了哪里，好吗？”赵香侬站在赵延霆面前，垂着头，低声说。
“小侬！”赵延霆声音里带着是是不容反驳意味。
“爸爸！”赵香侬抬起来，目光直视着赵延霆：“我长大了，我也需要属于自己的时间，那种不想被知道只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赵延霆再次想张嘴说话时赵香侬用又快又急的话打断了他：“如果我连那样的时间也拥有不了的话，我想我会疯掉的。”
周遭极为的安静，赵香侬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有没有听清楚她那一番话，但她知道赵延霆是听到了。
那番话之后，赵香侬放缓语气：“爸爸，昨晚的事情您就把它当成我偶尔的一次翘课，好吗？如果您能允许的话我会感激您的。”
片刻之后，赵延霆和李柔一起离开，看着那两个人离开赵香侬吁出一口气脸转向最后的一位，她的未婚夫。
这一刻，赵香侬在柏原绣的眼里终于看到了一些属于未婚夫的讯息了，柏原绣的眼里布满了红纱，平时总是整整齐齐的发型和他皱巴巴的衬衫一样乱七八糟的。
这样的柏原绣让赵香侬看得有点恍惚。
“小侬，不要企图赶我走，在没有弄清楚一切事情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勉强打点精神，赵香侬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会把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的，但是，我想我需要洗一个澡换一件衣服。”
说完之后，赵香侬就像离开，脚步刚刚一移动就被柏原绣按住肩膀。
“柏原……绣。”赵香侬抬起头，那句绣在柏原绣灼灼的目光下变低。
顺着柏原绣的目光赵香侬看到自己中低领口紧身衣暴露出来的所在，胸前没有被领口挡住的部分有淡淡的红印。
那红印名曰吻痕，也名曰种草莓，柏原绣也曾经在她身上种过。
紧接着，柏原绣握在她肩膀手移动到她外套领口，一扯。
更多像草莓印迹的吻痕纷纷暴露了出来，有点触目惊心的意味。
“赵香侬？”柏原绣紧紧的揪着她外套领口。
随着柏原绣逐渐加强的力道赵香侬不得踮起脚尖，那勒紧的领口让她有窒息的感觉，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属于柏原绣手关节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那些声响中赵香侬目光紧紧地胶在柏原绣脸上，很近的距离她看到柏原绣眼底里的情绪。
不可置信！是的，不可置信！
快活吗？好像没有。懊悔吗？也好像没有。那一刻赵香侬唯一清楚的是她的心是安静了，终于，结束了。
两道交集的目光让一些的东西有种一触即发的意味。
“原绣，我刚刚说了我要洗澡，现在我有点累！”赵香侬淡淡说出。
她的那句“累”让柏原绣的目光由不可置信转换成了愤怒，他的声从牙缝里渗透出：“是谁？”
“我说了，我要洗澡。”目光从柏原绣的脸上转移到了他揪住她衣领的手上。
“告诉我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愤怒的男人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原绣，再纠结这个问题的话就没有意思了，我之前不是说过那痛则思变吗，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赵香侬在提醒柏原绣这话时心里倒是有那么一丝丝痛快的。
此时此刻，柏原绣仿佛才想起她确实是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之后，拽住她衣领的手的力道小了些许。
看来是心虚了。
“柏原绣，如果想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的话，洗完澡我会告诉你，你也知道我其实有可以选择要不要告诉你权利，类似于夏小纯这样的事情你可都一直不告诉我，而且我好像还好几次充当了你们的第三方人，我甚至于还接受她的委托把支票交到你的手上。”赵香侬冷冷的看着柏原绣。
终于，赵香侬从那个她都记不住自己都爱了他多长时间的男人眼里看到了受伤，痛楚，还有溃败。
一个踉跄，突然松开手的柏原绣让赵香侬差点摔倒在地上，离开时柏原绣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像是石雕一样。
洗完澡，赵香侬围着浴布站在全身镜面前，手缓缓擦拭去镜子上的蒸汽，脸是最先呈现在镜子里的部分，再之后是颈部，锁骨，颈部锁骨上若干的部位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浴巾在往下拉一点，那些吻痕也延续在了她高耸的部位。
依稀，赵香侬是记得的，属于宋玉泽柔软的发末在她的颈部上流连着一直往下。
现在，她的腿是在颤抖着的，下宋玉泽家的楼梯时她有好几次腿都要瘫软下去，刚刚在上楼梯时所呈现出来的也是和她以往的状态不一样，腿酸得不经的起发力。
果然，就像是她朋友们所形容的那样，第一次不会有尝到任何甜头，运气不好碰到新手的话搞不好还是一场灾难。
赵香侬不知道宋玉泽是不是一位新手，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宋玉泽在她的身体上制造了一场灾难。
手伸进浴布里，手指小心翼翼的去触摸自己的身体，她的第一次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中没有了。
穿着桃红色的裙子，赵香侬肩并肩和柏原绣站着，透过整片玻璃去看赵延霆倾力打造出来的那片江南洞庭楼阁，这是属于李可最为钟情的建筑风格。
柏原绣看起来平静了不少，当赵香侬洗完澡之后他主动提出来到这里来谈，的确，这是一处适合谈话的好地方，这里视野开扩。
“他是谁？”比起不久之前柏原绣问这个问题时口气平缓了不少。
“柏原绣，此时此刻你或许在心里是这样想的。”赵香侬开始模仿起了柏原绣的口气：“那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他怎么可以对小侬做出这样的事情。”
柏原绣没有说话，但赵香侬从柏原绣搁在白色庭院椅上的手凸出的骨节看出来，她刚刚是把柏原绣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香侬知道在柏原绣心里她是那种不会乱来的姑娘，没有打一声招呼就一夜未归这样的事情必然事出有因。
笑了笑，赵香侬说：“原绣，现在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一切都是在我很清醒的氛围下发生的，更不存在着任何强迫性质。”
“小侬！”隐忍的声线里开始有了警告意味。
“之前，你不是说过，”顿了顿，赵香侬脸转向了柏原绣：“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处理好了就叫做共同利益，一旦处理不好的话就是两败俱伤。”
刚刚还维持的很好的表现瞬间沉了下去。
“原绣。”赵香侬继续唤着这个名字，她在对着他微笑同时说出这样一番话：“我现在可以很平静的和你结婚了，我把我的第一次连同一张五十万支票打包送给别的男人了，原本那是属于你的，原绣，我想我们结婚后我大约可以做到心平气和把电话打到你的情人手机上让你听电话。”
说这些话时赵香侬在观察着柏原绣脸上的表情，她也在他的脸上收获到她所想要的，那就是痛苦，很多很多时候他所给予她的痛苦。
终于，要扯平了吗？
脸转向布满阴霾的天空。
“至于那个男人是谁我不会告诉你，我希望你能衡量之前你的所作所为不要去追究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是谁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之后！”赵香侬加重了声音：“之后，如果你还想维持我们两家人的共同利益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不会反对，但柏原绣你要知道，从此以后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做傻事说傻话的力气。”
这一天，柏原绣在芝加哥灰蒙蒙的天色下离开，那背影让她看得一脸的泪水。
隔一天，礼拜天早上，柏原绣用新闻稿的形式在他个人平台上发布了他的婚期，三月，他将和赵家继承人举行婚礼。

第29章 （纯真年代）
婚期传来时赵香侬正在去年饱受风灾的小镇协助摄制组拍摄一些受灾家庭的生活片段,这些片段将在经过处理后出现在两个礼拜之后举行的赈灾慈善晚会上,有着大眼睛的孩子问她你要结婚了吗？
摄制组的人来到了赵香侬面前和她说祝福的话,他们告诉她一早起来他们就看到了关于她要结婚的新闻。
乍然的消息让赵香侬呆立在原地,这次来到这里是她主动向宋莲素提出的，她需要这样小段的时间来调整。
赵香侬回到自己房间里开了手机,也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她的手机就被朋友们的留言,以及祝福邮件所塞满。
随即,赵香侬拨打了柏原绣的手机，柏原绣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电话打回赵公馆,是赵延霆接的电话。
“你马上回来。”他和她说。
当晚,赵香侬回到了芝加哥。
“小侬，只要你不想谁都不能逼你。”在听说了是柏原绣私自发布的结婚消息之后赵延霆的态度很明确。
赵延霆说这番话时李柔也在,赵香侬偷偷的去观察自己妈妈的表情，发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她的妈妈仿佛活在世界之外。
周一一早，柏原绣出现在赵公馆的餐厅里，他出现的时候赵香侬正在陪着赵延霆和李柔吃早餐。
这个早上柏原绣把他之前对赵延霆的称谓从“伯父”改成了“爸爸。”而理所当然的也把李柔的“伯母”改成了“妈妈。”
“爸爸妈妈。”他毕恭毕敬的站在他们面前，脸带着温柔的表情注视着她：“我是来接小侬上班，顺便和她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李柔淡淡的应了一句，赵延霆压根没有理会柏原绣，昨晚他也通过他的发言人告知那些主流媒体：他无意让他的女儿这么早就步入结婚礼堂，不过，他同时也表示自己会做一位尊重自己女儿的父亲。
也就是柏原绣所对外发布的那场婚礼到时会不会实现决定权在赵香侬身上。
从柏原绣的车子开离开赵公馆的前二十分钟里，他们都是沉默着的，柏原绣的状态比起他的声音差了一大截，他脸色煞白表情疲惫，眼圈周遭有浓浓的乌青。
“婚礼举行时间我选在三月，之前你不是说想当春天里穿着复古婚纱的新娘吗？我知道你更喜欢四月，可我等不及了，至于蜜月地点也是你所喜欢的。”赵延绣先打破沉默。
赵香侬眯起眼睛看窗外，在残酷得近乎两败俱伤的现实中连同一些美好的回忆在此时此刻锈迹斑斑，才不过是多久的时间？
三个月之前赵香侬刚刚年满二十四岁，二十四生日她和柏原绣举行订婚典礼，订婚典礼一个月之前柏原绣向她求婚。
彼时间，她还这么和他说来着“柏原绣，想让我嫁给你的话你得满足我两个要求，第一，我要当在春天穿复古婚纱的新娘，最好是在四月，但假如天气允许的话三月份也许，第二，我希望我们的蜜月地点能放在伊斯坦布尔，不用弄任何的噱头，只需要有面向海的酒店房间，我们就像是普通的游客一样。”
如果，彼时间，柏原绣能用点心听的话，他就可以在那些话后面听出了爱，你瞧，她没有任何的刁难，你瞧，她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他的求婚。
车子骤然间停了下来，还没有等赵香侬警告柏原绣这里不是乱停车的地方柏原绣的吻就贴了上来，这次，她没有一如既往的顺从她，她紧紧闭着嘴不让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齿，与此同时她的手也企图拉下已经伸进她衣服里的手。
终极，由于力气不够她还是让他得逞了，他掐开了她的牙齿，手也穿过她的胸衣狠狠的拽住她的胸部。
等到后面响起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柏原绣这才放开她，当他放开之后赵香侬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顶着印在左脸颊的巴掌印他和她说，明天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这样的话让赵香侬听着想笑，扣上了胸衣暗扣整理好头发之后赵香侬和柏原绣说：“我爸爸所传达出来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了。”
“你说过你不反对。”柏原绣的声音还残留着若干情潮。
“可我从来就没有计划过这么早就结婚，我也无意这么早就结婚。”赵香侬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晚上再发布声明告诉大家那是在闹着玩的，我会配合你。”
柏原绣没有再和她说任何一句话，他把她送到她工作的地方，他把一些东西交到了赵香侬手里。
“小侬，我不会发表任何声明，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会是一场充满诚意的婚礼。我还可以保证的是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样。”他拉住她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看了她片刻垂下眼睛，艰难说出：“让你把电话拨打到任何女人的手机号上让我听电话这样的事情。”
赵香侬没有理会柏原绣，她强行解开安全带。
柏原绣再次拽住她的手：“小侬，对不起，我知道先做错事情的人是我，那一晚的事情我会选择把它忘记，小侬，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真正的，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最后发展成为白头偕老的夫妻。”
这话听在赵香侬的耳朵里并不陌生，数月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个时候柏原绣错过了，假如，那个时候他的车子掉过头来，来到湖边，那么听到这样一番话的人就不会是宋玉泽而是柏原绣了。
赵香侬带着柏原绣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自己豆腐干大的办公室里，那是一些类似于财经报刊，以及记载着各类权威发布的数据报表，柏原绣让她中午抽出时间看看，他还要她很仔细的看，赵香侬知道柏原绣让她看那些的意思，他是让她权衡轻重。
中午时间，赵香侬打开那叠柏原绣交到她手上的东西，在她被那一堆数据闹得头晕脑胀时她的同事告诉她外面有人找她。
“谁？”即使赵香侬之前已经听清楚那个名字但是慌张她还是忍不住的再问了一遍。
“他说他叫宋玉泽。”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姑娘在回味着那位让她传话的人的样貌，声音，以及指尖温度，她文件掉落在地上时他帮她捡了起来，把文件交还到她手上时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手：“我喜欢他对我发出的挑逗，我还希望他能喝到我冲的咖啡。”
“告诉他我不在。”赵香侬送上了一盆冷水。
同事一脸遗憾的离开。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来到窗前，手指挑开百叶窗的间隔，透过那个间隔她可以清楚看到站在她窗前的宋玉泽。
现在，宋玉泽身上还穿着某车行的工作服，他的那辆机车就停在他几步之外，如果赵香侬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趁着工作之余来到这里。
那么，宋玉泽来到这里是做什么？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还给她？
“绝对不是！”赵香侬听到自己无意识说出。
是的，她需要否定她心里的这个想法，即使在某些方面赵香侬有那么一点明白，可她还是更为愿意把宋玉泽当成类似“鲜肉”这样的存在。
手迅速从百叶窗收回，赵香侬回到她原来的座位，她现在没有心力去纠结宋玉泽这个人，她接下来所需要做的是看明白柏原绣给她的那堆东西，再之后这个礼拜日，她会到花滑中心交代一些事情，再之后她不会再出现在花滑中心了。
让赵香侬觉得庆幸的是，她的同事把宋玉泽打发走了，她的同事也没有带来宋玉泽想要交还到她手中的支票，赵香侬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门，在庆幸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的她心里有淡淡的惆怅。
下班时间，柏原绣的车很准时的出现在楼下，他就站在中午宋玉泽站着的地方和她挥手，和早上比起来他的状态看着好点，头发整齐，表情平静。
回去的路上都是柏原绣稍微的和她提前一点婚礼上的事情，自始至终，赵香侬都没有给以任何回应，他们还去了他们共同喜欢着的那家餐厅用晚餐，用完晚餐之后他们去听了一场他们都很喜欢音乐会。
十点半左右，柏原绣把她送回家，和很多次一样他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下轻轻的拥抱她。
这一次，柏原绣的拥抱比任何时间都要来得长久，赵香侬一动也不动的听着柏原绣在她耳边讲话。
“小侬，要找到一个拥有共同喜好的伴侣并不容易，如果我伤害到你的话就请留在我身边用属于你的方式惩罚我。”
“原绣，清姨在等我。”赵香侬看了一眼站在最上面那层台阶上的清姨，说。
抱住她的男人开始恩威并施：“小侬，我早上给你的那些你要好好看，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咨询名片上的人。”
“柏原绣，清姨在等我。”赵香侬第二次说出。
柏原绣放开了她，赵香侬转身走向台阶。
如柏原绣所希望的那样赵香侬很详细的把那些资料看了又看，她甚至也给名片上的人打电话。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赵香侬看到李柔的房间还亮着灯。
午夜时分，赵香侬站在李柔的房间外叫了一声“妈妈”。
这次，李柔没有把她拒之门外。
用极短的时间赵香侬把她和柏原绣以及赵柏两家的利害关系阐明，说完之后赵香侬问了一句：“妈妈，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她的妈妈啊，终于想起来了她的身份是一名母亲，她为她整理她微乱的头发，用赵香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温柔声音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在三月举行婚礼，因为小侬长得越来越像她了，小侬你明白妈妈这话背后的意思吗？”
一离开李柔房间，赵香侬在走廊行走着，等来到了走廊幽暗的所在赵香侬捂住了嘴，背部紧紧的挨在走廊墙上，然后滑落身体瘫软在地上，抑制不住的泪水也从她的指缝里渗透了出来。
走廊尽头的夜风来到了这里，让她的身上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
赵香侬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长得越来越像她了，不需要她照镜子，只需要从那个人的越来越痴迷目光中就可以辨别出来。

第30章 （纯真年代）
在柏原绣发布了婚期的二十四小时之后,赵家继承人也在她的社交网页上发表幸福宣言,同一天那个来到芝加哥还没有到一年叫夏小纯的中国姑娘也被强行遣送回国,多事的媒体在他们三个人之间画出了类似于几何图案三角形的关系图。
是夜，赵香侬站在赵延霆面前，书房气氛不是很好，地上有散落的书籍,赵香侬垂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爸爸,你也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想嫁给原绣,正因为这样你才会允许我和他订婚,不是吗？”
赵延年没有说话。
“我只是提早时间嫁给他而已。”
“小侬，柏原绣是混蛋，他在男女关系上一塌糊涂。”气急了的赵延霆狠狠的叱喝。
听到这话赵香侬想笑,她不得不提前自己的爸爸不久之前她刚刚支付了那位叫做杰西卡的女人二十万美金。
“赵香侬！”赵延霆恼羞成怒，这次被摔在地上的是笔架。
笔架刚刚掉落在地上，书房房间被打开，刚刚被赵延霆称之为混蛋的男人站在门外，柏原绣身后跟着的是李柔。
在赵延霆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柏原绣走到了赵香侬身边，他手握住了她的手，静默了片刻之后说：“爸爸，我知道自己错了。”
更紧的握住她的手：“爸爸，我可以向您保证，以后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柏原绣话音刚落，一个水晶摆设就这样朝着他扔了过去，柏原绣没有躲避他只是在那个瞬间选择放开赵香侬的手，并且推了她一把以防被水晶饰品误伤到。
刻有某个顶级会所标志的水晶物品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柏原绣的额头上，赵延霆还继续想抄家伙被站在一边的李柔制止住。
“原绣你带小侬出去。”李柔淡淡的开口，此时那个一直像是活在世界外的女人声音里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离开书房时柏原绣感觉那一时刻那个书房里的气氛是略带诡异的，带上书房的门赵香侬挣脱他的手。
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看了空空如也的手柏原绣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小侬。”
她没有回头，只是放缓了脚步，快速的追了上去和她肩并肩走着，这一夜，柏原绣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的每踏出一个脚印都代表着失去，那种强烈的感觉来自于赵香侬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关心他被砸到的头，要知道，那个水晶饰物重量可不轻。
到了此时此刻，柏原绣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在每一缕关怀的背后都来源于爱和关注。
喉咙发涩柏原绣再次去拉赵香侬的手，她还是有挣扎的可没有成功，之后她安静了下来，柏原绣更紧的握住赵香侬的手，他一遍遍的告诉着自己，没事，现在明白还来得及，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赵香侬坐在吧台上呆望着灯光和酒杯撞击在一起发出的光芒，柏原绣在调酒，他一边调酒一边在和她说话，具体说些什么赵香侬不大注意，距离她早上发布在她个人社交网页上的幸福宣言也只不过是十二个小时过去，在这十二个小时里她的心堵得慌。
柏原绣的那杯安神酒刚刚调好李柔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脸上比平时苍白了一些，脚步缓慢的来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脸，之后站在柏原绣面前，神情郑重：“原绣，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好好的听着，如果，以后我要是听到你对小侬有一丁点的不好，我会用属于我的方式惩罚你。”
随着李柔的这句话，赵香侬知道。
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赵香侬不知道她的妈妈到底和爸爸说了一些什么？这一晚，赵延霆自始至终都没有走出书房，再次见到赵延霆时是在次日中午的电视上，面对这记者提出令嫒的婚事时他微笑回应：希望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从种种迹象来看，赵香侬和柏原绣三月的那场婚礼已经是板凳定钉的事情，赵香侬也陆续收到朋友们的祝福，之后，顶级的婚礼策划团队开始对婚礼跟进，宣布婚礼之后最忙的不是她这位准新娘而是赖斯小姐，婚礼现场，到场嘉宾，婚纱设计等等等这些让她忙得不亦乐乎。
和准新娘一样身为准新郎的柏原绣也不需要他为婚礼忙乎，他总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赵公馆外面接她上班，而到了下班的时候赵香侬总是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柏原绣的车。
周五，天气预报播报连续下了几天的小雪将停止，芝加哥明天会迎来久违的阳光，天黑的时间，雪还真的停歇了下来，赵香侬和柏原绣在车里，他们刚刚在餐厅用完晚餐，VIP停车场没有任何人，车厢里的灯光在车后座大束红色玫瑰花的衬托下显得旖旎，柏原绣的唇就朝着她贴了上来，赵香侬别开脸，柏原绣在经过片刻的呆怔之后重新调整位置唇再次找到她。
气喘吁吁之后柏原绣声音暗哑，他告诉她附近有不错的酒店。
“送我回去吧。”赵香侬目光投向车窗外。
“不然去我那里。”柏原绣再次说。
赵香侬知道柏原绣指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所想要什么，柏原绣一直和他的父母分开住，他这是在邀请她和他一起回去。
目光从窗外拉回落在柏原绣的脸上，赵香侬在笑，下一秒，柏原绣的吻再次铺天盖地的朝着她过来，当他的手强行的从她裙子下摆伸进去时赵香侬牙齿发力，柏原绣骤然放开她，赵香侬打开车门，下车，朝着出口处奔跑，柏原绣追了上来，他在她后面说出如此的一番话：赵香侬，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别的男人……
赵香侬捂住了耳朵。
周六，赵香侬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她房间看书的柏原绣，见到她时他对着她笑，他的唇上还带着昨晚被她咬伤的伤口，赵香侬重新闭上了眼睛。
周日，芝加哥终于迎来的久违的日光，日光淡淡的铺在道路两旁的雪堆上，赵香侬站在花滑培训中心的大门外，就像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做的事情一样，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幢老建筑，花灰色的墙上是没有被高楼大厦所遮挡的蓝色天空，赵香侬抬起头，昂望着蓝色天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香侬目光从头顶的那方天空拉回，平坦大片的空地拉出了一条地平线，有修长的身影站在地平线那端，立于蓝天底下。
戴上了眼镜赵香侬面无表情的从那道身影面前走过，后面有脚步声追了上来，和她一起进入花滑中心的大门。
脚步跟了一阵子，他开始开口：“赵香侬，你上个礼拜没有来。”
赵香侬毫不理会她和迎面而来的那些人打招呼，下一个转角他扯着她的衣服，声音比起之前更大声了些：“我去过你工作的地方找你。”
赵香侬看了那只扯住自己外套的手一眼：“宋玉泽，放手！”
宋玉泽微微敛起眉头，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说上次你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赵香侬勾唇微笑。
宋玉泽点头。
“你没有找到我，因为我的同事告诉你我不在。”赵香侬叹了一口气：“其实那天我在，是我让她这样告诉你。”
宋玉泽敛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猜不出来？”赵香侬拿下了搁在她脸上让她总是很不舒服的眼镜，用眼镜敲了敲宋玉泽的头，嗔：“笨蛋，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不想再次见到你。”
说完之后赵香侬趁宋玉泽发呆摆脱他的手，眼镜重新戴回脸上向着钟叔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即将打开钟叔办公室时追过来的宋玉泽拦住了她：“赵香侬，我想不出来我们不再见面的理由。”
真单纯！就像是这个男人口中的一加一等于二的公式一样，对付这样的人赵香侬有的是办法。
“宋玉泽。”赵香侬裂嘴对着宋玉泽笑：“是不是尝到了甜头？觉得花女人的钱其实是什么，还挺好赚的，你此时此刻纠缠于我其实是想，说不定可以再拿到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气氛因为这句话沉闷了下来，数秒之后宋玉泽让开身体，赵香侬打开钟叔办公室门。
再次从钟叔办公室离开，站在采光极好的走廊尽头，昂起脸让日光铺在她脸颊上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刚刚，她和钟叔表明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
“我想，你会再次出现在这里，所有，属于你的那个储物柜我会一直保留着。”钟叔如是说着。
这个人凭什么这么武断？面对着钟叔那张好像什么都猜得到的脸赵香侬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虚，在心虚之余她一再强调：“不，这次你猜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来。”
是的，赵香侬想，以后她是一定不会再来了，因为她要结婚了。
把一双双毫无逻辑堆放着的冰鞋一只只的摆好，轻轻抚摸着那些鞋子的表层，绑好鞋带用刷子清理粘在鞋面上的污垢，这一次赵香侬做得比任何的时候都还要来得认真，只是那束一直落在她背后的目光，以及投映在储物柜的身影还是让她受到干扰了。
“啊——”骤然的疼痛使得赵香侬无意识的叫了起来。
下一秒，被冰刀刮伤的手指头渗出血来，赵香侬望着自己受伤的手指发呆。
伴随着一声咒骂声她的手被掌握在更大的手掌里，淡蓝色的手帕捂住她的手指，她抬起头看他，他也在看着她。
宋玉泽要来了涂抹伤口的药，等给她伤口涂好药之后赵香侬冷淡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再也没有理会宋玉泽继续刚才她做的事情。
宋玉泽并没有离开他开始和她一起整理冰鞋，当她和他的手无意中触碰在一起时她的手会迅速的做避开动作。
小段沉默之后。
“我把那五十万捐给慈善机构了。”宋玉泽小声说着。
赵香侬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深深吸出一口气站了起来，宋玉泽也站了起来。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告诉我这些毫无意义。”冷冷的对着宋玉泽说，说完这句话之后赵香侬擦着宋玉泽的肩膀离开。
半个钟头之后，在花滑中心附近的街道中央，宋玉泽躺在车辆之下，赵香侬跪在宋玉泽身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对着那些过往的车辆的，以及纷纷走她的人们发出求助。
冬末，夜幕，华灯，长街，千堆雪。
那个声音在一直回荡着：
“求求你们，请你们帮帮我，请你们救救宋玉泽——”

第31章 （纯真年代）
极为懵懂的时光里,赵香侬也做过关于英雄救美的梦，赵香侬十五岁时一个叫做柏原绣的男孩接住从马上掉落下来的她，赵香侬二十四岁时一个叫做宋玉泽的男人用他的身体为她挡住撞向她的那辆车。
抱着眼睛紧紧闭着身体一动也不动的宋玉泽，赵香侬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向周围的人求助。
赵香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玉泽就不应该追出来，半个小时前她离开花滑中心没有和往常一样坐着公车去和赖斯小姐接应,她沿着不知名的街道行走着，那么不经意间她回头就看到宋玉泽。
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他也停住脚步回望着她,正直狼狗时间，暮色广告牌的霓虹把那个人定额成为了一道剪影，她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宋玉泽，整个芝加哥都知道赵香侬要结婚了。”赵香侬冷冷的说。
宋玉泽好像听不明白她的话似的，他只是问她：“钟叔说你以后不会到花滑中心来了，赵香侬，我希望你还能来到这里。”
哈！这真是一个一直住在伊甸园里的人。
退回几步赵香侬抬头，望着宋玉泽：“可怎么办？宋玉泽，我对这里忽然失去了兴趣，当我对一样东西失去兴趣时，所有所有的一切就变成了充满着穷酸味的破铜烂铁，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他淡淡的应答了一句。
赵香侬撇开了宋玉泽继续往前走，长街两边的灯亮了起来，赵香侬站在路口等待着绿灯亮起，对街停着计程车她要走到对街去，叫一辆计程车回家，回到家之后她要把她的黑框大眼镜连同身上的廉价衣服一把火烧掉，就像那年她一把火烧掉关于花滑一切东西。
当三月来临的时候，她就要嫁给柏原绣，那个她十五岁时就想嫁的男人。
好像交通计时表比任何时候都走得慢，慢到让赵香侬烦躁，让她更为烦躁的是背后的那个人。
深深吸出一口气，握拳，回头，冲到宋玉泽的面前。
“宋玉泽，让你在这个城市呆不下去对于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假如你再继续你的幼稚行为的话。”赵香侬狠狠的警告宋玉泽。
宋玉泽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表情淡淡的，片刻之后开口：“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行为有些幼稚，我也无法理解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赵香侬，我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把那些钱捐给慈善机构我用的是你的名义。”
“所有呢？”赵香侬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渗透出，她现在可没有空去理解宋玉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应该是不想。
“我也不知道。”他说话的语气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平淡：“我预感到的是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你的话，以后你会一直记住我，即使是你成为别人妻子的时候你也会记住我，但是我如果不把这句告诉你的话，你很快的就会忘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属于你的某些阶段里分别扮演着那些角色，偷红酒的小贼，克拉拉的鲜肉，花滑中心的阿宋，最后，连同那个雪夜你来敲我房间的门都一起忘记，这些想法在最近总是在影响着我的生活。”
赵香侬呆住。
那刻的呆怔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然后赵香侬面无表情的脸朝着宋玉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包里有东西在震动着，一下下的刺着她的耳膜，然后她想起来了，这应该是赖斯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果然。
移动脚步，低头，木然的把手机拿到耳边，很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刚刚挂断电话之后赵香侬听到有几个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在尖叫着，侧耳去听时赵香侬才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他们说，快走开。
尖锐的汽笛声响起，五光十色的霓虹下，赵香侬才发现她站在马路中央。
一起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没有任何的思想，失控的汽车仿佛带动长街的风从她耳畔经过，她就呆立在哪里看着迎面而来的车辆，那是一辆枣红色的福特车，她甚至与很清楚的透过车前玻璃看到开车的人的脸，那是一位长得很奇怪的白人男人，那男人的脸上写满了类似这样的表情：真倒霉，碰上一个自寻死路的疯女人。
赵香侬看过一部电影，电影名字叫做《一百种死法》，电影简述了一个想自杀名字叫做杰克的男人在他罗列出来的一百种自杀方法摇摆不定最后死不成的故事，其中一百种死法中的一种就是像她这样，倒霉的是见义勇为的青年在最为紧要关头救下了他，电影的最后杰克撑着拐杖去参加了那位青年的葬礼。
就像是电影情节一样赵香侬也没有死成，宋玉泽救了她，等她回过神来时宋玉泽躺在她的脚下，她被宋玉泽推倒在地上，枣红色的福特车车头距离她有十几步之远，而宋玉泽一半的身体在车底下。
回过神赵香侬朝着宋玉泽爬了过去，惊慌失措的手开始触摸宋玉泽的身体，她听到自己失声裂肺的声音发出求助，有人在报警，有人负责阻止过往的车辆，有人下车，有人围了过来，还有人告诉她这样的话：“小姐，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助你，不过这需要你放开他。”
宋玉泽躺在她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赵香侬木然的抱着他。
那个声音又告诉她：“小姐，你不要担心，根据我的判断你的朋友应该是受到撞击所导致轻微脑震荡引发的短暂昏迷。”
这听着怎么像是在安慰孩子的话，明明宋玉泽的身体都被撞飞了。
“你在骗我，那个救了杰克的男人死了。”
是的，那位救下杰克的倒霉蛋也像宋玉泽那样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马路上，赵香侬更紧的抱住宋玉泽，那些清晰的电影画面让赵香侬慌张，慌张到她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一些偷偷藏在心底里的话就这样从她的口中流出。
“宋玉泽你不能死，现在还不到夏天，宋玉泽你听见没有现在还不是夏天，所以你不能死。”
“为什么？”一个声音问她。
为什么啊？赵香侬努力的想，嗯，她想起来了。
“因为只有到了夏天植物园的苹果树才会开花，白色的一大片一大片的你打开窗就可以看得见，一大片一大片的孕育出来了花香在风里头来到了你的房间，告诉着你，夏天来了。”
“赵香侬。”
“嗯。”
“你在哭吗？”
一只手来到她的脸上，动作很缓慢的摘走她的眼镜，然后，用衣袖擦拭去她爬满脸颊的泪水，再之后指尖轻轻的挑走挂着她眼角的泪滴。
一片清明中赵香侬看到了宋玉泽，会动的宋玉泽。
后来，赵香侬才知道宋玉泽的窗前并没有什么不会开花的苹果树，可她总是觉得那个雪夜宋玉泽空中描绘的那几颗不会开花的苹果树一定在，会开出满树的苹果花，一打开窗，苹果花的香气就会钻进房间，然后，夏天就来了。
离开医院已经是九点多的时间，宋玉泽伤得较为严重的部分是头部，赵香侬让赖斯留在了医院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离开之前赵香侬和宋玉泽问了这样一句话：“宋玉泽，需不需要通知你的家人？”
宋玉泽没有回答她，他只是和她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她走得匆忙甚至于忘了和宋玉泽说声谢谢。
忘了说谢谢是因为赵香侬心里慌张，她总觉的有什么不一样了，后来，赵香侬常常想是不是因为那句被遗忘掉的“谢谢”搁在心里头太久了，然后就变成了牵挂了。
周一，赵香侬和把车停在她家门口准备接她上班的柏原绣说：“柏原绣，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跑的。”
赵香侬说完这句话之后柏原绣深深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那道目光下她觉得心虚。
刚刚，她说“跑”！
“知道了，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怎么都不会做。”柏原绣拥抱了她。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耳边听得是柏原绣一如既往的和她开玩笑：我可不想让你再咬我一口。
站在原地，赵香侬和柏原绣挥手之后朝着地铁站走去。
再一个周日到来，赵香侬来到了医院，医生告诉她宋玉泽周四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知道宋玉泽手不碍事之后赵香侬打消了去他家的念头。
二月很快到来，二月的第一个礼拜，很多人都子在谈论着那则粉红色的新闻，戴高乐家族的克拉拉宝贝在各大媒体都刊登了大幅的求爱广告，当然，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有那么一个男孩让克拉拉神魂颠倒着，大家都在猜那位幸运儿到底是谁，他们都在猜那位幸运儿或许有东方背景，因为克拉拉刊登在报纸上的求爱广告用的是中文，甚至于，对于汉语文化一窍不通的她还自作聪明附加上一句爱的宣言：嘿，亲爱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当然，我也可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赵香侬还记得克拉拉因为这句爱的宣言得意洋洋的把电话打到她的手机里。
二月的第二个周末，意大利婚纱设计师来到了赵公馆，当试穿婚纱时赵香侬意识到距离她结婚的时间就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穿好婚纱赵香侬和柏原绣站在全身镜前，镜子里呈现出来的那两个人就像是婚纱杂志上的模特，如此的天衣无缝。
这一晚，柏原绣留在赵公馆用晚餐，晚餐过后和之前的很多习惯一样柏原绣跟在赵香侬身后，一般他们会选择在这样的时间回到赵香侬房间一边聊天听音乐一边温存。
打开房间门柏原绣略带着讶异的看着那个挡在房间门口的人影。
“小侬……”下意识的柏原绣叫了一句。
稍许，柏原绣等来了这样的回复：“明天我一大早要赶班机到纽约去，我需要早点休息。”
柏原绣知道这话听着很有道理，最近赵香侬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落在她的身上，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等二月中旬那场慈善演出结束之后她就可以拿到一个月的婚期。
这次她需要到纽约去呆上一个礼拜，她答应过他从纽约回来之后她就会乖乖的当他的新娘。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个礼拜让柏原绣觉得慌张。
“我在纽约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不，明天我也和你一起去纽约，我可以一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边陪你。”柏原绣说。
“不用，柏原绣，我是去工作。”
柏原绣再次听到赵香侬连名带姓的叫他，他很想告诉她“小侬，我很久没有听到你叫我原绣了。”
可最终他还是胆怯了。
最终，手去触摸她的发鬓，说了一句“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走廊天花板的壁灯淡淡的铺在她的面容上，也铺在她的唇上，润润的，手从她的鬓角往下移动，侧脸，她再一次别开头，他的唇落在她的颈部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小段的沉默之后，柏原绣涩涩的说了一句。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明明在那句“路上小心”的背后蕴藏有松了一口气的心情，柏原绣咬紧牙关选择去忽视。
等柏原绣的身体背过去，赵香侬转身，身体刚刚越过那道门框，刚想关上房间门就听到柏原绣说出了这么一句。
“那个人我认识吗？”
赵香侬没有理会继续想关门。
“如果说我非得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停下关门的动作，赵香侬说：“原绣，我可没有动过一丝一毫去查我们订婚前一夜在你公寓楼下和你拥抱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的念头。”
凌乱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宛如逃亡一般。
赵香侬关上了房间门。

第32章 （纯真年代）
周一早晨,天刚透白,赵香侬拉着行李走出房间时就看到了在客厅等她的柏原绣,他手里拿着的是她喜欢的百年老店早餐点心，一派轻松的模样仿佛昨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柏原绣和赵香侬一起来到了机场，在和赵香侬一起前往纽约的同事艳慕目光下久久的拥抱着她。
“原绣,班机到点了。”和最近很多时刻一样赵香侬在柏原绣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她开口提醒他。
抱住她的人充耳不闻,赵香侬身体挣了挣他这才放开她，望着她说了一句“到了纽约打电话给我。”
赵香侬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她的同事走去。
“小侬。”柏原绣叫住了她。
赵香侬停下脚步，背后柏原绣的脚步声朝着她靠近了过来。
“你回芝加哥的时候我来接你。”
赵香侬再点了点头。
“你会准点回到。对吧？”
回头,赵香侬对着柏原绣笑了笑,很近的距离她看到柏原绣脸上有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时间在人们身上孕育的是属于心灵之间的默契，赵香侬再回想起这一刻时猜想到或许这个时刻柏原绣一定在心里预感到了什么。
和柏原绣挥手赵香侬加快脚步追上了她的同事。
一到纽约赵香侬就投入到了没日没夜的忙碌工作之中，由于慈善晚会是临时发起，留给他们的时间有限，再加上举行晚会当天要做到和同一时间在芝加哥举行的晚会进行连线所以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更为棘手的是筹办晚会的资金有限再加上人手不够赵香侬除了做一些公关宣传工作之外，她还得客串起了场地小工，这次和赵香侬一起来纽约的是宋莲素的得力助手，那是一名以严谨著称的德国女人，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是板着脸，这样一来导致赵香侬不敢哼一声只能穿着皮鞋在舞台场地上听候差遣，为了赶时间完成任务那些人可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所以，赵香侬什么活都干，她干得最频繁的就是搬运。
一天下来，赵香侬的脚都被皮鞋磨得起泡了，她甚至于连买一双舒服鞋子的时间都没有，确实是太疼了赵香侬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德国女人。
“赵香侬，在这里你可不是赵家继承人。”焦头烂额的德国女人狠狠的叱喝她。
繁重的工作量让赵香侬回到房间里总是倒头就睡，脚上那些泡所导致的疼痛一到夜晚轻易就被睡眠和疲惫打败。
晚会即将举行前的一天，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赵香侬这才想起这几天发生在她身上一些奇怪的事情。
歪着头赵香侬看着自己的鞋，现在她脚上穿的这双鞋出现得有点奇怪，在纽约一天的流程很简单，吃饭睡觉闹钟一响起床，洗脸换衣服穿鞋都是在极困的情况下发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第几天穿上它的，她只知道等心惊胆战的越过那些铁架时发现她的皮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穿在脚上极为舒服的休闲鞋，再之后她发现脚上那些一直折磨着她的起泡也好像自然愈合了，由这两件事情赵香侬再联想了另外一些不仔细想不会发现的事情，比如，那些做不完的工作等她次日想继续干时发现已经有人做完了，比如她的餐好像比起她的同事都还要多一些中式的小点心，比如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被单在她回到房间里总是整整齐齐的，比如……
看着自己的鞋赵香侬把她认为奇怪的事情告诉她的同事，她得到的回答是略带暧昧的如是回答：“我猜，一定是哪个偷偷暗恋你的男人干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赵香侬在听到这番更像是玩笑的话时心里有些的慌张。
晚会举行当晚是礼拜日，也是赵香侬住在纽约的最后一天，这一晚赵香侬客串起了幕后人员，她手里拿着对讲机站在一大堆电子设备上，她负责晚会最后一个环节，让晚会现场的大屏幕亮起，亮起的大屏幕将播放那些饱受风灾重建家园的人们的面孔，乐观的，沮丧的，期待的，悲伤的，依然在微笑的……
即使是舞台设计极为简陋，但那些穿着简便衣服，脸上没有任何彩妆的明星们的演唱以及他们对于灾区的寄语还是让整场晚会充满了人文关怀。
这个时候，赵香侬真正佩服起了宋莲素，这些平时被粉丝们宠坏了的大牌艺人推掉了他们的档期，不收任何酬劳来到这里都是冲着宋莲素这张名片。
晚会临近尾声，从台下数万名观众以及坐在嘉宾席上的那些资本家们脸上的表情赵香侬就知道晚会举行得成功。
当晚会进行到了倒数第二和芝加哥连线环节，小型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宋莲素的脸，美丽的女人在说着前恰到好处的话。
赵香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她只需要在芝加哥连线时拿掉了之前的影带换上了录有从灾区实地取景的带子就行了，赵香侬很顺利的换上了带子，由于讲究真实带子采用的是那种老式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制作的胶卷，换完带子之后她还需要对放影机进行手工操作切换，谁知一不小子赵香侬脚不小心踢掉了放影机的插头，更加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在一大堆电子设备中她压根不知道她手上拿着的插头应该往着哪个地方弄，通过对讲机口气气急败坏的那位老兄说的话让她的脑子更乱。
眼看芝加哥连线即将结束了，在芝加哥连线的尾声时刻，配合宋莲素的话舞台上的大屏幕会亮起，这个时候人们的情绪会在十二位灾区孩子组成的合唱团调动下来到了一个沸点。
赵香侬学的是危机公关她比谁都清楚，晚会最后三者结合在一起的环节缺一不可，深深呼出一口气赵香侬拿着手中的插头凭直觉往那个最显眼的插座，刚刚一触及骤然喷出来的火花几乎要刺进她的眼底，闭上眼睛下意识的倒退然后她撞到一堵人墙上去，惊魂未定间她被揽到一个怀里。
这怀抱的气息是她所熟悉的，即使属于他们的拥抱时间如此的短暂。
睁开眼睛，果然。
宋玉泽，好像总是无处不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嘴里喃喃的说着。
宋玉泽没有理她，一个动作间就把她藏于他身后，他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插头，此时此刻赵香侬才想起还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等着她做，不过，比起数分钟前的焦虑她的心很是安静，因为，她知道，宋玉泽会帮她，他也不需要她的担心。
插头被插在最不起眼的那个插座上，莎莎的磁带声美妙的响起，在宋莲素微笑讲解中十几位孩子排好队形，伴随着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他们身后出现了一张张普通人的面孔，那些面孔有合唱团孩子们的亲人，朋友，邻居，那些面孔在被风灾肆虐之后满目创夷中展现了人类与大自然间的较量。
这一刻的情感来得很自然，赵香侬和宋玉泽肩并着肩听着孩子们和在一起的歌声。
歌声结束，赵香侬这才想起突然出现的宋玉泽，拉着他走向后台。
“宋玉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赵香侬插着腰，口气很凶悍，其实她的心里头正在为宋玉泽的到来泛起着淡淡的欢喜。
宋玉泽好像被她的样子唬住了，支支吾吾间说出：“不要误会，我可以保证我不是跟踪狂，是的……这次不是巧合，我是因为知道你也会出现在这里才答应接那份工作。”
手指向了一处地方，宋玉泽的声音越说越低：“我在这里的工作是开这些大家伙。”
顺着宋玉泽的手指赵香侬看到了那些停在空地上的大卡车，很多时候她都和那些蓝色的大家伙擦肩而过，呆呆看着赵香侬无意识说出：“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回应她的是沉默，也不知道多久赵香侬拉回目光，发现宋玉泽此时此刻正在看着她。
那束目光下赵香侬心忽然间变得慌张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的口中听出了答案，她隐隐约约猜到但又害怕听的答案。
慌张间，赵香侬叫了一句“宋玉泽。”
叫完那个名字之后赵香侬手去摸宋玉泽的头，那次被车子撞到的头部。
“宋玉泽，你头好点了没有？宋玉泽，那时，我也想去医院看望你来着，可是我没有时间，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是的，我很忙。”语无伦次，自问自答之后，最终赵香侬垂下了头：“那个时候你一定很疼吧？”
当然会疼了，那时她清楚的听到那声头盖骨和车前挡风玻璃撞击在一起发出的那声“嘭”，垂着头，赵香侬心里说着：宋玉泽，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吗？
下一个念头间，赵香侬明白了这几天来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看起来显得奇怪的事情，耳边回响起了是她同事的那句话：“我猜，一定是哪个偷偷暗恋你的男人干的。”
真有那样一个男人啊，不过赵香侬不希望这个男人在暗恋她，她希望这个男人只是属于古典而又浪漫的骑士精神在作祟。
宋玉泽给出了让赵香侬满意的说法：“赵香侬，你不要想歪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很会耍嘴皮子但干起实际事情其实是一团糟，我看不得你那个样子。”
说完之后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添上那么一句：“赵香侬，这几天我可是跟在你背后为你收拾不少的烂摊子。”
赵香侬和宋玉泽肩并着肩坐在大篷车的车顶棚上，看夜空，看依稀的星光，他们现在所处的所在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遮挡，夜空距离他们很近，近到让人很容易就获得纯真和快乐。
她身上披着宋玉泽的大衣，她和他的脚垂落在车沿下，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着，她晃动的力气大一点了就触碰到他的脚，他反击回去，她不干了更加用力的踢他，如此的来来回回着，不亦乐乎。
等到她的身体由于拉扯过大导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坠落下去时，他拉住了她，他拉住她的大衣衣领，他手环到她腰间时，时间好像被定额住了。
二月，属于冬天和春天交替的季节里头，夜空有薄薄的云彩遮住他们头顶上的星光，有夜风吹散云彩，然后，露出漫天的繁星。
漫天繁星之下，他的脸在渐渐的朝着她拉近，他逐渐靠近的气息让她的睫毛抖动得厉害，为了让睫毛抖动得不那么厉害，索性，她闭上了眼睛。

第33章 （纯真年代）
漫天繁星之下,他的脸在渐渐朝着她拉近，他逐渐靠近的气息让她的睫毛抖动得厉害,为了让睫毛抖动得不那么厉害，索性,她闭上了眼睛。
先触到她的是他额前的头发很柔软垂落于她的额头从额头擦过,再之后是鼻尖，鼻尖之后是唇瓣。
柔软的唇瓣从她的唇瓣上轻拂而过,她没有躲避也没有迎上的意思,他含住她的上唇瓣,轻轻的吮,放开，舌尖在她的下唇瓣上做着最为温柔的安抚。
不远处忽然有人闯进了这片领域,喝醉酒的人在骂骂咧咧着，那些声音刺进赵香侬的耳膜，等她回过神来发现他的舌尖正企图撬开她的牙齿。
别开脸，赵香侬干干的说了一句，还好，宋玉泽你抓住了我，不然我非摔到地上不可。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头搁在她鬓角上。
赵香侬继续说：“宋玉泽，你有没有看到克拉拉刊登的求爱广告，我猜，她的那些求爱广告主要是针对你的，宋玉泽我和你说克拉拉可是世界上被男人们公认的最梦幻的法国姑娘，不仅如此她还是戴高乐两大继承人之一，她比她哥哥更得到她父亲的喜爱，她长得也漂亮身材也性感，还有，她广告语也很可爱，宋玉泽……”
接下来她的话被打断，不仅被打断，她的嘴还被他捂住，他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固定着她后脑勺，让她只能避无可避的脸对着他的脸眼睛对着他的眼睛，他说：
“可她不会躲在洗手间骂人，她不会叫我‘偷红酒的小贼’，她也不会恶狠狠的隔空对我做出‘闭嘴’的口型，她没有把我推到湖里又跳进湖里救我，她更不会和落在墙角上的纽扣大眼瞪小眼。”
“而且，我还知道，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一定没有你这么好看，我的鞋子穿在她脚上肯定很土气，她坐在我机车后面也一定不会和我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像赵香侬一样偶尔会说出一些类似于我罩着你这样头脑发热的话。”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唇瓣永远不会赵香侬那般的柔软，不需要任何上色只要涂点唇彩就回让男孩子们忍不住的想着：我该如何讨得她的欢心，好让我，可以含住她的唇瓣。”
是漫天的星光太美好了吗？不然她的心怎么这般的柔软着，还是？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太暖和了，暖和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的心连同她的身体融化掉。
怎么办，宋玉泽说的话太漂亮了。
漂亮得她仿若受到蛊惑，一种思想驱使着她说出傻里傻气的话。
“宋玉泽，你不要吻我。”
他没有听她的话，目光继续盯着她的嘴唇。
“宋玉泽，你不能吻我，你吻了我之后我打赌你会被我迷住，你被我迷住就惨了，而且，我也讨厌一直纠缠于我的男人。”
他理都没有理。
“你也知道电影上都喜欢编那样的故事，有钱人家的女儿和一穷二白的男人们一般都没有好结果，对了，就像是铁达尼号的故事一样，如果杰克侥幸活了下来他和露西肯定没戏，而我爸爸肯定比电影上那些反派人物还来得难缠。”
预感到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徒劳的用这样的话来告诉他还有她自己。
“宋……宋玉泽，我回到芝加哥就要结……”
接下来的话赵香侬没有成功说出来。
宋玉泽吻住了她。
最初，她是有挣扎来着，但是，他警告了她：赵香侬，如果不想让两个人都摔下去的话就给我好好的呆着。
等到他的舌尖打算再次撬开她的牙齿时，她这才想起其实手还可以做一些的事情，比如手掌摊开按住他的胸腔推他，虽然说力道单薄可那也是一种挣扎的表现。
他停止了动作，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声线暗哑，说着：“赵香侬，被车子撞到的那一下很疼。”
低哑的声线和着说话的内容就像是迷幻药，摊开的手掌手指头轻轻去捏住他的衣领，他的唇压了上来，她很轻易的放任他的舌尖的入侵，他的舌尖在轻轻的逗弄着她的舌尖，轻而易举的卷住。
当他舌尖缠住她舌尖时她的脑子混沌成一片，若有若无的意识中想今晚的宋玉泽好像和平常的热情过剩而显得有点傻乎乎的宋玉泽一点也不像，到底什么地方不像了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宋玉泽仿佛在刹那之间变得会说话了，很会说漂亮话，那些漂亮话从宋玉泽口中说出来比谁都来得真诚，然后，让人沉醉。
思想先臣服于属于他在口腔所调动的那种气息，之后是她的肢体语言。
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一只手环上他的腰，任凭这他的吻来到了锁骨上，任凭他另外一只框固她后脑勺的手往下移动着，甚至与任凭他手指在她的背部曲线游走着，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去轻触她胸衣背后的暗扣。
在模糊的意识里，赵香侬知道这是她留在纽约的最后一夜，明天她就要回到芝加哥去，接下去她会很忙，忙她和柏原绣的婚礼，当三月来临的时候，她就会嫁给他，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会叫她“柏太太”。
这样的意识让她开始变得有点主动，比如她不再控制她胸腔里的那股气流，她让它们来到了她的舌尖，溢出。
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大衣掉落在车顶盖上，轻轻的声响让两个人同时定住，她的手还搁在他的腰间，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后边的胸衣暗扣上，他的唇停留在她的颈部上。
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他头搁在她的肩窝上，喘气，在喘气中说出一句话，很是含糊的一句话。
好像是说：“赵香侬，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会想要得更多。”
在赵香侬极力思索这句话她有没有听对还是听错间他轻轻放开了她。
掉落下去的衣服被重新披回到她身上，披好外套他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头发从外套中解脱出来，拢好，手指停在她的鬓角上。
万千星辉落于他们的头顶。
“赵香侬，明天我不回芝加哥，明天，我要到新奥尔良去。”
晚会散场，那些为晚会奔波了一个礼拜的工作人员早早坠入了梦乡，周遭十分的安静，赵香侬和柏原绣一前一后的走着，和这片安静的场地一样他们一路上谁就没有说话。
小段路之后赵香侬停在她的房间前，手握住房间门把，她回过头来和宋玉泽说一路顺风。
她想她是没有办法和他说再见，因为他们都知道以后彼此不会再有见面机会，世界这么大只要彼此能注意点老死不相见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宋玉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他的手放在他牛仔裤的兜里，姿态很是潇洒的模样，真好，那个人很美好，就像是他头顶的那片熠熠星光一样。
转过头，赵香侬微微一发力，房间拉出了小道缝隙。
“赵香侬和我到新奥尔良去。”宋玉泽在她背后开口。
房间门小道缝隙在拉大。
“听说过极限飞车挑战赛吗？就是骑手开着他们的机车从排列在一起的大卡车上飞过，这项赛事每年在二月下旬举行，因为有极佳的观赏效果，很多人都会观看比赛，我希望你能去看看，我是那些骑着机车从卡车上穿越的一员，去年，我得到了亚军，我想如果你能和我一起去的话，那么我有把握拿到赛事的冠军。”
赵香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由房间透露出来的灯光落在她鞋子上，这双鞋，宋玉泽偷偷的用这双鞋换走了让她总是会脚底长泡的鞋。
“赵香侬，和我到新奥尔良去，哪里有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我保证你会住得很舒服。”宋玉泽的声音加大一点：“我们只需要在那里呆上几天，赵香侬，我可以带你到一个地方去，你去了那个地方之后就会知道自己是倒霉蛋还是幸运儿，如果你是倒霉蛋的话有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后连裤子也被扒走，如果你是一个幸运儿的话没准几个小时之后你可以带回一大票性感姑娘。”
赵香侬在心里如是对着自己说着：她不需要知道自己是幸运儿还是倒霉蛋。
背后那个人说得更加快活了，声音越拉越大，声线愉悦。
“新奥尔良最发达的是快餐业，为了让更多人认识到新奥尔良美食，当地政府在1970年发布这样的一则广告，那则广告一直被口口相传着，我很喜欢，广告是这样说的：到新奥尔良来吧带上你眼里最为可爱的姑娘，这里有啤酒，米饭和大豆，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新奥尔良还有老掉牙的乡村音乐。”
在宋玉泽说完这些话时，那扇门被完完全全的打开，赵香侬整个身体越过了那道门槛线，她回头，面对着宋玉泽，她和他站在同一挑平衡线上。
“赵香侬，明天不要回芝加哥，明天和我到新奥尔良去，就几天时间而已，我不会破坏你的婚礼也不会给你惹麻烦，我们就只是去玩，就像是那些在旅途中结伴同行的伙伴一样。”
对着宋玉泽赵香侬莞尔。
“宋玉泽，你回去吧，我想没有我你也会得到那个冠军。”
赵香侬和宋玉泽挥手。
关上了门，快速拉灭房间的灯，赵香侬背部贴在门板上，宋玉泽说的那句广告语她也知道，而且，她也和他一样喜欢，可是，她不能去，死也要咬紧牙关不去想，那冒着热气的米饭和放在米饭上面被蒸得金黄金黄的大豆。
纽约有三大机场，讲究旅途质量的人一般会选择皇后区的肯尼迪国际机场，而讲究经济实惠的人在时间允许之下的人会选择哈得孙河对岸的纽瓦克机场，周日一早，为了筹集晚会来到这里的人分成三批人，一批开车回家，一批前往肯尼迪国际机场，另外一批前往纽瓦克机场，赵香侬是前往肯尼迪国际机场的那批人，宋玉泽是前往纽瓦克机场的那批人，由于相聚时间太短的关系，一些人也就只是寒暄几句就各奔前程，赵香侬坐在纽约政府特派的私家车里看着宋玉泽和十几个工人坐在大卡车上，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他们的距离被越拉越远，赵香侬转过头去漠然看着车前方。
肯尼迪国际机场，赵香侬在看着表，现在穿在她身上的是她从芝加哥带来的衣服，蛋黄色修剪得体的小洋装，当班机降落在芝加哥机场时，她需要参加一个小型新闻发布会，以赵家继承人的身份谈论她对于这场她有份参与的晚会的总体总结。
还有半个钟头的时间，赵香侬抱着胳膊咬着手指，米白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行走着，赵香侬发现自己越是集中精神去温习在芝加哥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稿，她的思想就越为涣散，最后，她在拼命的想着一个问题，一个需要宋玉泽来解答的问题。

第34章 （星火燎原）
纽瓦克机场，整十点,距离从纽约飞往新奥尔良的班机还有三十分钟,赵香侬气喘吁吁的站在背着双肩包,戴着黑色帽子的宋玉泽面前。
面对着宋玉泽，赵香侬好几次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出来,一来刚刚在机场上的长途奔跑让她几乎岔不过气来，二来此时此刻她觉得让从肯尼迪机场跑到纽瓦克机场的那个问题小儿科得更像是一个借口,一个蹩脚的借口。
其实，那个问题的答案她知道。
机场广播在播报着各班航班起飞时间,其中也有飞新奥尔良的班机。
“宋玉泽，我……”赵香侬呐呐的。
宋玉泽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沿着她的脸落到她脚上，卸下了双肩包他在她的面前蹲下。
在赵香侬的疑惑中宋玉泽打开双肩包从包里拿出一双鞋,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男式球鞋,捏着她的脚腕拿下了穿在她脚上的那双八寸高细跟高跟鞋。
“赵香侬，你脚的气泡刚刚好，你再穿上这样的鞋子会造成二次受伤，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宋玉泽一边为她换鞋一边说。
赵香侬垂着头看宋玉泽，不知道为什么闹哄哄的机场她就只听进去了宋玉泽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那刻宋玉泽的声音就像是她所挚爱的那声“吱”，让她听得心不由自主的发皱着。
数分钟后，洗得发表的男式球鞋取代了她的高跟鞋，好像，宋玉泽还是不大满意的样子，他看了看她，眉头微微的敛起。
一会，宋玉泽再次从他双肩包里拿出大号黑框眼镜，他把黑框眼镜戴在她脸上，手沿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垂，下意识的赵香侬告诉自己应该躲避这种亲密的接触，她来到这里是来问宋玉泽一个问题的，可她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幸好，宋玉泽只是帮她把耳环取下来，确实名牌耳环配洗得发白的球鞋怎么都不搭，只是呵……
赵香侬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宋玉泽，刚刚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耳垂时她分明又听见了那声“吱”。
“这样好多了，四眼妹阿侬。”宋玉泽的声音透露出了满意和愉悦。
“四眼妹阿侬”这个称号不知道为什么让赵香侬心里有了小小的欢畅，好像肩膀上承载的变轻了，不由自主她勾起了嘴角。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宋玉泽拉了拉一直呆呆站着的她。
“什么？”赵香侬抬头。
宋玉泽指着滚动的电子屏提醒着她飞新奥尔良的航班要开始了。
手不自然去推了推架在鼻梁的眼镜，赵香侬端着架子：“宋玉泽，谁说要和你到新奥尔良去了，我只是来问你一个问题，那测试自己是倒霉蛋还是幸运儿的地方是什么？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宋玉泽站停，回头看她，一直跟在宋玉泽后面的赵香侬也站停，瞪他。
宋玉泽笑了起来，是那种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美好得让赵香侬发愣。
“是赌场，在新奥尔良有三大产业，快餐，爵士，还有特色赌场，赵香侬，你去过赌场吗？”他带着调侃的口气问她。
“当然！”赵香侬很不高兴：“我每年都会和我的朋友到拉斯维加斯去小赌一把。”
“那你在拉斯维加斯有看过以扒衣服为筹码的赌博吗？”
那倒没有，赵香侬摇头，只是……宋玉泽的目光往哪里放了，赵香侬慌忙捂住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说出：“宋玉泽，我不脱衣服来着。”
宋玉泽的笑容加大，他声音透露出了一种瞧不起：“赵香侬，赌场的男人们不会对你这样的姑娘有兴趣的，你这样的在那些男人眼里就像是还没有发育的青果子，尝到嘴里不会有任何的甜头，说不定还会把牙齿崩坏的风险。”
说完之后宋玉泽拉来拉她的手扯着她往前走，赵香侬就这样跟在宋玉泽的身后，小段时间过后赵香侬才心里在为自己刚刚行为默哀。
什么，我不脱衣服来着！
见鬼，她总是觉得自己在宋玉泽面前的智商为零。
一万米高空上，赵香侬还在为自己刚刚愚蠢的行为在纠结着。
“赵香侬，既来之则安之。”宋玉泽在她耳边说。
说完之后他手强行让她的头搁在他肩膀上，头搁在宋玉泽肩膀上赵香侬看着他们所在环境：经济舱，还是那种可以打到四点五折的座位，她那些热爱旅行的朋友们在说起经济舱时表情就像见鬼一样。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意见就让出座位。”宋玉泽低声说，不久前，宋玉泽用八点五折的座位换走那对前往新奥尔良旅行的老太太老爷爷的四点五折座位。
“宋玉泽，我想你在那对老爷爷和老太太的心里一定是天使的存在。”赵香侬说。
宋玉泽没有说话，之后很长时间里宋玉泽都在沉默着。
芝加哥机场，柏原绣没有等来赵香侬，代替赵香侬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是一位德国女人，德国女人告诉柏原绣赵香侬需要留在纽约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这句话让柏原绣当场不顾仪态揪住德国女人的衣领，说：“谁不留在纽约为什么偏偏是赵香侬，你们不知道她即将要和我结婚吗？你们不知道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比如试穿婚纱，比如……”
在那些比如中柏原绣颓然放开了德国女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导致他的神经来到一触即发的程度。
赵香侬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之后，柏原绣把电话打到赵香侬顶头上司手机上，宋莲素用十分抱歉的口气说对不起，并且告诉他赵香侬留在纽约是听从了她的安排。
“就几天而已，柏先生，我保证不会弄丢你的新娘。”隔着电话宋莲素和他说。
挂断电话，柏原绣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手心一片湿意，就几天而已，柏原绣牢牢的记住这样一句话。
赵香侬和她那些朋友不一样她很少会乱发脾气，但是那并不代表她不会发脾气，站在那辆连座位都没有只有一节车厢，车厢上甚至与还放着几框小鸡的小货车前，终于，赵香侬忍不住的发脾气了，她拉高声音朝着宋玉泽吼：宋玉泽——
这真是倒霉又悲惨的一天，先是四点五折的机舱里居然冒出来一直小小的白色老鼠，老鼠还钻进她的毛毯里头呼呼睡大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他们又是巴士又是地铁等等乱七八糟的兜圈子，因为宋玉泽妈妈住的地方是那种典型的美国西部乡村，好不容易，剩下最后一段路，宋玉泽一再的和赵香侬保证：他朋友正在来接他们的路上，并且开的是那种坐着舒服得可以让人打瞌睡的车子。
好了，他们傻乎乎的站在路标牌边，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天色逐渐暗沉下去时才等来了接他们的车。
从车里下来一位长得傻乎乎的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告诉他们来接他们的朋友因为临时有事不能来接他们，而他是往农场运小鸡顺便接受了宋玉泽朋友的委托。
自知道罪孽深重的宋玉泽拉了拉他的帽子，呐呐解释：公路是新修的，路面状况还可以。
赵香侬狠狠盯了宋玉泽一眼。
是的，路面状况是还可以，可是！车厢那些一直在吵着的小鸡以及从小鸡身上发出来了的大便味道让赵香侬每时每刻都想把宋玉泽那张漂亮脸蛋抓了个稀巴烂。
要命的是宋玉泽在在卖弄着他的嘴皮子功夫，一小段一小段的冷笑话听着是很有趣，可赵香侬现在没有听任何冷笑话的心情。
“闭嘴！”这是自上车以来赵香侬第一次开口。
宋玉泽乖乖闭上了嘴，车厢有小小的灯泡，灯泡的光亮落在宋玉泽的眼眸底下，一簇一簇的，黑白分明的眼眸让赵香侬又忍不住想起了森林里的麋鹿。
“赵，我第一眼看到宋的时候就想当这个男人和我上床时，属于他眼睛里会不会有情.欲这样的东西存在，这样的想法让我为他发疯。”克拉拉曾经如是告诉赵香侬。
克拉拉告诉赵香侬这番话是在赵香侬和宋玉泽上床的一个多礼拜之后，赵香侬听完这句话手一软，手机当即掉落在地上去。
看着宋玉泽的眼睛，赵香侬想在他要她时他眼底里会不会有克拉拉说的类似东西，下一个念头间赵香侬迅速把目光从宋玉泽的脸上移开。
赵香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警告着自己：她只是在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前有小小的恐婚症的年轻姑娘，她需要小段的旅程作为调整，而坐在对面的人只是这小段旅程的一个旅伴，就这样而已。
一遍一遍的心理建设之后赵香侬恢复了一些底气，小鸡身上的大便味让她又狠狠的盯了宋玉泽一眼。
盯完宋玉泽之后赵香侬透过他头顶去看被初上的暮色所笼罩的夜空，新奥尔良的夜空，这座位于密西西比河西岸尽头的城市有着灿亮的星空，让人有整颗心都安静下来的力量，赵香侬发呆的看着，车子经过了隧道，灿亮的星空没有了，赵香侬惆怅的把目光从透露出少许灯光的隧道墙上往下移，然后，她看到了宋玉泽，宋玉泽正在看着她。
赵香侬敛眉，宋玉泽垂下眼帘，他的手搁在曲着的膝盖上，手指修长洁白，一会，两边的手指结合在一起，他自顾自的说着：“听说过卡特里娜飓风吗？”
由卡特里娜飓风赵香侬迅速联想到了新奥尔良，新奥尔良有宋玉泽妈妈留给他的房子。
“嗯！”赵香侬应了一句。
“我妈妈死于卡特里娜飓风，那年我十六岁，她的尸体因为无人认领被搁置在体育场四天，后来有人找到了我。”
说完这个之后宋玉泽不再说话，只是搁在膝盖的手手指更紧的绞在一起，凸起的手骨节在说明着手的主人此时此刻所承受的煎熬。
“宋玉泽……”赵香侬下意识开口。
宋玉泽抬起头来目光注视着她。
“我在体育场见到了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之前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甚至于我连叫她一句妈妈的机会也没有。”
迎着宋玉泽的目光，赵香侬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这是她自从认识宋玉泽以来第一次在他明亮纯粹的眼眸里读出了寂寥。
那寂寥就像彼时间她身体重重摔倒她冰场上时的那声“嘭”，很疼，一种比身体还要疼的疼痛。
隧道狭长，隧道两边的灯一小盏一小盏有微微的光亮，那些光亮落于宋玉泽的脸庞上，他长长的睫毛和她的眼神一样，写满了寂寥。
就这样，她身体向前倾，吻他。
曾经，他说过这样的话：我该如何讨得她的欢心，好让我，可以含住她的唇瓣。
星火燎原（02）
赵香侬主动的用自己的唇去贴住宋玉泽的唇时，他们彼此都有片刻的呆怔，在她的想象里这应该是性属于安慰性质的吻，是宛如蜻蜓点水一样的，可她就是没有移开她的唇，赵香侬也不知道属于宋玉泽的呆怔是属于什么，或许，突然被吓到了？
半垂下眼帘，她的舌尖轻轻在他的唇瓣上碰了一下，就那一下之后搁在他膝盖上的手松开了，一只手来到了她的腰间，另外一只手来到了她的后脑勺上，轻轻一发力，她半蹲着踮起的脚尖一下子收不稳跌落在他怀里。
下一秒，他半个身体侧过来，眨眼的功夫她的背部就贴在车厢沿上，而他的身体轻轻的往着她身体压过来，托住她后脑勺的手变成了托起她的下巴，好让她的唇还有她的脸呈迎上的姿态，然后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轻轻试探之后又凶又狠。
幽闭的隧道助长了某些情绪的发酵，她开始回应他，比如在他舌尖捉住她时她轻轻回应了一下逃开，几次之后，托住她下巴的手移动到了她后脑勺使得她的头部大弧度往上仰，然后……
这样一来，他的舌尖就可以深入到她的口腔野蛮卷住她的舌尖，卷住舌尖还不够还用他的唇瓣含住她舌尖末端，那么轻轻的一吮，一吸，属于赵香侬脚底下的气流在他的吮吸间电流一般在她身体流窜着，让她的身体发麻，瘫软。
之后，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穿过幽暗的隧道，漫天繁星重临她和他的头顶，她和他肩并肩坐在了车厢上，一样曲卷着膝盖，一样把手搁在膝盖上，一样静默不语着。
赵香侬脚有点抖，那是由心虚所导致的，刚刚，她让宋玉泽碰了她的胸了，即使是隔着衣服，可也是实实在在的，他手掌隔着胸衣微微的摩擦着，微微一用力整团就落入于他的手掌里头。
如果不是因为隧道尽头灌进来的风，想必她会忘了挣扎，这是不好的事情，赵香侬知道，十几天过去之后她就要嫁给柏原绣，而宋玉泽终有一天也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夜风从她耳边刮过吹起她垂落于肩膀上的头发，宋玉泽的手很唐突的拦住她的肩，她侧过头去看他，宋玉泽目光依然盯着前面，嘴里在说着“你头发碰到我的脸，会痒。”
还没有等赵香侬想明白宋玉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的头就被强行按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就不会痒了。”宋玉泽口气有点不自然的说着。
头搁在宋玉泽的肩膀上，没有来由赵香侬想笑，因为她迷迷糊糊中又想起了类似于“鲜肉”们所呈现出来的特征，在某些时候，白衬衫总是有阳光味道的男孩们在面对着热情的姑娘时总是表现出某些腼腆和木讷的特征。
嗯，赵香侬感觉到自己刚刚是有点热情了。
曲卷的膝盖伸直，赵香侬头安静搁在宋玉泽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被一直关在框里的小鸡小小的爪子伸出框的缝隙，眼看就要朝着她的脚挠过去，下意识赵香侬手紧紧的抓住了宋玉泽的衣服。
“它们只是肚子饿了。”宋玉泽手横过她的身体把小鸡的小爪子放回去。
“它们这是要被带回去养大吗？”赵香侬看着那些小鸡，那都是清一色比拳头大一点的小鸡。
“不是。”宋玉泽摇了摇头，他告诉她这些小家伙会被带回农场放几天然后送到快餐店去，0.25公斤烤得金黄金黄的烤鸡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食物。
九点整，印第安人乐滋滋拿着他买小鸡的钱离开，赵香侬背着宋玉泽的大背包，宋玉泽拖着几框小鸡站在大片的平原上。
他们面前是被大片星光包围着的房子。
九点半，赵香侬坐在椅子上，她的脚边放着几框小鸡，她又一次狠狠盯着宋玉泽，宋玉泽手再一次去拉他戴在头上的帽子，在他恶狠狠的目光下把帽子拉低一点，再拉低一点。
没有啤酒，没有米饭和大豆，而她和小鸡们都饿了。
十点，赵香侬鬼鬼祟祟跟在宋玉泽后面，他们刚刚去偷邻居家的土豆和面包，而且，他们得逞了。
十点半，小鸡们在吃着面包屑，赵香侬和宋玉泽都在拼命看着正在冒烟的锅，让赵香侬意想不到的是宋玉泽还顺手牵羊偷来了沙丁鱼罐头，看清楚那几个沙丁鱼罐头之后赵香侬笑得头搁倒在宋玉泽的肩膀上，偷红酒的小贼和偷沙丁鱼罐头的小贼可不是一个档次，她的笑让宋玉泽恼羞成怒。
“赵香侬，还都不是因为你。”
是的，应该都是因为她，由于来得太匆忙赵香侬没有带钱，而宋玉泽准备买啤酒，大米和大豆的钱都在赵香侬的威逼利诱下买了小鸡。
十一点，土豆和着沙丁鱼罐头终于把赵香侬喂饱了，填饱肚子的她瘫倒在沙发上打瞌睡，今天她太累了，宋玉泽把衣服和毛巾扔在她的脸上：赵香侬去洗澡。
十一点半，赵香侬洗完澡穿着宋玉泽的衣服跟在他身后进入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按照宋玉泽说的那样赵香侬躺在了床上。
陌生的环境，以及窗外风敲打着窗的声音导致赵香侬的手溜出被单，悄悄拉住想要离开房间的宋玉泽衣服的衣摆。
他回归头，瞧她：“害怕了？”
赵香侬点了点头。
他拉下她的手再把她的手放回被单里。
“我洗完澡就回来。”他和她说。
十二点，房间门被打开，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的赵香侬迅速合上了眼睛，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朝着她这边过来，经过短暂停顿之后他为她把被子弄好，偷偷的赵香侬眼睛敞开了一道缝，她看见宋玉泽弯下腰把她一只东一只西的鞋子摆好，关掉大灯他再蹑手蹑脚来到沙发上。
微微勾起嘴角，赵香侬看到长手长脚的宋玉泽窝在差不多六英寸的沙发上就想笑，想必这一晚够他受的。
重新闭上了眼睛，十二点来临了，也就是这一天已经过去新的一天来临了。
极为温柔的声线在轻轻挠着她的耳膜，赵香侬侧耳去倾听，那些声音一会距离她很近一会距离她很远，睡意在和那些声音捉着迷藏，一会时间过去了，赵香侬听出了那些声音，那是宋玉泽的声音在温柔的和谁说着话，再小会时间过去，赵香侬听出来了，宋玉泽都在和谁说着话，那些话有趣得紧。
起床，没有顾得去梳洗，赵香侬推开了窗，果然，宋玉泽在和那些小鸡说话，他穿着灰色的罩衫蹲在地上一边给那些小鸡喂养面包屑一边在和它们说话，比如警告它们不要吵到别人的睡眠。
这个“别人”是不是指的是她？
赵香侬坐上了四四方方的窗台，背靠在窗户框一边，曲起膝盖脚趾头顶在窗户框的另外一边，低着头看着窗台下的宋玉泽。
乡村的早晨极为安静，有着薄薄浮在空气中的晨曦，窗台下花台摆着不少生命力极强的绿色植物，窗台下有着长着黄色毛发的小鸡们，还有……
还有宋玉泽，那个看着总是像是来自于伊甸园里的男孩。
晨间微风在拨弄着她垂落于胸前的发末，和宋玉泽的声音一样让人感觉痒痒的，这一刻，赵香侬感觉到心里有一些的东西在发酵，在伸展。
赵香侬随手从放在窗台前的桌上上抓了一样东西朝着宋玉泽扔了过去，窗台距离地面也不过是三英尺距离，她手上扔出去的东西很容易就击打到宋玉泽的头部上，那是拳头大小的毛绒娃娃。
毛绒娃娃从宋玉泽的头上滑落，宋玉泽抬起头。
宋玉泽二十四岁这年初春的清晨，在妈妈留给他的那间一百五十坪的房子，赵香侬坐在窗台上的情景是属于他脑海中永不退色的画像。
窗户是翠绿色的，穿在她身上的白色大号衬衫是雪亮雪亮的，垂落于她胸前的头发是乌黑乌黑的，刚刚睡醒的脸颊是红扑扑的，她的唇瓣是水嫩水嫩的，仿佛……
仿佛把两片唇瓣含在嘴里，轻轻的一吸，就可以吸出水来，属于秋日底下林间的泉水。
她在笑着，眼角往下弯，少许脸颊还没有来得及脱去的脂肪让她看着如不谙世事的孩子，宋玉泽呆呆的看着那张脸。
然后，第二个毛绒娃娃朝着他丢过来，再次击中他的头，而那一击打也起到了如梦方醒的作用，宋玉泽迅速垂下头，继续去照料那些小鸡。
很多人都把肮脏的，丑陋的东西深藏在于皮相底下，美轮美奂的包装纸下可以是一枚坏掉的鸡蛋，如赵香侬。
也如他，宋玉泽！
什么？宋玉泽这个混蛋居然敢不理会她，随着宋玉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垂下，赵香侬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焖火，宋玉泽这个混蛋是不是在心里嘲笑她幼稚，好吗，要嘲笑就嘲笑个够。
狠狠的抓起了第三、第四、第五个毛绒娃娃朝着宋玉泽的头上砸去。
“赵香侬！如果再扔的话就要打屁股了。”依然垂着头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人狠狠的警告着。
什么？打屁股！宋玉泽这个乡巴佬，这个下流胚子！
赵香侬看也没有看手又去桌子乱抓一通，拿着手中的东西就朝着宋玉泽砸去。
第六个……啊额——
击中宋玉泽头部的第六样东西不是毛绒娃娃，而是一盏烛台，玻璃烛台，烛台面积还不小，这下肯定把宋玉泽砸疼了，砸疼了自然会生气。
缓缓的，宋玉泽抬起头来。
看清楚宋玉泽的表情赵香侬一阵头皮发麻，举着手她徒劳为自己辩护：宋……宋玉泽，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砸到头上一点都不疼的毛绒哇哇来着。
“赵-香-侬！”宋玉泽把她名字分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刚刚，我说什么来着？”
刚刚？刚刚宋玉泽说再扔就打屁股了。
在赵香侬回想宋玉泽刚刚的话中他的脚已经踩到了花台上，下一秒赵香侬意识到宋玉泽爬到她坐着的窗台上打她的屁股是一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意识到不妙赵香侬拔腿就跑！
几分钟后，宋玉泽在客房房间里抓住了她，他从后面双手框固住她，她的背部紧紧贴在他的胸腔上，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都气喘吁吁的。

第35章 （星火燎原）
宋玉泽还真的爬到赵香侬坐的那片窗台上,赵香侬拔腿就跑，由于小时候长时间接受花滑训练关系她动作还是挺敏捷的，好几次宋玉泽都要抓住她时都被赵香侬利用巧劲给躲过去,他们就这样在房间和客厅中穿梭着，最后，赵香侬进入了这里唯一的那间客房,刚刚想反锁住客房门就被一股大力气顶开。
把房间门反锁的人变成了宋玉泽,不用看光是听着宋玉泽反锁门的动作赵香侬就知道宋玉泽肯定气坏了,房间小得可怜就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下意识的赵香侬朝着衣柜跑去，身体还没有移动到衣柜，她就被宋玉泽从后面抓住。
完蛋了,赵香侬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拼命的挣扎,无奈，宋玉泽的手就像是铁链一般的，挣扎无果赵香侬决定搬出她的看家本领，装可怜。
抬起头，声音可怜兮兮的：“宋玉泽，饶了我吧？嗯？要不，你也用我刚刚砸疼你的那个砸我，但是，宋玉泽，你能不能力气只用一点点，宋玉泽，你还不知道吧，我从小就怕疼，一疼眼泪就会哗啦啦的往下流。”
抱住她的人没有回应，这么说来装可怜失败了。
“宋玉泽。”赵香侬头皮发麻：“你该不会真的想打我屁股吧？你要知道这些话是大人们对小孩子们说的话，宋玉泽，我可不是小孩子，我是……大姑……娘……”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是的，她是大姑娘，起码在发育上，赵香侬目光落在嵌在衣柜的全身镜上，全身镜上呈现出来的那个身上只穿着一件男式白衬衫女孩的的的确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姑娘。
大号衬衫本来是可以遮挡到她的膝盖上一点的，可因为被后面的人抓住的关系导致衬衫皱起从而变成了只遮挡到了她的臀部，衬衫下摆的侧角若隐若现的露出宝蓝色蕾丝的边，胸前上面的衬衫扣子也因为挣扎的关系松开了一颗，就像是看似随便但却刻意露出的弧度一样，达到了让人脸红耳赤的效果，被扯开的衬衫露出了一半被包裹在宝蓝色胸衣一半毫无遮挡的胸球，要命的是因为奔跑导致她胸腔的肺活量在激烈的吐纳着，每一次喘息都带动着胸前高耸的位置在起伏着。
而全身镜前也呈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他和她一样都把目光聚焦在镜子里紧紧贴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那一男一女的呼吸频率达到了一致，想拼命压住激荡的胸腔，但……
徒劳无果。
“宋玉泽……”仅有的一缕理智在做着挣扎：“放……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他垂下的目光，赵香侬确定此时此刻宋玉泽不再透过镜子去看她，而是实实在在的去看她，他只要垂下眼睛便可以看见她胸腔所传达出来的讯息，赵香侬还可以确定他的目光毫无掩饰成分。
“宋玉泽，放开……”好像她就只剩下说话的份了。
这次回应她不再是目光而是手，他另外一只手依然紧紧捞着她的腰，而另外一只手……
赵香侬再次忘了从自己的嘴里发出警告，她就这样透过镜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另外一只手拉开她的衣领，让一边的衬衫领口扩到她一边的肩膀下，然后让整片胸露出更为让撩人的弧度。
“宋玉泽……你不要乱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镜子，呐呐的说着。
她的警告毫无用处。
他手从她的衬衫领口伸进去，手指在没有被宝蓝色胸衣包裹住了那半部分雪白浑圆所在，力道温柔的摩擦着，几下之后，手指穿进了胸衣里面，然后……
整团的被他握进手里了，这个时候赵香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智双手去掰那只框固在她腰间的手，可也是如此的绵软无力。
等到握住她的手掌加大了点力道，她的手也就垂落了下去。
被拽进他手掌里的不经逗，随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或微微拉起，或是微微的下压，或是微微的碾动开始表达属于它的欢喜。
好像，还没有人如此的珍爱过它，柏原绣每次触碰时更像是一种逗弄。
嗯……她悄悄的咬住自己的唇瓣，防止发出任何声音来，那点情绪被传达到了胸前最为顶端所在，然后悄然绽放，悄然的，小心翼翼的，有点爱娇的，去顶住他的手掌心。
然后，抱住她的那具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变得坚硬，然后，那手掌专注于去逗弄那小小的一粒，掌心，大拇指。
当大拇指带着一丢丢的顽皮性质微微的往那些海绵层一按时，骤然从脚趾头窜上来的那股气流带出了她千辛万苦去按住的那声“嗯……”
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然后，窗外仿佛有狂风暴雨，镜子前呈现出来的不再是属于男女间的温存。
宋玉泽好像十分生气似的，依然半挡住她半片胸的白衬衫在抖动个不停，可见那只伸进衣服里的手有多么的兴风作浪。
不是没有经历过身体的躁动，不是不懂，可这一刻，好像，她唯一最想做的不是拒绝，不是回应，而是闭上了眼睛，属于她脑海里的还残留着在窗台下逗着小鸡说话时那个温情脉脉的声线，在挠着她的耳朵。
闭上眼睛，任凭着他。
好像，闭上眼睛也只不过几秒间而已，脚下站着的那片土地抖动了起来，倏然间，赵香侬睁开了眼睛，挠痒痒的声音没有了。
于是，赵香侬急急说出：“宋玉泽，你说过的，我们只是单纯的旅伴。”
数分钟之后，宋玉泽离开了房间，离开房间之前他用暗哑的声音和她道歉，他说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赵香侬呆坐在床上，把两颗被宋玉着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扣好，刚刚扣好扣子她就听到门外的汽车喇叭声音，之后，门打开的声音，很快的赵香侬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男的是宋玉泽，女的应该是一位年轻姑娘，由于清晨极为安静的关系她还可以从女声的语调中听出了挑逗的意味，从两个人交谈中听出来两个人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赵香侬忍不住拉开房间窗帘，宋玉泽和身材高挑的女孩并肩站在一起，如果没有猜错女孩应该是送货上门在附近超市工作的店员，她手放肆的搭在了宋玉泽肩膀上表达着希望到宋玉泽房间坐坐的意思。
目光转向送货车的车厢，看清楚车厢里装的东西之后赵香侬打从心里笑了起来。
“带上你眼中最为可爱的姑娘到新奥尔良来吧，这里有啤酒，米饭和大豆。”
车厢里放的正是啤酒，大米大豆还有一些蔬菜水果之类的，赵香侬打开房间门，她脚步是欢快的，就像是小时候在那个穷山沟里好不容易等来了过新年的时刻，妈妈的菜篮子有鸡有鸭又苹果。
果然吃人家的嘴短，站在宋玉泽身边赵香侬讨好的表达着她帮忙搬那一袋大豆。
“宋，这就是你拒绝我到你家里坐会的原因。”女孩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友善。
这个时候赵香侬才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那位女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最后目光落在她露在衬衫外的腿上。
“脸蛋还行，腿像德州白芦笋。”女孩表情轻蔑。
赵香侬知道要怎么对付醋坛子打翻的姑娘，听完话之后扯了扯宋玉泽的衣服，意思是宋玉泽还不帮我骂她，宋玉泽看也没看手一把捞住她，嘴巴狠狠在的脸颊上“趴”的一口。
骂她腿像德州白芦笋的女孩开着车扬长而去！
赵香侬摸着被宋玉侬亲到的脸颊皱着眉头，宋玉泽把一包大豆往着她的怀里堆，刚刚拿稳大豆赵香侬脚底站着的土地又微微晃动了起来，这次比刚刚在房间里更为厉害，第一个念头就是地震，下意识的赵香侬抱着那戴大豆往着宋玉泽怀里钻，微微震动的声音伴随着大型卡车的噪音。
靠！根本不是地震，赵香侬慌忙从宋玉泽怀里离开，果然，不远处有两辆重型卡车往着他们这里开来。
宋玉泽拉着她往房间里走，把她带到有电视机的房间里，说：“赵香侬，你好好的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看到宋玉泽严肃的表情赵香侬乖乖的点头。
梳洗完之后赵香侬挑了几块面包填饱肚子，然后乖乖的躲在房间看电视，这个上午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十几个男人的交谈声，争论声，机车引擎的发动声，那两辆重型卡车是给宋玉泽送比赛用车来着，他们把车子运到这里进行改装。
差不多中午时分，赵香侬终于忍不住来到房间外，当赵香侬出现在那些人面前时她感觉到气氛刹那间奇怪了起来，十几个男人都停止了他们的动作，包括宋玉泽，他们都在看她。
她现在穿的是宋玉泽的衣服和裤子，而且是包得严严实实的，知道自己没有半点不妥赵香侬硬着头皮脸对着正在皱眉的宋玉泽。
没有等赵香侬开口倒是宋玉泽先开口了：“赵香侬，回房间去。”
“房间很无聊。”赵香侬声音小小的，她有一个臭毛病，就是肚子饿的时候心里会发慌。
“那喂小鸡去。”宋玉泽声音开始带上了强制性的意味。
“小鸡喂饱了。”赵香侬还怕宋玉泽不相信把自己的手掌伸到宋玉泽的鼻子前，她的手掌还留有喂小鸡的面包味。
她的这个举动让那些男人又是笑又是口哨的，宋玉泽站了起来推着赵香侬就往着房间走，那些男人的口哨越发放肆了起来。
“宋玉泽，我刚刚是想让你做午餐来着，宋玉泽，你可别妄想由我来做午餐，因为，我连一个鸡蛋也搞不定。”赵香侬一边说着一边被宋玉泽拉扯着踏进房间门。
房间们关上，赵香侬继续说：“宋玉泽，你不是说这里有米饭还有大豆吗？”
宋玉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刚刚还不大高兴的表情有了微微的笑意，抱着胳膊，瞧她：“刚刚你是在和我表达你饿了？”
垂下头去赵香侬看自己的脚。
宋玉泽在叹气：“赵香侬，以后饿了就说饿了，不需要绕了那么大的一圈来表达你饿了。”
这个中午，赵香侬终于吃到了蒸的米饭还有和着米饭一起蒸成金黄金黄的大豆，填饱了肚子之后赵香侬真的按照宋玉泽所的那样乖乖的呆在房间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看好那些大豆和大米。
“赵香侬，你想不想晚上还吃到米饭和大豆，如果想的话就好好看住它们，不要忘了我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你说被我们偷走土豆和面包的那家人会不会现在也正在饿肚子。”离开房间时宋玉泽如是警告着她。
赵香侬不是傻子，她懂，成年人需要一些的保护色来装饰自己，宋玉泽说了那么的一番话也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到外面去去，就是是她绕了一大圈来表达着自己肚子饿了。
夕阳西下，两辆重型卡车和十几个男人离开了，周遭重新回归了安静，房间外，就只剩下宋玉泽和他的比赛用车，赵香侬打开房间门朝着宋玉泽站的地方走过去，宋玉泽正专注于看着他的比赛用车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他一动也不动和那辆被打扮得无比酷炫的机车一样变成了静物，赵香侬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小一会过去，宋玉泽还是没有发现他，发动了机车他绕着机车走了一圈之后蹲了下来，侧耳去倾听发动机的声音。
那一刻，赵香侬眼中的宋玉泽是炫目的，最后的一缕夕阳光辉在他的侧脸镀出了迷人的金边，鬼使神差般她一个脚步一个脚步移动着，来到了宋玉泽的身体，身体轻轻的，轻轻的挨着宋玉泽，也和他一样，侧着耳朵去倾听，属于那道钛金属机器发出的声音，即使它是如此的单调。
那么一个不经意间，宋玉泽迎来了和早上一模一样的心境，她的脸和他的脸就距离着几英寸的距离，那张脸纯真，无邪。
这是一张总是会引发心情变得烦躁的脸，想也没有想宋玉泽沾满黑色机油的手掌印上了那张脸。
清新的抹茶蛋糕让不喜欢它，又讨厌它样子的孩子恶作剧的添上了类似于大便的黄色酱料，被破坏的抹茶蛋糕让孩子心理舒服了。
从机车镜子看到自己脸上印着的黑色五指手掌印，赵香侬插着腰，一字一句：宋玉泽，我！要！咬！你！
很近的距离，赵香侬很清楚的看到属于宋玉泽脸上的呆滞，也不知道在发呆着些什么，他在发呆着一些什么赵香侬不想去管，她想要的是在宋玉泽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属于女性那种细微带有着不可被人知的意图里，是那么想的：就在他身上留一点属于她东西吧，让他总是可以轻易的看到，然后，他就不会那么快的把她给忘掉，他可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样的心情应该是类似于彼时间，宋玉泽选择告诉她那五十万欧元用她的名义捐献给慈善机构的意图一样，不想那么快的就被忘掉。
乘着宋玉泽发呆的机会，赵香侬拉住宋玉泽的手抬起他的手腕，低头。
下一秒，赵香侬顿住。
宋玉泽的左手腕上印着另外的一排牙印，牙印小小的，一看就是出自于女人的手笔，而且一看就可以辨别出下手一定很重。
小小的牙印被岁月风华成了淡淡的疤痕。
原来，已经有别的女人先于她之前在这个男人身上耍了小小的手段。

第36章 （星火燎原）
赵香侬放下了宋玉泽的手,宋玉泽仿佛从一场魔障之中被解脱出来,他看着她的脸笑,笑她变成了一只大花猫。
咧了咧嘴赵香侬挤出了笑容，逐渐沉下去的天色让她好像把这一天的欢乐给弄丢了，宋玉泽仿佛也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他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赵香侬,看在你今天很好的完成了看护大米的任务，我就让你摸一下机车。”
说完之后宋玉泽强行拉着她的手来到了那辆大家伙面前，把她的手掌按在了机身上，声音里头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感觉到它在喘息没有？”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
“知道我最近为什么需要接那么多奇怪的工作吗？我把我的存款都用在它身上了,听说过BHC-ZZ4没有？”
赵香侬点头,她知道那是世界最昂贵的机车。
“这辆车就是用了BHC-ZZ4的发动机,我费尽心思才弄到它，声音刚刚你也听到了，听起来棒极了，对吧？”
“嗯。”淡淡的应了一句，赵香侬手收了回来。
脸上还写满着兴奋的宋玉泽眼里带着疑惑看着她，赵香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打起精神来，把那些留在宋玉泽手腕上的细小疤痕从自己的脑海里甩掉，那根本没什么，是的，没什么，就像她早上和宋玉泽说的那样，她和他只是结伴旅行的旅伴。
在宋玉泽一脸期待下赵香侬打量那辆花去了他所有存款的机车，机车通身被彩绘成了红色，大片的火红到了车尾形成了一串串火焰形状，彩绘师技艺精湛，明明是最不会让人产生遐想的钛金属在他们的手中让人感觉到整辆车仿佛要生生的燃烧了起来。
“宋玉泽，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保证你的车子一定是全赛场最绚丽的。”赵香侬由衷说着。
“赵香侬，你信吗？”宋玉泽脸朝着她，说：“它不仅会是全场最绚烂的，而且我保证它还是全场最会飞的。”
注视着她的那道目光热烈而坚定，让她不由自主的点头。
临近午夜十二点，和前一个夜晚一样赵香侬睡在床上，宋玉泽睡在了沙发上，不及他身长的沙发还是让他的睡姿呈现出极为变扭的姿态，和前一晚一样他的脸都朝着沙发背，赵香侬静静的看着宋玉泽的背影，这样也好，她可以一直看着他。
好像，她变得很喜欢看宋玉泽了。
这刻，赵香侬心里有淡淡的欢喜，为明天，明天宋玉泽的机车需要跑完五百英里的磨合路程。
赵香侬为那五百英里高兴着，这样一来她的脸就可以再次贴在宋玉泽的背上了，让赵香侬心里高兴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属于宋玉泽那辆宝贝机车前五百英里属于她，那五百英里的路程将会被贴上了最为永恒的标签，她的，赵香侬的。
不远处教堂传来十二点钟声，一下一下打在赵香侬的心里，一下又一下的赶走了这午夜里属于她的淡淡欢喜，最后一下赵香侬闭上了眼睛，她的旅程已经过去了一半。
周五她将离开这里。
当第一缕曙光来临时，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赵香侬穿上了属于她一直都想尝试的充满朋克风格的男式夹克，她把及到胸前的头发用色彩鲜艳的头巾扎起，当然，她没有忘了给自己配上一双柳丁靴。
先行坐上机车的宋玉泽一边让机车发动机发出及其张扬的声响，一边歪着头看她，眼里的意味十分明显：女人，不要在那里摆首弄姿了，上路更重要。
赵香侬对着宋玉泽大大抛了一个媚眼，做出西部女人勾引牛仔们的手势：嘿，伙计，你真酷。
坐上机车赵香侬脸贴在了宋玉泽的背部上，她在偷偷的笑，她觉得刚刚的那句台词用在宋玉泽身上应该改成这样：嘿，小鲜肉，你真酷。
第一缕日光来到大地上时，公里表来到五十英里的行程，他们的车子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她穿的那件男式夹克衣袖两边分别有长长的流苏，第一缕日光都透过宋玉泽的肩膀上来到了她的脸上，赵香侬双手向横扬起，初初形成的日光铺天盖地从衣袖的流苏缝隙穿过，赵香侬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影子，她的身影就像是空中的翱翔的飞鸟。
但凡和飞翔有关的东西都让她觉得快乐，她大声和宋玉泽说：宋玉泽，我很高兴和你来到这里。
“赵香侬，旅途还长着呢，不要高兴得这么早。”宋玉泽大声的回。
是的，旅途还长着呢，那五百英里的路程比赵香侬所想象中来来得漫长，他们经过了很多不知名的乡村，撞死了一只小松鼠，把一位迷路的老人带回家，当英里里表行程来到三百公里时他们还遭遇了飞车党，最后在飞车党的围剿下逃窜进了森林里。
赵香侬把被他们撞到的小松鼠埋在了湖边，从倒映的湖面她看到自己的模样，色彩鲜艳的头巾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宋玉泽把面包和水递到她面前，赵香侬看也没看，手一拍面包和水都掉落在地上去。
从来她的朋友们都是争强斗狠之辈，她还没有送受到这种的窝囊气，一想到那些飞车党对她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赵香侬冷冷的对宋玉着吐出了：胆小鬼。
宋玉泽把地上的面包和水捡起了起来，他强行把它们交到她手上：“赵香侬，我不能保证能在天黑以前找到离开这片森林的路，所以，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别开脸去，赵香侬勉强的打开面包袋，确实，她现在肚子饿，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和那些飞车党周旋从而错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宋玉泽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顿了顿说：“因为你在，所以我更不能轻举妄动。”
“借口！”赵香侬闷闷的说了一句，其实她知道宋玉泽说的话没错，从那帮人嚣张程度一看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
“那些人眼里没有法律，他们也不会去管你的身份是不是赵家继承人，赵香侬你应该庆幸此时此刻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吃面包，如果你要是落入他们的手中……”宋玉泽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玉泽口中那个“如果”的假设让赵香侬打了一个冷战，耳边想起飞车党为首那位说的如果抓到她的话先让他自己爽够再让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的爽。
艰难把最后那块面包吞下再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宋玉泽的机车上，从机车被刮伤的程度可以看出来宋玉泽是拼尽了全力，目光从机车再转向了宋玉泽，他的手和嘴角分别有被树枝刮伤的小道疤痕。
“宋玉泽，你也吃点面包吧。”赵香侬没话找话。
“我不饿。”宋玉泽说。
宋玉泽口中的不饿听在赵香侬耳朵里显得奇怪，她来到机车边打开机车的食物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装食物的袋子被割开了几道口子，也就是说她刚刚吃的面包和水是唯一侥幸保留下来的。
绞着手指头，赵香侬站在宋玉泽面前，想了想，绞着的手指松开搭在他的肩膀上，弯腰，脸和他的脸保持着差不多高的程度，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唇贴上了他的唇，几下的辗转之后他的手搁到她的腰侧，反客为主的唇含住她的唇瓣。
重新回到机车上，他回过头来。
“赵香侬，刚刚那样是因为你在愧疚？”
赵香侬把脸贴在了宋玉泽背上。
“不是，是公主给骑士的奖赏。”
“公主？”宋玉泽拿着他的头盔轻轻敲了她的头：“得了吧，你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女人的形象。”
更紧的抱住了宋玉泽：“宋玉泽，即使是在天黑之前我们走不出这片森林，我还是很高兴到这里来。”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被困在森林，宋玉泽有很强的野外生存经验，个把钟头他们离开了那片森林。
五百英里的路程走完，十二点，他们站在宋玉泽的家门口，下车，赵香侬瘫软在地上看着宋玉泽，眼里写满了我太累了，一步脚步也不愿意挪动。
把她已经乱七八糟的头揉得更加乱七八糟一点，宋玉泽弯腰打横抱起了她，把手吊在他脖子上赵香侬透过宋玉泽的肩膀回头去看那辆在星月簇拥下像要燃烧起来的机车，咧嘴笑，那漂亮家伙那五百公里属于她的，永远烙印着赵香侬的名字。
而那辆漂亮家伙的主人叫做宋玉泽。
宋玉泽直接把赵香侬抱到了浴室，和之前一样的她放水，把一次性的牙刷毛巾摆放好之后他没有像之前的那样马上离开，而是深深的看着她。
赵香侬用眼神警告他：宋玉泽，再敢看的话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赵香侬。”
“嗯。”
“我希望能把明天变成了赵香侬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的一天。”他说，温柔注视着她。
这个男人在这一天里带着她冲出了十几辆机车形成的包围圈，又带着她在天黑之前离开了死一般寂静的森林，她相信他必然会带给她很久很久以后都忘不掉的一天。
彼时间，她所不知道的是恰恰是他口中的一辈子想忘也忘不掉的一天是属于他对她实行的最为重要的，也是最后的一场战役。
这场战役或许应该配上这样的一句噱头十足的潜台词：从这一天之后，赵香侬将彻底的臣服于宋玉泽。

第37章 （星火燎原）
当赵香侬坐在宋玉泽的机车后面进入了那块场地时,她感觉被带到了一个新世界，圆形的体育场,环着圆形球场摆放着的会冒出黑色烟雾的煤油火焰，可以容纳上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喧闹的音乐伴随着不加修饰的垃圾话，还有出现频率最高的牛仔帽让她仿佛来到了上个世纪的美国西部，到处充斥着随性和粗犷。
没有被条款限制以及不受规则约束的，不能赚到大把美金的，有高度危险的,不贴近人们生活的在美国社会被归结为非主流文化。
显然，让宋玉泽一说起来眼睛就发光的极限飞车也被规划成非主流文化的一部分,没有人愿意为了追求短暂的快感而赔上自己的生命，但就是这种非主流文化最能培养出大批的死忠,从这些死忠身上往往会释放出来百分之二百的能力。
当宋玉泽开着他那辆宛如火焰的机车在主持人隆重的介绍下环着体育场划出了一道弧线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在那些掌声中很多的牛仔帽飞向了场地中央的他，宋玉泽从机车下来对着那些人微笑，捡起了其中的一顶牛仔帽戴在头上并且入乡随俗的对在场的观众行了一个牛仔礼仪。
象征着西部文化的礼仪制造出的状若星火燎原。
这一次，扔向宋玉泽的不仅仅是牛仔帽，更多扔向他的是鲜花，这个有着无懈可击漂亮面孔的亚洲男孩去年在这里一战成名，很多年轻姑娘准备了鲜花为他而来，比去年还要来得迷人的亚洲男孩让她们大声尖叫，那些尖叫声不乏有喜极而泣者。
她们热爱着的那位骑士终于不负众望的把车开进了中央球场，象征着英雄崇拜的中央球场。
那一刻的宋玉泽有着让人把嗓子喊哑甚至撕裂的魅力，坐在中南区座位上的赵香侬也忍不住跟随着那些女孩子叫着宋玉泽的名字，不过她是较为含蓄的东方姑娘，所以她不敢叫得太大声。
仿佛听到她在叫他，他脸转向了她这里，赵香侬在口罩下对着宋玉泽笑，宋玉泽也仿佛看到她的笑，他朝着她挥手。
坐在赵香侬身边的又有姑娘哭了，她们奔走相告：漂亮的亚洲男孩看到她了。
傻妞，宋玉泽不是在看你们，赵香侬捂住口罩，心里的那点得意劲头就甭提了，口罩是宋玉泽戴在她的脸上的，因为这里有当地媒体对这场比赛进行电视直播。
六位最终拿到决赛资格的骑手进入中央场地，经过一轮抽签角逐，宋玉泽最后出场，去年赛事冠军倒数第二位出场。
等到赛事主办方把场地中自始至终都遮挡住的布幕掀开时，赵香侬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远千里挤到这里来，从布局来看就知道这项赛事充满了观赏性，进入决赛的选手在经过短暂的冲刺之后要开着他们的机车冲向了约十米高的高台，然后从这个高台上冲到对面的另一个高台上，两个跳台中间隔着七辆一字并开停着的大卡车，也就是机车骑手必须要从七辆卡车的背上飞跃，而且，选手们必须在飞跃七辆卡车时在空中做难度系数动作来博取现场评委的青睐。
清楚了这些比赛规则时赵香侬还没有多少的害怕，毕竟她没有看过这样的比赛，可当第一位选手的车子在飞跃七辆卡车时赵香侬的手心还是微微的冒出汗来，还好，第一位除了在落地时机车车头不稳之外倒是没有出任何的问题，真正让赵香侬心揪起来的是第三位，第三位车手在飞跃时人和机车重重的砸在卡车上，几乎在他掉落在车上时迅速有工作人员朝他靠近，几分钟之后被抬上了担架，这个时候找香侬才发现在这块场地的另外一个出口停着好几辆救护车。
让赵香侬目瞪口呆的是从骑手坠落在地上被抬上救护车，以及救护车离开也只不过是数十分钟的时间，而在场的观众好像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知道骑手们在飞跃卡车时都没有经过任何安全措施时赵香侬跌跌撞撞的朝着选手出发点冲去。
临时搭建车手出发点看着就像是大棚，吵闹，空气糟糕。
第四位车手骑着他的机车在等待着裁判的发令枪响起，第五位车手正在做热身准备，最后出场的宋玉泽正在和工作人员交谈着，看到她时他皱眉。
“宋……”奔跑让赵香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一能做出的动作就是摇头，她对着他拼命的摇头。
宋玉泽走到了她身边手贴在她的背部上帮她顺气。
“不要……宋玉泽！”终于这句话让赵香侬憋了出来：“不要，不许！”
“嘘！”宋玉泽对着赵香侬做出了安静的手势，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电子屏幕，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现场比赛赛况，发令枪响起，第四位车手快速冲上被涂成断层彩虹的高台。
也不过是眨眼功夫，赵香侬就看到了第四位车手连人带车重重砸在卡车上，赵香侬第一时间把脸埋在宋玉泽的怀里。
这次收拾的时间更短，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时间急救车声音响起，瞬间远去，场上的观众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开始高呼第五号场车手的名字，透过电子屏幕赵香侬看到看台上的观众甚至开始做起了人浪。
这些人真是疯了，赵香侬扯着宋玉泽的手：“宋玉泽我们走。”
被她扯住手的人纹丝未动，宋玉泽目光聚焦在已经准备好了的第五号车手身上。
那是去年的冠军，他和宋玉泽一样选择了一模一样的难度系数，在等待发令枪响起时，上届冠军还回过头来朝宋玉泽做出了极为轻蔑的手势。
“宋玉泽，我们不要理他。”赵香侬拼命扯着宋玉泽的衣服，其实她心里也知道随着那个人做出那样的动作她要想把宋玉泽拉离开这片场地的难度更大了，“宋玉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宋玉泽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目光死死的聚焦在电子屏幕上，发令枪响起，第五位车手用比第四位车手更快速度冲向了彩虹高台，被彩绘成苍鹰的机车在飞跃第三辆卡车时双手离开了机车把手，然后双手向着空中伸展，无人凌驾的机车飞跃了第五辆卡车、第六俩卡车。
机车飞过第七辆卡车时，车手的双手重新回到了车把手上去，在全场观众掌声中尖叫声中稳稳落地。
机车落地那一瞬间，在场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落在了宋玉泽身上，那些目光大多在表达着一种信息：我看衰你！
宋玉泽目光离开了电子屏幕落在赵香侬脸上。
“我也可以做出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可我想我一定不会得到像他一样的高分，因为评委们一般都会先入为主。”
宋玉泽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上届冠军得到了评委们一致给的高分，他的总分甚至于高过了上一届得分。
宋玉泽的话正中下怀，赵香侬换上软软的语气：“那我们就不要比了，宋玉泽，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做起那套动作一定比他还来得好，宋玉泽，就当我求你还不行吗……”
“我们的上届冠军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庆祝派对。”宋玉泽打断了她的话，他目光紧紧盯着正在场地上向观众们卖弄的五号车手：“赵香侬，我想我有必要让他派对上的香槟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白开水。”
说完这些话之后，宋玉泽走向了裁判，赵香侬紧紧跟在他身后，宋玉泽和裁判说的话她大致听明白，那就是宋玉泽要改变难度系数，从裁判讶异的目光中她大约也了解到宋玉泽口中的难度动作应该是史无前例，几分钟之后裁判向看台上的观众宣布，最后出场的车后要冲击高度纪录，而且在挑战高度纪录的时候还会挑战难度动作。
全场因为裁判的宣布炸开了锅，没有人再去理会刚刚才愉悦了他们神经的五号车手。
赵香侬呆呆的站着，从在场工作人员脸上对宋玉泽做出的自求多福的表情中，她判断宋玉泽所要进行的高难度动作九死一生。
呆怔中，宋玉泽来在她面前，弯腰，脸对着她的脸，他叫她赵香侬。
赵香侬抬起眼睛看他，他拿下了他头上的牛仔帽。
把牛仔帽戴在她的头上。
“赵香侬，知道达拉斯牛仔们的故事吗？”他问她。
赵香侬茫然摇头，外面观众的声音仿佛要她的耳膜刺穿了。
“上个世纪，一群牛仔来到了达拉斯，他们喊出这样的口号。”宋玉泽声音坚毅：“我们身无分文，所以我们无所畏惧，五十年后，达拉斯牛仔们让一座座高楼大厦在平原荒漠上拔地而起。”
现在宋玉泽和她说达拉斯牛仔们的故事是什么意思？赵香侬呆呆看着宋玉泽。
“笨！”宋玉泽拉了拉她的牛仔帽：“我现在银行户口里没有半分钱，我兜里剩下的那点钱给你买了可口的早餐，也就是说我现在和那群达拉斯牛仔一样身无分文。”
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她，他说。
“赵香侬，现在，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无所畏惧！赵香侬，你明白吗？”
赵香侬点了点头，她明白了！宋玉泽现在身上没有半分钱，宋玉泽兜里最后的那点钱给她买了可口的早餐了。
等赵香侬回过神来体会到宋玉泽那些话的另外一层意思时宋玉泽已经坐在机车上了，冲了上去她的身体被工作人员挡在和宋玉泽几十步开外，裁判正在等待一切到位开响发令枪。
发令枪想起，赵香侬朝着宋玉泽喊：宋玉泽，你没有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这一刻，赵香侬是宋玉泽最忠诚的盟友、旅伴！
即使她用尽力气喊出那句话，但她的声音还是被观众们如滔天骇浪般的声响所淹没，发令枪声响还在这片天空回荡着。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赵香侬目光转向了电子屏幕，她想一定是落入观众们眼中的画面太过于震撼，导致他们忘了原来他们的口中还可以发出声音。
赵香侬也忘了眨眼了。
红色的火焰疾速而下在人们还没有眨眼之时飞上了那道彩虹，在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呼吸时冲上了彩虹的至高点，在人们以为红色火焰即将坠落时它偏偏不逐你愿，硬生生的扯出一道绝美的弧线，而且，那道弧线在在向上，宛如一束擎天的火焰带着不可阻挡之势。
“我的上帝啊，他越过了体育场的的顶棚，他做到了，他做到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全场最为活跃的那位裁判忘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场地上久久的回响着。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红色火焰在向上过程中还给大家来了一字马的表演，那姿态美的让人落泪，美到下一秒人们以为红色火焰将会坠落，然后粉身碎骨。
这一天，宋玉泽做到了他说的那样，让上届冠军庆祝胜利派对上的香槟变成无人问津的白开水。
红色火焰稳稳当当落在了地面，而且落地动作优美，电子屏幕上给出车手的近景镜头，他在对着所有人微笑，笑容比他的空中姿态还要来得美妙。
看台上的观众也不知道谁先离开看台冲出围栏，然后，潮水般的人潮涌向了给他们带来视觉盛宴的勇士。
当赵香侬跑到宋玉泽面前时，那些人已经把宋玉泽扛起来，站在那里，赵香侬觉得那些在她身体流淌着血液仿佛要燃烧起来。
我们一无所有，所以，我们无所畏惧！蕴藏在这句话背后的是属于最为年轻岁月里的诗与梦。
也是，义无反顾！
离开时夜还未深沉，红色火焰在高速公路行驶着，赵香侬脸紧紧贴在宋玉泽背上，他们的机车后座绑着一只麻袋，那麻袋里装有着一百万美金，那是赛事主办方给冠军的奖赏。
“宋玉泽，以后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了，听到了没有？”她大声喊。
“听到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因为冠军我已经拿到了。”他大声回答。
“宋玉泽，我们接下来要到哪里去？”
“带上那一袋美金去测试我们是幸运儿还是倒霉鬼！”

第38章 （星火燎原）
赵香侬目瞪口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麻袋,才几个小时而已,那一百万美金就这样没有了，没有了！狠狠的,箭一般的目光射向了宋玉泽。
这个混蛋,还说是小赌场,花不了几个钱。
屁股不知道被那群阔太太偷偷摸了多少次的漂亮小伙笑得有点刻意,事实上，他也在心疼他那一百万美金吧？
“宋玉泽，我们要怎么回去？”赵香侬把麻袋狠狠的朝着宋玉泽脸砸去。
宋玉泽干干哼了几声,说：“赵香侬，你又忘了在体育场说的话了。”
宋玉泽脸上写满了“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无所畏惧”，一副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的表情。
“你真的可以吗？”赵香侬不无怀疑的问。
“当然。”宋玉泽加强语气，一再和她保证他只需要眨眼功夫就可以把一百万美金赢回来，然后带着她去新奥尔良最著名的夜店吃香喝辣彻夜狂欢。
半个小时后，测试结果出来了，他们今晚是不折不扣的倒霉蛋，那群阔太太把第一次来到赌场的菜鸟给狠狠的上了一课，接下来应该是如何更具娱乐性的脱衣服环节。
这一晚，赵香侬发现宋玉泽不仅能斗凶斗狠，他也可以油嘴滑舌，仅仅几分钟他就说服了那几位阔太太不需要他脱衣服就可以让她们享受到比脱衣服更愉悦的感官刺激。
宋玉泽只需要脱掉他的夹克露出他的白衬衫，只需要他把白衬衫的袖子挽一半，只需要把一直遮挡在他额头前的碎发微微往后拢，只需要脸转向那些脸上写满了寂寞的女人们，对着她们微笑，便可以让那些女人们不由自主的用手去遮挡她们涂得红艳艳的唇，表达出她们没有像她们外表的那样她们只是在寂寞而已。
赌场VIP包间里有钢琴，有精通各自乐器的艺人，宋玉泽走向了钢琴，洁白修长的手指重重的往着琴键一按。
随着那一串声响，所有人好像被带进了音乐的世界里，吹着萨克斯的艺人来到了钢琴边，用萨克斯和钢琴声开始进行俏皮的对话，慵懒，随性，就像是这座叫做新奥尔良的城市。
在黑白钢琴键行走的手愉悦了在场的人，赵香侬也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最后的目光再也离不开琴键上的那双手，那双手最后带出了宛如疾风骤雨的鸣奏曲：安静的海洋有月光，孤独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客轮，客轮上人们在悠闲的谈论着美酒和美人，骤然而来的夜风卷起了客轮最前端正在聊天的女士的裙摆，带着手套的手不经意拉了拉裙摆，以为那只是调皮的夜风，然后有人大声尖叫，捂住裙摆的女士顺着那些在尖叫的人们的目光，只见，滔天的巨浪湮灭也银白色的满月，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席卷而来，不由自主的，她也开始张开嘴——
然后，一切宛如被魔法定额住，用琴声把人们带到海面上的人选择在最高端的浪尖上骤然停下，把所有人都带到了一处高点上，忘了坠落，所有人目光着魔的望着那架钢琴上的琴手。
他站了起来，随手从摆放在钢琴上的花瓶抽出了一只红色玫瑰，他拿着那只红色玫瑰来到了其中的一位贵妇人面前，把红色玫瑰别于她的鬓角，微笑问她：女士，您从玫瑰花里闻出钢琴创造出来的硝烟味道么？
贵妇人如梦方醒拼命的点头，和刚刚在赌桌上呈现的是两种状态，显然，年轻男孩明亮的眼睛还有带着日光味道的衬衫，以及他修长的手指制造出来的那个世界愉悦了她。
回过神来的赵香侬这才明白原来宋玉泽又干起了鲜肉的勾当。
离开赌场时夜色正酣，赵香侬的包里放着五万块美金，宋玉泽的一支玫瑰花卖出了五万美金的价钱，这五万美金可以让他们在新奥尔良买两张回芝加哥的机票，还可以让他们大吃一顿，然后找一个酒吧彻夜狂欢。
这一晚一直在坐云霄飞车的神经彻底解放下来之后赵香侬开始笑，是很肆意的不加节制的哈哈大笑，一想到在赌场宋玉泽差点被剥光衣服她就笑得更加起劲了，宋玉泽越是板着脸她就越是笑得厉害。
“赵香侬，马上闭嘴。”宋玉泽警告。
怎么可能！
“赵香侬，你再不闭嘴的话我就把你扔到喷泉里去了，不要以为我不敢。”宋玉泽站停，黑着脸。
喷泉？嗯，全面是有一个喷泉，不过，赵香侬知道宋玉泽不敢对她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是她在罩着他。
索性，赵香侬也停了下来，她开始学着宋玉泽刚刚在赌场姿态，一边笑一边拿腔拿调：女士，您从玫瑰花里闻出钢琴创造出来的硝烟味道么——
那声“吗”在空中划出了惊慌失措的声线。
宋玉泽这个混蛋，居然敢吓唬她，还把她当面包条一样扛在肩上，而且还像模像样的扛着她往喷泉去，这个混蛋该不会是是真的要把她扔到喷泉去吧？
“宋玉泽，你敢——”
那声“敢”淹没在水中。
喷泉其实不深也就及到腰间，赵香侬从水中爬了起来站在水中，附近有几个人在看着她，赵香侬知道那些人把她当笑话看着来着，那些人一定认为她和宋玉泽是男女朋友来着，然后在心里想那姑娘该是有多么的得不到男友欢心啊，否则怎么舍得在这里深的夜里把自己女友丢到水中去，那水肯定透心凉就是了。
水真的很冷，站在水中赵香侬的泪水瑟瑟沿着眼角掉落了下来，宋玉泽这个混蛋他压根不懂，不懂刚刚她笑得那么用力其实是为了去掩饰住那即将到来分别的悲伤，在新奥尔良的四天里她在用着赵香侬这个身份存在着，不是赵家继承人，不是柏原绣即将结婚的妻子，也不是和谁长得像的人。
宋玉泽站在喷泉边脸上一副“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的鬼样子。
水真的很冰，那些人还在一边看热闹。
宋玉泽这个混蛋这么舍得把她丢在这么冷的水中，这么舍得让那些人来看她的热闹，不是说喜欢她吗？一想到这一层赵香侬的泪水掉落得更凶了，因为天一亮她和他就要离开这里了，这里是新奥尔良，有着啤酒，米饭大豆的新奥尔良。
赵香侬垂下头看着自己水中的影子，孤零零的样子，在她家那座大房子里她的影子总是孤零零的投映在走廊上，柏原绣家也是大房子，三月来临她就要从一座大房子搬到另外一座大房子里去了，而且，另外的一座大房子连清姨也没有，那个风雨无阻一直会在白色大理石上等她回家的清姨。
清姨要留给妈妈，妈妈也喜欢清姨的陪伴。
赵香侬吸了吸鼻子，泪水掉落在了水中。
对面，传来了宋玉泽试探性的叫声“赵香侬。”
赵香侬依然望着自己水中的影子。
然后，有水声想起，有人走进了喷泉里，几步之后那人开始在水中跑了起来，奔跑的步伐溅起了大朵大朵的水花，之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赵香侬看到水中的影子多了宋玉泽的影子，宋玉泽的影子随着喷泉的霓虹灯光在水波中一荡一荡的。
“赵香侬，我带你回去。”宋玉泽说。
等他的手想来牵她手时她把手别到了背后去。
“赵香侬，对不起，我不该在把你丢在这么冷的水中，现在先跟我上去，上去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宋玉泽低声下气的说着。
赵香侬还是一动也不动，手依然紧紧别在背后，头垂得更低，宋玉泽手强行的想来捞她的腰，赵香侬身体往后退，她一边后退一边冷冷的吐出：别碰我。
“赵香侬，你在哭？”宋玉泽缩回手。
因为宋玉泽的话赵香侬心里慌张，她不想被宋玉泽发现她在哭，回头，赵香侬想朝着喷泉的另外一边跑去，刚刚几步就被宋玉泽扯住，先被扯住的是她的手，也就微微的那么一发力，她的身体被被动的旋转了回去，猝不及防中脸对上了他的那张脸。
“你真的哭了。”宋玉泽喃喃的说着。
更多的泪水从眼眶里跌落：“你不要胡说八道，那是水，水懂不懂，从头发掉落下来的的水，蠢猪……。”
脸被强行的捧在了他的手掌里。
“宋玉泽……”想狠狠叱喝他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哽咽了，想继续狠狠骂他的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可怜兮兮的：“宋玉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很丢脸，宋玉泽，你知不知道水真的很冷，宋玉泽，你怎么舍得把我丢在这么冷的水里……怎么舍得……”
“对不起。”他哑声说着：“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丢在水里了。”
在说话间宋玉泽的脸朝着她越靠越近，分明……
混蛋，刚刚把她丢在水里现在想吻她，没门！
等他的头俯到差不多时，赵香侬狠狠的，用尽力气，额头往着他的头顶去，“嘭”的一声。
宋玉泽这个混蛋，他的脑袋是钢筋结构吗？赵香侬捂住自己的额头，好像，被顶的人是她，她的头嗡嗡嗡嗡的。
手强行从额头上被拉开，宋玉泽关切的声音近在耳边：“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啊混蛋！赵香侬拼命挣脱宋玉泽的手，手握成了拳头形状，毫不留情面的一下一下的往着宋玉泽身上砸去，他就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手酸了，缓缓垂下，她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凭着他双手再次捧住她的脸，掀开眼帘，去瞧他，看清楚他眼眸底下藏着的是惊涛骇浪时，她本能的脸往后缩。
这次，他没有让她逃脱。
下一秒，他唇重重压了上来，把她的唇整个含在口中，贪婪的吸吮着。
有什么不一样了，即使处于冰冷的水中，她还是觉得身体在躁动着，她身后有喷泉雕塑，在他们的唇齿交缠中她被一步一步的被推到了雕塑上去，背部刚刚得到依靠，宋玉泽捧着她脸颊的手就迅速往下移动，移动到……
赵香侬被框固在喷泉和宋玉泽之间，能动的也就只有手了，手去拉宋玉泽在她臀部上移动的手，属于宋玉泽那种来势汹汹的气势让她觉得害怕，这里是大庭广众啊混蛋。
幸好，那束打在他们脸上的强光以及男人粗犷的嗓音让宋玉泽停下他手移动到她大腿内侧的动作，放开她的唇他低头看她。
粗狂的男声在对着他们的喊话，从喊话内容可以判断出他是赌场的保安，他警告他们马上从喷泉离开然后乖乖的交上罚款。
“记住了，待会，我说跑的话，你就要跑。”宋玉泽低头看着她低声说。
赵香侬点头。
宋玉泽拉着她一步步离开喷泉池，站在那位保安面前赵香侬在宋玉泽眼神示意抓起刚刚掉落在地上装着五万美元的袋子，在宋玉泽吐出来的那声“跑”中飞快的朝着停放机车的地方跑去。
跑了小段时间之后赵香侬听到了保安挨揍的惨叫声，也就数十秒时间她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他扯着她的手跑向红色的火焰。
赵香侬又听到了风在耳畔呼呼的声响，微笑，手去反握他的手。
机车引擎声响起，赵香侬身体紧紧贴着宋玉泽的身体，侧过脸，她对那位朝着他们追过来的保安竖起了中指！
红色火焰的新奥尔良的星光下行驶着，笔直的公路仿佛延生到了黑夜的尽头，赵香侬脸紧紧贴在宋玉泽背上。
“宋玉泽，我们回家吧。”
不去有很多人的地方，就去那个只有她和他还有小鸡的家里。

第39章 （星火燎原）
钟表指向凌晨两点半,躺在床上赵香侬脸对着睡在沙发对面的宋玉泽，就和前三个晚上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宋玉泽的脸没有面对着沙发背,而是和她一样，在看着她。
她对着他笑,他也对着她笑。
“宋玉泽，你的妈妈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她和他说。
赵香侬见过宋玉泽妈妈的照片,那真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模样，披着披肩，美得让人不敢让人去轻易触碰,宋玉泽有一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猜，你爸爸一定很爱她。”
许久,赵香侬没有等来宋玉泽的回答，只是，他不再看她。
“我可以到你那里去吗？”他低声问她。
赵香侬点头。
宋玉泽从沙发来到了她的这边，他们共同躺在床上，她依然维持着脸对着沙发的姿势，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手从后面圈住她。
“美丽也会让人犯病。”宋玉泽的声音从赵香侬的头顶上淡淡发出：“赵香侬，我妈妈是一名极度自恋病患，她在她的记事本上最后留下的话是：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脸上爬满了可怕的皱纹了，腰围成倍的增长，她死去的时候只有三十五岁，本来，她可以从她房子离开，可她把离开的时间用来化妆，然后，静静的等待死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依然美丽。”
赵香侬的手盖上了那双圈在她腰间的手。
“极度自恋病患把美丽当成是至高无上的武器，我的妈妈自持着美丽整天对那些男人大呼小叫的，她把他们对她的好变成了理所当然，我爸爸也是被她大呼小叫的男人之一，不过，我妈妈只和我爸爸好，可是她的坏脾气也把我爸爸气跑了，气跑我爸爸之后她发现她怀孕了，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我妈妈很高兴，她幻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也和她一样美丽，她觉得她的孩子会传承她的美丽同时也把她的美丽发扬光大。”
“生下我的时候我妈妈才十九岁，十九岁的她发现她那寄予厚望的孩子丑得让人心碎，皮肤皱巴巴的就像是个小老头，于是，她打电话叫来我爸爸，她让我爸爸带着孩子有多远就走多远，她的这些话让我爸爸伤透了心，于是，他带走了我再也没有看我妈妈一眼。”
赵香侬转过身去，把脸深深的埋在宋玉泽怀里，手紧紧去拥抱他，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
“赵香侬，我妈妈只是有点任性而已，她在记事本上也写过这样的话，我想象着那个孩子来到我的身边，把我总是会乱放的鞋子摆好，然后像别的孩子一样喊我妈妈。”
“赵香侬，我妈妈不是很坏，对吧？”宋玉泽小心翼翼的问着她。
“嗯，你妈妈不坏，一点也不坏。”她在他怀里点头，说着。
很安静，很安静，连养在窗外的小鸡们也不再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赵香侬听到自己的声音：
“宋玉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比你妈妈还坏，你妈妈向往美丽，而我，向往的是丑陋。”
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卡特里娜飓风来临时，我和你一样十六岁，你失去了你的妈妈，我失去了我的冰鞋，一颗小小的螺丝钉毁了我所有的希望，后来，经过查明，那颗让我韧带断裂的螺丝钉是有人动了手脚，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搭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相反，我为这样的消息感到高兴，那个人在大家眼里是天使一样的存在，是无杂质的纯白色，而且还总是傻乎乎的，别人欺负她她都不知道。”
“宋玉泽，当听到这样的一个人也会做那样的事情时我心里是快活的，我是那么的高兴，就像是无杂质的纯白被泼上了颜色丑陋的颜料，我在她面前大度的表达着我的理解，我和她说我会原谅她，那是我看到她第一次哭，她哭着说没有，事实上她真的没有，几天之后，真正弄坏我冰鞋的人被查出来了，真的不是那个人。”
“然后，那个人取代了我站在原本属于我的舞台上，她跳得比我还要好，那个人，我特别的讨厌她的地方是：她的训练没有我来得刻苦，她对花滑没有我来得热情，她只是觉得好玩才成为一位花滑选手的，她甚至于还打算放弃花滑和她的男朋友去另外一个城市。”
“那天，她站在原本属于我的舞台上，轻而易举就做出了那套我一直只敢昂望的难度系数动作，然后收获了原本是属于我的鲜花和赞美，我知道，那个时候如果换成是我站在那里，我一定不会收获到那般热烈的掌声，原来，这是世界真的有天赋这样的东西所存在，而那个人身上的天赋是我所渴望却一直无法拥有的。”
“那个人身上还有很多我讨厌并且在心里头偷偷羡慕着的东西，平凡的家庭，纯粹的爱情，坦荡的心境，那时我看着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我想知道当一块无杂质的纯白色布料放进一个大染缸里最后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后来，我还真的把那件事情做了。”
“再之后……”赵香侬脸更深的埋进那个怀里。
“再之后呢？”
“再之后……”赵香侬极小声的碎碎念着：“再之后的事情我忘了，我每天都和自己说，要把那些忘了，统统全部忘掉，然后，有一天我发现我真的做到了，所以我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了……”
周遭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只有她细细的重复着的碎碎念，然后，碎碎念也没有了，然后，赵香侬发现属于她紧紧贴着的那个怀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宛如一片冰窖。
然后，赵香侬发现那只不久前还紧紧圈住她腰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开。
那只手一移开温暖仿佛也好像不复存在了，手去抓住宋玉泽的手让那只手重新回到自己的腰间，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那只手仿佛在瞬间失去了生息。
“宋玉泽。”她小声的，讨好的叫着他的名字。
没有应答。
脸从他怀里解脱出来，赵香侬抬头，从她的这个角度她只看到他的下巴，忽然那刻，赵香侬不敢去看宋玉泽的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告诉着她不要去看宋玉泽的脸。
“宋玉泽。”赵香侬扯了扯宋玉泽的衣服：“宋玉泽，你不说话会让我害怕。”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身体一点点的往上挪，想了想，抬头，唇落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吸，然后，牙齿轻轻的压了上去。
就像是星火无意间触到了正在熟睡的雄狮，随着她这个动作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身体被一股大力量从侧躺着变成正面躺着，背部刚刚以贴上床板，另外的一具身体压上了她的身体，强悍带着不可抗拒之势，他的唇堵上了她的唇，和他的唇同步的是他的手，从她衬衫睡裙伸了进去，然后……
“斯”的一声。
不费吹灰之力，薄薄的衣料纤维在她的睡裙里被撕碎，抽出。
再然后……
出于本能的保护意识赵香侬第一时间双腿紧紧的合并着，去阻止想要进入的手指，与此同时她的手往床头柜。
玻璃杯子朝着宋玉泽的头上砸下去。
刚刚还在拼命挤压她的那具身体瞬间变得柔软，唇放开了她的唇，手也离开了她大腿内侧。
他半撑着身体，看着她。
“对不起。”
玻璃杯子掉落在地上，赵香侬扬起手，手掌轻轻朝着宋玉泽脸上一甩。
“刚刚，我激动了，我从不说起我妈的事情。”低哑的声线有晦涩，有自责。
一手环上他的腰另外的手沿着他的肩膀，手指伸进他了头发里，赵香侬让宋玉泽的身体缓缓的贴上她的身体。
平躺着的女人的身体身上覆盖着男人的身体，亲密无间的模样。
“宋玉泽。”脸透过宋玉泽的肩膀赵香侬看着房间天花板，缓缓说着：“你不能对我做刚刚那样的事情。”
“宋玉泽。”脸轻轻的去蹭他的头发：“之前我和你说过，你对于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所以，宋玉泽你不能欺负赵香侬，宋玉泽也不可以凶赵香侬，宋玉泽更不能把赵香侬丢到喷泉去，因为你见过她最美好的也见过她最为丑陋的。”
“如果……”泪水沿着眼角安静的倘落：“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宋玉泽也欺负赵香侬的话，那么赵香侬就会变成你说的那种银行户口里一分钱也没有的穷光蛋。宋玉泽你要知道，赵香侬的一无所有和宋玉泽的一无所有不一样，永远都不会一样，明白吗？”
趴在她身上的人没有应答。
手去摸索着找寻他的手，合并的腿打开，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她轻声问他：宋玉泽，想要我吗想进去吗？
这一晚，宋玉泽并没有选择要她，他从她的床上离开，小段时间过后，他重新回到她的床上，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香气也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她在他怀里眼睛微微眯一会就睁开看天色。
很快的，天亮了。
“宋玉泽，天亮了。”
“嗯，天亮了！”
住新奥尔良最后一夜对于赵香侬来说更像是一场洗礼，好的，坏的都在太阳升起时被蒸发，然后消失。
赵香侬穿回了八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宋玉泽依然戴着他黑色帽子和双肩包，他们同一时间出现在新奥尔良机场，她选择搭乘前往纽约的航班，她需要在纽约买一张前往芝加哥的机票，而宋玉泽从新奥尔良直飞芝加哥。
他的航班时间比她快半个小时，她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她甚至不敢问出那句话：宋玉泽，你能记住我多久？
或许，赵香侬在宋玉泽的人生里也许是他某一个阶段认识的一位可爱的姑娘，类似于在黄金海岸大厦时那位他口中那位泼了他红酒的可爱姑娘一样。

第40章 （落跑新娘）
从纽约抵达芝加哥时暮色苍茫,柏原绣开车到机场来接她,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是那种宛如窒息般的拥抱,赵香侬一动也不动随着他。
随着赵香侬回到芝加哥,她和柏原绣的婚礼正式进入倒计时,不用上班的日子赵香侬和以前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派对,看秀,出席公益活动，和柏原绣在周末约会。
参加派对时赵香侬偶尔会不由自主的去观察克拉拉，克拉拉宝贝为情所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的为情所困来自于她从不加掩饰的性格，大哭大闹大发脾气，因为据说宋玉泽再也没有理会她，不管她用了多少的办法他唯一的一句话是：亲爱的克拉拉，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我们的工作合同已经结束了。
这样的话自然是唬不住克拉拉，被宠坏了的她扬言：她非要得到宋玉泽不可。
三月最后一个周末，一脸鼻青脸肿的克拉拉找到了赵香侬，她要回法国去了，她在被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顿之后接到她爸爸的电话让她回法国去。
“赵，那是第一个让我认识到爱情的人。”克拉拉哭倒在赵香侬怀里。
赵香侬自然知道克拉拉口中的他是谁，她轻声和克拉拉说：“把他忘了吧，有一些的人更适合活在回忆里。”
那句话赵香侬觉得更像说给自己听。
据说，克拉拉离开芝加哥的最后一夜，宋玉泽陪她看了一场歌剧，听到这个消息时赵香侬和柏原绣在意大利，这一天，距离他们婚礼举行就只有四天。
赵香侬和柏原绣到意大利是来拜访他们共同的朋友，顺便拍摄婚礼影集，在拍摄最后一组影集时出了一个小状况，一位自称夏小纯朋友的女孩闯进了拍摄现场。
在夏小纯朋友的控诉中赵香侬知道了这样的一些信息：回国的夏小纯迫于亲人的压力做了堕胎手术，在进行手术的过程中由于意外状况她失去了她的子.宫，这样的意外导致她从此以后将失去了成为一名母亲的资格。
在那些控诉中柏原绣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赵香侬，那张脸苍白得就像他身上的白色礼服一样，赵香侬别开脸去，一边的镜子清楚的印着她的脸，茫然，惨白。
是夜，柏原绣敲开了赵香侬酒店房间门，在门口，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小侬，你不要离开我，你更不能离开我……”
看着他紧紧环在她腰间的手。
“怎么会呢？我不会离开你的。”她淡淡的和他说。
这一晚，柏原绣听到来自于赵香侬的那声应承平淡得宛如一池死去的水源，慌慌张张中他更紧的抱住她，然后去吻她，拼命的去吻，然后，柏原绣发现明明很柔软的唇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和刚刚的声音一样，如那池死去的水。
他放开了她。
唇小心翼翼的贴上了她的额头。
“好好休息。”他温柔的和她说。
“你也是。”
对着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间门柏原绣站了一夜。
赵香侬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柏原绣，抬头，看到他惨白的脸，淡淡乌青的眼眶。
心疼吗？是的，还是会心疼，只是已经不再是一抽一抽类似的痉挛了，只是好像剩下的更多是怜悯了，那种怜悯是岁月在属于她和他之间留下的遗产。
“原绣。”她去拉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凉之后用自己的手掌去包裹它：“一旦我戴上刻有你姓氏的戒指，我都会好好当你的妻子的，就像我们所熟悉的那些模范夫妻一样，我想，我能向你保证也也只能是这个。”
起码在那一个时刻，赵香侬在说这句话是真诚的，即使已经对他无法再产生爱了她也会好好当他的妻子，她熟悉的很多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数十个钟头之后，赵香侬手拉着柏原绣的手出现在芝加哥机场上的那组图像被誉为即将步入红毯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对新人。
次日早晨，赵香侬也看到了这一组图像，她在看这组图像时正在和柏原绣通话，柏原绣的声音带有愉悦在嘲笑着她的包子脸，因为拍摄角度问题，赵香侬的脸显得有点胖。
赵香侬看着那些图像，图像上的她连她自己看着也好像很幸福的模样，从小一直看着她长大的清姨也调侃着小侬现在一定恨不得马上披上婚纱。
所以说她的这张脸是多么的会迷惑人。
距离婚礼还有两天，赵香侬来到了教堂，这是芝加哥最古老的教堂，她在赵柏两家的长辈，她的朋友们面前预习着婚礼举行时的每一个过程，她和柏原绣的婚礼将会被弄成纪录片送进了博物馆保存，可以预知的是如果她和柏原绣一直以恩爱夫妻的形象在公共场合上出现，那么在他们白发苍苍时纪录片将会变成类似于教科书一样的存在，被人们拿来当典范。
所有步骤走完，主持婚礼的神父露出满意的笑容，婚礼预习唯一出错的环节是新娘的父亲把自己女儿的手交给新郎手中时比神父指定的时间晚上那么数分钟，那数分钟里惹来了前来观礼嘉宾善意的笑声，谁都知道赵延霆有多么喜欢自己的独生女，有多么的喜欢自然就有多么的舍不得。
为时三个小时的婚礼预习结束，赵香侬和柏原绣并排站在一起，赵延霆和李柔也并排站着，赵香侬在给自己的父亲整理礼服的礼花。
“爸爸，要不，我不嫁了。”赵香侬声音透露撒娇的意味。
赵延霆轻轻笑出声来，这是他三个小时婚礼预习以来的第一次笑，也是自从婚礼筹备以来为数不多的笑容。
从教堂离开赵香侬坐在柏原绣的车里，车开得很慢，柏原绣要送赵香侬到唐人街的一家老人福利机构去按照东方习俗给老人们派发喜饼。
“刚刚，你说不嫁时把我吓了一大跳。”柏原绣在回忆起刚刚教堂时赵香侬说的话当真是被吓到了。
柏原绣一边说话一边透过车镜去观察坐在副驾驶上赵香侬的表情，她脸自始至终都望着车窗外的世界，嘴角微微扯开，上扬，笑意极淡，也淡得让柏原绣心慌。
下意识柏原绣空出只手，去抓赵香侬的手，她没有躲开，就任凭着他那样握住。
没有躲开就好，没有躲开就好，柏原绣在心里和自己这样说着。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一直被他握住的手骤然间一动，一动之后停顿了下来，绿灯差不多亮起时她抽出她的手，侧过脸和他说：“原绣，我忘了一件事情，我要在这里下车。”
后面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在催促着赶快开车，柏原绣强行把目光从赵香侬头也不会的背影拉回来，开车。
车子绕过了那个弯道，鬼使神差的柏原绣车子掉头往着刚刚的路线开，很快的他就找到了赵香侬，她就站停在人口攒动的商店门口，很多人都在动就只有她站停在那里，脸望着一个方向，身影宛如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从柏原绣这个角度没有办法看清楚赵香侬的表情，有一种叫做怯弱的情绪在他心中逐渐形成着。
他知道他的小侬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站在那里时间越久柏原绣心中那股怯弱就越发强大，他的小侬可是在找人？找那个逐渐让她改变的人。
终于，那个人影动了，柏原绣从心里轻轻吁出一口气，那个身影缓慢移动着，走进对面的礼品店。
看到这里，柏原绣大大吐出一口气，暗骂自己发神经，小侬刚刚一定在想要给那些老人们带去什么样的礼品。
柏原绣开着车子离开了那片路口，转弯，冷不防的从车子身边冲出一辆机车，眼看机车就要和他的车子结结实实撞到一起了。
幸好，开机车的骑手硬生生的调转车头，黑色机车擦着他的车身硬生生撤出一道弧线，然后，机车朝着一边的广告牌冲去，机车车头结结实实亲吻到了广告牌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嘭”，然后一动也不动。
下车，柏原绣快速的朝着机车方向走去。
后来，柏原绣老是在想到底他具体第一次见到宋玉泽是在什么时候？
很久远以前的那场葬礼上匆匆忙忙一个照面神情哀伤的少年？派对上迷住很多姑娘眼神纯真得就像是森林里的麋鹿，笑起来有着秋日阳光味道的漂亮男孩？还是，这个午后透过头盔挡风罩那一束冷得会让人忍不住退却开机车的骑手？
这个人的目光很不友善！即使是隔着头盔挡风罩柏原绣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
看清楚机车骑手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柏原绣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他在谢谢他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那个人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在检查他的机车，他穿着纯黑色夹克配纯黑色头盔，高，挺拔，站在象征着芝加哥赤红色的巨大广告牌下，有着如电影海报的迷人格调。
“先生。”柏原绣再次递上自己的名片，周六的那场婚礼让他打从心里感到愉悦，就是这种愉悦变成了一种无须修饰的情绪：“刚刚你做得棒极了，你刚刚的动作可以比美专业车手，或许，你是一名专业车手。”
骑手停了下来，看着他。
柏原绣释放出了友善的微笑：“我周末结婚，我很爱她，刚刚你的行为对于我来说有特殊意义，类似运气这样存在的，所以，我很感激你，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打我电话，我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
说完后，柏原绣把名片更近的推到了那位骑手面前。
手接过名片目光看着他，柏原绣再次感觉到来自于藏在头盔后面不友善的目光，不，已经是不是不友善了。
那束目光仿佛是粹着毒的利箭，在那一束目光背后柏原绣还读出了似曾相识。
“或许……？”迟疑着，柏原绣问：“我们见过面？还是我们认识？”
柏原绣清楚的看着他那张被头盔遮挡住一半的脸在微笑，微笑的纹路蔓延到了眼角，眼角拉出了迷人的眼线，那笑意里有嘲讽。
他接过名片，似乎在很认真的看着，手指在名片上弹了一下，然后丢在地上，再次抬头他对着他笑。
他问柏原绣：“你要在周六举行婚礼？”
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他收起了笑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
“先生，我有预感你运气会在这个下午完完全全用完，我还预感到你的新娘会送给你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
说完之后，他开着他的机车扬长而去，柏原绣眼睁睁看着机车的车轮从他的名片上碾过。
让柏原绣所想不到的是，他的新娘真的送给了他一件终身难忘的礼物。

第41章 （落跑新娘）
是夜,赵香侬席地而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她也不知道夏小纯是怎么拿到她的手机号的,最初，夏小纯说的话还是较为理性的，无非是那些我真的很爱他之类的话,赵香侬就对夏小纯说出了这么一些话：“怎么？我和原绣的那些婚礼图像让你坐不住了,在你想象中当你朋友把你失去孩子之后的悲惨遭遇告诉你的心上人之后,你的心上人一定会千山万水的出现在你面前,可事实上没有,不仅没有还和那个所谓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以那么甜蜜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你就着急了？”
这些话之后,夏小纯就像是吃错药般的大吼大叫了起来,语无伦次说着类似于“赵香侬，是你把我变成一个坏女人的。”这样的话。
在夏小纯第N次强调这样的话时赵香侬终于忍无可忍：“亲爱的C小姐，你需要弄清楚的是把你变成这样的是柏原绣，不是赵香侬！而且，那个真正的受害者是我！是我啊蠢女人！”
忍无可忍，赵香侬挂断了电话。
手机几分钟之后再响起，赵香侬接起手机。
之后，赵香侬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忘不了那个声音，夏小纯的声音，诡异得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在飓风来临之前的垂死挣扎。
“赵香侬，我希望你也变成和我一样一直得不到幸福的人。”
按下了关机键，赵香侬把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肩膀耸了下来，头搁在膝盖上，侧脸去看窗外的夜色。
后天，她就要嫁给柏原绣了。
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几率是几？世界人口已经超越七十亿，芝加哥人口有近三百万人
，在这么多的人当中很多人一辈子也拥有不了一面之缘，今天她在车上看到的那个骑着机车的是不是宋玉泽？第一眼看到时她就想那个人很像宋玉泽，然后，她就对自己说，柏原绣还在握着她的手呢，是不是宋玉泽又与她何干，他们注定要当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可是，可怕的是她还是下车了，她的目光越过茫茫人海交焦急的在搜寻着，她就想看到那个人，她和自己说着，就偷偷的看看，看一眼就好。
可是，那一眼也没有着落，因为那没有着落的一眼让她心里泛起了疯狂的念头：到他家去，就看一眼，偷偷的看着。
幸好，赖斯小姐在关键的时候提醒她需要去一趟礼品店。
赵香侬眼睁睁的看着那方夜色，她的心和夜色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沉甸甸起来，轻轻的吁出一口气，赵香侬离开自己房间，沿着很多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把脚步放轻，再轻一点的走廊来到自己母亲的房间外。
手在绞着，要进去还是不要进去。
最终，从李柔房间里渗透出来的老歌旋律还是让她望而却步。
和这处安静走廊不一样的是最前排的那处建筑，那里灯火通明，很多人都聚集在那里为礼拜六的那场婚礼做着准备，力图把那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做到了极致，在那些人中赵香侬也看到了清姨。
心里叹了一口气，赵香侬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十二点钟声响起，一下下的砸在她的心上。
又一天就要过去了，过去了！
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周五一大早，赵香侬的那些朋友们开着她们的超跑来到了赵公馆，她们表情兴奋，在全年无休的各种各样派对里，最后的单身派对是她们最为喜欢的主题派对之一，因为可以打着告别单身的名义进行更为无节制的玩乐，比如，她们已经为她上已经准备了一票美男，当然，在属于为柏原绣准备的单身派对里也会有人为他准备一票美女。
赵香侬会玩也懂得玩，因为懂得玩的人会交到很多的朋友，金色的夕阳落在山顶的那片玻璃房子，赵香侬喝了点酒，红艳艳的嘴唇在适合的气氛扯开笑，一边笑着一边对那一票她拥有优先权的美男们评头论足，在这个名为“告别单身”的派对里她需要扮演放得开的角色，最后，她随随便便带走了其中的一位离开派对现场。
车子沿着芝加哥最繁华的街区行走了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半个小时里赵香侬问被她随随便便带出来的某某先生。
“你也需要钱买轮子才到这里来吗？”
某某先生微微一怔，赵香侬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猜出来这位先生正在绞尽脑汁如何说讨她欢心的话。
“下车吧。”赵香侬和他说。
夜幕降临，赵香侬把车子开回了赵公馆，赵香侬在赵公馆门外看到了柏原绣，他靠在乳白色的围墙上对着她挥手。
赵香侬没有下车，她只是打开了车窗。
柏原绣站在车窗外。
“你也是从派对逃回来的？”他手搁在车窗框上。
赵香侬没有说话，她觉得她已经快要找不出合适的话和柏原绣进行交流了，以前，她可是和柏原绣一通电话就可以讲好几个小时。
或许他也看出来了他在叹息：“是我的错，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所以，现在变成这样应该是我自作自受。”
手抚上她的脸颊：“好了，不说这些话了，小侬，清姨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把我怕骂得半死，她说按照我们东方传统新郎在结婚前夜见新娘会不吉利。”
这话让赵香侬的心突的一下，下意识的去看柏原绣，柏原绣也在看她。
他的头越过车窗，唇落在她发额头上，嗟叹：明天，你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
车子开进了车库，泪水就掉落了下来，赵香侬想如果没有一些事情的发生，如果没有一些人的出现，那么，这一时刻，从她脸颊上淌落下来就是幸福的泪水，而不是黯然的泪水了。
赵公馆的佣人们乃至那些婚礼策划团队派遣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和她表达祝福，她一一回应着用属于赵香侬式的甜美笑容。
赖斯小姐偷偷和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大约是想表达婚礼准备得很棒很成功的意思，清姨眼眶微红站在最后面，这个为他们家服务了十几年的中年女人在明天的婚礼细节里没有她的出场机会。
赵香侬去抱住了她轻轻叫了一声“清姨”。
“小侬以后每一次回家清姨还会在台阶上等你的。”她回抱住了她，手拍着她的肩膀：“好好休息，清姨保证明天小侬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好的。”她应答者。
好好休息，这怎么可能，这一晚注定将会是一个无眠的夜。
赵香侬坐在地毯上发呆，钟表指定在十一点半时间，过去的一个钟头里她的妈妈来到了她的房间，很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作为一位母亲应该尽到的责任，赵香侬一直垂头听着，从那些话中她听出来了她的妈妈是做过功课的，只是，没有情感的投入还是让她妈妈在交代那些事情时显得有点吃力。
“妈妈，那些我都知道。”赵香侬打断了李柔的话。
李柔脸上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还想再说点什么。
“妈妈，晚安。”赵香侬说。
离开房间时李柔是尴尬的。
李柔离开之后喝得酩酊大醉的赵延霆在他助手的搀扶下也来到了她的房间，他捧着她的脸状若在哭又在笑，她那风度翩翩被很多女人偷偷惦记着的爸爸耍起酒疯来形象全无，孩子一般的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越来越离谱的话也惹得送他回家的助手一会看他一会往她这边看。
“林叔叔，你带我爸爸回房间吧，看来他喝了不少。”赵香侬做出啼笑皆非的表情对着一脸疑惑的中年男子说。
赵延霆被他的助手连同家庭医生强行带离她的房间。
终于，消停了，接下来不会再有人来敲她房间的门了吧？之后，赵香侬呆坐在床上，看着钟表，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十一点半，赵香侬手指开始蠕动着，忽然间她想干点事情，比如，抽烟什么的，她的朋友们大多烟不离手，赵香侬知道那是会让人上瘾的玩意，十几岁时她曾经因为好奇偷偷的点上了一根，倒霉的是还没有等她尝到滋味就被赵延霆看到了，那是她第一次挨打，和她脸差不多大的巴掌毫不留情面甩在她的脸颊上。
“如果不想和你妈妈一起回到那个穷山沟去的话那玩意一丁点都不许给我碰。”赵延霆冷冷的告诫着她。
从那天起赵香侬再也没有对烟草好奇过，不过，她在地下室里偷偷的藏了一些，她一直认为地下室的烟代表的是属于她的叛逆：嘿，你们看，我并没有那么容易屈服。
当急促的警戒令响起时赵香侬正在换衣服，房间电话铃响起，那是赵公馆保安的声音，据说，有人潜进了赵公馆了，根据初步判断应该有两个可能，一种是喝醉酒的醉汉，一种是小偷。
小偷，赵香侬难过的发现这是一个让她觉得十分伤心的字眼，打开房间们，把套在身上那件大卫衣帽子套到头上去，赵香侬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距离她房间很近，走了一半路程，头顶上有保安室传来大束探照强光，赵香侬猫着腰躲开那些光束加快脚步。
打开地下室的门赵香侬径自朝着她藏烟的地方走去，触到那些烟草的同时黑暗中一双手也捂住她的嘴。
“赵香侬。”黑暗中有个声音在叫唤着她的名字。
抓住烟的手缓缓垂落。
宋玉泽，偷到她家里来了，不是说旅程结束了吗？不是很酷的说，他知道怎么做才不会为她带来麻烦也同时让自己不惹麻烦。
“赵香侬，我就不和你说再见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句话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新奥尔良机场，宋玉泽是这么和赵香侬说来着，笑容坦荡。
当天，宋玉泽还给出了一套不给彼此惹麻烦的解决方案：不往彼此的手机打电话，该吃饭时吃饭，改工作时工作该睡觉时睡觉，或许一个月之后，新奥尔良就变成了属于他们那段短暂的罗曼史的发源地。
“宋玉泽，你在这方面是一个老手。”那天她和他说。
他就和她笑了笑，转身离开，离开时背影潇洒。
现在，这位老兄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那般？赵香侬挣扎着，用极大限度让嘴里发出声音。
“就一会，赵香侬，一会就好。”就这样他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她。
停止了挣扎，停止了从喉咙发出声音。
“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赵香侬，我要离开芝加哥了，我就想在离开之前来看看你。”
手中的烟掉落到在地上，刹那间，这座赵香侬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仿佛因为这句话在一个眨眼间变得空荡荡了起来。

第42章 （落跑新娘）
强光从地下室的通风口投射过来时,赵香侬拉着宋玉泽的手坐在地上去避开那束强光，之后，他们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同的是握住他的手轻而易举的就变成了他反握住她的手。
透过通风口的微光赵香侬看着宋玉泽那双微微泛白的鞋,想了想，硬生生逼出这么一句：“宋玉泽你还说不会给我们彼此惹麻烦，你出现在这里就是在给我惹麻烦。”
宋玉泽丝毫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烟，很普通的包装，这应该是几天前她家司机掉落的，看见时赵香侬偷偷的把它藏起来。
撕开软壳赵香侬抽出了其中一根烟,点燃烟，如她朋友那样把抽烟姿态拿捏得风情万种,一系列动作做完,一只手硬生生的把烟从她嘴里抽走。
赵香侬随手抓起一样东西朝着宋玉泽的头上砸去，一连串的话又急又凶：“宋玉泽，你要走就走，你出现在这里在我看来是一件可笑又可厌的事情，谁稀罕你看了，谁稀罕你来了，宋玉泽你最好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我猜……”宋玉泽慢悠悠的开口：“赵香侬一定没有抽过烟，因为爸爸妈妈不让，想抽吗？”
宋玉泽把那根已经自行燃烧到了一半的烟放在她面前，赵香侬伸手去抢没有抢到，她眼睁睁的看着宋玉泽一派轻松的把整根烟瞬间抽完。
宋玉泽这个混蛋，赵香侬半跪着手朝着宋玉泽的脸上、身上一阵乱抓，宋玉泽单手轻而易举的就控制她的双手。
下一束强光来临时，赵香侬和宋玉泽双双跌倒在地上。
赵香侬二十四岁这年终于尝到了让她一直好奇着的烟草味道，那种带有辛辣的尼古丁一点点的由经宋玉泽的舌尖传达到她的味蕾当中，赵香侬也不知道是辛辣的尼古丁让她欲罢不能，还是其实是宋玉泽让她欲罢不能。
黑暗中，她回应着他。
下一束强光来临时，她的胸衣暗扣已经解开，整个松垮垮的搁在腰间，宋玉泽正隔着衣服含住她的乳.尖，她的手正深深的渗透到他的头发里，她的鞋子一只还穿在脚上一只已经在纠缠中掉落在地上，掉落了鞋子的腿缠在他腰间，而脚后跟搁在他的大腿内侧跟随着她身体的躁动在蹭着他。
一些脚步声正往着地下室这边快速赶来，宋玉泽似乎没有听到那些脚步声，赵香侬手去推宋玉泽肩膀回应她的是更深层次的力道，他的牙齿隔着衣服在她顶端上刮擦着，让她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着。
“宋玉泽，别……别走，别离开这里，我不想你走……”颤抖的身体释放出来的声音也是颤抖着的，颤抖的声音细碎而热烈，身体因为顶端所传达的在扭动着。
在她断断续续的声线中他停下动作，一点点的他身体擦过她的身体，等她和他脸对着脸，鼻尖蹭着彼此的鼻尖。
“阿侬。”他唤着她在另外一个地方的名字，声音艰涩：“如果你是花滑中心的四眼妹阿侬的话，我不会离开这里，可你是赵香侬，因为你是赵香侬所以我就必须离开这里，你也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的选择。”
腿更紧的去缠住他，她声音里透露着是任性还有蛮横：“我不许你走，我怎么都不会让你走，宋玉泽我有办法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其实，她想和他说宋玉泽不要走，可以一直都不见面，但请不要走，起码这样一来她就会知道他在那里，他住的地方有看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楼梯，有会偷鞋子的小偷。
气息不再和刚刚的那样炙热了，声音也不再像刚刚那么的万般包容万般宠爱了。
“那么，你是要顶着柏太太的名义偷偷的和我做现在这样的事情吗，嗯？”声音很冷很凉。
赵香侬一呆，放开手。
整理好衣服赵香侬打开地下室的门，手放在大卫衣的口袋里埋头走着和匆匆而来的那几位保安碰个正着。
“你们不要找了，我想你们口中说的那个小偷应该是我。”赵香侬拉下了头上的帽子，对那些表情带着疑惑的保安如是说着：“因为明天的婚礼导致我睡不着，所以我觉得我需要放松一下。”
“应该是今天了。”几名保安中有人小声说上这么一句。
那些人走了，赵香侬站在原地，是啊，应该已经是今天了，腕表已经走完了属于昨天的午夜十二点。
重新回到地下室，宋玉泽已经走了，一声也不吭的走了，连一次道别的机会也没有给她。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赵香侬在心里一遍遍的和自己说着。
这一天，芝加哥有淡淡的日头，早晨的日光透过高楼大厦的缝隙落在车窗上，加长型的林肯车正缓缓在长街上行驶着，这辆车将把她带到她教堂去，带到柏原绣的面前去，然后她的无名指上会被戴上了婚戒。
她身边坐着赖斯小姐，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在那些车队中有她的父母，有她的朋友，还有极为豪华的伴娘团，从今天清姨敲开她房间门开始，她就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在旋转的过程中赵香侬总是提醒着自己，要微笑，和平常很多时候一样微笑着。
车子越是临近教堂赵香侬的心就越是慌张，那是一种类似于缺氧的慌张，那种慌张也导致赵香侬在心里祈祷着车子开慢一点，再开慢一点。
终究，她还是看到了那高高耸立于半空中的十字架。
看到那辆被祝福的鲜花簇拥着的车缓缓朝着他的方向开来，已经在教堂门口站了很久的柏原绣大大松了一口气，即使和车队一直保持通话状态柏原绣还是觉得慌张，那慌张说不清道不明，他总是害怕一不小心他的新娘就被拐跑了。
终于，花车把他的新娘带到他面前。
车门打开，裸色象征着东方女性的旗袍穿在她的身上达到了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忘记转移目光的效果，柏原绣快步迎了上去，接触到了他的目光她对着他淡淡的笑，及到肩膀的黑直发分别别在两边耳边，露出了全部轮廓，明眸皓齿的模样。
忍不住柏原绣对着他的新娘做了一个“你今天真美”的口型。
也不知道她看清楚了没有，她垂下眼帘，手垂落在腰间两侧，柏原绣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一时刻，他忽然觉得他想去握住她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就握住也好。
这天柏原绣终究没有握到赵香侬的手。
讲究细节的意大利婚礼策划负责人隔在他们的面前，丢下了这么一句“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间，来到婚礼现场只是这场婚礼一百个步骤中的第一步。”
之后，意大利人带走了他的新娘去完成婚礼剩下的九十九个步骤，站在草绿色的地毯上柏原绣看着他的新娘和在一大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伴娘当中，头也不回。
下午两点时间，赵香侬在为她特别准备的化妆室里，距离举行婚礼还有一个钟头，婚纱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发型是希腊女神式的发型，她按照化妆师要求的姿势坐着，频频听到正在给她化妆的化妆师类似这样的话“亲爱的，表情放松点”于是，赵香侬又开始扬起了嘴角。
一百个婚礼步骤已经来到了倒数环节，在指定时间里她的爸爸会来打开化妆室的门，然后在很多的祝福目光目送下把她带到柏原绣面前。
化妆室装有婚礼现场的闭路电视，切开的视频到处都是准备婚礼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那些晃动的人头让赵香侬看得头晕脑胀，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中间的那格镜头里，那是主教堂，婚礼举行的场地，长长的红毯仿佛一眼望不到边似的，红毯两边是盛装而来的观礼嘉宾，唱诗班的孩子们排列在两边安静等待着婚礼时间的到来，数十位神职人员在坐着最后的准备。
此时此刻时间已经指向了两点半，化妆师也完成了她的工作，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是属于和她和她的朋友亲人的告别时间。
李柔难得一见的穿上了代表着喜庆的红色礼服，即使是这样的时刻她们依然相对无言，她只是说了一句“小侬今天很漂亮，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谢谢。”赵香侬礼貌和自己的母亲说着。
只是，当李柔赢弱的身体朝着房间门走去时她还是忍不住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说出那句。
“妈妈，这场婚礼我没有喜悦。”
不仅没有喜悦对未来也没有期待，这句她还是不敢说出。
“以后会一点点好起来的。”她的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和她说。
本来五分钟的说话时间只延续了两分钟，她的朋友们打开化妆室的门时赵香侬正靠在墙上，目光落在闭路电视上，闭路电视分别利用几个镜头切出新郎正在赶往主教堂的路上，也不过是一眨眼间新郎就站在通往象征着幸福红毯的那一头。
“赵，你的婚纱真美。”“亲爱的，你清新得就像是早晨的露珠。”“妆很适合你。”“发型超美。”赵香侬耳边充斥着类似这样的话。
那种缺氧的感觉又来了，婚纱的腰围还有胸前的紧身设计勒得她想呕吐，发鬓上繁重的珠宝压得她头晕脑胀。
弯下腰，赵香侬大口大口的吸气，一些画面在此时此刻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会让人打瞌睡的背，落在手掌心也觉得温暖的雪花，新奥尔良，米饭大豆，火焰一般的机车，午夜，地下室，带有烟草味道的吻，在黑暗中纠缠的男女身体。
“赵香侬，我要走了，我要离开芝加哥了。”黑暗中略带忧郁的嗓音低低诉说着。
“宋玉泽，别……别走，别离开这里，我不想你走……”黑暗中女声在任性的说着。
最后，冷冷充满嘲讽的声音。
“那么，你是要顶着柏太太的名义偷偷的和我做现在这样的事情吗，嗯？”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样的，赵香侬摇着头，拼命摇着头，用来固定住她头发的发夹掉落在她的脚下。
赵香侬抬头，一张张脸正在讶异的看着她。
迎着那一张张脸，缓缓的，赵香侬拿下了头上的那些头饰，足足让化妆师忙乎了一个钟头的发鬓松了，片刻头发全部散落了下来，那一张张看着她的脸把涂得红艳艳的嘴唇张成了O字型。
赵香侬和她们说。
“朋友们，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被安排在最后进入化妆室把新娘领到礼堂的赵延霆接到一段录音，刚刚为新娘化妆的化妆师嘴里被塞了进一团麻布，教堂的一名神职人员发现自己的制服被扒走，而且还被莫名其妙的反锁在房间里。
她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她！！！！！！！！！！
落跑新娘（04）
葛彤在从小在芝加哥长大，她的丈夫在这片区域留给了她一些房产，她把那些房子租给了一些月收入差不多在二千五到三千美元之间的人群，宋玉泽她其中的一位房客，葛彤的父亲是一名相术师，她或多或少的学到一点，第一眼见到宋玉泽葛彤就知道即使那个年轻人那身衣服加起来还不到一百美元，可她还是看出来了那个站在他眼前的年轻人一看就不属于这里。
年轻人仅仅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就说服了原本不想把房子租给他的葛彤，在半个钟头的相处过程中，葛彤就知道这位自称叫做宋玉泽的男孩的存在对于女孩子们来说是一种祸害，有些人天生就拥有一种能力，单是看着就可以让人着迷，更何况，宋玉泽能言善道，一些放在别人口中浮夸的话自他口中说出别有风味，而且真诚度十足。
那些来找宋玉泽的女孩也证实了葛彤的猜想，来找宋玉泽的女孩各种类型都有，他心情好的时候几句话就可以把她们哄得笑逐颜开，倘若他心情不好的话他也可以让那些女孩在他楼下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当然，最后都是女孩子自觉离开。
“你的女朋友太多了。”有一次，葛彤忍无可忍拿着房东的身份警告宋玉泽。
“我保证过一段时间她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宋玉泽向她保证，表情诚恳得就像是孩子。
果真，几个月之后，女孩子们不再来找宋玉泽了，当然，也有个别不死心的，最不死心的就数那位长相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她天天出现在宋玉泽家的楼下，那天下着雨，宋玉泽把一把伞交到了那位女孩手上。
刚好，那天，葛彤听到宋玉泽和那女孩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你只是和我约会的女孩子当中的一个类型，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我和那些女孩子们约会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她们，我只是想通过她们了解一些女孩子的心思，这对于我来说是一门功课，我必须掌握的一门功课。”
“怎么？还不明白？我说你真够笨的，好吧，我来告诉你，一旦我能娴熟的应用到我所掌握的功课，我就可以钓到更大的鱼，而你的父亲只是拥有二十辆计程车每个月都向那些黑.帮分子上缴保护费胆小怕事的小财主。”
女孩泪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落不停，宋玉泽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还告诉她他已经打电话让她的父亲，他的父亲正在往着到这里赶来。
这些话让女孩一张脸憋得通红，她扬起手，手在半空中被宋玉泽拦截。
“我想不清楚你要甩我巴掌的理由。”他冷冷的叱喝她。
“那天，你不是夸我可爱吗？”被伤透心的女孩憋出了这么一句。
“亲爱的，可爱和爱是两码事，你要好好分清楚。”
那天，女孩被她的父亲强行带走，宋玉泽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那位父亲一再和他赔礼道歉，一再保证以后不会让自己女儿到他这里来找他麻烦。
不过，那么多来找宋玉泽不被宋玉泽待见的女孩当中也有例外的，那是一位身材苗条长相清秀的东方女孩，葛彤听到宋玉泽叫那位女孩为“阿颜”。
那位叫做“阿颜”的女孩不常来找宋玉泽，和对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是宋玉泽和她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他常常用他的机车载着她，而她的手会环在他腰间脸贴在他的背上，葛彤承认，宋玉泽载着那位叫做“阿颜”的女孩子把机车马达弄得无比张扬从街道上呼啸而去是这个街区最美丽的风景。
某一天，葛彤在相当好奇的情况下问了那位叫做阿颜的女孩“你是宋玉泽的女朋友吗？”
那时，女孩一呆，然后笑开。
女孩子笑的时候很好看，有小虎牙。
“现在还不是，不过以后会是的。”女孩是这么回答她的。
三月第一个周末傍晚，葛彤经过宋玉泽家的楼下听到了“砰砰砰，砰砰砰”连在一起的声响，抬头，她看到穿着神职人员制服的人在拍打着宋玉泽家房间门，从背影可以分辨出正在大力敲门的人是一位女孩子。
葛彤摇头，在心里默哀，看来连上帝的魅力也不及宋玉泽，葛彤走了很远的地方还听到那些“砰砰砰”的声响。
那女孩手不疼吗？
宋玉泽不在！任她把那扇门几乎要拍碎了还是没有回应，手从门板随着身体一起滑落，赵香侬绝望的把额头顶在门板上。
是不是她来晚了？是不是宋玉泽离开了芝加哥？宋玉泽不能走，要知道她用了多少的勇气才敢于去敲响这个房间的门。
瘫座在地上，赵香侬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只知道白天变成了黑夜，有晕黄的路灯光线落在她身上，她脑子浑浑噩噩的，灌进宽大袖口的风直接窜到了她的脖子让她打了一个冷战，也让她找回了一丝清明。
也不顾及那铁架的楼梯会不会让她摔倒，提起裙摆赵香侬蹭蹭的下了楼梯，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宋玉泽也许还没有走，今天是周末，宋玉泽会在周末去花滑中心当义工，宋玉泽可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好青年，所以，要走也得干完花滑中心的活才走。
想到这一层脚步更为的飞快。
穿着神职人员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那些交杂着的小巷其中一个拐弯处，从另外一处小巷里走来了一抹修长的身影。
修长身影经过了那个窗口，刚刚还紧紧闭着的窗户忽然打开，留着齐耳短发的老妇人头探出了窗口：“宋玉泽。”
修长身影停下了脚步，回头，没有说话。
“几个钟头前有一位穿着神职人员制服的女孩子来找你。”老妇人说。
“神职人员？”清透的男声略带疑惑。
老妇人做大力拍打门板的动作，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调侃：“我猜，那一定是急匆匆为你还俗的修女，宋玉泽你的魅力把上帝都打败了。”
顿了顿，修长的身影转过身去，没有在理会那位老妇人。
倒是老妇人朝着修长身影痒痒然喊：“宋玉泽，要是那位修女小姐把房间门板拍坏了，维修费要你来出。”
关上了窗户，回想一些细节葛彤才觉得她那漂亮的房客今天有点怪，没有了之前每次见到她时的那股热情劲头，那背影也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拉上窗帘，葛彤再次把目光聚焦在电视上去，今天的芝加哥电视台可真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们现在应该乐呵得裂开嘴了吧。
芝加哥两大巨头柏氏制药和赵氏百货的联姻在最为紧要关头宣告破局，其破局过程堪比好莱坞大片精彩纷呈，最先露面的是柏氏企业的掌舵人柏正山，柏正山先发制人宣布女方悔婚，柏氏律师团也表示因为赵氏继承人悔婚所导致一切的商业损失与柏氏制药无关，同时他们会评估悔婚给他们企业所带来的损失，然后列出清单让赵氏赔偿一切经济负担。
柏氏制药新闻发布会之后是赵氏百货的发表声明，赵延霆亲自上场表达歉意同时也应承会承担自己女儿悔婚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葛彤知道那位悔婚的赵家千金，瓷娃娃一般的女娃儿，有甜美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种被养在温室中的花朵，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出悔婚这样出格的事情。
随着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情葛彤知道那位赵家千金将面临着巨大的舆论漩涡，赵家的千金前不久还被孩子们评为最想亲近的名媛，而就是这样的的形象却做出这样的举动相当于形象健康的体育明星在忽然间被爆出长期使用禁.药的丑闻。
让自己父亲陷落于这样的境地是不孝，不守信用悔婚是属不义，想必以后有她受的了，葛容叹了一口气关掉了电视。
“阿宋不久前才从这里离开。”在花滑中心赵香侬得到这样的信息，钟叔的话让她当场喜极而泣。
穿着那件长长的修女袍子赵香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庆幸着：还好，还好，早了一天，钟叔告诉她宋玉泽明天就要离开芝加哥了，离开芝加哥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
偌大的这么一个星球，要遇见一个人很难，很难……
此时此刻，赵香侬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宋玉泽，那种迫不及待导致她做出了那样一个动作。
在马路中央站停，闭上眼睛，张开手！
即使遭受到了惊魂一刻，好心的司机还是把她送到了这片区域，这片有着宋玉泽的区域。
站在铁架楼梯下，赵香侬往上望。
有灯光，宋玉泽的房间有灯光。
一步步走上台阶，第十个台阶，第十一个台阶，第十二个台阶，然后，没有了，往前跨一步，就到达了宋玉泽家的房间门。
站在只能容纳两个人站着的房间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伸向了门铃处，她才想起了宋玉泽家的门铃让她之前弄坏了。
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
第三声敲门声之后，门开了，宋玉泽站在暖暖的光圈里头，瞧着她，门只拉出一条小缝。
他逆光站着赵香侬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看到拉出来的那条小缝，赵香侬的泪水就掉落了下来，分明，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半点让她进去的意思。
垂下眼睛，手在长长的衣袖之下紧紧握着，低声说着。
“我知道，我今天做的是让我爸爸妈妈伤心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今天做的还是最不负责任的事情，宋玉泽，你知道吗，这一天我过得很累，最累的是心，心累，脚也累，可是，我还是站在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香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只知道当站在这里看着宋玉泽时，她的心是安静的。
门里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打开门让她进去的意思。
赵香侬忽然间无地自容了起来，她和他之间细想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算，或许……
“或许，宋玉泽，你现在房间有别人？”赵香侬听到自己细细的声音在问着。
门里的人依然一动也不动。
原来宋玉泽家里真的有别人啊，那个别人也许还是一位和她一样深夜来访的姑娘，点了点头，保持着礼貌的声音：“对不起，冒昧打扰了。”
那句打扰之后赵香侬慢吞吞转身，她现在眼睛看不太清楚，因为太多的泪水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找不到那些她来时的楼梯。
下一秒，她一只脚踩空，身体眼看就要往下掉落。
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拽住她往下倾斜的身体，然后她被紧紧抱进了一个怀里，然后，她的身体被打横抱起。
那双手紧紧的锁住她，声音里头带着惊魂未定：“赵香侬，刚刚，你吓死我了。”
更多的泪水收都收不住，低头，牙齿狠狠印在他的肩膀上去，宋玉泽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让他的房间敞开那么小小的一道缝。

第43章 （同居时代）
“赵香侬,现在明白你有多糟糕了，丑死了。”宋玉泽直接把她抱进洗手间里,让她的脸对着她的镜子。
从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一张被泪水弄得像大花猫的脸,赵香侬别开脸去。
“而且,你看你都穿的都是什么？”宋玉泽嫌弃的手拉了拉她长袍子衣袖,赵香侬狠狠的一扯,板着脸。
“好了,都是我的错。”宋玉泽一边哄着她一边拿着水壶接水。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她心里委屈,好像，宋玉泽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相反,他还说她丑，说她穿的衣服不好看，说是我的错时没有半点的诚意，随随便便得就像是哄他那只从家里离家出走的小猫。
水壶的水接满了，宋玉泽提着水往着浴室门口，走了几步，停顿了下来，没有回头，说：“我从来不留别人在我家里过夜。”
赵香侬没有理他。
“我这里指的别人更确切一点是别的姑娘，唯一留在这里过夜的姑娘叫做赵香侬。”
说完之后宋玉泽离开了房间。
一直板着的脸因为宋玉泽刚刚的话放松了下来，赵香侬悄悄的脸转向镜子，宋玉泽说得没错，她现在样子看着糟糕极了，泪水花了化妆师费劲给她化的妆容，毫不夸张的说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她可以在万圣节时吓倒一大票孩子。
懊恼间，宋玉泽走了进来。
脸强行让他摆正，沾着温水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脸，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她和他的气息在毛巾散发的气息中交缠着。
等到毛巾来到她的唇上时，不由自主的赵香侬目光悄悄的，悄悄的落在他的脸颊上，好像，那些交缠着的气息变得会灼人似的，很近的距离她看着他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绯色，毛巾移动到她的嘴角时顿住，没有再继续下去。
那些交缠着的气息仿佛蔓延到了彼此的眼底，水龙头的水滴落发出“咚”的一声，一直停顿在她嘴角的毛巾移开。
她手一扯，扯住了想要离开的他。
浴室空间太小了，也就几步的功夫她的背部就贴在了墙上，半垂下眼帘手绞着他的衣领。
眼看他的唇就要印上了她的唇，水开了。
“跑了一天，脚疼吧？泡一下热水脚会好受点。”他低声和她说着。
洗头泡脚，洗完澡之后赵香侬想了想最终没有穿上那套宋玉泽为她准备的衣服，而是缠着浴巾离开浴室。
没有多亮的光线照射出不大空间里的所有事物，宋玉泽正在背对着她整理书籍，墙角房子放着两只旅行袋，鼓鼓的旅行袋昭示着主人即将远行的信息。
赵香侬心有后怕，她差一点的就和他错开了。
缓缓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背后。
先贴上他背部上的是她的脸，之后是环住他腰的是她的手，再之后是紧紧贴上的身体。
“宋玉泽，我们差点就错开了。”她和他说。
他继续整理着他的书。
“宋玉泽！”在他面前使性子惯了的她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开始顿脚。
拿开她的手他回过头来，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溜一圈之后，皱眉：“你没有看到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吗？”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
宋玉泽声音微愠：“赵香侬，我这里暖气坏掉了，你这样……”
宋玉泽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下去，看了她一眼扯着她的手重新回到卫生间，一进入卫生间他就把之前为她准备的衣服扔到她身上。
“把它穿上！”宋玉泽声音有叱喝的意味。
衣服从她的身上掉落，赵香侬没有去管，她顿着脚低哼一句：宋玉泽，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衣服上。
颤抖的手去解开缠在她身上的浴巾，只需要她轻轻一扯，也就片刻的功夫，落在地上的衣服多了一条浴巾，脚从拖鞋解脱了出来，往前一部赤着的脚就踩在那堆衣服上，手只要往前一伸就可以触摸到他的手。
手去握住他的手腕牵引着他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开他自始至终紧紧握着的拳头，等到拳头变成了摊开的手掌，她的手再指引着他的手掌，缓缓落在自己的锁骨上，再让锁骨上的手掌一点点滑落。
最终，手掌停在她高耸的所在，还怕不够，握住他的手掌微微加了一点力道，于是……
整团的柔软陷进于他的鼓掌之间。
久等不到回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开来，她的声音怎么听都仿佛要哭出来似的：宋玉泽，你这个笨蛋，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勇气好像就只能到达这里了。
可是，回应她的是……
他挣脱了她的手关掉了浴室的灯。
借着微光他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股脑的塞到了她的手上，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冷静：随你穿不穿。
接着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再之后是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再之后是脚步匆匆忙忙下楼梯的声音。
把宋玉泽硬是塞进她手上的衣服捂在自己的胸前，赵香侬脑子里回响起克拉拉恨恨的声音：宋有时候就像是一只泥鳅。
此时此刻，赵香侬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了落在宋玉泽手腕上那些细小的牙印，是不是？在宋玉泽的心里也有着永垂不朽的零号。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就太可悲了。
或许，她到这里来其实是天大的错误。
黑暗中，赵香侬去摸索着她之前那套神职人员制服，借着微光，她把那件制服穿了回去，穿最后那件时浴室的门骤然被打开，瞬间，浴室的灯重新亮起，宋玉泽站在浴室门口。
看了一眼宋玉泽赵香侬拿着还没有来得及穿上的那件外层制服，低着头想从浴室离开，宋玉泽挡住了她。
浴室灯光再次熄灭时，赵香侬的身体正强行的被框固在浴室极小的流理台上，搁在流理台上的东西被宋玉泽全部都扫落在地上，她的手在挣扎间无意触碰到墙上的开关，然后浴室重新回归黑暗，当她的手再想去触碰开关时已经动弹不得，他单只手就轻而易举控制住她的双手，并且还把她的双手高举到头上迫使他它们紧紧贴在墙上。
与此同时，她长长的及地裙摆被撩到一边去，她的腿被强行分开，她在不停的咒骂他，骂那些她一直都很想骂但也只敢偷偷在没有人地方骂给自己听的垃圾话，恶毒，低级，一连串的咒骂声最后变成了由被贯穿时巨大疼痛所组成的：疼——
赵香侬想是不是她要死了，她身体的某一处好像要被生生撕开似的，疼得她的眼泪不停的下坠。
也就瞬间功夫，那贯穿她身体的还在胀.大，撑得她不敢呼吸，一呼吸好像会窒息似的，可是……
埋在她身体里的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正在尝试着缓缓的抽离她。
“求……你，不要……”她大声哭泣了起来：“疼……宋……，宋玉泽……疼，太疼了……”
不是说第一次才疼得吗？
他在她耳畔大口大口的喘气，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暗哑，隐忍，艰巨，晦涩：“第一次……，第一次会疼，以后就不会了。”
宋玉泽这个混蛋在说什么？这个混蛋为什么还在动？这个混蛋不知道他的每一寸移动都像在要她的命似的吗？
“宋，宋玉泽，我求……别，别……，求你就静静的呆着，嗯？宋玉泽你……一动我……就疼。什么……”刚刚还呜呜委屈得要死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一倍：“第一次？什么第一次——”
那句“次”再次被巨大的疼痛撕碎，她迎来了他的第二次推进。
赵香侬第一次和宋玉泽做不是在那个雪夜你张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床上，而是在那个小得就像是豆腐干的浴室里，她的身体被搁在小得只能容纳她一个人身体的流理台上，他的进入极为的野蛮，每一次□□好像都带着浓浓的情绪，仿佛像是在生谁的气一样。
他们的第一次没有延续多长的时间，粗糙，没有喜悦幸福可言但也至死方休，他射落在她里面时她的身体颤抖不已，然后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无声的哭泣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他也没有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三月的夜风在敲打着窗户，浴室里男女交缠在一起的气息让整个空间宛如刚刚经历了一场荼蘼的花事。
黑暗中，他给她洗澡，他的动作温柔细致，当他把她从浴盆里捞起时她像上次在新奥尔良一样轻轻的掌了他的脸。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极为简陋的房子里，同一张床上她和他背靠着背。
“为什么？那次的事情为什么不说清楚。”她问他。
“你说怕疼。”
“…………”
“我……没有经验，怕弄疼你。”闷闷的声音响起。
“撒谎。”
“没有！”
“宋玉泽你一定在撒谎。”
“赵香侬你要知道这对于一位二十四的男人来说不是一件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是处……”
“闭嘴！赵香侬！”许久，闷闷的声音响起：“其实有一些的男人也和女人一样会潜意识的去等待。”
心因为这样的一句霎时间柔软了起来，模糊的意识里赵香侬想起了克拉拉说的话“直觉告诉我宋一定是处.男。”
之后，是狂喜，那些狂喜赶跑了在浴室里他那么粗鲁的对待她时的那些不快，那感觉就像是在新奥尔良，他机车的第一个五百英里路程一样烙上着属于她的印迹，那印记是永恒的，也就是那些狂喜导致她可以不去理会一些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仔细想下去觉得有些奇怪的细节。
之后，他们一直是安静的。
窗外的暮色长久的维持着那种色调，暗沉，晦涩。
“睡了吗？”他忽然问。
“没有！”几乎在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她迅速做出了回答。
然后，他的手在同一张被单下找到她的手，一阵窸窸窣窣声中她的身体从侧躺着变成正面躺着，他的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体上面，什么话也没有告诉，就只管低头找寻她的唇，他的手也从她衣服下摆穿了进去，轻轻覆盖住她胸前的柔软，温柔的摩擦着，这样的触碰她是喜欢的，她的手搁在他腰间表达着她的喜欢。
短暂的身体接触所带来是变化昭然若揭，他们彼此身体这么紧紧的贴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意识到他要进去她下意识的合并着腿。
“嗯？”他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用暗哑的那个声符询问。
“还在疼！”她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
浴室里的那一幕历历在目，那种身体状若被撕开的感觉就像是一场的梦魇，那场梦魇所导致的是她下意识的手去保护自己。
“我……现在……难受。”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似乎很是艰难的模样，他的唇瓣擦着她的耳垂，低声：“要不，先用手，嗯……先用手指……弄……等习惯了之后……再……再放进去，嗯？……可以吗？嗯？”
霎时间，脑海里迅速回想起在新奥尔良赌场，她偷偷听到那几位贵妇人的窃窃私语着的声音，表达着想让那双能在钢琴上制造出硝烟的手也在她们的身体上制造出硝烟。
赵香侬的脸红透，想起那双在黑白键上愉悦所有人神经的手，那双手手指洁白修长。

第44章 （同居时代）
他伏在她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很是艰难的模样他的唇瓣来擦着她的耳垂，低声：要不，先用手，嗯……先用手指……，等习惯了之后……再……再放进去，嗯？……可以吗？
霎时间，赵香侬的脸红透透。
“嗯？”鼻尖在她的鬓角蹭啊蹭着,声线也越发暗哑低沉：“他们……我的朋友和我说……没有什么经验的用手……就是先用手……你听懂吗？”
赵香侬脑海里迅的回想起在黑白键上那双愉悦所有人神经的手，那双手手指洁白修长。
脸颊越发的就像要燃烧了起来，心里头悄悄的燃起了期待,那种期待好像也蔓延到了她的身体。
“可以吗？阿侬？”他用极低的声线唤着她的另外一个名字。
“嗯。”黑暗中从鼻腔里溢出这声。
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他还覆盖在她胸部上的手往下移动,一寸寸经过她的小腹,最终摸到她还死死按住的手，第一下没有动。
“阿侬乖……”他呵着她。
手被轻轻的拿走，拿到他的肩膀上，软软的搁在他肩上，安顿好她的手之后，他的手来到她的三角地带，停顿，等待。
闭上眼睛紧紧并着的腿打开，得到暗示的手指轻柔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大腿内侧，手一直往下轻轻捏住她的脚腕，顺着他的手势她的腿曲起。
他的唇温柔的吮住她的唇瓣，带着类似于奖赏的意味：刚刚你做得棒极了。
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一名没有经验的新手，脑子里想的是一套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套，他……
他还是把她弄疼了，即使只是进去一根手指，即使他的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但属于他身体的僵硬也蔓延到了他的手指。
一疼，她又忍不住的生他的气，在浴室他一定把她弄肿了。
“宋玉泽，还疼……”细细碎碎的声音在警告着他。
“嗯。”他用这样符号来表示他听到了。
可是啊，他的手指还是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宋玉泽！”细细碎碎的声音还在继续着，想表达的是我都说疼了你还不快出去。
“乖……阿侬乖，一会就不疼了。”他一遍遍的在她耳畔呵着，哄着。
这声线宛如是一场催眠，在赵香侬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再次想起了在黑白键上行走着的手，宋玉泽的手真漂亮。
也就这么一个放松间，进入里面的手指浅浅的，带着节奏的抽.动着，最初，每一次抽.动让她又生又涩，也疼，可因为宋玉泽的手太漂亮了她轻轻的咬着嘴唇，让自己在嘴里不说出让他退出去的的话。
渐渐的酥麻取代了又生又涩的疼痛，咬着的嘴唇放开，头微微昂起。
第二根手指进去时她倏然睁开眼睛，在微光中她接触到了宋玉泽的眼睛，即使光线不够但依然有让她沉醉的力量，缓缓的，缓缓的闭上眼睛，由着他。
她以为第二根手指进去会惹来她新一轮的疼痛，可也好像没有，甚至于在适应了两根手指一起她还微微扭动着身体去配合他的进入，退出。
渐渐的，节奏在加快，她的身体由扭动着变成了颤抖着，搁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开始拼命的陷入他皮肤表层，身体也拼命的贴他。
原来，她的身体如此的不经逗，他一离开她就躁动，就是那种躁动驱动着她的手去抓住他的手。
“别……”她抓住他的手，声音不能再低。
黑暗中，他反握住她的手指引着她去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指触到了一额头的汗水，那具叠在她身上的身体也在和她颤抖着，分明，她触到了，他那僵硬灼热的所在，如此强悍的在昭示着，属于人类最为原始的需求。
“我……想进去，可以吗？”低哑暗沉的声线仿佛不是来自于他，那个白衬衫永远沾着阳光味道的男孩。
腰间下面被塞进了枕头，他进入过程如此的漫长，她太紧张了，她的紧张促使他连续几次停止推进的动作，然后，用唇亲吻着她的身体
到达最深处时他们都听到彼此的叹息声，仿佛，他们经历了长途的跋涉终于触到了各自心中所向往的圣地。
被紧紧包裹住的灼热所在在近乎窒息般的触觉里还在胀.大着，让她是如此的害怕，意识到他要尝试动的时候她手紧紧按住他的腰，声音小小的哀求着：“宋……宋玉泽，你小心一点，我怕……我怕疼，在浴室……我以为我要死了，你让我太……太疼了。”
“嗯。”他低低的应承。
可他还是再一次弄疼了她，她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身下求饶，甚至于在他那一次没有听她的哀求一举贯穿她时她哀哀的哭着，一边哭一边带着诉求：宋……宋玉泽，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做这样的事情了，宋玉泽你这个混蛋，我发誓再也……
那句“也”再一次因为他又深又重的刺入而硬生生夭折在喉咙里，变成了哭腔，抽抽噎噎的，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混……混球，蠢猪。
可是啊，手还是在断断续续细碎声音中悄悄的从他的胳肢窝里穿过去，扣住他的肩膀，混球，蠢猪变成我求你，小……心……好不好？嗯？……混蛋，又……
他的撞击总是轻而易举的把她的声音撞得支离破碎，在几近昏厥中她的身体好像产生了变化，不再那么疼了，身体也在逐渐的变轻，轻飘飘的任由着他摆弄，甚至与无师自通的做出了一些可以让她获得更为快乐得姿势，比如……
比如听从了他的指引一只脚架在他肩膀上，然后在他那一下重重的刺进来时“嘤”出口，那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着，无处安放的手最终盖在了另外的一只手上，那只手正拽住她胸前的柔软。
黑暗中除了男女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渐渐的添加了另外一波声音，那一波声音在壮大着，那是属于男女之间最为隐秘的所在每一次最为亲密接触时发出的爱的言语，即使是如此的单调但也可以促使无意间经过窗前的人听脸红耳赤，心里在催促着还不快走，可是脚宛如生根般的，单调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快到让听的人心里有小鹿乱撞，在那只小鹿即将冲出胸膛时女人原本悉悉索索的声音破碎成了一串撕裂到极致的音符，撕裂的音符之后是男人满足的低吼声，然后，周遭死寂成一片，无意间经过窗前的人捂着发烫的脸颊，悄悄溜走。
赵香侬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暮色充斥着整个空间，那个被暮色笼罩着的空间不及她卧室的八方之一，简陋的事物在初临的暮色中也一目了然，简单的衣柜，书桌，书柜，甚至于连坐的地方也没有，躺在床上，赵香侬心里空荡荡的，宋玉泽不在身边，而且，他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因为手触到宋玉泽身边的位置是冰凉的，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极为简陋的空间睡了多久。
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和昨晚黏腻不一样她的身体倒是干爽的，她身上也穿着一件大号的罩衫，捏着罩衫的衣领，有宋玉泽的味道，那件有宋玉泽味道的罩衫让赵香侬心情好了点。
悄悄的头挪到宋玉泽的枕头上，深深把脸埋在枕头上，赵香侬想，如果此时此刻房间的灯光亮起就好了，在亮起的灯光里头，有饭菜的香味，有声音在不耐烦的叫着她：赵香侬，快起床，赵香侬，你不饿吗？
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真的饿塌了，让她想想，她已经有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吃饭了，就喝了一杯牛奶，那杯牛奶还是在不情不愿的时候喝下的，那是在宋玉泽对她做了让她讨厌的事情之后喝下的。
赵香侬呆呆睁大着眼睛看着逐渐加深的暮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上楼梯的脚步声，侧耳倾听的话还是可以从上楼梯人的脚步声听出了一些的心情，每一个台阶都走得很慢，仿佛在思考着，继续往上走还是离开。
脚步声好不容易走完了那些台阶来到了房间外，又是经历了小段时间的沉默，房间门打开声音响起时赵香侬闭上了眼睛，头悄悄挪回了她的所在位置。
开灯的声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和安静的空间，然后，脚步声来到床前，轻轻叫唤着她的名字：赵香侬，赵香侬。
赵香侬紧紧的闭着眼睛，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之后宋玉泽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狠狠的，她把他的手甩开。
她就爱在宋玉泽面前耍小姐脾气，她觉得委屈啊，明明昨晚她都那么疼了还让他进去，可他倒好，跑得无影无踪，他不知道还没有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她做了那么多她想起来都会觉得后怕的事情，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来到他面前和他说：赵香侬从来不会，也不想顶着柏太太的名义偷偷的和宋玉泽在一起。
还有，她在没有酒精的驱使下和他做了那样的事情，越是清醒她就越是觉得自责，十几岁时她答应过妈妈，会尊重，并且信守她的宗教信昂，履行婚前不乱来的教规。
“我买了吃的，你应该肚子饿了。”在被她拒绝之后宋玉泽收回手，轻声问她。
一赌气，赵香侬索性回给了宋玉泽一个后脑勺。
沉默了片刻，宋玉泽强行把一叠报纸塞到她手上：“赵香侬，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赵香侬把那些报纸揉成一团丢开，不用看她也猜到那些报纸写的是什么，无非都是赵家继承人逃婚的消息。
或许？宋玉泽这是在赶她走？是不是，此时此刻，她在他眼里也变成了另外一个克拉拉，这样的想法使得赵香侬再也坐不住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知道，由于动作太大，导致……
“疼……”吸着气，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刚刚还站在床前的人一下子窜到床上来，嘴里急匆匆的说着“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了？”一边忙不送的检查着。
很近的距离，赵香侬看到宋玉泽脸上的表情，属于他脸上呈现出来的担心，焦急是货真价实的。
心情刹那间好了起来，她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汗颜，面前的人是宋玉泽，对于赵香侬来说最为特别存在的宋玉泽。
拿开他正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脸红红的：“宋玉泽，我说的疼是……”
他略微一怔，之后，表情显得不自然。
“肚子饿了吧，我买了一些吃的回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宋玉泽把手伸向了赵香侬，赵香侬手交到宋玉泽的手掌中，刚刚一用力，又……
这次赵香侬不敢说出那句“疼”了，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小声的叫了一句“宋玉泽。”之后垂下头。
宋玉泽停下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的动作，用和她刚刚一样小声的声音问了一句“还疼吗？”
赵香侬点了点头，她想她现在肯定走不了了，即使走得了也肯定是极为的别扭，清了清喉咙：“我现在还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和她唱起了反调发出大声的“咕噜——”。
慌张抬起脸，和宋玉泽的眼神撞个正着，他眼神里有笑意，笑意也蔓延到了他嘴角，笑容气息淡淡落在她的周遭，像是受到传染似的，赵香侬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那一刻，在那个极简陋也可以简称为“窝”的所在，有岁月静好。
“我买了一些糕点，那家糕点店的点心都是手工制造的，要不要品尝一点，我去给你拿，嗯？”
赵香侬声音极为不自然：“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宋玉泽把那些听起来很好吃样子的糕点拿到床上，拆开包装一小块一小块放到附带的碟子里交到她手上，那些用红枣，芋头泥做的甜品吃起来极为的可口，也许是饿极的关系赵香侬也不顾及一边的宋玉泽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她真的饿坏了！
等到赵香侬把宋玉泽买来的糕点全部吃光时她才发现她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糕，手指还有嘴唇都沾满着甜馅。
看着一边的宋玉泽，赵香侬皱了皱眉：“宋玉泽，你出去一下。”
宋玉泽没有动，表情写满了疑惑。
“宋玉泽，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赵香侬加大声音，这一加大声音她又感觉到了来自于某处所在所传达出来的疼痛。
宋玉泽点头从床上离开走向了房间门。
听到房间门带上的那声声响，赵香侬身体一寸一寸挪动着，她得到洗手间去，两只脚刚踩在地板上，刚刚站起来想发力冷不防的腿一折，又……坐回了床上。
赵香侬第二次想从床上站起来时，门被打开了。
尴尬保持着刚刚的那个站起来也不是躺回床上也不是的姿势低头看着宋玉泽的脚，宋玉泽正站在床前，两个人就那样静默不语。
“宋玉泽，不是让你出去吗？”赵香侬低声发着牢骚打破了沉默。
“真的很疼吗？”宋玉泽很突兀的问出这么一句。
混蛋，居然敢用“真的”，也不想想他昨晚都对她做了什么？赵香侬拿起了一边的枕头朝着宋玉泽身上丢去，冲口而出：“自然是疼的，还不都是因为你。”
温暖的光圈中又有烧开水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很容易变得懒洋洋的蒸汽了，宋玉泽在烧开水，她依然坐在床上。
“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刚刚宋玉泽和赵香侬如是说着。
那刻宋玉泽声音所释放出来的是属于那种让人会打从心底里眷恋着的声线，乖乖的点头，然后目光围着他转，看着他拿着水壶接水，小会功夫，水变发出了蒸汽，小会功夫，宋玉泽拿着被沾满水蒸气的温毛巾来到她面前，擦完脸之后是手。
这个时候，赵香侬好像变得爱说话了，她一边乖乖的伸出手让宋玉泽为她擦拭手指头，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你一定以为我和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从一出生就在呵护中长大的，其实，不是的，我出生的时候，我爸爸还不知道有我的存在，我妈妈带着我躲了起来，小时候，我和妈妈住的地方除了黑乎乎的煤矿，还有每天固定时间经过的火车，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宋玉泽，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市场上蔬菜的价格，不仅是蔬菜还有苹果，大米那些价格，搬一百个煤球可以换来一斤最便宜的蔬菜，搬半天的煤球可以换回两个苹果，而一个礼拜大米的价格我需要搬很多很多天的煤球，而……”
赵香侬垂下了眼帘：“而我的手太小了，所以，攒钱的速度特别的慢，小时候，我总是盼望着自己快点长大，这样一来，我也有一双和大人一样的手，那个时候我我总是黑乎乎的的，每次回家妈妈都骂我不该每次和孩子们玩捉迷藏的时候躲到煤球堆去，然后……。”
没有然后，赵香侬的话被宋玉赵的声音打断。
“赵香侬，你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
合上嘴，赵香侬没有再说话，就像是那次在新奥尔良不会做饭想表达自己肚子饿一样，饶了那么多的话最后其实她只是想表达她对于他的眷恋，极小的时候，也是在这般简陋的房间里，她的妈妈每天晚上总是不厌其烦的烧水，然后用毛巾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清理着每天回到家里黑乎乎的的她。
简陋的房子里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对话“小侬，你到底怎么搞的。”“妈妈，我只是和他们玩捉迷藏了，妈妈我最喜欢挑藏在那些煤球堆了，所以就……”“李香侬！我警告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送给别人了。”
可每次妈妈都舍不得把她送给别人，那个时候她妈妈心里还没有装有那么多的怨恨，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长得那么像李柔。
刚刚很温柔的动作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生硬了起来，握住她手腕的也变成是扣住了。
“宋玉泽！”赵香侬挣了挣手。
放开了她的手，宋玉泽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刚刚你怎么了？”赵香侬小声的问出，分明，在宋玉泽的身上她捕捉到一些她所陌生的气息，而出现在宋玉泽身上的那些陌生气息是她打从心里害怕的。
他没有回头，声音一如既往：“我……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赵香侬刚想开口问，就听到宋玉泽如是说着：“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是不是和我有关？”硬生生的赵香侬让这句话咽进肚子里，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促使着她不敢问出这句话。
把毛巾放回原来的地方，宋玉泽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在放在搁在外面的外套里，手垂落，站停，发现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无比的烦躁，此时此刻，他还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属于潜藏在他心里烦躁的源头：他讨厌那个絮絮叨叨和他说那些话的赵香侬，如此的讨厌，那种讨厌在她可怜兮兮的声音中很快的转变成为了愤怒。
在那些愤怒之中，宋玉泽仿佛看到那个除了黑乎乎的煤矿，还有每天固定时间经过的火车，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边远村落，黑乎乎的孩子站在天空地下无助的昂望着天空。
浴室里有一个小孔，无意识的宋玉泽目光落在那个小孔上，透过那个小孔可以很清楚看那个坐在床上的女孩，垂着头，落落清欢的模样。
心里有一个声音如是的告诫自己：宋玉泽，不要看。
那个声音他牢牢的听在心里，可他的本能先于他的思想之前，推开了浴室门，朝着那张床一步步走了过去。
停在她面前，手去触摸她的头发，她看也没有看，隔开，显然，她在生气，不是，应该说她又生气了。
“赵香侬，你怎么这么喜欢生气？”宋玉泽无可奈何说着。
她抬起头，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他看。
“你好像还没有刷牙。”宋玉泽声音放低一点。
她还是没有说话，于是。
宋玉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在哄着那只和他撒娇的小猫儿：“我猜，其实，那个时候，那个叫做小侬的孩子不是为了捉迷藏才把自己弄得黑乎乎的，她是用自己那双还没有变成大人模样的手去搬煤球了，她很想减清自己妈妈的负担来着。”

第45章 （同居时代）
宋玉泽一路把她从床上抱到浴室里,赵香侬垂着头接过宋玉泽递给她的洗刷用品,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小得可怜的流理台上迅速避开，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女人又哭又叫又闹，男人闷声不吭用一次次的撞击和亲吻把她的那些声音堵在喉咙里面。
“宋玉泽，我再一次警告你，以后……”接下来赵香侬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就像是蚊子发出的声音：“以后不可以那么野蛮对待我。”
赵香侬也不知道宋玉泽有没有听到,他把涂上了牙膏的牙刷放在了她手上垂着头离开浴室。
看着宋玉泽的背影，赵香侬恍然觉得好像宋玉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这样的问题一直延续到坐在地毯上吃着宋玉泽买回来的食物时她还是没有想明白，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了墙角上。
看清楚墙角上的东西时赵香侬杯子往着桌子上重重一搁：“宋玉泽你这个混蛋！”
墙角上放着的旅行包还是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怎么看都像旅行袋主人会随时随地离开这里的模样。
“宋玉泽，你是不是还有离开芝加哥的念头。”赵香侬颤抖着声音。
宋玉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也同样落在墙角上边的旅行袋上。
点了点头，赵香侬站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特别的蠢，逃婚，敲响宋玉泽房间的门，甚至与在他面前一丝.不.挂都是她自己单方面的行为，自始至终宋玉泽都没有表达过什么，赵香侬不能让自己变成第二个克拉拉。
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赵香侬想，她应该穿回那件神职人员的制服，然后，离开这里，等她换回了她衣服时想掉头就走时宋玉泽堵在房间门口。
“滚开！”她低着头，狠狠叱喝着。
宋玉泽纹丝不动。
抬脚，脚尖狠狠的朝着他踹上去。
那一踹又再次让她皱眉呲牙。
下一秒，她被强行抱进他怀里。
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好了，好了，我不走就是了，只要你想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嗯？”
在那道温柔的声音里赵香侬泪水也就掉落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宋玉泽面前她就喜欢哭，喜欢生气，喜欢耍性子，好像，她要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克拉拉了。
“宋玉泽，我醒来找不到你。”这声音怎么听着也好像变得委委屈屈的了。
“嗯，还有呢？”
“房间没有开灯，我讨厌一到晚上乌漆抹黑的，特别讨厌。”
“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
“宋玉泽，不要让我变成另外一个克拉拉。”
“好！还有没有呢？”
“还有！”她加重着口气：“还有，你不能像在浴室里那样弄……，那样……那样很疼，疼得那里就像要裂开似的。”
从头顶上浅浅的笑声中赵香侬才意识到了自己说了蠢话，蠢到可以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蠢到不行的话。
那件神职人员的制服第N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赵香侬穿着宋玉泽的衣服躺在床上，她的位置靠墙，她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是属于宋玉泽的。
灯光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宋玉泽背对着她坐在电脑前。
一会。
“宋玉泽，你在做什么？”她问他。
“找工作。”他答，头也不回。
要留下芝加哥自然要需要找工作了，赵香侬微笑了起来。
一会。
“宋玉泽，你找到工作没有？”
“嗯！”
“你都找到工作了，为什么还……”还不来睡觉，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我在找第二份工作。”
一会。
“宋玉泽，已经很晚了。”她发着牢骚，其实她想告诉他已经很晚了，应该到床上来睡觉了。
他没有回答，于是她再提醒他一次。
终于，宋玉泽关上了电脑，慢吞吞的来到她的面前，停在床前，看了她一眼脸朝着她凑近，低低的说了一声：我知道很晚了。
“那你还……”她嘟囔着。
“你不是说还疼吗？”他低声说着：“要是一不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慌慌张张的说出，赵香侬头迫不及待的埋进了被窝里，声音陆续从被窝里透露出。
宋玉泽刚刚的话意思很明显：亲爱的，这样很容易引发*事件。
睡得迷迷糊糊间被窝被掀开，即使在睡梦间她还是惦记着那样的温暖，她很高兴的钻进那个怀抱中，也迫不及待把脸贴上，闻到那股烟草味道时她皱起了眉，凭着一点的意识嘟囔：宋玉泽，你以后少抽烟。
他没有回答她。
“听到没有，宋玉泽。”
赵香侬也不知道宋玉泽有没有答应她，只是再一个夜晚来临时她还是迷迷糊糊间从他怀里闻到了那股烟草味道。
一夜的放.纵付出的代价是她在宋玉泽的床上呆了两天，睡觉，吃饭，让赵香侬觉得高兴的是宋玉泽除了第一次醒来他不在之外，其余时间醒来她第一时间睁开眼睛都看到了宋玉泽。
礼拜二，也就是她逃婚的第三天，赵香侬很早就起床，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越过宋玉泽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间门在垃圾袋里她找到了被之前被揉成一团的报纸，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芝加哥的主流媒体都在报道着关于她逃婚的事情。
“爸爸，对不起，我不能嫁给柏原绣，爸爸，我求您了，清您给我一个礼拜时间。”这是离开教堂时赵香侬让她的朋友们交给赵延霆的一段录音，那段录音她是哭着说着，她知道，她会得到那一个礼拜的时间。
自从懂事以来赵香侬就未曾在赵延霆面前哭过，可儿是个爱哭鬼赵香侬不能让自己也变成一个爱哭鬼。
皱巴巴的报纸被摊平，缓缓呈现出了柏原绣的脸，一大群的记者堵住了他，他还穿着新郎礼服，脸色惨败，梳得整整齐齐发型被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弄得一团糟，赵香侬伸手，手掌摊开缓缓的盖住了报纸上柏原绣的脸。
然后，赵香侬维持着那个姿势发呆的看着一点点变白，变亮的天色，等她的脚酸了，等她觉得冷了，她回过头，一回过头赵香侬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宋玉泽，他抱着胳膊斜靠在门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赵香侬下意识把拿着报纸的手背到背后去，嘴里呐呐的说着：宋……宋玉泽，你醒了，你在这里……这里站了多久？
“想他了？”宋玉泽反问，声音淡淡的。
“谁？”赵香侬这话说得有那么一点的心虚。
宋玉泽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想透过她的目光去看她别在背后的手，在那道目光下赵香侬垂下头。
几乎在她垂下头的同时宋玉泽往前一步，轻而易举的就从她的手上拿走报纸，那些报纸被他狠狠的塞回垃圾袋，拿着那包垃圾袋宋玉泽走下楼梯，看着弱不禁风的铁架楼梯台阶在他的脚下好像会随时随地断裂开来似的。
宋玉泽把垃圾袋丢到垃圾车上，看着垃圾车开离这片区域他这才回过头来，铁架楼梯被他重重的脚步踩得“彭彭”响。
等他的身体越过她往房间里走赵香侬还站在原地发呆，发生在这个清晨短短的几分钟里她仿佛又感觉到属于宋玉泽和先前的不同，她有种感觉，那个把楼梯踩得“彭彭”响的宋玉泽绝对不会用清亮的声音告诉她那个一加一等于二的公式。
这个早上的宋玉泽让赵香侬的心里慌慌的，在她的心乱如麻中那扇门倏然关上，然后带动出更为巨大的“嘭”的声音。
望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门赵香侬心里在模糊的想着，她这是被宋玉泽拒之门外吗？
倏然，门又被打开，从门里伸出了一只手，洁白修长的手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然后狠狠的把她往里面扯。
惊魂未定间，门关上，身体被压到了门板上，想要发出“宋玉泽，你发什么神经”的声音被骤然堵上。
也就小会的时间，她的身体被吻软了，软绵绵的身体挂在他身上，任凭着他为所欲为，那伸进她衣服里的手一直在她胸部两边柔软所在交替来来回回着，拇指按住她胸前的顶尖促使着她的身体更为紧紧依着他以免瘫倒。
展开的手掌忽然间收紧，心胸部传达出来的疼痛导致赵香侬“嘤”出了口。
之后，他放开了她。
在气喘吁吁中赵香侬这才把那句“宋玉泽，你发什么神经”说出来，可也，绵软无力，怎么听都在撒娇的样子。
她的话丝毫没有达到警告的效果，反而让宋玉泽微微扬起了嘴角，他把她被她弄乱的头发整理好，低头，看到她又掉下来的裤管。
“赵香侬，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衣服吧？”
住进宋玉泽家的第三天，赵香侬跟着宋玉泽一起逛了平价商场，她又花光了宋玉泽兜里的最后一分钱，他们从商场里带走了成双成对的东西，一模一样的杯子，一模一样颜色的拖鞋睡衣，还有，一模一样的枕头。
等回到宋玉泽家已然是暮色苍茫，点亮了灯，宋玉泽在做饭，赵香侬把他们从商场里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的放好，每一样都放得特别用心。
最后，是枕头，看着一模一样的枕头紧紧挨着出现床上时，赵香侬脸颊微微泛红，泛红的脸颊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发烫。
吃完饭之后赵香侬站在浴室里换上了今天天刚刚买的睡衣，她身上穿着的睡衣也就十五美元而已，在较为可爱和较为性感的两种款型中她选择了较为性感的，今天在商场赵香侬问宋玉泽睡衣要挑什么款式，宋玉泽手指向较为可爱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飘向了较为性感的。
切！男人！
离开浴室之前赵香侬还是忍不住的回到镜子前，在脸颊又添上了一层红之中把胸前设计的松紧带拉松一点。
七天已经过了三天了，不马上就要四天了，赵香侬知道在七天之后她必须要打一场硬战，她要用属于她的方法让她的爸爸妈妈接受宋玉泽，即使当不了赵家继承人也没有关系，只要有宋玉泽就行。
赵香侬打开了浴室门。

第46章 （同居时代）
九点左右时间，赵香侬打开浴室门,宋玉泽正背对着她整理书桌上的东西,走了过去,脸贴在宋玉泽的背上,手环上了他的腰，声音小小的,叫：宋玉泽。
被抱住的人身体僵了僵,继续整理东西。
有些尴尬啊，抱住他腰的手再加大点力度,叫着他的声音变得更为柔软：宋玉泽。
在她的这声叫唤中他动作停了下来,拿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转过身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之前我和你说我找了两份工作。”
“所以呢？”意识到宋玉泽接下来会说的话赵香侬僵着声音。
“我马上得去工作了，就两个小时，你先睡，我两个钟头之后就回来。”宋玉泽的声音就像是哄那只无意间闯进他家里他无可奈何之下收养的流浪猫一样。
“宋玉泽，这么说来，你是要把我丢在这里两个钟头了？”赵香侬狠狠隔开宋玉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倒退了几步和宋玉泽拉出了距离。
宋玉泽没有说话，让赵香侬生气的是也不过是十几秒时间她的泪水就这样哗啦啦的沿着脸颊掉落了下来。
毫不节制的眼泪让赵香侬气得要命，转过身想也没有想就钻进了被窝，把头蒙在被子里，她得把自己藏起来，因为宋玉泽她快要变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脚步声来到了床前，声音低沉：“好好休息，我会把门锁好，也会让房东多注意这里。”
“滚！”赵香侬的声音从被窝里透露出来。
伴随着那声关门声音赵香侬知道宋玉泽走了，宋玉泽把她丢在这里两个钟头，这个想法让她在那一刻居然有肝肠寸断的感觉。
越是想睡觉越是不去在乎就越是的睡不着，心中的那团火让赵香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就一会功夫她把宋玉泽家能毁的东西都毁了，拍了拍手，好点了，赵香侬钻回被窝，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摸她的脸，手指在她的眼圈周围轻抚着，或许是由于手指太过于温柔导致她不由自主的把脸迎上去，也就那一下下意识的举动那手指迅速如触电般弹开，这下她不满意了，手下意识去找寻。
在若有若无的那声叹息中她很容易的找到了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心满意足，也早就把她被宋玉泽丢在这里两个钟头这样的事实抛到九霄云外去，她扯着他的手，似乎意识到她想要的那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声越发的近在耳边，之后，被握住手的人乖乖的在她身边躺下。
宋玉泽头枕着的枕头是她挑选的，和她一模一样，带着这样的一个念头赵香侬脸主动把脸依在他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宋玉泽住的地方位于地铁附近，赵香侬总是很容易就被清晨地铁带动的震动所弄醒，睡意一离开思绪就陆续回来，然后，宋玉泽把她丢在这里整整两个钟头这件事情让她又开始新一轮的纠结。
好吧，她已经没有昨晚那般生气了，她也知道昨晚在商场她把宋玉泽口袋里的钱花得一分也不剩了。
可是，当看到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他怀里时赵香侬还是觉得郁闷，不用猜，这肯定是她主动贴上去的，赵香侬悲哀的发现自己有越来越有像克拉拉的趋势。
恨恨的，赵香侬想拿开那只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谁知，那只手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的，再用点力。
“别动。”冷不防的，赵香侬听到宋玉泽发出的警告。
宋玉泽在做了惹她伤心的事情之后还想让她听他的话，门儿都没，赵香侬越发用力扯搁在她腰间的手。
刚刚掰开他的手指下一秒她就被更紧的拥进那个怀里，脸也更为被动的贴向他的胸膛，耳边是他的声音，是那种电影配音才会有的清晨男人们的性感嗓音。
“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嗯，乖乖的，不要动。”
这个混蛋，脸极为艰难的移动着，一点点在企图扯开着和他的距离，突然，赵香侬听到来自于宋玉泽的话。
“我把晚上的工作辞掉了。”
赵香侬极为恼怒的发现自己因为宋玉泽的这句话心里砰砰跳了起来，极力的在平复着自己的声线：“你说什么？”
只是，宋玉泽这个混蛋就像是故意在逗她似的，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宋玉泽。”赵香侬不满意的扭动着身体。
“别动！”头顶上传来听起来极为压抑的声音，之后，顿了顿，声音带有着一丝丝的情绪：“赵香侬，我说，我把晚上的工作辞掉了。”
在过去的六个小时里，宋玉泽几乎无法理解自己在那么一个瞬间里轻而易举的说出了那句话。
“对不起，我想我明天不能出现在这里了，我不能把她丢在家里两个小时，她没有在那样的地方住过，我想她会害怕。”六个小时前，他是这么和加油站的老板这么说来着。
加油站的老板表示出了理解，他并没有怪他，不仅没有怪他还把两个小时的工资交给他，他问他，是你女朋友？
他接过钱没有让自己的嘴里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来，因为他也被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给震住了。
离开时加油站的老板把几个苹果交给他，说那是从农场带来的没有经过农药培养的苹果，女孩子吃了会有美容的效果，他让他把苹果带回去，加油站老板的意思很明显，宋玉泽以为自己不会去接那些苹果，可他还是去接了。
现在，那些苹果就放在冰箱里。
“赵香侬，我说，我把晚上的工作辞掉了。”这次，宋玉泽的话赵香侬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她很高兴，高兴得她又忍不住去轻啃他的下巴。
下一秒，他把她压在身下，他看着她，她也不回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在昭示着，此时此刻，天还没有亮透，他的胸腔在激烈的起伏着。
半只的手半撑在床上，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额头再一点往下，触到她的眉毛时赵香侬闭上了眼睛，手指轻擦着她的眼皮上再继续往下着，之后停在她唇瓣上。
睫毛抑制不住的抖动着，就像是在等待着一些什么，然后……
赵香侬等来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捂着被宋玉泽打疼的地方，赵香侬气得呱呱大叫：“宋玉泽，你疯了！你怎么能？怎么敢……”
宋玉泽这个混蛋，居然敢打她的屁股。
“赵香侬，请你回忆一下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宋玉泽没好气说着，他从她的身上离开。
昨晚？几个脑回路之后赵香侬才想起自己昨晚的壮举，最糟糕的是她也把宋玉泽家里最值钱的电脑也摔了个稀巴烂，最近，互联网在发起的一则调查中：男孩子们最讨厌女友对自己做的事情排在第一的是偷看他们的手机，而第二是动不动就摔东西。
等赵香侬想为自己的行为来几次矫情的辩白之后再道歉时，发现宋玉泽已经不在床上了。
“宋玉泽，我会赔偿的。”赵香侬朝着在浴室里的宋玉泽痒痒然，喊。
不过当看到本来就已经很简陋的房间布置因为她的一时之气变得越发寒酸起来时，赵香侬来到了浴室门外，弱弱说出：宋玉泽，我没有动不动就乱摔东西的臭习惯。
终于，坐在宋玉泽机车可以毫无顾忌的把身体紧紧的贴住他了，可以在环住他的腰时顺便吃点他的豆腐了。
“赵香侬，如果不想发生点意外什么的就给我安静点。”宋玉泽第N次发出警告。
赵香侬不以为然的把手稍微的松开一点，现在，他们正在前往花滑中心。
机车停在花滑中心门口，赵香侬乖乖的站着让宋玉泽帮她拿下头盔，头盔拿下之后她的脸就跨下来了。
“宋玉泽，一起，嗯？”赵香侬扯着宋玉泽的衣服，她想和宋玉泽一起在花滑中心干活一定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宋玉泽低头目光落在她手上，顿了顿，低声说着：“我已经没有了一份工作，我不能……”
赵香侬放开了手，他倾身，轻轻拥抱了她：“在这里等我，下午我来接你回去。”
在宋玉泽的肩窝上，赵香侬点头。
忍不住的宋玉泽放缓了车速，忍不住的目光落在机车的车镜上，去看，那投映在车镜里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抱在怀里柔若无骨，当进入她时总是有那样一个疯狂的念头：时间就在此时此刻停止转动，没有下一秒，那么……
狠狠甩头，目光离开车镜望向前方，没有什么那么，必须没有！！
赵香侬脸红红的叫着钟叔，钟叔对于她的到来没有表示出多大的讶异，只是把储物柜的钥匙丢给了她。
赵香侬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以前她的一些东西，当戴上大号黑框眼镜时她就在盼望着下午四点时间的到来，宋玉泽答应过她四点会到这里来接她回去。
时间在这一天里走得尤为缓慢，好不容易赵香侬等来了下午四点，听到花滑中心的女孩子在欢呼阿宋来了，她急匆匆的在花滑中心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找。
当看到宋玉泽和花滑中心一位女孩子有说有笑时赵香侬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这个时候赵香侬才想起宋玉泽是花滑中心的古典主义浪漫骑士，现在，宋玉泽不仅和那位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还帮忙那女孩提着大包东西，其实，这样的一幕在生活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当女孩子歪着头脸对着宋玉泽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看在赵香侬眼里是那么的刺眼，刺眼到她想一巴掌朝着那女孩挥过去。
是那女孩先看到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的她，挥手，带着笑和她打招呼：嘿，阿侬。
赵香侬目光转向了宋玉泽，宋玉泽也对着她笑，赵香侬掉头就走，往着狭小的走道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一会儿后面有脚步声追过来，那些脚步声伴随着的是宋玉泽叫她的声音：赵香侬，你又怎么了？
宋玉泽这个混蛋，分明他的口气是多么的无辜和不耐烦，紧紧握着拳头脚步加快，追在后面的脚步声也跟着她加快了起来，前面是保安室，赵香侬闪进了保安室，她前脚刚刚进去宋玉泽后脚就跟进来。
“赵香侬，刚刚你是在生气吗？”宋玉泽扯住她的的手。
赵香侬紧紧闭着嘴，一门心思就想逃离宋玉泽的掌握，无奈她用尽力气的挣扎对于宋玉泽来说也毫无杀伤力，挣扎中她的手指刮到宋玉泽的脸，别开脸赵香侬头一歪选择无视宋玉泽鼻梁上的抓痕。
“赵香侬，到底！”宋玉泽加重音调：“你在生气些什么？嗯？”
“你让大倒胃口！”赵香侬也加重了声音，曾经，钟叔告诉她这里十个姑娘就有九个姑娘肖想着和宋玉泽约会，赵香侬觉得照成这样的后果宋玉泽也需要负一些责任，他热情过头了。
话音刚落，赵香侬就被宋玉泽强行按在了墙上，随之，他双手撑住墙上让她只能被动的呆在他用手铸造的圈圈里。
“说看看，我是怎么让你大倒胃口的，赵小姐！”宋玉泽的声音也染上了怒气。
面对着宋玉泽咄咄逼人的气息，赵香侬紧紧闭着嘴目光无意识的透过宋玉泽肩膀落在了墙上的电视机上。
数秒无意识之后赵香侬的目光找到了聚焦点，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柏原绣，电视镜头给了电视里的人一个大特写，出现在电视的人面容憔悴。
“原绣……”就这样的，她喃喃的叫。

第47章 （同居时代）
空无一人的保安室,下午四点左右，淡淡日头在一半收起的百叶窗折射下呈六十五度倾斜铺在地板上。
那道声音似远又近：“我想,是我的错,是以前的糟糕行为让她选择在那样的时刻做出那样的事情，大家不要忘了，她才二十四岁,二十四岁是属于一个成年人刚刚起步的周期,会怀疑会害怕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透过宋玉泽的肩膀赵香侬找到了那道声音,电视挂在墙上,电视镜头给了电视里的人一个大特写，出现在电视的人面容憔悴。
“原绣……”就这样，她喃喃叫唤着出现在电视里的男人的名字。
一刚刚唤出那个名字就觉得颈部一麻，然后是细细的疼痛,赵香侬没有去理会那些疼痛是因何而来，电视里柏原绣说的话让赵香侬觉得无地自容。
“所以，请大家不要太责怪她，她只是需要属于她不被打扰的思考时间，而我，愿意等她，所以，请你们也给她时间。”
独立思考的时间？不不！不是的，她只是躲起来而已，躲起来之后她还做了一件事情：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这期间关于那个被她抛弃在婚礼叫做柏原绣的男人也不在她操心的范围之内，甚至于她还觉得那没什么，之前都是她在为柏原绣收拾烂摊子，而反过来让柏原绣为她收拾烂摊子也不是过分的事情，就当是扯平了。
忽如其来的羞愧使得赵香侬下意识想去摆脱那双在自己身上游离的手，目光紧紧盯着电视机，手在推着那个人。
然后，电视机忽然晃动了一下，再之后，是连续的几下，那几下之后那种身体仿佛要深深撕开的疼痛感席卷而来，那种疼痛促使得她喉咙里发出了那声：啊——
此时此刻，她的背部依然贴在墙上，她的裙摆被卷起推上整个堵在腰间，她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然被驾到他的腰间。
而他，此时此刻正深深的埋在她的身体里，用最为强悍的所在在昭示着他的存在，迫使得她不得不把目光从电视机上移开。
那疼痛让泪水从她的眼角渗透出来了，掉下来一颗就被他吻掉一颗，掉下来两颗就被他吻掉两颗，之后，泪水纷纷扬扬的从眼角渗透到了唇上，他撬开了她的唇一一从她舌尖里吻掉了属于她的那些眼泪滋味，一直在捶打着他肩膀的手也渐渐的随着他舌尖传达到她舌尖的甘甜绵软无力了起来，在唇舌.交.缠期间他就一直在她的身体里，只是呵…
她可以从彼此几乎窒息般的胶着中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不断壮大，撕裂般的疼痛在他舌尖的挑动下得到了安抚，那埋在她身体里的经历了短暂的不适之后开始去小心翼翼的包容，之后，开始躁.动，再之后，迅速蔓延，总是想做点什么…
不，不能，起码这刻不可以。
于是，手推他，呼吸得到喘.息的机会，她发出细细小小的声音：出去，你出去…
电视再重重的晃动了一些，他再一次重重的贯..穿了她，紧紧架在他腰间的脚趾头疼的都皱了起来。
衬衫纽扣已经被全部解开，被扯落的衬衫两边分别松垮垮的挂在手臂上，胸.衣也免遭一难，暗扣被解开松垮垮的，半遮半掩的挂在她胸前高耸的所在，他再重重一顶，那般的狠绝，那般的不怜香惜玉，那种从来就没有过的重度的被贯..穿滋味导致她的头用最为极致的力量往后一昂，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类似于似哭似笑的声音，再然后，周遭是死一般的安静，在极为安静的氛围中又灼又热的气息落于她的胸口，她半拉下眼帘，半边眼帘中所呈现出来的是属于她梨形的胸型，全部一览无余。
在推拒着他的手想去遮挡，刚刚一移动，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胸前的两团随着他的再一次贯..穿宛如跳脱的白兔撒着欢儿，几下之后，再迎来了小小的停滞。
搁在她腰间的手往上移动，然后手指轻轻临摹着她的胸部弧线，最后，轻轻触摸着她左边的那一粒。
传达到手指尖的是宛如最为初初盛开的花瓣，本来仅仅只是想发泄来着的，让她疼，只是她胸.前的那一对总是在他面前不停晃动着，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做出一些原本在某些时刻本不应该产生的想法。
本来，想让她往死里疼，可，最终却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呵护，就生怕着，一用力手指尖的所触摸的便已枯萎。
拇指轻轻的去遮挡住，属于哪一点带来的视觉是触目惊心且刺眼的，可，一些念头好像比之前更为强烈了，于是，拇指轻轻移开，于是，他又看到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艳，低头，含.住，这样一来，那小小的东西就不会他烦躁了。
在他的顶..撞中她开始丢盔弃甲，抓住唯一的一缕思绪她求他：宋…宋玉泽，不要…不要再这里，我求你…
赵香侬闭着眼睛刻意不去看电视机，即使电视机里已经没有柏原绣了，可她还是在受着煎熬，那种煎熬来自于心灵里和身体。
可她低声下气的哀求换来了是更为深重的惩罚，于是，哀求变成了低低的哭泣，用哭泣来释放着煎熬和躁..动，偶尔在他进入得太深时手掌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肩膀。
小动物般细小声线在做着类似于控诉的抽泣，那抽泣使得宋玉泽烦躁，用更深的撞..击来缓解属于他的烦躁，可好像那种烦躁来得更为强烈，然后他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那个声音陌生得好像不出自于他的口中。
“不要叫我宋玉泽！”
伴随着宋玉泽的那句话是几乎要让她灵魂出窍的刺入，迫使她用残存的理智和他保持着的那点距离没有了，脚更紧的缠在他的腰间，一直在企图推开他肩膀的手变成了勾住他的脖子。
在几乎要窒息当中她第二次听到了他说：不要叫我宋玉泽，那我…我们到里面去。
到里面去，嗯，到里面去就没有电视机了。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这句话问得是破碎不堪的。
他只是用更为野蛮的方式回应着她，她又低声的抽泣了起来，他深深埋..进她的身体的那种情潮让她总是害怕着，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感，要是…
要是有一天她失去了他该怎么办？
“宋玉泽，你说…你说…到底想让我叫你什么…嗯？”她听到自己抽抽噎噎着。
“又…”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又…对了，刚刚她好像又叫他宋玉泽了，在他一次一次更快更重的冲击中赵香侬在心里慌忙思考着，只是呵…只是呵，那逐渐成型的思想总是在他强悍的昭示下变得散乱不堪。
终于，在他低头再次含.住她时，一些情愫来到了她的心里。
“阿泽，我叫你阿泽好不好。”她低声的，说着。
他的身体顿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头发发脚。
静静被放在新奥尔良里的那本记事本上，有蓝色清秀的字体记载着关于一些牵挂，一位不懂事的母亲在逐渐流逝的岁月里对于自己孩子的牵挂：我在梦里头见过他，在梦里头，我管那个孩子叫做阿泽，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好像就变得更为亲近了。
保安室最后面放的是搁置一些废弃档案的书柜，书柜的存在形成了一道屏障，她的手掌摊开着紧紧贴在墙上，让他从后面进来。
事后，宋玉泽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毛毯，被他扯掉的纽扣衬衫穿回了她的身上，他把那件毛毯包在她身上，让她坐在书堆上，她就低着头，他半蹲在她面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会时间过去，他闷闷的问出：疼吗？
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腿，他在最后冲刺的时候毫无节制。
他摸了摸她的腿，当他的手往着她的大腿.内侧移动时赵香侬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下一秒，她的头搁在他肩窝上，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一得到呵护，她的委屈就出来了。
“宋玉泽！”
“嗯。”
“你以后要听我的话，即使我无理取闹你也不能有任何反驳理由。”赵香侬恶狠狠的警告。
宋玉泽没有说话。
赵香侬头想从宋玉泽的肩窝移开，被他强行按回去，顿了顿，闷闷说出：“就按照你说的那样。”
赵香侬在宋玉泽的肩膀上满意的勾起嘴角。
“以后，我不想在看到类似于下午看到的那一幕。”
“哪一幕？”
“就是你不能给别的女孩拿包。”
“你就为这个生气了？赵香侬你要弄清楚，那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帮助。”
赵香侬头又想从宋玉泽肩膀上移开。
“好，好，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无可奈何。
等花滑中心的人少了，赵香侬这才跟在宋玉泽背后鬼鬼祟祟的离开保安室，他们在走道上和那位正朝着保安室走的保安人员擦肩而过，赵香侬低下头，手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手指触到的是脸颊火烧般的一片。
回去的路上，赵香侬一路上都在和宋玉泽强调着类似于专属于赵香侬式的法则：车子停在路口时赵香侬再也没有说话，拿下头盔闭上了眼睛把脸贴在了宋玉泽的背上，这是芝加哥华人聚集地方最多商业街，一个礼拜前这里还挂着柏赵两家即将开始合作的大型项目广告，现在，没有了，没有了！
赵香侬在窗前站了有一段时间了，此时此刻，充斥在她脑子里的是出现在电视上神情疲惫的柏原绣，以及那被撤掉的大幅广告，电话机就放在她伸手可及的所在，她一直在呆呆的看着电话。
当她想把手伸到电话时，好闻的沐浴香气包裹住了她，下意识的赵香侬推了推宋玉泽，目光落到电话上。
“不睡觉吗？嗯？”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声呢喃。
“现在还早，才九点多。”赵香侬缩着脖子，垂下眼帘。
在说话间她被打横抱起，电话距离她越来越远，而床距离她越来越近，在他怀里她悄悄的抬起眼睛去看他，他也在看她。
着魔般的，手轻轻的抓住他的衣领。
暗夜里地铁经过时制造出来的震动让赵香侬下意识的想躲进身边人的怀里，最近几晚她都习惯了那样，迷迷糊糊中摸到的是一手的冰冷，一下子赵香侬睡意全无，睁开眼睛，一灯如豆，席地而坐的身影背对着她，他的身边放着烟灰缸，房间里有烟草味味道。
看来，他抽了不少的烟，想了想赵香侬起身。
看到她时宋玉泽把手中的烟搁在了烟灰缸上按灭，她站着看他，谁也没有说话，稍许，他手一扯，把她扯到了他的怀里。
顺势坐在他怀里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鼻子朝着他的脸嗅了嗅，皱眉，她皱眉宋玉泽也皱眉。
“我以后不再房间里抽烟就是了。”他的手抚着她的眉心，一副想要把她的眉头熨平，熨软的样子。
赵香侬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宋玉泽叹气：“好了，我以后少抽烟就是了。”
赵香侬这才松开眉头，她知道为什么宋玉泽会在晚上偷偷的抽烟，一定这位银行里已经一分钱都没有，独自住在这座叫做芝加哥的城市，没有稳定的工作的小伙子在面对着她的到来感到手脚无措。
唇主动的去触他的唇，之后象征性的说了一句“乖”。
这午夜寂静无人，就只剩下他和她，微光营造出了迷蒙的意境，那意境让宋玉泽生出了恍惚，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唇瓣留在他唇瓣的那种柔软气息还在，让他的心好像变得懒洋洋了起来，一些的话也就冲口而出了。
“我刚刚答应你少抽烟来着。”
“嗯！”
“那你也得拿出一点诚意来。”
赵香侬哭笑不得，明明，她让他少抽烟是为了他好，怎么到了宋玉泽那里她倒是成为了利益一方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她的说话频率较为慢一点他的话频率较为快一点：
“宋玉泽，你要清楚抽烟的人是你！”
“不要老是宋玉泽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不觉得别扭吗？”宋玉泽闷闷的问。
“我叫习惯了嘛……”赵香侬低声说着。
“真的不觉得别扭？”宋玉泽声音加重力道，就像是在赌气一般：“比如，下午再花滑中心。”
说完话之后，宋玉泽瞧着她，赵香侬皱眉，她真的叫他宋玉泽叫惯了，难不成要她叫他偷红酒的小贼？
正当她想把这样的话想法说出来，冷不防的。
“保安室！”他说。
保安室，赵香侬反应过来之后嘴有点抖，在宋玉泽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喉咙发涩的说：“宋玉泽我……”
“好，好，我知道了。”赵香侬的声音弱了下来：“那，宋……不是，不是，那你想要让我叫你什么？”
两个人躺回了床上，赵香侬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她应该叫他什么，而宋玉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好几次她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应答，仿佛独自停留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赵香侬模糊的想那个世界一定没有她。
从提出那个要求开始，宋玉泽就觉得自己是疯了，这午夜，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变成了即将脱轨的列车。
为什么会对她提出那个要求呢？宋玉泽百思不得其解，好像，在保安室他听到她那声喃喃的“原绣”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想法，就是那种想法让他产生了破坏的念头，于是，那时就……
宋玉泽想现在他或许需要从床上离开到洗手间去，洗脸，抽根烟。
刚想离开，耳畔传来轻轻浅浅的声线。
“阿泽，我叫你阿泽好不好？”她低声的，说着。
他的身体顿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头发发脚。
静静被放在新奥尔良里的那本记事本上，有蓝色清秀的字体记载着关于一些牵挂，一位不懂事的母亲在逐渐流逝的岁月里对于自己孩子的牵挂：我在梦里头见过他，在梦里头，我管那个孩子叫做阿泽，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好像就变得更为亲近了。

第48章 （同居时代）
(1)
午夜，极为简陋的空间里,有男女间在窃窃私语着。
“阿泽,那我叫你阿泽好不好？”女声压低着嗓音，说着。
没有人应答她。
“宋玉泽！”压低的嗓音里有恼怒,也有些许的难堪，这看起来很像是一场独角戏，明明挑开这场戏的是他。
气愤还有难堪使得她想离开他的怀里，用背部抗议着他。
“不要动。”男声低声警告，在怀里的女人继续做着徒劳的挣扎时,说出一句：“以后,就叫阿泽。”
女声笑了起来,笑声是那种类似于孩子在赌气中憋出的情绪：“晚了,宋玉泽！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叫你。”
“叫我什么？”
“阿泽。”
男声浅浅笑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女人破口大骂：“宋玉泽，我下午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全部都没有听进去，混蛋，我不是说我们之间我要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吗？”
“绝对的主动权？比如……”男声说话口气让人浮想联翩。
“混蛋，混蛋。”女人被气坏了：“不许想歪，我说的主动权是以后不管我对还是我错我要是对的一方！类似于刚刚那样的事情都不可以发生。”
“好。”男声干脆利索。
“真的？”
“真的！”
“宋……”
“赵香侬，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吃亏的是你。”男人的声音意有所指。
意识到男人话里的意思女人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再也不敢动。
那方夜色在简陋的屋顶长时间维持一种色调。
再次被频繁的地铁震动声音所惊醒，半醒半睡间赵香侬低声嘟囔抱怨：“宋玉泽，你这里很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在地铁站，地铁站……”
说了几句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又有震动声音响起，半梦半醒间她又开始发牢骚：“宋玉泽，我们要不要搬家，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要有地铁站……”
想了想，赵香侬又摇头：“还是不要搬家，宋玉泽……”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她继续断断续续说着：“我喜欢这里，我……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找你……小偷偷走了我的鞋……宋玉泽，你知道吗？当我知道……知道自己的鞋被偷走了，我心里很……很高兴，因为我不喜欢那双鞋，宋玉泽你知道吗，那天……那天我穿着你的鞋我心里很快活。”
“那双鞋。”她微笑着：“我把它藏得好好的。”
赵香侬有一个小皮箱，里面放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些都她在街上捡到的，钥匙扣，小包包，小钱袋一大堆的，宋玉泽的那双鞋也放在那个小皮箱里了，赵香侬每当觉得苦闷的时候都会打开那只小皮箱。
迷迷糊糊间，有悠远的声线来到她的耳畔：“赵香侬，如果你聪明一点就好了。”
宋玉泽这是在说她笨吗？只是她现在太困了，困得凶不了他，抓住最后一缕意识她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哪里笨了，我很聪明。”
好像，过来小会，她听到了他好像是说了一句“可我希望你能再聪明一点。”
天亮透时他低头轻吻着她额头，叮嘱：“今天好好的在家里休息，早餐已经放在微波炉里，待会你醒来只要加热就行了，我要上班去了，记住，不要到处乱跑，这一带不太平。”
她点头，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手从她的头发往下时，她脸颊去贴了贴他手掌。
站在机车前时宋玉泽才发现他下楼梯时比平常任何时候速度都还要慢，因为他在下楼梯的时候目光胶在了那扇房间门上，停滞，沉思。
望着摊开的手掌，手掌里头仿佛还留着属于她留在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就像是弥久的香。
抬头昂望天空，没有日光的天空苍白得就像一个人的脸，无数的泪水爬满着那张脸，仿佛已经预见死亡的眼睛里写满着不甘与无奈，还有悲呛：我什么错都没有。
闭上眼睛，手往着一边三角棱形的地方一按，不够疼就发力，直到，疼痛让他忘却属于手掌的温度。
让机车马达发出有多张扬就有多张扬的声音，机车飞快扬长而去。
宋玉泽一定又在卖弄他的车技了，张扬的机车声音让赵香侬咧起了嘴，她的心里头有着小小的快乐：宋玉泽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宋玉泽为她准备的早餐放在微波炉里，宋玉泽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这一天，赵香侬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眼巴巴的看电话：电话快响起啊，可自始至终电话都没有响起过。
下午四点钟时间宋玉泽回到家里，打开房间就看到这样的光景，穿着他衣服的女人席地而坐，目光眼巴巴的看着电话机。
“赵香侬。”宋玉泽觉得自己在生气，他看到他为她准备的午餐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来的地方。
没有应答。
宋玉泽走了过去，脚踢了踢她的脚，再次不耐烦的叫：赵香侬？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还是没有回应，目光被那些滴落在她手中上的水滴抓住了，迅速把她一直避开他的脸转过来。
果然！
“怎么了？”宋玉泽听到自己的声音依然毫无不耐烦可言，还带着一丝的焦虑以及慌张。
她垂下眼帘，可是，泪水还是一点点沿着眼角淌落，宋玉泽记得自己很讨厌女孩子哭的，每当女孩子泪汪汪时他就觉得各种无语，可这一刻……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柔，不敢太大声，深怕：一大声了，她的泪水就再也止不住了怎么办？
“是不是我回来太晚了，如果是的话我以后争取早回来就是了？”
还是没有说话，泪水还在安静的淌落着。
“你一定是生气我刚刚用脚踢你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没有说话。
“是不是我刚刚骂你让你生气了？嗯？要不我让你骂回去，你骂，宋玉泽你哑巴了或是是宋玉泽你耳聋了。”他是用这么奇怪的话妄想阻止她眼眶里的泪水。
终于，他的话让她肯正眼看他了，可她还是不说话啊。
好吧！
那解释的声音连他自己听着也极为的别扭：“赵香侬，你听着，我刚刚生气大约是因为看到我给你准备的午餐你没有动，然后我意识到你有可能饿了很长时间，我想我应该是为这个生气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打电话。”声音里头带着满满的控诉。
宋玉泽快要被这样的话气疯了，就因为他没有打电话告诉她要吃午餐她就没有吃午餐？以前那个很拽的叫他“偷红酒的小贼”的赵香侬去哪里了。
“赵香侬！”宋玉泽一字一句。
“是你的错，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吗？我觉得起码你应该打一通电话回来才对啊？我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因为太生气了我就忘了吃午餐了。”她大声说着，那张还带有婴儿肥的脸配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睛，真想……
真想让人在她的鼓鼓的脸上啃出一个大窟窿，嗯，要从哪里上手呢？
唇被吻得发肿了，属于她顶尖的所在还残留着他手指头所制造出来的情潮，两个人都已然情不自禁了。
身体被打横从地上抱起，意识到他们正往着床上去。
“宋玉泽，我中午没有吃饭，现在我饿了。”她期期艾艾说着：“我想，我现在没有力气。”
很近的距离，她就这样看着他的脸涨得通红。
（2）
一个钟头之后，赵香侬乐滋滋的看着宋玉泽买回来的食物，每一样都是她所喜欢吃的东西，但凡用豆类制作的食物赵香侬都喜欢，是那种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拆开食物包装赵香侬看着宋玉泽说：“宋玉泽，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
宋玉泽垂下头，顿了顿，说：“报纸杂志，还有那些网站都是这么说在赵家继承人的。”
宋玉泽的话在赵香侬听来隐藏着这样的信息：他在偷偷的关注她。这样的想法让她心情大好，把脸更近的朝着宋玉泽凑过去：“老实交代，你盯上我多久了？嗯？”
宋玉泽侧过脸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出一点距离：“赵香侬，你不是说肚子饿吗？”
看清楚宋玉泽带来的那些食物的商标，赵香侬开始愁眉苦脸了起来，嗟叹：“宋玉泽，我该不会是又花光了你兜里的钱了吧？”
这刻，赵香侬把宋玉泽知道她喜欢吃的每样东西，甚至于她喜欢哪家店的食物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香侬的话让宋玉泽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第一次露出了马脚，还是极为低级的马脚。
她说她肚子饿时本来他应该按照平常的那样去敷衍着她，只要填饱她的肚子就行了，偏偏，鬼使神差的拿了车钥匙，说我去给你买吃的，那时的想法是：她好像瘦了，虽然她没有说但可以看出来她不喜欢他为她准备的填饱肚子的食物。
接下来，一系列低级的错误开始衍生，他居然傻到按照他所掌握的资料把她最喜欢吃的东西一一带回家，而且还一一照搬她所习惯的食品品牌。
偏偏，面前的女人还一副傻不溜秋的样子，他随随便便的扯一句话就相信，宋玉泽觉得他又需要躲起来抽一根烟了。
拿起搁在一边的外套，手被抓住。
“宋玉泽，你要去哪里。”赵香侬抓住宋玉泽的手。
“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不！”赵香侬对着宋玉泽发难：“你要陪我吃完东西，吃完东西也不可以出去。”
“赵香侬。”宋玉泽低头看着她的手，口气强硬。
“要不，一人让一步，陪我吃完东西再出去，嗯？”赵香侬声音放软：“我讨厌自己一个人吃东西。”
终于，宋玉泽坐在她的面前。
这是宋玉泽给她买的，这样的想法让赵香侬在吃那些食物时尤为的珍惜，宋玉泽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一个劲儿的吃东西。
当赵香侬把水晶饺子吞进肚子里时，窗外那个让她倒胃口的声音如期而至。
“宋，我爱你！”脆生生的女声用不大熟练的中文喊。
赵香侬放下杯子，看着宋玉泽，等待着他抬起头来发现她不满意的表情，可自始至终他都低垂着头。
倒胃口的声音还在继续：“宋，我为了你在拼命的学习中文。”
说这话的是住在这附近的女孩，他们都叫她凯莉，据说她一有空就会做出类似的举动。
“宋，我想和你约会，我的初吻一直为你留着。”外面拿道声音说得更为起劲了起来。
这话一出瞬间让赵香侬火冒三丈，脚去踢宋玉泽。
终于，宋玉泽抬起头看她，那张脸的眉头是微微皱着的。
“宋玉泽，去赶她走，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我讨厌她这样。”赵香侬也皱起眉头。
“她还是个孩子。”宋玉泽一动也不动。
“孩子？十六岁已经不算是一个孩子了。”赵香侬冷笑：“而且，你没有看到吗？她每次做这样的事情衣服都穿得很少。”
“赵香侬，凯莉的爸爸现在在监狱里，她妈妈带着她再婚，她继父酗酒成性，她的生活枯燥。”
“所以在你眼里她这样的行为只是因为枯燥的生活所导致的吗？”
“我是想告诉你凯莉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孩子。”
“宋玉泽，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位慈善家。”
“赵香侬……”
“或许，我猜，那位衣服穿得很少的女孩其实看在你眼里很可爱，可爱到你不介意和她看一场电影，或者陪着她到公园去坐坐，就像上次，你借你朋友的礼服去参加你眼中很可爱的姑娘的婚礼的性质一样。”
赵香侬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说完之后眼睛紧紧盯着宋玉泽。
宋玉泽眉头皱得更紧了，喝了一口水，之后把杯子重重的往着桌子一顿，声音冷淡：“对不起，赵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我没有权利按照你说的那样发出那样的警告。”
“你根本是在扯淡，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办法让她死心，说不定你和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刻。”
“赵香侬，你不可理喻。”宋玉泽站了起来，手去拿搁在外面的一边的外套。
拿起外套，打开房间门，下楼梯。
“宋，我爱你。”站在他家楼梯口的女孩冲着他笑，宋玉泽没有以前一样微笑和她说谢谢。
这一刻，宋玉泽发现还真的和赵香侬说的那样，凯利衣服穿得很少。
那根烟抽完，他的机车就停在一边，目光顺着机车往上是他的家，而赵香侬就在他的家里面，再抽出一根烟，宋玉泽想了想，最终脚步不由自主往回走。
打开房间门，宋玉泽看到赵香侬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头一直垂得低低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又哭了？”宋玉泽听见自己不耐烦的声音。
她还是一直低着头。
宋玉泽弯下腰手想去触摸赵香侬的脸，被狠狠隔开，又，又……
那个低级的露马脚变成了坏的情绪使得宋玉泽无比的烦躁，手强行去触碰她的脸声音越发的不耐烦：“赵香侬，我真是受够……”
后面的那句“你了”在目触到赵香侬的脸是戛然而止，变成：“怎么会这样？”
赵香侬刚刚还水嫩嫩的唇一下子变成了两根大香肠一样的。
脸冷不防的被宋玉泽强行托起，赵香侬在他的眼眸低下看到自己的丑样子，手慌忙间捂住自己的嘴。
肿起来的嘴唇说起话来也难听：“宋玉泽，你不许看。”
捂住嘴唇的手强行的掰开，然后。
“赵香侬，你他妈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赵香侬第一次看到宋玉泽这么生气的样子，不仅生气他还爆粗口，那样的宋玉泽让赵香侬有点害怕，手指向桌子上的那些食物。
“那些水晶饺子放了虾粉，我虾过敏。”
水晶饺子是宋玉泽的，由于光顾着生气的关系就……
赵香侬坐在计程车上，她身上包着毛毯宋玉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过敏所引发的发烧在迅速的蔓延着，她现在的额头烫得厉害，几乎，在一上车宋玉泽就开始不断的催促司机，即使赵香侬告诉宋玉泽不需要担心，她那是急速过敏，来的快去得也快，可随着晚高峰期间的堵车状况宋玉泽从最初还带着礼貌性质的催促司机快点到最后附带上垃圾话。
开车的是一位女司机，显然她被这个漂亮小伙子的气势吓到了，一声也不敢吭，在宋玉泽低N次想爆垃圾话时赵香侬拉住了他：“宋玉泽……”
“你给我闭嘴。”宋玉泽把气都往她这里撒了。
赵香侬很想给宋玉泽一个白眼，明明难受的人是她啊，怎么这会好像他比她还要难受似的。
把气都撒到她身上的人开始数落，说她外表看着很懂事似的，可却是百分之百的像克拉拉那样一离开保姆，佣人就活不了的娇娇女。
这话赵香侬是记住了，连同之前宋玉泽说她烦一起记住，不过现在她没有精力和宋玉泽吵架。
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说了一句：“宋玉泽，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难受。”
她的话迅速取得效果。
“很难受吗？”他低声问她。
赵香侬点头，之后，宋玉泽把她紧紧圈在怀里，再也没有说话。
（3）
终于，车子到达了医院，此时此刻，高烧已经让赵香侬的脑子里模糊不清了，耳边她听到宋玉泽和另外一个男人对话的声音，模糊的意识里赵香侬听到宋玉泽说话的口气和他平日里的随和谦虚截然不同。
赵香侬以为自己睡了很长时间，睁开眼睛才发现也不过是晚上九点左右时间，她正躺在布置得极为典雅的房间里，宋玉泽正坐在她的床前，从周遭的消毒药水可以判断出她应该是处在于类似VIP病房里，从病房设置一看就可以确定是属于那种钻石级别的，这房间的费用宋玉泽得打多少小时的工才能换回来。
赵香侬慌忙从床上起来，宋玉泽手按住了她，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赵香侬说了一句“我想活动一下。”
从床上起来，赵香侬试着走动几步，发现除了嘴还麻麻的，她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走到窗前，看清楚窗外的光景赵香侬心里又哀嚎，不用问这肯定是一家私人医院，还是那种级别高到普通人只能道听途说的医院。
“宋玉泽……”发音太迟钝了，赵香侬手去触她的嘴唇，那一触之后她就死也不想回头，站在那里，赵香侬在计算时间。
脚步来到她的背后。
“现在还难受吗？”
“没有。”
“我让医生再来给你检查一次？”
“不用！”
沉默……
“赵香侬？”
“……”
沉默……
“你在生气吗？”
宋玉泽这个混蛋为什么老是问她这种问题，她看起来是那种动不动就老是生气的姑娘吗？再仔细想一想，赵香侬才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动不动就喜欢生气的姑娘，不过……也仅仅在宋玉泽面前，好像，也只能，只想在宋玉泽面前动不动就生气了。
赵香侬垂下了头。
“对不起。”他轻声说了一句。
发现宋玉泽也和她一样来到窗前，而且还肩并肩的，赵香侬慌忙别开脸去，想躲回床上去，躲进被窝里不让宋玉泽看到她的香肠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可以入选美国年度的前五十丑姑娘。
偏偏，宋玉泽拉住了她的手，而且也就用了一点的力道，就让她的脸面对上他的脸，而且手被他扣住，所以她没有机会去遮住自己的香肠嘴，这样的又丑又奇怪的样子恐怕看过的人都会记住一阵子不可，万一以后他们亲热的时候……
想到这一层，赵香侬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玉泽，把眼睛闭上，马上！”用滞缓的声音命令着宋玉泽。
“为什么？”
很平常的声音此时此刻听在赵香侬的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嘲笑。
“马上，把眼睛闭上？”顿脚。
“说清楚理由！”不依不饶的声音。
“宋玉泽你不觉得我现在这张脸就像是挂两条香肠吗？”恼怒之间这句话就蹦了出来。
浅浅的笑容气息萦绕开来，嘴角带动着他的眼部肌肉让他的眼角狭长，拉出了迷人的眼线，在他充斥着笑意的眼眸底下赵香侬再次看到自己的丑样子，像两根香肠的嘴唇让她的脸看起来更胖一点了，最近她脸好不容易瘦了点！
“宋玉泽，你把眼睛闭上好不好。”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
“一点都不像香肠。”
怎么可能不像，她自己看着都像，而且还是那种放进烤箱里烤得差不多熟的香肠，不过，听说有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样的，或许……
一碰冷水就这样浇了过来。
“我觉得更像是一只鸭子，一只可爱的鸭子。”
赵香侬的脸迅速跨了过来，她更想哭，而且她觉得自己肯定眼眶红了。
“赵……”声音有点慌：“赵香侬，你别哭，我刚刚都说你可爱了。”
“都像是鸭子了还有什么可爱的？”再顿脚，那一顿脚眼眶里就滑落下来了泪水。
然后……
下一秒，他吻住了她。
放开彼此时，两张潮红的脸印在窗户玻璃上，调整好彼此气息之后，男方低头不语，女方依然纠结不已。
“宋玉泽，你刚刚会不会感觉在吻的是两根香肠？”声音弱弱的发出提问。
宋玉泽再看那张脸，眼眶还是红红的，就这样一把她捞进自己的怀里。
下一秒，他们彼此身体间紧紧的贴在一起，没有空出一丝一毫的缝隙来，然后…
触电般的，赵香侬推开了宋玉泽，只是，也仿佛是徒劳的，低垂着脸任凭着…他烫到不行的那处所在。
顶住她。
“现在，还有刚刚的那种想法吗？”他低声问她，嗓音暗沉沙哑。
这话极蠢！这在宋玉泽听来。而说这样的话出自于他的口中，在过去的五分钟里他不仅说了蠢话还干了蠢事：吻了两根香肠，在她眼眶发红时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即使她的脸上像是挂着两个香肠她还是有致命的号召力。
房间浴室的水声响起，赵香侬躲回被窝里，脸颊温度随着浴室的水声持续时间加大。
十点左右时间，房间门被推开，看清楚进来人时赵香侬心里吓了一跳，眼前的人医术和他的名声一样响当当的，刘易斯，皮肤科权威，人们在吹捧他的医术同时也在为他的乖张行为头痛不已，刘易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者，一直标榜着不给黑人看病，私底下，关于刘易斯的臭毛病更多，不给穷人看病，不给那些品质低俗的富人看病，在那些他眼中品质低俗的富人中也包括赵延霆，赵香侬十几岁时因为虾过敏赵延霆曾经带着她去拜访刘易斯，结果被拒之门外，那时她和赵延霆就站在大门外看到号称不在家的刘易斯在和他的宠物嬉闹。
如今，这个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表情友好到让人压根和人们口中那位臭名昭著的人物无法联想在一起，甚至于他口气还略带着讨好的夸奖她的长相，刘易斯为赵香侬检查时宋玉泽就站在她的身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听着是在说给她听，但赵香侬感觉是说给宋玉泽听，交代那些话时更是讨好意味十足。
刘易斯离开之后赵香侬就开始张罗着离开这里。
“为什么？”问的人紧皱眉头。
“我从小就讨厌医院。”赵香侬胡乱的找了一个借口，她不敢告诉宋玉泽其实她在心疼他荷包里的钱。
十点半左右，赵香侬和宋玉泽离开医院，离开时她的嘴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刘易斯亲自送他们离开，坐在计程车上赵香侬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座坐落于芝加哥黄金地段的顶级医院，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的脑子里又远又近的，那种极为飘忽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皱起眉头。
“怎么了？”他一边问她一边把手贴上她的额头。
赵香侬拉目光，她看着宋玉泽，没有说话。
数分钟之后。
“很奇怪我怎么认识大名鼎鼎的刘易斯医生？赵香侬，你觉得我就不应该和他认识吗？因为我住的是几百美元的出租房？而那位一只皮鞋就值几百美元？”他的声音淡淡的。
被宋玉泽这么一说，赵香侬迅速觉得汗颜，嘴里呐呐的：“不是，不是，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一段时间过去。
“刘易斯是我爸爸的朋友。”宋玉泽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爸爸居然有他这种朋友。”赵香侬顺口接上，之后，她发现自己无心的话变成大错。
那句话出来之后宋玉泽看她的目光变得极为的冷淡，那冷淡背后有嘲讽。
赵香侬避开那束目光，属于宋玉泽看着她的那束目光背后透露出这样的讯息：赵香侬，你也不过如此。
“对不起，”赵香侬低声说着：“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十几年来我所生活的那个圈子里的人，我的朋友们都这样，看一个人会从他们的鞋子，衣服，背景，所念的大学那些开始衡量一个人的出现，存在，久而久之，我也好像变成了那样的一个人了，宋玉泽，我没有恶意。”
宋玉泽对她的话不闻不问。
于是，赵香侬听到自己用更低的声音说出：“宋玉泽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样的话，我会改，但是，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
直到车子停下来时赵香侬还是没有听到宋玉泽只字片语的回应。
极小的街被另外的车辆堵住了，他们的车只能到达街口，下车，赵香侬手里拿着从医院带回来的药品，当宋玉泽想接过她手中的药品时被她挣开，刚刚移动脚步她就被打横抱起。
“别动。”宋玉泽警告她，声音无可奈何：“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气。”
是啊，怎么会？赵香侬偶尔觉得她还挺薄凉的，她还觉得自己正一点点的逐渐要变成她妈妈那样，可是，她遇到了宋玉泽。
庆幸吗？是的，庆幸，庆幸还有这么一个人让她哭让她笑，让她毫无节制的生气发怒，甚至于无理取闹。
脸埋在他怀里：“宋玉泽，我只有在你面前才变成这样的，所以，有时候，你要让着我，我不是那些不明白事理的人，如果我错了我会道歉，但你也得给我一点的时间去想明白。”
说完之后手扯了扯他的衣领。
“嗯。”他淡淡的应答。
本来，安静的街道，宋玉泽的怀抱让赵香侬心里头快活，可是！
“宋，你回来了？”咬字很不准确的中文发音响起。
有完没完，还没有等赵香侬发飙，宋玉泽先她之前开口：“凯利，以后你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为什么？”仰慕的人发出的逐客令让衣服穿得很少的女孩大受打击：“宋，你以前从不这样对我，是不是为了她。”
说完之后她手指向了赵香侬，手更紧的吊住宋玉泽的脖子，赵香侬对着凯利做出了类似于“小妞，当然是因为我。”的表情。
宋玉泽没有回答，他只是告诉她知道她班主任，还有辅导她的神父的电话，一旦他给那两位打电话的话，那么，恐怕她连到这里来的时间都没有。
透过一格一格的楼梯扶手缝隙，赵香侬看到女孩凯利落寞的脸，她的目光痴痴望着宋玉泽，那目光应该不是单纯的迷恋和崇拜吧？
赵香侬让宋玉泽放她下来。
隔着楼梯扶手，居高临下，赵香侬手去触摸凯利那颗毛茸茸的头颅，说：“他不属于你，以后，你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人的。”
凯利避开赵香侬的触碰，倒退一步，抬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倔强：“我想，他也不会属于你。”
赵香侬没有再去理会她，把手交回到宋玉赵的手掌里。
倔强的声音变成了幸灾乐祸，直直的冲进她的耳朵里：“宋的机车载过别的女孩，是同一个女孩，我可以用我母亲的名义向你保证，次数比你的还要来得更多更多。”
就这一句话，忽然的，赵香侬觉得累了，她忽然不想为这样的一句话和宋玉泽再吵架了，她发现他们吵架的次数有点多。
手依然被他握着，一步步走向台阶，走完所有台阶，赵香侬站在宋玉泽身后，等他打开门。
门打开，宋玉泽让出了身位让她先进去，脚往前踩一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出“她是谁？”
是那个在你的手腕上留下牙印的人吗？这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
宋玉泽皱眉，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压根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来，赵香侬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进入房间，背部贴在墙上，赵香侬闭上眼睛，一股脑的话就这样倒出来了：“宋玉泽，她美吗？她声音好听吗？她身材比我好吗？她很喜欢生气吗？她叫什么名字？她为什么离开你？”
一连串极为快速的话之后变成了低低的：“宋玉泽，你现在心里还在想这她吗？”
赵香侬见过宋玉泽昂望天空的样子，眼底眉梢写满了想念，他仰望天空越是长久她就越是的害怕。
睫毛已经湿润，有手指在她的眼眶周遭轻柔的抚摸着，叹气，呢喃般的言语：“她是妹妹。”
倏然，赵香侬睁开眼睛：“妹妹？”
宋玉泽垂下了眼帘，声音很轻：“那坐在我机车上的是……是妹妹。”
那一刻赵香侬光顾乐呵了，没有理会宋玉泽的声音有多么的勉强和迟疑，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表达着自己的不好意思：我很糟糕对吧？嗯？对吧，对吧？宋玉泽你要知道……
凌晨，宋玉泽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摸到一手汗水之后睁开眼睛，数分钟之后，他把那颗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头颅轻轻移开。
从床上离开宋玉泽打开房间门，望着静默的夜色。
在他的另外一个家里，放着四封信，那四封信分别记载着属于一个女孩不同阶段的心里历程，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是那种无法用语言只能靠一笔一笔在纸张上刻画出来的绝望。
四封信经过不停的辗转才在七年后落到他的手中，一字一行的把他心里的那道伤痕再次撕开。
问宋玉泽第一次见到赵香侬是在什么时候，如他和她说的那样，在花滑中心吗？当然不是！
更早之前，宋玉泽就见过赵香侬。
黑直发，一脸青涩，整洁的衣着，彼时间，他好不容易摆脱保镖的，他急匆匆的想去见一个人，只是，还没有等他见到那个人时他的保镖又出现了。
学校停车场，他问正在等司机的女孩：“我能暂时搭你的车吗，出了停车场我就下车。”
她看了他一样，那时他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
“不能。”她很干脆的回绝，甜美的脸上写满的是我不想为了你这种小角色惹上了任何麻烦。
之后，车子扬长而去，他也被逮个正着，那天，宋玉泽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几天后他才见到他想见的人。
“朱润，你的搭档很难相处。”那时，他和她说。
“宋玉泽，不许你这么评价我的搭档。”她恐吓他。
手抚上了手腕上的牙印，暮色沉重得让他不忍心看，闭上眼睛，轻问：“润，现在，你在看吗？”
如果，此时此刻，她在看的话，那么，肯定会很失望，这一天，他露出了太多的马脚了，如果赵香侬再聪明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比如，那位从来只给有名望的富人看病的刘易斯医生。
想到那个环节，宋玉泽有种哑然失笑的冲动，居然，一急，他就报上了医院地址，一个外表看起来和他风马牛不相及的地址，而一切看在他眼里还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等到离开医院再回看时他才觉得荒唐至极。
摸了一根烟，点上，一定是战线拉得太长了，连他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警惕，放松警惕是一种极为危险的信号。
或许，在这样的时刻，他应该选择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即使，效果没有他之前预期好，但，这年，这个年份，那个从洗手间忽然冒出来的宋玉泽会让赵香侬很长很长的时间都记住他，在记住他的同时她也会牢牢记住，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得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行为多么的离谱，付出的代价就多么的深重。

第49章 （月光爱人）
周六,属于赵香侬和自己父亲约定的最后一天,她和宋玉泽一起出现在花滑中心，他们一前一后走进花滑中心，来的路上赵香侬坐在宋玉泽的机车上,迎着初初升起的日光她的心里有淡淡的喜悦,今天她要为宋玉泽做一件事情。
花滑中心的人没有对一前一后进来的他们表示出任何怀疑,那些人不知道他们是住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共用一个房间，同睡在一张床上在暗沉的夜里做着男女间最为亲密的事情，和之前一样他们各做各的事情,偶尔会因为彼此分到的工作有短暂的交流。
午餐过后赵香侬抱着一大堆东西进入堆放杂物的仓库，一进入仓库就碰到宋玉泽和另外一名义工迎面而来，赵香侬低下头，“我帮你”宋玉泽声音自然动作也很自然的分走她手上快要遮挡到她脸上的大堆杂物。
“谢谢。”赵香侬的这句谢谢很是不自然，她和宋玉泽肩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把那些杂物放在应该放地方，赵香侬刚刚直起腰时就被宋玉泽的身体挡住。
借着那些杂物所堆积出来的障碍，宋玉泽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目的非常明确，拽住她的柔软部位，手掌在两边分别试探着，最终选择专注于其中的一边，手掌摊开把全部掌握在他的手掌心里，随意的捏出他所想要的形状。
“你疯了，这里有人。”赵香侬低低警告着他。
她的警告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倒是手掌力道加大了，那双想要把他的手随着他手掌力道所带出来的躁动也只能轻轻的搁在他的手臂上，也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他们不被发现。
又有人进来了，而且从说话声音和脚步声音可以判断出他们正往着这边来。
“宋玉泽。”她低声哀求着。
最后狠狠的带着恶作剧般的抓了一把，疼得她直吸气，那一下之后他的手终于离开了。
胸衣的暗扣刚刚扣好，女声清脆的声音带着惊喜“阿宋”然后，是装模作样的柔弱声音“阿宋，我正在到处找你，阿宋，你一定要帮我。”
隔着镜片赵香侬带着警告性质的目光对着宋玉泽射去。
赵香侬很满意的离开仓库，宋玉泽很听她的话，这几天花滑中心的姑娘个个垂头丧气，她们发现她们的浪漫骑士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她们提出的帮助请求，这样一来她们就失去了任何和阿宋独处的机会了。
下意识间，钟科放缓了脚步，那个靠在墙上在抽烟脸望着天空的年轻男人一下子让他不知道怎么的心头一怔，就觉得在这暮色将近无人的区域里，属于那个年轻男人所呈现出来的是好他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状态。
此时此刻，在宋玉泽的身上硬生生扯出了两个极端：热带和极地，一端代表着阳光向阳一端代表着幽深封闭。
还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错钟科试探性的叫了一句“阿宋？”
拿着烟的手指顿了顿，脸朝向他，微笑，手垂下，在手垂下的时候那根只剩下半截的烟蒂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漂亮男孩烟蒂弹出的手势优美潇洒，连同他脸上的笑容一样。
身体离开了墙壁朝着他走来，停在他面前，扬起嘴角：“钟叔。”
宋玉泽明亮的眼神都要让钟科怀疑自己的神经是不是出问题了？一时之间他不由自主的想在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找出点什么。
“钟叔。”他第二次叫他：“或许，找我有事？”
这时，钟科才想起他到这里来的目的，数个钟头前赵香侬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嬉皮笑脸的“钟叔，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从铺天盖地关于赵家继承人逃婚的报道到四眼妹阿侬和浪漫骑士阿宋一前一后出现在花滑中心时，钟科就猜到了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目送着宋玉泽的背影消失，钟科目光落在刚刚宋玉泽站着的地方，那个时候的宋玉泽一动也不动的到底在看什么？
带着那么点好奇心钟科用和宋玉泽刚刚一模一样的姿势靠在了墙上，然后，抬头，眼及之处是苍白的天色，即将到来的暮色让那方天空死气沉沉得就像是死人的脸。
死人的脸？这个意识不由自主的让钟科打了一个冷战，低头，他看到了一边的数十个烟头，由那些烟头计算出来的时间可以猜出来宋玉泽在这里呆了很久，钟科努力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宋玉泽时的情节。
一张漂亮到足以让人觉得自卑的脸，刚刚新奥尔良来到芝加哥，有热爱花滑死于意外的朋友。
钟科记得那时他还随口对着宋玉泽问出这么一句“是不是你的朋友也曾经在这里训练过？”当时宋玉泽是怎么回答来着，嗯，对了，那时他只是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很快转移了话题。
沉默？或许宋玉泽的朋友曾经在这里训练过？钟科心里一动，他记得资料库里有每一位来到这里训练的队员名单。
宋玉泽站在台下，周末期间总是会充斥着各种各样冰刀刮过冰面的声音的中心场地此时此刻空无一人，周遭的灯光被全部被熄灭，唯一留着的是一束束投射在圆形冰面上灯光。
周遭极为安静。
“赵香侬。”宋玉泽不耐烦的叫了起来。
是的，他在不耐烦，是那种很容易带动他暴躁情绪的不耐烦，那种不耐烦从他离开仓库时就在他胸腔上熊熊燃烧着，类似愤怒。
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来自于他鬼使神差的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那一刻，也不过是指尖轻触到她的指尖，然后躁动就来了，然后本能总是先于他的思想做出一些事与愿违的事情。
安静的空间里回响着他的那声“赵香侬”更为不耐烦的“赵香侬”第二遍响起来。
“赵香侬，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就离开了。”
话音刚落，灯光又暗淡了些许，最终，只剩下淡淡的银色光辉，那些银色光辉铺在冰面上，像散落在大地的月光，缓缓的，极为缓慢的音乐响起，悠远，如流水的线条，伴随着悠远缓慢的旋律的还有那声“刷——”
带动那声“刷”是月白色的身影，月白色身影轻灵得宛如秋日的风轻轻拂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短暂的逗留之后踩着流水般的旋律，手缓缓的伸展。
风扬起了扬起的裙摆到达到她的指尖，手掌向上，仿佛在等待着来到她掌心的月光，冰刀在冰面上滑行着，后退，伸展，旋转，如诗歌，如幻梦。
当悠远的旋律被撕出一个裂口时，月光终于到达了她的掌心，可也不过是刹那的光华，还没有等她握住握牢时，它们从她的指缝里溜走。
刹那间，黑压压的暮色铺天盖地，舞台中央的月白色身影抖动得就像一片片瑟瑟发抖的叶子，即使那般的坚持的去守候，可，冬天还是来了，叶子离开了枝头，孤零零的飘荡着，如此的渺小，让人感觉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狂风暴雨所吞噬，可在人们以后它即将被风雨吞没时，它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悠远的旋律再次响起时有一束月光捅破天际，宛如听到了召唤，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的叶子滑出了曼妙的身姿，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如风，飘远，裙摆所带动出来的，宛如轻烟。
那片小小的叶子啊，终于等来了那一束心头上的月光。
在哀怨的旋律中全场灯光熄灭，灯光所营造出来的旷野空无一人。
“赵香侬。”黑暗中，宋玉泽再次听到自己在叫着这个名字，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不耐烦，而是慌张，仿佛他这个时候不叫她的话她就会像是最后的那缕月光一样消失在天际。
缓缓的，灯光再次亮起，灯光再次亮起时，赵香侬站在舞台中央的灯光下，缓缓说着。
“从我摔倒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再也没有碰过那双冰鞋。”
“可是，宋玉泽，我怕我明年再也滑不动了，所以，想让你看看，因为那是赵香侬一生都会热爱着的东西，宋玉泽，我很遗憾，我无法在你面前跳出转体三周半的动作，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很快乐，我心里很幸福，因为那个在看着的人是你。”
宋玉泽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台下，赵香侬刚刚做了一件极为愚蠢，且自作聪明的事情，花滑，热爱，转体三周半恰恰是属于宋玉泽心中最为神圣的，不可触碰的，那些专属另外一个人。
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一步步朝着他走来，停在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的难为情：“宋玉泽，你觉得我刚刚滑得好吗？”
“嗯！”微笑，应答：“如果很巧宋玉泽是评委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给出赵香侬最高分。”
欢喜在她眉目蔓延开来：“刚刚给你看的是我最为喜欢的‘月光爱人’宋玉泽，第一次听到那些旋律时，我就知道，它属于我。”
再一年来到时，当面对着被月光铺满的大西洋，宋玉泽终于明白了赵香侬为什么说‘月光爱人’属于她。
机车再次经过那片繁华的商业街，印有赵氏百货标志仁立在最为亮眼的地方。
赵氏百货在很多人眼里是一块金字招牌，赵家的祖辈从零开始才有了今天的赵氏百货，可，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人把她的行为也和他们家的企业进行了挂钩，他们正企图给他们贴上没有诚信的商标。
脸贴在宋玉泽的背上赵香侬凝视着赵氏的经典商标，说：宋玉泽，我明天要回去了。
“嗯”赵香侬听到宋玉泽如是淡淡的应道。
“宋玉泽，我记得我说过要罩着你吗的话吗？”
“嗯。”
“我知道你为什么晚上会偷偷躲起来抽烟，宋玉泽，你不用担心，之前说我爸爸很可怕是吓唬你的，我爸爸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疼我，我只要和他撒娇，做几件讨好他的事情就可以搞定他了。”
在赵香侬说这些话时宋玉泽的机车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另外的一辆机车，被撞到的老兄纹身都纹到了脖子上，而且身体强壮。
不大的空间里第N次响起了女声高亢的声音“宋玉泽！你今天吃错药了？”
在赵香侬看来宋玉泽会和人家干架是一种极为不正常的状态，而且！还是宋玉泽先挑起的事端，在商业街被撞到的那位老兄已经在她的好言劝阻下打算离开，偏偏，宋玉泽上去就给人家一记重拳，结果，双方都讨不到便宜各自挂彩，一路上宋玉泽保持着闷声不吭的状态。
一回到家，赵香侬就拿出医用卫生箱想帮宋玉泽擦额头上的伤口，谁知，他根本不领情，手一搁，她手中的消毒液掉落在地上。
“宋玉泽，你今天吃错药了？”赵香侬恼怒了起来。
宋玉泽压根没有理会她的咆哮，一怒之下赵香侬弯腰拔掉了电脑插头，终于，宋玉泽肯看她了，只是表情冷漠。
不知道怎么属于宋玉泽冷漠的表情让她总是望而却步，声音变小：“是不是，我今天说的会罩你的话伤害到你了，宋玉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相信你的。”
冷漠的表情蔓延到了眼底，结果她的话变成这样，带着那么一点的哀求：“宋玉泽，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害怕，宋玉泽，还是……”
临别前夜，在那张看起来看起来变得陌生的脸上赵香侬在极力的观察着，渐渐的，有淡淡的欢喜，那欢喜让心里泛起甘甜。
“宋玉泽，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走。”一个劲儿的保证着：“我只是回家只是去请求他们的原谅，我还……”
“我还是会常常到这里来”即将说出的这句话被宋玉泽冷冷的一句“赵香侬，你都是这么自作多情的吗？”强行砍断在喉咙口。
那套神职人员的衣服很快被赵香侬装进袋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握牢的袋子被抢走，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袋子被丢到窗外。
身体被环住，从背后传来的那道声线暗哑低沉。
“我看不得你对别的男人好言好语的样子，所以……所以就出手了。”
到了这个时刻宋玉泽都不知道分不清自己说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了。

第50章 （月光爱人）
清晨,计程车停在楼下,已经等得有些的不耐烦的司机再次按响了车喇叭,已然使不上任何力气的手在听到车喇叭声时再次去扯宋玉泽伸进她大腿内侧的手，此时此刻，她的身体被动贴在墙上，宋玉泽一手捞着她的后腰迫使着她紧紧的去贴他,另外的手从她牛仔裤里伸进去。
她一扯他，他手越发放肆了起来，手指来到了她的三角处所在,隔着那层细软的布料纤维摩擦着，力道一大点她的腿就发软。
“宋……”她颤抖着声音，她得回去了,今天是礼拜天，如果早回去的话她或许可以见到赵延霆，和他越是痴缠她就越发的想速战速决，然后，就像是很多的普通恋人一样，见面的时候见面，约会的时候约会，一起睡的时候一起睡。
还没有等她把他的名字叫全他就吻住了她，极具热烈，刚刚戴好的大号眼镜又因为情不自禁去回应而滑落在鼻梁上，眼镜被拿走，吻沿着她的嘴角往下。
外面计程车司机连续几次按下喇叭，赵香侬推着宋玉泽不提挤压着她的身体，哀求着：“宋……宋玉泽，我……我得回去了，真的得回去了。”
不管不问，吻还在继续，计程车司机又开始在按喇叭了，赵香侬手又开始推宋玉泽。
他唇在她锁骨停顿了下来，气息混乱，说：“我让他走，我送你回去，嗯？”
手还在推他。
下一秒在她三角处所在停顿着的手指挑开那层薄薄的衣料纤维，摸着她。
计程车司机走了。
大号眼镜静静的搁在一边，她的脸贴在墙上，承受着他。
手掌呈现摊开状态，在墙上徒劳的想去找寻可以依附的所在，可每每在他又深又重之下，总是无力的垂落，最终，手往后紧紧的环住他的肩膀，头搁在他的肩上，一下一下的跟随着他的节奏。
太阳升起的时候，颤抖着脚，赵香侬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下了楼梯，宋玉泽走在后面，最后几节台阶宋玉泽干脆一把抱起了她。
下完最后一个台阶他放下了她，再一次问：“真的不让我送你？”
赵香侬摇头，顿了顿，低下头，说：“宋玉泽，我想我们暂时不能见面了，宋玉泽在我们不能见面这阶段你不要打电话给我。”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赵香侬抬起头急急说着：“我刚刚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
接下来的话她无法说下去，好像怎么说都会变成伤害到宋玉泽的自尊心的样子，即使她压根没有那些意思。
在她极为焦虑的眼神中他淡淡的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伸手触了触她的脸，扯开了一个安抚性的笑纹。
于是，赵香侬便知道了，踮起脚，即使是踮起脚她的唇也就只够得到去亲吻他的下巴，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微微侧下来脸。
如愿以偿的亲吻完他的嘴角之后她和他说再见，说宋玉泽我走了。
宋玉泽倚靠在楼梯上和她挥手，初生的日光让他那张脸很明亮的模样，赵香侬回过头来，脸朝着日光向着计程车走去。
拿着咖啡来到阳台时葛彤就看到那辆停在路口的计程车车门关上，计程车车窗里映出年轻女孩的侧脸，厚刘海，大号眼镜，看着傻傻呆呆的模样，如果葛彤没有记错的话那傻傻呆呆的女孩是第一个获得在宋玉泽家过夜的女人，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差不多九点半时间宋玉泽来到她家里，提出希望她能多注意他住的地方的要求，要求提完之后他大致说了一些，说是他家里住进来客人，那位客人对这一带不熟悉，他希望她能履行一下房东的责任。
之后葛彤开始留意起宋玉泽家的动静来，然后发现连续几天宋玉泽和一位脸被中长发，厚刘海，大号眼镜遮挡住了三分之二的女孩同进同出。
现在，葛彤猜她看到的情况应该是女孩要离开了，宋玉泽贴心相送，起码表面是这样的。
车子消失在街的尽头时宋玉泽转过头来，从葛彤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那漂亮房客脸上的表情在快速的变化着，刚刚侧脸勾起的嘴角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有那种即使是世界末日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的冷漠。
冷漠的脸在踏上第三个楼梯台阶时微微敛眉，脚踩着楼梯仿佛在试探着台阶的承重力，几下之后他的眉头再次敛了起来。
十几分钟之后，宋玉泽站在她家门口，他把一千美元交到她的手上提出要求：换掉之前的楼梯，新的楼梯需要结实一点的。
清姨和赖斯小姐一如既往一前一后站在白色大理石台阶上，清姨没有责骂没有埋怨就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软语：回来就好。
因为宋玉泽的关系赵香侬还是错开了和赵延霆见面的机会，换好衣服她先来到自己母亲的面前。
李柔面容憔悴，刚刚清姨告诉她这一个礼拜她妈妈都处于到处灭火的状态，当然，这把火是由于她所引发的。
“谢谢妈妈这些天来做的事情。”赵香侬双手垂在腰两侧。
李柔看着她不说话，在属于她那道类似于审判的目光下，赵香侬下意识手指去抓了抓裙摆。
“对不起，我让妈妈失望了。”赵香侬再次说。
“赵香侬。”李柔这样叫她。
“是的，妈妈。”赵香侬应答着，很小时候她惹李柔生气时她会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后来懂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出让她生气的事情了。
“我在想。”近在咫尺的声音空洞，毫无情感：“即使你长得不像我，但属于你性格的一部分也和我有几分的相像，可我最近也才发现你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我，你的性格更像他。”
赵香侬知道，李柔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那种求不得的心情让她妈妈心里充满了怨恨，为什么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还是不爱她？
她在靠近着她，那些声音就像是要穿透她耳膜里一样：“你都长得不像我了，为什么你的性格也都不像我，小侬，这才是你让妈妈最为失望的地方。”
岁月把长久的怨恨累积成为了一种病。
“妈妈。”赵香侬迎着李柔的目光：“我谁不像，我只像我自己！我不像李可，不像赵延霆，也不像李柔，我是赵香侬，妈妈！”
这是赵香侬在李柔面前第一次叫出“李可”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叫出，刹那间，李柔的目光就像是见鬼一样的。
伸手，赵香侬抱住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请对我公平一点，我也想属于我想要追求的，我希望妈妈哪怕一次用心去理解我属于我想要的，我也会感激着，即使不想尝试去理解我也没有关系，我只希望当我有一天拉着他的手出现在您的面前时能得到您的祝福，不祝福也没有关系，您只要知道那是我喜欢的人就好，妈妈您会像我所希望的那样吗？”
“小侬，不要忘了，不久之前你还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原绣。”李柔用类似于嘲笑的声音回应她。
“如果！”赵香侬加重着语气：“如果妈妈能像我希望的那样去做的话，我会和以前一样用属于我的办法为妈妈争取到您应该得到的利益，妈妈，您也知道很多的女人都在窥视着‘赵太太’这个头衔的，妈妈其实比谁都明白失去我的支持很快的您就会失去‘赵太太’这个头衔。”
“我知道妈妈压根不在乎‘赵太太’这个头衔能会让您获得多少的荣耀，妈妈在乎的是我得不到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赵香侬的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她得到李柔的一句评语“赵香侬，你疯了。”
轻轻带上房间门，和很多时候一样赵香侬在安静的走廊上行走着，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从自己的妈妈那里获得一丁点的爱了，从此以后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也不会再有了。
赵香侬紧紧握着手，没有也没有关系，她有宋玉泽，她要和宋玉赵生一大堆孩子，她要让她的孩子获得满满的，她所渴望的却一直无法拥有的母爱，一定要！
这个礼拜天赵香侬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赶场，离开了宋玉泽去见了李柔，见完李柔之后就轮到赵延霆，赵延霆之后就是柏原绣了。
顶着垂直的日光赵香侬已经在毫无遮挡的所在站了一段时间了，她所站的位置跟随着赵延霆手中的那只高尔夫球杆不停的在移动着，天气允许的话赵延霆会和他朋友来到高尔夫球俱乐部一边打球一边交流时下的局势。
对于她的到来赵延霆选择了无视，赵香侬知道自己的逃婚不仅让赵氏百货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同时让赵延霆的颜面扫地。
当那只球掉到高尔夫球场的人工湖时赵延霆阻止球童去打捞，也没有换球的意愿，站在凉伞下赵延霆的目光落在赵香侬身上。
提前裙摆，在多束或讶异，或了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下，赵香侬一步步的走向湖边，想去脱鞋时听到赵延霆大声叱喝球童的声音，赵香侬停止了脱鞋赵延霆也停止了对球童的叱喝。
她的爸爸这是在和她发难，同时也要她明白：没有他她连一名球童都不算。
穿着六寸高的细跟高跟鞋，赵香侬一步步走向人工湖，一般高尔夫球场的人工湖湖水都在膝盖所在，要捡到那颗球不是一件难事，只是，湖低垫着的都是细沙，细高鞋跟让她每一个移动都履步维艰，即使她很小心的让自己身体保持平衡了，可还是由于太急于拿到那只球而摔倒了，头没入水里时赵香侬听到了几声清脆的笑声，那笑声背后是不怀好意的，相信明天她这刻的狼狈样子会在整个社交圈流传开来，有喜欢她的人自然也有不喜欢她的人。
终于，赵香侬把那颗球交到赵延霆手上，赵延霆接过球让球童把球丢掉，换上球童的新球赵延霆继续和他朋友们打球，而赵香侬继续提着湿漉漉的裙摆小心翼翼跟在自己父亲后面。
打出了漂亮的小鸟球之后，赵延霆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目送着球以优美的姿态滑进洞嘴赵延霆脸上的笑容在加深，赵香侬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上前，叫了一身“爸爸”。
头发，身上那身衣服还没有干透，赵香侬在赵延霆助手的带领下垂着手站在赵延霆面前。
赵延霆的助手轻轻的带上了房间，房间就只剩下赵香侬和赵延霆两个人，赵延霆脸色铁青。
赵香侬知道，是该自己爸爸真正发怒的时间了，紧紧握着拳，赵香侬迎上了自己赵延霆的目光。
赵延霆那束目光死死落在一个地方，即使是看不到她也知道她爸爸在看什么，那是属于宋玉泽今天早上落在她颈部上的吻痕，遮挡住吻痕的丝巾也不知道掉落在哪里了，光顾着察言观色赵香侬也就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省去不少的口水。

第51章 （月光爱人）
“宋玉泽,痒……”细细碎碎密集的声音一边躲避着一边笑着,回应她的是喘息声,“宋玉泽，轻一点，轻……求你轻一点……”接下来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了，坐计程车时计程车司机不时的看她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多在意,离开家时清姨叫住她指着她脖子把一条丝巾交到她手上,那时赵香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着赵延霆那束落在她颈部的目光赵香侬没有选择去遮挡，甚至于她迎着自己父亲暴怒的目光表情骄傲，她想让她的父亲明白，属于她的骄傲是一个男人所赋予她的。
“赵香侬！”因为发怒那声音显得就像是金属物体刮擦出来让人抑制不住的想去捂住耳朵。
“是的，爸爸。”她回答,怕赵延霆由于太过于愤怒而听不清,赵香侬用极为缓慢的语调说出：“爸爸大约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面对着第一次在她面前呈现出如此盛怒表情的赵延霆，赵香侬一字一句的，用和脸上表情同样骄傲的声音：“爸爸，您不需要担心，他对我很好，我还可以向您保证，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
无比盛怒的表情因为她的一番话已然在微微扭曲。
赵香侬咬着牙，继续：“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和您一样拥有了判断能力，爸爸，请您相信我。”
说完这些话之后赵香侬迎来的是大段大段的沉默，之后，赵延霆脸上盛怒的表情被平静所取代，他用平静的声音让助手推掉接下来饭局，再之后他让司机来接他，在做这些事情时赵延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
“爸爸，来之前我打电话给程叔叔了。”赵香侬叫住了想要离开房间的赵延霆，她口中说的程叔叔是赵家的律师。
果然，赵延霆在听到她的话迅速停下脚步。
“我向他咨询了一些关于放弃遗产的事情。”赵香侬低声说着：“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再也不配拥有那些。”
死一般静寂之后是赵延霆怒极发笑的挤出那三个发音：赵！香！侬！
“爸爸，对不起，最后变成这样我也不想，我也知道我罪该万死，所以，爸爸，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赵香侬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草稿，草稿几天前她就准备好了，那是她让一位资深作家为她用赵延霆名义拟定的一份脱离父女关系的说明草稿。
毕恭毕敬把那份草稿交到赵延霆手上，然后，垂手等待。
赵香侬知道要怎么让赵延霆妥协，这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做错事情的女儿用实际行动为她做错的事情承担责任，而实际上却是她对于自己父亲的一种软性威胁。
赵延霆的目光从那份草稿离开。
即使害怕已经让她的腿在发软，赵香侬还是闭上眼睛，身体一动也不动的承受着那一记来势汹汹的耳光。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承受的。
没有顾忌摔在脸颊上的巴掌带出来的巨大轰鸣声，赵香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趁着赵延霆还沉浸在打她的懊悔中口气带着哀求说出：“爸爸，对不起，爸爸，我求您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
顿了顿，声音放得再低一点：“是我先去招惹他的爸爸，自始至终都是，所以……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他惹上任何的无妄之灾。”
赵香侬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口腔里尝到了铁锈味，没有去擦拭那些落在嘴角的血，为赵延霆打开房间门，之后一直跟在他身后到了俱乐部的停车场。
手刚刚触到车门门把抢在司机之前想为赵延霆打开车门，赵香侬听到了那声冷冷的“滚。”
这声之后，赵香侬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刚刚赵延霆把她准备脱离父女关系的草稿丢进垃圾桶了。
“谢谢爸爸。”赵香侬垂手待立站在一边。
目送着赵延霆的车子消失在出口，赵香侬腿一软，瘫坐在车盖上，整理好头发擦去嘴边的血丝，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剩下最后的一场了，也是她最不愿意去面对的。
拿着手机赵香侬心沉甸甸的，第一次赵香侬没有拨通柏原绣的手机号，第二次还是没有拨通，柏原绣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着，柏原绣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它它一次又一次响起，孜孜不倦之后它终于安静了下来。
柏原绣隐隐约约猜到，赵香侬给他打电话的目的，或许他应该这样：按下接通键，赴约，然后在极为黯然的氛围下听完她的倾诉，之后表达出那些他面对着媒体们时所说的，他理解她会原谅她并且等待她。
是的，原谅她等待她！不过他需要在最佳的时间点说出这样的话，最佳的时间点自然不是现在。
如果问柏原绣二十八年来遇到最为慌张的一刻出现在什么时候的话，那么应该是在红毯的尽头赵延霆独自一人朝着他走来那些时刻，还没有等赵延霆说出任何一句话柏原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第一时间便选择原谅：小侬只是翘了一场课。
柏原绣心里清楚，让赵香侬逃课的必然有一个诱因，或许是一个人或许也是一件事，现在，他必须把这个诱因找到，并且排除。
所以，现在还不是他和赵香侬见面的时候。
赵香侬直接把车开到了柏家，柏家门卫直接了当：这里不欢迎她，车子掉头到柏原绣住的公寓，得到的消息是柏先生最近都没有出现在这里，柏原绣的秘书室告诉赵香侬，柏先生出差了，而柏原绣的朋友没有一个愿意接听她的电话。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赵香侬只在台阶上看到赖斯小姐，而没有看到清姨，赖斯小姐把清姨留给她的信交到她的手上。
回到房间，泪水一滴滴的掉落在信纸上，她今天前脚离开后脚清姨就被管家叫走，之后清姨拿到了她的退休金，赵家的男主人希望她拿着那笔退休金回老家安享晚年。
“小侬，不要伤心，清姨没有走，清姨只是躲起来然后等小侬接我回家。”清姨在信上是这么写的，后面还附带她住的地方地址还有很滑稽的笑脸。
对着信纸上的笑脸，赵香侬一个劲儿的点头，会的，会把清姨接回来的，她自然有办法接清姨回家。
次日，赵延霆一早飞法国，他没有和以前一样在出差前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也没有让她送他上车，从离开高尔夫球球俱乐部他唯一和她说过的一句话是：赵香侬，在我还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要给我轻举妄动，你要知道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对于我来说是太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爸爸。”她毕恭毕敬的。
如赵香侬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她在高尔夫俱乐的狼狈样子被放到了社交网站上去，当然也包括她被打肿的半边脸，虽然眼部位置被做了处理，但从贴照片的人事无巨细的描绘中很多人都知道是她，而关于她逃婚的背后早已延生出了各种各样糟糕至极的流言。
衍生出来的流言也折射到了那些孩子们的身上，当赵香侬和往常一样出现在福利机构为孩子们讲课时，孩子们问她：你真的是为了刺激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吗？你怎么可以在上帝面前做出那样的事情。
孩子用他们最为自白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失望，他们集体离开了她的课堂。
孩子们的表达还好，更糟糕的是那些人因为她的这次逃婚事件开始恶意的揣测她的私生活，面对那些质疑声赵香侬选择了毫不回应，赵香侬学习危机处理，她比谁都清楚在面对着那些毫无根据的留言有时候选择沉默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现在，她所要做的是在沉默中等待，新的热点事件来到，然后，人们的目光就会聚焦到新的事件人物中去。
裂开嘴，朱颜和笑起来总是和蔼可亲的房东太太打招呼，朱颜知道房东太太对她的印象分不错。
“来找宋玉泽？”房东太太随口问她。
点头，甜笑，大声答应着：是的。
往着宋玉泽住的地方，踩上楼梯的第三个台阶朱颜才发现宋玉泽把楼梯换了，摸了摸楼梯扶手脚狠狠的踩着台阶，很结实，这让朱颜心里乐开了花，数十天前她还和宋玉泽撒娇来着。
“哥，把楼梯换了吧，嗯？我总觉得会从这上面掉下来似的。”那时，宋玉泽没有表示要换楼梯也没有表示不换，只是说了一句，我们过一阵子就要离开这里了。
由楼梯联想到宋玉泽口中的“我们”朱颜心里乐滋滋的。
从他把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之后，她和他就变成了我们了，那个时间他找到了她然后紧紧的抱着她，一遍遍的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了。”
那天，她的泪水沾满了他的衣服。
他把她带到了芝加哥，他叫她“阿颜”，他用他赚到的钱给她叫学费，她和他变成了“我们。”
拿出钥匙打开门，放下包，站在床前，想了想，朱颜把自己的身体往着床垫上一抛，闻着特属于宋玉泽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电脑换了，枕头换着，一些细小的家居用品也换了，手指一一划在墙上的壁纸上，来到了储物柜，站在储物柜前，几秒钟之后朱颜打开了储物柜的门，果然，她看到了脑海中自己所猜想到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的枕头，一模一样的杯子，牙刷梳子一样一样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对着那些东西朱颜做了一个鬼脸，她从和梳子放在一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的快活劲：那个女人……
那个叫做赵香侬的女人一定怎么也想不到，她精心挑选的那些象征着亲昵，甚至于象征着爱情的小玩意们在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心爱的人一一打包，然后束之高阁。
不过，这当然还不够，朱颜还想让自己的心里更快活一点。
打开电脑，即使那些图片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她不介意再重温几次，目光一一越过那些记载着：一位天之骄女也有她的狼狈时刻，比如掉进湖里，比如摔倒得很难看，再比如……
最后，朱颜目光停留在最末端的图片上，手指去触图片中那张女人的脸，真可怜，半边脸都肿起来了，看来，赵延霆下手可不轻。
“赵香侬，当时挨打的时候一定很疼，对吧？”朱颜喃喃自语着。
陷阱爱情的女人很容易犯蠢，很快的，赵香侬就会知道，在她为自己心上人争取能在一起的机会所挨的那一巴掌最后会变得有多么的痛彻心扉。
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朱颜关掉了网页，从带来的包里抽出书本，房间门打开她回过头冲着来人甜笑，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哥！”
修长的身体在看到她时顿了顿，朱颜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来到他的面前，涎着脸，乖乖的把钥匙交回他手里，举手做发誓状，弱弱说着：“这真是最后一把，我发誓！”

第52章 （月光爱人）
宋玉泽一声不吭大多都在传达着的是不高兴的情绪,如果他一声不吭的目光落在你时就代表着不高兴的情绪在升级。
乖乖把钥匙交到他的手上，用很真诚的声音保证：“这真是最后一把了,我发誓！”
这当然不是最后一把,朱颜办法多的是,弄到宋玉泽家的钥匙,让宋玉泽对她生气不起来。
他接过钥匙正想警告她,朱颜迅速先发制人：“哥,明天我又要到那个地方去了,你也知道我最害怕那种味道的。”
果然,刚刚还板着的脸迅速柔和了下来,手触了触她的刘海，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暮色将至,张扬的发动机噪音还留在街尾机车已经冲到街头，朱颜高兴的扬起手配合着马达声唱起那些能标榜个性的歌曲。
朱颜第一喜欢的事情是坐在宋玉泽的机车上，朱颜第二喜欢的是吃宋玉泽为她做的东西，朱颜第三喜欢的是和宋玉泽逛超市，她个头小，小虎牙，再加上娃娃脸，很多人都当她是高中生，所以当她坐在宋玉泽的推车时很多人都把她和宋玉泽当成是兄妹。
手指向咖喱粉，宋玉泽拿下咖喱粉，手指向饼干盒，宋玉泽拿下饼干盒，手指向……
朱颜如愿以偿的看到手指落在某样东西的人脸微微泛红了起来，几位小姑娘不无羡慕的看着漂亮青年把女人们一个月需要用一次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
朱颜很高兴的看着宋玉泽微微泛红的脸，她要让他知道，她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女人了，她自然有很多很多的办法让他知道。
灯光被点亮，朱颜频频用刀叉敲打着碟子来表达她肚子已经饿扁了，宋玉泽现在给她做咖喱饭，因为阿颜最喜欢吃咖喱饭了。
可口的咖喱饭下肚之后朱颜又嬉皮笑脸的：哥，我可以打一会游戏吗？
没有回答，宋玉泽脸上表情写得明明白白的：不行，现在晚了，你应该回学校去了。
迅速的，朱颜的脸暗淡了下来，垂着头垮下肩膀慢吞吞去拿书包，看了宋玉泽一眼声音小小的：“那我走了，不用你送，我自己叫车就可以了。”
说完那句话之后又慢吞吞走向房间门，手触碰到门把时，背后不出意料响起了她所想要听到的声音。
“不要玩太久。”
好不容易来一趟，朱颜自然不想这么快的离开，她每次都有办法留在这里很晚才离开。
游戏压根吸引不了朱颜，吸引住朱颜的人是现在在房间外面的那个男人，不用猜，现在那个男人肯定是躲在外面抽烟了，朱颜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
果然，宋玉泽在抽烟了，和很多时候一样一边抽烟一边目光望着天空，如果问朱颜最为讨厌的是什么的话，那么，朱颜的答案应该是这样的，第一讨厌宋玉泽看着天空发呆的样子，第二讨厌还是宋玉泽望着天空发呆的样子，第三……第三讨厌的也是。
每当宋玉泽对着天空沉默，发呆的时候朱颜就知道宋玉泽又在想她了。
宋玉泽想的那个“她”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姓氏，她叫朱润，那是她姐姐，从朱颜一岁到十四岁朱润是她的姐姐，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而从十四岁之后，朱润从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变成了她的情敌。
不过，她不能讨厌她的姐姐，不仅不能讨厌还需要她更热爱自己的姐姐，因为，她比谁都明白，那些爱是一条纽带，把她和宋玉泽紧紧的衔接在一起，宋玉泽对于她的好和宠出发点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叫做“朱润”的姐姐。
宋玉泽丢下烟头时朱颜悄悄回到了电脑前，宋玉泽推开门时她脸转向了电脑屏幕。
进入房间之后宋玉泽就一直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着，小段时间之后朱颜听到了来自于他很突兀的一句。
“阿颜，我打算离开芝加哥了。”
一顿，关掉电脑，回头，目光转向了宋玉泽，然后……
宋玉泽在逃避她的目光，朱颜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念头的出现让朱颜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外面垃圾袋上那些被揉成一团的报纸，报纸中有提到赵香侬，那个最近因为信誉破产变成了芝加哥人最不被待见的人物，然后，朱颜心里“咯噔”一声。
“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为什么？”朱颜让自己说话语气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的样子：“难道你忘了我们来到这里要做的事情了吗？赵香侬……”
垂下眼睛，朱颜很伤心：“赵香侬现在得到的教训远远不及我姐姐受到的伤害的千分之一，而且，我们还没有听到那样的消息，我想亲眼看到她众叛亲离，一败涂地，然后……变成另外一个朱润。”
宋玉泽来到她的身边，手落在她的发顶上，说：“那些，我会让你看到的。”
“那……”朱颜声音小小的，问着：“哥，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她变成另外一个朱润。”
手从她的发顶垂落，宋玉泽什么话也没有说，朱颜心里慌张了起来，一些的想法在她心中发酵着。
“哥，你是不是……”
“阿颜，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朱颜站了起来，大声说：“你是不是对她心存怜悯了，还是……”
她的声音被更大的一波声音打断：“朱颜，不要乱说话。”
朱颜垂下头。
“我没有对她心存怜悯。”宋玉泽的声音冰冷，麻木：“更没有发生你想象中类似于我喜欢上她的事情，属于宋玉泽的情感都给了一个叫做朱润的女孩了，我只是不想呆在这座城市了。”
“朱颜，十五天后一切就会结束了，那时我们离开芝加哥，我们回新奥尔良去，然后，再也不回来。”
机车马达声在很深沉的夜里响起，依稀，可以听到混在马达声中的男女对话。
“哥，刚刚，你说我们了，你说的那个我们是指我和你吗？”
“嗯。”
“所以，十五天后，宋玉泽和朱颜要离开芝加哥去新奥尔良？”
“嗯。”
“然后，我们会一直住在新奥尔良不回芝加哥？”
“嗯。”
“那么，我们要住在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吗？”
“嗯。”
“那么，你还会赚钱供我念完大学吗？”
“嗯。”
“哥，我喜欢新奥尔良，特别喜欢，因为，在新奥尔良，有啤酒，有米饭有大豆，还有老掉牙的乡村音乐。”
紧急的刹车时响起，突兀，急促，尖锐！
猝不及防间朱颜几乎要被宋玉泽的忽然刹车给甩出去，惊魂未定的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他们的车子现在正停在红绿灯路口，透过车镜朱颜看到宋玉泽的脸色有些苍白。
赵香侬回到家的第四天依然无法联络到柏原绣，第五天，赵香侬透过电视台看到了柏原绣，他出现在夏威夷表情一派轻松，采访他的那位记者把话题绕回那场新娘临阵脱逃的婚礼上时，他没有回避。
“我们只是推迟了婚礼时间而已。”他轻描淡写，如是回应着，在他的无名指上依然戴着他们的订婚戒指。
这个时候赵香侬是感激柏原绣的，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的声明起到了滞缓作用，一些投资商因为柏原绣的声明而表达出了愿意观望的态度，赵香侬知道，一旦那些投资商集体撤出他们的资金，那么，赵氏百货将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
在这五天里，在外出差的赵延霆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天一通电话询问她的日常生活，他没有给赵香侬打过一通电话，而且赵香侬打给赵延霆的电话也被拒接，这次，她真的把自己的父亲惹毛了，她的逃婚让公司的智囊团以及公关部伤透了脑筋。
至于李柔，好像也找到了理所当然疏远她的借口，这五天里她们没有任何的交集，她冷漠的眼神使得赵香侬口中的那句“妈妈”每每总是不敢叫出口。
每个晚上临睡觉前，赵香侬都会对着镜子默念，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是的，会过去的，十五天？一个月？两个月？然后，她就可以和宋玉泽在一起了，然后，他们就会拥有长长久久的快乐，那快乐必定是幸福。
第六天，赵香侬在出席了一场公益活动时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来源于宋玉泽。
月中，临近午夜时间，赵香侬穿上了那件大卫衣，一如既往的把大卫衣帽子严严实实罩住她的头发，手放在卫衣兜里低着头朝着一个地方走，现在，赵香侬要去见宋玉泽。
“我想见你。”这是宋玉泽下午交到她手中的纸条上写着的，就这么一句变成了她这个下午最为甜蜜的负荷。
宋玉泽这个混蛋，不是叫他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吗？他不知道她这样做会让她在“逃婚”之外再背上一个“私会情郎”的罪名。
不过，她还是来了，因为，她也想他，想躲在他的怀里诉说着委屈。
午夜的公园空无一人，月中，有银色月光和着晕黄的灯光铺在地面上，赵香侬站在公园中央，她找不到宋玉泽。
压低着嗓音连续几声“宋玉泽”之后，从篮球架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手掌心温度让赵香侬咧嘴，不由自主的想笑，低着头，任凭着他。
公园不起眼所在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宋玉泽打开车门。
赵香侬的身体刚刚一越过车门，宋玉泽的身体和唇就重重压过来，铺天盖地的。
来势汹汹的吻之后，极为静谧的车厢里，她大到离谱的卫衣已经被扯落，堆积在腰间，她坐在他腿上，他的气息在她胸前周遭萦绕着，灼人，浓烈，仿佛下一秒间就会渗透，融入她的毛孔里。
调整好彼此的气息，他的双手掌握住她的腰，她坐在他的腿上，之后。
“不是让你这阶段什么都不要做吗？才不过几天……”她娇嗔着，声线里带着满满的富足。
回应她的却是……
胸衣暗扣被解开，雪白的两团挣脱了束缚，跳脱了出来，随着她的呼吸频率，微微颤抖着。
她低头。
眼睁睁的看着，那雪白的一对直达到了他的眼前，随着她的胸腔挤出的肺活量在如延绵山峰，在起伏着，也在等待着。
只要他往前……
便可以，纳入口中。

第53章 （月光爱人）
他和她都不平静,他的手还逗留在她腰侧，她的手叠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都一动也不动的,造成这样的状况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宋玉泽,现在不行,我……”
耳朵附上,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她听到他飚了一句垃圾话,垃圾话之后,他脸贴在她的肩窝上，大口喘气。
“我等了你四个钟头。”低低哑哑的声线有种孩子总是吃不到冰淇淋的不满。
从赵香侬这个角度看到的光景足以让她脸在持续发烧着,他的脸正压在她一边的顶尖部分,而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也毫无遮挡的，雪白，挺翘，最上端呈现出来的是水红颜色，水红颜色周遭还有他刚刚留下来没有化开的牙印。
颤抖的手去触滑落在腰间的卫衣，手刚一动，就被他压回去。
“干什么？”
“我……衣服。”她低声说着。
卫衣穿回了她身上，只是，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胸衣又被他摘落，伸进她衣服里的手在她两边来来回回着，力道用大一点她就小声的抗议，她越是抗议他就越凶悍，最终把她逗得不由自主的把整个身体迎向了他。
再几分钟之后……
又……又咬了。
手隔着衣服触摸埋首于她胸前的那颗头颅，声音细细碎碎的，跟随着他牙齿的力道一会做推开的动作，一会又做……
再几分钟之后，车厢幽幽柔柔的光线照出了他额头上的汗渍，很近的距离，赵香侬看到突起的太阳穴。
“怎么了？”伸手，从他额头触到满手指的湿意。
他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属于他眼底承载的是暴风雨般的情潮，那情潮状若惊涛骇浪，这一刻，赵香侬终于看到了属于克拉拉一直想在宋玉泽眼底所呈现出来的东西。
思想在警告着赵香侬，可眼睛不听使唤，就这样痴痴的凝望着，他的脸朝着她越靠越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赵香侬，赵香侬……”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宛如困兽。
与此同时他的手握住她的手，从腹部一直往下……
赵香侬抖动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强行拽住抖动的手终于到达了她所应该到达的所在，即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纤维，还是……会烫人。
而且，手触到的，仿佛是生命的脉搏，热烈，强悍！剑拔弩张！
赵香侬抖动着嘴唇，颤抖着声音，阿……阿泽。
她的那声“阿泽”很显然的让这车厢添了一把火。
“不能进去，该死的不能进去！” 被压抑出来的嗓音性感，迷人。
这一刻，一个男人让她如此的迷恋，迷恋到……
一些的思想已经无法左右，一些的话不由自主。
“要不，你……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放进去，嗯？”
他摇头。
“要不……你说应该怎么办？”在那咄咄逼人的气息下，赵香侬显得六神无主。
他没有说话，属于他气息满满所释放出来的在持续加强着，隐忍，艰难。
一些的思想在她的脑子里生成，她的嘴唇附上他的耳畔：阿泽……
宋玉泽看着那颗逐渐往下的头颅，中长发垂落于她的肩膀上，刚刚的温存让她的头发凌乱，她颤抖的手正在摸索着，去打开属于他的那层束缚，只是，好像，不顺利。
她的肩膀抖动个不停，应该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吧？手温柔的落在她的发顶上，温柔的触碰仿佛是最佳的奖赏，终于……
再无遮挡！
第一时间，赵香侬想逃，可头被按照，即使力道很小，可也在传达着属于他的热望，可是……
抬起头，瞧着他，她有些的怕，就怕……
垂着眼睛看着，那张瞧着他的脸，怎么看都是……应该，是被吓到了吧？手掌去触摸她的脸颊，此时此刻，已然无须言语交流。
宛如得到了召唤，她垂下眼睛，卫衣的帽子往着一边倾斜，那一倾斜就带动她的头发，头发垂落遮住她半边脸颊，然后，她低下头。
软软的唇瓣擦过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所在时，引起了属于他类似于窒息般的痉挛，眼看……
最后一秒他拉住了她，去拉住她的手手指尖里还有属于她发末柔软的触感，那一瞬间，属于残留在他指尖的触感仿佛无边无际一不小心就传达到了心间，小小的疼痛在他的心里蔓延着。
凌晨，月光来到了鼎盛时期，把整个公园染成了银白色。
那辆停在不起眼所在的车还在。
赵香侬瘫倒在宋玉泽的怀里，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腔上，侧脸懒懒看着车窗外的月光，悠长的夜风驱动着篮筐下面的铁链，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声音来得有点的突兀，赵香侬一下子惊醒，然后，手开始不自然的想往自己卫衣兜里藏。
即使手已经放到了卫衣的兜里，可属于她手指尖的那种由于急速摩擦所带动出来的热度还在，残留在指尖的那种热度使得赵香侬手下意识的去捏卫衣的布料，以此来转移，驱散那种不自在。
“以前也给他做过吗？”一直沉默着的宋玉泽忽然问出了这样一句。
反应过来之后，赵香侬沉默。
这个晚上发生在这个车厢为宋玉泽做过的事情同样也在柏原绣身上发生过，那是发生在她二十岁时期的事情，不过没有成功，由于她慌张的缘故好像越弄越糟糕，最后是柏原绣自己解决的。
而，这次，她成功的让他从她手掌心里尽情的释放出来。
“几次？很多次？还是具体连你自己也记不清？”他如是说着，那嗓音，清冷得如车窗外的月光。
赵香侬起身，她心里觉得委屈，这样的时间点来这里见他已经实属不易，而且她还……
当那些滚烫的……落在她手上时，她那刻心里有多慌张。
“我要回去了。”赵香侬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卫衣的帽子重新戴回了她头上，做这些时她的动作故意放慢，为的是让他哄她，就像以前那样哄她来着，这段时间他们应该很难见到面，她不想属于他们短暂的见面是在不愉快结束的。
可是，他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没有做任何安抚性的动作。
咬着牙，赵香侬手落在了车门把上。
“他手上还带着你们的订婚戒指，他和那些人宣称你为未婚妻时，电视机就和我搁在一只手的距离，我朋友对我说，你和他是典型的那种吃饱饭没事干耍耍花枪的男人女人，他和我的另外一个朋友打赌，不出一个月，那场婚礼会继续，而且，还可以照常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为什么你会那样想？”赵香侬也冷声说着。
他们都那样了，为什么宋玉泽还会那样想。
“赵香侬，我偶尔会怀疑你出现在我的房间外，敲响我房间门只是属于在某个阶段里一种由于长期受到压抑所衍生出来叛逆，我还觉得属于赵香侬的叛逆期会很短暂，一个礼拜之后，我早上醒来时会发现你留下的另外一张五十万欧元的支票，那五十万欧元支票背后藏着这样的一个讯息：亲爱的，我的荒唐之旅结束了。”
宋玉泽这个混蛋，赵香侬打开车门。
“是这样吗，赵香侬？”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赵香侬下车，她不要再理会这样的混蛋了。
“我知道，很多女人都想和柏原绣发生一些什么，他符合她们心目中那个华丽的梦想，而你，之所以会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柏原绣所扮演的是强大的推手。”一点点的，他的声音从冷漠逐渐转化成为了暗淡：“从他的那些话可以听出柏原绣不打算放手，而且，他也相信最终他会迎来属于你们的那场婚礼。”
这场她盯了钟表近四个小时才换上卫衣在赖斯小姐的帮助下才顺利从后门溜出来的秘密会面以不欢而散收场。
赵香侬往回走的时候宋玉泽开着他的车子快速从她身边经过。
一夜无眠。
次日，礼拜天，赵香侬强打精神出现在芝加哥电视台，这还是她自逃婚以来第一次在公共媒体上露面，她要参加的是在一个半月之前就敲定下来直播性质访谈节目，那时，节目组是以她婚后的第一次接受采访为卖点来策划的，可谁知中间遭遇了她的逃婚事件。
这是一档极有影响力的访谈节目，主持人以毒舌著称，赵香侬相信以她的经验还有能力她可以应付得了，可主持人还是凭着她的老辣把话题带到了关于她和柏原绣的问题上去了。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一夜无眠再加上主持人极为诱导性的话一下子让赵香侬在某个瞬间把她脑子里最直接的表达了出来。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赵香侬一呆，下一秒，她脑子里迅速响起了宋玉泽说的那些话“从他的那些话可以听出柏原绣不打算放手，而且，他也相信最终他会迎来属于你们的那场婚礼。”
昨晚，赵香侬把宋玉泽的那些话好好的回想了一下，之后，她原谅他了，就像是宋玉泽曾经说过的“我住的地方一个月几百块美元，而那几百块美元也只不过是另外一些人穿在脚上一只皮鞋的价格”类似这样的原理一样。
他只是住在芝加哥城一无所有的小子，而另外一个人什么都有，为此他在自卑着，就是那种自卑让他的语言充满着攻击性。
宋玉泽这个笨蛋。
吐出了一口气，赵香侬心一横，对上主持人那张总是随时随地想挖出什么的欠揍表情，微笑。
“我和柏原昨晚通过电话，我们已经达成和平分手的协议，我想不久之后，大家应该可以看到我们共同发出的声明。”
赵香侬这段先发制人的话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后迅速传开。
离开电视台时赵香侬心里沉甸甸的，第一个打到她手机里的是马丁，尼扬.马丁，赵延霆聘请的智囊团的中心人物，好好先生一枚，此时此刻，这位好好先生说话的语气就像扛着炸药包，这应该和他最近处理太多的烂摊子有关。
“对不起。”她和他道歉，然后告诉那位好好先生，她会和自己父亲解释。
把手机关掉，然后，赵香侬往着电视台的另外一个出口，拦下计程车，赵香侬让计程车司机把她载到宋玉泽住的地方。
这一天，赵香侬在宋玉泽的房间里见到了那位坐过很多次宋玉泽机车的女孩。

第54章 （真相大白）
这是三月的一个午后,由于是礼拜天的关系,那个大多时候都显得安静的街显得比平常热闹了些许,孩子们在街道两边玩单车,玩篮球，计程车停在街口,脚刚刚踩在地上，一颗篮球滚到她的脚边，她捡起了篮球交回到那个孩子手中。
然后,沿着她这些天总是会惦记着的路线到达了宋玉泽的楼梯下,看到楼梯换了的时候,赵香侬心里是高兴的,雀跃的情绪驱散了不久前接到的那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电话。
站在楼梯下，赵香侬还看到宋玉泽的机车，那辆其貌不扬的铁家伙让赵香侬心里心花怒放，宋玉泽在家。
这天，她穿的是一件中裙，迪奥针对VIP会员发布的最新款纪念版夏装，秘密花园系列，赵香侬很想快速冲到楼上去，她要告诉他她已经很柏原绣撇清了关系，干干净净也不拖泥带水，如果他想的话，她可以挽着他的臂弯跟随着他去见他的朋友们，表明他们的关系。
穿着的那件中裙束缚了她的脚步，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踩着楼梯，走完最后一个台阶，然后，赵香侬看到了那双鞋，那是一双女式鞋子，橙色的，很张扬。
那双鞋让赵香侬的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木然抬手，使出全部力道敲门。
终于门打开了，宋玉泽给她开的门。
那一刻，赵香侬是那么深深的厌恶着自己，推开宋玉泽，快速冲进房间，在极短的时间里掀开被单，检查厨房，最后，打开浴室的门，然后，手僵在门把上，目光再也移不开。
女孩穿着宋玉泽的衣服在刷牙，一边刷牙一边看着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呆滞的目光从女孩的脸上移动到她的衣服上。
那件衣服，赵香侬也曾经穿过，曾经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怎么可以穿在别的女孩身上，怎么可以。
“把衣服脱下。”赵香侬听到自己轻微变形的声音。
身后，有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她的身后，赵香侬往前一步，手一伸，妄想把女孩的衣服扯下来，或许，她脸上的表情把女孩吓到，她缩着肩膀目光越过她，赵香侬知道女孩再看着谁，女孩眼神里所传达的是什么？分明是，最为亲密人之间所释放出来的那种求助。
手紧紧的握住，一夜无眠，那位她从小到大一直亲切的称呼她为“小侬”的好好先生打到她手机的时失望语气，以及，从站在楼梯下到打开宋玉泽房间门短短的五分钟里所带给她的巨大落差让赵香侬回头，手扬起，用尽全力。
落在宋玉泽脸颊上的那声“啪”之后是她撕身歇底的声音：“宋玉泽，我都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安静的空间里，那个声音陌生，惊悚，可也如此的熟悉。
十几岁时，很深的夜里，被争吵声音惊醒的她沿着那些声音的源头，然后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凄厉得让她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
可那些声音还是刺入了她的耳膜。
“赵延霆，我都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赵香侬捂住嘴，用尽全力不让自己从口中发出那些丑陋的声音，在捂住嘴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个穿着宋玉泽衣服的女孩，也不去看宋玉泽的脸。
那个涂着红红的嘴唇颜色的赵香侬和那个仿佛来自伊甸园的宋玉泽在洗手间里唇枪舌战的光景也不过发生在几个月前。
要面目全非了吗？
此时此刻，赵香侬所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的时间里，一脸惊恐的女孩对着那个脸颊上映有着手掌印记的男人扮了一个鬼脸。
农场的主人即将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收获时刻，渔夫撒在海里的网已经是到了最后收网的时刻，长期被困在公园里的动物好不容易挣脱枷锁却又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
据说，在收获之前人们的心是慈悲的。
安静，压抑的氛围里，一个声音脆生生的，带着那么一点调皮的语气：“姐姐，你都是这样什么闷声不吭的甩人巴掌的吗？你在这个房间里没有闻到咖喱味吗？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很好猜，咖喱味弄脏了我的衣服，于是我只好换下我的衣服，换完衣服后口腔里的咖喱味让我难受，于是我拿起了牙刷，然后你就出现了。”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她想，现在她得回去了，司机还在电视台门口等着她，可脚就像是生根发芽般的，心里还在拼命的想，宋玉泽还没有和她解释呢，他还没有和她说这个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另外一个凯利？还是另外一个克拉拉？
调皮的口气变成了幸灾乐祸：“哥，被打疼了吧？”
那个称谓迅速让赵香侬从混蛋中醒来，耳边响起了不久前宋玉泽的话“那坐在我机车上的是……是妹妹。”
比她坐过宋玉泽机车更多次的是他的妹妹！
羞愧，恼怒，自责，心疼这些情绪促使着捂住嘴的手垂落，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位女孩冲着她笑，笑起来有小虎牙，很可爱的模样，在那样明媚的笑意里头赵香侬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
她也想向女孩笑，可不成功，也就呐呐的发出：“对……对不起。”
女孩莞尔：“理解，姐姐，你一定特别喜欢我哥对吧？”
赵香侬垂下头去。
女孩拉住了她的手：“我很高兴你这么喜欢他。”
“我很高兴你这么喜欢他！”这是朱颜的真心话，比真金白银还真。
赵香侬越是发自骨子里喜欢宋玉泽，那么最后她就会越伤心，也越为的痛不欲生。
而且，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于朱颜来说具有很强的观赏性质：你们看，这位在不久前还拿着邀请卡去参加名媛会的新年舞会，其实撒起泼来和那泼妇没有两样。
那些人怎么说她来着：晨间原野上清新的风，夏日里的抹茶冰淇淋。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袭迪奥最新推出的夏装上，朱颜脸上的笑容更深的扩展开来，秘密花园？很应景！诱惑和危险并存！
这一天，这个穿着宋玉泽衣服的女孩看在赵香侬的眼里是可爱的，聪明且可爱，就像是善解人意的小精灵。
“我叫小野，你是第一个我见到舍得往我哥哥脸颊上甩巴掌的姑娘。”“这话听着好像我哥很花心的样子，你不要误会，都是那些女孩子们自己喜欢我哥的。”“我就知道我哥一定在他房间里藏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你吧？”“我还在猜被我哥藏起来的女孩长什么样子，我刚刚还在猜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你就来了。”“一来就给了我哥一巴掌，酷！”
女孩看着有话话唠的模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在她拉着赵香侬的手说个不停的时候宋玉泽自始至终都在一边站着，赵香侬垂着头不敢去看他。
宋玉泽现在肯定在生气，因为过去发生在这十几分钟的事情淋漓尽致的传达着她对于他的不信任。
最终，女孩在宋玉泽的一声“你应该回去了”中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手，并且表达着她很乐意看到有一天成为他们家庭的新成员。
不知道为什么，在女孩最后的那缕笑意中赵香侬觉得心里变得不安。
女孩离开的时候房间显得尤为的安静，垂着手赵香侬一步步朝着宋玉泽走去，宋玉泽在整理着刚刚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被单，靠垫，他脸颊上还印着她的五指掌印。
第N次想帮宋玉泽整理被拒绝之后赵香侬环住了他的腰，表现得就像是在耍赖的孩子，脸压在他的背上，委屈得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诉说着。
“宋玉泽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不相信你，可是，那些都是有原因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很漂亮的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可是，好像没有那么容易，马丁叔叔告诉我就因为我在电视台说的那些话，我们家面临着巨大的麻烦，他把我们家面临着的那些麻烦一一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我爸爸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我的一时冲动带来的是无法挽回的灾难效果，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难受，难受到得见到你，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害你在你妹妹面前丢脸。”
低头，宋玉泽想拿下那双紧紧环在他腰间的手，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已经来到了倒计时环节了。
“可是宋玉泽。”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泪水疯狂的流窜着：“我发现我就只有难受，我发现我一点也没有后悔，我还觉得让我再一次选择的话，我依然会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因为，我是那么的想和你在一起，拉着你的手光明正大的去见你的朋友。”
沉默——
许久，赵香侬终于等来了宋玉泽贴在她手背上的手，更大的手掌包裹住了比他小出一号的手掌，那道声音熟悉有陌生。
“赵香侬，你都这么动不动的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吗？”
摇头，才不是！她就只有在他面前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赵香侬，你得让我换一件衣服。”
这个时候，赵香侬才发现她那些稀里哗啦的眼泪把宋玉泽的衣服都弄得可以拧出水来了。
很快的，天就暗沉了下来，赵香侬想，她应该走了，再不走的话那些人就会找到她，可是，类似于第六感所引发出了的慌张，不安使得她的目光牢牢的缠住他，仿佛，这一刻是属于他们最后的美好时光。
一张脸变得干干净净的了，她的手里拿着包。
“赵香侬，天……”这话宋玉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我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应该回去了。”赵香侬点头，手里紧紧的握着包，看着他：“那么，我要回去了。”
宋玉泽点头，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她身后，一步步移动着往着房间门口。
手去触门把，赵香侬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是如此的恋恋不舍。
“我在电视台的那些话话你听到了吗？”
“嗯。”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微微一用力，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那道门缝也越来越大。
下一秒间，她一用力，门缝没有了，门被紧紧关上，回头。
“怎么了？”他问她。
手轻轻的去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小小的。
“早上，干净了。”
“什么？”
微微的顿脚，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越发的低。
“我是说，那个干净了。”
近在咫尺的人一动也不动。
手沿着他的衣领往下，越是往下就越发的抖着，最终，颤抖的手还是去抓住他的手。
“真的没有了，不信，你摸。”

第55章 （真相大白）
手沿着他的衣领往下，越是往下就越发的抖着,最终,颤抖的是去抓住他的手。
“真的没有了，不信,你摸。”
宋玉泽知道那只握住他的手在颤抖着,又柔又嫩，只要他轻轻一发力，就可以摆脱它，摆脱它之后他要和她说，说话语气随着他高兴或者不高兴，高兴的时候就温柔一点，不高兴的时候就冷淡一点。
说着类似这样的话：“你现在应该回去了，今天你太累了，好好休息。”
是的，赵香侬需要好好的休息，因为当曙光撕破这方天空，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就会变得一无所有，那些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林林总总会让她疲于奔命，等她再次出现在这里时，他会用他的方式和她说再见，不，是永不再见。
“你现在应该回去了，今天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宋玉泽当真按照自己脑中里想的那样说了，只是，他的手没有按照之前想的那样去发力，甚至于被动的被比他更小，力气更弱的手指使着……
裙子拉链设计在前面，缓缓的，拉链往下，然后，他听到那声宛如咒语，低低的，细细的，像小动物可爱的发音：阿泽……
宋玉泽想，那个抱起那个女人的男人一定不叫宋玉泽。
天刚刚暗沉，架在几个轮胎上的床垫在震动着，赵香侬脸贴在枕头上，深深没入她的在孜孜不倦着。
他们没有做任何的言语交流，她被放在床垫上，平躺的身体翻过去，然后他自己身体覆盖了上来。
然后，直奔主题。
最初，她是有抗议来着，但由于这是她发起的，所以她的抗议也只是做做姿态而已，最终她瘫软在他的身下。
发现枕头不是原来她买的时，她不干了，她躲着他，带着情绪的躲避他的入侵，身体刚刚一躲开就被捞回。
一只手掌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固定着她的腰，不是她买的那个枕头变成了类似靠垫的作用一样，被他塞进小腹和床垫之间，然后，不由分说的挤了进去……
太深了，她哭了起来，声音里有撒娇的意味，断断续续的：宋……宋玉泽，你……你要把枕头换回来。
回答她的是那波由他在她身体最为深处所驱动的巨大浪潮。
就这样，她的声线散了，碎了。
类似于又哭又笑的声线和着男声那声低吼声之后，很安静很安静。
他还深埋在她身体里，她侧着的脸贴在床单上，一直的手抓住被单，另外一直手被他包裹在手掌心里。
“赵香侬。”
“嗯。”
很忽然间的他就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你不知道我家具体住在哪里，你不知道我的家庭成员有几位，甚至于你也不知道属于我过去的二十四年来都是在什么样的环境成长着，你怎么……”
“我怎么会选择去相信你，这是你想说的话吗？”她接过他的话。
他没有回答。
“那时，当你用你的身体去挡住那辆车的时候……那一刻……”拉着他的手来到她的心上：“在那一刻，这里被轻轻的撞了一下，很疼，想落泪，然后，开始和上帝祈祷了，不要让那个人出事，求您了。”
“宋玉泽，那是属于我向上帝的第一次祈祷，当你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这里，便有了信仰，我发誓着等下一次平安夜来到的时候，我也要和我的朋友一样诚心的祈祷，然后学习去感恩。”
夜再暗沉一点时，赵香侬去摸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被他拿掉的就只有裙子，甚至于……更为贴身的那一层还挂着她的脚腕上，烫红着脸穿上，宋玉泽把它弄坏了，有好几处线条都松了。
脚找到了鞋子，背对着宋玉泽，她细声的说着：“你都把它弄坏了，下次……注意一点。”
穿好鞋，赵香侬刚想站起来，冷不防被一双手捞回去。
宋玉泽的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脸贴上了她的背部，声音从她背后渗透了出来：“赵香侬，对不起。”
听着宋玉泽那么一本正经的说出那句“对不起”时赵香侬忍不住的笑了，想说点什么，又听到来自于宋玉泽的声音。
“刚刚，是以宋玉泽的名义和赵香侬道歉。”
一边走下楼梯赵香侬一边回头和宋玉泽挥手，这样次宋玉泽没有陪她一起下楼梯，他只是站在门口，自始至终他都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在他背后灯光的投射下宛如一具雕像。
下来完台阶，赵香侬就看到，接她的车就停在街口，打开车门，赵香侬看到了赖斯小姐：赵延霆正在回芝加哥的班机上，柏氏企业发表声明将在周一正式向赵氏提交赔偿清单，赵氏百货正在度周末的高管们临时接到紧急电话，赵氏百货的股东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这是赵香侬离开电视台所发生的事情，赵香侬知道，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仅仅只能称之为第一阶段。
有了第一阶段自然就会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李柔的房间紧紧闭着，目的很明确，现在她不想见她。
“打起精神来，好好的睡一觉。”这是赖斯小姐给她的建议。
最终赵香侬接过了赖斯小姐递给她安眠药，的确，她是需要好好的睡一觉，赵香侬记得临睡前她还跟赖斯小姐这样说来着：我肯定把我爸气坏了。
“当然。”训练有素的女人微笑呼应着，那一抹微笑比起初初来到她面前多了一些的情感，不再像以前那么公式化了。
在困意来临之前的最后时刻，赵香侬还抓住了赖斯小姐的手，带着那么一点的乞求：“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对吧。”
“是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赵香侬醒来时在上午十点钟左右，睁开眼睛的五分钟后她发现自己房间里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赵香侬无法知道那种诡异的气氛来源于哪里，她就觉得她的一颗心不安到了极点。
下床，梳洗。
打开房间门时赵香侬看到了堵在她房间门口的两尊门神。
“请您回到房间去。”其中一位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回到房间之后，赵香侬发现她的手机，电脑，任何可以连通因特网的东西都统统不见了，再次打开门，对着两位保镖大吼大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要见我爸爸，你们给我滚开！！！！”
声音越是的高亢赵香侬心里就越是的慌张，是不是他的爸爸真的被惹恼了，然后，宋玉泽……
一想到这一层，赵香侬声音就越是的穷凶极恶了起来，在争吵间她看到了正在朝着她走来的赖斯小姐。
重新回到房间里，赖斯把餐推到她的面前，说：“把这些吃完，吃完之后，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快速吃完食物，喝掉了那杯水，赵香侬紧紧的抓住赖斯的手，属于她眼神里传达的已然不言而喻。
可是，赖斯依然紧紧的闭着嘴，她看她的目光里带有着一丝丝的怜悯。
“是不是……是不是他出事了？”颤抖着声音，问着，赵香侬知道赖斯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赵香侬还想说出一些话时发现她的舌头在发麻，她的脑子里呈现出来的是沉甸甸的，目光落在那个杯子上，显然，刚刚她喝掉的是混有安眠药的水。
“为什么？”抖着嘴，喃喃的说着，眼皮有千斤重。
最后的一缕思绪中，赵香侬听到赖斯的话“我也不知道赵先生这样做是正确还是错误的，但是小侬，赵先生真的是一位好爸爸。”
这一天，是礼拜一，很久以后赵香侬回忆起这一天来感觉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那杯水让赵香侬睡了三十个小时，躺在床上赵香侬目光长时间盯着天花板，四点整，起床，梳洗，换衣服，在做这些事情时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一切妥当之后，赵香侬拿出了她藏在保险箱里的枪。
打开门，果然，那两座门神还在，在其中一位回过头来时枪口堵住他的太阳穴：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是混乱的，另外一名保镖过来抢她的枪，在挣扎中枪响，枪声引来了在赵公馆工作的人，其中有保安，有佣人，有管家。
看着那些保全人员赵香侬牙一咬，枪口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目光一一越过那些人的脸：“你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
那些人垂着眼睛，没有人敢看她。
心就这样越发慌张了起来，食指去触碰扳机，一字一句：“不告诉我吗？”
终于，角落里响起了苍老的声音：“小侬，你爸爸这都是为了你好。”
那是赵家的管家，和清姨一样看着她长大。
所有人都退散，赵香侬跟在管家后面，一直走着，走完了走廊又上了台阶，最后，停在五楼的那个房间外。
这个房间赵香侬知道，赵家很多重大的事情都是在这个房间决定的，管家推开房间之后站停在房间外。
赵香侬一步步的走进房间，一边走着一边环顾着四周，每一样东西她都看得很仔细，第一时间，房间给她的感觉是乱，那些被摔碎的东西以及东倒西歪的椅子都可以充分的说明着，一种极为愤怒的情绪曾经在这个房间蔓延着。
那个遥控器被丢在房间的中央，厚厚的地毯让它幸存了下来，忽然的，赵香侬心里的某一根弦动了，弯腰，捡起遥控器。
站在距离液晶电视三步左右的距离，遥控器对准了电视，极为粗糙的画面显示了出来，这样的拍摄角度在互联网已经见怪不怪了，它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号，叫做偷拍。
淡淡的月光，被朦胧月光切割成为了剪影的树木，篮球框，公园极为不起眼的角落的那辆黑色车辆所呈现出来的宛如一幅没有生机的画。
小段时间之后，画面里因为一位人物的出现的流动了起来，大卫衣，卫衣帽子遮挡住的脸站停在篮筐下，从被卫衣遮挡的身形一眼就可以猜到，那是一名年轻的女性。
握着遥控器的手缓缓的垂落，手中的遥控器太重了她拿不动了，遥控器掉落在地上式。

第56章 （真相大白）
握着遥控器的手缓缓垂落,手中的遥控器太重了她拿不动了，当遥控器掉落在地上时,电视上宛如死去的画面因为某一个人的到来变成了动态画面。
娇小的身影被从篮筐后面伸出来的手揽在怀里，很快的高大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镜头里,由于角度问题那两个人的模样无法看清楚,但从身形可以判断那是一位男人和一位女人,那一男一女的背影进入了车里,然后……
没有遮挡的车窗呈现出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女人雪白的背部，女人趴在男人腹部的头颅……
车窗缓缓关上,遮挡住了女人的那颗微微颤抖着的头颅，女人在做什么相信很多人用脚趾头都猜得到。
以为车窗关掉了就没事吗？不,不是的，公园恰到好处的灯光透过车窗把那两个人剪成了两片剪影，你们看，那两片剪影还在动。
赵香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此时此刻，她手掌心里还烫成一片，一触碰仿佛就会把她手掌融化似的。
一滴水珠滴落在她的手掌上，晶莹剔透，像谁的眼泪，赵香侬麻木的看着，其实，具体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她不大晓得，她不敢去想。
有不少的脚步声音很匆忙的在行走着，她去侧耳细听着，好像脚步声正赶往这边来了，听着仿佛有千军万马似的，赵香侬再侧耳细听，然后，她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那般着急的叫着“小侬。”
顺着那两道声音，赵香侬看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之后还有别的人，他们在看着她，他们的目光是如此的焦急。
木然转过头去，巨大的液晶屏还在运行着，那两片剪影还在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她开口说，不要看，你们都不要看。
那些人还是没有理会她，赵香侬急了，为什么他们还在看，为什么他们还在看！这有什么好看的，那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车里的那对男女，他们只是太相爱了！他们面临着很多的困难，他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
柏原绣紧紧跟在赵延霆身后推开那个房间的门，所看到的是，赵香侬苍白着脸，拼命的想用她的身体去遮挡住她身后的电视，她嘴里在不停的说着，你们不要看，不要看，听到没有，我叫你们不要看。
在她的眼里，仿佛出现在这个房间的有千军万马的人，其实，就四个人而已，他，赵延霆夫妇，还有赵家的管家。
看着她慌张的眼神，柏原绣的心仿佛被刀一刀一刀的割着，很快的，他的小侬就会知道，出现在她身后的视频此时此刻每一分钟正在被数以万计的眼睛观看着，转载着。
或许，是赵香侬眼里所呈现出来的狂乱把那对父母吓住了，他们呆呆的站在那里，柏原绣用很轻很轻的脚步走向了她。
伸出手，温柔的叫唤：“小侬。”
那声“小侬”让她那双一直睁得大大的眼睛不停的掉落了泪水下来，她问他，原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吧？
“是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和她说。
她点头，目光透过他的肩膀去看站在他身后的人，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的脸色更为苍白了一些，然后，她再缓缓的回过头去。
“不要看，小侬。”柏原绣窜了上去想捂住她的眼睛。
没有成功的捂住她的眼睛，倒是接到了赵香侬软软瘫倒的身体，长达十几分钟的视频最后定额在那个从车外下来的女人的脸上，女人紧紧的抿着嘴看着就像是在生气，那些跳跃在她眼底眉梢的情绪清晰可见，隐藏着的摄像镜头把女人的五官呈现的清清楚楚的，这个时候看过片的人一定会那样不由自主的说出一句：原来是赵香侬，居然是赵香侬？
在芝加哥很多人都认识她赵香侬，她和她的名字一样清新甜美，她的形象健康是很多人眼里的好姑娘，是孩子们眼中的天使姐姐。
确认那是赵香侬时，在十分讶异之时那些人会重新再看视频，这次，观看的心情肯定很微妙的，镜头上的女人可是赵香侬，她的唇瓣柔软……
1.2千万，这是那段出现在周一早上七点的男女在公园幽会的视频截止到周五早上七点的点击量，这个数字这还是美国境内的点击率。
美国有两亿多人口，也就是说在这里每二十人就有一个人观看过那段视频，在这些人中或许存在着的有视频当事人的亲人，朋友，同学，老师。
观看这段视频的也包括他，柏原绣，柏原绣拔掉了电脑插头，即使他和赵延霆想尽办法了，可还是无法阻止那些不断在飙升的点击率，正规的网站已经在接到律师信删除了视频，但他们还是无法阻止个人对于那段视频的热情，他们把那段视频当成了他们的私有物，分享，谈论，窥视，指手画脚，最后，仿佛他们是视频中的另外一方当事人，口气带有那么一点的满足：赵香侬身材不错，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那样的身材配上她那份不谙世事的甜美，简直是极品。
而看过视频的女人们的评论更是直截了当：赵香侬是披着糖衣的小.婊.子。
柏原绣还记得那个周一早上那通打到他手机的电话，他的朋友们用幸灾乐祸的口气告诉他，赵栽了一个大跟头了，末了，还附带上那么一句，赵香侬身材蛮不错的。
接那通电话柏原绣正处于酒还没有醒的状态，赵香侬当着电视直播宣布分手的消息时他正在用午餐，之后，他长时间坐在那个座位上，直到暮色苍茫，暮色苍茫时他打了电话给他的朋友，之后，他酩酊大醉。
接完那通电话之后柏原绣继续睡，五分钟之后，陆续有打到他手机的电话，之后，看到那段视频时柏原绣一下子酒醒了，最先充斥于他脑子里的是嫉妒，愤怒，恨不得一下子站在赵香侬的面前，给她一大巴掌。
买了从夏威夷到芝加哥的机票，当柏原绣看着依靠药物静静睡着的赵香侬时他眼眶开始发热：那个漫天繁星的夜晚，他亲吻了她的嘴唇，她的唇瓣柔软，分明，她什么都不懂。
于是，心疼取代了嫉妒，愤怒，之后，柏原绣选择帮助赵延霆，想必，赵延霆也和他一样经历过从愤怒到怜悯的转变。
那一刻，柏原绣好像真正的明白了，爱一个人来到某个阶段情感反而会变得简单，只要她（他）健康快乐就可以了。
很快的，柏原绣和赵延霆得出了一致的结论：从那段视频的拍摄角度以及出现时间很显然是有人设下的陷阱，从自始至终只暴露女方身份就可以看出视频的另外当事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好没有等柏原绣和赵延霆查出那位嫌疑人的身份，周二就有一位自称为“宋玉泽”的男人登门拜访。
周二早上，八点左右时间，衣着极为简单的年轻男子站在赵家的偏厅，柏原绣第一眼就把年轻男子认出来，曾经，那个人和克拉拉一起出现在聚会上，那张脸以及那种状态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篇最为迷人的诗章，美好充满香气。
看到宋玉泽时忽然那么一瞬间，柏原绣恍然大悟了起来，赵香侬所有的改变都是源于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他可以迷住克拉拉自然也可以迷住赵香侬，那种迷惑从悠久以前就类似于定律般的存在着：舞会上的王子很容易的总是会被清纯率真的灰姑娘所迷住，舞会上的公主也总是会对那位一穷二百告诉她们发生在热闹集市有趣事情的漂亮青年暗许芳心。
“我叫宋玉泽，我在昨晚才看到了那段视频。”宋玉泽声音清透，表情坦荡，说着：“视频上的另外一个人就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段视频的出现，我来是想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
他垂下头，声音放低了些许：“只要能减低对她的伤害。”
说完这些话之后宋玉泽被赵延霆的保镖带走，意思大约是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希望他到他们家的度假屋做客。
宋玉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抗，只是临离开前他目光转向了偏厅门，门外有延伸的地毯，地毯延伸到了楼梯，往着那个楼梯再走一段就是赵香侬的房间，房间的主人还陷入睡梦中，压根不知道以那段以她为主角的视频已经在互联网引起了一场集体狂欢。
宋玉泽也不过出现短短的数十分钟，在他出现的数十分钟里柏原绣一直在观察他，那是一个很容易引发人们好感的漂亮男孩，柏原绣一直认为明亮干净是一种气质，一种可以透过眼神诠释出来的气质，而那种气质在宋玉泽的身上更是被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宋玉泽从柏原绣面前走过，他侧过脸来看他，柏原绣紧紧的握住拳头，从宋玉泽出现时他就一直想狠狠的给他一拳：混蛋，你怎么能让她做那样的事情，我都舍不得让她做那样的事情。
即将擦身而过时柏原绣朝着那张脸挥出了拳头，那记拳头成功的让宋玉泽嘴角渗透出了血丝。
柏原绣揪住了宋玉泽的衣领，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他的脸上，用口型送出：混蛋，爽吗？
那记重拳挥出去之后柏原绣并没有迎来任何的反抗，挨拳的人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那种极淡的目光让柏原绣不由自主的想送上第二拳。
第二次挥出的拳头被拦截在半空中，宋玉泽扣住他的拳头，用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口气说：“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的是，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身份都是自由的，所以，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向柏先生表达任何的歉意，而且，我应该让柏先生知道的是，真正让我和她变得熟悉起来的是那个叫做夏小纯的女人。”
宋玉泽离开了，柏原绣的拳头还停在半空中。
宋玉泽离开的七个小时后，赵香侬看到了那段视频，从最初的慌张到最后的大吵大闹，到后来赵家的医生给她强行的注射了镇定剂，在镇定剂的作用之下她沉沉入睡。
周三早上，赵家律师对多家网站递交了律师信，一些正规网站纷纷删除视频，周三下午，那个把视频贴到网上的人被找到，然后，真相大白。
贴出视频人叫帕克，来自于那种极为隐秘的工作室，跟踪偷拍是他们工作室的主要收入来源，也就是说他们只为付他们钱的人服务，之所有会有那段视频的出现都是源于那个叫做克拉拉的女人。
于是，随着克拉拉的出现，一切就好猜了，无非是由爱生恨的戏码，而为什么视频中只暴露女方而对于男方采用了保护措施也就可以解释了：显然，克拉拉小姐还对宋玉泽余情未了。
柏原绣打电话给克拉拉，电话那头的克拉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停的强调着赵香侬是最不要脸的女人，视频是她送给赵香侬的礼物。
周三晚上，赵香侬醒来，与此同时，宋玉泽也离开了赵家的度假屋。

第57章 （真相大白）
周三晚上,赵香侬醒来,与此同时宋玉泽也离开了赵家的度假屋,周三晚上醒来的赵香侬一直呆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周四早上,赵家管家在厨房看到正在猛啃面包的赵香侬，她和管家解释她饿坏了，周四中午,赵香侬出现在赵延霆的面前，她和自己的父亲说出那样的一番话：“爸爸，不要浪费那些时间了，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吧,等他们看烦了，自然也就会消停了,爸爸,相信我，会过去的。”
周五早上七点，那段视频的点击率停留在1.2千万这个数字上，就像是赵香侬所说的那样：等他们看烦了，自然也就会消停了，爸爸，相信我，会过去的，视频点击率正在逐日骤减。
可！视频所引发的蝴蝶效应正在加大：宋莲素办公室发出了解雇赵香侬的通告说明，赵香侬的头像被几家福利机构网站同时撤下，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把赵香侬从他们的档案库除名，芝加哥大学收回了赵香侬优秀毕业生奖章。
这个时代类似于偷.情的视频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所无法忍受的是那段视频的女当事人叫做赵香侬，他们曾经把最高规格的语言赋予了那个长相甜美的东方女孩，纯真，美好，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女孩既然是一位披着糖衣的小.婊.子，于是，他们觉得受到了戏弄和欺骗，但凡和欺骗有关的就会上升到道德层面，越是道貌岸然就越是在乎那顶高帽子，视频所引发的口水战铺天盖地，漫天的讨伐声浪在有心人士开始引导下有人开始提倡：让赵香侬公开出来道歉，如果不道歉的话，就拒买任何和赵氏百货的有关产品。
由赵香侬公开宣布分手所引发的撤资狂潮已经让赵氏百货麻烦连连，再加上拒买无疑是雪上加霜。
周五中午，柏原绣接到了赵香侬的电话。
在他们以前最喜欢的餐厅里，柏原绣透过玻璃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赵香侬。
那个戴着假发和大墨镜低头走路的赵香侬让柏原绣看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什么错也没有，她应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三月被阳光铺满的街道上。
拿下假发坐在他对面的赵香侬让柏原绣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翘了一场课之后的那个小姑娘跌得头破血流。
伸手，想去拿走她脸上的大墨镜，这个傻姑娘不知道戴着大墨镜的她看起来有多么的怪异吗。
赵香侬就应该明媚的笑着，不应该把自己藏起来。
手还没有触到她的眼镜就被避开。
手在镜框上压了压，她叫了一句“原绣。”
“原绣，对不起。”她说，或许她想表达得更多，可是，好像到了嘴里就变成了这样了。
和他们以前约会很多时候一样柏原绣把赵香侬喜欢的料理放在了碟子上，一边听着她说话，当听到她的那句“昨天晚上，我接到了马丁叔叔的电话了。”时柏原绣抬起头。
大号墨镜遮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脸，以至于柏原绣无法看到她的脸部表情，他就只看到她的嘴唇在蠕动着，声音有些木然。
“马丁叔叔建议我道歉，当接到他的电话时我就知道我捅的娄子肯定让我爸爸伤透了脑筋，我去问我爸爸了，他告诉我没事，原绣，我想听实话，我们家的公司状况是不是很糟。”
“没有，不要自己吓自己。”柏原绣说着：“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小侬，那些你不需要去想，你爸爸会想办法，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赵香侬说着：“我昨晚想了一晚，我想，如果道歉可以帮到我爸爸的话，我会出面道歉，今天早上，我给马丁叔叔打电话了，他给我安排好了一切包挂为窝准备了道歉声明，再过一个半小时我就要到新闻发布会现场去，现在，道歉声明就放在我的包里。”
这话直接让柏原绣从座位上站起来，下意识手去拉赵香侬，柏原绣连想都不敢去想那样画面，与其说是新闻发布会倒不如说是一场道德审判，近阶段赵家继承人一直是芝加哥人热议的对象，柏原绣可以想象到，各家电视台，杂志社一定会派出他们最老辣的记者，那些人肯定会竭尽所能从赵香侬口中挖出更多的消息，他们才不会管他们的采访对象只是仅仅年满二十四岁的年轻姑娘。
拿开他的手，示意他回到他的座位，赵香侬喝了一口水，脸朝着他。
几秒钟之后，柏原绣看到有两行泪珠从大墨镜的两边镜框附近缓缓垂落了下来，还没有等他伸手去擦拭那些泪水。
柏原绣就听到了来自于赵香侬的声音：“原绣，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嗯？”
刚刚想伸出的手收回，柏原绣想告诉赵香侬可以，当然可以，可，听听，他接下来听到的是什么。
“原绣，我不想去不是因为我害怕，我不想去是因为如果我道歉了，那么属于发生在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会变成了一场错误，我想，如果他看了之后，心里一定特别的难受，原绣，你知道吗？他从小就没有妈妈，他有热爱花滑的朋友，可连这位朋友也死于一场意外了，他的房租，他穿的鞋子，衣服都是靠他自己的双手赚来的，他不像你，什么都有，他……”
想为她擦拭泪水的手紧紧握着，她还在述说着，絮絮叨叨的，每一句都是关于另外一个男人的生活，明明是极为芝麻绿豆的小事情可被她说得好像天都快要塌下来的一样。
伸手，拿下自始至终都遮挡住她的脸部的大墨镜。
大墨镜拿下，柏原绣看到了一双哭肿了的眼睛，可以想象，从她接到那个电话之后她一定也像现在一样哭个不停，而现在那双眼睛还在流着泪水，柏原绣光是用脚趾头就可以猜到，这泪水一定是为那个声什么都没有的“他”。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之前不是还说喜欢他来着，而也只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就开始为了另外一个男人魂牵梦萦了。
嫉恨使得柏原绣开口：“赵香侬，你不是说要听实话吗？”
他的话终于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
然后，柏原绣开始说出赵香侬所要听到的实话，那位任性妄为的女儿做出的事情让她的父亲在承受着巨大的财务压力，他的每一部都如履薄冰，因为，稍稍一不小心他就会坠落于万丈深渊，即使他已经很小心了，但一切一切还在望着更为糟糕的状况发展。
“所以，小侬。”柏原绣温柔的说着：“我也觉得你应该道歉。”
这个时候，柏原绣特别想让那个叫做宋玉泽的男人看到赵香侬对着全世界道歉，卑微，懊恼。
她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脸因为他的话就像是被封印于冰河世纪当中，唯一能让人感觉生息的是她眼角依然在流淌个不停的泪水。
咬着牙，柏原绣把手中的大墨镜戴回了她的脸上，这样一来，他就不用看到那双总是泪流不止的眼睛了。
她点头，低头，小会时间过去之后，她手去抓放在餐桌上的包，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道歉的。”
“待会我送你去。”柏原绣说。
“不用了，司机在外面等我。”她说。
柏原绣没有说话，看着赵香侬去摸那顶假发，看着她戴上了假发，戴完假发之后她站了起来。
“那我走了。”
她的身体擦过餐桌的桌角，桌角让她差点摔倒，柏原绣伸手想抓她被她避开，平衡好身体之后她脸对上了他，依稀，柏原绣看到赵香侬大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小心一点。”柏原绣避开了赵香侬的眼睛。
透过黑色镜面赵香侬看到的街道是黑色的，车子是黑色的，人们也是黑色的，连同垂落而下的日光也是黑色的，闭上眼睛，那个黑色的世界被拒绝在了眼帘之外，集中精神，赵香侬开始集中精神去复习那纸道歉声明。
复习完了道歉声明之后，赵香侬再让自己的脑子去牢牢记住公关部要她在发表道歉声明时强调的几大要素：目光向前，不要躲避，声音要诚恳。
声音要诚恳？赵香侬想笑，而她当真也笑了出来，一边笑眼眶里一边溢出泪水来，然后，她和司机说，掉头。
距离新闻发布会还有一个钟头，赵香侬想，在这之前她得去看宋玉泽，这些天来赵香侬一直打不通宋玉泽的手机，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在见到宋玉泽时赵香侬要告诉宋玉泽很多事情，比如视频的事情她没有放在心上，比如告诉她知道他被自己的父亲请到度假屋去做客的事情，比如最近这些天没有来找他是不想让他为她惹上任何麻烦，比如那些八卦杂志报道的关于她私生活混乱都是假消息，比如……
最后，她要告诉他她的道歉不是真心的，她的道歉仅仅是一种在利益面前的妥协。
踩完了十几级台阶，赵香侬很高兴的看到宋玉泽放在外面的鞋，宋玉泽在家，赵香侬火急火燎的按下门铃，距离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宋玉泽说明一切。
连着按下门铃门还是紧紧闭着的，赵香侬改成了用手掌去拍门。
终于，房间门打开了，百分之四十五的敞开角度，给赵香侬开门的人就像是她第一次来来到这里一样。
正打算洗澡的男人在听到了敲门声音匆匆忙忙只能套上那件牛仔裤来开门，只不过，这次没有穿上衣就来给她开门的宋玉泽并没有让赵香侬双颊发烫，因为，有着这般完美的肌肤纹理的男人是她的。
宋玉泽就站在敞开百分之四十五度的门缝处，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情也没做，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低头看她。
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装扮，赵香侬心里感到好笑，娇嗔：“宋玉泽，是我。”
“我知道是你。”声音和平常一模一样。
“知道了还……”赵香侬手掌去推了推宋玉泽的胸腔，示意他让开：“我们到里面去说话。”
“你确定要进去吗？”宋玉泽声音比起刚刚冷了一些。
“宋玉泽。”赵香侬板起脸，凶他。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这才明白，为什么宋玉泽刚刚会问出那样的话“你确定要进去吗？”
那么久才来开门不是因为在洗澡。
灰色的男式T恤和薄荷绿的女式连衫群混在一起掉落在地毯上，床单映衬出来的那具躲在床单下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着。
站在床前，赵香侬有点的茫然，回头，去看宋玉泽，触到她的目光之后他垂下了眼帘。
于是，赵香侬有点明白了，手抓住被单角一扯。
有那么一瞬间，赵香侬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夏小纯，再透过夏小纯是另外的一个人，一个女人，不，应该是女孩，那位女孩还来不及变成一位女人她的生命已然早早的凋零。

第58章 （真相大白）
站在床前,赵香侬有点的茫然,回头，去看宋玉泽，触到她的目光之后他垂下了眼帘。
“是小野,是不是？”赵香侬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问到。
那个笑起来有小虎牙，说很喜欢她的女孩。
宋玉泽就说了一句：“赵香侬，走吧，我送你回去。”
“如果，你说她是小野，那么,我就认为她是小野，然后,我就听你的话，离开这里。”赵香侬固执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走吧，赵香侬。”宋玉泽来拉她的手。
宋玉泽的手指尖刚刚触碰到赵香侬的手，下意识的赵香侬触电般的避开，或许，这只触到她的手刚刚摸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这个意识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声音就像是一串被撕裂的音符。
“宋——玉——泽！”
宋玉泽看了她一眼，肩膀擦着她的肩膀，手去拿搁在床头柜上的烟，顺着床头柜赵香侬看到了和烟搁在一起的耳钉，极为小的一枚。
小野没有耳洞。
于是，赵香侬明白了，手抓住被单角一扯。
有那么一瞬间，赵香侬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夏小纯，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卷缩着身体，在她的目光下手小心翼翼的去抓住被单，再小心翼翼的让被单遮住她的身体。
赵香侬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忽然遭遇的慌张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失去庇护的小鸟，像夏小纯，也像住在赵香侬很久远很久远年代里的那个人。
赵香侬可以肯定的是女孩脸蛋没有她来得漂亮。
为什么这世界上的男人们都喜欢这样的女孩，纯粹，不会耍心眼，就像是白纸一般的存在着。
这样的女孩有什么好的，这样的女孩肯定会让男人们提心吊胆的，走在大街上一不小心的就会被拐走。
赵香侬想，她应该要给宋玉泽一巴掌，可又想要是像上次一样打错了他怎么办？于是，赵香侬开口问宋玉泽。
“你们做了没有？”
宋玉泽在点烟。
于是，赵香侬又明白了，看来，接下来他挨巴掌不会冤了。
赵香侬没有打到宋玉泽，床上的女孩窜了过来她死命的抱住她，女孩抱着她说蠢话：“没有，没有，没有成功，我们刚刚想做的时候，你就来了，是我不对，他已经告诉我他有正在交往的姑娘，我也知道我来到这里不对，可是，请你听我说，我喜欢他已经很久了，我没有打算要破坏你们，我……”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后天就回国了，我男朋友在等着我和他结婚，和他结婚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所以……我就想……”
就想什么女孩没有再说下去，她就喃喃的说着，我没有想要破坏你们，我真的没有……
赵香侬怎么听都觉得女孩说的境遇听起来有几分的似曾相识。
“宋玉泽，你真是一位大慈善家。”赵香侬和宋玉泽说。
赵香侬告诉着自己，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是从这里离开，当然离开之前，她要送宋玉泽这样的一句话“宋玉泽，我们玩完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让司机把她带到新闻发布会现场，相信那个时候，她肯定会做到声音诚恳的念完她的道歉声明。
然后，用属于赵香侬的方式把宋玉泽这个人忘掉，可是……
清脆的巴掌声终于响了起来，女孩捂住脸颊看着她，赵香侬听到自己对着那个女孩说：“刚刚的那一巴掌是我代替你男朋友给你的，现在，拿着你的衣服从这里滚出去。”
女孩的目光转向了宋玉泽。
然后，赵香侬听到了宋玉泽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赵香侬，你不要忘了你也曾经像她一样来到这个房间里。”
这个时候，赵香侬才想起来了，为什么女孩说的那些话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她也是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来到了宋玉泽的房间里。
“所以呢？”透过黑色的墨镜片，赵香侬看着宋玉泽。
小段的沉默之后。
“所以，那句话由你来说。”
“什么话？”
男人的表情和声音隐藏在烟雾缭绕中。
“赵香侬，你还不明白吗？我觉得如果再继续下去，你会变成那种总是偷偷翻看男朋友的手机通讯录的女孩了，之前不是有过互联网问答调查吗？男人们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我和那些接受调查的人一样，把偷偷翻看男友手机通讯录的女孩排在第一位，赵香侬，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的女孩！”
“宋玉泽……”赵香侬木然张口。
“怎么？想说你没有翻看过我的手机通讯录，可在我看来，那是迟早会的事情。”
“宋玉泽……”
后面的话被他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你现在是不是又想说，宋玉泽我都对你付出这么多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我，赵香侬，女人这样的话对于男人来说是大忌，太过于计较得失的女人会让男人产生倒胃口的感觉，即使，说出那些话的人脸蛋漂亮。”
在烟雾缭绕中赵香侬看到宋玉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在他眼睛看到了厌倦，仿佛，他真是像他口中说的那样，已经开始对她倒尽胃口，即使她有一张漂亮的脸上。
一时之间，那弥漫在房间的烟草味道仿佛让赵香侬得了失语症，她就呆呆的看着他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
“我猜，你现在一定又在掉眼泪吧？”与这句话同步的是她脸上的大墨镜被他那走。
那只拿着墨镜的手指是僵硬的，有那么一瞬间……宋玉泽脸撇开，不去看那双红肿的眼睛，以及凝聚着浮光的眼睛。
眼睛一眨，眼眶里的水渍掉落了下来，眼前恢复了一片清明，赵香侬看到宋玉泽在微笑，那笑容背后写满了：我就知道。
“赵香侬，我告诉你女人偶尔流泪会让男人觉得动心，但是，一旦泪水多了对于男人来说是恨不得甩开的梦魇，没有男人喜欢提心吊胆的生怕晚一点回家就看到一张苦哈哈的脸。”他微笑的脸转向了坐在床上的女孩：“她有点像柏原绣之前的情人吧，那天我偷偷的跟在你后面去看了，那个时候没什么感觉，而现在，我有点理解了。”
宋玉泽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
“理解什么？”赵香侬开口，问。
赵香侬听到宋玉泽的声音，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特别的清晰。
“别的我不敢肯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在做的时候，你和她的声音放在一起，她叫的声音肯定比你还要来得可爱。”
那个巴掌终于成功的甩在了宋玉泽的脸上了。
赵香侬很想狠狠的骂他，可她发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心上所传达出来的让她舌头僵硬，僵硬到失去了语言能力。
浑浑噩噩的离开宋玉泽的房间，下楼梯，找到她的车打开车门，张口和司机说到新闻发布会现场去。
她的发音是如此的困难，断断续续的，然后她听到司机告诉她她现在已经错过发布会的时间了。
“那……那回……回家吧。”她的舌头在打结。
宋玉泽看着那辆载着她的车子离开，久久的站在窗前，直到，背后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宋……宋玉泽。”
叫完那个在心里已经呼唤过几千次，几万次的名字之后，高美美更紧的捂住了遮挡在她胸前的被单。
高美美和宋玉泽曾经在同一个餐厅打工，从第一眼看到宋玉泽时她就喜欢上了他，就在临离开芝加哥前高美美接到了宋玉泽打给她的电话，宋玉泽在电话里要去她到他家去做客，而且还言语晦涩的暗示希望看到她穿得性感一点。
意识到宋玉泽话里的意思之后高美美几乎要喜极而泣，她觉得一定是她每夜每夜的祈祷让上帝听到了。
换上了她最性感的衣服她敲开了宋玉泽房间的门，来开门的宋玉泽和她微笑打招呼，简单的闲聊之后他们开始直奔主题，她把自己扒得之剩下了内.衣躺在他的床上等待着，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宋玉泽正在浴室里，听到房间外女声在叫着“宋玉泽”时高美美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房间太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躲，倒是宋玉泽表现出来让她感到讶异，他从浴室出来交代她不需要害怕之后慢吞吞的去开门。
等宋玉泽去开门的时候高美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被窝里。
现在，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和宋玉泽两个人了，知道被宋玉泽甩的姑娘是赵香侬之后高美美心里又对宋玉泽爱慕了几分，在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像赵香侬那样的聚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她心心念念着的人为了她赶走了赵香侬。
站在窗前的人仿佛没有听到她在叫他，依然一动也不动的站着，高美美叫了第二声，第三声也没有回头。
“宋……宋玉泽。”高美美心里有些的慌张，就怕属于她的那个美梦面临破碎。
终于，他回过头来看她了。
在他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高美美松开了手，让挡在自己胸前的被单缓缓的滑落，黑色的立体胸衣把她的胸型衬托得丝毫不比那些杂志上的性感女郎差，滑落的被单遮挡在了她的腿上，手拿开那件被单，露出她的腿，洁白，均匀。
窗前的男人似乎被她的姿态所吸引，缓缓的朝着她走了过来，高美美痴痴的看着宋玉泽的脸，她的一颗心在狂跳着，等待着他修长的手指头挑开她胸衣的暗扣。
可眼前的人就是迟迟每天动手，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男人目光里没有炽热，很凉很淡。
被宋玉泽凉淡的目光给看得浑身不自在，高美美没话找话说：“原来你口中和你交往的姑娘是赵香侬，赵香侬我知道，她最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那视频你也看到过吧，那些人说……在车上的另外一个男人是芝加哥最著名夜店的红牌，有人……有人看到不久前赵香侬曾经在那里出现过，他们说她和那里的头牌打得火热，宋，宋玉泽，你也不要太伤心，那些人都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那样，我朋友也说赵香侬就是穿着糖衣的小.婊.子。”
高美美话刚刚说完，安静的空间里再一次的响起了巴掌声音，高美美捂住脸颊呆呆的看着宋玉泽，仅仅不过十分钟时间她的脸上连续矮了两个巴掌，赵香侬的宋玉泽的。
站在她面前的宋玉泽分明不是她心里一直所熟悉的男孩，热情，明亮。
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宋玉泽仿佛是来自黑暗世界里拥有冰冷双眸的阿修罗。
可以肯定的是，宋玉泽甩在她脸颊上的那个巴掌比起赵香侬给她的那个巴掌还要疼上很多倍。
在巴掌带出来的轰鸣声音中高美美听到了宋玉泽冰冷的声音。
“本来，我刚刚还想让你体面的离开这里，然后说一下满足你虚荣内心的话，可冲着你刚刚的那一番话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记住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胡乱评价的。”
高美美呆呆的，她有些的听不明白了。
“你这个笨蛋，现在还不明白吗？”
高美美这个时候才想明白：“是因为赵香侬吗？”
宋玉泽没有回答，而是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然后站在房间门口，打开房间门。
宋玉泽和她说：“不要觉得无辜，如果我每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拿着男友的钱来到芝加哥求学，还有，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从你进入这个房间里我压根没有提出要和你做那档事情，衣服是你自己脱的，爬山我的床时你更没有征求我任何的意见。”
在宋玉泽嘲弄的目光下高美美夺门而出。

第59章 （真相大白）
从宋玉泽的家离开赵香侬让司机把她带回赵公馆,走上大理石台阶，额头靠在门廊上,深深的吸气,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衣服,换完衣服赵香侬看到了站在她房间的赖斯小姐,从她脸上的表情赵香侬就可以猜到，她把数百位记者丢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现在一定在互联网上炸开了锅，也从而落实了赵家继承人言而无信，轻浮任性的罪名。
六点左右时间，管家敲响了赵香侬房间门：晚餐时间到了。
打开房间门,长长的裙摆在走廊中随着她走动带出来的气流摇曳着，餐厅的灯光一如既往，坐在主人席位上的赵延霆也一如既往，赵香侬目光落在李柔的座位上，和最近这些天来的一样，那个位置空空的。
她已经让她的妈妈连装装样子也不愿意了。
“爸。”赵香侬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坐在属于她的座位上。
晚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眯起眼睛，赵延霆看着赵香侬，灯光印在她的脸上，即使她现在看起来脸色有些的苍白，可还是一如无数个往常一样，恬静，美好，就是这张脸让他生气不起来，即使她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还是舍不得生她的气。
放下了杯子，赵延霆看着赵香侬。
“小侬。”
“嗯。”
“那个所谓的道歉新闻发布会让爸爸很生气。”
“……”
“爸爸不需要你做类似于今天下午的事情。”
“好！”
“我给你定了前往瑞士的机票，你李叔叔希望你去他们家做客。”
“好！”
“爸爸希望你在那里好好的住一段时间，把状态调整好。”
“好！”
赵延霆皱起了眉头，在他们对话期间赵香侬自始至终头一直垂得低低的，声音也奇怪。
“赵香侬。”赵延霆不满的叱喝着。
他的叱喝仿佛就像是一阵风，而坐在一边的赵香侬则是纸片人，随着他的这声叱喝她的头缓缓的搁在了餐桌上。
赵香侬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双温柔的手牵引着她的灵魂走出了她的躯壳。
跟随着那双手赵香侬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独自一个人在电影院看电影的小姑娘，偌大的电影院空无一人，苍白的布幕里有黑白影像，黑白影像所演绎出来的那段故事似曾相识。
故事从一只螺丝钉开始，那颗螺丝钉用极为缓慢的速度坠落在冰面上，缓慢到让观看的人以为影像是停滞的，在当人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有重物重重的坠落于冰面上，穿着花滑服的少女坠落在冰面上，她极为凄厉且绝望的声音仿佛要刺穿人们的耳膜。
然后影像画面用一种极为快速的动态呈现了出来，在极为快速的镜头运转中自始至终就交缠着两张少女的面孔，伴随着两张少女的脸是不停变幻的环境，衣着，妆容，最后，影像定额在一则讣告上，黑色字体标明着：昔日天才少女死于一场医疗事故。
那则讣告让孤单单的在电影院上坐着的小姑娘泪流满面。
泪眼中停滞的影像画面开始流淌了起来，缓缓的拉回了最初，最纯最美的最初。
仲夏夜，刚刚练习完的她和她汗淋淋的坐在校园草地上，昂望着头顶上的星空。
星空下，那两位少女在聊天，两位少女年纪相仿，都是一脸的青涩，她们在聊天，长篇幅的聊天内容里都在围绕着一个男孩展开着，一个在说着一个在听着。
充满着爱恋的声音在倾述着：关于他的一切，他很帅，他不像别的男孩油嘴滑舌说的话也不讨人欢心，可她很喜欢他，他每次出现总是神出鬼没的，他有时候对于她的维护看在她眼里简直是超级英雄的诞生，他也有他可怜的地方他没有妈妈，她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他度过一段什么样的童年，他……
在充满着爱恋的声音之后光阴被拉到了几天前的一个周五午后，长方形的篮球体育馆，刚刚训练完的少女背着大背包在体育馆看到了她的搭档和一个男孩背对着她长在篮球场中央，男孩身材修长挺拔的身影把和他肩并肩站着的女孩越发衬托得小鸟依人状。
少女沿着篮球馆的座位席通道一直走着，一直走着她有一点的好奇男孩的长相，要知道她的搭档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让她很恼火，那个时候在她的心里原绣才是天地下最帅气的男孩。
经过了那个弯道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了，只要再拐过那个弯道她就可以看清楚他的模样了，即将拐过那个弯道时她的手机响起了，手机铃声让站在篮球场重要的那两个人回过头来，她低头转过身接起手机。
匆匆的一眼，状若惊鸿，然后斑驳成为岁月的影像，下一个眨眼间，她打开了门，他站在伊甸园里，色彩鲜艳。
时间就此被定格住。
独自在电影院坐着的小姑娘站了起来，梦境被拉上了厚厚的拉帘。
赵香侬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此时此刻正值凌晨时分，周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赖斯在另外一张床上睡着，她在医院房间里，侧脸，赵香侬看了一眼电子表，她这一觉已经睡了两天的时间。
脸朝着天花板，赵香侬呆呆的看着，下意识手去触摸她的眼角，那里有泪水停留的印迹，而她的头发被被梦里的汗水浸透。
许久，赵香侬目光再转向了窗外，窗外的天色又厚又重，曙光藏署于厚重的天色后面，在蠢蠢欲动着。
轻手轻脚下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间门，赵香侬离开医院的时候曙光还没有来临。
踏着泛白的天光，宋玉泽走完那些楼梯就看到了她，赵香侬。
三月，寂静的清晨，有特属于工业城市常有的稀稀的霾，那个贴在墙上的人影薄薄的，像剪影，仿佛风一刮就不见了，就那样紧紧的贴在墙上目光望着天空，对于他的到来置若罔闻。
站停，宋玉泽发现自己有点不敢呼吸了，生怕一呼吸那片人影就没了，不见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有楼梯声音响起时他就会竖起耳朵倾听，那上楼梯的脚步声极为的小心，和很多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的走完楼梯之后来敲他房间的门，等敲房门的声音响起，他就会停下动作，在心里拼命的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打发那个死性不改的女人，想好了之后打开房间门，发现，外面什么人都没有，肯定是住在附近调皮的孩子们干的恶作剧，这些恶作剧在频繁的发生着，他烦了，走出了房间，居高临下的警告着那些孩子：再乱敲门的话就揪到警察局去了。
“我们没有做那些事情，而且，我们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一个人去敲你家的门。”孩子们一个个这样告诉他。
宋玉泽回到房间，电话响起，站在电话机前，几秒钟之后，电话被他摔了一个稀巴烂，摔完了电话宋玉泽就离开了这里。
“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已经和学校递交了转学申请了。”昨晚，朱颜打电话给他，宋玉泽这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这座城市，就像之前他所计划中的那样，带着朱颜前往新奥尔良。
天一亮，宋玉泽回到这里，他是来收拾行李的，上完所有台阶，宋玉泽就看到了赵香侬，纸片一般的赵香侬。
“赵香侬！”宋玉泽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她头转向他。
宋玉泽冷下了脸，皱起眉头。
她好像没有看到他脸上呈现出来的不耐烦，她和他笑，属于赵香侬式的笑容，甜美，天真无邪的模样。
“赵香侬，我无法理解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以为那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宋玉泽冷声说着，心里在思考着如何用最快的时间打发赵香侬，然后收拾行李离开这里，他的耐心差不多也快被耗光了。
“宋玉泽，不请我进去吗？”她和他说，声音娇媚，娇媚的声音之后还带着一点点撒娇意味：“我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宋玉泽，我脚酸。”
即将脱口而出那些恶毒刻薄的话就因为这样一句而夭折的喉咙口，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开门让她进去了。
等到那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宋玉泽这才意识过来，意识过来之后宋玉泽对着背贴在房间门的赵香侬说：“不是说让我不要把你变成另外一个克拉拉的吗，赵香侬如果你再这样下来，你很快的就会变成另外一个克拉拉，而且，我还觉得比起克拉拉你会更疯狂。”
克拉拉？可怜的克拉拉！赵香侬觉得克拉拉也是一个倒霉蛋。
面前的人在对着她下逐客令，很难听的逐客令：“如果再不走的话，我要把你出现在这里想成是赵家继承人的再一次投怀送抱了。”
心揪着，即使这一刻这么轻飘飘的话还是让赵香侬的心在揪着，可是，现在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宋玉泽，我今天来到这里是想讲一段故事给你听，我保证说完这段故事之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赵香侬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一脸冷漠的那个人。
没有给宋玉泽任何打断的机会，赵香侬开始说。
那个环绕在这个空间的声音就像是龟裂的河床：“A和B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在她们十四岁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A是每天上学有专门司机接送的孩子，B是每天挤着各种各样的公共交通工具上课的孩子，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生活着，相安无事，真正让她们产生交集的是在她们十四岁那年，那座让普通孩子们都一直憧憬着的名校有一天对B抛出了橄榄枝，B因为出色的花滑技术成为了那所名牌学校的一名学生。”
“从这一天起，A和B就成为了同学，她们有很多擦肩而过的机会，可自始至终她们很难有说话的机会，A也是一名花滑选手而且被寄予厚望，A有专属的练习场地，而B只能在较为简陋的练习和大家一起练习，让A和B正在热络起来的是在她们十五岁这年，十五岁这年A和B成为了搭档，舞蹈老师特意设计出针对更可以衬托A的优点一系列难度技巧动作，在这套动作中B只是起到辅导的人物，学校在她们身上寄予厚望，她们有机会冲击泛美青少年花滑总决赛的冠军，时间来到了他们十六岁这年，这年，她们成为了花滑总决赛最大的夺冠大热门，她们也不负众望一路过关斩将，可……”
“可在最后的一场选拔赛时，一颗螺丝钉的脱落让A重重的摔倒在了舞台上，医生宣布A从此以后不能在从事花滑运动的同时学校也收到了泛美青少年花滑总决赛的入场券，收到了入场券时学校做了一个决定，让B顶替A的位置，让另外一个人顶替之前B的位置。”
“一个月之后，A拄着拐杖亲眼目睹了B穿着原本属于她的花滑服，表演了那套专属于她设计的难度动作，在场的所有观众包括A也被台上那抹轻灵瘦小的身影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所折服，B拿到了总决赛的冠军，B不知道的是那一刻嫉妒的种子已经深深的埋藏在了A的心里。”
“以为故事就在这里结束了吗？”赵香侬摇头：“不，没有，真正残酷的故事发生在后面。”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关于对B的赞美声音中，A来到了B的面前说出和那些人一模一样的话语：亲爱的，你真棒，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那种真正的朋友，一直对A感到愧疚的B自然满怀憧憬的答应了，她丝毫不知道来到她面前的人眼睛藏着的是嫉妒所衍生出来的剑，于是，A挽着B的手来到她的朋友面前，A为B的到来举行了隆重的派对，因为A比谁都清楚，被她所邀请来的男人们应该会对B产生兴趣的，她纯真得就像是一朵白色的玫瑰，A打从心底里渴望着有一天那朵白色的玫瑰凋零在她的脚下。”
真相大白（07）
清晨，地铁穿过长长的轨道，年久失修的轨道不胜负荷喘息着，每一次喘息都带动着附近和地铁差不多年岁的老房子，老房子迎来了轻微的震动，轻微的震动之后又安静了下来，那间门朝着南的房间在经过了微微的颤抖之后安静了下来，透过窗可以看到那个把背部紧紧贴在房间门的女人苍白的脸。
赵香侬更紧的把背部贴在了墙上，防止着自己的腿发软瘫下，这个早上她走了太多的路也说了太多的话，她好想时间就此停顿下来，不用她再说一句话。
可，不行！有一件事情她必须知道，确认。
赵香侬睁开一直紧紧闭着的眼睛，看着宋玉泽，念着：
女人啊，华丽的钻石，闪耀的珠光
为你赢的了，女皇般虚妄的想象
岂知你周遭只剩下
势力的毒傲慢的香，撩人也杀人的芬芳
女人啊，当你再度向财富致敬
向名利欢呼向权贵高举臂膀
请不必询问那只曾经歌咏的画眉
它已经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因为它的嗓音已经干枯暗哑
为了真实、尊荣、和洁净的灵魂的灭亡！
念完，赵香侬对着宋玉泽笑：“宋玉泽，接下来的故事很好猜，B忘却那只歌咏的画眉，她眼里就只剩下，只看到华丽的钻石，闪耀的珠光，而这一切也只不过发生在三个月的时间。”
嘴角的笑在扩大，扩大的笑变成了一组发音：咯咯咯咯……
眼睛死死盯着宋玉泽赵香侬咯咯的笑着，一边笑一边说：“故事的走向，A其实早已经猜到，因为从A第一次见到B时，B和她是因为花滑服装太漂亮的才会选择穿上那双冰鞋，比起冰鞋她更热爱漂亮的花滑服装，而A和B恰恰相反她最为挚爱的是那双能让她展开双手带动她飞翔的冰鞋。”
“在那三个月里B从清汤挂面条到学会了化妆，从淡淡的妆容到了浓妆艳抹，她的鞋子从球鞋变成了闪烁着水晶光芒的高跟鞋，她从最初的抗拒和男人说话到随时随地的可以和男人打情骂俏，她的目光更多的聚焦在那些杂志上的名牌上，她想方设法的让男人们为她买珠宝还有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每天来到学校接她下课的都是豪华车子，她总是有办法让那些男人为她大打出手，她……”
“闭嘴！”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赵香侬牢牢的盯着宋玉泽的脸，愤怒在他眼底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突突爆起的太阳穴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肤表层。
赵香侬继续说着，她的声音刻薄尖锐。
“很快的，B的派头盖过了A，我猜B其实也像A一样在心里偷偷的嫉妒着，那个每天都可以穿着漂亮衣服，有专门的司机接送，过着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生活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当有一天B也和A一样过上了一模一样的生活时，她的野心开始在膨胀着，终于，A把手伸到了B心仪的人身上，以此来证明，你所昂望着的男人我只要勾一勾手指头就可以得到……”
“朱润不是这样的人！”
短短的几个字的发音宛如惊天雷爆，朱——润——这久违的两窜发音。
故事里头的A叫做赵香侬，B叫做朱润。
扯开嘴角，对着宋玉泽赵香侬惨笑：原来真的是他。
很多很多的时候，一有时间朱润总是把她心里的那个“他”挂在嘴里唠叨着，爱恋着，可最后……
“宋玉泽，可最后她离开了你，你那张漂亮的脸蛋敌不过那些闪闪发亮的珠宝，你只是那只曾经歌咏的画眉。”捂着就像在燃烧着的脸颊，赵香侬用极具轻蔑的声音说着。
宋玉泽看着她，狂风暴雨已然从他的眼底消失，剩下的是如海洋般深沉的痛楚，痛楚也蔓延到了他的声腔。
“赵香侬，有一种哲学，但凡内心是丑陋的她眼睛所看到的也是丑陋的，我觉得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在适合不过，你根本不了解，你也根本不知道，在那三个月里发生在朱润身上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她深爱的人和她提出分手，甚至于为什么分手也没有给出原因。”
宋玉泽记得，当他和朱润提出分手时，她的脸色煞白，之后说出了傻乎乎的话：宋玉泽，如果和我分手了你会变得更好吗？他点头，然后她也点头，然后她用极为卑微的声音问出宋玉泽我可以等你吗，那个时候他吝啬得连一个念想也不愿意给她，夜幕降临时他看到她躲在公园里偷偷的哭，身影小小的，哭泣的声音却很大，那时她只有十六岁。
“赵香侬。”宋玉泽死死的盯着赵香侬，赵香侬也死死的盯着他：“那时，朱润就只有十六岁，心上人和她提出分手时她默默接受，分手之后父亲被查出癌症，她那跟随着她妈妈嫁到日本的妹妹也偷偷的给她写信希望她能接她回来，她的继母也在知道她父亲生病之后拿着她们家的存款偷偷跑掉了，十六岁的朱润需要大笔的钱，最后，她想到了她那位叫做赵香侬的朋友，他们都说赵香侬温和亲切乐于助人，于是她找到了赵香侬鼓起勇气向她借钱，赵香侬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答应了，可几天过后朱润还是没有收到赵香侬的钱，她来到了赵家，赵家的佣人只允许她在门外等她，七个小时之后她终于等来了赵香侬，赵香侬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朱润时表现出了讶异，然后朱润就明白了赵香侬压根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几天后，当赵香侬挽着朱润的手出现在派对上时，朱润的心在滴血，那些人几次打赏就可以换回来她爸爸的手术费，于是，她开始学会了如何更具为技巧性的得到帮助，等她赚到属于她爸爸的那些医药费时，她发现她已经沾染上了可卡因，让她更为绝望的是她舍弃一切还是换不回来她父亲的生命，心上人和父亲的离开使得她更为迷恋起了可卡因。”
“赵香侬，朱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就因为你的嫉妒你的自以为是毁掉了一个人，为了更彻底的毁掉她你还和你的朋友们打赌，你告诉你的朋友们朱润是那种内心高尚的女孩，钻石的光芒迷惑不了她的眼睛，于是，你那些整天无所事事又争强好斗的朋友们把那个可怜的女孩当成了试验品，很快的你就看到了你所想要的。”
耳朵里嗡嗡的响着声音，赵香侬在努力的回想着那张久远年代的脸，红红的嘴唇，迷离的眼眸，在各种各样的男人的怀抱里，有些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赵香侬知道在朱润的心里一定也和她一样住着魔鬼。
摇头，赵香侬拼命的摇头，嘴里喃喃在拼命的狡辩着：“你被骗了，如果你知道了她勾引原绣的手段你就会知道了她很会骗人，不信你可以看那个时候的那些报纸，那些报纸都是在那样说着，她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她整天都和各种各样的男人鬼混，她的死是她的贪婪所造成的……”
“啪”的一声，赵香侬捂脸颊忘了说话，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
“赵香侬，到现在你以为朱润的是由于滥用药物造成的吗？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父亲。”
脑子里，耳朵里轰隆隆的，宋玉泽具体说什么她也听不大清楚，她就呆呆看着宋玉泽的手，刚刚他用他的手打她了，特别疼，疼得她都掉眼泪了。
久远记载着回忆的黑白胶卷里，大雨倾盆的夜，忽然消失了半年多的女孩来到她的面前，身体干枯，面色苍白如鬼，安静的看着她，她朝着她走了过去，第一次底下了头颅在她面前忏悔求饶：朱润，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朱润那只是恶作剧我真的无意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朱润，让我帮你，我可以帮助你。”她哀求着她，就差一点跪在她的面前了。
她回答她，干净利索：“赵香侬，我今天会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信吗，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果然……报应来了！
打在她脸颊上的手掌曾经捧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告诉着她：我该如何讨得她的欢心，好让我，可以含住她的唇瓣。
那是属于她的心动时刻，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告诉她一加一等于二公式有着温暖到可以让人打瞌睡的背部的伊甸园男孩是假的，都是假的。
这个眼前沉浸在旧日情感，怀揣着复仇的利剑而来的男人才是真的。
手缓缓垂落，都明白了，那么她应该回去了，在回去之前她应该和宋玉泽说点什么呢，好像不需要了。
“我回去了。”赵香侬絮絮叨叨说着，转过身体手落在了门把上，没有直接打开门。
低头，赵香侬看了自己的脚，她还穿着医院的拖鞋，赵香侬知道宋玉泽现在在看着她，那道落在她背后的目光让她的脊梁瑟瑟发抖。
最终还是回头，看着宋玉泽，说。
“宋玉泽，你在赵香侬糟糕的人生里补上了血淋淋的一刀，你比那颗螺丝钉让她更加的绝望，你成功了，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宋玉泽才会让赵香侬如此的痛彻心扉。”
赵香侬打开房间门，她想她应该走了，再留下来也没有意思了，可是，脚步啊它就是迟迟的不肯迈出，而她的心灵也在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开口。
因为心还不死心啊，为什么此时此刻还不死心？
不敢回头去看他，用颤抖的声音问他。
“宋玉泽，那个时候你用身体帮我挡住那辆车的那一刻，是不是也是假的？”
她没有得到答案。
这样也好，还清了，还清了。
“那么，”喉咙在格格响着，她的话说的是如此的艰难：“视频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还是没有得到答案，清晨从门外渗透进来的风也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天真和痴傻。
这样也好，从此以后统统还清了，也可以死心了。
终于可以死心了。
赵香侬沿着那些楼梯一节一节下着，走完了台阶，这一带很难叫到计程车，赵香侬走了很长的路才拦到计程车，计程车司机用疑惑的目光在看着她，赵香侬知道她现在很糟糕，脸色糟糕，身上穿着的病服也糟糕。
坐上了计程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赵香侬告诉他她要回医院，她还给司机说了医院地址。
“你说什么？”
赵香侬皱眉，耐着心再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了赵香侬发现那位计程车司机正在用一种极为讶异的目光看着她，他开始一边用手提示一边问她：你是不是一位聋哑人。
聋哑人？
“这是在扯淡。”赵香侬狠狠的骂着司机。
然后……
拿着司机借给她的手机，赵香侬拨通了赵延霆的私人手机号，电话那头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她的喉咙里咯咯响着，被堵在喉咙口的那串发音是。
“爸爸，爸爸，怎么办，我听不到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爸爸，我好害怕，我怕以后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赵香侬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不是吗？为什么最后连她的声音也要剥夺，是不是对她的惩罚还不够。
很小的时候，赵香侬和赵延霆参加丛林生存游戏，那时他手把手的教着她一些具有象征性质的符号发音。
“小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爸爸，我会记住的。”
沿着长长的回忆线回到了那片丛林，颤抖的手在屏幕上敲打的，一个符号代表出一种意义，敲出：
“爸——爸——我——需——要——你！”
那些数字符号发音敲完，电话那一段静默成一片，然后……
那声“小侬”透过电波来到的她的耳畔。
赵香侬的泪水疯狂夺眶而出！
“小侬，人类是情感动物，会怯弱会害怕，当有一天你害怕的时候，可以大胆的求助，可以大胆的告诉人们，我需要你。”

第60章 （伊甸之幻）
美国东部时间上午八点,宋玉泽开始收拾行李,刚刚赵香侬的到来耽误了他一些时间,他所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半个钟头之后他就收拾好了一切。
收拾好行李之后，宋玉泽接到了朱颜的电话。
“哥,机票买好了没有？”她问他。
“没有！”宋玉泽听到自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没有买到机票。”
挂断电话，宋玉泽不理解刚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他的旅行包里放着两张今天下午四点从芝加哥到达新奥尔良的航班机票。
摸出了烟打开房间门站在极为有限的空间里,背靠着墙点燃了烟，当辛辣的烟草在他的味蕾弥漫开来时宋玉泽开始习惯性的去仰望天空,三月末芝加哥早上的天空是宋玉泽所讨厌的颜色,初看时像是搁浅在沙滩上死鱼的肚子,再深看更像一个人的脸,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脸，那个人叫做朱润。
宋玉泽最后见到朱润是在澳洲，那时他也不知道朱润怎么会拿到他在澳洲的地址，站在他面前的朱润还真让宋玉泽吓了一大跳，那天，她化着极浓的妆容站在他家的游泳池边，澳洲明媚的阳光让她涂得雪白雪白的脸看起来死气沉沉。
宋玉泽不知道朱润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对于朱润的出现宋玉泽就觉得累，那个阶段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刻，他只想一个人躲在他的世界里品尝着那种锥心的痛苦，以此来惩罚自己。
而朱润对于宋玉泽是类似于阳光般的存在，他害怕着他被她所融化，然后忘却了自己的罪。
“我可以等你吗？”红艳艳的嘴唇吐出来的还是那句话。
宋玉泽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只是带着朱润去参观他的家，最后他们站在放有他们族谱的房间里，让她好好的把墙上的那些照片看清楚，墙上的照片是宋家的祖先和各国政要不同阶段的合影，等朱润好不容易看完那些照片之后，宋玉泽告诉他现在住的地方是近阶段在澳洲互联网搜索率排名第一，因为外传他们家卫生间水龙头，楼梯扶手，天花板都是镀金的。
“朱润，现在你也知道那些传言不是假的了，现在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出分手的原因。”他淡淡的和她说着：“舞会里的王子会很容易的被简单纯真的灰姑娘所吸引，他们把那种吸引说成是爱情，其实，我更觉得那是一种由于环境落差所产生出来的化学反应，新鲜感没有了化学反应也就没有了。”
然后，他看着她艰难的移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离开，一步一步走远，那个时候宋玉泽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曾经在朱润身上发生过什么。
不久之后，宋玉泽参加了朱润的葬礼，然后知道了：彼时间的朱润怀着巨大的勇气来到了他的面前问出了那句“我可以等你吗？”。
那个女孩她想活下去，她还有一缕希望，她的最后那一缕希望叫做宋玉泽，在那场属于朱润的悲剧中，赵香侬是悲剧缔造者，而宋玉泽是悲剧终结者。
从这一天起，那个为了来见他把脸刷得就像一面白色墙壁的女孩就成为了宋玉泽心底里的一道殇，越是想遗忘它就越是的在叫嚣。
七年后，朱润写给他的四封信辗转来到了他的手上，信里的内容在他的心里刮起了惊涛骇浪。
于是，宋玉泽来到了芝加哥，因为芝加哥城里住着赵香侬，评论家们口中的宠儿孩子们眼中的天使姐姐：她和她的朋友们都不一样，她是可爱的，美丽的，善良的。
他们越是夸她他就越是的愤怒。
现在，他完成了他的任务了，所以，他应该离开芝加哥了，然后在另外的一个城市里忘了这一切。
隔一天到来，宋玉泽还是没有离开芝加哥。
也就在一夜之间，那位叫做赵延霆的男人在芝加哥城里刮起了一阵旋风，昨夜凌晨赵延霆在赵氏百货官网里发表了义正言辞的声明，声明写到：那些躲在暗处了偷偷窥视的龌蹉家伙们，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这纸声明发出的一分钟之后，但凡在互联网上拼出和赵香侬以及视频有关字样然后进行搜索的都会接受到强制植入的病毒，强制植入的病毒在瞬间使得搜索者个人资料瞬间消失不见，然后画面上出现了著名的黑客网站的标志，于是人们就知道了，有些的东西真的是需要适可而止了，一些人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电子邮箱里躺着一份邮件，打开邮件，赫然发现西方最著名的网络组织发给他们的邮件，邮件警告着他们如果下载了赵香侬的视频马上删掉，并且把邮件转发给他们的亲人朋友。
收到邮件之后那些下载过赵香侬视频的人手一抖，迅速找出了他们下载的视频删掉，删掉之后他们还很听话的转发了邮件，因为，那个往他们邮箱里发邮件的是连美国政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的无脸人组织，该组织在西方影响巨大，他们游走在黑白边沿无孔不入，据说改组织有数亿会员，有可能你身边的同事，你的家人朋友爱人就是该组织的会员。
赵延霆发出那份声明的十个小时之后，没有人再敢再谈论起关于赵香侬上周一出现的那段视频，但大家也在猜想着，会让赵延霆这么大动干戈的一定是被触到了底线，这个底线应该是赵香侬。
于是人们又在私底下发出这样的疑问：或许赵香侬出事了？
然后，一张清晨赵香侬穿着某医院病患服装的照片被贴到了网上，站在街上等车的赵香侬就像是风一来就会被刮走的纸片人。
看到那张照片时宋玉泽在机场，下午三点左右的时间，他也是看了很久才把图片上的赵香侬认出来，然后宋玉泽发现穿在赵香侬身上的病患服装他并不陌生，那天，她就是穿着那身病服出现在他的房间外。
朱颜兴冲冲下车，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入口，堵车让她在路上浪费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还好，没有让她错过班机，现在是三点十分，再过一个钟头，她就要和宋玉泽去新奥尔良。
“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新奥尔良。”这是宋玉泽昨晚和她说的话，这样的话让朱颜听着十分的快乐，因为宋玉泽口中的一直代表的是漫长的时间线，属于她和他的时间线。
时间是造物者创造出来的最佳礼物，朱颜裂开嘴，她自然会好好的善用那份礼物的。
刚刚进入机场朱颜就看到远远走来的宋玉泽，伸手，大喊：“哥，我在这里。”
宋玉泽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这个时候朱颜才发现，宋玉泽的眼睛没有在看她，他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机场出口。
站在那里朱颜心里万分的快活，起码在那一刻她是那么认为的，久等不到她的宋玉泽找她来了。
心里有小小的声音在欢快的叫嚣着，宋玉泽，快发现我啊！
可是，他似乎没有听到她在叫他的声音，那只刚刚还在挥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就这样朱颜眼睁睁看着宋玉泽擦着她的肩膀离开，朝着机场出口跑去，脚步是那么的急促和慌张。
意识过来之后朱颜朝着宋玉泽追了过去。
宋玉泽腿长脚长的很快就消失在机场入口，等朱颜出了机场入口时宋玉泽已经上了一辆计程车，几乎计程车车门关上就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往前冲去，朱颜的耳边听到了有人在打电话报警，那是刚刚送她到机场来的计程车司机。
宋玉泽抢了计程车，至于为什么会抢计程车其原因未明。
朱颜安顿了计程车司机把她的护照身份证都交到他手上之后拦下了另外一辆计程车，计程车朝着宋玉泽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段时间之后，朱颜看到宋玉泽开的计程车和另外一辆车子撞在一起。
这个下午，朱颜一直跟在宋玉泽身边，一起和他到警察局录口供，录完口供之后又去了一趟医院，从医院离开时天色已经暗沉，宋玉泽的右手上多了一个护手护具，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待一阵子了。”
即使想尽了办法朱颜还是没有办法在宋玉泽的房间戴上一晚。
“哥，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不行。”
“我现在不能住在学校了。”
“刚刚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已经在附近给你定了酒店了吗？”
“我讨厌住酒店！”
“朱颜！”
“哥！那个女人为什么可以住在这里，我就不可以！”
“嘭”的一声，宋玉泽手一扫，书桌上的东西统统应声而落。
晚上十一点朱颜离开了宋玉泽的家，临离开时宋玉泽和她说：“阿颜，你好像把事情混淆了，让她住在这里是之前就计划好的事情，你记住了。”
那一刻，朱颜觉得那些话宋玉泽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这一晚，宋玉泽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夜风变成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盈的落在楼梯上，拾着阶级一步步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然后打开了他的房间，有迷人的香气来到了他身边，掀开被单，轻轻在他的身边躺下，呵出的气体变成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在他耳畔唠叨着，让他又是心烦又是心痒，那种潜藏在他心底里声音在传达着：块推开她！
可是当那具身体朝着他靠过来时心里的那些声音迅速消失不见，然后他开始吻她柔软的唇瓣，一粘上她的唇瓣他就想要得更多，于是，伸手，摸她。
拽住她胸前的两团，那般的柔软那般的美好，力道随着他的喜好或是重或是轻的弄着，只把她逗得气喘吁吁的，一个劲儿的，宋……宋玉赵，轻……轻点，会……会疼。
梦里，他是不满意的，想了想他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满意，嗯，她总是“原绣”“原绣”这样的叫着他，而到了他这里却是连名带姓的“宋玉泽。”
更大力的拽住那团柔软，威胁：“赵香侬，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嗯，你这么快就忘了……”
“阿泽……”
细细小小的叫唤让宋玉泽仿佛从魔障中醒来，宋玉泽手落在自己额头上，满头的大汗。
坐在床上，微光中宋玉泽看着自己展开的手掌，他的手掌里仿佛还留有着一个人的香气，那些香气在他手掌心里浮动着，手掌合上想要把它们留在手掌心里，可随着合上的手指它们从指缝里溜走，幻化成了夜风从他的窗户里溜走。
那一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香气所留下的是煎熬，心理的，生理的。
宋玉泽冲进了洗手间里，木然站在莲蓬下，让冰冷的水洒向他的身上，即使他选择了去忽视，可那处所在却是越发的斗志昂扬，用那只受伤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墙上，起码，短暂的疼痛会让人的中枢神经所呈现出来的是麻痹。
回到床上之前宋玉泽把房间里的窗户和门关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的缝隙，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受到骚扰了。
状若混沌初开的世界里，宋玉泽看到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她在哭着，把人哭的极为的烦躁，是那种会让人心里一抽一抽的烦躁，于是……
宋玉泽采用了最为直接的方式，去堵住了她的嘴……
当宋玉泽吻住她的时候，朱颜呆怔了几秒，闭上了眼睛承受着，这一刻，在朱颜的心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期盼开始了这样的瞬间了。

第61章 （伊甸之幻）
朱颜很早就离开酒店来到来到宋玉泽的家，她今天要陪他到医院检查他的手,爬完那些楼梯朱颜就感到了不对劲,宋玉泽房间的门是打开着的,不仅门打开连同窗户也打开着,关好门窗之后朱颜又发现浴室一场糟糕。
宋玉泽堵住她的唇之前朱颜的手正贴在宋玉泽的额头上，她发现他发烧了,刚刚想开口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就被抓住,下一秒她被一股重力拉扯着落到了他的身上，再下一秒他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然后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两片唇贴在了一起,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朱颜下了一个决定,闭上眼睛，手轻轻的揪住他的衣领。
接下来，状若星火燎原，他的唇在她唇上经过了小段时间逗留之后往下，来到她的耳畔，含含糊糊的，喃喃细语着。
“你怎么进来的，我都已经把窗户关好了，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嗯？”
细听，分明那些说话的语气带有着那么一点的欣喜，从窗户进来，能从窗户里进来的就只有……
牙一咬，唇主动去触碰他的鬓角，总有一天她会把朱润从他的心里赶跑的。
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终于，他手来到了她的胸前，隔着衣服覆盖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几乎一触及就开始了掠夺，几下之后停顿，然后……
宋玉泽费了一点时间才把被压在他身下的那张脸认了出来。
下一秒，触电般的弹开。
从去医院到离开医院自始至终宋玉泽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有好几次朱颜和宋玉泽说话他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和他现在正坐在计程车后座上，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窗外。
“哥。”朱颜叫了一声。
和前几次一样他仿佛没有听到。
手去触了触他的手，声音再大一点：“哥！”
宋玉泽侧过脸来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动在她和他叠在一起的手上，之后迅速弹开，就像是早上在床上一样。
“哥，我知道那是失误，我不介意的。”朱颜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
“朱颜，有一件事情我要征求你的意见。”宋玉泽仿佛不想继续她刚刚的话题：“想不想当我真正的妹妹，就是那种有法律依据亲属关系？”
“什么意思。”隐隐约约猜到宋玉泽话里的意思，朱颜心里很慌张。
果然！
“前几天我咨询过了，在法律上有那样的，把两个没有血缘的人通过法律途径达成亲属关系。”
小段时间过去。
“哥，这个我需要征求我妈妈的意见。”朱颜说。
这个时候朱颜知道也许宋玉泽已经嗅到了一些什么，目前最要紧的是打消宋玉泽的怀疑，比如让她的妈妈打一个电话给宋玉泽，话说得诚恳一下合情合理一些，然后她在近阶段开始安分一下，那么相信不久之后，她和宋玉泽又会恢复到以前相处模式，她要把自己变成属于宋玉泽的一种习惯，朱颜知道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依赖症。
回到宋玉泽的家，去超市里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催促他吃药，和往常一样在他房间里打游戏，夜幕降临时朱颜以和朋友们约好一起玩为由提出告辞，走到房间门口时她指着宋玉泽的手：“哥，你真的可以吗？”
他和她挥手。
等到那扇房间门关上，宋玉泽坐在了地毯上，病菌让他变得疲惫，比任何的时候还来得疲惫，脚去踢开关，迅速，房间陷入了黑暗。
头往后一仰，搁在床垫上。
迷迷糊糊中宋玉泽又听到了脚步身，那些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去倾听的脚步声。
这个笨女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你走。”他赶她走，声音是如此的软弱。
“宋玉泽，你生病了。”她在叹气。
“你走！”他继续说着。
然后，宋玉泽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周遭安静得让他发慌。
“赵香侬？”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慌张。
没有人回答他，她被他赶走了吗？
“赵香侬，别走。”他大叫了起来。
然后，有一双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温软的气息又来来回回的在他的耳边环绕着，让他如此的喜欢着。
她乖乖的留在他的怀里。
他用极小的声音和她说着：“他们说你生病了，我觉得这不是我应该去关心的问题，可我还是忍不住了我偷偷的去翻找这阶段的新闻，可什么也没有看到，你在生病吗？哪里疼？嗯？”
黑暗中，他去触摸她的脸，瘦了没有？
黑暗中，他触到爬满了她脸上的泪水，那些泪水粘得他一手的湿意，她别开脸去，被他强行捧回他的手掌里。
“你不是说讨厌老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嘛？”她的声音委委屈屈的。
“傻瓜，你现在还不懂吗？”他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的传达着妥协：“那是因为你一流眼泪，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低头，一一的把她脸上的泪水吻干，然后唇叠在她的唇上，把她的身体叠放在地毯上他的身体覆盖了上去。
手直接的去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不大但也不小，和他的手掌是如此的吻合，轻轻一发力，便可以，让柔软的脂肪从他的指缝里渗透开来，这次他是如此的高兴，因为他没有把别人误以为是她。
当然，这些还不够。
找到了，抵住，他的强悍似乎还真的把她吓到了，她又开始想退缩了，他轻柔的哄着她，用最甜蜜的语言。
“阿侬，它很想你。”
“那你想我吗？”
“没有。”
“骗子，我昨晚看到你打开窗户和房间门了，你怕我来不了。”
于是，他没有再做任何的狡辩，他趴在她的耳边和她说着悄悄话，一些很坏很坏的悄悄话，她嗔他，可手还是乖乖的去握住。
几乎是她的手触碰到时从他喉咙里就发出低低的类似于困兽的声音。
宋玉泽被自己喉咙的声音惊醒，然后……
那种感觉在昨晚还是陌生的，可到了今晚已经熟悉的让他如此的害怕，在黑暗中他打开了浴室房间的门。
半个钟头之后，宋玉泽点了一根烟，他依然不敢打开房间的灯，他的思想在黑暗中无所事事的飘荡着，最终集中在某一个地方，窗外，有几颗橡树，那几颗橡树长时间处于无人修理状态，它们的枝叶彼此交缠着组成了天然的屏障，那只伸向他家窗户的枝头上挂着一样东西，他看了一会才确认挂在枝头上的物件是不久之前被他气冲冲的从扔出去的，她就是穿着它敲开了他房间的门。
宋玉泽关上了窗，想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小段的时间，有打开窗户的声音。
等到他手去触碰到枝头上那件神职人员的制服时宋玉泽认为这只是一场由阿司匹林所引发的幻想，等天亮了等病好了就就痊愈。
依靠两颗安眠药宋玉泽终于没有被打扰的睡了长长的一觉，一觉醒来，阳光明媚，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终于退烧了。
醒来宋玉泽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昨晚他费了很多力气拿到的那件神职人员服装拿到外面的垃圾箱去，目送着它被放进了垃圾车里被带走。
踏上第一个台阶的那一刻宋玉泽想，是该到了真正结束的时候了，就像之前的那几次一样，妈妈离开他的时候，朱润离开他的时候，爸爸离开他的时候一样。
一个礼拜之后，宋玉泽来到了花滑中心推开了钟叔办公室的门，一进门，那个平常看起来总是显得和蔼可亲的台湾男人一记重拳朝着他的脸上狠狠的挥了过来，本能的身体一闪，侧身，把台湾男人的手固定在半空中。
“钟叔？”宋玉泽皱眉。
“闭嘴！”
两张脸对垒着，一张脸充满了疑惑，一张脸沉默了沉痛愤怒。
“钟叔，是不是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宋玉泽耐着性子。
“误会？”钟科冷冷的说着：“昨天，我见到赵香侬了。”
很近的距离，钟科看着宋玉泽依然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这样问出：“所以呢？”
“所以呢？。”那个坐在长椅上对着天空发呆的赵香侬让钟科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见到赵香侬之后我回来就开始查一些资料，当我在资料库看到朱润时，我就明白了，我也大约猜到了，你来到这里是为了朱润，而你接近赵香侬也是为了朱润，朱润和赵香侬的教练是我朋友，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情我多少也了解一些。”
“宋玉泽，谁没有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做一两件傻事，蠢事，错事，我认为赵香侬那时做的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让她接受到像现在这般沉重的惩罚。”
“既然了解了一些，钟叔就应该知道，赵香侬是那只把朱润推向毁灭的那只手，你也知道发生在朱润身上就是一场自始至终的悲剧。”淡淡淡淡声音变得高亢，愤怒：“难道善良也是一种错吗吗？就因为嫉妒赵香侬毁掉一个人的生命，钟叔，朱润死的时候才刚刚满十七岁。”
在类似于僵持的沉默中，循着久远的记忆钟科想起了那样的一番场景。
“宋玉泽，如果我说之前的朱润并没有像你想象中那么的无辜呢，我见过她，在她夺得全美青少年花滑总冠军之后不久，我见过她坐在男人的车子里，那时朱润给我的的感觉就是她变得厉害，不是外表到实质都在改变。”
宋玉泽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和这个台湾男人在这里谈那些陈年往事是一件特别愚蠢的事情，这个不明真相的男人在说着极为自以为是的事情。
放下了他的手，转过身，宋玉泽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需再去花费那些口水说一些婆婆妈妈的关于“钟叔，这次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钟叔，再见”这样的话了。
手刚刚触碰到门把。
“宋玉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来是要和我道别的吧？你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这里吗？宋玉泽你知不知道你所谓复仇正在把另一位女孩推向了一场深渊，之前我说过我昨天见过赵香侬，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遇见的他吗？”
宋玉泽没有理会，打开门，脚步往前。
“在医院。”
往前的脚步就这样收了回来。
“所以呢？”
“宋玉泽，赵香侬已经失去了她的声音，她说不出话来了。”
“什么意思？”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那个声音是在颤抖着的，颤抖中带着无穷无尽的慌张。
“失语症，他们说赵香侬得了失语症。”

第62章 （伊甸之幻）
这个下午,正在花滑中心训练的人被那声骤然响起的声音给吓到，那串骤然响起的声音就像是重金属所发出的超高分贝,尖锐,撕裂：“你们马上给我出去——”
顺着那道声音大家看到了宋玉泽,花滑中心让很多女孩子心里爱慕着的浪漫骑士阿宋，他站在出口处,因为距离有点远导致大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呆怔间宋玉泽又说了第二句话，这次声音平静：“请你们离开这里,我需要这个地方一个人安静一下。”
等到训练场地空无一人时，宋玉泽沿着中间的走道一直走着，最后停留在某一个地方，他曾经站在这里看着她为他表演了《月光爱人》。
此时此刻，训练场上空无一人，轻灵得就像是一缕月光的人没有了，没有了，以后也一定不会再有了。
缓缓的，宋玉泽蹲了下去，手掌揉着自己的脸，有一些的念想说不清道不明，有声音来到他的耳畔。
“宋玉泽，我怕我明年再也滑不动了，所以，想让你看看，因为那是赵香侬一生都会热爱着的东西。”
那道声音如此的清晰，清晰到让他的一整颗心快要跳出了胸腔，手按在心上，忍不住的回头看。
空无一人！还是空无一人！和最近的很多时刻一样，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他怎么可能听到赵香侬的声音，赵香侬现在是一名失语症病患。
精神性失语症，失语症中的一种，后天性质，病患大多是由于受到强烈刺激所导致左脑半球损坏而失去了语言传输功能。
那天，那天她还说了那么多的话，是不是每一个字都用了巨大的力气说出来。
此时此刻，周遭死一般的静寂，一种思想在宋玉泽的脑子里形成着，如此的清晰：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来到他的房间外敲开他房间的门。
这个想法让他掉头就走，让他沿着错乱的街道狂奔着，最终，被汗水清透的衣服贴在了他的身上，躺在旷野上脸朝着天空去找寻属于他心底里的信念，心里默念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一千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念完，重新睁开眼睛，天空悠远。
赵香侬因为他失去了她的声音，那么他就还给她声音，然后，就互不相欠了。
宋玉泽把电话拨打到一个人的手机上，电话接通，他叫了一声“姑姑。”
“姑姑，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情。”
很快的，对方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最后毫无意外的还是那些陈腔滥调：“小泽，听姑姑的话回去吧，去看看爷爷，爷爷的脾气倔你是知道，所以小泽就由你来先走出一步，小泽你要相信姑姑的话，爷爷很久以前就不怪你了我想他也知道自己当初是做得过分一点了，小泽姑姑猜爷爷一定在等你回去，小泽……”
“姑姑，这样的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为都听烦了。”说完后宋玉泽挂断了电话。
这个下午，和自从住进医院里的很多时候她喜欢做的事情一样，赵香侬站在窗前，发呆，他们都说她失去了语言功能，她已经和他们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懒得说话而已，真的，她只是懒得说话而已。
懒得说话是因为她觉得丢脸，为了那么一个人她都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那些人仿佛没有体会到她的意思每天都来折磨着她，折磨完了之后总是告诉她，不要紧张，你要放松，放松之后一阶段就好了。
到最后，赵香侬也懒得理会那些人，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差不多十天的时间了，这十天里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站在窗前对着外面发呆，赵香侬很怕被打扰到，幸好赵延霆封锁了她住院的消息，可即使是这样和她关系较好的朋友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们表情写满着怜悯，赵延霆推掉了所有应酬一下班就往她这里跑，或许她那天她真的把所有人都骇住了，连一直讨厌见到她这张的脸的李柔这几天也连续往医院里跑，甚至于有一次赵香侬还看到她泛红着眼眶。
最频繁出现在这里的是柏原绣，每次来都像没事情发生一样，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说一下有趣的事情，有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语气哄着她，赵香侬不敢在她朋友面前，不敢在赵延霆、李柔面前发脾气，可她敢在柏原绣面前发脾气，她把他带来的花统统丢到垃圾桶里，她打开房间门用口型对着柏原绣吐出：滚！
他走了，第二天还是照常出现，赵香侬在纸上写出了字：柏原绣，不要在一个哑巴面前卖弄你的声音。
她写的字让他一张脸变得惨白，从这天起，柏原绣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话，他把他说的话都写在了纸上，他在纸上给画她鲜花画人物肖像，那一天当赵香侬看到柏原绣在画纸上画出蓝天白云下骑着马的少女时，眼泪在她的眼眶里很安静的流淌着，那一天赵香侬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哭。
柏原绣为她擦拭眼泪，他告诉她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重新开口叫出那声“原绣。”
柏原绣的话让赵香侬觉得彷徨，她真的可以吗？
没有人的时候赵香侬偷偷的练习发音，可是，她真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旦尝试去开口她的舌头笨拙得就像是铅，大颗大颗的汗水在她的额头上不停的低落着，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香侬每天醒来的时候都会听到这一句话“亲爱的，你的情况正在一天天的好转。”这些话要么就是医生说的，要么就是她朋友说的，要么就是柏原绣说的，可赵香侬知道她没有在好转，她的脑子就像是一座正在逐渐睡去的火山。
住进医院的第十一天，赵香侬见到了这么一群人，赵延霆对于这群人的到来喜出望外，那些人赵香侬知道，他们来自于德国，精神性失忆症的权威，之前赵延霆曾经找过他们，他们都以工作排得满满为由拒绝来到芝加哥。
可今天这些人主动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们对她进行了会诊，最后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让一位丹麦女人留下来。
丹麦女人在赵香侬的房间住了下来，从这天起赵香侬没有再见到赵延霆和李柔，她的朋友也没有再来看她，连柏原绣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每天和赵香侬在一起的是那位丹麦女人，丹麦女人每天做的事情是陪着她散步，她给她按摩，让她看电影听音乐。
四月来到，四月的第一个周末，和往常一样赵香侬接受了丹麦女人的按摩之后泡了澡，泡完澡之后天色已经暗沉，丹麦女人让赵香侬在一边看电视等她她有话和她说，赵香侬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电视正在播放着老电影，电影极为沉闷，房间里有特别好闻的香气，那香气让人放松，赵香侬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来到了她的身边，那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那人叫了她一声“小侬。”
是清姨，赵香侬可喜欢清姨了，那时候，她初初来到芝加哥，每次她出去听到的都是那些她听不懂的语言，这让她觉得烦觉得慌张，于是她开始拼命的想念着另外一种语言，越是想念就越是抗拒新的语言，因此她英语总是学得很慢，而赵延霆为了让她更快的融入新的环境里规定赵公馆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讲英文，这让赵香侬觉得日子过得更为的苦闷，那个时候，幸好有清姨，清姨每次都会偷偷的溜到她的房间里讲故事给她听，当然清姨讲故事都是用中文，清姨是北京人，中文讲得好，字正腔圆的中文和着原汁原味的纯中国故事每次总是让她听得有滋有味的，滋润着她的少时时光。
一听到那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赵香侬就知道清姨又偷偷溜到房间里来给她讲故事了。
果然。
“小侬，想不想听清姨给你讲故事呢。”
这个自然，赵香侬点了点头，模糊的印象里她好像很久没有听到清姨讲的故事了。
清姨装模作样的抬出一副老学究的派头。
“这个故事发生在古代，具体没有人说清楚是那个朝代那个州那个县那个年份，人们就只记得那个时候老天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下雨了，久不下雨让大地上的池塘失去了水源，故事的主人翁是一位善良的青年，有一天青年在他的田里捡到了一只田螺，他把那只田螺放在家里的水缸里，几天后，青年从田里干活回到家中发现，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为他布置了一桌的饭菜，肚子饿极了的青年也顾不得去追寻饭菜的来源，狼吞虎咽的吃光了桌上的饭菜，接下来，青年连续好几天都遇到一模一样的情况，青年在十分好奇之下决定一探究竟，这天他比往常提早一些时间回家，快到自己家时青年放慢了脚步，他把耳朵趴在他家的门板里去倾听里面的动静，听到里面有深夜发出之后青年推开了门。”
“小侬，你猜，推开门时青年看到了什么？”
清姨啊，每次讲故事都喜欢卖关子，让她干着急，最后在她万般的着急中才得意洋洋的把故事的精要部分说出来。
只是，这次清姨错了，讲故事的人忘了这段故事之前她已经讲过。
在心里暗自偷笑着，赵香侬学着清姨的口气。
“青年推开门，他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在为他做饭，美丽的姑娘告诉青年她是那只被他捡回家的田螺，在青年捡到它时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后来，青年和美丽的田螺姑娘结婚了，这个故事要传达的是，每一颗善良的心都会得到回报的。”
很安静，很安静。
“清姨，我说对了没有。”赵香侬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清晰的听到。
长长的岁月把她的声音从盘踞在五线谱上的那声“咪发”变成了那声“哆来”，发音从脆生生的蜕变成了今天的清透中略带低沉。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另外一道正在逐渐变得苍老的声音响起，满带着喜悦。
“是的，小侬说得再对不过。”
还怕那是一个梦，赵香侬使劲的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清姨，手触她的脸，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清姨？”
那声“清姨”如此的清晰。
她的声音回来了，回来了！她不是懒才发不出声音，她只是因为太痛苦了才发不出声音来。
紧紧的去抱住了清姨，用嚎啕大哭来驱散那些痛苦，这是她最后为他哭了，是最后一次赵香侬为宋玉泽哭。
由痛苦所挤出来的声音变成了一串碎裂的发音。
“清姨，我太痛苦了，我真的太痛苦了，他把我放到了1.2千万人的面前，这让我生不如死。”

第63章 （伊甸之幻）
房间恰到好处的柔和灯光和散发着淡淡青草味道精油让人想起到了神经放松的效果,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需要找一个最为亲近的肩膀哭诉，然后所有的悲伤在那些泪水中被蒸发。
“小侬,我和你说,那段视频清姨也看到了，知道清姨看完之后有什么感觉吗？哇，我们家小侬的身材真好,那么美丽的背部要是穿上了露背晚礼服肯定会吸引住所有的目光的。”
“小侬,我和你说，不要太在意那些，就把它当成一次你穿着露背的礼服去参加一场特殊的主题派对，那场派对的主题就叫做成长,等离开了派对小侬就长大了。”
“小侬,清姨和你说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许久，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的应答着“我听明白了，清姨。”
丹麦女人离开时间是在周二，她拒绝了赵延霆给她的支票，她说她的到来只是受人之托，具体是谁她没有透露。
周三，赵香侬离开了医院回家，和她一起回家的还有清姨。
站在镜子前赵香侬神奇的看到了自己脸有了小小的改变，婴儿肥没有了，下巴比原来的尖一点，眼睛也比起之前大了一点。
周三晚上，赵香侬打了一个电话到赵氏公关部负责人的手机上。
在赵香侬把打电话打到公关部的同时，宋玉泽也接到了来自于德国的一通电话，听到他所想要听到的消息之后宋玉泽告诉自己，现在他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了。
收拾好行李之后宋玉泽打了一个电话给朱颜。
半夜，宋玉泽再次打开洗手间的门，洗了一个冷水澡之后他靠在浴室的墙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也只是一个不留神间她就钻进了他的怀里来了，穿着那件在新奥尔良时的衬衫，柔软的身体在紧紧的贴着他，没有说话，就用唇瓣轻啃着他的下巴。
宋玉泽苦笑，赵香侬从他的梦里跑到他的梦外来了，宋玉泽认为自己什么都不要动是最好的驱赶方式，宋玉泽认为自己只是受到了短暂的迷惑而已，赵香侬在这个房间留下了太多的东西。
咬着牙，去漠视她伸进他衣服里的手，只要离开这里很快他就会忘掉了发生在芝加哥的一切。
宋玉泽让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大理石雕像一样。
久不见他的回应她难过了起来，她的泪水掉落在他指尖上，温柔而热烈就像是她的人一样。
“别哭。”他和她说。
依然有不停掉落在他指尖里的泪水。
他伸手去抱她。
“阿侬，别哭，嗯？”
更紧的去拥抱着她。
嘴里喃喃的：“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惹你哭惹你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以为自己做完那些事情之后会很快乐，可是没有，我只知道自己在慌张，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些慌张就越聚越多。”
她还在哭，很悲伤的哭泣着，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在颤抖不已。
为了不让她颤抖他把她压在了墙上。
开口，用极为讨好的语气哄着她。
“阿侬，只要你不哭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嗯？杀人，放火，甚至于赔上我的命我都愿意。”
于是，她停止了她的哭泣。
那一刻，他想匍匐在她的脚下，亲吻着她的裙摆。
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任凭着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他低头想去找寻她的唇，眼看就要触到了，下一个眨眼间怀里的人幻化成了一缕空气从房间的窗户缝隙溜走。
状若从魔障中醒来，宋玉泽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上，疼痛让他恢复了清明，打开房间门，宋玉泽做起了最近常常做的事情：跑步！
破晓，宋玉泽躺在公园的草坪上，看着曙光来临的天空。
朱颜按照她和宋玉泽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机场，他们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她问他“哥，这次我们走得成吗？”
他对着她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
他们坐在候机楼，距离登机时间还有约半个小时时间，朱颜喝着宋玉泽给她买的咖啡，候机楼的几台电视机正在播放着芝加哥公共频道的电视节目，差不多九点半的时间，候机楼因为电视台主持人的播报提要好像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朱颜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电视上，因为刚刚她听到了主持人提到了赵香侬。
半个钟头前，赵香侬举行了十五分钟的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的内容为道歉声明。
赵香侬出现在电视画面上，整齐的发型淡淡的妆容，穿着特属于芝加哥人最喜欢的赤红色套装，发型，妆容，套装再配合她脸上的表情，一种严谨又不乏诚意的气氛从她一出现在电话画面就被营造了出来。
看到赵香侬的脸出现在电视画面时朱颜第一时间去找宋玉泽，宋玉泽还在为那个孩子系鞋带，刚刚一个孩子的鞋带松了，还没有学会系鞋带的孩子把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宋玉泽。
候机楼的一些旅客被电视上播报的内容所吸引了，出现在电话上的赵香侬秀色可餐，而宋玉泽……
朱颜心里乐呵了起来，宋玉泽压根没有去理会出现在电视上的赵香侬，他在专心给那个孩子系鞋带呢，最近宋玉泽偶尔的反常行为让朱颜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那种不安所带动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一下的想法又远又近的。
不过，从此时此刻宋玉泽所呈现出来状态朱颜发现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透过扬声器赵香侬的声音把朱颜的目光重新拉回到了电视上，抱着胳膊，朱颜很好奇赵香侬都会有什么的道歉声明。
赵香侬的道歉声明极为的官方，不过极为官方的道歉声明倒是让赵香侬演绎得诚意十足：手里没有拿着任何的声明稿，脸部表情到位目光不躲避，声音诚恳。
道歉声明念完之后，赵香侬垂下了眼眸，这个时候朱颜才发现赵香侬瘦了不少，垂着眼眸的赵香侬有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朱颜在心里唾弃着这个伪善的女人，目光再次转向了宋玉泽，那个孩子的一只鞋鞋带系好了，宋玉泽正在给孩子系另外的一只鞋鞋带。
电视上又响起了赵香侬的声音。
“刚刚的道歉声明是代表着赵氏继承人的身份所发出，现在，我以赵香侬的个人身份对那些相信我的人们表达歉意。”
这女人花样真多，那次在宋玉泽家里她可不是像现在电视上的那样，朱颜咧了咧嘴看着电视里的赵香侬，接下来赵小姐会大家奉献一场什么样的表演呢，娇滴滴的哭鼻子吗？
朱颜听到赵香侬缓缓的说着。
“我最为亲近的人告诉我：不要太在意那些，就把它当成一次你穿着露背的礼服去参加一场特殊的主题派对，那场派对的主题就叫做成长，等离开了派对小侬就长大了，所以，我决定要听她的话。”
什么吗？这样的就算是道歉？朱颜觉得赵香侬这样轻飘飘的话肯定会招来呛声，果然，赵香侬的话音刚落，发布会就响起了不小的骚动。
在骚动声中赵香侬后退一步，弯下腰，深深的鞠躬，鞠躬时间长达数分钟之久，发布会现场也因为赵香侬的举动安静了下来。
等赵香侬再次直起腰来时，她眼眸里已然有浮光，眼眶里的浮光也让她的声音里头平添了几分的哀伤。
“在那场关于成长主题派对中，我也付出了我的代价了，那些代价是什么我相信大家应该心知肚明。所以，请大家不要把我的个人行为和我的家族进行任何的挂钩，这就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十几分钟的新闻发布会结束，赵香侬转身，然后有一个声音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你为你的行为后悔了吗，我这里指的是你从那场婚礼逃出来。”
这个问题让赵香侬停下了脚步。
看着赵香侬的背影朱颜很希望从赵香侬口中听到“我后悔了”的这样的字眼，赵香侬的那句“我后悔了”肯定会让宋玉泽发起的那场复仇增添一些的含金量，嗯，集万千宠爱的赵小姐在栽了一个跟头之后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赵香侬没有回头，但是，她的声音却是一字一句的发出来。
“是的，我后悔了！”
酷！特酷！特别是这句话从赵香侬那美丽的小嘴唇吐出来简直是无与伦比！
赵香侬话音刚落，安静的候机楼忽然响起了孩子突兀的哭声：“你把我的鞋带系得太紧了，疼。”
顺着那道哭声朱颜看到了哭丧着脸的孩子和宋玉泽离开的背影，低头，朱颜看到那个孩子脚上穿着的鞋，一边极为正常，而另外一边的鞋带被生生的扯断，再去找寻宋玉泽的身影时朱颜已经找不到了。
候机楼有方形的柱子，宋玉泽背靠在柱子上，他就想找一个地方待着而已，就这样而已，以为避开就没事了吗？不，不是的，那个声音还在。
那个声音在刚刚说完“是的，我后悔了”之后又开始说开。
“我想，每一个人对于自己的成长环境都有着自我认知和定位，我的错误在于，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去相信关于那个一加一等于二的公式，然后盲目崇拜，平安夜卖火柴的小女孩以为点亮了所有的火柴就可以得到温暖，其实，那些都是一种幻象。”
“以后，再也不会了。”
朱颜把那个孩子的球带解开，重新系好，孩子离开之后朱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赵香侬具体说了些什么她也没有兴趣去关心了，现在，她所需要关心的是这次她和宋玉泽会不会成功的离开芝加哥。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登机时间也越来越近，朱颜手紧紧的绞着目光木然的落在地板上，形形□□的鞋子从地板上走过，就是没有出现她熟悉的鞋，在朱颜等得快绝望的时候她听到她所熟悉的声音叫她“阿颜。”
抬头，朱颜看到微微敛着眉的宋玉泽，他的表情里写满了：“时间到了还不走。”
咧嘴，笑开，朱颜站了起来手挽住宋玉泽。
朱颜没有问宋玉泽刚刚为什么忽然离开，她不能问，因为问了肯定会闹不愉快，就像不久前的那样。
“哥，为什么要改变计划，我们最初的计划不是那样的。”
“我觉得已经够了，她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教训了。”
“不够，根本不够。”
“……”
“哥，我想听到你的解释。”
“我不需要向你做任何的解释，朱颜，我还要奉劝你一句，要懂得适可而止和见好就收。”
那一天朱颜第一次见到宋玉泽发脾气。
飞机冲向一万米高空时，朱颜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芝加哥了，这座城市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第64章 （姻缘姻缘）
赵香侬也不知道她和柏原绣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年多前有一位女孩子来到她面前，那是赵香侬和柏原绣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以来第一位赵上门来的姑娘。
一向，柏原绣是一位懂得分寸的玩家,他只和聪明的姑娘玩，在属于他们的那个圈子一些规则大家心知肚明。
面对着那位找上门来的女孩,赵香侬知道这次柏原绣玩大了！
赵香侬把第一位找上门来的称之为A,A是一位南京女孩,拿着父母亲的钱到芝加哥留学,和很多留学生一样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在她打工期间认识了柏原绣，A说他们钟情于彼此,她比谁都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她来到她面前只是来看看她。
“为什么想来看我？”那时赵香侬问她。
“不知道。”A如是回答。
A离开之后赵香侬想了很久，决定当做一切事情都没有发过，柏原绣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上床，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可以上床。
次日，赵香侬收到了柏原绣送给她的礼物，以赵香侬命名的一颗星石，淡蓝色的认证书上有他写给她的绵绵情话。
几天之后，A转学离开芝加哥。
关于找上门的A他们谁也没有在彼此面前提前过，但她和他心知肚明，他照样在极为浪漫的氛围里亲吻她的嘴唇，意乱情迷时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最关键时候停下来。
之所以每每刹住车表面理由是赵香侬的妈妈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她答应妈妈在没有和柏原绣结婚之前不会乱来。
但最先刹住车的往往是柏原绣。
几个月之后，有了另外一位B，挚爱着柏原绣的B小姐。
同样的清纯可人，同样的来自于小康家庭，同样的打着真爱的名号。
“赵小姐，人的一生很长，你觉得你和他光是凭着差不多的条件就可以过完那么长的一生吗？”她问她，言辞灼灼。
B比A更傻一点，她幻想着她以后可以和柏原绣在一起，那次，赵香侬连回应都懒得回应直接让人把B轰走了。
次日，赵香侬收到了柏原绣送给她的白色法拉利，她拿到车钥匙同时那位B小姐也离开了芝加哥，据说她是被学校勒令退学的，而整个美国没有一家的学校愿意接纳她。
现在，柏原绣送给她的那辆法拉利就停在楼下的停车场，而眼前这位夏小纯是第三位因为柏原绣而找到她面前的女孩，按照排号，面前这位应该称之为C小姐。
今天，赵香侬问了C小姐一个问题。
“你们上床了没有？”
这次，赵香侬终于开始好奇了。
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孩给出的答案很明显：没有！
随着寥寥几句，夏小纯从最初的表情抱歉到最后的一脸愤怒，很明显她的忿忿不平来自于柏原绣。
“或许，你想和柏原绣在一起？”赵香侬问她。
夏小纯没有回答。
真是一个闷葫芦，赵香侬再问：“就凭着他吻了你？”
“比起你，我相信我可以给他幸福，那种平凡普通的幸福。”夏小纯在说这话时语气甜蜜：“他可以在我的出租屋呆上一整天，他吃我煮的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我家的沙发上打瞌睡，还有很多很多都让我相信我和他会很幸福。”
赵香侬咧嘴笑，多么勇敢的地球少女！
“而我，不是因为他的条件而是因为他的这个人。”地球少女发出爱的宣言。
真是的，B比A傻，这C又比B傻，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来一个比C傻的D？赵香侬捂着嘴笑，开始按照那位偷红酒小贼说的那样举例说明。
“刚刚那位你也看到了，夏小纯，你有信心自己可以处理得比我更好吗？”
显然，C小姐并不大听懂她的话。
“笨！”轻轻的嗔了一句，赵香侬摆正姿势：“在你之前也有说和柏原绣真心相爱的女孩来到我面前，她们都长得和你差不到，没有多少的人生阅历，有着清澈的眼眸朴素的衣着打扮，当然也可以做出可口的饭菜。”
“什么意思？”她问。
赵香侬苦笑：“还不明白吗？夏小纯，在一模一样的一号二号三号之前必然有一个零号，那个零号才是最初的，最为远垂不朽的，你懂吗？”
这个下午，她的话让夏小纯仓惶而逃，掉落进爱情漩涡里的女孩即使是感觉出了什么可还是死鸭子嘴硬。
“不要胡说八道，不要用那样的谎言让我更为看不起你。”
夏小纯离开之后赵香侬并没有离开，她朋友打电话来告诉她秀开始了。
“我现在正在帮我上司做事。”她握着电话回。
一边握着电话赵香浓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看着那些站在陆地上的行人，行人是小蚂蚁，车子是火柴盒，那个穿着紫色裙子在拼命跑着的是夏小纯。
赵香侬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话一控制不好就从她的嘴巴溜出来，不过，没有关系，这里没有任何人，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地球少女的话宛如魔音：“他可以在我的出租屋呆上一整天，他吃我煮的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我家的沙发上打瞌睡，还有很多很多都让我相信我和他会很幸福。”
挂断电话，脱掉高跟鞋，赵香侬移动着脚步来到靠近落地窗的贵妃椅上，卷曲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侧着的脸挨着玻璃，垂下眼睛看着二十三层楼下面的人来人往。
暮色来临，经理亲自把车钥匙交到赵香侬的手上。
开着柏原绣送给她的白色法拉利穿梭在华灯初上的街头上，街上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红绿灯，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着，不需要看赵香侬就知道这阶段都是那些人往着她手机里打电话，一定是赵延霆打得最多，因为好不容易在家吃饭的赵先生在餐桌上看不到自己宝贝女儿的身影。
于是，她那风度翩翩的父亲就一个劲儿的往她手机打电话，谁都知道赵香侬是赵延霆的掌上明珠，十八岁，赵香侬用绝食才让赵延霆撤掉了较为夸张的保镖阵容，从小到大赵香侬并没有遇到过多少的麻烦事，或许，是因为她长相讨喜所以那些绑匪也不忍心下手了？
“怎么可能？”柏原绣有他的一套看法：“那是因为赵香侬看起来娇滴滴的，一看就是那种看到老鼠会哭鼻子的女人，那些绑匪们可不想让整天让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给他们招惹来霉运。”
真奇妙，为什么号称她未婚夫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她很少哭来着。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前面还有长长的车队，左边那辆车车厢里流淌出嘶声揭底的金属乐，她的手机还一直在响着。赵香侬就是一直不去接。
烦死了，赵香侬开启了敞篷模式。
限量款珍珠白的法拉利，金属敞篷，车后座上千朵红玫瑰一下子惹来了无数的目光，在那些目光下赵香侬戴上了大号眼镜。
车后面放着的红玫瑰是柏原绣送的，庆祝她成功找到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至于这辆白色的法拉利赵香侬必须维持在一个月开一次的时间，一旦她超过两个月不开的话那些人就会开始杜撰他们情变的说法。
赵香侬和柏原绣的背后衔接着两个家族的利益挂钩。
这条街在等红绿灯的男人大多在看她，而这条街女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左边那辆双层巴士的上层上。
华灯，露天巴士上，十一月初的暮色把这片天空场景渲染得就像深色的宽银幕，有着漂亮侧脸的年轻男子独自一人在双层巴士上品尝汉堡搭红酒，旁若无人的模样滋生出的那份肆意让人着迷。
只需一眼，赵香侬就认出巴士上迷住女孩子们的年轻男子正是几个小时前，被自己抓包的偷红酒小贼。
他也看到了她，就这样隔着两道车道，那位对着她自行解释为什么他可以把红酒喝掉，他说他用那个红酒塞就搞定了他的礼服，甚至于还剩下一点钱。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下午！脸朝着那辆双层巴士赵香侬做出了一个“闭嘴”的口型，于是那个人没有再做出解释。
其实，在那一刻，赵香侬是在心里嫉妒那个在露台巴士上听歌喝红酒啃汉堡的年轻男人，她和他年纪差不多，她也可以在巴士上旁若无人喝着1960年的红酒啃着汉堡，可她知道在她的身上永远生不出那份肆意来。
终于，长长的车龙没有了，车轮碾过了斑马线，在绿灯亮起的前几秒钟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偷红酒小贼用一个棒球很准的击打到那位开着机车手按着她车门上一直在和她搭讪的彪型大汉的头，把那位击打得呱呱大叫。
绿灯亮起，白色法拉利和双层巴士一字并肩开着，下一个路口，白色法拉利往左，双层巴士往右。
自始至终，赵香侬头都没有抬一下，这个时刻，在她的心里依然执着的认为，她和那位仿佛来自于伊甸园的男孩不可能再有交集。
不同阶级的人们各自生活在属于各自的轨道里相安无事，从不交集。
一回到家，看着她长大的清姨和她耳语：先生和太太一直在等着。一直帮她处理邮件内容的赖斯小姐把餐纸交到她的手上，赵香侬接过餐擦掉涂在自己唇上厚厚的口红颜色，等到一切妥当之后向着餐厅走去。
乳白色的餐厅灯光和着烛光，十二人的长餐桌上正中间坐的是她的父亲赵延霆，赵延霆右手边坐着是她的母亲李柔，放在他们面前的餐用雕着漂亮花纹的纯银餐具盖着，丝毫没有动。
赵香侬一直知道在赵延霆面前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不可以撒娇。
走了过去平着肩膀，手搁在腰两侧，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从她一走进餐厅开始赵香侬就看到自己父亲眉头一直是敛着的，她的那声“爸爸妈妈”之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把那身衣服换掉！”赵延霆声音很冷淡。
“好的，爸爸！”赵香侬应答着。

第65章 （姻缘姻缘）
四月中旬,澳洲，堪培拉郊外,那座白色的建筑物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座独立的城堡王国,一排排豪华车子停在了建筑外,整个堪培拉的人都知道那座城堡的主人的名字叫宋学汝。
宋学汝,能源大亨,年过六旬,名下拥有多处矿产,油田，天然气田,橡胶是宋家先祖的发家之道,所以西方那些暗地里吃过宋学汝亏的人送给他这样一个外号“嚼着口香糖的大鳄”,西方人不喜欢宋学汝,那位长相更像是一位学者的东方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抢走他们即将到手的肥肉：非洲的矿产，中东的石油、俄国的天然气共同开发权。
和那些不喜欢宋学汝的西方人截然相反的是宋学汝深受澳洲人的喜欢，居住在较为落后地方的人们都知道，他们脚下的公路、他们孩子念的学校大多都是宋学汝出资修建的，他们打从心里感激他，他们在周末祈祷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带上一句：让宋先生的孙子早日回到他身边吧。
和宋学汝事业上取得巨大的成功不同的是他的家庭状况，宋学汝早年丧妻，中年丧子，而唯一的孙子也在他父亲离开不久之后选择离开宋学汝，据说，是宋学汝把他赶走的，具体为什么赶走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原因也是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被赶走的宋家唯一继承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每年的四月中，宋学汝会在他堪培拉的家里举行品酒会，堪培拉很多孩子们都会早早来到那座大建筑外等候，因为被宋学汝邀请到品酒会的除了一些外交官，国家政要之外也会有体育明星和电影明星。
和往年的四月一样，孩子们心满意足在那座漂亮的建筑看到他们心目中偶像，看着他们进入了那座建筑里之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等待心目中的偶像回到他们车子里然后瞧准一个机会上前索要签名。
下午三点左右时间，孩子们看到了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计程车，计程车远远的就被保全人员拦截，之后，从计程车下来了一个带着帽子，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身材高大挺拔，他在保全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二个关卡。
受雇于宋家维护品酒会安全进行的高级保全人员并没有让年轻男子通过，小段时间时候出来了宋家的管家，宋家管家在看到年轻男孩最初的反应是发呆，发呆之后急匆匆的往回跑。
之后，年轻男孩一直站在保全人员所规划出来的区域里，即没有被邀请到里面去，也没有人来驱赶他，那模样就像是在接受罚站。
这天受到宋学汝邀请前来参加品酒会的嘉宾发现，邀请他们来参加品酒的主人自从管家来到他身边和耳语之后就不在状态，有好几个环节都需要他的助手提醒，不是叫错酒的命名就是处于长时间发呆。
终于，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等候，孩子们等来了品酒会的结束，他们心满意足得到拿到了他们心仪偶像的签名，离时孩子发现那位年轻男孩还站在那里。
站在那座承载着他很多童年时光的建筑外直到夜幕降临宋玉赵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结果。
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表情雀跃的来到他面前：“我就知道小泽会长成漂亮的小伙子。”
跟在管家身后，宋玉泽走过那些熟悉的台阶，走廊，楼道一步步的到达了那个供奉着宋家的族谱房间外。
站在房间外。
“小泽，你是不是回来之后就不走了。”老管家提出这样的询问。
“还是要走的，不过，过一段时间我会带一个人回来。”他回答了他。
于是老管家和他支招在老爷子的脾气发出了之前一定要先叫出那声“爷爷”。
打开房间。
充斥在房间里的那些黑白照，彩色照让人不由自主的压着呼吸，慢下脚步，宋玉泽一步步的朝着背对着他的人走去。
深深吸气，一、二、三！
开口：“爷爷”
这是一个周五晚上，赵香侬和柏原绣一起出席了一场生日派对，柏原绣把赵香侬从派对上拉出来时她并没有反对。
幽暗的走廊，她背靠在墙上，柏原绣把她圈在他的臂弯里，当柏原绣的手指落在她的唇瓣上时她闭上了眼睛，离开派对之前赵香侬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所以她喝了一大杯的酒，今天下午一切都定下来了，包括夏威夷的那场婚礼日期还有她在夏威夷所要就读的学校。
婚礼就定在下周的周末，她和柏原绣会在周一离开芝加哥前往夏威夷准备婚礼，赵香侬知道她和柏原绣的那场婚礼势在必行，因为很多人都在等待着她的手上带上柏原绣的戒指，那些人会为柏赵两家缔造共同利益。
在她唇瓣上的手指滑落，托住了她的下巴，柏原绣的唇瓣就贴上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上还残留着麦芽酒的醇香，他把她唇瓣上的麦芽香过到自己的口腔里，用所有能取悦她的方式，然后等待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
可柏原绣迟迟没有等到他所想要的，倒是等来的走廊另外一边一波急匆匆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以及怀里那具略带着僵硬的身体让柏原绣心里烦躁了起来，那种烦躁驱使着他手迫不及待的想要伸进她衣服里去找寻她胸前的柔软。
找到，握住，几下之后她从最初的微微挣扎到接下来的带着警告性质的挣扎，她的身体在挣脱他手指的掌控时嘴里还发出类似于“原绣，放开”“柏原绣，快放开”这样的警告。
这样的警告在幽暗的走廊里听着更像是一种女人对于男人的欲拒还迎，自然，听在柏原绣的耳朵里也是十分的受用，他的小侬在和他撒娇，信不信下一秒他就会让她叫出来。
没有等到下一秒柏原绣的头部就接受到了来自某种重力的重重一击，第二股重力产生时柏原绣意识到有人在对着他挥拳头，下意识的柏原绣双手护住头颅脸转向了左侧，大片阴影铺天盖地的朝着他笼罩了过来，然后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柏原绣并没有等来第二次击打他头部的拳头，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怀了空空如也，刚刚小侬明明还在他的怀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柏原绣脸朝着右侧，有修长和娇小的身影正朝着走廊的另外一段，柏原绣第一个反应是：有人要拐走他的小侬。
没有等柏原绣追到那两个身影，他就被堵在拐角处，几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朝着他的头部重重一击。
即将陷入黑暗之前柏原绣听到自己慌张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着“小侬——”
听到柏原绣的声音时赵香侬正在狠狠的挣脱着那双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她一边在挣脱着一边发出这样的警告“你是谁？如果你别有目的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惹错人了。”“而如果现在的举动是鉴于见义勇为的话，那么我想你误会了，刚刚那个人是我未婚夫。”
赵香侬的话为她换来的是更为野蛮的拉扯，那个人拉着她往越发幽暗狭长的走道走去，赵香侬不知道在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故性质为什么，绑架？寻仇？恶作剧？赵香侬只知道那个拉着她的是男人，男人有双骨节分明的手，而且……
而且，似曾相识。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芝加哥的一家私人会所，会所的名字叫做“迷宫”，以魔幻的走道为主要卖点，自然，来到这里的不是那些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们，来到这里的都是成年男女，他们最喜欢做的是在魔幻的走道里拥吻，传达着彼此的需求，越是幽暗的所在就越是受到欢迎，赵香侬手被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拉扯着强行在越发幽暗的走道穿行着，她和沿途那些纠缠在一起的人发出求救，没有人理会她，倒是她的手被拉扯得更紧了。
属于紧紧握住她的手所传达出来的似曾相识感越来越为的熟悉，渐渐的赵香侬没有再发出任何的求救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促使着她的目光在幽暗的光线中去辨认，最后目光木然的停留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长长的走道终于走完了，当光明重新来临时，赵香侬眯起了眼睛。
果然！
她被他拉扯着往停车场，赵香侬没有再挣扎，她任凭他拉着她的手。
停车场的A区只停着一辆车，他们停在那辆车身边，他没有放开她的手也没有回头，赵香侬也没有打算去挣脱那双手，她就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他回过头来，他们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击在了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先避开的人是他。
目光落在了别处，他叫了她一声“赵香侬。”
赵香侬想不起来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人怎么敢再叫唤着她的名字，不过好像那些已经不再重要了，那些曾经美到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落泪的瞬间是假的，都是假的。
赵香侬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车子上，微笑：“布加迪威龙SuperSports，在这个地方连我们都没有拿到的停车场车位，还是车位的A区！”
笑容还在扩大，然后，目光对上了那张脸：“宋玉泽，我猜，你这次搭上的一定是一位特别了不起的人，看这些派头肯定能把克拉拉甩几条街，宋玉泽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要不，我来大胆的预测一下，从新奥尔良来的乡下小子在复仇期间开发了另外的赚外快便捷通道，而你现在的服务对象就是那辆布加迪威龙SuperSports的主人？”
她的长篇大论并没有让他的那张脸出现任何不悦的神色，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唇瓣上，赵香侬皱起了眉头。
“赵香侬，我很高兴能再次听到你的声音。”宋玉泽和她说，嗓音低沉。
“是吗？”赵香侬目光落在了宋玉泽拉住她的手上：“宋玉泽，现在你应该做的是放开我的手，然后，我回到我应该回到的地方，而你也应该回到你回到的地方。”
宋玉泽依然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宋玉泽的话让赵香侬想笑，她不得不提醒这位：“我想不清楚有任何需要你送我回去的理由，我的司机在楼下的停车场等我，而我的未婚夫也在等我。”
话音刚刚落下，赵香侬就被宋玉泽强行的拽进车里，强行为她系上安全带，开车，车子开离停车场，这仅仅是发生在数分钟里的事情。
一路上，赵香侬和宋玉泽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唯一一次产生交集的是赵香侬手刚刚触及那部车厢电话，电话线就被宋玉泽狠狠的扯掉。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赵公馆，他们没有直接下车，目光落在远方，赵香侬和宋玉泽说：
“今晚的事情我们都把它忘了，宋玉泽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不会去责怪你，我就把你的出现当做是……”赵香侬艰难的说出：“我终于得到了我应该得到的惩罚，当成了我在忍受的课程上交了一笔昂贵的学费，具体谁对谁错我也不想再去计较，我也不想让那些关心我的人操心了，所以，宋玉泽这是最后一次我允许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过一句话，我有让一个人永远的留在芝加哥的办法但也可以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座城市。”
“所以，你好自为之！”
解开安全带，赵香侬打开车门想下车，手被拉住。
“赵香侬……”
皱眉，没有被握住的手操起了车厢电话话筒，赵香侬拿着电话筒狠狠的朝着宋玉泽的头上敲去：“狗杂种，你给我闭嘴！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叫我的名字，唯独你！宋玉泽没有！”

第66章 （姻缘姻缘）
解开安全带,赵香侬打开车门想下车,手被拉住。
“赵香侬……”
皱眉，赵香侬没有被握住的手操起了车厢电话话筒,狠狠的朝着宋玉泽的头上敲去,宋玉泽没有躲避，话筒结结实实的砸了他的头上。
“狗杂种,你给我闭嘴！”赵香侬拿着话筒,话筒对着宋玉泽的脸，一字一句：“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叫我的名字，唯独你宋玉泽没有。”
宋玉泽依然握住她的手,目光安静的看着她。
赵香侬嗤笑：“是不是宋先生心里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像克拉拉,或者是那位婚礼上对你泼红酒……对不起,口误了，我猜压根没有那位朝你泼红酒的姑娘吧？宋玉泽，如果你以为我会成为第二个克拉拉的话，那么你就错了，你宋玉泽在我的眼里没有那么了不起。”
说完之后赵香侬狠狠的按下了车喇叭，车喇叭声音把赵公馆的门卫吸引了过来。
宋玉泽开车走了。
刚刚在极为有限的时间里，他和她说了一句话：“不要和柏原绣结婚。”
听了宋玉泽的话赵香侬掩着嘴笑。
车厢的灯光落在宋玉赵脸上，他脸色微微泛白：“赵香侬，很快的你就会知道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可笑，我有办法让你第一次和柏原绣结不成婚，就同样有办法让你们第二次结不成婚。”
“为什么？宋玉泽，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情？”赵香侬问他。
宋玉泽什么话也没有说。
赵香侬笑得不能自己，她让门卫好好看清楚宋玉赵的那张脸：“以后，要是这样的人在这里出现的话，你们可以直接报警。”
回到家里，赵香侬给柏原绣打电话，柏原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打不通柏原绣的电话之后赵香侬改把电话打到柏原绣的家里，自从宣布结婚之后柏原绣就搬回家里住了，是柏正山接的电话，在电话中柏正山告诉赵香侬柏原绣是因为公司发生紧急事件需要他去处理。
次日，赵香侬换上了赖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旗袍，两天前赵延霆就发话了，今天她哪里也不能去今天赵公馆有重要的访客，为了这位重要的访客赵公馆两天前就开始打点了，装修餐厅，当天晚餐清单更是两天前就准备好了。
赵延霆要接待的重要访客叫做宋学汝，对于宋学汝赵香侬并不陌生，她前上司宋莲素的父亲，之前赵香侬为了顺利进入宋莲素的公关团队，她特意找来了宋莲素的资料，从而赵香侬也了解到了那位鼎鼎有名的“嚼着口香糖的大鳄”，这位老爷子最近干的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让他的五万名旷工在印度政府为了引进西方零售业而发起的地区公投中投了反对票，从而让那些摩拳擦掌只欠那么临门一脚的西方零售业巨头们恨得牙痒痒，但也只敢在暗地里咬牙切齿，西方经济学家预测二零二零年全球将来进入一个能源时代，能源将会在经济、政治上起到了主导作用，宋学汝手中掌握的那些能源将会让他在各方各面上起到了巨大的影响力。
对于和宋学汝的会面赵延霆是极重视的，一直以来赵延霆都希望赵氏百货在他的手上能走向国际化，在世界的各大国际机场设置专柜是他拟定的走向国际化的第一步，可这一步因为人脉有限而被搁置多年，几天前赵延霆忽然接到了来自于澳洲的一通电话，打电话给他的人居然是宋学汝。
电话打完一天之后赵延霆在办公室见到了宋学汝的特派代表，并且提出合作要求，合作的第一步就是赵延霆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在全球的各大国际机场上拥有赵氏百货的一席之地，很快的，双方就拟定了彼此的第一次见面时间。
见面时间就定在今天，鉴于宋学汝年纪较大，赵氏的公关团队决定把第一次会面定位为家庭式的晚宴，今天赵延霆将在家里设置专宴接待。
晚上六点整，赵香侬和李柔就跟在赵延霆身后站在赵公馆门外，六点十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前停了下来，赵延霆迎上前，赵香侬跟在自己父亲身后。
车门打开时，赵香侬发现宋学汝的目光没有去接触他的合作伙伴，而是直接的落在自己脸上，宋学汝的目光带着观察，而且是那种带着迫不及待的观察意味，在那道目光的关注下赵香侬下意识的侧过脸往着自己父亲的身后靠。
紧接着第二辆车停在了赵公馆门口，让赵香侬讶异的是从车里下来的人居然是宋莲素，和李柔礼貌性的打过招呼之后宋莲素来到她的面前，微笑，贴面拥抱。
“这件旗袍穿在你身上简直是太美了。”她如是的赞美着她。
一行人进入赵公馆，赵香侬走在后面，宋莲素的出现让赵香侬心里开始在隐隐的不安着，是因为那个现在想起来有点触目惊心的姓氏？还是是在宋学汝，宋莲素身上特有的气质隐隐约约的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也出现过？
好像，又有车开进来了，赵香侬回过头去，透过雕花的大门她看到好像有第三辆车的身影。
彬彬有礼的寒暄之后落座，十二人餐桌主人席位空置着，宋家父女坐在左手位置上，赵延霆和他的妻女坐在右边位置上，赵延霆对面坐着宋学汝，李柔对面坐着宋莲素，赵香侬对面的位置空着，赵香侬对面的位置是留给第三位访客，目前，那位访客因为一点事情耽误了没能及时到达。
第三位访客是宋学汝的孙子，由于宋莲素之前表达出她不会继承宋家的财产，宋学汝的孙子就成为了宋家的唯一继承人，关于这位宋家唯一继承人人们所知道的并不多，人们也只能从宋家的一张全家福才知道这个人物的存在，那是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男孩，看过那张全家福的人都这么说，鉴于那些有钱人有对于私生活严防死守的习惯，大家也就见怪不怪。
对于宋家唯一继承人赵香侬所知道的并不多，她在昨晚才拿到资料，资料上对于那位的记载就寥寥几句：今年二十四岁，英文名字Adolp，确切一点来说这是一个德国名字，日耳曼语寓意为高贵的英雄。
如果赵香侬没有记错的话，那么，她应该听过这位Adolp的事迹，德国某位政要的千金曾经说过她的一次危险经历，在某一聚会中，一只高加索犬把她扑倒在地，客人带来的那位名字叫做Adolp的英俊少年把她解救了出来，之后，她一直在关注着那位少年的消息，只是一无所获，直到她去年出嫁时她依然对那位英俊的少年念念不忘着。
而这位Adolp是赵香侬今晚需要讨好的对象，要用极为亲切的交谈来取得对方的信任和欣赏。
七点十分，晚餐过去了三分之一时间，赵香侬对面的位置依然空空如也，坐在李柔对面的宋莲素时不时的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的目光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恶作剧，在宋莲素的那道目光下赵香侬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七点十五分，宋学汝的代表和赵家管家同时进来在他们的主人耳边低语几番，之后宋学汝离开他的座位，紧跟着赵延霆也离开了他的座位，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十分钟过去了，赵香侬终于看到了第三位访客，第三位访客的到来让赵延霆一张脸铁青着。
赵香侬无法形容在看到走在宋学汝后面的宋玉泽时的心情。
那张脸在琉璃的灯光下那张脸仿佛分裂成为了无数个万花筒，分裂，集合，变幻，最后定额在一个图像中，图像中她脸也自以为是，声音也自以为是，那个声音在说着：宋玉泽，以后我罩着你。
当天有多么的踌躇满志，就显得现在就有多么的无知天真。
当时，她哪里来的自信，她凭什么去罩他，她拿什么去罩他，在澳洲据说有不下五十座以Adolp命名的公园，大家都知道那是宋学汝送给自己孙子的礼物。
而不久前，把她捧在手掌心里如珠如宝从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赵延霆第一次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小侬，你除了是我的女儿之外也是宋家的继承人，爸爸的家业要在你手中传承下去，一代又一代。”
赵延霆的话她懂她明白，她知道那个让赵延霆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特别了不起的人，如果取得他的信任，那么赵氏百货将会在全球国际机场取得百分之六十的覆盖率。
只是，这会，赵香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讨好的面前的这个人，要说：“宋玉泽，请你罩着我。”吗？
他在管家的带领下坐上了属于他的那个座位，他和她点头，微笑，表现得就像是他们初初见面一样，也对，宋玉泽在表演上从来不乏天赋。
赵香侬也想表现得和宋玉泽一样，可因为这措不及防的一幕她的心在淌血：原来，除了宋玉泽这个名字之外，所有所有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赵香侬低下头，她现在不能拿起面前的水往着宋玉泽脸上泼去，距离晚餐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只要熬过那半个钟头就可以了。
先坐不住的人是赵延霆，十分钟之后赵延霆狠狠把餐巾摔到的餐桌上，说了一句“送客。”
餐桌上的六个人就只有赵延霆一个人站起来，其余的五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小侬！”赵延霆叫了一声。
赵香侬从座位上站起来刚刚想离开就听到对面宋玉泽的声音：“这次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专门管理我们家账户的银行经理，我知道赵氏百货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他会证明我们可以在短短的数个小时里就可以堵住宋先生的的资金缺口。”
“送客！”赵延霆再次下达命令。
宋玉泽来到了赵延霆面前，说：“如果赵先生还希寄望于柏赵联姻来暂时遏制赵氏的资金危机的话，那么恐怕您要失望了。”
他看了一下腕表：“如果我没有记错时间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柏正山出现在电视媒体上，为关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场会在夏威夷举行的婚礼辟谣。”
管家打开了电视。
果然！柏正山出席在电视上。
柏正山的话简单明了：没有那场会在夏威夷举行的婚礼，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那场婚礼只是有心人士为了解决一些资金上的困境而杜撰出来的。
玻璃裂开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赵延霆狠狠的拽住了宋玉泽的衣领。
被拽住衣领的人开口，声音诚恳：
“赵先生，请您把小侬嫁给我。”
宋玉泽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把目光都转到了赵香侬这边，听清楚宋玉泽的话之后赵香侬笑得不能自己。
这个人到底有多么的恨她？

第67章 （姻缘姻缘）
周三,晚上十点，赵香侬现在正在芝加哥市区北部，宋玉泽住的地方就在这里，就像之前宋玉泽离开她家时说的那样：我不急,我觉得会急的人是你，也许你会急到迫不可待的来敲响我房间的门。
那时,因为宋玉泽的这句话她豪气万千的给了他一巴掌和赵延霆说：爸爸，这就是我的答案。
彼时间,被气坏的她没有看到她的爸爸脸色惨败。
从宋学汝和宋玉泽出现在他们家里那天到现在站在这里也不过是短短四天时间。
这四天里对于赵香侬来说天翻地覆，此时此刻她那无所不能的爸爸正躺在医院里，从中午被送到医院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七个小时。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周一，因为投资商的撤资以及柏正山的澄清没有那场婚礼让赵氏百货股价大跌,周一中午,IRS在工作时间进入赵氏总部直接从会计部带走多台电脑，周二，赵氏百货股价继续下跌，周二中午，赵氏多位高管接受调查，周三早上，IRS带走了正在开会的赵延霆，在长达三个小时的问话中赵延霆失去知觉被送进IRS指定的医院，赵香侬和李柔去看望他时他已经昏迷了四个钟头。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赵延霆赵香侬还以为她听到的是假消息。
“爸爸，爸爸。”她站在赵延霆床前这么唤他来着，他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赵香侬木然的走出了病房，她试着拨打柏原绣的电话，柏原绣的电话依然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中，晚上六点钟的时间，赵香侬站在那里她拼命的想，拼命的在回想着那天周六晚上的种种细节，她记得宋学汝和赵延霆在书房里交谈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宋学汝离开了书房赵延霆还没有出来，于是她打开书房就看到了一辆惨白的赵延霆，可那个时候她被气疯了所以压根没有去想在那半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倒是拿出了赵家继承人的气势狠狠的给了宋玉泽一个巴掌。
彼时间，赵香侬以为她的一巴掌就仅仅是打掉了那张国际机场覆盖率百分之六十的合同，她没有去注意她父亲的眼神暗淡，表情疲惫。
现在，赵香侬终于知道了，想明白可是她为自己的家族招来了那只被关在潘多拉盒子的恶魔，现在，她站在这里，带着同归于尽的勇气。
来到这里之前赵香侬给宋玉泽打了电话，这里位于芝加哥北部比邻密歇根湖，这里大部分面积被草坪稀有树种所覆盖，沿着被树木覆盖住的公路终于来到宋玉泽住的地方，赵香侬就站在树下看着那露出灯光的象牙色圆形建筑。
穿着制服的佣人带着赵香侬走了长长的路终于站在了宋玉泽住的房间外，站在房间外想起了连那个楼梯摇摇欲坠小得就像是豆腐干的房间，赵香侬惨笑。
伸手，敲门。
小段时间过去，门开了，给她开门的人依然有着一双麋鹿般的眼眸以及明亮的笑容，他和她笑。
半个小时之后赵香侬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原来她的父亲秘密养着这么一群人，这一群人一部分人精通于钻法律的漏洞为他们的雇主提供各种省钱的方法，这种省钱的方法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名曰逃税，而这一群人中的另外一些人则是负责把逃税所得的款项通过各种途径变成了合法的钱，这一环节叫做洗钱，而这一群人存在着已经长达十几年之久，也就是说……
赵香侬腿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上，一双手拉住了她，她瘫软在宋玉泽的怀里。
“赵香侬，有一些事情你爸爸其实还不知道，他养的那些人和那些毒.贩，军火商保持着长期联系，他们在为你爸爸服务的同事也同时为那些人服务，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香侬脚在发抖，她想起了她那瘦得就像是一片树叶的妈妈，她来这里之前还和她妈妈说会想办法的。
她妈妈怎么和她说来着：“小侬，妈妈恨他但也爱他妈妈不想他出事，小侬，妈妈什么都不会。”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要相信我。”来之前她是这么和她保证的。
“听说过食物链吗，你爸爸，你爸爸养的那群人，和那群人保持着连续的毒.贩军火商，军火商把他们的军火卖给了极端组织，极端组织把他们的军火用来制造恐怖袭击，而你的爸爸是那条食物链中的一环。”那个人在好意的提醒着她：“赵香侬，你也知道，美国政府每年在反恐上花费了多少的经费。”
是的，她知道，她明白！相信她的爸爸也知道也明白了！所以那么强悍的人第一次住进了医院。而这一切都是她因为她，是她为自己家族带来的灾难。
事到如今要怎么办？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枪口顶住了宋玉泽的心脏部位：“宋玉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赵香侬，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慌张。
呵呵，又要解释了是不是？是不是？手指扣动扳机，只要她一发力，宋玉泽就完蛋了，那只潘多拉的恶魔就没有了。
“你爸爸的事情迟早会被知道，我认为早知道比晚知道还要来得有利，赵香侬，如果说我可以把现在的被动局面扭转成为主动局面呢？”
杀了他快杀了他啊！还听他讲这些废话做什么？
“赵香侬，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
是的，赵香侬想起来了几天前他的爸爸也是这么告诉她来着。
枪掉落在了地上，赵香侬从那个怀抱里退出，目光紧紧的盯着宋玉泽，声音木然：“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为了我年少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了。”
他伸手，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赵香侬，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做完那些事情之后我并不快乐。”
“所以呢？”她的声音从他掌心里透露出来。
“陪我！”他和她说。
十一点半的时间，宋玉泽房间就只留下了一只壁灯，月上中天，月光透过树影落在了宋玉泽房间的阳台上，阳台的栏杆及到了赵香侬的腰间，她背靠在栏杆上和宋玉泽接吻，他们彼此的舌尖口腔里带酒香，不久以前他们都喝了一点酒。
落在她唇上的吻密集绵软，就像是在逗弄着小猫儿小狗儿，赵香侬眯起眼睛去看月光他的唇从她的唇瓣移开落在她的颈部上，惹来了她的退缩他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身体更加紧的贴了上来。
“痒……”她如是的说着。
他更加起劲了。
她气喘吁吁的，她和他说：“宋玉泽，不用结婚吧，你不是要我陪你吗，我就陪你，我保证随传随到，嗯……”
他的手掌隔着衣服罩上了她的胸部，她迎了上去。
“好不好，宋玉泽，嗯？”她扭着腰，目光望着月光嘴里在软软的撒娇。
拽住她胸前那团柔软的手松开了，他唇瓣停留在她的锁骨上。
“怎么了？嗯？”她的声音带着疑惑，片刻，才想起：“对了，这种时候你不喜欢我叫你宋玉泽。”
手去勾着他的脖子，身体主动去贴他：“好不好？阿泽？我们不用结婚也行的，你刚刚不是说你不快乐吗？要不，我负责来为你制造快乐，嗯！”
赵香侬一边说着一边腿去蹭他的敏感所在。
对着月光的脸强行被扳了回来，捧着她脸的那双手逼迫着她和他面对面，赵香侬闭上了眼睛，拒绝去看宋玉泽。
“赵香侬，把眼睛睁开。”
“不，宋玉泽，我的脾气有点不好，我怕一睁开眼睛会忍不住想往你的脸上吐口水。”
“如果我和你说我喜欢你往我脸上吐口水呢。”
赵香侬紧紧的抿着嘴。
宋玉泽抱着她让她的脸搁在他肩窝上。
“赵香侬，有些的话我只会说一次，不要和我耍手段，结婚的事情势在必行，当然，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顿了一顿，宋玉泽说：“真有那位泼我红酒的姑娘，那个时候我也真的只能租那样的房子，我兜里的钱真的是随时随地就花完了。”
赵香侬木然的，一动也不动。
然后，她听到他的叹息，悠长得就像是长街里的风。
小段时间之后，他放开她，他拉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赵香侬回到赵公馆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宋玉泽的车就停在门口，赵香侬手刚刚落在安全带时被宋玉泽握住，于是她没有再去解安全带。
车厢的光线被调低，他们现在的车子停在的位置足够的隐秘，当大片的阴影里朝着她罩过来时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有两道声线，一道呼吸维持在极为平静的状态，另外一道呼吸混乱粗重。
整理好胸衣之后赵香侬低头在扣自己外套最上面被宋玉泽解开的纽扣，扣完纽扣之后赵香侬去解安全带，这次宋玉泽没有阻挡。
手刚刚搭在车门把上，宋玉泽开口：“我们的婚礼定在下周二，举行婚礼那天我会让你爸爸拿回护照，赵香侬，你应该知道那些人把护照还给你爸爸代表的是什么吧。”
“今晚你和你妈妈说一下，明晚十点我来接你，你到我那里去住。”
本来，赵香侬应该是打开车门把宋玉泽说的话当成是空气，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可，终究还是……
手中的包没头没脑砸在了宋玉泽的头上：“宋玉泽，不会有那场婚礼的，永远不会有，我发誓！”
周四早上，素有市场风向标的几大投资公司在同一时间宣布赵氏百货将会成为他们接下来的重点投资目标之一，这样的一则消息放在赵氏企业接受IRS调查，赵延霆住院的背景中无疑是让人跌破眼镜，周四下午IRS澄清对于赵氏企业的调查是一个误会，IRS的澄清发出不久之后，赵氏企业在官网上宣布他们取得了和多家国际机场合作机会，晚间六点，各大财经版把这个消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们纷纷采用了“赵延霆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赵氏百货起死回生”为标题。
晚上八点左右，尼扬.马丁出现在赵公馆，他把电子屏上一连串长长的阿拉伯数字放在李柔的面前。
他话是对李柔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坐在李柔身边的赵香侬：“这些是今天赵氏会计部交到IRS手上的税款，连同罚款一次□□完。”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不是说我们的公司现在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吗？”她的妈妈傻傻的问：“是不是这样就的代表延霆以后没有事情了？他们不会带走他了？”
负责赵氏整个智囊团的美国人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赵香侬身上，赵香侬站了起来和李柔说是的，妈妈，以后爸爸会没事的，我保证。
美国人眼睛里有了笑意，然后目光终于转到了女主人的身上，重重点头。
整十点，赵香侬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台阶上。

第68章 （姻缘姻缘）
十点,赵香侬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台阶上，那辆布加迪威龙SuperSports就停在门口，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宋玉泽帮她系的安全带，安全带系完之后他的手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触她的脸颊，轻轻说了一句“瘦了”
赵香侬别开了脸,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落到了她的肩膀上，赵香侬又听他说了一句“没关系，会让变胖回来的。”
从赵公馆开车到宋玉泽住的地方有差不多一个半钟头时间，宋玉泽住的地方是庄园风格的建筑，环绕式围墙,铁门,草坪，延伸到台阶的公路，车子停在台阶前，下车，宋玉泽接过赵香侬手里的行李，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去牵她的手，他们一前一后上了台阶。
午夜，赵香侬懒懒的靠在浴缸里，宋玉泽在房间外等她，这个房间是宋玉泽的，床已经从昨天的单人床换成了大大的双人床。
好像，她在这里呆了挺长的一段时间了，长到让等她的人好像不耐烦了，她的左手边放着半杯红酒，刚刚在宋玉泽叫她的时候她喝了了几口，和那几口红酒一起喝到肚子里的还有一颗安眠药，她从家里带来了一瓶安眠药。
宋玉泽推开门进来安眠药的药力正在开始发挥作用，眯着眼睛赵香侬看着宋玉泽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慢慢的在浴缸身边蹲下，他和她说：“你在这里呆太久了。”
当他的手想起拨开浮在浴缸上的花瓣时，赵香侬抓住了宋玉泽的手。
借着酒精和药力赵香侬终于问出了那样一直让她很好奇的问题：“宋玉泽，为什么和我结婚，之前那种你不快乐的扯淡理由我不想听我也不相信。”
宋玉泽没有说话，没有被抓住的手贴上了她的额头，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赵香侬咧嘴，嘲讽的笑着：“我猜你这样做的理由大约有两种，现在，我来先说出第一种，第一种是被我和原绣结婚的消息给刺激到了，或许在你的心里觉得我们结婚是可以的，但不能这么快，正因为这么快你觉得你的复仇是失败的，你的仇人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痛苦，相反，他们每天在各大报纸上博取版面，一副幸福得要死的样子，这让你感觉到愤怒，你觉得我们的幸福无法让你心上人的灵魂获得安息，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有办法让你第一次和柏原绣结不成婚，就同样有办法让你们第二次结不成婚，于是，你决定和我结婚，然后让我和原绣都痛苦。”
“原绣？”宋玉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至于第二种……”赵香侬的注意力在逐渐涣散：“宋玉泽，你是不是迷上了我的身体，从你第一次那么菜的表现我猜你说的第一次应该是真的，据说，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有着处.女情结。”
赵香侬肆意的笑着：“宋玉泽是不是这样？嗯？所以用了那么烂的借口。”
“赵香侬！”宋玉泽的声音显然不高兴了。
赵香侬缓缓拉着宋玉泽的手拨开了那层铺在水面上的花瓣，水中缓缓的露出了她身体的轮廓，腰细，腿长，胸没有特别大可和腰、腿形成了美好的比例。
赵香侬在观察着宋玉泽，嗯，她很高兴的看到宋玉泽的目光是落在水上的，把他的手拉进了水里，让他的手掌罩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她开始说服他。
“宋玉泽，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么我们来做交易，我来当你的情人，据说，单纯从生理为出发点的话一个男人如对于一个女人的身体新鲜度会保持在三个月或者是半年之间，宋玉泽，我答应你，在你对我的身体没有产生厌倦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她的话让浴缸里的水激起了一阵水花，宋玉泽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此时此刻，赵香侬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抓住宋玉泽的手了，睡意让她的头缓缓的往着水里滑落，下巴刚刚触到水就被重新拉回。
“赵香侬！”那个声音在大声的唤着她，听上去是那么的慌张。
睡意被那个声音赶跑了一些，抓住一丝丝清醒的思绪赵香侬和宋玉泽说：“我们怎么可能结婚，不觉得荒唐吗，不要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你为了她耍了那么多的手段来让我得到教训，宋玉泽，你之所以会想和我结婚肯定是因为……我的身体，你只是短暂的被属于男女间的那种感官之旅所迷惑住了。”
宋玉泽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他找到了她的安眠药药瓶，他狠狠的拽住她的手：“赵香侬，你刚刚吃了安眠药？”
赵香侬点头。
宋玉泽的手指来按住她的下颚强行让她嘴巴开，手指就想来抠她的喉咙。
“死不了，就……一……一颗。”赵香侬艰难的挤出。
话刚刚说完她整个人就掉进了浴缸里，下一秒，她的身体重新被捞回到水面。
“为什么？”他问她，声音和她刚刚艰难挤出的一模一样，又苦又涩。
为什么啊，让她想想，嗯，应该是那样的。
于是赵香侬告诉宋玉泽：“因为，我已经很讨厌自己了，如果，我看到自己爬上你的床我会更讨厌自己的，你让我搬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那档事吗？那颗安眠药可以让我不用看你在上我时候的样子。”
于是，她的身体再一次沉入水底。
再次被从水里捞出来时赵香侬听到了宋玉泽的话，一字一句。
“赵香侬，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吗，你猜对了，就是你刚刚说的第一种，我要每天看到你哭丧着脸，然后在日复一日中忘却了幸福的滋味。”
赵香侬把宋玉泽这句话听了进去了，这样也好，宋玉泽这个笨蛋还看不出来赵香侬很早很早的就忘却了幸福的滋味了。
让她想起关于幸福的滋味的人叫做宋玉泽，另外一个宋玉泽，会开机车，一穷二白。
接下来的连续两天，赵香侬都没有见到宋玉泽，倒是赖斯也跟着她住进了宋玉泽的家里，这两天里赵香侬都坐在宋玉泽给她安排的司机去医院，赵延霆依然还陷入昏迷中，医生告诉她赵延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他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而赵香侬每天都会固定接到和她报告公司状况的电话，赵香侬大致也了解到了公司的高管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工作岗位，赵氏百货的股票连续几天都在上涨，每天晚上六点钟，司机都会准时把她送回宋玉泽住的地方。
周日，在一家庭院式的会所里，赵香侬见到了宋学汝，古香古色的包间里不仅有宋学汝，李柔也来了，当看到那两个人坐在一起时赵香侬心里绝望了起来，这两天的平静让赵香侬以为宋玉泽口中的关于结婚的事情只是他的一时兴起的行为。
李柔从赵香侬进来时就在躲避她的眼神，想必一些人已经把这场婚礼的得与失彻彻底底的分析了给她听，所以，她出现在了这里表明态度。
赵香侬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坐了下来，手去握住她的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妈妈现在这样做大约都是源于同一个目的。
即将举行婚礼前的家长会面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双方都表达出了对于婚礼的期待，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后，宋学汝就把“赵小姐”的称谓变成了“小侬。”他甚至于开玩笑的说小泽和小侬生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
宋学汝离开时赵香侬找了一个机会堵住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宋先生，我和宋玉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和他……”
赵香侬艰难的说出：“我们不会有幸福可言。”
那天，宋学汝和赵香侬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你们幸福不幸福对于我来说是其次，在我眼里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而且他会按照我的要求变成了我想要看到的那个宋玉泽。”
晚上，赵香侬给宋玉泽打了电话，通话内容简单明了：“婚礼一切从简，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一，医院传来了好消息，赵延霆有恢复意识的迹象，今天早上他清醒了三分钟，这一天，赵香侬没有能到医院去看赵延霆，这一天她和宋玉泽一整天都在一起，她醒来时就看到了他，之后他们试穿了结婚礼服，试穿了结婚礼服之后他们去看结婚场地，如赵香侬所希望的那样不管礼服还是场地都以简单为主。
按照中国传统新娘在出嫁前必须回到自己的家里，夜幕降临，宋玉泽把赵香侬送回到赵公馆，车子还是停在那处极为隐蔽的所在，熄掉车厢的灯，赵香侬手被宋玉泽握住。
“再呆一会。”宋玉泽和她说。
灯光透过树的缝隙落在车前玻璃上，再透过车前玻璃落在他们紧紧握住的手上，刚刚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曾经这个声音和她的心里靠得很近很近。
“宋玉泽。”赵香侬艰难的说着：“现在放手的话还来得及，我想现在放手的话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我会努力的去忘掉。”
他放开了她的手。
“回去吧，早点休息。”
“宋玉泽……”
“赵香侬，我希望你不要对从婚礼逃脱的这种戏码上瘾。”宋玉泽打开了车厢大灯，那个目光望着前方的人所展现出来的就像他的英文名字一样，高贵，不可靠近！
乍然的光线让赵香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傻气。
回到房间后，赵香侬收到了来自于宋玉泽发给她的一段视频，视频里赵延霆正在和一些人正在一起用晚餐，赵香侬自然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她也知道宋玉泽手中掌握的肯定不止这些。
颓然坐在了床上，如果之前有存在侥幸心理的话，到了这一刻也已然荡然无存了。
周二，当柏原绣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时发现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在那家叫做“迷宫”的俱乐部忽如其来的重击让他陷入了昏迷，醒来之后柏原绣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遭到了自己父亲的软禁，柏正山给他的原因很久只有这样一句：“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四月末，日头淡淡的，在那座小教堂里，柏原绣看到了赵香侬，披着婚纱的赵香侬，她的脸被遮挡在了白色的面纱下面，她低着头正在给那个男人的无名指上戴上戒指。
“把她忘了吧。”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柏正山这么告诉着她。
他向前踏一步。
“柏原绣，如果你想让柏家和赵家的基业都毁于一旦的话那么就去给那个男人一拳。”他的父亲和他说。
然后，那一步硬生生的缩回。
柏原绣，二十八岁，他的思想随着他成长环境被早早的定位，他的世界已经被某种的价值观所牢牢的束缚住了。
重新坐回了他的座位，柏原绣声音木然的和自己的父亲说着。
“不忘！不会忘！不能忘！”
那句话听着就像是赌气的孩子，就像是很小的时候，他想踢球，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在草坪上打滚，被父亲告知：“原绣，你没有可以踢球的时间。”他嘴里说着“我就要踢球，我偏要踢球。”但也只是在嘴里说说而已，在父亲的督促下他还是脱下了球鞋换上了那双皮鞋。
极为简单的婚礼仪式维持在约半个钟头的时间，自始至终，柏原绣都没有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对新人脸上的表情，是幸福，是喜悦，是哀伤，还是茫然。
甲之蜜糖（01）
赵香侬想，她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要变成了一个雕像，如果不是刚刚那根敲打在窗户上的树枝她还以为时间是静止的，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再过半个小时她的新婚夜就要过去了。
没有蜜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席，出席她和宋玉泽的婚礼嘉宾还没有到三十人，赵延霆现在还在医院处于半昏迷状态，那位“马丁叔叔”取代了赵延霆的位置挽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红地毯，她的妈妈第一次用特别真诚的声音和她表达着：“小侬，谢谢你。”在婚礼上她好像看到了柏原绣了，那个她十几岁一门心思想嫁的男人坐在很遥远的位置。
举行婚礼之后两家人简短的吃了一顿饭，吃完饭之后赵香侬和宋玉泽一起去机场送宋学汝，在母亲的催促下赵香侬开口和宋学汝道别。
“小侬，要叫爷爷。”李柔提醒着她。
赵香侬垂下了头，说了一声：“爷爷，一路顺风。”
宋学汝看着宋玉泽说：“小侬，等明年在堪培拉爷爷会为你们再举行一场婚礼，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得到全堪培拉的人的祝福。”
赵香侬和宋学汝说谢谢。
从机场离开之后宋玉泽陪着赵香侬去了一趟医院，今天赵延霆保持了半个小时的清醒状态，从医院离开之后夜幕已经降临，赵香侬一起和宋玉泽回到了赵公馆吃饭，按照中国传统习俗宋玉泽一一给赵公馆的人派送红包，鼓鼓的红包袋让被蒙在鼓里的那些人喜笑颜开。
离开时宋玉泽很礼貌的和李柔道别：“妈妈，我们回去了。”
她那总是菟丝花一样的妈妈这样哀求着宋玉泽：“请你对小侬好点，我会感激你的。”
宋玉泽看了她一眼点头。
回到宋玉泽住的地方差不多十点时间，换衣服，洗澡之后赵香侬就站在窗前发呆，现在房间就只有她一个人，不久前宋玉泽到外面去接电话了，也许他很快就会回来，赵香侬想她得在宋玉泽来之前找到那瓶安眠药，上次的安眠片被宋玉泽扔掉了，不久前她又偷偷的带回来一瓶。
找了一圈赵香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越是找不到她的心里就越是的慌乱，今天是新婚夜，新婚夜需要做什么她又不是不懂，所以她需要那颗安眠药。
把包包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板上，还是没有找到她放的安眠药，然后有脚步声进来了，脚步声往着她这边来，赵香侬固执的低着头。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宋玉泽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会有任何机会让那种东西出现在这里，所以，赵香侬，以后你大可不必花任何心思把它们带进这里。”
赵香侬站了起来，转头，脚刚刚迈开手就被紧紧的拉住。
宋玉泽走了，十二半时间离开，几辆车接走了他，宋玉泽没有说他要去哪里赵香侬也没有问。
“最近，我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离开的时候他和她说。
赵香侬没有说话。
“我会尽量抽出一点时间回来。”
赵香侬还是没有说话。
之后他也没有说话，当窗外的树影在风的推动下悄悄遮挡住了站在窗前他们的脸时，宋玉泽的脸朝着她附了过来，她别开，他头搁在她肩窝上，她说了那么一句话：你还没有把我爸爸的护照交给我。
赵延霆的护照交到了她手上，赵香侬闭上眼睛宋玉泽的唇就狠狠的压上了她的唇瓣。
站在窗前看着载着宋玉泽的车子离开，赵香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手去触摸她的唇角，那里有被宋玉泽咬伤的地方，现在那小处的地方麻麻的，有疼痛的感觉。
和宋玉泽结婚后的第一个礼拜并没有赵香侬想象中那么的难熬，她的朋友们都不知道她和宋玉泽举行婚礼的消息，她们依然每天会把电话打到她手机来邀请她去参加派对，赵香侬以父亲身体不好一一回绝了她们，这一个礼拜里赵香侬过着极为简单的生活，她把大多的时间花在给赵延霆说话聊天上，赵延霆每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赵香侬没有告诉他她和宋玉泽结婚的消息，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个礼拜里让赵香侬觉得庆幸的是赵氏企业在经过了最近的纷纷扰扰之后已经逐渐步入正常轨道。
宋玉泽离开的第八天，赵香侬接到了他离开的第一通电话，电话是在晚上打来的，那时，赵香侬正在芝加哥的一家俱乐部里，柏原绣明天就要到夏威夷去了，柏原绣连续给赵香侬打了四通电话她才出现在这里，在那群人眼里她还是柏原绣的女朋友，未婚妻，恋人，他们起哄让他们接吻。
柏原绣站了起来拉起赵香侬就走。
幽暗的走道里，此情此景似曾相识，酒精催生出来的让柏原绣的世界馄饨成一片，以为那个平添出来抢走他的小侬只是南柯一梦，唇就这样压了上去，她头一歪，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颈部上，她和他说原绣你喝醉了。
话说完之后包里的手机响起了。
赵香侬接起了电话。
“不要让我再看到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情景。”这是宋玉泽在电话里说的第一句话：“赵香侬，马上给我回去。”
“好！”赵香侬应答了一句。
关掉了电话赵香侬和柏原绣说原绣我要回去了，一路顺风。
当赵香侬的身体擦着他的身体时下意识的柏原绣拉住了她的手：“小侬！他对你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她只是告诉他这样一件事情，柏原绣，我们家公司，我爸爸出事那会我每天会给打十几通电话。
“那时我……”柏原绣呐呐的说。
“我知道，你被你爸爸软禁了起来。”她的声音又凉又淡：“他们说的对，男人和女人的心里结构不一样，这样的事情要是换了发生在女人身上的话她们肯定会用刀子架在自己的喉咙上，不惜头破血流也要获了离开的机会，而男人们从不那样做。”
西尔斯大厦七十八楼，汀斯利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个被甩碎的手机，这个状况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个下午刚刚给这个年轻人讲了两个小时的自身修养问题。
汀斯利每年都会接一份工作，亿万富翁们带着他们的继承人来到了他的事务所，他的助手会把在那些来访的人中挑出资质最好的，把挑好的人选资料送到他的手里，于是他的新工作就开始了。
一个礼拜前汀斯利从澳洲来到了芝加哥，他的新学生叫做宋玉泽，对于他的助手挑出对象汀斯利还是有点惊讶的，他还没有教过东方人。
“十年后，他会为你赢得大量的荣誉财富，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而知道你。”他的助手和他这样说。
和汀斯利来到芝加哥住进西尔斯大厦第七十八层楼的可不止他一个，这些人都接到了宋学汝的聘请，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和他差不多，他们都是来自于投资、金融、社交、时局，市场分析等领域的佼佼者，那些现在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的企业家二代、三代都来自于他们的手笔。
当汀斯利看到宋玉泽的日程时间表时被吓了一跳，那份日程时间表堪称是魔鬼教程。
“一下子要吸收这么多你可以吗？”汀斯利曾经这样问宋玉泽。
“当然。”他就这样回答了他。
一个礼拜下来，汀斯利发现宋玉泽真是一位好学的学生，不仅好学而且领悟力极高，最早起床的人是他最晚睡的人是他，他就像是一道被编好的机械程序一秒不差的吸收那些密密麻麻的的数据。
汀斯利不知道宋学汝是怎么说服他的孙子接受这样类似于变态式的封闭训练，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比军队模式还要枯燥的生活。
“宋玉泽，你在外面有没有女朋友。”昨晚他问他。
他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的就是默认，于是他又问他：“那你想不想她。”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宋玉泽如是回答：“你所要做到的是让我能尽快的离开这里。”
昨晚刚刚说想尽快离开这里的人今天就甩手机了，在在他给他讲了两个小时的自我修复课程之后，宋玉泽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纪录在案吗？
“您能出去一会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属于我的私人时间。”他对着他下逐客令。
宋玉泽每天的私人时间被压榨到只剩下了半个钟头，有一次汀斯利因为好奇偷偷的观察了属于宋玉泽的那半个小时私人时间，发现那半个钟头里宋玉泽大多的时间都在看着他的手机发呆，之后，汀斯利无意间发现了宋玉泽的手机里有一组女孩子在睡觉时的图像，穿着男式衬衫，脸粉嫩粉嫩的。
赵延霆在赵香侬和宋玉泽举行婚礼的半个月之后全面清醒了过来，那天赵香侬推开病房房间就看到了赵延霆坐在轮椅上，头发梳理得干干净净，从他昏迷之后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赵香侬。”
“爸爸。”垂手，赵香侬站在赵延霆身边。
“你结婚了？”赵延霆文问她。
“嗯。”
赵延霆的手落在轮椅的扶手上，他在努力的想要站起来，赵香侬想去帮忙，手被狠狠的甩开。
终于，赵延霆站了起来，他脸转向了她。
“和宋玉泽？”
“嗯，和宋玉泽。”
她的回答让赵延霆的脸一下子因为激动涨得满脸通红，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赵香侬，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赵延霆还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之后赵延霆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了，他想爬起来又没有力气爬起来，赵香侬想去扶他又被狠狠的推开，他的手指着她的脸，嘴张开着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香侬被这样的赵延霆吓坏了，从来她就没有见过赵延霆这般狼狈的模样，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一番话就这样从她的口中溜出来了。
“爸爸，他真的对我很好，爸爸，他不是故意要那样做的，他只是因为不能忍受我嫁给别的男人才会采取那样极端的手段，爸爸，他和我保证以后会全心全意的对我好，我也决定相信他的，爸爸，请您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他……”
喃喃自语的，赵香侬开始重复着刚刚的话，赵延霆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把她吓哭了，她以为她那无所不能的爸爸也要变成了一名失语病患，她知道说不出话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终于，赵延霆的手缓缓的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他真的对你好吗？”
泪眼婆娑中赵香侬看到赵延霆脸上的表情，那表情分明是如果从她的口中听到“不好”这样的话会马上要了他的命似的。
于是，赵香侬拼命点头，拼命的在点着头。
离开医院之后赵香侬给宋玉泽打电话，接电话的不是宋玉泽本人，极为机械化的男声告诉赵香侬，现在宋先生没有时间接电话，同时那个人还告诉赵香侬如果没有重要事情的话请不要把电话拨打到宋先生的手机上。
“你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我今天一整天都会等他的电话。”赵香侬说。
赵香侬是在晚上十点左右接到宋玉泽的电话。
“找我有事？”他问她。
“嗯，我爸爸每天要出院，我希望你明天能来。”
电话那边经过了微微的停顿，给出了答案：不能！
“宋玉泽！”赵香侬提高了声音：“我们来谈个交易，你配合我一次我配合你一次！”
“赵香侬……”电话那端声音略带停顿，低低问出：“你是不是又哭了？”

第69章 （甲之蜜糖）
宋玉泽直到黄昏才出现在医院,那时正好赶上了赵延霆正在办理出院手续,他来到了宋玉泽面前解释他是刚刚下的飞机，下了飞机之后又赶上了堵车，赵延霆板着脸，赵香侬走到宋玉泽身边身体往着他的身体靠，嘴里轻轻的叫了一声“爸爸。”
那声“爸爸”之后赵延延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了她和宋玉泽身上,宋玉泽手握住了赵香侬的手,赵香侬并没有避开。
赵延霆和李柔坐在一辆车上，赵香侬和宋玉泽坐在另外一辆车上,一行人离开医院回到赵公馆。
约半个小时的晚餐时间，自始至终赵延霆的目光都带着观察意味,比起局促不安的赵香侬宋玉泽显得自在多了,该微笑的时候微笑，该拿出诚意的时候拿出诚意，连秀恩爱也恰到好处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终于，晚餐结束了，当着赵香侬的面赵延霆邀请宋玉泽到他书房去。
宋玉泽装模作样的看着赵香侬一眼，回答：“好的，爸爸。”
赵香侬跟着宋玉泽一起站了起来，她拉住他的手，侧身手落在宋玉泽的衬衫上，一边帮宋玉泽整理衣领一边她和他低声说着：“宋玉泽，你怎么摆平我就这么摆平我爸爸，你要做到的是让我爸爸觉得我嫁给你是一件以后不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好。”他低声应答着，唇轻轻的触了触她的鬓角。
等宋玉泽和赵延霆离开餐厅，赵香侬发现除了李柔之外其他人脸色都带着那么一点不自然，管家表情不自在，两位准备收拾餐桌的女佣人脸色微微泛红，她们眼神所透露出来的则是带着羡慕，看来，刚刚宋玉泽差不多一分钟的表演大获成功，起码，看在那些人眼里她和他的甜蜜幸福很像那么一回事。
九点左右，宋玉泽离开赵延霆的书房，从他脸上的表情赵香侬猜到一些事情大约已经尘埃落定，比如，宋玉泽成功的让他的爸爸承认了他是赵香侬的丈夫。
十点半，赵香侬按照宋玉泽要求的那样在大致参观了她的家之后回到她的房间。
“我十二点就要离开，我想看看你的房间。”于是赵香侬把宋玉泽带进她的房间里。
进入房间之后她和他坐在沙发上，经过了长达半个钟头的沉默之后宋玉泽问她：“你都不好奇我这半个月都到哪里去吗？”
没有回答赵香侬打开电视机。
电视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和他依然没有说话，当电视机的画面呈现出男人女人在接吻时宋玉泽的脸朝着她靠近了过来。
赵香侬没有避开，她开口说话：“刚刚你不是问我不好奇你这半个月都去了哪里了吗？”
“所以呢？”他指尖轻轻触着她的耳垂，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仅一点都不好奇你这半个月都去了哪里，我还希望继续保持着现在这种状态呢。”
落在她耳垂上的手变得僵硬。
赵香侬轻声说着：“我最近心情还可以，这点，你应该比谁更加清楚，我猜，那些人肯定把我最近去看了那场秀，我给那位模特打赏了，我胖了几镑了，我……”
很近的距离，赵香侬看到宋玉泽眉头微微敛起，他的脸微微往后拉，刚刚还凑得很近的两张脸拉出了两个拳头左右的距离。
“嗯，你说得对，他们是告诉我你体重增加了。”他手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然后捏了捏她脸颊：“可我看你这张脸反倒是肉少了。”
他看着她微笑：“那几镑的肉都长在哪里了呢？我来猜猜……”
宋玉泽拉长着声音，落在她脸颊上的手一点点往下，然后手指从她的领口伸了进去，隔着胸衣罩住了她胸前的两团，揉捏着，嗓音低沉：“是不是肉都长到这里来了。”
想要拿开宋玉泽的手在因为宋玉泽的话在半空中停下，垂落，宋玉泽和她说“赵香侬，不是说我配合你一次，你配合我一次的吗？”
拽住那两团的手因为她垂落的手更加肆意了起来，似乎，还嫌不过瘾，他抽走了她的胸衣，手改成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另外的一只手搁在她腰间迫使着她的身体往前倾，握住她左边的手明显带着情绪。
在他的肆虐下赵香侬直抽气，他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在等待着。
是在等待着属于从前的某个时刻一样露出一脸的痴迷吗？
回视着宋玉泽的目光，赵香侬声音嘲讽：“宋玉泽，现在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所以，不会出现你所期待那样的。”
呆怔的表情稍纵即逝，宋玉泽手从她的衣服离开，然后他把她的衣服整理好。
临近午夜的时分里，房间的灯只留下了一盏小夜灯在亮着，赵香侬想不起来是谁把房间变成这样了。
电视发出的光线落在了两张坐在电视机前的脸上，赵香侬维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坐着，只是，也不知道是小夜灯的光线太过于迷离了，还是那电视机变幻莫测的画面让人有了时空错乱感，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目光一下子从电视上移到了那个人的脸上，目光越是停留得久她发觉她的心就越发得贪婪，仿佛，她看到了那些由于烧开水产生的水蒸气了，没有穿上衣的青年口气无可奈何：这里没有热水器。
在大片的水蒸气中那张脸终于回过头来看她了，赵香侬心里很高兴，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回过头来看她，于是，咧嘴，微笑。
他来吻的时候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伸进她衣服里时她也就挣扎了几下然后由着他，他把她的身体放平在沙发上她手捧着他的脸颊，等待着。
刚刚身体经过他那么一番拨弄，早已经躁动不已了，她扭动着身体久等不到他后她的脚趾头开始去蹭他的大腿内侧。
“阿泽……”她讨好的唤着那个名字，低低的要求：“可以了，可以放进来了，嗯……嗯？阿……泽？”
在那声拉出撩人曲线的“泽”中房间的灯光大亮，下意识赵香侬眯起了眼睛，然后，那个身体从她身上离开，还没有等赵香侬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就听到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房间空荡荡的，就只有电视机上的人物自由的沉浸在属于他们的故事中，脚卷起，赵香侬捧着头，刚刚的画面在她的脑子里走马观花一般。
医生已经让她不能太过于依靠那些安神药物了，一定是她药物产生的幻觉，那个拥有着让她脸一贴上就忍不住的想打瞌睡的背是如此真实的存在过啊，赵香侬不敢告诉任何人，她是如此的想念那个人，那些时光。
明明，那个人那些时光是被杜撰出来的幻梦！
赵香侬手深深的渗透进了自己的头发里，用很多时候她都会用的方法：在心里默念一千次，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车子停在路口等着红绿灯，宋玉泽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了那辆停在商店门口的机车上，机车的主人刚刚进入商店买东西，那位马大哈老兄忘了拔下那串车钥匙，那串车钥匙在微微的晃动着，几秒钟之后，宋玉泽打开车门开走了那辆机车。
机车在芝加哥的大街小巷里穿行着，间隔在高楼大厦的街道就像是深不见底的的裂缝，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心里有多烦躁他的车速度就有多么飞快，现在，有几辆警车在他的车后面追着他。
从他耳边飞逝而过的风呼啸而过，它们逐渐形成了这么一股声音，铺天盖地的：赵香侬居然在对那个他所杜撰出来的人物幻象念念不忘，多可笑，多傻多疯狂！
轮胎急速的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刺耳的身体，机车车头撞在了一边的水管上，水管破裂，巨大的水流一柱擎天，宋玉泽头搁在车头上，手深深的陷入了头发里。
赵香侬难道不知道吗？根本没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用自己的身体傻傻的去为她挡住一辆车，偷偷的换掉了会让她起泡的皮鞋，装模作样的说着一加一等于二的公式……
那都是为了骗她啊，傻妞！
当那只手搁在他的肩膀上时，宋玉泽回头拳头结结实实的望着那只手的主人挥去。
宋莲素是在清晨接到宋玉泽的电话，第一句话没头没脑的：“姑姑，我要你帮我一件事情。”
又……
“姑姑，我希望你能把她带在你身边，然后给她很多很多工作，让她不要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宋莲素反映过来之后才会意到宋玉泽口中的那个“她”应该是指赵香侬。
挂断电话不久之后宋莲素才知道宋玉泽居然从西尔斯大厦偷偷溜出来，不仅偷偷溜出来来进了警察局，看看宋玉泽这个小子都干了些什么：偷车，破坏公共财物，袭击警察！
宋玉泽的举动让老爷子火冒三丈，这一火冒三丈肯定会为宋玉泽招来更为苛刻的霸王条约。
宋莲素猜之所以宋玉泽会偷偷溜出来肯定是想他媳妇了，之前她很好奇宋玉泽为什么非得娶赵香侬不可。
“小泽，你喜欢她？”
“……”
“宋玉泽，你被赵香侬迷住了？”
宋玉泽就是死也不开口，于是宋莲素心里在嗟叹，她那漂亮的小泽变得一点不可爱了，从她哥哥有一天带着一个小婴儿回家宋莲素就被那长像天使的小家伙迷住了，可以说宋莲素等于宋玉泽的半个妈妈，天使般的小男孩获得了所有的人喜欢，为了那个小男孩她的哥哥一直没有另娶妻子。
渐渐的，天使般的小男孩在精雕细琢的后花园长大了，大到明白了寂寞的滋味，大到会向往那些普通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大到会偷偷的在放暑假时去打零工筹钱买礼物送给心爱的女孩，他口中像阳光的女孩，她的小泽和很多普通男孩一样拥有了自己的初恋。
后来，一直顺风顺水成长着的天使男孩开始变得叛逆，那叛逆的诱因来源于他母亲的离开，一直被告知自己母亲早已经不再人世的男孩忽然在某一天接到认尸通知，亲眼看到母亲尸体的男孩开始仇视那些对他撒谎的人，然后他开始学会了从暗地里的离家出走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离家出走。
风雨交加的夜澳洲的警察在那座断裂的桥上看到那辆停在裂口上孤零零的车，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神情木然的少年，几个钟头之后警察在桥下找到了少年父亲的尸体，显然，为了不加重车的承载量少年的父亲选择把生命的机会交给自己的孩子，那一启事故的少年叫做宋玉泽，内心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宋玉泽终于在有一天因为自己爷爷的一句“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这样的话中离开。
这次，没有人再去找他。
宋玉泽这一走就是八年。
现在，她的小泽终于回来了，宋莲素有一天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一天喝了点酒的宋玉泽在对着空气说话：“你又在哭了对不对，你总是在哭，这让我烦死了。”
出于好奇，宋莲素来到了宋玉泽的面前，然后，宋玉泽就这样抓住了她的手说着傻乎乎的话。
“你要和他结婚了，也就是说以后你只会在他面前哭了，对不对？嗯，应该是那样，不过我觉得你来烦我比较好。”
那时宋莲素心里在偷笑着，说什么烦死了，什么烦我比较好，分明，他是那般的享受并且做好了长期霸占的准备。
那时，当宋莲素听到宋玉泽回家，以及宋玉泽为了娶到赵香侬而和她父亲签下了一大堆霸王条款时，宋莲素就知道了：她的小泽一定特别喜欢赵香侬。
赵香侬是在五月末接到来自于宋莲素办公室的电话,宋莲素亲自打来的电话，还是用以前的口气：“赵香侬，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我希望你能重新回来为我工作。”
一天之后,赵香侬答应了宋莲素的要求,这一天,距离赵香侬和宋玉泽的那场婚礼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到目前为止,一切从表面上来看都是好的,那场婚礼让她的家族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赵氏百货和一个月前的风雨飘摇比起来已经显得太好了,赵氏百货的股价每天都在稳步的上涨。
更让赵香侬后怕的是十天前美国政府从一个军火商手里顺藤摸瓜的抓到了一个洗钱集团,而在对这一个洗钱集团的调查中更是揪出了一连串的人物，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围剿行动展开了，在这场围剿中多人因为和恐怖组织保持联系而锒铛入狱，在这些人中不乏有社会精英、上市公司的负责人。
一想到那几天发生的事情赵香侬心里存在着后怕，还好，在这个事件中没有人提到了赵延霆。
现在，赵延霆已经销假回到公司上班，李柔也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状态，她也会盛装出席一些较为重要的公共场所，一切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赵香侬每天晚上不住在赵公馆里，她每天都在司机的接送下和赖斯回到芝加哥市区北部被绿树环绕的象牙色圆形建筑里，很多人包括她的朋友们都不知道她结婚了，她嫁给了一个叫做宋玉泽的男人。
如果不是每天回到那个挂着她和宋玉泽结婚照片的房间，恐怕连赵香侬都会忘记其实她已经结婚了，从那天宋玉泽离开赵公馆之后赵香侬再也没有见到宋玉泽，也没有接到宋玉泽的电话。
而且，之前那些宋玉泽放在她周围的人也都没有了，赵香侬之所以答应宋莲素的邀请是因为她需要一份工作来打发她无所事事的日子，她总觉得一定是她的日子过得太过于清闲了所以才会每天晚上都失眠。
赵香侬正式工作时间是在六月一号，她开始过起了那种每天挤地铁上班的日子，工作的第一天赵香侬就被宋莲素叫到了办公室，然后，在宋莲素办公室里赵香侬有了自己的办公席位，帮忙处理宋莲素生活乃至工作上的琐事。
几天下来，赵香侬发现派送到她手头上的工作量大得吓人，她每天都是最晚离开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工作量大的关系这几天里赵香侬都是一回到家就累得眼睛睁不开，好几次都是在泡澡的时候就睡着了。
连续一个月工作下来赵香侬很高兴的看到之前一段时间老是困扰着她的黑眼圈没有了。
七月，赵香侬接到了一通打到宋莲素办公室的电话，拿起电话时对方一阵沉默，在赵香侬连续的几次询问之后电话挂掉了。
半个钟头之后，电话再次响起，还是来自于刚刚的那个电话号码，这次是宋莲素亲自接起的电话。
话筒放在耳边目光望着赵香侬，宋莲素没好气：“说。”
这是宋莲素一个礼拜会固定接到一次的电话，电话无非都是询问那个“她”最近的生活状态，她好不好，脸有没有变圆，笑容多了没有，姑姑有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指责她等等等。
有一次宋莲素烦了：“宋玉泽，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直接问她。”
那边，宋玉泽迟疑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说：“我怕变成像上次一样忍不住的从这里偷偷溜走，我也怕被她影响到我的学习进度。”
赵香侬被宋莲素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从她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宋莲素就一直在看她，硬着头皮赵香侬走到宋莲素面前。
“Ms，我想出去一下，您需不要需要我带一杯咖啡上来。”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因为赵香侬出现的声音骤然停止了下来，宋莲素在想现在那边的人是不是在竖起耳朵倾听着。
想想，她的小泽怎么看都挺可怜的。
于是，宋莲素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赵香侬：“赵香侬，小泽一直叫我姑姑。”
赵香侬看了她一样，没有说话。
“赵香侬，我也想听一次你像小泽一样的称呼叫我。”
还是没有说话。
“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电话那边，宋玉泽压低嗓音：“姑姑，我警告你不要为难她……”
接下来的话因为赵香侬的那声“姑姑”的变慢变轻变没有了。
随着那声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电话那头也断线了，这个时候宋莲素才想起他们家那个说会养她到老的天使男孩为了他媳妇居然警告她了，艹！
宋莲素想，她的小泽一定是很爱赵香侬。
下午三点半时间，宋莲素再次接到宋玉泽的电话：“姑姑，让她到窗前来。”
让她到窗前来，让赵香侬到窗前来？宋玉泽到底在说什么，然后，宋莲素压低声音：“宋玉泽，你偷偷的溜出来了？”
小段的沉默之后：“姑姑，你就让她到窗前来，我就看她一眼就走。”
这样的话让宋莲素心里听着心酸，关于发生在宋玉泽和赵香侬之间的事情她也是略知一二，宋莲素心里也明白着，要赵香侬原谅宋玉泽应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按照宋莲素说的那样赵香侬来到了窗前，卷起了百叶窗帘，正想离开的时候宋莲素用手示意她暂时站在那里。
现在赵香侬所在的位置是靠近南边的窗，目光无意识的望着窗外，一些的思想飘飘忽忽的，仿佛来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她也在这里工作，有人告诉她外面有人找她，那天，她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身影骑着机车穿着一家汽车公司的工作服，她就只敢躲在窗前目送着他。
意识到自己要掉进了那个迷幻般的漩涡里，赵香侬赶紧掉过头不去看窗外，在心里默念着：那是假的，那是一个为了迎合她而杜撰出来的幻象。
从窗外调回来的目光无意识的和宋莲素触碰在了一起，赵香侬慌忙避开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座位上去。
小段时间过去，宋莲素把她公寓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上：“赵香侬，明天我先生要来，我需要陪他去参加聚会，你去帮我挑一件礼服，挑完礼服之后你就直接下班。”
赵香侬拿着她的公寓钥匙离开了，五分钟之后宋莲素给宋玉泽打了一通电话：“宋玉泽，你想不想见她？”
那边回应她的是：“我还有半个钟头就到西尔斯大厦了。”
“一个钟头之后，赵香侬将会出现在我的公寓里，我直接让她从我的公寓下班。”
“这个和我没有关系。”
“宋玉泽，我今晚会在我朋友家呆到很晚才回去。”
“这个我觉得胡安夫人应该和胡安先生报备才对。”
这小子还在装。
“小泽，你刚刚看到的是她的脸，你一定没有看到她今天穿的衣服，今天赵香侬穿得特别的迷人，她腰细得都让我嫉妒，她……”
宋莲素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数十分钟过去之后，宋莲素的手机重新响起。
“你今晚会在朋友家呆到几点？”宋玉泽是这么问她来着。
挑好的礼服连同鞋子、手袋放在了显眼的所在，赵香侬刚刚带上宋莲素衣帽间的门就看到了宋玉泽。
骤然出现的人让赵香侬在吓了一跳间身体失去了平衡，她的身体往后一仰刚刚带上的门又打开了，身体随着那扇门赵香侬摔倒在了地上，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的同时也扭到了脚。
被遮挡在窗帘外的那方天光在逐渐的变得暗沉，赵香侬坐在了床上目光木然的看着透过窗帘渗透出来的那些光亮，现在宋玉泽正在给她扭伤的脚上药。
从宋玉泽进入这个房间里到她摔倒，到他把她抱到客房房间，到他给她上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赵香侬望着抖落在窗帘上的光亮望得入神了，等那只手来握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时她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宋玉泽。
赵香侬和宋玉泽正肩并肩一起坐在床上，他们依然延续着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的相处模式，小段时间之后赵香侬的手挣脱了宋玉泽的手，想从床上站起来时被宋玉泽的手压住，她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之后，赵香侬再也没有挣扎。
渐渐的，坐在她身边的那道呼吸由浅变得急促了起来，压在她肩膀的那只手往下，在很缓慢的往下移动着，来到了她衣服下摆手做了稍微的停顿，然后手就这样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展开的手掌紧紧的贴着她后背一点点的往上，等到他的手触到了她胸衣暗扣时，赵香侬站了起来，随着站起来的动作那只手从她的背后滑落。
当赵香侬的手触到了客房房间的门把时。
“赵香侬！”宋玉泽叫住了她。
搁在门把上的手因为宋玉泽的那声“赵香侬”而停顿了下来，既没有要留下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些的想法正在逐渐形成着，张扬而消极。
当宋玉泽的身体贴上赵香侬的背部时，她的手紧紧握住了门把，宋玉泽手盖在了她的手上，牵引着她的手从门把上垂落，然后，他的手去操控房间的智能管家，智能管家显示屏显示出再过六个小时才会自动解锁，也就是说六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可以离开房间。
宋玉泽的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时赵香侬没有挣扎，因为她没有挣扎那双手更为肆无忌惮了。
舌尖卷住了她的耳垂，轻轻一吮，放开，喃喃自语着：“姑姑说你今天穿得很迷人，于是，我就想……”
手指落在了她那件短外套上，短外套就只有一个纽扣，纽扣被轻而易举的解开，剩下了那件衬裙，他的牙齿时不时的去逗弄着她肩膀上的衬裙细带，声音就仿佛从她的皮肤毛孔里透露出来般，迷乱，宛如最为极致的叹息：“我就想……，我得来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和姑姑说的那样那般的迷人。”
“赵香侬……”他的声音状若在叹息。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等他的手拉开她中裙的拉链，等她那件中裙缓缓的滑落，等他的手隔着柔软的衬裙布料来到她的三角地带，她的手按在了他的手。
“怎么了，嗯？”
“宋玉泽！”
他的牙齿轻啃着她的肩膀，赵香侬身体一缩，侧脸，目光死死的盯着被暮色染成深色的窗帘，张开嘴说。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我都属于你，离开这个房间时我要拿到你那天发到我手机里我爸爸和那些人在一起的视频。”

第71章 （甲之蜜糖）
宋玉泽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赵香侬,贴着她的还有属于他那处僵硬的所在，就这样抵住,在试探着,在昭示着，赵香侬没有躲避，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被暮色染成深色的窗帘，张开嘴说。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我都属于你，离开这个房间时我要拿到你那天发到我手机里我爸爸和那些人在一起的视频。”
时间仿佛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停滞下来,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从背后缓缓传来了他的声音。
“赵香侬,你真的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知道,她知道！但这就是属于赵香侬的生存之道，一些的东西需要她去捍卫，去判断！可是啊……
“宋玉泽，你知道的，我曾经也可爱过，不是吗？”
回答她的是他带着掠夺式的吻，他就那么轻轻的一扯，衬裙的细带被扯断了，柔软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至她的腰间。
他的唇贴在她颈部的动脉上：“赵香侬，非得要这样吗？”
“是的，非得这样。”赵香侬声音木然。
暮色真正的暗沉了下去，赵香侬的脸贴在了门板上，被染成深色窗帘刚刚还静止不动着，连同这个房间的一切，从背后的入侵打破了那种静态，带着宛如龙卷风过境的般的掠夺，疼得她的身体仿佛生生要被折断似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一刻呢？是因为她口中说的那样，男人们也和女人们一样，会对第一次的性对象念念不忘吗？
宋玉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了，他想念这种属于她身体所释放出来的极致感觉，宛如飞飞湮灭一般。
离开芝加哥来到了新奥尔良，他以为离开了那个有着太多属于赵香侬所留下烙印的房间他就不会再梦见她。
可是，他还是夜夜梦见了她，声音，笑容，一会儿发脾气一会儿默默流泪，一会儿嚎啕大哭，如此的鲜明，鲜明到他每天迫不及待的想遁入到了梦里，去吻她，去摸她，去逗她开心，然后哄着她让她回应他。
对于那种现像，宋玉泽是害怕的，让宋玉泽更为害怕的是赵香侬仿佛不再安分于呆在他的梦里了，她在白天也出现，出现在没有人的地方，姿态撩人，于是他开始和她说一些的傻话，很傻很傻但却是她乐意听的傻话。
渐渐的宋玉泽觉得赵香侬快要变成属于折磨着宋玉泽的一种疾病，顽强而带着毁灭性质，为了摆脱那种疾病宋玉泽尝试和那个说喜欢他的姑娘约会，看了一场午夜的电影之后他就被她带回家了。
那个姑娘叫什么宋玉泽不大记得，他只记得她也和赵香侬一样有着一张还带有婴儿肥的脸，喝了一点的酒之后他脱掉了她的衣服，因为也和赵香侬说了差不多一样的话“我是第一次”“他们说第一次都会疼，我怕疼。”
一模一样的话让宋玉泽开始恍惚，然后，他就从那个房间逃开，从那个房间逃开之后宋玉泽手撑在他的机车上不停的呕吐着。
那一晚，新奥尔良的黑夜带给宋玉泽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他悲哀的发现赵香侬变成了属于宋玉泽一辈子不愿意摆脱的疾病。
更让宋玉泽绝望的是在次日芝加哥传来的赵香侬和柏原绣结婚的消息，一万米高空上，宋玉泽唯一的念想是：不能让赵香侬嫁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
离开新奥尔良时宋玉泽把属于朱润带给他的一切信物深深的埋在了泥土里，他和那个曾经在他生命里如阳光般存在的女孩不停的说对不起。
现在，此时此刻，他深深的把自己埋进她的身体里，只是，赵香侬说了很不可爱的话，所以……
眼看着要滑落的身体又被他的手捞回，然后手固定住，然后迎来了他一波节奏极快的撞击，又深又重又沉的让赵香侬的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着，一直紧紧贴在门板上来寻求支撑的手先开始滑落，之后带动着身体，然后，那个人不让，他用一波更快更重的节奏在昭示着属于他的强悍，赵香侬知道他在惩罚着她的不可爱。
来到最后冲刺的阶段时赵香侬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嘴里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张开嘴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痛苦的求饶？愉悦的吟唱？
赵香侬让自己牢牢记住的是：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和任何的喜乐无关，总有一天她会用属于她的办法获得她的自由。
她有一架飞机，明年她就可以拿到了飞行执照，她要开着她的飞机穿过茫茫的大西洋，去看大西洋浩瀚的夜空。
嗯，就这样，就这样，赵香侬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终于，她听到了他那声低低的暗哑的声线，脸和身体重重的贴上了门板，他的身体重重的压上了她的身体，她被藏在了他与门板中间，压在她身上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赵香侬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窗帘上。
完事之后，他把她抱回到了床上，身体刚刚触及床赵香侬就选择背对着宋玉泽，宋玉泽也没有说什么，之后，是大片大片的沉默，在沉默中时间静静的流淌着，七点、八点、八点五十分……
约九点的时间，智能管家蓝色的屏幕上显示着距离离开这里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自始至终，赵香侬都背对着宋玉泽躺着。
“赵香侬。”
“嗯。”
一段的沉默过后，他的气息朝着她靠近。
她的衬裙肩带已经被他弄坏了，被弄坏肩带的衬裙现在就只能起到类似于浴巾式的包裹作用，他轻而易举的拉下了衬裙，他的手指在轻轻的弄着属于她胸前的顶尖部位，再之后……
身体由侧面被扳成了正面，他的身体覆盖在了她身体上面，半撑着手臂，他们彼此之间的脸被拉出了约三个拳头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之后沿着她的脸往下，再之后落在了她的胸前。
小段时间之后，他低头，唇瓣轻触她的顶尖之后，把刚刚他唇瓣触到的如数纳入口中，舌尖如小狗儿般的，去卷住，放开，再去卷住，轻轻发力。
当薄薄的蕾丝被扯下时赵香侬身体想翻过来让他从后面进来，他握住她的腰不让她动，赵香侬看着宋玉泽的脸想了想，垂着眼眸伸手想打开床头灯，房间光线有点暗，这样的光线对于她来说有点危险，让她也害怕，因为……
赵香侬没有成功的打开床头柜的灯。
宋玉泽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处于身下赵香侬的脸，一些的情绪在发酵着，极坏，坏到仿佛带动着属于潜藏在他身体的破坏力，比如让她疼，就像不久前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样那次一样，等他发泄完之后，他才发现她的身体因为他的不加节制而抖动得就像是一片落叶，那样的她让他想起了她和她的《月光爱人》。
两只放在床头柜上叠在一起的手谁都没有动。
他看着她，她没有在看他。
然后，不约而同的：
“宋玉泽。”
“赵香侬。”
宋玉泽想和赵香侬说，赵香侬，即使你从我手中拿走了那些东西，我也有办法让你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没有说出来的话却因为她比他先说出口的话心开始狂跳不已。
“宋玉泽，开着灯做好吗？”
其实，这是多么普通的一句话，可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却因为赵香侬的笑容让他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疯狂的击打着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拉长着声音，嘴角更大弧度的上扬着，她如此娇媚的说出：“我就想，不行么？”
当然行！
房间的灯光变得明亮了起来，她的眼眸和她的唇瓣一样水盈盈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宋玉泽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怕看了之后他再也在西尔斯七十三层大厦呆不住了。
撑着的手缓缓放下去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手指缝隙，紧紧的绞缠着，腰一挺，去找寻她身体里最深的所在，用尽全力去到达。
得到了那种宛如要窒息般的包容，他的头趴在她的肩窝上低低的喘息着，她的紧致迫使着他去索要得更多。
她的头从枕头上滑落了下来，头发遮挡住了她半边的脸，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因为他的每一次极快的进入和退出而在晃动着，轻一点她就咬住嘴唇，重一点的时候就昂起脸，当他的唇想来亲吻她的唇时她就躲开，然后她让自己发出吃吃笑的声音求饶着：不要……会，痒……
或许是她的声音愉悦了他，他在她身体里又顶又撞的，力道极大，于是她的头又被带离了距离枕头一点点了。
这是一张单人床，手一伸就可以碰到床头柜，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也不知道是被谁的手碰到掉落在地上了，然后房间的光线迅速变得暗淡了许多。
宋玉泽觉得他快要疯了，当她主动的来亲吻他的嘴唇当她在得到他的暗示坐在了他的身上，当他的手握住她腰的两侧带动她的节奏，当她胸前的那对小白兔在因为某种运动而展现出可爱的姿态时，便有了属于此时此刻宋玉泽的疯狂。
“阿侬……阿侬，”他手握着她的腰，喃喃的，一边疯狂的亲吻着属于他所能亲吻到的，一遍又一遍的叫唤着她的名字。
“阿泽……”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一手主动的去贴住握住她腰的手，身体在不停抖动着，利用极为有限的时间，唇瓣去吮他的耳垂，鼻尖，一遍遍的回应着他。
极致的时候，她哭了，她的手捶打着他的肩膀，她和以前一样的在抱怨着他，宋玉泽，我这些天都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你。
他呵着她，阿侬别哭，亲爱的求你别哭，亲爱的是我的错，所有所有都是我的错。
当……落在她的身体深处时。
两具身体仿佛来到了顶端，触及了巅峰，他们依然紧紧的连在一起，用一模一样的频率在呼吸，颤抖。
当宋玉泽睁开眼睛触及属于那张近在眼前的脸时，他慌张了。
“赵香侬……把眼睛睁开！”
“嘘……”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和他说：“宋玉泽，不要说话，你会把那些小鸡们吵醒的，宋玉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买下那些小鸡吗，我觉得它们和我特别的像，它们也和我一样在孤独中长大。”
那一刻，宋玉泽觉得自己应该让赵香侬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这里是在芝加哥而不是在新奥尔良。
可是，没有，他只是更紧的去抱住她，让她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和耳语，好，我不说话，不说话。
然后，他听到了来自于她均匀的呼吸声。

第72章 （乙之砒霜）
午夜,赵香侬独自站在宋莲素公寓的楼下等司机来接她，仅仅站了五分钟她的腿就有点发抖,那五个小时发生在宋莲素房间里的事情榨干了她的体力，使得她不得不找一个地方支撑她的身体。
她醒来的时候宋玉泽就不见了,她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接。
现在，赵香侬肚子饿极了,她需要饱餐一顿,可她的司机就像是和她作对一样老是迟迟不肯出现。
当那辆机车出现，用一种极为漂亮的回旋动作停在她面前时赵香侬皱起了眉头。
那个皱着眉头的女人让宋玉泽心里在叹气，可此时此刻他就想一门心思的让她皱着的眉头松开，宋玉泽想他真的无可救药了,于是他尝试着对她裂开嘴，他尝试用他在某一个阶段时的语气和她说：“赵香侬,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她的两道眉头依然紧紧锁着。
宋玉泽在心里发誓着，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于是，用她所喜欢的笑容，表情，声音和她说：“赵香侬，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我知道哪里可以吃到好吃的米饭和大豆。”
当她坐上他的机车，手小心翼翼圈住了他的腰时，宋玉泽想这个世界真是荒唐透顶，即使明知道多么的荒唐但也有一种心情叫做甘之如饴。
赵香侬往他手机里打电话是在半个钟头前，那时他正在赶回西尔斯大厦的路途中，赵香侬的电话让他觉得烦，烦到他不想去接听，然后，透过车窗他看到那家中餐馆的外面的广告，于是他想起来了这个时候赵香侬应该是饿坏了，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很巧的宋玉泽又在一家便利店外看到了那辆机车。
宋玉泽想，这一次他偷偷溜出来的结果一定又是他出现在警察局的糟糕结果，这一次他面临着的处罚一定比第一次来得更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宋玉泽也不大清楚，他就想赵香侬她一定很怀念着某些的时光，即使那是虚幻的，所以他就偷走了那辆机车。
冒着热气的米饭被端上来了，上面盖着金黄金黄的大豆还有鸡丁，看来，她这是被饿坏了，她拿起了汤勺，一汤勺的米饭加几颗大豆鸡丁就这样她小口小口的吃着，这是宋玉泽第一次去正眼看她吃东西，就像是安静极为乖巧的孩子，就这样他看着她一口气吃掉了三碗米饭。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空碗，歪着头，她可是在想或许她的肚子还可以装上一碗？
嗯，应该是那样的，你看她在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她一定在观察周围的人有没有在注意她这个大胃王，如果观察到了没有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再来一碗。
傻妞，这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个瞬间的赵香侬看得宋玉泽的眼眶发热发疼，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那么赵香侬一定像此时此刻一样傻乎乎的活着。
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想拥有无邪天真？
赵香侬回过头来唇就被吻住，他的身体横跨过了桌子，手牢牢的框固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迫使着她的头颅往上仰，手去推他，纹丝不动，挣扎间那些碟子掉落在了地上，随手拿起那个玻璃杯往着他身上砸，依然纹丝未动！
夜更为深沉了，赵香侬站在那家中餐馆外面，载她回去的车就停在对街的车位上，宋玉泽和她肩并肩站着。
这真是无比漫长的夜，就像那不眠不休的街灯一样，赵香侬望着灯火的光辉和宋玉泽说：“宋玉泽，不久前我打过电话给你。”
“嗯，我知道。”
“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提醒你记得把我爸爸的那段视频……”
“赵香侬！”
“那个时候你没有拒绝来着，没有拒绝我当你答应了。”
然后，赵香侬听到宋玉泽在笑，赵香侬一动也不动的等待着宋玉泽的笑声落下。
“赵香侬，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她，他的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带有那么一点的阴郁。
“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有可能摆脱你的方法，总有一天你会对这样明码标价的交易感到厌倦，然后被更为可爱的姑娘所吸引住。”
“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未来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清楚，十几岁的时候我以为我所有的爱情都只属于柏原绣，后来我还不是从那场和他的婚礼中逃脱了出来对着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赵香侬看着宋玉泽手腕上那淡淡的牙印：“而你，我猜，当你握着朱润的手时一定也存在着和我一样的念头，就是她了，以后就是她了，可现在呢，我没有嫁给柏原绣，而你……”
“闭嘴！赵香侬，你给我闭嘴。”宋玉泽很唐突的抓住她外套的衣领。
明明，这个人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丝的恐慌，那些恐慌应该来自于朱润，刚刚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男人在面对着曾经的初恋：对不起，亲爱的，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在宋玉泽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赵香侬乖乖的闭上了嘴。
宋玉泽离开的时候赵香侬和他说 ：“我希望明天能看到我所想要看到的东西，不然，你下次休想碰我。”
她的声音里透露着两败俱伤。
次日，赵香侬收到她所想要收到的东西，赵香侬把它丢进了湖里。
五月过去了，六月、七月、八月、过去了，赵香侬都没有见过宋玉泽，也没有接到宋玉泽的电话，她依然顶着赵家继承人的身份生活着，白天为宋莲素工作不时的在纽约和芝加哥两地跑，周末会选择性质的参加了一些派对以及公益活动，赖斯小姐依然在帮她处理一些邮件，也为她安排参加一些较为积极性健康课程，她偶尔会陪着赵延霆李柔出现在节日的酒会上，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提前关于她的那次逃婚，还有以她为主角的视频了。
渐渐的，赵香侬也习惯了每天下班回到了那幢被大片树木所包围起来的建筑，习惯了每天早上不知名的小鸟们在她的耳边吵闹着让她快起床，习惯了周末的早晨在赖斯的督促下晨跑。
这天，赵香侬又被她的上司叫到了窗前，站在窗前赵香侬仔细想起来才发现差不多每个月里都有一次宋莲素会让她站在窗前。
刚刚宋莲素是这么和她说来着“你就好好的呆在那里。”
“为什么。”她问她。
宋莲素看了窗外一眼，表情有些的不自然：“这是我的特殊癖好，你喜欢这个解释吗？”
看到赵香侬观察的目光，宋莲素在心里哀嚎，该死的宋玉泽害她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每一个月宋莲素都会接到来自于宋玉泽这样的一个要求：让她站在窗前。
最初是十分钟，接着是十五分钟，然后变成现在的半个钟头，可以想象那个隐藏在窗外的男人是在用怎么样的一种目光去看站在窗前的那个女人。
宋莲素想：她的小泽一定爱惨了赵香侬。
想到这里宋莲素偷偷的去看赵香侬，几分钟之后宋莲素从以前嫉妒赵香侬的细腰变成了嫉妒赵香侬的皮肤，水嫩嫩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看着赵香侬胸前鼓鼓的所在，宋莲素那里更为的水嫩，而……
而宋玉泽那小子一定揉过。
等赵香侬离开时宋莲素问宋玉泽：“要不要我再次让赵香侬去我公寓帮我挑选礼服？”
说这话时宋莲素心里在偷笑，她想起了那天她回家时看到的那个客房房间，从掉落在地上的灯具，枕头，以及床单的打皱程度她就知道，场景应该十分发热激烈。
那边一声不吭的挂断了电话。
九月，芝加哥人迎来他们尊贵的客人：能源大亨宋学汝。
这位尊贵的客人给这座工业城市带来了丰厚的投资资金，和宋学汝一起出现的还有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当那个年轻男人一亮相，人们在心里惊呼：原来是他啊！
站在宋学汝身边的男人是最近整个芝加哥城里热议的对象：十天前，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万美金来到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离开交易所时年轻男人的一万美金变成了一百万零一万美金，这一切也不过是发生在一个礼拜的时间，年轻、神秘、具有传奇式的境遇，当这些深受美国人喜欢的特点发生在美利坚的这块领土上已经具备了一炮而红，而当这一炮而红的因素落在有着冷峻时如殿堂里的修罗，惬意起来有如森林里的麋鹿般纯真随性的男人身上时，它就成了了可以牢牢拽住人们眼球的大热点，芝加哥人简直被那个连姓名也不知道的男人吊足了胃口。
当这个热点来到最为顶峰时，这个男人出现了，他就站在了宋学汝的身边。
“他是我的孙子。”宋学汝轻描淡写的介绍着那个年轻人。
于是，人们开始恍然大悟，然后在心里感叹：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恍然大悟过来的之后有人迫不及待的问起关于那发生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事情。
年轻男人露出可爱的笑容：“那只是我和我爷爷之间打的一个赌，我如果在一个礼拜里可以用我的方法赚到一百万美金的话，他就得负责剪一个礼拜的草坪。”
只是美式的故事，温馨，轻松幽默，惹人好感，就像是不久前他们的总统先生因为和别的女性忘形玩自拍，而惹来了第一夫人的醋意一样可爱有趣让他们总是很乐意谈起。
而那些撰稿人也由着这样的一段小故事写出长篇大论来赞美属于那对祖孙之间的互动。
这些看在人们的眼里是美好的，但这些放在那些从事公关、策划之类工作人眼里这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秀。
宋家继承人的首秀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这点赵香侬必须承认，首秀的成功为宋学汝的打开北美市场取得了丰厚的回报，九月中旬宋氏能源在纽约证交所挂牌，一个礼拜后宋氏能源每支股票翻了数十倍，半个月之后，它成了证交所最为炙手可热的股票之一。
在得到了满满的关注度之后，宋学汝宣布他将在芝加哥设置办公楼，他会把他在芝加哥开的公司全权交给宋玉泽，在宣布这个消息的同时宋学汝还交代了和宋玉泽一起工作的团队人员，当人们在团队人员名单中听到了几位鼎鼎有名的学者、专家、后起之秀时大约也猜到了一些什么：那个野心勃勃的商人终于把手伸向了那个板块——核能。
果然，几天之后，宋玉泽亲自宣布：新成立的公司未来几年里将着重于商业核能源开发，他们会把这项开发一部分回馈到航空事业当中。
当天，宋氏能源的航空股应声大涨。
十月，宋玉泽成为了芝加哥乃至美国东部社交圈里最为炙手可热的人，当然，那些认识宋玉泽的人会选择性的去忘记那位特属于克拉拉心头好的“鲜肉”身份，偶尔有人悄悄提起，必然会被宋玉泽迷住的女人们反驳：切！那是他和大家闹着玩的！
即使赵香侬在极力避开和宋玉泽会碰面的任何场合，但还是避无可避。
赵香侬再次见到宋玉泽是在十月上旬的周末，在芝加哥某位政要人士的慈善派对上，赵香侬陪着赵延霆，宋玉泽作为那位政要人士的千金特邀嘉宾，在这场派对上，柏原绣也出席，而最近刚刚冒出来的那位赵香侬的追求者也追到了酒会来了。

第73章 （乙之砒霜）
这是一场为美国老兵们举行的纪念派对，派对以慈善募捐为主,派对举行了一半赵香侬就开始觉得头疼,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叫做时俊和,韩国人,这个人自称对她一见钟情，据他自己说他为了她特意去学习了中文，此时此刻，她就在她身边开始和她秀那些他刚刚学会的中文,这位老沾沾自喜的那些发音听在赵香侬的耳朵里简直是惨不忍睹。
自然，她不能对他发脾气,因为这位韩国人刚刚成为赵氏百货的合作伙伴之一，嗯，韩国人现在叫她“香香”，他觉得香香是一个特别美的名字，当韩国人第N次叫赵香侬那个特别美的名字时，赵香侬开始朝着一直站在她对面的柏原绣发出求助信号。
看着柏原绣朝着她走来的时候，赵香侬在心里叹气，刚刚她和柏原绣求助时应该是一种极为本能的东西，多年来形成的那种习惯好像很难在短时间戒掉，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当面对着那些对她表示出好感的追求者时，柏原绣总是能想到办法把他们从她身边赶跑。
现在赵香侬知道她已经不能够再那样做了，因为她已经结婚了，自从赵香侬和宋玉泽结婚之后柏原绣依然会往她的手机里打电话，对于柏原绣打到她手机里的电话赵香侬一般都是有选择性的接，白天的接晚上的不接，几次之后柏原绣在晚上时间再也没有把电话打到她手机里来了，偶尔在聚会上碰见时赵香侬也会特意选择和柏原绣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座位。
只是一些的小习惯很难会在一时之间改回来。
柏原绣来到了赵香侬的身边，很自然的揽住她肩膀，然后他们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韩国人身上，一般，这样的时刻一些较为聪明的人都会识相的走开，因为属于赵香侬和柏原绣的脸上表情一定会写满着：先生，我想我不需要用语言形式的和你解释了吧？我们是一对！
显然，韩国人有备而来，他用那蹩脚的汉语传达着：“你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确定你们没有再复合的可能。”
这话让柏原绣开始发笑：“这些消息你一定从那些小报上看到的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信。”
说完话之后柏原绣嘴唇贴上了赵香侬的耳畔做耳语的假象，赵香侬假装在认真的倾听着，一边听着一边朝着韩国人笑，赵香侬想此时此刻她和柏原绣所呈现出来的一定是在热恋男女才会出现的状态，不然，那个韩国人的脸色也不会那么糟糕。
赵香侬一边看着韩国人一边目光无意识的朝着赵延霆那边，然后，赵香侬看到了赵延霆僵硬在嘴角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了派对的入场处，顺着赵延霆的目光赵香侬看到了宋玉泽，很明显，那个紧紧挨着宋玉泽的女人让赵延霆不高兴了，和宋玉泽一起进来的是派对主人的千金，另一位被热捧的可爱女孩艾米利亚。
偏偏，派出入场处姗姗来迟的两个人就像是一束光一样牢牢的吸引住了人们的目光，派对现场的嘉宾们不由自主的压低谈话声音，有的干脆停下了话题，专注的看着那位芝加哥城的新宠儿宋玉泽。
此时此刻，赵香侬已经忘记了演戏，她在心里祈祷着宋玉泽不要让赵延霆太生气。
此时此刻，后面发生了什么，后面为什么会忽然安静下来柏原绣压根不想去理会，带着那么一点卑鄙的念头贪婪的去靠近属于她的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气，然后做着时光倒流的梦境。
打破梦境的那道声音是柏原绣的梦魇，那天，在那座小教堂里，那个声音说着“我愿意。”之后就这样带走了他的小侬。
现在，那个声音在说着：“我出现得不是时候？”
纯正的英语带着优美的声调，显得极为有教养的模样，柏原绣回头就看到了宋玉泽，巧合的是宋玉泽的目光也往着他们这边看。
刚刚美好的假象因为宋玉泽的出现被破坏得七零八落，他的小侬开始心不在焉了起来，之前他们的表演破功，于是，韩国人好像又找到了信心开始对着心仪的人大献殷勤，巧合的是宋玉泽也在对着他的女伴大献殷勤。
派对主人在舞会最后环节里对嘉宾开放了舞池，小半支舞过去，艾米利亚发现她的舞伴溜走了，半支舞过去时俊和发现他的舞伴也没有了。
通往洗手间的走道往左，通往后花园的走道往右，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停在那个十字通道，压低着嗓音叫了一声“宋玉泽。”
没有人回应她，顿了顿，女人提前了裙摆往右边，女人很快的来到了后花园她走得极快，一边走着她的目光一边在找寻着，经过了那排两个人高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盆栽，有一双手从从盆栽后面忽然伸了出来把女人拉近了盆栽里。
女人处于本能的那道声音刚刚发出一半就被堵住，两道呼吸在极为有限的空间里交缠着。
看清捂住她嘴的人是宋玉泽之后，赵香侬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掰开那只捂住自己嘴的手，听到他问她：“刚刚，我听到你叫我？”
“嗯，”赵香侬目光落在了灯火辉煌的派对现场：“宋玉泽，给我一个为什么你会和艾米利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可以让我和我爸爸交代的理由。”
微光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是如此的冷漠，冷漠到属于在派对现场她所带给他的愤怒此时此刻已然已经来到了鼎峰。
宋玉泽把那张脸压在肩窝上，刻意不去看，不去看就不会生她的气了，现阶段要拥有这样的时光对于他来说并不容易，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说：“等派对结束之后，我会和艾米利亚的爸爸签下一份秘密合同，表面上看今天我捐出去的钱看着是为了讨好艾米利亚，实际上那是暗中给她爸爸的竞选基金。”
得到满意的答案赵香侬想离开，身体刚刚一挣脱就被他框固住，赵香侬听到宋玉泽用极低的声音在和她说：“再待一会，我什么都不会做。”
“宋玉泽，不要说这种话毫无意义的傻话。”赵香侬静立着，说。
她的话让抱住她的人身体变得僵硬，赵香侬趁机推开了他，刚刚转身身体就被捞回，他用比她刚刚还要冷的声音说：“赵香侬，作为有受到法律关系所保护的夫妻关系，刚刚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而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我很好奇刚刚柏原绣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我猜他一定也说了一些和我刚刚一样毫无意义的话，可我刚刚看到的是你好像听得挺开心的样子，他们告诉我你最近和一位韩国人打得火热，看来这个消息也不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了。”说到这里宋玉泽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还听说，柏原绣最近都不和那些女孩子们约会了，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还是？其实你们一直在秘密约会着，赵香侬，我觉得有必要在你的身边放一些人，旧情复燃这样的东西很难说，赵香侬我现在严重的怀疑你不公开你已经结婚的消息是不是有别的目的性，比如，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的旧情人上演藕断丝连？”
“是不是这样？赵香侬？”
空间太小了，宋玉泽的话以及说话的口气一下子把赵香侬的呼吸频率调高，她一边推着他不断的把她压到那些灌木上的身体，嘴里说着：“宋玉泽，收起你的那些龌蹉的想法……”
骤然间，一束强光往着他们这里来，伴随着那束强光还有一个男音，那个声音再做着试探性的询问：“谁，谁在哪里？”
有脚步声在往着他们这里靠近，那人应该是这里保全人员。
赵香侬赶紧捂住嘴，下一秒她迅速被带离往着那一排排热带灌木植物更深的所在挤，他们的身体穿进了灌木的缝隙里被宛如棉被一样的枝叶所遮挡住。
歪着头赵香侬侧耳去倾听那些脚步声，宋玉泽的吻来得极为忽然，在猝不及防间仿佛要夺走她的呼吸似的。
此时此刻，赵香侬一动也不敢动，就任凭着他，然后……
礼服侧面的拉链被拉开，宋玉泽的手从拉链裂缝里伸了进去，当他的手指在她的胸贴上摸索着时，赵香侬高跟鞋鞋跟狠狠的踩在了宋玉泽的脚上，可是没有用他纹丝不动，而且没有理会她警告的目光一举撕开了她的胸贴。
赵香侬侧过脸刻意不去看那颗埋在她胸前的头颅，她的礼服已经滑落至她的腰间，两边的胸贴也已经被撕落，现在赵香侬不能推开宋玉泽也不能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那位保安在一无所获之后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抽烟，现在她要做的最为正确的事情应该是静静的等待着那位把他的烟抽完。
终于，那位保安抽完了那根烟之后离开，那颗一直埋在胸前的头颅缓缓的移动在她的肩窝上。
“觉得刚刚像不像我们在新奥尔良时的那家赌场发生的事情。”他和她说。
宋玉泽一说完这句就后悔了，意乱情迷间一些的话就这么的脱口而出，宋玉泽知道他触犯了赵香侬的大忌。
果然……
微光中她的脸色正在变得和她身上那件白色礼服一样。
宋玉泽的那一番话说出来之后，赵香侬就在想或许她应该就像那个时候一样往着他的脸上一巴掌，只是，她好像失去了生气的动力了。
没有等来意料中的那记巴掌宋玉泽承认他的心开始发慌，发慌之余中他做出了这样的一个举动：主动的去抓她的手，让她的手掌狠狠的甩在自己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迎来的是两张呆怔的脸，赵香侬垂下了眼眸，伸手去整理凌乱的礼服和头发。
一前一后的在走廊走着，赵香侬走在前面宋玉泽走在后面，在那个十字形走道口，宋玉泽叫住了她：“赵香侬，现在你不适合出去。”
宋玉泽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她的胸前徘徊着，这个时候赵香侬才发现失去了胸贴的保护，极为柔软的礼服布料呈现两点凸出的所在。
“你去洗手间等我。”宋玉泽低头和她说。
这一天，来参加派对的一位女士发现她放在包里的备用胸贴不翼而飞，她放眼派对现场发现来参加派对的人一个个都长得一点都不像会偷胸贴的人，当目光落在了宋玉泽的身上时下意识的她多逗留了一些的时间，目光要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并不容易，这个男人真的是得天独厚，有着男人般迷人魅力又有着属于男孩时期的纯真浪漫。
噢！上帝啊，他也发现了她，他在对着她笑，在他的迷人眼波之下她早已把她不翼而飞的胸贴抛到了九霄云外。
反锁上洗手间的门，赵香侬拿着宋玉泽交到她手上的胸贴，极为充足的光线下属于她胸部顶端所在所呈现的是大片微微发肿有些不大自然的粉红色，在大片的粉红色中有或深或浅的牙印，透过镜子赵香侬呆呆的看着那些牙印，此时此刻，它们看在她眼里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触目惊心到她的心里产生了恍然，恍然间，仿佛有声音落入了她的耳畔里。
于是，她沿着落入她耳畔的那个声音一步步的，一步步的……

第74章 （乙之砒霜）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仿佛又声音落入了赵香侬的耳畔里,于是,她沿着落入她耳畔的那个声音一步步的……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反锁上的门，抖动的手打开了末端的洗手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没有,没有伊甸园的男孩。
缓缓的,赵香侬蹲了下来,头搁在了膝盖上，从胸部顶尖所传到出来的那种胀痛仿佛一下子到达了她的心上。
静寂的空间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一遍遍的：宋玉泽，你这个混蛋，宋玉泽，……
她还在想着他啊，在新奥尔良拥有自己的房子，会骑机车，一穷二白的那个“他”。
一个多钟头后，赵香侬和赵延霆说：“爸爸，他会出现在这里之前已经和我打招呼过了。”
赵香侬将宋玉泽将会和艾米利亚的父亲签下一份秘密合约的事情解释给赵延霆听，之后赵延霆没有在说话，他只是侧过脸来看她。
今天参加派对的礼服是赵延霆让赖斯带给她的，是他最喜欢的白色，赵香侬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车窗外，以此来避开赵延霆的目光。
李可死的时候是在二十六岁，那是属于李可和赵延霆的爱情来到最为美好的时刻，赵香侬马上就会迎来她二十五岁生日了。
车里的冷气伴随着某道专注的目光悄悄的穿过了礼服渗透到了她的毛孔下，有着让人毛发悚然的意味。
陆均从宋玉泽手中拿到那份合约时心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比谁都清楚在暗地里有多少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这份合约，宋玉泽能拿到这份合约想必那位海军上尉的千金要占据一部分的功劳，优等生艾米利亚恋上宋玉泽是最近全城热议的事件。
作为被那些人口中的“后起之秀”陆均为宋玉泽工作时间刚好满两个月，对于那个比自己年轻五岁的年轻人陆均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现在的死心塌地，那些被编进精英团队的人的心态大多也和他一样，所以，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在深夜十一点的时间还留在公司加班。
年仅二十四岁的宋玉泽天生具备了领袖气质，谦虚，果敢，狡慧，不盲目自大，还具有与生俱来的那种敏捷睿智，一个月下来，那些年纪可以当他父亲的在职场、学术界的精英人士也心甘情愿的称呼他为“宋先生”。
十一点半，宋玉泽出现在了办公室里，他带来了大家所想要看到的东西。
十一点五十分，办公室的灯光全部熄灭，他们这个团队最为性感撩人的塞雷娜推着生日蛋糕推开了宋玉泽办公室的门，再过十分宋玉泽就会迎来了他二十五岁生日，只是他们的寿星公生日当天工作档期满满。
唱生日歌，开香槟，许愿，其乐融融，在一派其乐融融中陆均发现了宋玉泽好像一直不在状态，比如他叫错了塞雷娜的名字，比如好几次他都是答非所问，这些要是放在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宋玉泽身上的。
这个近百人的团队就只有陆均和宋玉泽同属于黑眼睛黄皮肤人种，这个共同的特点让陆均和宋玉泽在工作之余也偶尔会聚在一起喝点小酒，抽一两根烟。
宋玉泽第二次叫错塞雷娜的名字时陆均忍不住的低声打趣：“是不是艾米利亚迷住了？”
那位小妞可是天生的尤物。
宋玉泽皱眉，答案显然不是。
“还是……”陆均继续说：“派对上的哪个小妞特别迷人？”
宋玉泽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他微笑的表达着感谢，感谢之后他说他要出去抽根烟放松一下。
在烟雾缭绕中宋玉泽仿佛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么一番的景象，白色质地极为柔软的布料里所衬托出来的那凸出来的两点，宋玉泽想象着柔软的布料从上面滑落之后的光景，一定特别的可爱，可爱到让他有忍不住的想低下头去，含住。
一些的情潮在蠢蠢欲动着，宋玉泽打开车窗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就知道一旦触碰到她就会产生出没完没了的躁动，那些躁动总是会让他的注意力下降，精神无法集中。
吐气，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效果更为的糟糕，在类似于窒息般的空间里，她的胸膛在激烈的起伏着，诱使着他……
仿佛，残留在他口腔里的津甜还在，宋玉泽咬着牙，尽着最大的努力去克制不要去想那从这里开车回家就只需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他只要去想当他再拿到另外一张合同的时候他就可以每个周末回去一次。
迷迷糊糊中，赵香侬感觉到了那道气息在向着她靠近，熟悉又陌生，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触碰宛如羽毛般的，从她的头发一直往下，落在她颈部时她下意识的脖子一缩，她最怕人家呵她痒痒了，小时候清姨最喜欢呵她痒痒。
扭着腰，咯咯笑着，身体往着最为柔软的所在缩着，嘴里开始求饶：清姨，我不敢了……
然后，时光一眨眼飞逝而过，呵她痒痒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有着修长的手指，那个人呵她痒痒时已经不再是用属于清姨的那种方式。
然后，她求饶时的那种声音也变了，刻意带上着几分爱娇的滋味：宋玉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宋玉泽，你敢！宋玉泽你这个混蛋……混蛋，别，别弄那里，混……蛋。
他丝毫没有听她的警告，手指在她身体里继续兴风作浪。
她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阿泽……阿泽……
然后……
骤然迎来被深深的贯穿时所带来的刺痛感使得赵香侬猛然睁开眼睛，刚刚睁开眼睛就时周遭就开始在重重的晃动着。
几下之后重新停了下来。
时光被什么东西胶住，沉重得迈不开脚步。
几乎，一进入她时他就后悔了。
他的初衷也不过是如此：偷偷的来看她一眼然后偷偷的离开。
宋玉泽想：从老早老早以前宋玉泽就觉得赵香侬在睡觉时就像是那颗让人垂涎欲滴的大苹果，总是总是在诱惑着看到的人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啃一口。
一口够吗？自然不够，于是他摸她了，如果她不是笑得那般的天真无邪的话，他想必现在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了。
她一笑胸前的那两团就抖动着，看得让他烦躁不已，于是，他在想或许他可以偷偷的……然后一切因为她的那句“宋玉泽”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本来，宋玉泽没想要干坏事。
让他去干坏事的罪魁祸首是赵香侬。
那个用最为撩人的声音唤出连串“阿泽”的赵香侬，因为，宋玉泽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根本没有“阿泽”这个人，此时此刻，假想成为了他的敌人，也许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有那样的一个人，会开机车口袋里的钱会随时随地花光很简单的生活在某个角落里，是的，赵香侬所钟情的就是那样的人，而他压根和那样的生活沾不上边。
熊熊的怒火让他需要找出一个宣泄的出口，让她和自己一样疼。
宋玉泽心有多疼就让赵香侬的心有多疼。
在胶着的时光里，赵香侬努力的去看清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清楚了，开始愤怒，比愤怒更多的还有慌张，羞愧。
刚刚那声“阿泽”还在她的舌尖里让她那般的眷恋不已。
这暗夜这个人悄悄的来到这里，偷走了她的心事，她那些拼命的想要掩饰的心事。
愤怒所产生的是挣扎，手在空中激烈的挥动着被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住，由手带动出来的反馈到了那处被他狠狠的贯穿的所在，那般的疼。
然后，天花板再次激烈的晃动了起来，伴随着晃动的天花板一起的还有从她眼眶里疯狂流窜的泪水。
手从她的脸上触到满手掌的湿意，宋玉泽开始慌了，身下的人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宽阔的舞台上给他跳《月光爱人》时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因为，这世界已经没有让她眷恋的东西了。
拼命的吸吮泽她脸上的泪水，想让她的眼眶里再也没有泪水流出，可是，她依然在泪流不止着。
于是，他开始和她求饶：“别哭，赵香侬别哭，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我的不好，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不会哭，赵香侬我求你告诉我……”
她别开了她的脸。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低到听着就像是在哀求：“是不是疼了，好，那我不动……，不动。”
深埋在她身体里的按兵不动着，可是，他的唇还是不停的触及到了她的眼泪。
宋玉泽心里慌得不成样子，他在拼命的想着能止住她眼泪的办法，他的口中在喃喃自语着。
听听，为了哄她开心他都说了些什么。
“赵香侬，求你别哭，我答应你我给你所喜欢的，所想要的东西……”
然后，周遭很安静很安静，然后，她的眼眶里没有再有眼泪流出，她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在微光里头安静的看着她，而他……
那一刻，是如此的狂喜着，他终于找到了止住她眼泪的办法了，在那狂喜之后还有着一丝一缕的窃窃自喜：终于，她肯正眼看他了。
低头，亲吻着她唇瓣，舌尖在她的唇上捏过，亲爱的，求求你回应我，就像以前一样，她的唇瓣在蠕动着，他觉得她这是在回应他，于是，迫不及待的含进口中。
光光是亲吻怎么够？
深埋在她身体里的无时无刻的把最为细致的讯息反馈到了他的脑海里，僵硬而又热烈，每一寸微小的扩大都有她最可爱的包容。
只是……
手轻轻的去捂住她的眼睛，亲爱的，请不要用那么凉淡的目光看我，亲爱的，请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眼睛里释放出来的是炙烈。
让她的眼皮顺着他的手掌往下垂落，手掌离开，宋玉泽看到了赵香侬闭上的眼睛，唇轻轻去触碰她的眼皮。
还有，我亲爱的，请相信我，总有一天宋玉泽会把已经变成穷光蛋的赵香侬变成为天下最为富足的女人。
埋进她身体里的开始试探性的动，几下之后，她的手轻轻的搁在他的肩膀上。
赵香侬，还真不可爱！
这天，宋莲素发现从来没有迟到过的赵香侬迟到了，把电话打到赵香侬的手机宋莲素听到那个自己熟悉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腼腆，姑姑，你今天就放她一天假吧。
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宋莲素想了想轻轻的说了一句，小泽，生日快乐。
那边沉默了片刻，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挂断了电话。
十七岁之后，宋玉泽就不再过生日,他也极为排斥这天听到类似于“生日快乐”这样的话，因为在宋玉泽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他失去了他的爸爸，出事的那座桥是一座早就不对外开放的危桥，为什么会把车开到那里去自始至终宋玉泽都没有说出原因，他在参加完了葬礼之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天早上，在那座象牙色的圆形建筑帮佣的人发现他们久不露面的男主人一早就出现在厨房里，而从种种迹象显示出这里的女主人今天也没有上班。
这里资质最老的佣人看着男主人端在托盘上让垂涎欲滴的餐点时忍不住调侃：爱心早餐？
穿着家居服的男主人用迷人的微笑回应了她，然后端着托盘往楼上走去。

第75章 （乙之砒霜）
彻夜的纠缠留下的痕迹在这个房间里无处不在,皱巴巴的床单,掉落的地上的小样物件,属于男女间在极致过后特有的气息，连同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身上随处可见的红印子的她,无不彰显着属于昨夜的疯狂。
拿起遥控器赵香侬打开了窗帘，早晨的日光从树叶缝隙中渗透过来,在玻璃反光中就像是一道道彩虹，赵香侬出神的望着,以至于她忽略了卧室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赵香侬。”那个声音轻轻的在叫唤着她。
侧过脸来赵香侬看到了宋玉泽，很像某一个时期的宋玉泽，迅速的赵香侬垂下眼睛,费了很多的力气才把某个时期的宋玉泽赶跑。
目光再次落在宋玉泽的脸上，赵香侬淡淡的说：“宋玉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香侬也知道自己的话很不可理喻，只是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宋玉泽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饿了吧?”仿佛，他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问她。
起床，梳洗，在宋玉泽注视的目光下赵香侬把他带到卧室里的早餐吃完，吃完早餐之后赵香侬看着宋玉泽，她知道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写满了：宋玉泽，你应该离开这里了。
他意识到了，声音有些难堪的和她解释着：我推掉了今天的工作。
赵香侬没有再说些什么，她开始准备上班，赵香侬坐在了化妆镜前。
“我已经帮你和姑姑请了一天假。”宋玉泽来到她身边。
机械化拿着梳子梳头发，昨晚战况的激烈让她的不少的头发打结，宋玉泽接过了她的梳子，宋玉泽拿着梳子还没有碰到她的头发赵香侬就迅速站了起来，脸转向了宋玉泽：“宋玉泽，谁让你帮我请假了。”
宋玉泽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赵香侬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去，她和跟着她来到床前的宋玉泽说：“宋玉泽，不要忘了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情，我想明天拿到我爸爸的视频。”
等到宋玉泽的脚步离开了房间之后，赵香侬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她真的要把自己变成了最不可爱的人了。
这天，在花园里修建花草的工人听到了他们年轻的男主人在打电话，口气又急又冲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和他爷爷发脾气，谈话内容大约是如果爷爷把他逼急了他不介意一拍两散。
电话打完之后他对着手机屏发了一会呆，之后把手机丢到垃圾桶里去，不过，没过五分钟他把还是从垃圾桶里捡回了他的手机。
宋玉泽也不知道怎么的重新的回到了那个卧室里，然后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开始发呆了起来。
堪培拉，宋学汝在和宋玉泽通话的几个小时之后就又见到了那个叫做朱颜的女孩，和之前的很多个清晨一样她出现在他们家的大门外，一个劲儿的叫着“爷爷。”
关于那个叫做朱颜的女孩宋学汝所掌握到的资料是那样的：从很多很多的方面来看那位都是一位不幸的女孩，跟随着自己母亲改嫁到了日本，在日本生活的那几年里一直承受着继父的虐待，甚至于性.侵，终于，有一天女孩把电话打到了法制栏目的电视台，以此同时也像电视台展示了一段她和继父的录音，然后电视台暴露了这事件，最后，女孩出现在法庭上亲自指认自己的继父，她的继父因此而被判刑，之后，女孩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母亲以及她朋友们看她的异样目光患上了精神障碍，再之后宋玉泽找到了她并且把带着她从精神病院离开，之后，朱颜一直跟着宋玉泽生活。
宋玉泽离开堪培拉之前把她带到了宋学汝面前，具体没有和他说什么，他只是让他好好的照顾她，现在，朱颜在堪培拉的一所寄宿学校就读，每一个礼拜都有宋玉泽指定的心理医生到学校去找她。
宋学汝曾经问过朱颜的心里医生朱颜的状况，那位医生给出这样的一句话：听说过天才和疯子是同一类人这样的说法吗？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成为任何领域上的天才。
末了，医生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和他说：“不用担心，她只是一个小捣蛋鬼。”
不久之后，宋学汝才知道宋玉泽是朱颜的监护人，目前朱颜的护照掌握在宋玉泽的手上，所以，现在朱颜除了呆在澳洲哪里也去不了。
宋学汝见过朱颜机车，那女孩嘴巴是很甜的，相信没有人会从她那张生机勃勃的脸上看出这其实是一名正在接受治疗的精神病患。
宋学汝让人把朱颜带进来。
“爷爷，我哥什么时候才回来？”笑起来有小虎牙的女孩如是问他。
“阿颜，你喜欢小泽？”宋学汝不动声色的问。
她“噗嗤”一笑，摇头：“怎么可能，那是我姐姐喜欢的人。”
“可是，你的姐姐不在了。”宋学汝继续问。
她皱眉：“爷爷，即使不在了他也是我姐姐喜欢的人，而且，为什么我得喜欢他，因为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吗？因为我问了刚才的那种问题就代表着我喜欢我哥吗？”
在那毫无遮挡的目光下宋学汝忽然觉得哑口无言，朱颜的话仿佛来自一个孩子的口中，自白，看似没有什么逻辑但细想一下好像有几分道理。
看着老头子略带着尴尬的目光，朱颜还是有点小得意的，她连电视台的那些经验老道的记者、法官、陪审员、妈妈都骗，甚至于心理医生她也骗，自然，宋学汝她也是敢骗的。
朱颜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越是强大的人，尤其是男人们在面对着弱者时伸出他们援助的手时，殊不知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眸后面藏的是另外的一番风景。
目前对于朱颜来说最为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她从那些报道中知道宋玉泽现在在芝加哥。
芝加哥，那是一座让朱颜讨厌的城市，可是，宋玉泽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城市里，他不是说永远不会回到城市吗？宋玉泽又为什么让她留下堪培拉。
最最让朱颜觉得不安的是，赵香侬也在那座城市里。现在朱颜还没有办法离开澳洲，但她必须要弄清楚宋玉泽为什么会选在芝加哥发展他的事业，目前，好像唯一可以给她答案就只有宋学汝了。
嗯，那就从这位老先生身上先下手。
赵香侬醒来是在黄昏的时间，那张双人床上的另外一位主人也在，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是所有正常夫妻那样，头挨着头。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赵香侬就看到了宋玉泽的脸，他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眼神专注，在触及她睁开的眼睛时嘴角勾出了上扬的笑纹，上扬的笑纹扯出了狭长的眼线，仿佛有着盈盈之光落入了他的眼波，在你一不小心之间轻易的就被那道眼波湮灭。
赵香侬重新闭上了眼睛。
小段时间之后，他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他指尖轻触着她的眉目，当他的之间来到她唇角时，赵香侬听他说，赵香侬，我们试试？
很近的距离，宋玉泽看到赵香侬的眼睫毛在微微的抖动着，可爱得就像是做了坏事装淡定可却被眼睫毛出卖的孩子一样。
手一捞，把她的头颅紧紧的按在了自己心上，让她去倾听属于他的心跳声，以及在心跳声背后隐藏着的心情：赵香侬，要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容易。
这样的话说出去之后一切就等于那个在十七岁时无辜死去的女孩变成了一种牵引，类似于媒介。
可是，她好像不想去听明白他的心情，她别开脸去，选择背对着他。
而他，也仿佛失去了刚刚的那种心情，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僵硬了起来。
是夜，浴室里，赵香侬呆呆的去看那些散发在她周遭的水雾，莲蓬释放出来的水从她头上流淌着，晚餐过后宋玉泽和那些人说，他今晚会住在家里。
宋玉泽今晚会住在家里，这让赵香侬心里觉得烦恼，烦恼之后又慌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所以……
细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还没有等赵香侬回过头就听到宋玉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让司机接你回家？”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下意识赵香侬后退了一步，手去拿搁在一边的浴巾在宋玉泽的注视下系上了浴巾，然后，低头，手垂落在腰两侧，从宋玉泽进来赵香侬就闻到了属于他身上的浓浓的火药味。
侧身，赵香侬想离开这里，宋玉泽仅仅的一个移步就挡住了她。
“说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来自于宋玉泽愠怒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发出。
“我今晚想回家住。”赵香侬冷冷的说。
“赵香侬！”
赵香侬抬头看着宋玉泽，说：“宋玉泽，以后，不要和我说我们试看看那种傻话，那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
顿了顿，顾不了宋玉泽越发愤怒的眼神赵香侬继续说：“如果，你想保持现在这样的状况我可以配合你，但是……”
接下来的话卡在赵香侬的喉咙里又苦又涩，但是，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让它们一一从她的口中溜出来：“宋玉泽你还想着我会为你吃醋，会为你流眼泪，会为你了和你在一起而做出任何傻事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是永！不！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带着那么的目的到我的面前，当天我为你有多么的心动那个目的就有多么的丑陋。”
不断的有水从他们的头上洒落了下来，水又从他们的发末垂落了下来，他们从各自的眼眸里读出了属于宛如世界末日来临时的那种灰烬。
赵香侬先避开了目光，此时此刻的宋玉泽让他害怕，往往都是先害怕的人先输。
等着载女主人的回家的司机被告知没有他什么事情了，浴室里有冲突的痕迹，浴巾掉落在了地上，摆设，精油也都掉落在了地上，钢化玻璃圆形的淋浴墙上还残留着手掌印记，小会功夫就化开，然后又平添了新的印记，从玻璃可以看到男女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如果经过仔细辨认的话，就可以看出那死死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没有在相同的频率，一方投入一方就是不肯配合。
然后，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赵香侬，今天是我生日。”男人的声音极为的低沉：“十七岁之后，我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我爸爸在这一天离开我，那天那些人在追我，我爸爸为了让我摆脱那些人才冒险把车开到桥上，然后，断裂了，我去拉我爸爸的手，我爸爸为了减少车的负荷他挣脱了我的手……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掉落到桥下去，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河水卷走。”
“那天我爸爸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他在坠落时的那张脸还在对着我笑来着，赵香侬，这些我从不对任何人说，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小段时间过去，浴室的门被打开，男人打横抱着女人离开浴室回到卧室，把女人放在了床上。
身体一贴上床，赵香侬脸就贴上了枕头，那具叠在她身上的身体加大了重量使得她的脸往着枕头深处越深的陷落进去。
他说话的声音宛如在叹息，也像是在哀求，赵香侬，不要不理我也不要推开我，起码在这一天。

第76章 （我亲爱的）
清晨,宋玉泽从床上离开，当他想去轻吻她的脸时赵香侬避开，之后,他没有再继续，他用很浅的声音说着：下个月我可以每一个周末回家。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手触了触她的头发：“今天就好好在家里休息，我会和姑姑说让你再休息一天。”
说完话之后宋玉泽站了起来,想离开手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宋玉泽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这房间这床上还留着他们昨晚留下的气息，旖旎而又梦幻,当这些反馈到了他的心里，瞧着那只手的目光就开始变味了，宋玉泽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属于他的办法让她的手落在最应该落在的地方一样，就像是梦中的那样。
昨晚，虽然她没有配合他但也没有抗拒他，他记得在冲刺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和他的身体一样在颤抖着，分明，也情动了。
手贴上了她的手，想用最为温柔的话语哄着她，可是……
“不要忘了之前你说过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靠，靠！果然是没有倒胃口只有更倒胃口！
捏住他衣服的手被他拿下，他转过身。
“赵香侬，我问你，昨晚算什么？”
赵香侬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没有听到她所要听到的离开的脚步声，赵香侬想了想，说了一句：“什么原因我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巨大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和宋玉泽冷冷的声音合并在一起：“赵香侬，我疯了才和你说出那些话来，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个负能量满满的周一，在四十三层楼办公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他们的Boss心情不好，从不骂人的他破天荒的把办公室之花塞雷娜骂得狗血淋头，原因是她穿了极为鲜艳颜色的衣服，很多人都看到了塞雷娜在因为宋玉泽的那句“这里是办公室不是社交场所”之后终于崩溃了。
于是，很多涂着鲜艳口红颜色的女职员偷偷的去洗手间擦掉了她们的口红。
中午，那个一边拿着咖啡一边夹着报纸还一边拿着手机讲电话的男职员成为这个周一最倒霉的人，本来，他是有机会把他办公的地方从三十层楼搬到四十三层楼，要知道在这里楼层级别越高就代表着他们拿到的工资就越高，可是，那杯咖啡直接让那位倒霉蛋从三十层楼直接下放到了二十层楼，倒霉蛋先生把他的咖啡一不小心泼到宋玉泽身上了，慌张之余他直接把报纸当成了餐巾，结果可想而知。
那时陆均就站在宋玉泽的身边，最初宋玉泽是面无表情来着，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把抢过那位职员的报纸，再之后整团报纸被揉成一团朝着那位职员的脸上砸去，报纸从那位的脸上掉落了下来滚到了陆均脚边，呈圆形形状的报纸印着一男一女打皱的脸，几眼之后陆均就把那一男一女认出来了，赵香侬和柏原绣。
赵香侬和柏原绣陆均是知道的，这两个人的分分合合在芝加哥人眼里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肥皂剧，那场肥皂剧因为柏正山的一则声明也差不多落下了大幕，可是，那些小报周刊还是凭着娱乐精神时不时的让这两位在他们的版面上亮相一下，如果陆均没有猜错的话，脚下的那张小报应该是上个礼拜的，赵香侬和柏原绣从餐厅一起用餐的情景占据了大半个版面，上面还细细的把这家餐厅描写了一番，据说，那家餐厅以前是柏原绣和赵香侬的最爱。
宋玉泽问那位职员名字的声音响起时陆均才发现自己跑题了，今天宋玉泽穿的是较浅的西服，泼在他身上的咖啡是很难看啦，可也不至于把那位下放十层。
“先生，我只是用我的方式让你深刻的记住一件事情。”宋玉泽指着那位职员的手机：“没有哪个公司会愿意把升迁的机会交到一个上班时间和朋友聊球场的职员身上。”
离开的时候，陆均看到了宋玉泽脚狠狠的踩在了那团报纸上，不久之后，陆均才明白，那位倒霉蛋不是栽在那杯咖啡上，也不是栽在了他和朋友谈论的那场球赛上，而是栽在了他手中的那份报纸上，栽在报纸上那位叫做赵香侬的女人身上。
宋玉泽离开四天之后赵香侬发现她被挡在家门口，挡住她的那些人告诉她她现在不能出去，赵香侬和柏原绣共同收养了几个孩子，其中有一位几天前生病了她给赵香侬打电话希望看到她和柏原绣，于是，赵香侬打电话给柏原绣，他们约好了去看望那个孩子。
面对着那几位面无表情的男人赵香侬拨打了宋玉泽的手机，宋玉泽的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等到第二天，赵香侬才成功的见到那个生病的孩子，孩子告诉她柏原绣昨天已经来看过她了，对于他们没有一起出现小家伙显得十分的失落。
那些人在柏原绣离开芝加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赵香侬也打通了宋玉泽的电话。
对着电话赵香侬平静叫着宋玉泽的名字平静的说着：“不要对我做那些事情，我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可以发生的，什么是不可以发生的。所以，你不需要那样做。”
“你和柏原绣一起领养了七个孩子，你们拥有四个针对慈善设立的共同名义银行户口，而且承诺这四个基金长期有效，你们的身份还是国际红十字会志愿者，只要有需要你们会一起出现在你们需要出现的地方。”宋玉泽的声音带着嘲讽：“赵香侬，难不成你要我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我的眼皮底发生吗？”
“宋玉泽！”
“赵小姐是不是又生气了？我觉得那个更应该生气的人是我！我最近可是看到你和柏原绣不少的新闻，嗯，他们说你们又复合了，我仔细研究那些图片，我觉得他们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的道理，是不是我太放任你了从而让你产生你依然还是单身这个的错觉？”
“赵香侬，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你和柏原绣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我处理好，而且我想看到的是你亲自处理。”
赵香侬刻意选择去忘掉宋玉泽说的话，一天之后赵香侬接到来自福利院的电话，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委婉的表达着他们需要对她和柏原绣一起收养的孩子的去留重新做选择，更不排除把孩子送出美国境外，也就是说一直相亲相爱几个孩子们即将面临着分开的命运，一天下来赵香侬发现那些要是放在平常就可以轻易解决的事情放在现在她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当晚，看着那些孩子哭红的眼睛赵香侬给宋玉泽打电话。
“宋玉泽，再给我一天时间。”她和他说。
一天之后，赵香侬把关于她和柏原绣共同关联的事物都整理得干干净净，处理完成之后赵香侬去了蛋糕店买了蛋糕，然后她穿上了快递员的衣服等在宋玉泽公司门口，她等了很久才等到宋玉泽，和宋玉泽从那扇旋转门出来的还有据说是和他最近打得火热的艾米利亚，好巧不巧，艾米利亚的头发无意间被卷进了旋转门的接缝处，她歪着头把目光投向了宋玉泽，一脸尴尬的模样，自然，宋玉泽不会放过这个大献殷勤的好机会。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间，帅哥美女，老掉牙的电影情节被宋玉泽演绎得潇洒浪漫，惹来了那些女职员们停下脚步用无比羡慕的目光看着那位海军中校的千金。
给艾米利亚整理完头发之后宋玉泽还顺便的把她的包拿在自己手中，他的行为惹来了女伴的娇笑连连，然后，他们从赵香侬的面前经过。
赵香侬把棒球帽压了压，她可不能让大家看到她的样子，看着宋玉泽从她面前擦过的肩膀赵香侬在心里考虑泽手中的蛋糕到底要往宋玉泽身上的那个地方砸时，宋玉泽的脚步慢了下来。
现在，宋玉泽和她隔着几步的距离，赵香侬托了托脸上的大号眼睛，拿下了蛋糕的包装壳。
手中的蛋糕即将朝着宋玉泽的后脑勺砸去，横伸出来的手框固住了她的手腕，赵香侬发现她把最为重要的事情忘了，那就是宋玉泽的保镖。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搁倒在地上，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使得她下意识叫了起来，帽子歪了，眼镜也歪了，然后，赵香侬看到了那双停在自己面前褐色的皮鞋，刚刚她看得很清楚，那是宋玉泽的皮鞋。
此时此刻，赵香侬才真正的意识到她好像在被气疯之余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还好，她有帽子眼镜保护，应该不会有人把她认出来。
赵香侬低着头，尽量不让那些人看到她的样子，她想宋玉泽很快就会知道是她，然后他肯定会处理的。
几分钟之后，周围就只剩下了赵香侬和宋玉泽，保镖和围观的人被叫走，艾米利亚也开着她的车子离开。
宋玉泽的手想来拉她的手时被狠狠甩开，赵香侬从地上站了起来，最近好像霉运不断的她发现自己扭伤了脚，一瘸一拐的赵香侬往着停车场走去，刚刚走了几步就被打横抱起。
赵香侬被宋玉泽强行的塞进了他的车上，车子开到了一家私人诊所，接受骨科医生治疗之后已经是差不多深夜的时间。
宋玉泽把车停在一家蛋糕店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家蛋糕店里，问她：“刚刚的那个蛋糕是不是想砸我的？想砸在我的脸上还是头发上？”
赵香侬没有说话。
宋玉泽打开了车门，回到车上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份蛋糕。
把蛋糕放在她的手上，他拿下了她的帽子把她脸上的眼镜弄好。
“看到你和柏原绣的那些，我在想，为什么我就没有，没有和赵香侬共同领养的孩子，没有和赵香侬以共同名义开的账户，为什么我没有和赵香侬一起到非洲做慈善的经历，他们告诉我这些你们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存在了，这让我特别的生气，赵香侬，我现在和你说这些你明白吗……如果不明白的话我……”
迎面而来的蛋糕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脸上，劈头盖脸的。
车厢里很安静很安静，两个人的目光望着前方。
“赵香侬！”
赵香侬紧紧的闭着嘴，她听着宋玉泽缓缓的说着。
“如果，这些砸在我脸上的蛋糕是因为发生在旋转门的那一幕的话，我想我会打开车门，然后沿着这条街走，我会告诉这条街的每一个人，我有多么享受现在这样的时刻，我的妻子叫赵香侬，那是一个特别喜欢吃醋的女人，因为我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互动惹恼了她，所以她把蛋糕砸在我的脸上了，你猜，那个时候，那些人会不会把我当成是疯子？”
“赵香侬，你想看到我为你变成疯子吗？”

第77章 （我亲爱的）
“赵香侬，你想看到我为你变成疯子吗？”
赵香侬的目光依然直直的望着前方,当宋玉泽的手落在车门上时她问他：“宋玉泽,你很恨我吗？恨到想让我第二次掉进你的陷阱里,还是你骗骗上瘾了？刚刚你说的话不用做光光是说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肯定能哄得我为你傻傻的掉眼泪，可现在我想你即便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会觉得那只是一段拟定好的脚本,我还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为你准备的蛋糕绝对不是因为你为了某个女人穿鞋引起的,而是你利用那些天真的孩子来达到你的目的。”
说完那些话之后赵香侬就想下车,手被宋玉泽拉住。
这个时候，宋玉泽觉得他的灵魂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否则怎么会从他的嘴里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我和艾米利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我和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以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是吗？”赵香侬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她听到了来自于宋玉泽极为恼怒的声音在叫着她的名字。
回头，赵香侬想了想拿起了餐纸一一把宋玉泽脸上的蛋糕擦拭干净，她和宋玉泽笑了笑：“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我相信你这样的话？”
宋玉泽皱起了眉头。
赵香侬脸朝着宋玉泽的脸靠近了一点：“没事的，我可以和你保证的是我不会再干往你的脸上甩巴掌这样的蠢事了，亲爱的，我这样的话你听懂了吗？”
次日，艾米利亚就在她的社交网上晒出某人为她亲自烹饪的食物，自然，很多人都猜到了她口中的那个“某人”是谁了，可是，数天之后艾米利亚口中的那位某人却出现在了某位性感模特的公寓门口，而且还是在绝对敏感的时间点。
宋莲素对于宋玉泽这几天频繁的换女友感到十分的头疼，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他以前从不惹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每当有这样的花边新闻爆出来时宋莲素都会小心翼翼的去观察赵香侬的表情，然后发现赵香侬好像不在乎那些。
这天，宋莲素忍不住的把昨晚宋玉泽和某位清纯佳人一起从珠宝店走出了的图片放在了赵香侬的面前，图片上的清纯佳人叫兰沁，华裔，芝加哥大学大一学生，兰沁人如其名虽然出身于普通家庭，但她的美貌还有温柔已经征服了芝加哥城一大票的贵公子，而且，宋莲素可以确定的是出生普通家庭的兰沁不像艾米利亚一样，兰沁于宋玉泽来说毫无利用价值。
报纸搁在赵香侬的办公桌上，摊平，宋莲素手指敲打在兰沁那张不施脂粉青春无敌的脸上：“赵香侬，看到这张图片你有什么想法？”
赵香侬抬起头来看她，没有说话。
宋莲素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当事人根本不急，倒是刚刚的举动让她表现得就像是鸡婆了，提高声音：“赵香侬，你是不是应该让你的丈夫收敛一点。”
赵香侬目光落在图片上，淡淡的说了一句：“好，我会和他说。”
艹！宋莲素又不是木头，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属于赵香侬的回应充满着敷衍性。
当晚，宋莲素给宋玉泽打电话，接起宋玉泽电话的居然是女孩子的声音。
“兰沁？”宋莲素试探性的问。
那边沉默的。
于是，宋莲素知道了，她猜得没错，宋玉泽这个混蛋，都不看现在都是什么时间点吗？十一点，而且从电话背景了没有传出来任何的噪音，很显然兰沁应该不是在公共场合接的电话。
“换宋玉泽接电话。”
电话一换人，宋莲素就开始炮轰：“宋玉泽，如果刚刚这个电话是赵香侬打到你手机里的，那么你就完蛋了！”
电话那边传来宋玉泽浅浅的笑，一听到宋玉泽的那种笑，宋莲素就头疼。
“宋玉泽你喝酒了。”
“嗯！”
“和那位兰沁一起喝的。”
“嗯！”
“宋玉泽，我警告过你，有些游戏适可而止就可以了，一旦过火了就无法收拾了。”
“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莲素压低嗓音：“臭小子，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想试探赵香侬会有什么反应对吧？”
那边的声音状态就像是听到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我没有那么幼稚，姑姑，我听说即将面临着更年期的女人很喜欢胡思乱想，看来这些话存在着一些的道理。”
什……什么？更年期的女人，这里宋玉泽指的更年期女人是她？这是她小泽会对她说的话？还有，这个混蛋到底会不会计数，她距离更年期还有一大截数字！
“宋玉泽，不要再多此一举去做那些事情了。”一提及到年龄宋莲素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逼急了正在跳脚的小姑娘：“你弄出来的那些赵香侬并没有发在眼里，下午她还和的朋友计划要到夏威夷度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前未婚夫现在在夏威夷工作，而且他的前未婚夫已经答应好了到时一定尽地主之谊。”
说完，宋莲素在心虚中等待着宋玉泽回应，好吧，宋玉泽说的话打击到她了，她对他撒了一点小谎，赵香侬并没有到夏威夷度假的计划。
可是，小谎好像没有得到任何的效果，那边宋玉泽声音平静的问她：胡安夫人，你的话说完了吗？如果说完的话那么我挂了。
那边还真的说挂就挂。
拿着电话宋莲素想，宋玉泽这是不在乎的意思？
次日，在机场，宋莲素飞纽约，和她一起前往纽约的还有赵香侬，不仅是赵香侬还有宋玉泽和那位叫兰沁的女孩子，赵香侬站在宋莲素身边，兰沁站在宋玉泽身边，四人碰在一起的画面让宋莲素觉得有狭路相逢的意味。
宋莲素知道宋玉泽近期会飞纽约，只是她不知道他居然会和她同一天同一班机飞纽约，而且一直独来独往的他还破天荒的带上女伴。
和以前一样宋玉泽和她打招呼，宋莲素观察到在宋玉泽和她打招呼期间一眼都没有看站在她身边的赵香侬，倒是打完招呼之后他身边的清纯佳人如是的介绍：“沁，这是我姑姑。”
沁？OMG！
聪明的女孩子总是能意领神会，那位沁微笑点头恰到好处的赞美了她的品味，自始至终赵香侬都没有任何的表态，就是赵香侬的没有表态淡化了这场看着极为尴尬的“巧遇”
宋玉泽和兰沁坐的是头等舱，宋莲素和赵香侬的座位在商务舱，这样的安排倒是让宋莲素大感意外，如果宋玉泽是故意的话那么不是应该连座位也安排在一起的吗？
头等舱和商务舱之间隔着的那道门用皮质材料隔着，乘务员每次进入头等舱定期服务都需要从商务舱经过，当皮质材料被撩起时宋莲素都可以看到宋玉泽和兰沁紧紧挨在一起的头颅，再看看坐在她身边的赵香侬，她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几乎一上飞机就开始闭目养神，现在看着分明是已经睡觉了的样子。
约半个小时过去，宋莲素终于忍不住的来到宋玉泽面前，宋玉泽和兰沁正在玩模拟的太空操作游戏，兰沁几乎整个人都要陷入了宋玉泽的怀里了。
赵香侬醒来之后发现宋莲素不在座位上，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赵香侬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精神好一点，几天前她的精神就开始不好了，这架飞机赵香侬乘坐过好几次，看了一眼被落日余晖镀成金黄色的走道，那走道有一小段只针对头等舱客人开放可以提供观看云海的小块区域，此时此刻那里空无一人，赵香侬往着走道走去，刚刚走了一半赵香侬就听到了谈话声音。
从凹进去的所在传来的那两道声音赵香侬很轻易的分辨得出，那是宋莲素和宋玉泽的声音。
真不巧，赵香侬想往回走，然后她听到了宋玉泽的话，由于宋玉泽声音提高的关系那些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入她的耳朵里。
宋玉泽说：“姑姑，你不觉得她很迷人吗？”
“兰沁？”宋莲素也跟着拉大声音。
当宋玉泽目光温柔的透过椭圆形机舱窗去看头等舱里的那长相甜美的女孩，嘴里说着“你不觉得她很迷人吗？”时宋莲素心里大叫不妙。
宋玉泽这个混蛋小子心要不要变得这么快？不久前他为了娶赵香侬要死要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个叫做兰沁长得比赵香侬还好看是没错，而且一看也就是极为讨喜的女孩，可是赵香侬有时候也很可爱啊！不仅可爱而且能干，她总是不需要她发话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宋玉泽……她哪里迷人了？”宋莲素用很凶的口气说。
“那天……”宋玉泽的目光依然聚焦在那个椭圆形的机舱窗上：“那天，有一个从银行刚刚拿到钱的人不知道怎么搞的摔倒了，那时刚刚经过一辆车，车带出来的风把他的袋子里的钞票刮得就像是漫天的雪花一样，所有捡到钞票的人都把钞票放进兜里然后跑掉了，就只有她把捡到的钞票交还到那个人的手里”
顿了顿他说：“姑姑，我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听到从宋玉泽嘴里讲到的这些宋莲素心里开始往下沉，依稀中她好像看到了十六岁的宋玉泽，彼时间，宋玉泽在芝加哥念书，有一次她去看他，那天晚上，他和她分享了那个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孩，也是用类似于现在的口气诉说着：少年宋玉泽和那女孩的结缘是那种在网络上经常看到的小故事，枯燥的课程让宋玉泽在某天兴起了那样的一个念头，他把自己打扮成为了看着就像是病入膏肓的艾滋患者，在人来人往的芝加哥街头去索要一个拥抱，整整四个钟头下来有人想靠近他可都被他化妆出来的假象给吓到，那个芝加哥很冷的冬夜，最终，只有那个女孩对着他伸出了手去紧紧的拥抱他，四个小时的等待和亲眼见证了人性的冷漠让那个一直在后花园无忧无虑长大的少年留下了泪水。
宋莲素想，那个时刻她的小泽一定会记住很久很久。
或许是当那个叫做兰沁的女孩把钞票放在了那个人的手里让宋玉泽想起了某个美好的时刻，所以……
想到了这里，宋莲素有点不敢想下去。
宋莲素回到座位上，赵香侬正在喝水，看着赵香侬宋莲素心里一动，于是她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假如她有一天在芝加哥街头看到一位寻求一个拥抱的艾滋病患者的话，她会不会走上前去拥抱他。
“这样的事情我遇见过，而且遇见过好几次。”赵香侬直接给出答案。
“结果？”宋莲素问。
“结果证明我没有去拥抱他们是对的，就像我之前猜到的那样，那些人都是一些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喜欢在网上冲浪的人，你前脚上当去拥抱他们，他们后脚就把视频贴到网上去博取关注度。”
这就是赵香侬！宋莲素心里叹气。
喝完了那杯水，赵香侬闭上了眼睛，听到宋莲素和她说着这样的话：“赵香侬，我觉得人有时候活得简单一点比较好。”
赵香侬更紧的闭上眼睛，她觉得又有点困了。
我亲爱的（03）
赵香侬来到纽约的第二天晚上应约出席一场美发秀，秀是她芝加哥一位叫做水晶的校友举办的，水晶是一位名华裔，是赵香侬为数不多一直保持着联系圣诞节会彼此寄礼物的朋友，通过这场美发秀她宣布正式出道，一个多钟头的秀举行得十分的成功。
这是一场小型的庆功宴，出席庆功宴的有水晶的几位老师，纽约时尚界的宠儿们也破天荒的聚集到了一起，能让这些人都来到这里为一个还没有打开知名度的发型设计师捧场显然是响应了那位正在接受着如众星捧月的男人的号召力。
十点，当赵香侬出现在庆功宴现场就看到了宋玉泽，宋玉泽的身边站着一个兰沁，最初，赵香侬还有些摸不透宋玉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水晶和兰沁拥抱的时候她大约也就明白了，水晶告诉赵香侬她和兰沁的祖辈是老乡。
赵香侬在看到宋玉泽的第一眼就想或者她应该从这里离开，几分钟之后她选择在距离宋玉泽最远端的地方坐下来，她需要找个适当离开这里的时机。
今晚，赵香侬倒是彻底的见识了这位被誉为最近阶段美国东部社交圈最为炙手可热人物的走红程度了，就连她那位一直把名利看得很淡的校友也为宋玉泽的到来而喜形于色。
几十个人坐在环形沙发上，宋玉泽光是那么安静的坐着偶尔微笑就形成了一种气场，那些人在进行着新的话题时都带着一种察言观色的意味，即使坐在他身边的兰沁穿着已经极为普通了，可那些人还是有办法把极为自然的赞美送给她，小鸟依人状的女孩在每次得到赞美都会露出腼腆的目光，然后，悄悄的把目光移到宋玉泽的脸上。
几番下来，赵香侬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夏小纯，叫兰沁的女孩细看之下还是和夏小纯有点像，长相不像但神态举止有几分相象。
兰沁像夏小纯，而夏小纯只不过是朱润的复制品。
差不多二十分钟下来，赵香侬刚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出来坐在她对面让她觉得眼熟的男人忽然问了她这么一句：“柏原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柏原？那么，看着很眼熟的男人是在问她话了，只是赵香侬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对面男人的身份。
“赵香侬。”对面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叫我乔，我是柏原绣的朋友，我曾经参加过你和他的订婚典礼和婚礼。”
接着叫乔的男人饶有兴趣的和赵香侬谈论起了一些柏原绣的趣闻，并且还邀请了她和柏原绣一起到他家做客。
“那个，先生。”赵香侬呼出一口气，只能去提醒他：“我和原绣已经解除婚约了。”
男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赵香侬，我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次去参加你和柏原的婚礼。”
赵香侬皱眉。
男人声音略带着调侃：“赵香侬，假如有一天你和柏原真的不可能了就打电话告诉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让赵香侬感到头疼，这位老兄难道不知道他的话题已经明显的吸引了这里一些人的注意力了吗？现在他们都在侧着耳朵倾听着。
男人好像没有意识到他还在那里说，没有半点的忌讳：“那时，当你被柏原绣带到我们面前时，那些人在私底下都发出类似这样的感叹，赵香侬的嘴唇吻起来一定就像玫瑰花瓣一般的柔软，那时我们都很羡慕柏原能随时随地的亲吻你……”
男人的话被忽然响起的杯子重重搁在桌子上的声音所打断。
还没有等赵香侬去找寻声音的来源，就听到了几声尖叫声，侧过脸，赵香侬就看到了兰沁的身体朝着宋玉泽扑过去，还附带上了这样的尖叫：宋玉泽，你的手在流血。
赵香侬的目光落在宋玉泽的手上，宋玉泽手里拿着的杯子已经碎裂，或许是玻璃制品的杯子碎裂时的棱角刮到了他的手，红色的液体类似于抖开的水彩画从他的指缝里渗透了出来，目光在顺着宋玉泽的手落在了他脸上，猝不及防间宋玉泽的目光箭一般的朝着她这边直射过来。
赵香侬迅速避开了宋玉泽的光，手去拿放在她面前的酒杯。
在赵香侬喝完那杯酒的期间，宋玉泽手的受伤让现场出现了小小的混乱，医生和会所的老板还有经理都来到了这里，一些急于讨好宋玉泽的人提出对于杯子的质疑，经理一遍遍的解释不存在那样的失误，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争执间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一句话的宋玉泽冷冷的叱喝“你们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
于是，现场安静了下来。
然后，有一个女声响起，带着那么一点固执：“宋玉泽，我们到医院去看看还有没有玻璃碎片……”
女声的声音被极为宋玉泽极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死不了！”
赵香侬目光再回到宋玉泽那边时，刚好看到宋玉泽推开了身体紧紧靠在他身上做着半蹲动作的兰沁，宋玉泽拿一下的推开让兰沁身体失去平衡，狼狈的摔倒在了宋玉泽的脚边，在场的人又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目光落下兰沁的身上。
然后，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缓缓的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很是亲昵的模样。
宋玉泽看着那个趴在他脚边的女孩，黑色的头发垂落在她肩膀上，她的肩膀在抖动着正尝试站起来，不由自主伸手，手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在宋玉泽把摔倒在地上的女孩拉起来的时候，赵香侬和水晶说到洗手间去一趟。
从洗手间出来，赵香侬觉得头越来越重了，她来到纽约的第一天就开始生病了，由于忙的关系她都忘了吃药了，手贴在了额头上，好像越来越烫了，赵香侬想这次她非得吃药不可。
赵香侬在车上找到了药，吃完药之后她发现头好像越来越重了，刚刚喝下的酒酒精这个时候也开始蒸发，赵香侬想，她得在车上睡一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赵香侬好像听到警笛声，由远到近，极为的刺耳，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无奈眼皮太重。
尖锐的警笛声伴随会所包间的开门声音，刚刚离开包厢的会所经理去而复返，他一脸慌张的告知大家三楼喝醉酒的客人和他的朋友玩起纵火游戏导致场面失控，现在火势正在往上蔓延，他让这里所有的人跟着他从安全通道离开。
经理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修长的身影快速窜到门外，几秒钟之后那抹人影又快速返回，此时此刻，大家才看清楚刚刚快速从他们面前窜过的人是宋玉泽。
宋玉泽的身影挡在了门口，他一脸慌张的丢出了一个极为无厘头的问题：她呢？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他带来的那位女伴几分钟前离开了包厢。
“她应该去了洗手间。”有人回答。
好像，宋玉泽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刚刚成功的举行了处子秀的新锐发型设计师脸上，死死盯着她：“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设计师显得莫名其妙：“她是指……”
设计师还没有想明白她的衣领就被宋玉泽紧紧拽住，在会所的紧急戒备铃声以及逐渐加强的警笛声中他的声音有点变形：“赵香侬，我看到她离开的时候和你说话了，她和你说她要哪里？”
“洗……洗手间。”设计师呐呐回答。
兰沁也不知道怎么得就跟在宋玉泽的后面走着，从七楼到六楼。
数十分钟前，兰沁在七楼的洗手间，当宋玉泽一脸慌张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高兴，他一定在担心她了，可是，她明明站在很显眼的地方可他的眼睛好像没有看到她存在似的，他显得极为的奇怪，他打开洗手间的每一格门。
三格的门被打开之后，他就开始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在这里。
她？是谁？
当时，洗手间就除了她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而站在宋玉泽面前的她方法就像一缕空气般的存在着，不被他看见。
“宋玉泽。”兰沁叫他。
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叫唤，然后跌跌撞撞的离开洗手间，然后，他打开了七楼每一个洗手间的门。
从七楼的洗手间到六楼的洗手间，兰沁就这样一步步的跟在宋玉泽的后面。
五楼，开始有滚滚的浓烟，兰沁看着从宋玉泽的额头上开溢出了大量的汗水，他的脚步毫无章法，越来越多的人和他擦肩而过，很多人都往外逃，可就只有他一个人往里面走，在长长的通道找那些洗手间，一间间的打开的洗手间的门。
四楼，有从三楼窜上来的火舌从已经碎裂的玻璃窗伸进来，长长的走道已然空无一人，宋玉泽还在找那些洗手间，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火盆，越是往里面那些墙壁上所蒸发出来的热气就像要刺穿人的耳膜眼角膜，可对于这些宋玉泽置若罔闻，从他脸上呈现出来的状态就像是一名深陷梦魇的梦游病患。
“宋玉泽。”兰沁跑上前去抱住了他：“你到底要找什么，你到底在找什么？”
一股重重的力量把她推到在地上。
宋玉泽依然往着更深更热的走道跑，兰沁呆呆坐在地上看着宋玉泽的背影，熊熊的火舌从宋玉泽的正面窜了过来，仿佛，下一秒间就会把他吞噬。
“宋玉泽，不要。”兰沁大声的喊。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另外一道声音也在响起，声线比她还要高：“宋玉泽，我找到她了。”
这个声音在瞬间让宋玉泽停下了脚步，然后，他回头，兰沁也跟着宋玉泽回头，站在不远处和宋玉泽喊话的是她的水晶姐姐，那时，和水晶姐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两天前在机场遇见的熟人。
“宋玉泽，她在停车场，什么事情也没有。”她站在那里和宋玉泽拼命挥手。
这话仿佛让宋玉泽摆脱了某种魔障，慌乱的表情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然后，他脚步飞快，风一样从她的身边经过，一眨眼的他就消失不见。
她的水晶姐姐来到了她的面前，把她从地上拉起，他们跟随着会所的工作人员从安全通道离开。
站在广场上，兰沁呆呆的看着那幢被无数火舌所包围的建筑，想起什么似的，她问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水晶姐姐，你和宋玉泽说的那个她是谁。”
“傻丫头，现在还不明白么？”
兰沁摇头。
然后，她听到了叹息的声音，一只手缓缓指向某一个通道；“你往哪里走就明白了。”
兰沁往着那个通道走着，通道和停车场接轨，数十分钟的时间兰沁就来到了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上就只停着一辆车。
兰沁一步一步的往着那辆车走去，越是靠近那辆车她的心里头就越是的绝望，一些的东西在隐隐约约中已经呼之欲出了。
车的车门没有关。
脸上被浓烟呛得就像是黑炭头的男人紧紧的抱住了那个在呼呼大睡着的女人，那般的珍爱。
男人对着女人说：“赵香侬，我要打你屁股。”
转过头去兰沁想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的是这样！
那天，在飞机里，宋玉泽一上飞机就让乘务长把商务舱的餐表拿到他面前，她听到宋玉泽低声和那个乘务长谈话，他拿着飞机餐的表单和那位乘务长说了那样的“这个不可以，她虾过敏。”那时她以为虾过敏的是宋莲素来着，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另外一个人虾过敏，因为当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那种口气就像是他的兜里兜着的是最为甜蜜的负荷。

第78章 （我亲爱的）
赵香侬睡得稀里糊涂的,依稀间她听到了她所眷恋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着那样的话“赵香侬,我要打你屁股。”
又？此时此刻，她在那个怀里,安全又暖和，她懒得动,屁股是可以让他打啦,可她得知道她犯了什么错误？
“为什么？”她嘟嚷着。
“因为……”声线拉得长长的,不知道怎么的听得她的心里发酸：“因为赵香侬不再为了宋玉泽和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惹大动肝火了。”
胡扯，怎么可能,她要是看到宋玉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话她肯定会狠狠的打宋玉泽的巴掌，然后一脚踹开他！
“因为,赵香侬说要到夏威夷去度假，柏原绣就在夏威夷，宋玉泽听了很生气，他们说夏威夷是最适合分手男女旧情复燃的地方之一。”
噗……什么话？柏原绣明明就在芝加哥！
“还因为，赵香侬生病了都不告诉宋玉泽，因为赵香侬没有把她的生病当一回事这让他心疼极了。”
嗯，这话赵香侬特别爱听，而且是百听不厌。
“最最让宋玉泽生气的是，刚刚，她把他的魂都要吓破了，他怎么也找不到她，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找，每一个洗手间里他都找不到她，于是他吓坏了，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
依稀间，她的手被抓住来到了某一个地方，手掌被摊开，印上，嗯，这是心上的位置。
“赵香侬，现在你知道你有多坏了吗？你说，你的屁股该不该挨打？”
好像是那样，手掌下的那颗心跳得又凶又急又乱。
“宋玉泽，如果我是小姑娘的话，那我是无所谓了，可是，我现在是大姑娘了呀。”赵香侬想了想，说着。
好像，很长的一段时间赵香侬都没有等来宋玉泽的回应，于是，她的手从他的心上位置移动到他的衣服领口，轻轻的揪了揪。
好像，有什么滴落在她的手臂上，类似液体凉凉的，然后，赵香侬的心里忽然就难过了起来，很难过很难过。
“好吧，宋玉泽，那你就打吧。”
此后，赵香侬太困了，她也不知道宋玉泽打了没有，好像记得睁开眼睛的那一会，宋玉泽的脸黑乎乎的，呼啸的警笛声一直在她耳畔响着，渐渐的没有了，后来，她好像记得她一直在宋玉泽的背上。
然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赵香侬好像都陷入了梦里，在梦里，她和宋玉泽生活在一个房间里。
那房间类似于复合式公寓，公寓有四四方方环绕着的楼梯，那个房间就在三楼，每天早上宋玉泽都会背着他下楼梯，下完楼梯之后背着她到医院去，约一个钟头之后他就会背着她沿着楼梯回到那个房间里。
他总是和她说“赵香侬，你生病了，既然你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那你要听我的话。”“好的，我知道了。”她很高兴的回答着。
在这些时光里，她大多的时候就像猪一样，吃完了就睡，睡醒后就吃。
夜晚来临时他们就睡在一张床上，由于从小营养不良的关系赵香侬每次生病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长。
有着晕黄灯光的夜静悄悄的，几乎每隔几分钟宋玉泽的手就来到她额头上，她总是和他说“宋玉泽，你不要担心，我每次生病都不超过四天，一旦四天过去了我就自动会好起来。”他听完她的话之后没有说话。
一会儿，他的唇凑了过来，又……又要吻她了是不是？
于是她第N次手挡住自己的唇，警告“宋玉泽，你不知道吗？一些病菌是通过唾液传播的，不是不让你吻，我只是怕把我的病传染给你，宋玉泽，生病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我知道。”他回答。
可是啊……
嘴里说着知道的人还是拿下了她的手，唇贴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齿卷住她的舌尖。让他得逞之后，她开始絮絮叨叨的“宋玉泽，你生病了谁带我去医院？”他答“我的错”“宋玉泽，你生病了谁做饭给我吃？”“我的错。”“那你下次不可以吻我，听到了没有？”“是的，听到了。”
可是啊……
嘴里说听到的人再次在夜晚来临时候还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让他吻就够了吗？不，不够，身体还得让他摸，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要摸一遍，然后他的手总是停在她胸前的那两团上，来来回回的，捏着揉着，最后在她频频的警告中安静了下来。
再之后他手就整晚的握着她的胸睡觉。
当这个梦即将来到尽头的时候，她听到了宋玉泽和她耳语着这样的一些话：“赵香侬，对不起。”“赵香侬，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赵香侬，你要生气的话就呆在我身边生气，不管多久都没有关系，我会等你，一直等，一边等一边努力让你不再生我的气，然后，等到某天，你来到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
夜仿佛因为那个声音长得无边无际……
睁开眼睛，淡色的天花板，褐色的窗帘，看了一会儿，赵香侬这才认出来这是在宋莲素的公寓，宋莲素很少会住在这里，好几次她跟着她到纽约来都是住在这里的，从身体反馈给她的并不陌生，她生病了，比之前的每一次生病都来得厉害，她最后的一缕思绪是在停车场里她吃完药睡着了，在之后她听到了警笛声，再之后她就是现在了。
手贴上自己的额头，退烧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倦意又上来了，赵香侬慢慢的闭上眼睛，眼睛刚刚闭上又迅速睁开，她听到了另外的一道呼吸，那道呼吸在这极为安静的清晨里十分的清楚，寻着那道呼吸声转过头去看清楚的躺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宋玉泽之后，赵香侬重新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小心翼翼拿下宋玉泽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
打开了房间门，在身体即将越过门槛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赵香侬会停下脚步，缓缓的侧过脸去，这个清晨出现在这里的宋玉泽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惶恐。
那辆停在公寓门口的车把她送到了机场，她通过车窗看到了纽约清晨时刻亮蓝色的天光，她来纽约的一个礼拜里有四天都在生病，在她生病的期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一直在心里想着的那个人，他们生活在一起。
回到芝加哥宋莲素给了她一个礼拜的休假时间，赵香侬回到芝加哥的第三天早上接到了很多很多个打到她手机的电话，她朋友的，记者的，她朋友用不无羡慕的声音和她说恭喜，而记者们则是把电话打到了赖斯手机上，他们的问题更为详细，这一天，从纽约传来了那样一则消息：宋玉泽几月之前就结婚了，和他结婚的姑娘叫做赵香侬，住在芝加哥的那个赵香侬。
这则消息货真价实，它来源于宋玉泽，本来是极为正规的经济类访谈节目，节目的最后那位女主持人忽然和宋玉泽提起了他和艾米利亚的那场绯闻，然后宋玉泽的回应是：“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事实上我已经在几个月之前结婚了。”他的话当场让主持人的下巴险些掉下来，即使宋玉泽在节目上没有说出和他结婚的是谁，可神通广大的记者们还是在几个钟头之后知道了和宋玉泽结婚的是赵氏百货的继承人，宋玉泽已经结婚了的消息成为了这一天的重磅新闻。
柏原绣是在夏威夷看到的这则消息，随着宋玉泽承认他和赵香侬结婚之后他那小小的念想没有了：她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宋太太，那么以后当他们一起出现时她也只能是宋太太，而不再是人们眼中极为登对的金童玉女。
在宋玉泽公布他们的结婚消息之后的第四天，赵香侬的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第五天，来了几个人，那些人带来了一些东西放进了宋玉泽的书房里，第六天，管家一早就仔细收拾和书房连接在一起的客房，中午，赵香侬接到了宋玉泽的电话，电话里宋玉泽和她说“我今晚会回家住。”
赵香侬什么话也没有说，打算挂断电话是宋玉泽叫住了她：“别挂。”
拿着电话赵香侬开始发呆，仿佛，她听到了宋玉泽的叹气声，有点无奈的模样，然后他让她好好休息。
“嗯。”赵香侬淡淡的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下午差不多五点的时间，宋玉泽回来了，和他一起出现还有宋莲素，私底下宋莲素是那种极为风趣又有点小迷糊的女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晚餐时间因为她的存在让赵香侬少了一些的尴尬。
晚餐过后，宋莲素提出告辞，临离开前她把赵香侬拉到花园去。
“赵香侬，你觉得我有多少的时间能出现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用晚餐。”宋莲素和她说：“今晚是小泽让我来的，他和我说姑姑今晚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不想让她觉得不自在。”
赵香侬没有说话，宋莲素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不要和自己较劲好吗？赵香侬，你或许觉得现在的坚持是一种孤勇，但二十年过去之后你再回头看时，时间会告诉你那个阶段的坚持其实是在浪费光阴，那些最为美好的光阴。”
宋莲素离开之后赵香侬一直在原来的地方站着，直到庭院灯亮了起来，直到暮色变得厚重，直到那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叫唤着她的名字“赵香侬。”
赵香侬回头，宋玉泽就站在庭院灯下，用一种极为安静的眼神在看着她，在赵香侬的目光下宋玉泽来到她的身边，和她肩并肩站着。
“以后，每个周末我都会回家，之前我做的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在周末回家，现在，我可以在每个周末回家了，你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不自在，我会住在客房里，一直住到……”
剩下的话宋玉泽没有再说下去。
沉默——
一会儿，宋玉泽深深摸了摸她的头发，之后去拉她的手：“我们回去吧，这里雾气重，你病刚刚好不适合在这里呆太久。”
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赵香侬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挣脱，可好像那场病把她的变懒了，她就任凭着他拉着她的手离开。
离开花园，他们在象牙色的回廊走着，宋玉泽没有放开她的手，赵香侬低头看着她和宋玉泽频率相似的脚步，当脚步来到那个拐角时，赵香侬停下了脚步，宋玉泽也和她一起停下了脚步。
赵香侬抬头，宋玉泽正在看着她。
对着宋玉泽的脸，赵香侬想了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明晚，不用让你姑姑来了。”
很近的距离里，回廊清一色的象牙色把那些灯光的光线烘托得就像一个个象牙色的光圈，在那些光圈里头，赵香侬看到了宋玉泽的眼眸里有宛如会滴出水来的温柔。
避开宋玉泽的眼神，赵香侬垂下了眼睛。
与此同时，墨西哥边境，朱颜正透过高大的铁丝网墙去看苍茫的夜色，属于那一方象征着美国领土的夜空就在她眼睛所及的所在，从她透过那些报道知道了宋玉泽和赵香侬结婚之后她的心里就开始有熊熊的怒火燃烧着，她给自己的妈妈打了电话让妈妈来到澳洲，见到妈妈时她把几段录音交到她的手上，之后朱颜拿着假护照从澳洲大摇大摆的进入墨西哥境内。
四天之后，朱颜将会在蛇头的带领下越过墨西哥边境进入美国境内，今天中午，她把一卷美元交到了那个人手中，她告诉他她一刻也呆不了了。
是的，此时此刻，那团在她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经来到了最为盛极时刻，朱颜有一个还蛮不错的优点，越是愤怒的时候她就会越为的冷静，就像蛇一样，蛇之所以被称为冷血动物那是因为造物者赋予了它们极为冷静的头脑，在看着即将落入它们口中的猎物时它们身体温度极高，可和它们身体形成正比的是它们的血液、头脑、判断能力！

第79章 （我亲爱的）
十月下旬的周四是赵香侬二十五岁生日,赵延霆为她举行的日会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这次赵香侬的生日会会在赵公馆举行，周三赵延霆一早就打来电话希望她今晚回家一起用晚餐。
当晚，宋玉泽也和赵香侬一起回到了赵公馆，赵延霆在电话里也说了让宋玉泽和她一起来。
用完晚餐过后，宋玉泽尾随着赵香侬来到她的房间，赵香侬没有直接打开房间门，她站停在那里，用身体挡住宋玉泽，她的意思很明显。然后她听到了宋玉泽和她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他的手指去触碰了她的手指，低低问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出现在你的生日会上，你告诉我。”
赵香侬没有说话。
“不想我来吗？”宋玉泽问她。
赵香侬手推开了房间门。
“我知道了，我会给出让大家都不会怀疑的不出现在你生日派对上的理由。”他的指尖从她的指尖荡开，手去触碰她的头发，对着她笑了笑，说了一句“晚安。”
赵香侬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宋玉泽，垂下眼睛小声说着：“你来吧。”
“嗯！”他淡淡的应答了一句。
赵香侬进入房间，把宋玉泽关在了房间门外。
小段时间，赖斯推开房间门进来，大多时间表现得很严肃的白人女人此时此刻嘴角带着笑意，她抱着胳膊用极为可疑的目光在看她。
在她的目光下赵香侬皱起了眉头。
“我很好奇你刚刚都和宋说了些什么？”赖斯难得用那种极为好玩的口气和赵香侬说话。
赵香侬给出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
“你答应了让宋来参加你的生日会？”
避开那道充满着探究意味的目光赵香侬点头，然后她听到一向很严谨的女人爆发出来的大笑声音。
赖斯一边大笑着一边拉着赵香侬的手来到了窗前，她拉开了窗帘，手指指向了网球场：“你看看你的男人都干了些什么？”
顺着赖斯手指向的方向，赵香侬花了一点时间才把那个环着网球场跑道疯狂奔跑的男人认出来。
“我觉得荷尔蒙发达的年轻小伙子比那些利用报纸遮挡偷偷的去打量女人性感胸部的大龄男人们来的更讨人欢心。”赖斯在她耳畔说着：“小侬，我觉得宋他很可爱！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男人。”
今天赖斯的专业水准大打折扣，赵香侬把窗帘拉上，拉得严严实实的。
赖斯离开之后，赵香侬接了她几位朋友的电话，当手机再次响起时赵香侬看到打到她电话里的赫然是柏原绣，赵香侬看了一下钟表，差不多九点时间，铃声依然孜孜不倦的响着，终究赵香侬接起了电话。
“小侬，你要什么生日礼物。”开头的第一句话就和以前很多次的生日之前的一天一样。
“不用了。”赵香侬拿着电话来到了窗前，习惯性的拉开窗帘。
电话那边，柏原绣沉默片刻之后，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小侬，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就只剩下这个了。”
赵香侬没有说话，目光无意识的落在窗外。
“小侬，不要拒绝我……”柏原绣的声音透着艰涩：“去年你生日我还亲身为你戴上戒指，而今年你已经成为了别的男人的妻子，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小侬我希望在我缓过来之前你不要连这个也拒绝，告诉我，今年你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极地的光？天使的翼？”
“我……”赵香侬在脑子里搜索着，柏原绣那些一如既往带着浓浓关爱的声线仿佛把她带到了从前，她每次生日之前总是会对柏原绣挑选给她的礼物说三道四，久而久之柏原绣每次都需要和她征求生日礼物。
没有等她脑子里搜寻出来，赵香侬就看到了窗外那个还在奔跑的身影，呆呆看着他一圈跑完又继续另外一圈，如果按照时间计算，宋玉泽应该已经跑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了，他不累吗？现在他身上可是穿着正装，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家里的佣人一定是偷偷躲起来看他的笑话。
“赵香侬，想了这么久我猜这次你想出来的礼物一定很让人头疼，嗯？对不对？”电话另外一段柏原绣的声音在提醒赵香侬现在她还在保持通话中。
目光就胶在跑道上的那个男人身上，赵香侬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做着如是的回答：“柏原绣，如果按照你刚刚说的那样，那么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缓过来的机会。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极地的光、天使的翼会有另外一个人想方设法的带到我面前来。”
“小侬……”
“原绣，刚刚我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这些话也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句话说完之后赵香侬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赵香侬并没从窗前离开，手落在了窗帘上，此时此刻在跑道上奔跑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他站停在网球场中央脸向着她房间，十月末的夜风刮起了周遭的一切事物，很多东西都在动着，唯有网球中央的那个人一动也不动，宛如广场上的雕像。
意识到脸颊微微的发烫时赵香侬拉上的窗帘。
凌晨，周遭死去一般的静寂，那声轻微的声响让赵香侬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几秒钟之后一种最为本能的直接反应使得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竖立了起来：房间有人！
下一秒，赵香侬就知道了她的预感没错，房间真的有人，而且这个人就站在她床前，赵香侬没有睁开眼睛去看那个来到她房间的人，因为她知道他是谁，此情此景在很多个夜晚都曾经发生过。
赵香侬紧紧的闭着眼睛，她不能睁开眼睛，她总是怕自己睁开眼睛之后会害怕，然后害怕会让她忍不住的去苦苦的哀求那个人：爸爸，您不要这样，我求求您看清楚我不在李可，我是赵香侬，爸爸，就当是为了我，醒醒吧，我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
赵香侬不能那样做，因为一旦挑破他们所面临的是血淋淋的的一切，每个月会有那一、两天，父亲总是会偷偷的打开女儿的门，然后在她的耳畔说着绵绵的情话，从最初的小侬到最后的可儿。
赵延霆在她床前坐了下来，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侬。”
赵香侬紧紧闭着嘴，然后她听到了赵延霆的叹息，然后，他开始低低的诉说起了他的想念：可儿……
每当这个时候，赵香侬能做到的是不要去倾听，她开始让自己的思想神游回到那个小小的山沟里，一遍一遍的回忆是彼时间李柔唱给她听的歌谣，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房间门再次关上的声音，然后在太阳升起时告诉自己昨晚发生的只是一个离奇的梦。
可是，赵香侬迟迟没有等到那声关门声音，倒是等来了……那双轻轻触摸她嘴唇的手。
终于，那声关门声音响起，房间又变成了死去一般的静寂，赵香侬从床上离开打开洗手间的门，木然的拿起了一切可以清洁的东西往水里倒，然后把脸深深的埋在水里，把粘了水的毛巾木然的往着脸上擦，擦到皮肤发疼，疼得起鸡皮疙瘩，擦完了脸最后毛巾停留在嘴唇上……
毛巾掉落在了地上，赵香侬弯腰想捡起毛巾，可也不知道怎么得她的腿一抽，就这样瘫软在了地上，赵香侬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她听到自己压抑的哭泣声音，在那样的一遍遍低低的诉说着，宋玉泽，宋玉泽，快骑着你的机车接我离开这里，宋玉泽，你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次日，赵公馆上上下下都在为那个晚上举行的生日派对忙碌着，上午差不多十点半左右时间佣人打开了那扇房间门，发现他们的寿星公不见了。
十一点左右时间，四十三层办公大楼的会客室里，气氛正好，陆均站在宋玉泽的身边，他们成功的拿到了他们想要的合约，签完合约之后宋玉泽和几位访客正在为他们接下来的合作做着愉快的交流，几位访客中唯一的女性频频的去看宋玉泽，毫无遮挡的天光透过落地玻璃折射在了宋玉泽的脸上，让他的笑容越发明亮迷人，从宋玉泽今天一早出现四十三层楼的女职员们都在低声的嘀咕，她们boss已经多次展现了他迷人的笑容，不过她们也只能在心里扼腕叹息，这样的笑容只能属于一个叫做赵香侬的女人。
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宋玉泽的秘书推门进来，宋玉泽接过秘书递交到他手上的手机移到落地窗前，然后，在场的人都听到他极大分贝的那句“什么不见了？赵香侬不见了？”
赵香侬二十五岁生日这一天她又把自己打扮成为了花滑中心的那个阿侬，厚厚的刘海，肥大的衣服，脸上架着大号的黑框眼镜，蠢蠢呆呆的模样，这一天，赵香侬去了那些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一些男人女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然后她骗了那个男人一百美元，把扒光了衣服的男人反锁在旅馆房间，赵香侬拿着骗到手的一百美元离开宾馆。
在一家中餐馆赵香侬花掉了五十美元填饱肚子，剩下的五十美元赵香侬全部发在了交通上，她来到了花滑中心，她就想来看看这里，看看哪位总是很亲切的叫她“阿侬”的台湾男人，最后一次倾听那声总是让心里不由自主的皱起来的声音，吱——
从花滑中心离开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的时间，她在想起码到晚上十二点之前不会有人找到她，她把她装有定位仪的手机放到了一位乘客的包里，那是一名即将离开芝加哥的乘客，当然，她把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的时候，沿着一条条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窄小街道，赵香侬来到了那个很多时候都想来可都不敢来的地方，她站在了那个楼梯下，望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门，她很想念这里可她一直不敢来，她是如此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每一个微小细节：来给她开门的宋玉泽没有穿上衣，很可爱的小偷偷走了她的鞋子。
赵香侬很高兴那个房间没有租出去，不久前她碰到了那个房东太太，房东太太告诉她因为宋玉泽没有退租所以她无法把房间租出去，而且她还语重心长和她说了这样一番话“我见过你，亲爱的不要再来这里找她了，宋玉泽已经结婚了，全芝加哥的人都知道他的妻子叫做赵香侬，所以，不要干傻事了。”
暮色更为厚重一点时街灯亮了起来，在极为昏暗的光线下赵香侬依稀看到那样的一个光景：
那位穿着神职人员衣服从婚礼上偷偷跑出来的姑娘从街道的那头跑过来，她跑得可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楼梯面前，她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她的眼里带着满满的热切，就这样她飞快的跑上了楼梯，她拍着门一遍遍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宋玉泽，宋玉泽”那扇门自始至终都紧紧的关闭着，一会，她又匆匆忙忙的跑下楼梯，她一边下着楼梯一边喃喃自语着“宋玉泽，我不许你离开芝加哥。”然后，她一边唠叨着一边往着另外一条街跑过去，那套神职人员的制服太长了，她由于跑得太过于匆忙的关系脚踩到了裙摆然后摔倒在地上，那一摔肯定很疼，你看她的手掌在流血了，可是她仿佛没有看到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新一轮的奔跑，长长的裙摆约束了她的奔跑速度，她只能低下头去收拾裙摆，可她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眼看，她的额头就要转到了那堵墙上了。
“小心！”赵香侬下意识的惊呼。
然后，穿着神职人员的那个人没有了，赵香侬仿佛听到了那声额头和墙上碰在一起的声音。
缓缓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此时此刻，她才感觉到当天额头撞到墙时的那种疼痛，痛到让她泪流满面。
夜再深一点的时候，赵香侬来到了她计划中最后想来到的地方——地铁，这个老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吵醒她的坏家伙，老家伙。
每年，赵香侬都会听到那样的骇人听闻的报道，不知道姓氏的人选择在地铁轨道上结束他们的生命，人们把这样的现象称之为：卧轨自杀。
据说，在地铁急速的运行中，那些静静等待死亡的人会因为心里承受的负荷在临死的那一瞬间看到因为恐惧而逃离自己身体的灵魂。

第80章 （我亲爱的）
赵香侬站在了地铁轨道上微笑的回答着那位黑人中年男人：“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在这里找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找到了自然会离开。”
站在地铁走道上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手指着手表提醒着她：“八点十五分的时候会有地铁从这里经过。”
赵香侬自然知道八点十五分会有地铁从这里经过,现在是差不多八点的时间，她继续对男人微笑：“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男人想了想，说：“我来帮你找吧,你告诉我你丢的是什么？”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就想往轨道跳，这让赵香侬觉得烦，索性手从卫衣的兜里伸了出来。
“不用！”赵香侬拿着枪对准了那位中年男人，并且示意他去看他身后被她用枪打爆的地铁摄像头：“如果,你不想你的头变得和那玩意儿一样的话,你就跳下来。”
男人走了，走之前赵香侬让他留下了他的手机，很明显他已经明白了一切，如果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的话他也许会去搬救兵，可他需要走一段很长的路，所以她不需要担心。
几分钟后又来了一位黑人女人问了和刚刚那位黑人男人一模一样的话：“嘿，你在那里干什么。”
这次赵香侬连话也懒得和她说了她用枪直接对着她，然后，黑人女人跑着离开。
腕表上的时间来到了八点零五分，赵香侬站在轨道上看着腕表上的秒针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一边侧耳倾听着来着于那黑黝黝的隧道传来的声音。
八点零七分，赵香侬听到脚步在急速奔跑的声音，看来又来了少管闲事的人了，她都挑了这么一个最为不惹眼的地段了，平常这里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人出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手里紧紧握着枪往着脚步的方向，与此同时目光也往着那边，在极为暗淡的光晕中有修长的身影在地铁的走道狂奔而来，看清那道身影时赵香侬心里一沉，更紧的握着枪，枪口随着奔跑的身影调整着。
奔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地铁里就只剩下了因为高强度的奔跑所带动的喘息声，宋玉泽站在站台上，赵香侬站在轨道上，两个人隔着大约八英尺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眼睛在看着她，她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赵香侬，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宋玉泽问了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话。
艹，宋玉泽的眼神真不好，他难道没有看到她手里的枪吗？赵香侬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于是，她朝着他左边的脚边开了一枪，枪声在地铁隧道里拉出了长长的回音，赵香侬重新把枪口对准了宋玉泽：“走开！”
她的枪声让宋玉泽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怔，他喃喃问道：“为什么……”
赵香侬晃了晃枪口，第二次警告：“走开，听到没有，不要多管闲事！”
宋玉泽摇头，他和她说：“赵香侬，你现在是在和我闹着玩，你只是想在你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吓吓我，对吧？嗯？”
于是，赵香侬配合的点头，回应：“宋玉泽你真聪明，那么，我有吓到你吗？”
“是的。”他点头：“是的，你把我吓得魂都飞走了。”
宋玉泽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脚步。
“站住！”赵香侬拿着枪警告。
可宋玉泽不听她的话，八英尺的距离变成了七英尺。
“宋玉泽，你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像打爆摄像头一样打爆你的头。”赵香再次晃动着枪，把枪口从对准宋玉泽的心脏部位变成了对准他的头部。
可是，他还是在移动着他的脚步。
不听她的话是吧？宋玉泽现在想表达什么？浪漫的骑士们从来就不惧怕死亡的威胁？那么……赵香侬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宋玉泽骤然停下了脚步，八英尺变成了六英尺。
“为什么？”他的脸煞白煞白，他的声音在发抖：“赵香侬，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啊……因为有很多很多啊！因为日子过得的是这么的艰难，艰难到她想放弃，她太累了，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没完没了的，她的心好像再也无法去负荷了，她已经来到了奔溃的边沿。
赵香侬站在那里，好像她的眼眶又开始有雾气浮现了出来。
发抖的声音开始转变成为另外一种声线，很温柔很温柔的：“我在想小侬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到用这样的方法来吓我一定是我的错，一定是我在一些事情做错了惹恼了你，赵香侬，你过来，打我骂我都行，然后告诉我到底我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就改。”
“仔细想想我好像做了很多惹你生气的事情，比如设计了那么大的一场骗局来骗你，比如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逼你嫁给我，比如明知道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我还乱吃柏原绣的错，还比如总是逼你和我亲热。”
他温柔的唤着她：“赵香侬，我以后不敢了，以后我真的不敢了，我发誓。”
那句发誓近在咫尺，眼看他的手就要触到她，赵香侬一吓后退了一大步，宋玉泽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地铁轨道上来了，这个人是巫师吗？不对，他只是利用他的声音作弊了，就像以前一样把她骗得团团转，现在这个人在多管闲事，他不知道他的多管闲事会破坏她的好事吗？
问赵香侬怕吗，她怕得要死，吃一瓶安眠药静静的死去比让那个大家伙像熨斗一样从她身体碾过省事多了，她的灵魂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到朱润和她说对不起，她知道让宋玉泽大费周章的来报复她自然是因为朱润死去的时候一定很惨，虽然她一直在逃避这个事实，而宋玉泽的多管闲事好像要让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让赵香侬生气极了，气到她的食指压在了扳机上，想狠狠的一压，然后在那声枪响起来之后世界就消失了。
“不要，赵香侬！”那个声音那般惊恐，惊恐到就像是一串刺耳的金属声音，刺进了她的耳膜，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让她的手在发抖。
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半点的血色。
“赵香侬，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昨晚答应让我参加你的生日会我在你家里像疯子一般的跑了半个小时，离开的时候你们家的佣人都在笑我。”
要告诉他她的爸爸昨晚亲了她的嘴唇吗？要告诉他她每夜每夜都在害怕着那声门被打开的声音吗？当然不！
于是赵香侬和宋玉泽说：“宋玉泽，那个时候我不是告诉你，宋玉泽和赵香侬的一无所有不一样吗？可你到最后还是把我变得一无所有了！”
然后，赵香侬看到了宋玉泽再笑，那些笑因为他眼眶里浮现的泪光变得苦苦的，他骂她笨蛋，他大声骂她笨。
“赵香侬，你这个笨蛋，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宋玉泽到了今时今日已经一败涂地了吗？”
怎么可能，咧嘴她嘲笑他。
“让你嫁给我只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上很单纯的那种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关系，一起住一起睡，赵香侬，有一件事情你肯定猜不到，那段视频是假的，那个时候我也不知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要做。”
于是宋玉泽告诉她视频只采用她出现的和离开时的镜头，中间都是他请来临时演员按照他说的拍摄之后再剪切的。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赵香侬，你想我告诉你我明白了些什么吗？”他温柔的问着她，温柔的凝望着她。
赵香侬摇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脚下站着的地方微微的震动着，隧道传来了地铁急速运转的声响。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回以了温柔的凝望，她温柔的和他说谢谢：“宋玉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话。”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掉落了下来。
“离开这里吧，宋玉泽，我求你了。”
宋玉泽一动也不动：“一起离开！”
赵香侬摇头。
“一起离开。”他还是固执的说着。
赵香侬拼命的摇头，从隧道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赵香侬急得不停的掉眼泪，她和他说着：“即使我这次和你离开这里了，可我想我下次还是会出现在这里，一次不行就两次，十次，一百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
“真的吗？”他问她。
“真的！”她答。
“那么……”他说着。
就那样他往前一步，长手长脚的就把她捞到了怀里，她想挣扎想告诉他她手里可是拿着枪。
“嘘——安静！”他把她紧紧的环在了怀里。
于是，她好像受到他的声音所蛊惑了。
“赵香侬，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这样吗？”
“嗯！”
他的手掌落在了后脑勺上，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过来：“那好，我陪你。”
枪从她手中脱落。
“为什么？”这次轮到她喃喃的问。
“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她还是不死心。
“我真不知道！”他在她头顶上叹气，声音平静。
他们就在那里静静的站着，脚踩着的地方在微微的晃动着，从隧道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盛，近到来到了耳畔，循着那个声音她望向了隧道，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大家伙正在飞快的往着他们这边来，她想象着它从她身上碾压过去，不，是他们，她和他。
赵香侬转过头去看宋玉泽，他也正低着头看她，眼眸底下就像是月夜中安静的海洋，她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正在害怕着。
“不用怕，我肯定用我的身体挡住你，我保证这次是真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眼泪从她的眼角垂落，她的嘴在发抖。
他用世界最为温柔的语气呵着她：“如果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我保证一会就过去了。”
赵香侬也想，可是从隧道呼啸而来的风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在眼睛还没有闭上之前，她的嘴角抖动开了，她大声的喊出：“宋玉泽，我害怕，宋玉泽，我不想……”
“死——”
由巨大惶恐所带出来的尾音被地铁的声波冲击得七零八落，赵香侬闭上了眼睛，世界黑黑的，无边无际，她被紧紧的框固在一个怀里，那里也去不了，不，是她哪里也不想去，就这样静静的呆着，在他的怀里。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是的，她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她还想和宋玉泽好好的，就像是宋莲素告诉她的那样，去公园散步，去电影院看电影，去参加露天音乐会，乘坐火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旅行，和他一起在很美好的时间里头做很多很多诗情画意的事情。
现在，还来得及吗？
那个黑黑的世界是如此的空旷！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开始尝试打破那种空旷，唤着那个名字“宋玉泽。”
“我在这里。”这声线，如此的近在眼前。
“宋玉泽。”她伸手去触摸，然后她触到了温暖的身体，就是这个温暖的身体在飞逝而过的那个瞬间让她身体注满了力量。
她小心翼翼的问他，宋玉泽，这个世界还在吗？我们有没有死去？
浅浅的笑容气息在她的周遭围绕着。
然后，她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现在，她的眼眶里已经没有眼泪了，她只是想用嚎啕大哭来释放她刚刚的慌张，还有……
还有难为情。
赵香侬，好像又干了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情。

第81章 （我亲爱的）
“这个世界还在吗？我们有没有死去？”极为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问着,即使手触到那具抱住她的温暖身体时赵香侬还在害怕着。
回应她的是浅浅的笑声,温柔如斯。
脚底踩着的地方在微微的震动着，地铁的声音呼啸而过带出长长的风的尾巴来到了她的耳畔，如此的美妙。
赵香侬睁开了眼睛，她站在站台上，灯光依然昏暗,不远处站着地铁管理员和不久前刚刚被她用枪吓跑的黑人男人，那两个人在看着她，看得赵香侬难为情了起来。
害怕，难为情,促使得赵香侬嚎啕大哭了起来，即使她的眼眶里干干的，可她还想做点什么来掩饰自己刚刚做的蠢事。
宋玉泽一动也不动，任凭着她哭，渐渐的在那个肩膀赵香侬觉得困倦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有一下没一下了起来，最终，等到地铁恢复了之前的静秘，那按住她后脑勺的手缓缓滑落在她的肩膀上。
“赵香侬。”
“嗯。”
“我知道你在想念着一个人，如果你太想他了我可以带你找到他，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离开赵香侬了。”
“什么意思。”浑浑噩噩间，赵香侬的脑子有点不好使，她有点不明白宋玉泽刚刚说的话。
宋玉泽没有回答，他问她你走了一天了。
赵香侬在他肩膀点头。
“现在你的脚很酸吗？”
继续点头。
“现在你一定又累又饿，你还特别想找个地方休息。”
劫后余生的夜晚宋玉泽背着赵香侬敲开了房东的门从她那里拿到了车钥匙，然后赵香侬听到了宋玉泽和房东太太的对话“宋玉泽，你不是和赵香侬结婚了吗？你不该在这样的时候背着别的姑娘。”“我背上的姑娘是我的妻子。”“妻子……所以，以前那个住在你房间的那位其实是赵香侬？”
当触到房东太太那张放大的脸时赵香侬紧紧把脸埋在了宋玉泽背上，离开房东太太的家，宋玉泽背着她一节一节的走上了台阶来到那个房间里，把她放在那张用几个轮胎垫着的床上。
灯光亮了起来，烧开水的蒸汽化开，商务西装搁在一边他挽起了衬衫衣袖，沙丁鱼罐头被放进了微波炉里，从房东太太的那里拿来的面包被放进烤箱里，不一会时间托盘上摆放着热乎乎的食物，热乎乎的食物放在了她的眼前。
肚子填饱了，他和她说我去给你放水洗澡，赵香侬点头，在他给她烧水时她一不小心打起了盹，脚步声来到她的面前声音带着无可奈何，用清姨小时候会和她说的口气无可奈何的“赵香侬，你怎么睡着了，快起来，洗完澡之后再睡觉。”她紧紧的拥着被单摇头。
眼镜假发被拿走，衣服被一件件的剥开，她的身体被放进了温暖的水里，极为不自在的声音和她说：“接下来比自己来。”
下意识的手去扯住想要离开的人的手，她还以为那个人是清姨来着，她拖着长长为尾音说清姨我懒。
然后好像在她洗澡期间有发生一些状况，什么东西被撞倒了，又有什么东西摔倒了，在频频忽发的状况中好像有人在恼怒的咒骂着，最后她从温暖的水里带回了床上，她伸了一个懒腰窝进了那个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真好，又回到了这里了。
熟悉的震动声让赵香侬从梦里惊醒，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她落入眼里的事物让她还以为时间还停留在某月某日，浅色的窗帘印着外面的天光，天色天蒙蒙亮的样子。
她的手被另外的手握着。
“醒了？”熟悉的声线近在耳畔。
“嗯。”
他手指落在她鬓发上，嗓音低沉：“虽然晚了一天，但是还是想说一声，赵香侬生日快乐。”
这个时候赵香侬这才想起了赵延霆为她准备的生日会，赵香侬想起身被手被拉住：“你爸爸那里不需要担心，我昨晚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平躺在床上赵香侬看着天花板，此一时彼一时，即使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做那件疯狂的事情，但是属于她的麻烦事情好像还很多，多到让她不由自主的叹气。
“怎么了？”
“没什么。”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然后，赵香侬问宋玉泽好奇为什么昨晚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他把她带回他的怀里，说了一句，现在你不是在我的身边了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了。
那个时刻，赵香侬是感激宋玉泽的。
一个小时过去，宋玉泽起床，在宋玉泽进入洗手间梳洗时赵香侬也从床上起来，宋玉泽从洗手间出来时赵香侬正在找她之前的衣服，她现在穿的是宋玉泽以前的衣服。
“你在找什么？”宋玉泽穿着他昨天穿的西装站在她面前问她：“昨晚你的那些衣服吗？”
赵香侬点头，她坐在床上，宋玉泽半蹲在床前，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睛望着她的眼睛。
“赵香侬，我不会问昨晚你为什么会那样做，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累，对吧？”
赵香侬垂下了眼帘。
“我猜，你现在一定不想回家去，我是说回你家去，对吧？”
赵香侬没有说话，只是手紧紧的绞着，她的手总是忍不住的想去擦拭她的嘴唇，把那种总是让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给狠狠的擦掉。
宋玉泽手去握赵香侬手，咬音清晰：“好好的呆在这里，把你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我带你回到新奥尔良，再然后我们一直住在哪里，什么地方也不去。”
宋玉泽的话让赵香侬猛然抬起眼睛，看着宋玉泽嘴里喃喃的：“宋玉泽……”
他自顾自的说着：“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那里，我找一份工作，你想出去工作也可以想留在家里也可以，我们在窗台上养一些花草，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买一个小农场，我们在农场里养一些小鸡小鸭，当然它们的妈妈们也会跟随着它们来到农场里，我们可以给那些小家伙们取很多可爱的名字，我们周末的时候一起去旅行。”
“现在，我暂时就只能想到这些，以后我们时间多的是，我们可以慢慢想，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说这样好吗？”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冲着她很温柔的笑着，早晨的天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笑容明亮到她只能眯起眼睛去看他。
“你知道吗？”他的手指来到了她的唇角，指尖所传达的是恋恋不舍：“你每当眯起眼睛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吻你。”
赵香侬的脑袋有些的混沌，她不大明白刚刚宋玉泽那是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她呐呐的问宋玉泽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大明白。她的脑子模糊间想起了昨晚宋玉泽子啊地铁上和她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在想念着一个人，如果你太想他了我可以带你找到他，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离开赵香侬了。”
于是，赵香侬又呐呐的问：“宋玉泽，你的意思是……”
他点头。
“你傻呀？”手指被动去触摸他的脸：“你也说了，你也知道那只是一个虚幻的形象，是为了骗我而杜撰出来的虚幻形象。”
“可是。”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引着她的手指去触摸他的嘴唇，声音从她指缝里透露出来：“可是赵香侬很喜欢，只要赵香侬喜欢宋玉泽就想去满足她。”
真傻！赵香侬蠕动着嘴唇想说宋玉泽你真傻，可是她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里，这次我们不坐飞机我们坐火车，你一定没有坐过火车对吧？”
赵香侬点头。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之后我就带你去坐火车。”他的唇贴了贴她的手掌，站了起来。
赵香侬脑子里还呆呆的，她就这样看着宋玉泽往着房间那边走，就几步而已他就站在了房间门，赵香侬开口：“宋玉泽——”
宋玉泽站停，回过头来看她。
赵香侬一步步朝着宋玉泽走去，停在他面前，把刚刚被宋玉泽打开半边的房间门关上，低头，她低低的说了一句：你把头转过去。
宋玉泽转过头去面对着房间门，赵香侬往前一步，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说：“宋玉泽，给我点时间。”
“什么？”他问她。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那些该忘的都忘了，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头有微微的颤抖。
手环住他的腰，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一点：“宋玉泽，以后，我会试着去认识，去接受现在的你。”
沉默——
“我的话你还不明白吗？”久等不来回应，赵香侬又说了一句。
沉默——
赵香侬顿了顿脚。
终于，宋玉泽出声了，声音抖得厉害：“赵香侬，你想清楚了没有？”
“嗯！”
一个多钟头后，赵香侬和宋玉泽手拉着手出现在赵公馆里，为她举行的那场生日会一切布置还在连同现场的灯光也都亮着，赵延霆坐在巨大的吊灯下，他双目通红，显然是一夜未睡。
“爸爸，我们回来了。”他们站在赵延霆面前。
赵延霆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爸爸对不起。”宋玉泽说着，声音平淡：“昨晚都是我不好，我做了惹她生气的事情，因为她太生气了所以跑掉了。”
“对不起爸爸。”赵香侬附和着宋玉泽：“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赵延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赵香侬，宋玉泽身体一移挡住了赵延霆的视线。
“嗯！”赵延霆淡淡的应了一句：“小侬脸色不好应该是累了，先回房间去休息，等休息好之后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不用了爸爸。”宋玉泽迅速接上：“我们打算先回家。”
“宋玉泽……”
“爸爸您好像总是特别容易忘记小侬已经嫁给我这件事情。”宋玉泽快速的打断了赵延霆的话：“我希望爸爸尽快习惯她已经嫁给我，成为我妻子的这个事实。”
赵延霆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宋玉泽面前，面对面，在极为诡异的气氛中宋玉泽环顾四周：“为了让爸爸更快的习惯，以后类似于她的生日会这些由来负责。”
“宋玉泽你不要忘了赵香侬是赵家唯一继承人。”“可赵香侬也是宋玉泽的妻子。”两个男人所营造出来的氛围让现场剑拔弩张，闻讯赶来的清姨和李柔也只敢远远的站着。
“更有！”宋玉泽加重口气没有让赵延霆说话的机会：“以后，赵香侬还会成为我孩子的母亲！”
宋玉泽的话让赵延霆脸色微微泛白。
放柔了语气宋玉泽更紧握住赵香侬的手：“爸爸，您的心情我想我应该理解一点，有一天我也会和她拥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是女儿的话我的心情想必会和你一样，可是，再怎么喜欢再怎么不舍当某一个阶段到来的时候我也会放手，因为，当她逐渐长大的时候我们却在逐渐的变老，我们没有办法陪着她过一辈子，这就是伦常。”
离开赵公馆的时候十月末早晨的日光融融的，赵香侬坐在副驾驶上，融融的日光让她觉得舒服，舒服到让她想打盹，于是，她闭上了眼睛，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人是宋玉泽，有点陌生的宋玉泽。
此时此刻，他们的车子正开在回家的途中。

第82章 （恋爱章时光）
十一月来临，十一月来临的第一周宋莲素提出的针对受灾社区孩子们创建的主题乐园计划开始启动,这一周赵香侬很忙,她需要帮助宋莲素处理很多很多的事情,周三下午四点左右时间赵香侬刚刚从外面办完事情回来,推开会客厅的门就看到了宋玉泽,这时,赵香侬才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一路走来她的同事都会用哪种极为调侃的目光看着她了。
会客厅除了宋莲素、宋玉泽还有另外几名联合国工作人员，宋玉泽是以个人名义对主题乐园进行募捐，而那几位联合国人员在宋莲素的的安排下正在游说宋玉泽成为他们某项公益活动的赞助方。
赵香侬弯腰,沿着顺序把托盘上的第一杯咖啡放到宋玉泽的面前。
从宋莲素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宋玉泽脸上的表情,宋玉泽从赵香侬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神游,目光随着她到茶点间然后就离不开了,不明状况的那几位以为逮到了好机会,开始滔滔不绝的进行对宋玉泽的游说。
宋玉泽出现在这里时宋莲素就知道她的小泽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宋玉泽周四周五两天都不会留在芝加哥，所以，自然得来看看心上人一眼，宋莲素也想借此机会从宋玉泽的荷包里捞钱。
在那几位滔滔不绝间赵香侬端上来了泡好的咖啡，宋玉泽的目光也从茶水间跟着赵香侬来到了会客室。
宋莲素一直觉得虽然赵香侬不是特别性感的女人，但赵香侬绝对是那种可以把极为普通的办公室装穿出类似于“制服诱惑”这样的格调来，那种格调就像是未成年的女孩在某天心血来潮间偷偷的穿起了性感丝袜配红色高跟鞋。
赵香侬弯腰时宋莲素很清楚的看到属于宋玉泽脸上的那种不自在，宋玉泽在不自在什么宋莲素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当赵香侬在宋玉泽的极为不合时宜的那句“胡安夫人想快点喝到咖啡”间明白了宋玉泽刚刚脸上不自在到底来自于那里了，赵香侬在弯腰放咖啡时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她那件V字形紧身衣呈现出来的沟。
宋玉泽肯定不会让这样的风景落入别人的眼里，果然，宋玉泽没有让在场的第三个人尝到赵香侬泡的咖啡，那几位心满意足的离开会议室，宋玉泽的口头承诺让他们忘记了喝咖啡的事情。
从宋玉泽的身上捞到不少好处之后宋莲素自然要知情识趣，于是她以自己忽然有事情的借口让赵香侬代替她赴约。
古香古色的包厢里，宋玉泽作为这次主题乐园的募集者坐在赵香侬的对面，硬着头皮赵香侬给宋玉泽讲解了主题公园的一些理念细节还有具体他的投入的资金都用在哪里，让赵香侬庆幸的是宋玉泽看着在很认真的听，十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开始回归到她的工作状态之中。
“要不，把工作辞了？”宋玉泽很忽然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之后赵香侬微微的敛起眉头。
宋玉泽把一些处理好的料理放在碟子上推到她面前：“我挑了一些你喜欢的。”
赵香侬没有动。
宋玉泽看着她，声音里透露着几许的□□：“你生完病之后脸色一直不太好，把工作辞了，等把身体调理好了之后如果你还想继续工作的话那个时候再回来。”
“我不想！”赵香侬声音带着一点的赌气，说着。
宋玉泽看了她一会，点头，再一次把他为她弄的料理推近一点，这一次赵香侬乖乖的接过宋玉泽递给她的餐具，一口一口的把那些料理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接着，赵香侬又开始继续刚刚被宋玉泽打断的工作话题。
“以后，上班的时候不要穿成那样子。”宋玉泽第二次打断了她说出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宋先生！”赵香侬加重了语气：“我现在穿的叫着职业装，很多人都这样穿。”
宋玉泽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着：“以后V领要换成圆领。”
在宋玉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自始至终的聚焦在她身上的某一个地方，顺着宋玉泽的目光赵香侬低头，然后她看到自己V字领所呈现出来若隐若现的沟。
赵香侬站了起来，宋玉泽几乎和她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赵香侬，你要去哪里？”
“刚刚我和你说的那些我准备了不少的时间，可是宋先生好像对那些不感兴趣。”说完之后，赵香侬拿起了包还有资料。
赵香侬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宋玉泽挡住。
“对不起。”他低声和她道歉。
赵香侬抬起头看宋玉泽，他的表情写满了懊悔：“刚刚确实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仔细听，但是接下来我会好好听的，我保证。”
赵香侬重新坐回了座位，这次宋玉泽没有再打断她，等她把一切讲解完了之后宋玉泽从他的座位移到她这边，手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上，说：“明天我要到纽约出差两天，在走之前我就想来看看你，我想有一些事情我得让你知道，之前为了能和你结婚我和爷爷有过约定，我需要用我的努力去争取到一些对等的机会，目前我已经争取到了每个周末可以回家住，而今天是周三，我是偷偷瞒着爷爷来见你的。”
赵香侬淡淡的应了一句知道了，说完那句知道了之后又添上了一句：“V字领是因为今天急着出来拿错了，之前我都是穿圆领的上班。”
离开中餐厅时已然华灯初上，餐厅门口他低头看她：“现在我们要到哪里去。”
属于宋玉泽眼睛里赤.裸裸的那些她又怎么会看不懂，距离她二十五岁生日已经过去了十天，这十天里一切都很好，上个周末他回家住了，他们依然延续着之前的分房睡，宋玉泽对她也表示出了极大的诚意还有尊重，周日下午他休假，那个下午他们一起到福利院去看望她以前领养的孩子，他绞尽脑汁逗那些孩子们开心，很短的时间里他就做到了和那些孩子打成一片，让那些孩子们轻而易举的忘记了“柏原绣”这个名字。
这十天里，宋玉泽在每一个工作日都会固定打两通电话给她，从第一天的短短几分钟通话时间到昨天的数十分时间。
或许，由于她看着他的时间有点久了他垂下眼帘掩饰住了属于他眼眸底下的一些东西。
“你工作了一整天，我想你现在一定累了，我送你回家休息。”他用一种较为自然的口气说。
那个时候，赵香侬的心是柔软的，那种柔软有属于饱足后的那种恬淡，她和他说：“我们走走，我刚刚吃了很多东西。”
就像是初次约会的男女一样，她和他走在拥挤的街头，他们的手并没有牢牢的牵在一起，他尝试来牵她的手时被她避开。
有了之前的两次经验之后赵香侬很害怕在某一个极短的时间里很忽然爱上了一个人，就像是世间所有短暂的事物一样，极为的短暂可却能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流星，像烟火，带着强烈的毁灭气息。
所以，赵香侬怕了，怕再一次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她的两次避开之后宋玉泽没有再去尝试握她的手，他们走完了那段拥挤的街之后去看了一场爆米花电影，看完电影之后他们还参加了幸运观众抽奖，赵香侬还抽到了一副恶搞怪兽眼镜，戴着那副怪兽眼镜他们开把车开到了密歇根大街桥。
车子停在桥上，她和他在车上玩极为幼稚的猜硬币游戏，谁输了谁接受被呵痒痒的惩罚，游戏是赵香侬提出来的，因为刚刚在电影院里所有观众都被电影中的搞笑场景给逗乐笑得东倒西歪，就只有宋玉泽偶尔才笑一下，笑的时候也是带着敷衍性质，所以那个时候赵香侬就特别想看到宋玉泽大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头三次都是宋玉泽输，遗憾的是不管赵香侬使出多少的力气宋玉泽都是面无表情，赵香侬觉得沮丧，然后听到宋玉泽和她说，说不定我第四次就招架不住。
赵香侬想一定是爆米花电影和可乐的气泡把她变傻了，她居然相信了宋玉泽的话，于是踌躇满志的开始了第四次。
让宋玉泽转过头去，把硬币放在了左手掌心里，然后两手同时做呈现拳头状：“可以回头了。”
当宋玉泽手指向她左手告诉她硬币就在她左手时赵香侬头皮发麻，然后不管赵香侬怎么诱导他自始至终都咬定硬币在她的左手里。
赵香侬的迟迟没有公布答案让宋玉泽不耐烦了，他开始动手想来掰开她的手，赵香侬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被掰开，宋玉泽在她左手手掌里找到了那个硬币。
知道大势已去，赵香侬开始软软的求饶：“宋玉泽不要，我从小就最怕这个了，宋玉泽我真的特别怕……我怕我会岔气。”
车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刚刚的那种极为轻松的游戏气氛仿佛因为她软软的声音被另外的一种气氛所取代，此时此刻，他已经从驾驶座位来到她的副驾驶座位上，现在他的身体整个压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身体正在往着车位不停的往下缩。
一切悄悄的在改变，赵香侬心里又慌又乱的，借着脸上那副怪兽眼镜的遮挡，她只能硬着头皮，干干巴巴的：“宋……宋玉泽，要是……万一我岔气了……”
“赵香侬。”宋玉泽打断了她的话：“这游戏是你要玩的，我可没有逼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刚刚对我下手可不软。”
男女交缠在一起的气息，男人在某些时刻特有的黯哑声线都让赵香侬心里慌张，慌张到影响到了她的说话的节奏：“会……会岔气……我不骗你，真的……”
“真的会岔气？”他的脸朝着她的脸更靠近一点。
赵香侬拼命的点头。
“会岔气吗？嗯，听起来好像很有可能。”宋玉泽拉长出一点的声线：“赵香侬，你不想接受惩罚也可以，但需要用另外一种方法代替，我保证，另外一种方法绝对不会让你……岔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第83章 （恋爱时光）
充斥着属于男女气息交缠在一起的车厢里,他的目光落在她唇瓣上,赵香侬眼睁睁的看着宋玉泽的脸朝着她越靠越近,眼看一侧脸他就可以吻到她了,慌乱间赵香侬手去触碰刚刚在纠缠间搁在鼻梁的那副怪兽眼镜的开关，于是,怪兽眼镜弹出了两只充斥着血丝的眼球,眼球朝着宋玉泽的脸上弹去。
赵香侬干干的笑着，干干的说着：“宋玉泽，刚刚被吓到了吧，活……”
那个“该”字被生生的卡在喉咙口,因为，宋玉泽压根没有被吓到,而且……而且他还拿下她脸上的眼镜，赵香侬身体拼命往着座位上缩，她缩一点他就逼近一点，他的鼻尖轻轻的蹭着她的鼻尖，侧脸，赵香侬手一档，宋玉泽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赵香侬垂下了眼眸，从她指缝里透露出来的声音小小的：“宋……宋玉泽，我和你说过给我时间，现在还不适合……你听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宋玉泽回到他的座位上去，赵香侬整理好头发衣服，把怪兽眼镜重新戴回脸上，目光向前。
短暂的沉默之后赵香侬看了一眼宋玉泽，眼睛一闭，牙一咬：“愿赌服输，宋玉泽，来吧！”
大片阴影朝着她覆盖了过来，赵香侬头皮发麻，她在心里猜测着宋玉泽会从哪里下手呢？脚底？脖子？赵香侬没有等来让她心惊胆战的时刻，倒是等来了宋玉泽浅浅的笑声，赵香侬睁开眼睛，看到宋玉泽冲着她笑，于是她瞪他混蛋不要笑不许笑，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就欠着吧，以后你要是惹恼了我我再讨回来。”
走了几步赵香侬还是没有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不由自主停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宋玉泽，差不多午夜的时间，被绿树环绕的象牙色围墙，大片的沾着夜露的草坪，温暖色系的庭院灯，手搁在车门上目送着女人离开的男人，这个画面在她回头的那一霎那间心安静极了。
站在那里，赵香侬和宋玉泽挥手，她和他说宋玉泽开车小心点。
说完那些话之后赵香侬走向了在一边等着她的赖斯，和很多时候一样回到她的卧室里，脱掉了高跟鞋放下包，出于一种极为微妙的心态赵香侬一步步朝着窗前走起，此时此刻，她心里有一股小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着：宋玉泽，如果你现在还在那里的话，那么一个月之后我试着让你吻到我的嘴唇。
小心翼翼撩开窗帘的一角，看清楚窗外的情景时赵香侬放下了窗帘，一步步离开然后背靠在了墙上，侧耳去倾听，小段时间之后她听到了汽车发动机响起的声音，等到汽车的声音消失不见赵香侬的手指缓缓的落在了自己的唇上，一个月之后真的要让他吻她么？这个想法让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洗完澡，赵香侬接到了宋玉泽的电话。
“我回到公司了。”
“好。”
“半个钟头之后我飞纽约。”
“嗯。”
“两天之后回来，周六晚上我可以回家，周日我休假。”
“嗯。”
电话那端有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那你好好休息，我挂了。”
在宋玉泽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赵香侬叫住了他：“宋玉泽。”
“嗯。”
“那个……”赵香侬声音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我周六有工作，那时，如果可以你来接我。”
说完话之后赵香侬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看周围，此时此刻的心里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一切会不会发生得太快一点了？
周六，赵香侬参加了公司聚餐，短短的一个礼拜宋莲素就募集到了针对受灾儿童建立的主题乐园的全部资金，这让宋莲素心花怒放，心花怒放间就有了这次的聚餐，他们的聚餐地点是在一家泰式餐厅，一离开办公室宋莲素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法国女人作风，浪漫随性还外带一点自恋，她把这次能这么快的募集到资金归结为她的个人魅力。
“胡安夫人，你记错了，您能这么快的募集到资金应该感谢宋玉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四分之三的资金全部来自于他。”坐在宋莲素身边的赵香侬做出了善意的提醒，怕那些人还不够清楚，赵香侬再说：“宋玉泽和胡安夫人是亲戚关系。”
赵香侬在说话间宋玉泽推开门进来，他很应景的来到宋莲素身边叫了一声“姑姑”然后面向大家自我介绍：“我就是那个出了四分之三资金的宋玉泽，我的姑姑就像是我的妈妈，所以，在她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宋玉泽可以的在“妈妈”这个发音加重，这个特殊的称号无意间让人联想到了属于宋莲素讨厌的年龄问题。
于是，有些人开始笑，宋莲素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些的恼火，那些人笑得更加厉害，在一片哄笑中宋玉泽在赵香侬身边坐了下来，他头朝着赵香侬靠近，轻声说道：“你刚刚表现得就像是一位心疼自己丈夫花了一大笔钱却连一个好名声也没有捞到为此很恼火的妻子。”
赵香侬慌忙别开头去，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宋玉泽的话，顿了顿，她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她的话很明显，宋玉泽我没有让你来这里。
“我来接你回家。”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的手：“那天你在电话不是让我周六接你吗？”
赵香侬闭上了嘴。
在赵香侬的印象里宋玉泽几乎不喝酒，可也不知道今晚怎么的宋玉泽居然在她那些同事的鼓动下来者不拒，她去扯宋玉泽的手她和他说不能喝酒待会还要开车，“这个世界上还一种职业叫做代驾。”宋莲素这么和她说来着，赵香侬越是不让宋玉泽喝酒他好像酒喝得更欢，最后连宋莲素也给宋玉泽敬酒了。
看着那姑侄俩不亦乐乎的样子赵香侬束手无策，这两个人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殊不知，数个钟头前在那家泰式餐厅的走廊外有一男一女进行了这样一些对话“宋玉泽，我听管家说你和赵香侬分房睡。”“没有的事情，姑姑。”“分房睡也就是表示……宋玉泽，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姑姑，你喝醉了。”“宋玉泽，我很好奇你怎么忍得住。”“胡安夫人！”“小泽，我和你说，你姑父每次来的时候都让我感到头疼，特别是晚上，小泽你猜我都在头疼些什么吗？”“这个话题我不敢兴趣。”“那么我们来聊一些你敢兴趣的如何。”“姑姑，我得回去了。”“宋玉泽我建议你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然后……”已经往回走的男人脚步停了下来，女人嘿嘿的笑了起来，继续刚刚的话题“然后把一切都推给酒精，宋玉泽，如果要详细计划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聚餐还没有结束赵香侬因为宋玉泽也只能提前离开，临离开之前宋莲素还特意提醒她，她的小泽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会做危险的事情，她让她得好好看住他。
这还是赵香侬第一次见到宋玉泽喝醉酒的样子，的确还有点像宋连素说的那样有点危险的样子，前来帮忙的管家被他一手掌狠狠的推倒在地上，那些佣人过来也被他叱喝着停下脚步，无奈间赵香侬就只能一步一步把宋玉泽带回他的房间。
让宋玉泽乖乖躺在床上已经花去赵香侬很多的精力，站在床前赵香侬气喘吁吁的看着宋玉泽，宋玉泽也在看着她，然后看着看着赵香侬就觉得气氛好像不对劲了起来。
晚间十一点左右的时间，只有一男一女的空间，周遭很安静，灯光很柔和，柔和到……
赵香侬干干的咳了一声来打破此时此刻的那种微妙氛围，居高临下的她也不管宋玉泽有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宋玉泽，我回房间去了。”
宋玉泽没有应答，于是赵香侬转过身去。
走了几步赵香侬听到宋玉泽叫她的声音，回头，赵香侬看着宋玉泽和她微笑，笑容有着孩子般的纯真，他似乎想做出和她挥手的动作，无奈酒精让他的动作滑稽可笑。
这个时候，赵香侬又想起了宋莲素的话，她的小泽酒量浅而且一喝醉酒就会做危险的事情，好吧！赵香侬无可奈何走回宋玉泽的身边，现在的宋玉泽还一身的正装，显然，这人从一下飞机就找她去了。
弯腰，赵香侬帮宋玉泽脱下了鞋子，鞋子之后是领带，再之后是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到第三颗纽扣时不知道为什么赵香侬的脸颊微微发烫了起来，出于一种第六感她抬头，那一抬头她第一时间就触到了宋玉泽的眼睛，酒精在他眼底里蔓延着炙烈而又狂热，猝不及防间赵香侬就这样被那道目光胶住，直到他的手指来触碰她的嘴角，赵香侬心一抖迅速站了起来，嘴也在发抖：宋……宋玉泽，你到底有没有喝醉？
他摇头，很认真的在表达着，我没有喝醉，我真的没有喝醉。
为了证明他没有喝醉他还从床上尝试着站起来，结果……眼看宋玉泽的身体就要往一边倒下去，赵香侬手一伸，结果……
两具叠在一起的身体双双倒在了床上，她在下他在上，他的唇贴在她的鬓角上，周遭极为安静，属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有酒的香气，他的唇瓣从她的鬓角滑落，一寸一寸浅浅的尝，最终停留在她的耳垂上，轻轻的含住。
就那么轻轻的一触碰，赵香侬的身体便抖开。
赵香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她的外套纽扣已经被解开，外套衣领也强行被往肩膀扯落，他的吻已经来到她的锁骨上，她推他他置之不理，渐渐的她的身体变成了时而挣扎时而迎合，她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直到……
中裙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拉到了脚趾头那边，属于他灼烈僵硬的那处正隔着薄薄的薄料纤维抵着她，他的手在那层摸索着，撕掉那一层也只是片刻的时间，迅速的赵香侬手去阻挡他的手，嘴里下意识的说出：宋玉泽不要！
他一顿，头离开了她的颈部，一点点挪到她的鬓发上温柔的触碰着，然后，赵香侬听到了来自于宋玉泽说的话：“刚刚喝醉酒是骗你的，其实我就只喝了一点点。”
宋玉泽真的是死性不改，这个混蛋又骗她！
“那个时候你坐在我身边，你没有挣脱开我的手，你没有涂口红的嘴唇，你常常在不经意间蹭到我脸上的头发，把我一整晚的心都惹得痒痒的，然后，在那样的状况下我接受了姑姑的建议。”
心里那股已经窜到喉咙口的火气因为这样的话消停了下来，那些想骂宋玉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赵香侬，都是我姑姑的错，你也知道我姑姑有着超强的语言能力，而且她还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那倒也是，随着相处时间越久，赵香侬越是发现宋莲素是有很多臭毛病的女人。
“所以，赵香侬，我就犯糊涂了。”属于她耳畔的声音带着艰涩：“那都是因为我太想要你了。”
那个瞬间，赵香侬的脸因为宋玉泽的话开始发烫。
“赵香侬，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宋……”赵香侬的声音呐呐的。
“可以吗？嗯？”

第84章 （恋爱时光）
“可以吗？嗯？”他问她,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了一起，他炙热的气息仿佛下一秒间就会透过毛孔抵达到她的心上,然后让她不由自主的点头，只是，在内心的某一个角落里她还是害怕的。
就那么小小的一个迟疑间他的手就开始动了,他低低呢语，我可以把你的沉默当成是答应吗？他一边说着手一边试探性的去扯着那薄薄的一层。
赵香侬手去阻挡他的手，不敢去看宋玉泽的眼睛。
“嗯？”他的鼻尖逗弄着她,声音暗哑。
“宋玉泽。”赵香侬声音小小的：“我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所以……”
伏在她身上的身体变得僵硬。
“你听我说,之前我们太快了,所以，这次我想慢一点，我这么说你也许会不大明白，可我也想像那些普通的恋爱男女一样拥有那种最为平常的恋爱时光，也许从一场电影从一起出现在咖啡馆开始，然后顺其自然的走到一起，我这样说你懂吗？”
赵香侬没有等来宋玉泽的回应。
“宋玉泽？”
他手从她的腰侧离开然后把她的外套拢好：“你的话我虽然听不大懂，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赵香侬想起身，被宋玉泽按住。
“这一次就先欠着。”他在她的耳边说：“等有一天，我肯定会让你每夜……”
赵香侬手去挡住宋玉泽的嘴。
他的声音还是从她指缝里透露了出来：“我姑姑说我的姑父每一夜都让她头疼，赵香侬我在想让你头疼一个晚上要准备多少套套呢？”
这一晚，赵香侬衣衫不整的从宋玉泽的房间逃离。
周日晚上，宋玉泽推开赵香侬房间门时她正坐在沙发看书，一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赵香侬对宋玉泽说的话又急又快：“宋玉泽，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到我房间来，不是，我是说你明天不是一早要飞纽约吗，我觉得你应该早点休息，宋……”
还没有叫出他的全名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边拿起遥控机一边挨着她坐下。
“宋玉泽，现在很晚了我明天要上班我……我要睡觉了。”
打开电视机宋玉泽丝毫没有理会她甚至于他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而且没有问她的意见就把她的腿当成了枕头。
“宋……”赵香侬有点结巴。
倒是宋玉泽动作无比自然，他伸出手触了触她脸颊，说了一句：就一会，你看书，我看球赛。
“你房间也有电视。”赵香侬不依不饶的。
“我房间有电视是没错可没有你。”宋玉泽说：“你看书，我看电视，互不干扰，嗯？”
赵香侬闭上了嘴。
宋玉泽的到来让赵香侬的注意力开始变得不集中，也不知道怎么的目光开始无意识的落在沙发扶手上，宋玉泽长手长脚的沙发根本不够容纳他的身长，所以他的脚就只能搁在沙发扶手上，宋玉泽有着和他手一样好看的脚趾头，目光沿着脚趾头望着他修长的腿，宋玉泽有着最为适合拍牛仔裤的腿型，这一点从赵香侬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现在那种意识尤为明显，记得她那个时候还模仿了她朋友的轻佻动作，手去拍他的臀部，思想沉浸在以前目光无意识都是从他的腿往上。
触到宋玉泽亮晶晶的眼神时赵香侬吓了一跳，慌忙把目光拉回到了书上。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皱眉，对着盯着她瞧的人：“宋玉泽，去看球赛不要看我。”
“你比球赛好看。”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想被自己心上的人所赞美，于是，赵香侬再次一本正经的把目光拉回到了书上，从电视上的声音她知道现在的球赛场面激烈，可很显然，对于宋玉泽来说她比球赛更有吸引力，这个想法让赵香侬心里暗自欢喜，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忍不住偷偷去看宋玉泽，他还在看她的脸吗？
是的，宋玉泽还在看她，只是，他现在目光已经从她的脸上移到……
混蛋！赵香侬手去遮挡住宋玉泽的目光，话说得很冲：“宋玉泽，不许看那里。”
“那里是哪里啊？”他的口气听着十分好奇的样子。
赵香侬放下了书关掉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向宋玉泽：“你给我回去，我要洗澡，洗完澡要睡觉。”
他点头，打开电视机目光紧紧的盯在电视机上一边和她说：“球赛就只剩下最后几分钟了，我保证你洗完澡之后我已经不再这个房间了。”
赵香侬希望澡之后还真的没有在沙发上看到宋玉泽，不过……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赵香侬指着半靠在她床上的宋玉泽。
宋玉泽抖了抖手中的书，轻描淡写：“我在看你刚刚看的书，觉得还蛮有趣的。”
会不会有趣到他想在这里把那本书看完？赵香侬快速来到宋玉泽面前从他手中把书抢走，合上，把书往着他怀里塞，板着脸：“借你，然后你回去。”
拿着书宋玉泽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刚刚移动两步又停了下来，脸朝着她的脸靠：“洗头发了。”
废话！
“接下来你要吹头发吗？”他问着话的口气简直是天真无邪。
“是！”赵香侬声音从牙缝里渗透出来，同时，她把手中的吹风机对着宋玉泽比了比，然后，宋玉泽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吹飞机，接下来，原本可以掌握绝对主动权的赵香侬变成彻头彻尾的被动者。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我保证吹干头发就走。”
宋玉泽的手简直是……艺术！那只拨弄她头发的手指使得赵香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吹飞机的风力被调到了最低，从下往上吹的风让她开始昏昏欲睡，终于，头发干了，吹飞机搁在了一边，她坐到了化妆镜前，他从背后环住了她，他的脸颊时不时的蹭着她的发鬓。
“我还要等多久？嗯？”这声音达到了催眠的效果。
“什么等多久？”赵香侬懒懒反问。
“今天，我们去了一趟咖啡馆还要一趟电影院。”他的声音更低了。
“嗯。”从鼻音里哼出这么一句，他们今天是去了咖啡馆和电影院。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从电影院和咖啡开始的吗？”
“什么意思？”赵香侬拉长泽声音。
“你看，我们电影院也去了咖啡馆也去了，接下来，是不是可以……”他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赵香侬勉强的把昏昏欲睡的思绪拉回，去倾听宋玉泽说的话，然后，她听到了他和她说“我今晚想留下来。”
这下，睡意全部跑了，赵香侬一把狠狠的推开宋玉泽，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高声音分贝：“宋！玉！泽！”
也就眨眼的功夫，宋玉泽迅速换上了另外一种状态，双手举在半空一副无比轻松的模样：“刚刚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真的，我真没有那么想，我说过会尊重你我说到做到，我发誓。”
说完这些话之后宋玉泽拿着他的书匆匆忙忙离开她的房间，看着房间门关上赵香侬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间赵香侬就被宋玉泽吵醒，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我要走了。”“嗯。”“到纽约的时候我给你电话。”“好。”“周三我会回到芝加哥周末回家。”“好。”
然后，他的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从周一到周三赵香侬都能定时收到宋玉泽的电话，周四，赵香侬整整一天都没有收到宋玉泽的电话，周五，赵香侬这才接到宋玉泽的电话，宋玉泽和她解释他昨天到的地方被要求不能带手机，所以他不能给她打电话，他们还约好了晚上一起用餐。
下午赵香侬在临时社区见到了那位她几乎要忘了长什么样子的追求者时俊和，韩国人是来和她道别的。
四点左右时间，他们站在一处阴影处，时俊和语气有点失落说着不大灵光的中文：“我要回韩国去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来和一说声再见。”
赵香侬礼貌性的和他微笑。
“那时听到你已经结婚的消息让我很痛苦。”韩国人说。
赵香侬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位以前让她觉得烦的男人一脸的憔悴，这让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你的中文讲得很好。”赵香侬尽量让自己口气温柔。
韩国人咧嘴一笑。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度过了惊魂一刻，社区测量风向的风车朝着她这边倒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她了，韩国人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她，风车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身上。
晚上十点钟时间，由于时俊和坚持不住院再加上时俊和的亲人现在正在迈阿密度假，所以赵香侬只能把他送回寓所。
砸在时俊和身上的风车导致他两边肩膀骨头碎裂，安顿好了一切赵香侬提出告辞。
“好。”他微笑的说着，并且伸手想和她说再见，然后，从他的额头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赵香侬把包重新放回原处。
这一晚赵香侬留在时俊和的家里照顾他，等到清晨他的朋友来的时间她才离开，这会，赵香侬压根不知道她昨晚和时俊和一起出现在他家里已经成为了大家热议的话题，更有不少人扒出她之前和韩国人在一起时的图片，因为逃婚以及视频的事情让赵香侬已经不再是被人们所热捧的人物，她的不光彩历史也让她背上滥交的名号，所以，大家纷纷猜测她和时俊和有一腿。
八点左右时间，当赵香侬在客厅上看到一脸阴沉的宋玉泽之后，她这才想起了和宋玉泽约在餐厅吃饭的事情。
硬着头皮赵香侬朝着宋玉泽走去。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和宋玉泽大吵了起来。
“你没有手机吗？”
“我手机忘在办公室里了。”
“赵香侬，不要狡辩，这个时代还有打电话的地方吗？”
“那是因为情况紧急，我没有功夫去想那些。”
宋玉泽把一叠早报狠狠的摔在地上，赵香侬在一些娱乐早报的头版看到自己和时俊和一起进入他的寓所，早报的标题用“紧紧相拥”来形容他们，的确，看上去很像他们说的那样，可那都是因为时俊和受伤让她不得不作出那样的动作。
宋玉泽指着报纸，声音冷淡极具嘲讽：“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你们这样子有什么情况紧急，赵香侬你一边说让我给你时间，一边夜宿单身男人的寓所里，我找你找了一夜，然后你让我看到了这个。”
张了张嘴，赵香侬想道歉，当宋玉泽接下来的话让她打消了道歉的念头。
“你有很多很多打电话和我解释的时间，可是你没打，我要不要把这样的状况理解成为韩国人做了什么逗你开心的事情让你乐不思蜀了，赵香侬你有一个坏习惯，我发现你总是不喜欢戴婚戒出门，这个坏习惯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是不是你给了韩国人一些暗示，让他觉得把一个已婚女人留下家里一夜其实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要疯了，这个混蛋忘了她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难不成让一个跑腿的整天戴着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给那些人端茶倒水。
“宋玉泽，你还可以更幼稚一点，如果不是他的话，现在我肯定躺在医院里。”
昨晚，因为韩国人的一句“还好，我那时在，如果风车压到的是你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已经让赵香侬愧疚得要死。

第85章 （恋爱时光）
赵香侬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一夜未归”事件会演变成为她和宋玉泽之间的一场冷战,周六早上的那场争执结束在她愤怒的对着宋玉泽喊出“宋玉泽,你还可以更幼稚一点,如果不是他的话,现在我肯定躺在医院里”中。之后，有一小阶段的沉默,沉默之后宋玉泽对她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后离开,周日，赵香侬没有看到宋玉泽，宋玉泽也没有打电话给她对于他的没有回家做出任何解释。
周一，赵香侬接到了时俊和的电话,他告诉她宋玉泽周日晚上去了他家里和他表达感谢，接下来的几天里宋玉泽都没有给赵香侬打电话,这几天里赵香侬陆续知道了一些事情，她在时俊和家里的那一夜，宋玉泽疯狂的在全芝加哥城找她。
由于那时因为情况紧急所以赵香侬来不及和她同事打招呼就匆匆离开，而更糟糕的是风车倒下的时候砸到了时俊和留下了部分血迹，那些血迹几乎让宋玉泽发疯，芝加哥位居全美犯罪率第一的这个头衔使得他找她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在她失踪还没有到二十四小时时用他的影响力强行动用警力，由于当时恰巧芝加哥发生桥梁坍塌事故，部分警力的流失导致救援出现了滞缓，当天，芝加哥附近的警署接到了不计其数的投诉电话，几位和宋玉泽关系好的警长被免职，更有当晚宋玉泽还错过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饭局，在经过多方牵线之下宋玉泽终于拟定了和某位政府官员私底下交流的机会，他的爽约让那位在恼羞成怒之下给出以后再无任何合作机会的狠话，就因为这样宋玉泽团队一个月的努力也随着那位政府官员的话付诸东流，而她和时俊和一起出现在他家公寓门口时的图片无疑等同于让那些知道底细的人看了一场关于宋玉泽的笑话。
而且，赖斯还告诉她宋玉泽那天晚上为了找她都跑到芝加哥地铁上去了，从这个地铁跑到那个地铁，赖斯说她还真的别在地铁里漫无目的的找她的宋玉泽给骇住了。
地铁？看来她上次真的把宋玉泽吓到了，是不是吓到他很生她的气了。
从宋莲素那里赵香侬还知道了和宋玉泽交情很好的那几位被免职的警长，来自宋学汝的发难让宋玉泽这几天忙到头顶冒烟。
周五，赵香侬故意磨磨蹭蹭的等到很晚的时候才下班，她给宋玉泽打电话，连续的三通电话宋玉泽的手机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周六，赵香侬继续打不通宋玉泽私人手机的电话，周六下午赵香侬把电话打到了宋玉泽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极为性感的女声机械化回应“Boss现在没有时间听电话，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留言。”
在那位的一再催促下赵香侬匆匆忙忙的搁下了一句“让他回家”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赵香侬心里开始不舒服了起来，接电话的女声是拉美口腔，拉美盛产美女这个是众所周知的。
正当赵香侬信心满满的以为她留下了那样的话之后她会在晚上看到宋玉泽，可事实是宋玉泽不仅没有回来，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回来一次。
周日，赵香侬很晚才起床，站在镜子前赵香侬这时发现她的脸色糟透了，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赵香侬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泛起了一点点的委屈。
梳洗完毕之后赵香侬下楼吃早餐，管家告诉她宋玉泽凌晨时间回来。
“嗯。”赵香侬淡淡的应了一句。
九点左右时间，看到宋玉泽房间门处于半敞开的状态，想了想赵香侬推开门，一推开门赵香侬就看到正在阳台上背对着她讲电话的宋玉泽，赵香侬朝着阳台那边走去，站在阳台门口等宋玉泽讲电话，从宋玉泽的通话内容可以听出来他是在和他爷爷通电话，从最初语气较为温和到口气针锋相对，最后宋玉泽恶狠狠的搁下这样的一句“那些陈腔滥调我不想听，宋老先生，我已经不止一次像你证明我已经不是那个在后花园长大的孩子了。”之后结束通话。
宋玉泽挂断电话之后并没有回头，他就站在那里，从他的呼吸状态赵香侬可以猜到他是愤怒的。
是不是，因为她的事情让宋玉泽承受很大的压力，核能源是多少人不敢轻易去触碰的敏感话题，而且，在这座芝加哥城宋玉泽初来乍到。
“宋玉泽。”对着他的背影赵香侬小声的叫了一句。
她那小声的一句让宋玉泽快速回过头来，赵香侬清楚的看到了属于他眼里残留着的阴郁，还有几许的煞气。
最近早已经习惯了宋玉泽温柔眼光的赵香侬在宋玉泽的那一眼中觉得胆怯，刚刚那么多想安慰他的话也被她一一的藏在了心底的角落里，属于早上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使得她不得不拉起了警戒线，宋玉泽逼她嫁给她时的那些极端手段历历在目。
“对不起，打扰。”赵香侬和宋玉泽说，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想离开这里，手一把被拉住。
赵香侬被宋玉泽扯到了阳台，他低头看她，她垂下眼睛。
小会儿时间过去。
“你脸色不好。”他说。
“没有的事情。”
“我打电话让医生来。”
“不用，我真的没事。”
半个钟头之后，赵香侬穿着宋玉泽为她挑选的一件紫罗兰色小洋装，赵香侬也不知道宋玉泽让她穿上那件衣服有何用意，他只是带着一种不容许反抗的口气让她穿上那件衣服，临离开时赖斯把她白色手袋换成红色的手拿包，赖斯说白色让她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添一点红色会让她看起来俏皮明亮。
上午十点半时间，赵香侬和宋玉泽坐在千禧广场露天音乐厅上的草地上，每一个周日这里的露天音乐厅都会对观众奉献出来自世界各地的特色演出。
赵香侬和宋玉泽像来到这里的观众一样，在草地上铺上餐巾，餐巾上放着一些野餐用的食物饮料。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赵香侬打破长时间的沉默问，在她看来一旦那些人确定她的身份肯定会把摄像头对准她，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口水战，最近她的形象糟糕，那些人肯定会说她装模作样。
“今天没有太阳，我觉得很适合在这样地方呆着。”宋玉泽和她说。
很多人的目光都往着他们这边看这让赵香侬觉得不自在，倒是宋玉泽对于那些目光表示出了较为坦然的态度。
“等音乐会开始了，他们就不会注意我们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音乐会来的。”宋玉泽指着被打扮成为朱红色舞台说。
就像宋玉泽说的那样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音乐会来的，一群朝气蓬勃的戏剧院学生载歌载舞给人们带来了原汁原味的百老汇歌舞剧，没有人舍得把目光从舞台上拉走来观察那两位衣着得体的人是不是最近被传关系破裂的宋玉泽和赵香侬。
歌舞剧差不多的束，赵香侬发现宋玉泽居然躺在草地上睡着了，看了一眼陷入熟睡的宋玉泽赵香侬把目光重新拉回到了舞台上，也不过两、三分之后赵香侬发现自己又在看宋玉泽，而且看得挺仔细的，仔细到她看清楚了宋玉泽眼窝周遭有淡淡的乌青，怪不得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了。
舞台剧结束，整块草坪上就只剩下了赵香侬和宋玉泽。
中午时间，日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垂直而下，草坪上的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开始争吵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愤怒：“赵香侬，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幼稚的关系连叫我的名字都不屑于？”
男人可真笨，为什么就不往好的方面想呢，为什么就不想其实女人的想法很简单，就想让他多睡一会。
见女人没有回应他的话男人越发觉得他的想法没错：“你不仅连我的名字不屑于叫是不是连话也不屑于和我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天只和我说四句话！”
男人的话让女人掉头就走，男人气冲冲的追了上去：“赵香侬，是不是其实你心里更加乐意看到现在这种状态，你巴不得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僵局。”
宋玉泽的话让赵香侬停下了脚步。
紧跟着她宋玉泽也停下了脚步，继续说出一些蛮不讲理的话：“是不是你暗中常常在拿着我和柏原绣做比较，不仅是这样，你还觉得那位韩国人很不错，赵香侬你知道那天那位韩国人都和我说些什么吗，他让我加把劲，他暗示我时间是一种很可怕的牵扯，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韩国人会和我说那样的话，是不是你和柏原绣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韩国人手上。”
宋玉泽的话让赵香侬怒极发笑，她和他说：“宋玉泽，你这个疯子，我不知道我和原绣会是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但我知道也可以肯定的是从原绣的口中不会听到你刚刚说的那种极为愚蠢的话。”
这话说完不久后赵香侬就后悔了，她的悔意来自于她在餐厅时看到的一则新闻，芝加哥知名报刊用极为隐晦的语气报道了某当红人物最近因为过度干预司法而秘密接受调查的新闻，虽然在报道中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但根据报道中的几方面特点很容易就让人把这次的新闻人物和宋玉泽联系在一起。
那时，赵香侬怒气冲冲的对宋玉泽说的那些话让他刹那间变得沉默了起来，沉默之后他让她到餐厅等她，他去拿车然后带她去看医生。
看完那则报道之后赵香侬再也坐不住了，芝加哥一直对于那些外来人口一直存在于排斥现象，更何况是在短短时间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眼球的宋玉泽，这位锋芒毕露的东方人让一些人开始坐不住了，那些人有多麻烦赵香侬是知道的，匆匆拿起了包赵香侬决定到餐厅门口等宋玉泽。
赵香侬站在餐厅门口，小小的滚球滚到她脚边，连走都走不稳的孩子一边指着滚球一边呱呱叫着，赵香侬弯腰去追着那颗滚球，几步之后赵香侬抓住了那颗滚球，刚刚想直起腰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朝着她撞了过来几乎要把她撞倒在地上。
“sorry，sorry……”清脆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又冲又急。
真是一个冒失鬼，手里牢牢的握住那颗滚球赵香侬抬头。
那一抬头间，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赵香侬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一个瞬间赵香侬有种空间凝固的感觉，她忘了直起腰，被她牢牢抓住的滚球再次从她的手掌脱落，年纪和她差不多脸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没有等赵香侬站直腰女子就匆匆跑开。
这一天，在千禧广场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两个孩子有一个手里拿着滚球有一个手里拽住气球，在同一个时间里滚球和气球从他们的手中脱落，两个长着一模一样脸的女子一个去捡滚球，一个是追气球，捡滚球的叫做赵香侬，追气球的叫做穆又恩。
把那颗滚球交还到孩子的手里，赵香侬去找那个刚刚撞到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个女人也已经把气球牢牢的抓在了手上，她抓住气球正朝着赵香侬这边走来，当她经过她面前时，下意识间赵香侬把脸别开。

第86章 （恋爱时光）
千禧广场,捅破云层的垂直日光落在了广场上的云菲雕像上把它变得就像一滴水银，水银的光芒反射到了附近的建筑上,那些光芒照得赵香侬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和她身材差不多,年纪差不多穿着和她同样颜色衣服的女子从她面前经过,广场的光芒把她烘托得就像是水里的倒影,状若海市蜃楼,层层叠叠的光影中赵香侬看到了和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当那抹紫罗兰色的身影从她面前经过时赵香侬下意识的别开脸,那种类似于在照镜子时的感觉让她心里觉得恐慌,等赵香侬想再去找寻那个身影时她已经消失不见,着魔般的赵香侬望着某一个方向,刚刚那人明明是往着这一个方向走的,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只是因为她心烦意乱之间产生的错觉？
沿着那个女子消失的方向一张又一张的脸从她面前经过，一个又一个的肩膀和她擦肩而过，赵香侬都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紫罗兰颜色衣服的女子，她脚步没有任何目的性质在移动着，又有人撞到了她，那人和她说“sorry”赵香侬抬头去看那个人，不是她要找的那张脸，她站停在那里木然目送着刚刚和她说“sorry”的人远去的身影。
然后，有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她回头，一个人影逆光站着，当他们面对面时搁在她肩膀的手迅速移开，把手压到她肩膀的是一位亚洲男人，手的主人好像在和她说话，赵香侬从男人的口中听到了“又恩”这样的字样。
嗯，那男人叫她“穆又恩。”
“先生，你认错人了。”赵香侬开口，她不叫穆又恩。
男人的英文发音很糟糕，一听就是那种来芝加哥旅行的游客，男人看了她手里的包一眼，说你的包很漂亮。
“谢谢。”赵香侬说。
男人和她道歉完了之后匆匆离开，赵香侬依然在原地站着，她的目光无意识落在了广场上不停在走动的人潮中，等到那些人由一个个的分化成两个，甚至三个时赵香侬才觉得不对劲，手一摸，她额头上满满都是汗水，毫无遮挡的太阳光使得她感觉到了天旋地转，一步步移动到云菲雕像的阴影处，赵香侬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
等到脑子通透了一点时赵香侬这才想起她和宋玉泽约好在餐厅等他，匆匆忙忙赶回餐厅，在餐厅门口赵香侬就接到了宋玉泽的电话，宋玉泽告诉她因为之前疏忽他把车停在残疾人车位导致现在车子被拖走，他让她再等一会，他的助手很快会另外一辆车来。
“宋玉泽。”赵香侬急急的叫住了宋玉泽的名字：“你能不能来，我现在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
说这话时又有冷汗从她的额头滴落了下来。
挂断电话，赵香侬下意识去看数十分钟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幕，那张就像照镜子般的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赵香侬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一个时刻仿佛被冠上了属于宿命的色彩。
宿命？赵香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古埃及有过这样的咒语：在这个世界存在着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你们这一世彼此不见面便可以相安无事，但一旦见面的的话灾难就会来临。
更多的冷汗从赵香侬的额头掉落了下来，一步步的赵香侬移动到那个餐厅广告牌上，把头搁在了广告牌上。
有脚步声来到她的身边，有熟悉充满着关爱的声音响起：小侬，你在想些什么？
赵香侬抬头，那一抬头间她就看到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的柏原绣，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眼眸底下藏着的是她某个阶段所盼望看到的：关于想念，关于爱慕。
十岁他和她说“赵香侬，很高兴认识你。”十五岁他和她说“赵香侬，你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姑娘。”二十岁他和她说“小侬，我把你的名字变成我手机单位的那个一”二十四岁他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了戒指。
只是，这一刻，她无名指上戴着不再是当初他给她戴上的那颗戒指，命运的力量总是让人嘘唏不已。
怔然间，赵香侬又听到了柏原绣重复他刚刚的问题：小侬，你在想什么？
赵香侬目光从柏原绣脸上拉回到广场上，嘴里无意识的说着：原绣，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我看到那个人是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等我想去看清楚那个人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目光毫无目的的在广场上搜寻着，然后似乎有一道力量在牵引她的目光。
曾经，极小的时候，妈妈告诉着她，在茫茫人海中，那个住在你心头上的人会是你第一眼看到的人，因为你的心会在你眼睛之前认出他然后带领着你找到他。
那时妈妈说这话的声音太过于温柔了，温柔到她久久的无法忘怀。
这一个瞬间，忽然的赵香侬明白了妈妈的话。
在茫茫人海之中，他光芒万丈，他急急的朝着她这边跑来，淡蓝色的衬衫，深色的外套搁在他的手里，越过一个个身影朝着她而来，他的脚步这么的焦急，这般的焦急可是刚刚因为她和他说的话，宋玉泽，我身体不舒服。
怕因为那个身影会让她看得泪流满面，她急急的垂下了眼帘，掩盖住了这刻如此忽如其来的情感。
一低下头赵香侬就看到了柏原绣的鞋，这一刻，柏原绣在这里很明显是不妥，不久之前他还因为柏原绣而大动肝火而且到最后他也做出了让步了，这会儿，让他看到她和柏原绣这么紧紧挨着站在一起的话那她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原绣，我最近精神有点不好，我待会要去看医生。”赵香侬急急和柏原绣说着。
偏偏，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回答出了这样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等看完医生之后我带你去那家台湾面馆吃混沌。”
“不用！”赵香侬加重语气，目光死死盯着柏原绣的鞋子：“他会带我去。”
她的话让柏原绣沉默了下来，可她还是没有等来他移动脚步，赵香侬急了，她几乎可以猜想出来宋玉泽要是看到柏原绣呆在她身边时脸会有多臭，她已经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事情了。
“原绣，他就要来了。”赵香侬几乎想顿脚：“原绣……”
终于，赵香侬看到柏原绣移动了脚步，那串脚步从前几步的迟疑到后面匆匆忙忙离开，倾听着脚步声离开、远去的声音赵香侬大大呼出了一口气，还没有等她头抬起来就看到了另外停在她面前的的男式皮鞋，接近深海色系的紫罗兰色，那一刻，赵香侬有些明白了宋玉泽让她穿紫罗兰色衣服。
“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奔跑使得他说话的声线不稳。
赵香侬固执的低着头，他的手就想来触摸她的脸，她的脸一下子别开，她不想让他太早瞧见她眼里藏着的一切。
他垂下手，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赵香侬点头，在他想来牵她手时她双手紧紧握着包。
他们肩并肩往着广场走，一边走他一边陆续问她类似于“你哪里不舒服”这样的问题，在没有得到她回应之后选择了沉默。
再走小段路之后，宋玉泽低低说了一句“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说出那种话。”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低：“那种很随便的，不想经过脑子过滤，愤怒情绪所带动出来的话。”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会注意。”说完之后他再添上一句。
赵香侬去看她和宋玉泽荡在空中的手，由于广场上人很多，他们肩膀靠得很近，随着他们走路时肩膀运动弧度手指眼看着要触碰在了一起，赵香侬光顾着看她和宋玉泽的手，以至于没有注意去避开迎面而来的冒失鬼，在宋玉泽的一声“小心”中赵香侬侧过身，从而和宋玉泽之间拉出了小段距离。
冒失鬼从她和宋玉泽之间穿过，那是一位急匆匆的为老板带咖啡的职员，赵香侬心里模糊的想今天她遇到的冒失鬼可不少。
因为那位冒失鬼她和他同时停下了脚步，赵香侬把目光从那位冒失鬼身上拉回到宋玉泽脸上时，心里有那么一瞬间被狠狠的撞疼了一下，宋玉泽表情难堪，目光暗淡，他暗淡的目光也好像传染到了他说话声音：“看来，我还是没有带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不是那样的。”赵香侬想说出这样的话，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宋玉泽刚刚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
如果她相信他的话那么在第一时间她肯定往着他的身上靠，可是，没有，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两个人相对无言。
“走吧。”宋玉泽瞧着她：“现在这么一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下意识的赵香侬再去看她和宋玉泽的手，这次他们手的距离被拉开了。
心里一动，赵香侬脚步往里跨进了一步，那一步间手指触到了他的手指，第一下没有反应，第二下的时候她手迅速被抓住，然后被牢牢的掌控在比她还要大、还要有力量的手里，这次她没有再挣脱开。
赵香侬被宋玉泽带到了一家私人诊所，短暂处理之后在医生的建议下赵香侬被带到了布置得极为雅致的房间。
宋玉泽拍了拍床和赵香侬说：“医生说让你在这里休息几个钟头之后就没事了。”
吃完了药赵香侬在宋玉泽的催促下乖乖的上床，闭上眼睛之前找香侬看了一眼宋玉泽，宋玉泽和她微笑：“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哪儿也不去。”
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天已经暗沉，就像那位医生说的那样几个钟头的睡眠让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夜幕降临时，她和宋玉泽离开了私人诊所，正是交通拥堵时段车子开得很慢，从一上车她和他没有多少交流，好几次赵香侬转过头去看宋玉泽时都看到他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就像在千禧广场一样没有多少表情。
笨蛋，那个时间手让他握已经表明了她对他的信任了，就像清姨说的那样男人是一种极为迟钝的生物，显然，宋玉泽还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车子停在红绿灯处，宋玉泽手机响起，看了一眼手机屏宋玉泽皱起眉头手一伸关掉了手机，显然，把电话打到他手机的一定是让他烦的人。
“宋玉泽，不要皱眉。”这话赵香侬没有经过考虑就说出口了。
也许她声音有点低的缘故，宋玉泽侧过脸来：“什么？”
好像，赵香侬也被皱眉的宋玉泽传染了，她也皱起了眉头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的□□，恶狠狠的：“宋玉泽，不许皱眉！”
“你一皱眉我心里就觉得不舒服，这种感觉和以前一模一样。”这是后面赵香侬想和宋玉泽说的话，可她就是硬生生没有说出口。
宋玉泽仿佛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一样，依然敛着眉头看她的目光带着观察意味。
笨蛋？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赵香侬仅仅一个侧身，抬头，唇就贴在他唇上，也就蝴蝶眨动翅膀的光阴，她的唇离开了他的唇。
“赵……”
“开车。”赵香侬目光望着前方，指着刚刚亮起的绿灯。
下一个红绿灯路口，赵香侬手搁在膝盖上，宋玉泽正襟危坐，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敲打着，一下又一下的让赵香侬心里听着有些的混乱，几下之后他手指收回解开他的安全带，还没有等赵香侬弄明白怎么回事就——
下一秒，大片阴影朝着她覆盖了上来，他嘴唇含住了她的嘴唇，一手穿过车椅手掌贴在她后背上，另外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动往上，手掌轻轻在她胸前高耸部位若有若无的轻碰着。
呆滞片刻之后，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车子经过了一个弯道，往前一直开着。
长街，华灯初上，他们的目光都望着前方，谁也没有说话，当车子往着左边弯道转时赵香侬下意识叫了起来：“宋……宋玉泽，不对，你走错路了。”
宋玉泽仿佛没有听到她话一样，车子一直往前来开，然后车子数十分钟之后停了下来。
停下车之后宋玉泽依然没有说任何话，他的目光落在某一个方向，顺着宋玉泽的目光赵香侬看清楚霓虹灯广告牌的字样之后，脸微微发热。
广告牌上清清楚楚的标明他们所在的都是什么性质的区域。

第87章 （恋爱时光）
如果私底下问芝加哥城里的富人们最喜欢去哪里,一些知道底细的人会心领神会一笑，然后告诉你每一个月这些腰缠万贯的人会脱掉他们昂贵的皮鞋换上较为轻便的皮鞋,带着他们脖子光秃秃不佩戴任何珠宝的女伴来到芝加哥东区，这里有林立着的特色酒店,这些林立的酒店类似于地球村那样的风格,只要你想你随时随地都可以领略到世界上最原始的每一种玩法。
现在,宋玉泽的车就停在芝加哥东区,赵香侬和宋玉泽坐在车上,从车子停下来的五分钟里他们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氛围里赵香侬手机响起,那是赖斯的来电赵香侬刚刚想接起,宋玉泽先于她之前接起了电话。
“现在,她和我在一起。”宋玉泽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着她,挂单电话之后宋玉泽还把她的手机关掉。
“干吗……”在宋玉泽的注视下赵香侬吞下剩下的话。
宋玉泽手去握住她的手,他垂下眼睛说：“你吻我时我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你没有拒绝我吻你，在我开车的那十几分钟里我心里在想着赵香侬刚刚表示出的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样的想法让我很激动，我想我应该快点把车快回家，然后把你抱进房间里，光是那样的想法已经让我无法安下心开车了，而距离从这里开车回家我需要一个多钟头的时间，这一个多钟头的时间还不包括那些多到让人会暴跳如雷的红绿灯，所以，我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赵香侬，我这样说你懂吗？如果还不懂的话，那么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我每次都不敢在深夜打电话给你，无事可做的深夜很多东西都会本能的反馈到身体上，越是渴望得到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宋玉泽一口气说完的那些话让赵香侬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手想从他的手掌中解脱出来，没有成功，手依然被他紧紧握住。
“在这里我想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为什么我姑姑每次都会让你到窗前来，那是我让我姑姑那样做的，当你站在姑姑办公室窗前发呆的时候，我都偷偷的躲在外面看着你。”
原来……赵香侬脸又开始发烫，也甜蜜也心酸。
“现在……”宋玉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就像是醇酒：“我可以要你吗，现在？”
宋玉泽选了一家日式酒店，从离开车、走进酒店、拿到房卡到在日式幽静的酒店房间走廊，一路上赵香侬都低着头跟在宋玉泽身后手被他拖着往前走，打开酒店房间门宋玉泽把一叠美元交到服务员手里并且表示他不想被打扰。
酒店房间门关上，脱下鞋子他拉着她走上了榻榻米，榻榻米连接泽极为精致的日式厢房，宋玉泽拉开了厢房的门，厢房里采用了极为雅致的色调，顾名思义在极为雅致的布置中鲜红色的浴缸就放在阳台里，围绕着浴缸的一系列大胆的设置已然会让人想入非非了，假装不经意赵香侬目光从阳台拉回，看了一眼宋玉泽发现他的脸也出现了绯色。
“你先洗澡。”宋玉泽和她说。
赵香侬点头。
赵香侬洗完澡之后就坐在了铺在地板中央的卧具上，随手拿起一边的书看，她一边不停的翻页一边看着浴室的门，明明和他已经做过了，可是这会儿她的心里好像有着一头小鹿乱撞。
浴室门打开，宋玉泽穿着和她同款的浴袍来到她的面前，弯腰，目光落在她书上，笑了。
这个时候赵香侬才发现她的书拿反了，“不许笑。”一手拿着书一手去捂住宋玉泽的嘴。
“嗯，不笑。”他应承着，他也做到了他所应承着的那样没有再笑她。
当谁都不笑时气氛就旖旎了起来，摆在橱柜里一系列纠缠在一起的日本玩偶在做着极为暧昧的暗示。
书从手中被抽走了，安静的回到了它原来的地方，卧具左右两边的小夜灯只留下了左边那盏亮着。
他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他们面对面的坐着，他伸手来摸她的脸，她让自己的脸颊轻轻的贴着他的手掌，以此来表达亲爱和依恋。
他手掌轻轻的往下滑，轻轻在她颈部上游离，如微风一般的，手指一寸一寸的移动着来到她的锁骨，经过短暂逗留之后再往下一点滑进了领口，手掌轻轻往外带松垮垮的领口就往她两边的肩膀滑落，胸口传来的凉意使得她不由自主的缩起了颈部，想要去保护那方领土，谁知道她的下意识动作只是加快了领口滑落的速度而已。
又白又翘的两团就这样从领口跳脱而出，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颤抖着，不胜娇羞的模样。
落在上面的目光太过炙烈，让她觉得害羞，爱娇的嗔：不许用那种目光那样看。
她的意思是说不许用那样充满色彩的眼光看，要用很纯洁的眼光看。
她说话的频率也带动着她的胸腔，这光景看在宋玉泽眼里可爱至极，低头鼻尖逗了逗她的胸前顶尖所在，他在等待着那小东西变成充满触觉的小模样，最好能……把他口腔顶得又酥又麻的，那他就可以找到借口用牙齿去惩罚那两粒小东西。
自然，心里想着手也没有闲着，拦腰系着的日式浴袍带子被他轻轻扯落。
她的身体被平放在了草绿色的软垫中，他的身体覆盖上她，低头他吻她，顾忌到她的身体还有些的虚弱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和她一遍遍低语，这次一定和任何一次不一样，你相信我，你只要把你交给我就行了。
亲爱的这次不再是充满虚假和目的性，不再是带着满腔强取豪夺，不再是无处宣泄的荷尔蒙在作祟，就单纯的，因为很相爱很相爱，想要奉献彼此。
“愿意相信我，愿意把你交给我吗？嗯？”
她点头，唇去吮住他的耳垂，这当会儿，他手指在她的那里试探着，看可不可以了，看够不够柔软了，看能不能去……甜美的容纳他。
然，那般的试探对于他来说是最为残酷的折磨，大片大片密集的汗迹布满了他的额头，变成了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她的身上。
当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手指里，她的开始抖动开来着，当两根手指到达时已然从生涩变得畅通无阻时，他低下头看她，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为他打开了自己，就这样一寸一寸的敞开，容纳，直至，吞没。
已经不能再深了，他们都知道。
两两相望着，从他额头上滴落的汗水落在她的脸上，她悄悄伸出手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手指滑落停在他的肩胛上，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她，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的讯息。
果然，她频频在他的强悍下又哭又喊的，最终……他毫不怜香惜玉的行为让她说出了极为孩子气的话。
“宋玉泽，你把我弄得……得……太疼了，下次，你想不要想，我发誓。”
赵香侬的发誓紧紧维持不到四个小时。
他们的第二次发生在黎明时分，她先醒来，她身上还残留着属于昨晚的那种汗水淋淋所留下来的汗迹，而她的脸贴在了枕头上，赵香侬觉得她应该去洗澡，可是……
手去推了推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宋玉泽。”她很小心叫着他的名字，叫一声没有应答，于是她叫了第二声。
几声之后终于得到他的回应了。
“怎么了，嗯？”她背后的声音性感得要命。
“宋玉泽，我想洗个澡。”她继续小声的要求泽。
“一起洗。”就像是所有男人都有的通病一样，他如是回答。
混蛋，赵香侬打赌宋玉泽现在一定还在和周公做交流。
声音提高一点：“不要！”
“不要啊……”宋玉泽拉长着声音，然后在她背后点头。
“宋玉泽！”赵香侬这次叫宋玉泽的名字可没有之前的那般客气：“我说我要洗澡。”
“那你去洗啊。”
这口气听在赵香侬耳朵里无赖的很。
“宋玉泽。”赵香侬咬着牙提醒：“你还在我里面！你快出去。”
说完之后赵香侬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浅浅的笑声从她背后响起，饱足的男人手穿过软垫去拽住她胸前两团，揉捏着，嘴里说着极为讨厌的话：“赵香侬，你人可爱话说得也可爱，这里更可爱。”
混蛋！
“宋玉泽！”顺手拿起一边的书本，赵香侬狠狠的朝着宋玉泽的头砸下。
终于，赵香侬摆脱了宋玉泽，洗完澡之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阳台上的红色浴缸上，此时此刻，在墨兰色曙光下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梦幻，一步一步走过去，那些曙光落在阳台周围的玻璃地板上就像是水晶的光泽。
拉开阳台和卧室隔着的门，赵香侬站在阳台上，阳台上方有一块雾状的敞篷，赵香侬抬头去看，曙光掉落在了那块敞篷上面，就像是漏斗一样一缕一缕的从敞篷的小孔中渗透出来，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光有着让人着迷的力量，赵香侬出神的望着。
有一双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她被拥进了一个怀里。
“很漂亮对吧，就像是在海底看着海面上的星空。”他鼻尖蹭着她的鬓发。
赵香侬点头。
“我曾经和我一位加勒比海区的朋友去过大西洋，在看不见星光的一个夜晚，我见到这样一种现象，好像头顶上的星光被吸进了海洋里，一大片一大片的，海面上是漂浮着的星光，海底有成千上万的海豚，这样的现象让我朋友高兴极了，他告诉我这样一个传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很相爱的海豚，它们在海底下自由自在的生活着，有一天，雌性海豚见到了一大片白色的沙滩，由于光顾着在沙滩玩的关系它忘了回到海里，就这样它死在了沙滩上，第二天，人们在雌性海豚身边发现了另外一只雄性海豚的尸体，人们把两只海豚的尸体放进海里，后来，那两只海豚分化成为了化石，它们的爱情感动了海神，海神利用它的法力让那两只海豚的化石相聚在一起，永远相亲相爱，后来的后来，在那两只海豚死去的那天会它们的子子孙孙都会自发找到它们，传承它们对于爱情忠诚，我朋友和我说要是这一天看到海面上漂浮着的星光的人会有幸福降临。”
“我听了之后嘲笑他，我用我知道的理论驳斥我朋友，我告诉他那是一种会吸鱼化石的海藻，而海豚天生喜欢光，来到这里的海豚只是受到光的吸引，我朋友听了很伤心，他说他不要和没有信仰的人做朋友，那时，我十五岁，我没有认识你也还没有认识另外一个人。”
赵香侬垂下眼睛，透过依稀的光亮她看到他手腕上隐隐约约的牙印，她知道宋玉泽口中的另外一个人。
“知道吗？其实宋玉泽和赵香侬一样不相信会有从烟囱地下溜进来的圣诞老人，十五岁之前不相信十五岁之后更不相信。”
“赵香侬，此时此刻我愿意去相信那对很相爱的海豚在漫长的岁月中找到彼此，它们变成了光，我愿意去迷信那些，因为我相信很久很久以后当我们不在这个世界了，我们会用另外的一种形式在一起，你只要等在哪里我就可以找到你。”
是不是就像今天在千禧广场一样，就一样她就从茫茫人海中看到他一样，眼睛一眨，泪水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与其说那是一个浴缸倒不如说它更像是电影院的VIP包间，可以容纳两个人的所在，她侧身躺着不敢去看他，他半撑着手大半个身位俯下，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赵香侬脸一撇躲开他，他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她掀开眼帘看着他，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从他鼻腔里轻轻的“嗯？”
她睫毛在抖啊抖着，在他灼灼目光下抬起下巴，他的唇就这样贴上来，芬芳的液体从他的口中过入到她口中摄入了她的口腔里，彼此间纠缠的舌尖里有着红酒的芳香，纠缠间她的身体开始主动去贴他的身体，纠缠间她的身体覆盖住他。
在即将窒息的时候，他们放开了彼此。
她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微喘，他的胸腔在她的手掌下激烈的起伏着，这让她害怕，现在她双腿正呈现出分开的状态，分别跪在他的腰侧，就像是房间里放着那些玩偶姿态一样，想逃离已经来不及了，他手紧紧拽住她的小臂，声音带着丝丝的哀求，赵香侬，别动。
这个时候，赵香侬才明白在戳她大腿内侧的是什么，抵着她的是那般的剑拔弩张。
于是，赵香侬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横跨着坐在他身上。
从宋玉泽这里看上坐在他身上的赵香侬是可爱迷人又是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浴袍还松垮跨的挂在她身上，半干的头发有的垂放在浴袍上，有的贴在她颈部脸颊上，怎么看都达到了让他……
宋玉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迷恋着她呢，身体和心灵。
手轻轻的去触碰她的脸，嘴里喃喃的：“赵香侬，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迷恋着你。”
他的话让她垂着的眼帘如蝴蝶展翅一般的，宋玉泽心里在叹气，赵香侬又用那般无邪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了，她知不知道这样所带来的后果，宋玉泽深深的抽出一口气，只恨不得到达她，然后横冲乱撞。
显然，她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的脸颊在他手掌里发烫着，此时此刻，如果光线明亮的话，他猜她一定像及了偷偷擦了妈妈胭脂的小姑娘。
小姑娘啊……
宋玉泽觉得他有必要把他的小姑娘□□好，先从哪里开始呢，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宋玉泽心里一动，手指在她的嘴角轻轻摩擦着，一点点来到她的唇瓣上，轻轻唤着，阿侬。
几下轻唤之后……她终于抖动着嘴，舌尖轻轻的划过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把他的手指用她的小嘴唇可爱的吞并。
宋玉泽闭上了眼睛，在想象着，不久的将来，被她可爱的小嘴唇所吞并的将不会是他的手指，而是……
靠！光是这样想已经让他的身体仿佛要呈现出爆炸的状态了！
小会时间过去，阳台那边传来了这样带着诱惑性质的声音。
“阿侬，坐上去。”
“我不……这里是阳台。”
声音越发的低沉了起来。
“我明天又要到纽约去了，这次要去四天，你也知道我去的地方常常被要求不许带手机，也就是说我接下来的四天我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
“阿侬，你要让我发疯吗？”
就数分钟的时间，从阳台那边传来了男声低哑的吼叫声，男人怕失态急于用语言来掩饰自己，但说出来的话更糟。
“…………不要害怕，嗯，对……就那样，嗯…可以动快一点，对，对极了，就……就这样。”

第88章 （皮囊之下）
短暂片刻之后赵香侬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句,本想挂断电话可终究还是没有,这是周四早上,赵香侬刚刚走出地铁就接到了宋玉泽的电话,这是宋玉泽离开她四天之后第一通打到她手机的电话,宋玉泽告诉她这个周末他不能回家，因为他会在周五晚上从纽约直接飞法国。
“对不起。”宋玉泽和她道歉。
“没事。”赵香侬勉强回应。
“你现在在干吗？”
“我刚刚出地铁。”赵香侬拦住一辆计程车。
“赵香侬！”那边说话的声音包含泽警告性质。
“宋玉泽。”上了计程车,赵香侬小声说：“这是我以前就想过的生活,和所有人一样。”
明年四月,赵香侬和宋莲素的劳动合同期期满,到那时她就会回到赵家继承人、宋玉泽妻子的身份，所以,赵香侬特别珍惜现在的这种生活。
那边宋玉泽沉默片刻之后转开话题：“你现在还好吗？”
“什么？”赵香侬被宋玉泽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是说身体。”宋玉泽声音温存：“那天……对不起,我没有顾忌到……”
“别……”赵香侬急急巴巴的：“宋玉泽,别说，不许说！”
那边宋玉泽笑了起来，赵香侬手捂着脸，她脸颊微微在发烫，那天，他真的把她累坏了，以至于她只能谎称她身体不舒服和宋莲素要了一天的假期。
“好，我不说。”笑完他问她现在到哪里了。
赵香侬指出她所到的区域，刚刚说完，冷不防就听到宋玉泽那句温柔得要滴出水来的“赵香侬，我想你了。”
此时此刻，就像是一直活得很骄傲的孩子得到了想要的呵护一样，赵香侬望着窗外的眼眶泛红，紧紧咬着嘴唇，那天早上他把她送回家，因为急着赶飞机的缘故他急急忙忙的离开，一句温存的话也没有说，男人真是混账，在酒店的阳台他可是诱骗了她做了很多丢脸的事情，此时此刻，她挎着坐在他身上手去拉他的手，在他极为煽动性的话语中就像一个争强好胜的孩子一样，在他的刺激和鼓励下她……动得比电动马达还要快。
混蛋，宋玉泽这个坏胚子，他可知道她对于即将到来的周末有多么的期盼，他可知道她为了这个周末都学习、准备了些什么。
“赵香侬。”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眼睛一眨，泪水就掉落了下来，赵香侬声音里头带着委屈：“宋玉泽，是你说这个周末会陪我的，我还想让你这个周末一起陪我买烤箱。”
“烤箱，我们家里有。”不解风情的男人如是回答。
“可……”赵香侬张了张嘴，最后狠狠挂断了电话。
赵香侬这个周末想和宋玉泽一起买烤箱，一起挑选面粉，她想烤出香喷喷的面包以此来证明她和她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朋友们不一样。
赵香侬度过了极为郁闷的一天，这一天让她郁闷的还有从她挂断宋玉泽的电话之后就没有再接到宋玉泽的电话。
周五，赵香侬照常上班，这一天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下午差不多四点左右时间宋莲素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宋玉泽打来的。
“她……在。”宋莲素和宋玉泽撒谎，其实赵香侬现在不在办公室里，她刚刚让她去寄快递了，宋莲素很乐意在紧张的工作状态中放松一下，比如逗一下她的小泽：“可怎么办，她不想接你的电话，还有，宋玉泽，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芝加哥，要是让爷爷知道了……”
那边宋玉泽好像没有把她很严肃的话放在眼里，他更关心另外一个人的情况：“姑姑告诉我她看起来……你仔细想一下，她看起来像是在生我的气或者是有没有在生我的气的样子。”
OMG！宋莲素被那个陷入热恋的青年给逗笑了，果然，她的小泽是她的开心果。
自然，二十五岁青年的自尊还是要顾忌的，宋莲素忍着笑。
她不说话让二十五岁的青年更为着急了：“姑姑，她看起来一定很生气，对吧？或许姑姑可以为我说点好话，姑姑是她心里很尊敬的人，你为我说点好话效果应该不错……”
就一下忍不住宋莲素笑了起来，于是露陷了。
“宋莲素！”那边知道了被愚弄的青年声音出奇的平稳，是那种阴深深的语调：“不要忘了你最近可是从我的荷包掏走不少的钱，而且，有几笔还只是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的承诺。”
“小泽小泽，姑姑错了。”宋莲素点头哈腰。
“我要听真话。”
“真话是赵香侬现在不在办公室，我让她寄快递去了。”说完之后宋莲素捂住了耳朵，那边宋玉泽的车喇叭几乎要她的耳膜刺伤。
比汽车喇叭还要尖锐的是声音：“什么？你让她去寄快递？宋莲素，你也知道她每天都穿着高跟鞋上班，你知不知道穿高跟鞋走路有多累，她每天要挤地铁还要给你送快递，你还压榨她给你泡咖啡……”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姑姑答应你会反省，我发誓。”带着满满的巴结赶紧转移话题：“小泽现在在开车？小泽小心开车。”
无果，知道自己老婆被当成跑腿的使唤的男人显然是被气坏了。
宋莲素赶紧将功补过送上大礼：“宋玉泽，我待会让她去我公寓为我挑选礼服。”
抓住缓刑的机会，宋莲素再补上让宋玉泽肯定听了会心花怒放的话：“小泽，我今晚不回家过夜，而且，我可以让赵香侬明天休假。”
又是为宋莲素挑选礼服！赵香侬无可奈何站在宋莲素的公寓门前，在忐忑不安中打开公寓的门，五分钟之后，赵香侬想自己真是想多了，刚刚她检查了公寓里的几个房间确信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宋玉泽现在在纽约，嗯，他最近在纽约风光无限，他在纽约最为顶级论坛中发表的五分钟演讲内容次日登上了各大美国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站在宋莲素的衣帽间，宋莲素说要端庄又不乏亲和的，那件赵香侬眼里觉得符合端庄亲和的礼服放得有点高，赵香侬踮起脚尖可还是够不着，在赵香侬拼命的踮起脚尖手始终够不着时有越过她头顶的手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那件礼服。
那道萦绕在她背后的气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认得。
赵香侬没有回头，站停在哪里。
礼服被搁在了一边，他从背后环住了她，她去掰他的手。
“别动，嗯。”
让她别动是吧，她偏偏要动。
“赵香侬别生气，我是来陪你买烤箱的。”
于是，她不动了，从宋玉泽口中说出来的“赵香侬别生气，我是来陪你买烤箱的”无比的动人。
“不生气了？”
赵香侬没有说话，她的身体被他转过来，他们面对着面，他弯腰瞧她，声音很满意的样子：“看出来了，赵香侬已经不生气了。”
握成拳头的手轻轻的往着他的胸腔轻轻捶打了一下，那一下之后手被握住。
手指尖在颤抖着，终于触到了那个衣架，现在，她的背部正贴在衣帽间的墙上他的身体紧紧压着她，他就在她身体里横冲乱撞，从最初的又诱又哄让她为他打开腿，从浅浅的极为隐忍的推进到现在的毫无节制，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源于那件无意中绊到她脚的披肩，他去抓她手阻止她摔倒，他是成功阻挡了她摔倒，可也抓坏了她的衣服，于是……
于是，他们彼此的身体紧紧的贴在墙上，第一次她在他的指引下颤抖的手去解开他的皮带，然后在他的指引下去触碰，握在手掌之中的是那般的炽烈，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手足无措间魅人的话在衣帽间悄然展开。
“大吗？”
“别…宋玉泽，别问。”
“害怕吗？嗯？”
“害…”握在手里的那般的滚烫，以至于她的声音在打颤发抖着。
“害怕吧？”他声音带着满满的疼惜，声线极低：“当然会害怕，我亲爱的那么的小，怎么能容纳得了它呢？每一次总是会害怕，会不会……坏掉。”
“别…别说，宋玉泽。”赵香侬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这人说的话太坏了，就像是痞子。
要命的是她手想离开，他不让，她一动贴着她手掌中的也跟着动，然后，他手去环住她的手，然后…就越大，大到就像他刚刚说的话一样，心里害怕着自己能不能容纳得了它，会不会……坏掉。
“阿侬，不要害怕。”
“没…没有。”
他浅浅的笑，气息撩人。
“阿侬，不用觉得难为情，这就是男人和女人。”这样的话说他说得像是诗和歌，像来着于森林里不沾染尘世的动物们爱的语言。
“我，没有难为情。”
“阿侬，我想…”他呵出来的气息里有衣帽间香草的芬芳，他眼眸底下有着明亮且清澈的光泽。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下去，她坐在小巧的橱柜上，指引着他进去，承受着他。
渐渐的，他不在满足于温柔的试探，就这样他让她的腿紧紧的架在他的腰间，他们来到了墙上，因为无力承受于他，她的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已经骂他了可他还是不听，她也不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都不听她的话，于是她哭，可是，宋玉泽这个坏胚子她的哭泣没有让他有任何的怜惜还有放慢节奏，反而……
“宋玉泽，求你，”那种身体仿佛要被捅破的感觉使得她的手只能去抓住衣帽间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于是衣架散落了一地。
手指终于触到了那个衣架，牢牢抓住，在手抓住衣架的那一瞬间，引来了他重重的一击，赵香侬顿觉的眼前一黑。
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身体最为深处的所在里，温暖而又热烈，就是那种感觉使得她……掉眼泪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的想流泪。
缓缓的收回时手，圈住他。
深夜的机场，巨幅人物广告前，赵香侬恋恋不舍的把宋玉泽的护照机票交到他手上，宋玉泽和她说烤箱下个礼拜再一起去买。
赵香侬点头，她和宋玉泽终究没有去买烤箱，最后他又要了她一次，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们时间已经不够。
“生气了？”他小心翼翼问。
“没有。”
“我真的是为了想和你一起买烤箱才来的，不是为了和你……”说到这里宋玉泽眼神闪烁，声音懊恼：“都是我姑姑的错，她……”
宋玉泽的表情让赵香侬忍不住发笑，让自己姑姑背黑锅的事情他可没少干过，她的笑容让他呈现出了春暖花开的神色。
周六，赵香侬在赵氏百货中心为即将到来的圣诞季做抽奖活动，她把购物券一一发放到那些幸幸运观众的手中。
“103”赵香侬连续叫了几遍都没有人回应，几次之后赵香侬把手中礼券晃了晃：“再没有人认领的话，会当成自动放弃处理。”
然后，赵香侬听到那声怯怯的声音：“不要！”
顺着那道声音赵香侬看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肥大的围巾挡住了她半张脸，看清楚那半张脸的眉目赵香侬一怔，试探性的开口。
“小野？”
这世间有一种容颜叫做眉笑目笑，还没有等嘴角扬起笑意就已然抵达了她的眼底眉梢，眼前的女孩就是那样一种人，她来到了她的面前，拉下了遮住她半边脸的围巾，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隔着一个柜台，说：“我这样的都还让比认出来，是的，赵香侬，是我。”
接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呐呐的，带着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不对，按照中国传统习俗应该叫你嫂嫂。”
半个钟头之后，百货商场最上层的休息间，赵香侬和很忽然的出现在她面前的女孩面对面坐着，如果不是她出现在她面前，赵香侬几乎要把那个有着小虎牙的女孩叫宋玉泽为“哥哥”的人物给忘掉了。
她开口说：“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你和我哥哥的婚礼现场吗？其实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我的身份不能被世人所容纳、所接受，越是身份尊贵的人就越是无法容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随妈妈的姓，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嫂嫂。”

第89章 （皮囊之下）
不久之后赵香侬再回忆起十一月最后这一天都是不寒而栗,她不知道哪位有着清秀面孔自称随妈妈姓氏叫小野颜、也叫朱颜的女孩是用了什么样的极致演绎使得一向也擅长于伪装的她认可了那样的一套说法,并且带着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情毫不吝啬去赋予了那张潸然泪下的脸无限的同情。
十一月最后一天，坐在赵香侬对面的女孩手搁在桌子上,她手里还拿着她发给她的百货礼券，她垂着眼帘，淡淡说开。
“我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我妈妈有一半日本血统，我随着她的姓,我的日本名字叫做小野颜,妈妈出身不好，”她润了润唇瓣：“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样子。”
抬起眼睛,她看着她说：“我想，这样的事例在你们的世界里应该是老生常谈吧？”
的确是，赵香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去安慰那位眼神落寞的女孩，也只能手盖住她的手，说：“小野很可爱，就像那种日式漫画中的甜美的东洋女孩。”
“很快的你就会觉得我不可爱了。”她说。
赵香侬很夸张的给了她一副不可能的表情。
她笑了笑：“妈妈每个月从哥哥的家人哪里得到固定的钱，她每个月的前十天都会把我扔在家里然后一个人到赌场去，然后剩下的二十天里因为没有钱躲在家里，用小部分剩下的钱买酒，妈妈喝完酒之后就打我，她说因为我的关系正派的男人都无法接纳她，再然后妈妈酒醒之后就对我哭，她说小野你不能离开我妈妈已经一无所有了，她说小野妈妈只是因为寂寞才那样的，然后我就开始原谅她。”
“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年一年成长起来的，十五岁那年我们来到了美国，我以为换了环境妈妈会变好，可美国比日本更加的诱人，妈妈除了赌博酗酒还和各种各样的美国男人交往，她也变得越来越贪心，她已经不满足从哥哥家人那里每个月得到固定的金额了，她一再的狮子大开口，只要不过分妈妈的要求都会得到满足，我知道之所以妈妈得到宽容都是因为哥哥的关系，那个家就只有哥哥承认我，说到哥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赵香侬：“我觉得自己一生最为幸福的时光是在知道了我有那样一个哥哥。”
用着近乎梦幻的声音女孩喃喃的说着：“就只有他接受我，安慰我，阿颜，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她再次垂下了眼帘，眼睫毛抖动着：“我很感激哥哥，我们瞒着我妈妈，哥哥的家人偶尔聚在一起。”
说完这些之后，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慌慌张张的抓住了赵香侬的手：“你会不会因为这样而讨厌我，哥哥的爷爷已经老早就说明了我没有继承财产的权利，即使有，我也会自动放弃的，因为我太喜欢我的哥哥了，我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破坏我和他的关系。”
那刻那个叫做小野颜的女孩看在赵香侬的眼里是可悲且可怜的，很像某一个阶段的她拽住那份少得可怜的爱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生怕一个疏忽就丢了。
“当然不。”赵香侬温柔的和她笑，并且为了让她安心手还去触摸她的头发以此来表达亲昵。
她笑逐颜开，就像是很多在明媚的年纪里藏不住心事的女孩一样。
“谢谢。”她和她表达感谢，并且小心翼翼的哀求她：“嫂嫂，这次我是离家出走的，请你不要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我哥哥。”
赵香侬点头，她问她：“小野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她没有回答，她说她得回到她住的地方去了，她指着桌子上的点心问她能不能把它们带走。
赵香侬被她的那个要求给弄得有些纳闷，点头，她的手从她面前横过去拿那些糕点，她那件外套的袖口很大，然后……
“小野，这是怎么一回事。”赵香侬一把抓住她的手，分明在她看到那只横过来的手手上有几道伤疤，而且一看就是……
被抓住手的人神情慌张的模样更是让她觉得可疑，不由分说的赵香侬撩开了她的衣袖，之后，赵香侬倒吸了一口气，那般瘦小的手却有着新的旧的伤痕数十道，这样伤痕和小野颜那张清新甜美的脸联系在一起之后达到了触目惊心的效果。
小野颜的手上有七道伤口其中有五道是旧的，两道是新添的疤痕，赵香侬细细观察了那些伤疤，因为赵香侬接触过不少的问题儿童，那些伤口她百分之八十可以确定是属于自残性质。
“是你自己弄的？”赵香侬试探性的问，她还是不大愿意把自残这样的字眼和小野颜联系在一起。
“不是。”她回答的声音是坚定的，只是她的目光却在回避着她。
赵香侬放柔和声音：“小野，之前的那些旧伤口我不会问，因为我想你一定是把那个难关熬过去了，可新的伤口我必须知道。”
那两道新添上的伤口如果根据赵香侬观察也就是在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小野颜在看着她，那些目光带着防备还有观察意味。
“从你来到百货公司要礼券到刚刚要拿走那些糕点我猜你离家出走时带在身边的钱一定是所剩不多了，离家出走并不是长久的办法，小野，让我帮你。”
几分钟之后她泪如雨下，她和赵香侬哭诉她妈妈让她承受的压力和痛苦。
一个月前，小野颜的妈妈在她新男友的鼓动下威胁宋家给她大笔的钱不然她就要把宋家对她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众，宋老爷子并没有受到威胁反而嘲笑她妈妈笨得像头猪，这让小野颜的妈妈恼羞成怒她决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她手落在新添上的两道疤痕上：“然后就有了这个了，妈妈这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之后，鉴于以前她也有过类似的举动她妈妈在她新男友的建议下打算把她送到精神观察科，然后她就离家出走了。
“我没有病，我只是需要一些渠道发泄一下自己。而现在，我只是想躲在一个不被人打扰的世界安静一段时间。”就这样她用泪流满面的脸看着赵香侬。
她离开了她的座位坐在赵香侬身边，很安静的模样，只是泪水不断的从她的眼眶跌落在她的手背上。
狡猾的敌人有备而来，三分的无邪七分的楚楚可怜就让赵香侬傻傻的去握住她的手：“小野，我来帮你。”
她的话让她的目光充满了防备，状若惊弓之鸟。
芝加哥的冬季极冷，密西西河上涌动的湿气总是让这座城市的风里带着霜，她把那个有着小虎牙笑起来很甜美的女孩拥进怀里。
赵香侬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可她觉得去拥抱小野颜的时候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后来再回想这一个时刻她明白了，因为面前的那个女孩有一位姐姐叫朱润，就是那种冥冥间的牵扯使得她在潜意识里藏着一缕私心，类似弥补。
而朱颜显然躲在暗处窥视她已久。
她和她说，小野，你相信我吗？
女孩和她说，我想相信你。
赵香侬把小野颜带到了赵延霆给她买的在密西西河附近的房子，她把房子还有她的车还有卡交到小野颜手上，她用轻松的语气和她说：“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保证这个冬天你都可以享受到热乎乎的可可和炉火。”
一扫不久前的阴霾小野颜的眼底眉梢一派晴空万里，看在谁的眼里都是那种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
临走时她还给她灌蜜糖：“我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了。”
“为什么？”赵香侬问她。
“因为……”她歪着头，想了想：“你看在我眼里都这么可爱了，更何况是我哥哥。”
从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听到这样的话让赵香侬有点哭笑不得。
临离开时小野颜还是追了出来，她就那样扯住她的手什么话也不说。
“怎么了？”赵香侬问。
在赵香侬一再追问下她这次支支吾吾的问出：“我可以相信你吗？”
赵香侬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确定你不会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我哥哥？我妈妈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没有脸见他，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嫂嫂。”她紧紧的拽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哀求：“我求你先不要告诉他，我答应你等我自己想清楚了我自己去找他。”
赵香侬点头，可好像她还不相信她似的，于是赵香侬举手做发誓状，她这才满意的放开她的手。
同时小野颜还要求：“嫂嫂，我能不能常常见到你，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来陪陪我。”
“好！”赵香侬一口答应。
同一天在法国，宋玉泽接到了来自堪培拉的一通电话，这是朱颜的医生第二次打到他手机的电话，一个礼拜前宋玉泽就接到朱颜的医生的电话，电话大致上说自从看到他宣布已婚的那时起朱颜就把自己关在她房间里除了她妈妈之外拒绝见任何一个人。宋玉泽打电话给宋学汝，宋学汝由于最近忙于收购澳洲最大的铁矿无暇理会，之后宋玉泽给朱颜的妈妈打电话，可得到的回应是朱颜不想接她的电话，从通电话的背景中宋玉泽还不时听到朱颜的声音，一会大一会小的，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说话内容：他是个骗子，妈妈你告诉他我永远不会接他电话，妈妈你让他把护照还给我，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听完医生说朱颜这个礼拜依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之后宋玉泽沉默着，在沉默中他听到电话彼端朱颜的医生提出类似于几套强行介入治疗的方案。
想了想宋玉泽给出手否定。
一些昔日的爱恨情仇到了此刻已然变成了酸甜苦辣，当甜蜜的成分变得越多宋玉泽对于朱润就越为的愧疚，那些愧疚到了此时此刻被嫁接到了朱颜的身上，让他开始束手束脚的，明明知道不能放任朱颜这样下去，可还是下不了手。
挂断电话之后宋玉泽给朱颜妈妈打电话，他知道最近这些天都是朱颜妈妈在处理着朱颜的事情，宋玉泽见过朱颜的妈妈几次，那是一位很典型的善良母亲。
朱颜妈妈在电话中告诉宋玉泽朱颜最近几天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和他说一些朱颜的状况之后她说：“我试着让她接你的电话。”
透过听筒，宋玉泽可以听到两母女简单的对话，依稀朱颜的声音是从被窝里透露出来的，这次换上的是另外的话，让他滚，我不要听到他假惺惺的话，他的声音让我觉得恶心。
几句连续的叫喊声中电话被拍在地上。
再次连接上电话时那位母亲声音疲惫：“宋先生，现在我以一位母亲的身份请求宋先生这一阶段不要再打电话来，也不要让那些医生来折磨阿颜了，因为我的关系已经让她受了很多的苦楚了。”
顿了顿，那边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还有，虽然有点晚，但是还是想和宋先生说一声新婚快乐。”
说完之后电话被挂掉。
宋玉泽黯然的把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

第90章 （皮囊之下）
赵香侬刚刚挂断电话,还没有等从电话中宋玉泽说的话所带给她的喜悦中解脱过来,冷不防背后冒出了一个声音。
“是谁给你打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在那句话响起来的前几秒钟，赵香侬的脊梁感觉到了来自于某束视线所带来的阴深。
回头。
赵香侬看到了小野颜，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是赵香侬让小野颜住进她名下别墅的第二周,现在是周五的傍晚,她答应小野颜今天晚上陪她吃饭。
靠在墙上的女孩表情太过于慵懒随性了，导致于赵香侬在看清楚站在她背后的人是小野颜时心里暗骂自己发神经，小野颜的遭遇以及她偶尔会流露出来的孤单使得赵香侬推掉了和朋友一些不必要的聚会，更多的时间她都往着这里跑,她陪着小野颜看电视，做饭，打游戏，听歌。
当看到小野颜的脸上出现更多笑容，当听到她咯咯的笑声时不时的充斥在周围时赵香侬的心里是骄傲的，那种心情就像是某一天你在街上无意中捡到一只流浪猫，病怏怏的小家伙在你的精心呵护下一天天的活泼了起来，更何况这只流浪猫还是她所爱的人的至亲，那种成就感可想而知。
背靠在墙上小野颜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观察，声音带着调侃：“我猜，刚刚是我哥哥的电话？”
赵香侬点头。
“OK。”她怂了怂肩，走到一边拿下挂在衣架上的大衣。
大衣、围巾搁在她的手腕上，手里拿着帽子小野颜来到赵香侬面前，先把帽子戴在她头上，之后是围巾。
“小野……”看着小野颜脸上还残留着的巧克力酱，赵香侬有些过意不去，她知道小野颜对于晚上的这顿晚餐可是充满了期待，从中午的时间她就开始忙乎了起来。
“觉得过意不去？”围巾已经围在她的脖子上了，接下来是大衣，小野颜给她穿大衣的动作娴熟利索。
赵香侬没有说话。
小野颜咧嘴一笑：“赵香侬，你和我哥哥一样老是把我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我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所有应该懂的都已经懂了，包括……小别胜新婚。”
赵香侬干干的笑了一声，脸微微发烫，不自然的别开脸去。
对面的玻璃橱柜上映着两张女人的脸，一张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甜蜜，另外一张脸在极短的时间里因为嫉妒呈现出了极为扭曲的面容。
在小野颜的催促下，赵香侬接过她递交到她手上的包，她们一前一后离开厨房，即将推开那扇大门时小野颜叫住了她。
迟疑了片刻，赵香侬听到来自于小野颜这样的一句话“我哥哥和那个叫做朱润的女孩的事情你知道吗？”
朱润？赵香侬心里狠狠的一抽。
如果说属于宋玉泽和赵香侬间还有什么不能触碰的那应该是朱润，而且，赵香侬比谁都清楚她不能去吃这个人的醋，因为，朱润的存在对于她和宋玉泽来说并不是简单的前女友定义。
身后的人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赵香侬淡淡的应答着，与此同时她选择回头，她不明白小野颜这个时候问她这样的问题到底有何用意，她也不知道小野颜以一个私生女的身份知道自己哥哥多少的事情。
回头赵香侬见到的是一张充满着忧虑的脸，那张脸在听清楚她的答案之后似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就好，那就好。”她忙不送的说着。
“小野，为什么刚刚会问我那个问题。”她问她。
她垂下了眼帘：“我也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就问出了，嫂嫂在我的眼里是好女人，我就想你有权利知道一些的事情，你知道这件事情我觉得很好，起码这表示我哥哥是在乎你的。”
这一刻，赵香侬确定了小野颜不知道她和宋玉泽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就只知道了她的哥哥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女孩叫朱润。
“知道了就好。”小野颜为她整理围巾：“嫂嫂，给他一点时间我哥哥会慢慢放下的，要放下一段恋情很容易，可要放下一位死去的恋人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死去的恋人，赵香侬心里再次一抖。
整理好围巾之后，小野颜和赵香侬面对面，她的眼眸亮晶晶的，眼里有赞赏：“嫂嫂真好看，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女人，漂亮可爱温柔。”
圆圆的眼睛微微往下弯：“或许刚刚只是我多想了，说不定其实在哥哥的心里，已经把朱润放下了也说不定。”
赵香侬心里一动。
车子开了一小段路程，透过车镜赵香侬看到了朱颜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和她挥手，一边挥手一边做着加油的动作，和周遭的事物比起来她显得那么的渺小，渺小到仿佛风一来就会把她刮走似的。
一直到那辆车子消失不见，朱润垂下了手，咧嘴一笑：赵香侬，你可真的要加油了。
车子开回家的一路上赵香侬因为那个忽然被提前的名字心慌意乱着，往事在这一刻尤为的清晰，历历在目，就像是永不退色的电影画面。
彼时间，当她和朱润躺在草地上被迫去倾听属于朱润口中的那个“他”时，赵香侬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嫁给了朱润口中的那个“他”。
彼时间，赵香侬会把朱润带进属于她的那个圈子里，朱润口中的那个“他”也占据了一些因素。
朱润曾经用最为甜腻的口气说出“他摸我了。”从她絮絮叨叨中赵香侬仿佛看到了那样的一个画面。
芝加哥最为寒冷的一月份，面容青涩的男孩和女孩约会，天气太冷了，男孩把女孩藏到他的大衣里，被包裹在大衣下的两颗心越跳越快，之后，男孩颤抖的手轻轻去摸女孩的胸，即使没有多大，但也让两张脸红得就像红辣椒。
在赵香侬的想象中那应该就是初恋的模样，让很多人在他们垂垂老矣时回忆起来眼里泛着泪花，嘴角带着笑意。
甜腻的声音依然在诉说着：“等春天来到的时候，我们约好了去旅行，就我们两个人……”
声音越说越小，小到就像是一场梦呓。
两个人的旅行，十六岁的她和她都懂那些代表着什么。
只是，声音甜腻的女孩没有等到那个春天，男孩便提出了分手。
车子和车子间轻微碰撞在一起的声响把赵香侬从往事中拉了出来，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她车窗外一张女人很凶的脸，她的车子和女人的车子撞在一起了，是她的错。
把自己的名片交给那个女人之后赵香侬这才集中精神开车，车子开进了象牙色的围墙里，绿色的草坪，经过修饰的树，巧妙设计隐藏在树下的灯火，宛如梦幻般展开的中央喷泉，连同那抹站在乳白色车道尽头的修长身影一下子赶走了属于赵香侬心里的阴霾。
不久之前，宋玉泽在电话中告诉她他每个晚上加班终于把周六的工作时间给空出来，那口气就像是用极为认真态度完成作业之后讨要奖赏的孩子。
车子刚刚停下，宋玉泽就帮她打开车门，车门打开他一手接过她的手袋一手拉着她的手，动作是很绅士，可问话的口气却是□□得很。
“为什么不让我接你？”
“因为我自己有开车。”
“在什么地方接的电话。”
“我家的别墅。”
“去哪里干什么。”
“这个需要理由吗？”
晚上十点左右时间，赵香侬和赵延霆做例行的电话通话，现在，赵香侬已经没有被赵延霆要求每一个周日晚上回家晚餐了，但每天固定时间通话被保留了下来。
电话刚刚讲到一半宋玉泽就来到她面前，赵香侬垂下眼睛，继续听赵延霆说话，熟悉的气息朝着她靠近时她侧过脸去，他唇瓣从她耳垂滑落，她身体想要躲开却被他落在她后腰的手固定住。
手在颤抖着几乎快要握不住电话了，此时此刻，赵香侬被困在桌子和宋玉泽之间，动荡不得，家居外套已经被扒下此时此刻正挂在她的臂弯上，睡裙松紧带也被解开，宋玉泽的头正埋在她的胸前，而手……
即使她已经极力去忽略被他所含住的，可她却无法忽略那只从她睡裙下摆伸进去的手，更要命的是他的手已经挑开了她薄薄的那一层，手指在她最要命的所在抚着逗着弄着，那力道让她腿在抖着，让她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来或者也叫出来，幸好，电话那头赵延霆一直在讲话，赵延霆有时候会喝点酒，喝酒之后他喜欢讲话，显然这会儿赵延霆是喝酒了，他和她讲年轻时候他打了一只黑熊的事情，□□熊的事情讲到了一半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侬，你有在听吗？
捂住嘴的手改成了捂住话筒，赵香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的，爸爸——”
最后的那个发音因为他两根并在一起的手指而宣告一败涂地，手重新捂住自己的嘴，赵香侬连呼吸也不敢了，那边，大片的沉默之后，传来了赵延霆的声音：“小侬，改天我再和你说接下来的事情，爸爸今晚喝了点酒想去休息了。”
还没有等赵香侬说出那句“好的，爸爸。”那边就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了，聪明如赵延霆他自然明白电话那端发生了些什么。
赵香侬挂断电话之后，宋玉泽的脸从她的胸前解脱了出来，手指也离开她里面固定在她腰侧，之后，她被抱到桌上，他垂下眼睛想吻她的唇时她别开。
他头搁在她的肩窝上：“我讨厌你和他通电话。”
“可……他是我爸爸。”这些话赵香侬说着极为的艰难。
他的吻从她颈部细细碎碎往上，来到她的嘴角：“可我就是讨厌，赵香侬我就是特别的讨厌，我还特别嫉……”
赵香侬没有让宋玉泽的话继续说下来，她堵住了他的嘴，有些的话题真的不能去触碰，是万万不能。
意乱情迷间，拖鞋从脚上掉下去了，很快的薄薄的那一层被他扯下，覆盖在了她拖鞋上，意识到宋玉泽要做什么赵香侬手去挡住，小声要求：“不要在这里，我们……到床上去，嗯？”
“先在这里再到床上去。”他拿开了她的手，并且指引着她的腿驾到他的腰间。
所谓半推半就，大约如此，腿紧紧缠在他腰间手搁在他的肩膀上，任凭着他深深的把他送入到她身体的最深处。
午夜，宋玉泽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间门，沿着笔直的走廊打开书房的门。
这个午夜，赵延霆的手机响起，几分钟之后，赵延霆挂断了手机，这一夜，他抽了一整夜的烟。
赵香侬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宋玉泽，脸蛋漂亮、有着比她还要长的睫毛、手比她还来得好看的宋玉泽。
清晨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美好得就像森林中熟睡的王子，手刚刚想去触碰睡王子就被抓住。
然后，他手一伸把她拉到她的怀里，说了让她心花怒放的话：“今天我们一起去买烤炉。”
那一刻，赵香侬的心里有万丈晴空。
赵香侬和宋玉泽要一起去买烤炉了。
这世界上应该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为美好的事情了。

第91章 （皮囊之下）
约两百坪的度假屋,周遭被树木所环绕着，数百英尺的木质桥把湖和度假屋连接在一起，桥的尽头放着两只折叠椅，钓鱼竿搁在一边，折叠椅旁边有掉落在地上的女式大衣还有男式围巾,用来放鱼的桶倒在地上，这是一个傍晚时分，如果有人经过这里的话一定会停下脚步猜测,很明显,从现场看这应该是在周末时间来到这里度假的情侣或者是夫妻，只是现在这两位去了哪里呢？目光顺着桥的另外一边当看到掉落在门槛外边的那只高跟鞋时还有女式帽子时，经过这里的人一定会会心一笑,走开。
笔直的桥往左一点就是后门，后门紧紧的关闭着，关闭的门里有散落在一地的男女衣物，度假屋里面的事物被逐渐加深的暮色所笼罩着，屋里的唯一的光亮来自于壁炉里熊熊燃烧着的火光，壁炉前放着一张可以容纳两个人躺在一起的兽皮，兽皮上一男一女叠在一起的身体在火光中纠缠着，深色的毛毯搁在他们的腰间，毛毯随着男人的挺进动作起起伏伏着。
最后，男人用又凶又狠的冲撞让女人又叫又哭又闹着，男人细细的呵着，女人嘤嘤的哭泣着，男人用更快的节奏推出一波更高的浪潮，于是，女人的细碎的哭泣更显得支离破碎，更多的汗水从男人的额头上滴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暮光，汗光，火光把现场渲染成为一组看了会让人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随着那熟悉得几乎要让赵香侬窒息的时刻来临，她身体里迎来了他最后重重的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顶飞顶破碎的那几下，脸转向了炉火那边，指尖深深的渗透到他皮肤表层里，她口中因为他最后的那一下，再也忍不住的：啊——
和她声音同步的还有他低低的吼声。
两具还紧紧的连接在一起的身体用同样的频率在颤抖着，他们彼此间的汗水此时此刻已然不分你我了。
小段时间过去，两个人重新回归平静，他从她身体退出，紧紧挨着她躺着，他把腰间的毛毯拉上来，裹住两个人的身体，毛毯下，他的手横过她的腰间去握住她胸前的两团。
不久前在湖边发生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因为鱼老是不上钩他就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上，这个混蛋还把她的胸衣丢到湖里去了。
对于那只拽住自己胸前两团忙个不停的手，赵香侬发出警告：“宋玉泽，把你手拿开。”
宋玉泽丝毫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反而变本加厉，他的手指念起了她的顶尖所在，逗着弄着，还拉……
混蛋，混蛋！
挣扎间，搁在她肩膀上的毛毯一点点滑落下去，一点点的露出自己胸前所在，以及覆盖在自己胸部上的那只手，随着暮色的加沉，壁炉的火光越发的绚丽了起来，火光也极为清楚的印出了宋玉泽手腕上淡淡的牙印，那么浅浅的几个小印子此时此刻却带赵香侬的心里凿出了几个大窟窿。
为什么，朱润当时就不往别的地方咬呢？为什么要选在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当他手来拉她的手时、让他手来捧她的脸时、很多很多的时候她都能第一眼就看到他手腕上小小的牙印，那么频繁的出现她想忘都忘不掉。
呆呆望着小小的几个牙印，赵香侬想如果宋玉泽把朱润给忘了那么那小小的几个牙印充其量也只是一场恶作剧，但如果万一不是呢？万一一辈子都忘不掉呢？就像是小野颜说的那样，要忘记一段恋情很简单，可要忘记一个死去的恋人却不容易。
如果宋玉泽一直忘不掉的话，那么赵香侬心里的那几个大窟窿就一直还在。
赵香侬多么希望宋玉泽就像小野颜说的那样“或许，他已经放下了。”
有那么一瞬间，赵香侬心里狂跳得厉害，手落在他手腕的那几个牙印上，那句话就这样问出来了。
“那个时候，她咬你咬得疼吗？”
“什么？”反问她的声音还带着几许的迷离。
赵香侬咬牙：“在新奥尔良，我曾经那样想过，我得在宋玉泽的手上留几个牙印子，就像是烙印上去的一样很长很长时间都不会消失，我想她也一定存在着和我一样的念想。”
他松开了手。
“那个时候，她咬你咬得疼吗？”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不复温柔，他手从她胸前收回，他声音有点的冷淡：“我去开灯了。”
从背后传来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远去，灯亮了起来，赵香侬闭上眼睛，那投映在她脸上火光带给她的温暖也消失不见。
她明白了，也知道了，越是被深藏着的就越是深刻，越是害怕就越是不愿意去触碰。
就是很多人说的那样：要和一位死去的人争夺爱是一件又傻又蠢又累的事情。
在熊熊燃烧炉火中赵香侬沉沉睡去，依稀间，她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宋玉泽总是喜欢一边抽着烟一边呆呆的望着天空，那个时候，他可是在想她？
次日，赵香侬被窗外的吆喝声音吵醒，那是宋玉泽的声音，一遍一遍喊着：赵香侬，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推开窗，宋玉泽站在窗前，白色衬衫黑色皮夹配牛仔裤，他身边停着火红色的机车，他拍着机车笑容灿烂声音得意：“赵香侬，你想它吗？”
赵香侬一眼就认出了火红色机车就是他们在新奥尔良宋玉泽骑着它去参加比赛的那辆机车。
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赵香侬想那么此时此刻她一定会咧嘴一笑，但一旦心里有芥蒂了，看在眼里的就会变得不一样。
赵香侬冷冷的看着宋玉泽，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那辆红色的机车是他在泡她时的一个起到关键性质的道具，一个陷阱。
赵香侬想关上窗户。
“别关。”宋玉泽急急忙忙喊，声音表情一派懊恼：“我好像干了一件蠢事，是我的错，我一时得意忘形了，然后忘了其实这个家伙是我骗你的罪证还有作案工具。”
然后，宋玉泽伸腿就想把机车踢倒，无奈机车的吨位太大，那一脚纹丝未动。
赵香侬手中的两扇窗户就要合拢。
“赵香侬。”宋玉泽再次叫住她的名字：“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之后宋玉泽快速跑到一边，他搬起了一块石头，搬着那块石头他站在那里，他说：“如果你讨厌它，我就砸烂它。”
在宋玉泽手上的石头就要往着机车砸上去时，赵香侬一把窗户往外推，嘴里急急忙忙的：“宋玉泽，你敢！”
宋玉泽侧过脸来看她，赵香侬手指向他，用很凶悍的语气警告：“你敢砸车我砸你！”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和宋玉泽在窗台上接吻，他半个身体横过窗台手捧着她的脸吻她，细细密密的吻着她从鼻尖到嘴角，牢骚发个不停。
“刚刚你说话的口气让我觉得那辆机车比我还要重要”“我昨晚和你说十句话你才答一句话”“刚刚从我那个角度看你，感觉你就像是一颗水蜜桃一样让人恨不得狠狠的咬一口。”
最终，唇狠狠的压上了她的唇，当真看着好像要把她的脸啃出一个口子来似的。
当两个人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这才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声音悦耳“待会我开机车带你去兜风。”
穿上了厚厚的皮衣，皮靴，帽子，手套赵香侬坐上了宋玉泽的机车，机车穿过被高大树木所覆盖的公路，手环上了宋玉泽的腰赵香侬侧脸，十二月为数不多的日光淡淡的从树与树之间缝隙渗透了出来，随着机车的行驶速度日光一束束的从她的脸上经过，很调皮的模样，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车子穿过林中，那种落在赵香侬脸上的光线铺天盖地的，睁开眼睛，骄阳万丈，在灿烂得不可方物的日光下，赵香侬想就让属于昨晚的阴影消失在这方日光下，这世界上的人们都是这样的走过来的。
烤箱买来了，面粉也买来了，一些烤面包的工具也一应俱全，啤酒，洋葱，还有宋玉泽从湖里钓到的鱼使得赵香侬野心勃勃的想在这个晚上让宋玉泽大吃一惊，可是……
在赵香侬和宋玉泽夸下海口的半个钟头之后，她就只有站在一边看的份，洋葱是宋玉泽切的，鱼是宋玉泽搞定的，面粉也是宋玉泽配的，就连打鸡蛋也是宋玉泽一手包办的，等一切妥当之后，宋玉泽看了一边眼巴巴的她。
赵香侬把由她亲手弄的面粉捏成了面包形状的丸子放进了烤箱里，刚刚放进去的时候她就开始问那些丸子最后真的会长成面包吗，她问一句他就亲她一下，面包进到烤炉还没有到五分钟宋玉泽的手机就响起了，宋玉泽的手从她的衣服里面伸出来去接电话，赵香侬红着脸扣上胸衣。
离开度假屋的时候，赵香侬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烤箱，烤箱里的丸子还没有变成面包的模样呢？
刚刚，宋玉泽在接完电话之后就关了烤箱，他必须在今晚出现在纽约，他的团队为他安排了今晚和某位法国政府高层的会面。
接宋玉泽的车子就停在外面，他匆匆忙忙的在她脸上猛啃一口之后说了一句“我们下个礼拜再烤面包。”
说完之后宋玉泽和赖斯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之后就上了车，摸着刚刚宋玉泽吻她的地方，另外一只手对着逐渐远去的车尾挥手，直到车子消失不见的时候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晚上，赵香侬接到了小野颜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问她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了，赵香侬就简单应付几句，大致上类似于“还可以”这样的。
和赵香侬通完电话之后，朱颜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她之前从报纸上剪下的图片上，图片上是宋玉泽和一位女孩子在一起照片，朱颜在看到那几张图片的时候就知道连老天也在帮她，图片上和宋玉泽在一起的女孩是一张亚洲面孔，容貌清秀，如果仔细瞧的话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出一点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比如眼睛，黑漆漆的，很灵动，赵香侬是一位多么敏感的女人，她都看出来了赵香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朱颜把抽了一半的烟往着图片上女孩子脸上的两只眼睛烫上去，烟把女孩子脸上的两只眼睛烫成两个洞，对着那张看起来滑稽至极的脸，朱颜和她表达出了歉意：“叫兰沁对吧？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上帝把你推到了我的面前，要怪，就怪你妈妈，让你长得这么的水灵灵一双眼睛，偏偏也是我极为讨厌的眼睛。”
那年在那条街，在朱润之后她也拥抱了那个打扮成艾滋病患的男孩，不同的是朱润怀的是一颗圣母玛利亚的心，而朱颜是因为好玩和刺激，只是那时候打扮成为艾滋病病患的宋玉泽就只看到了朱润。
周六，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时间，这个清晨，某三星级酒店后面的那条堆积垃圾的街道上，前来收垃圾的人在垃圾堆里发现一位双目紧闭身上有多处淤青的女孩，数分钟后从散落在女孩的淤青部位位置收垃圾的人就猜到女孩还遭遇到了些什么。
女孩身上还有生命迹象，收垃圾的人想报警时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收垃圾的人发现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身材娇小的亚洲女孩，女孩脸煞白煞白的，显然是被吓到了。
女孩一边阻止了他打电话一边脱下她的外套盖住了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的女孩身体，她提出建议看不能先找到一些证件证明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份，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好能在第一时间联系到受害者的家人。
最终，女孩只在受害者的包里找到了一张名片，女孩顺着那张名片打过去。
这个早上，在纽约的宋玉泽接到了来自于他助手的一通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来了几辆车，其中一位向收垃圾的出示了他的证件，证件上附带着三颗星，之后，受害者被那些人带走。
没有那些在芝加哥常见的警笛声，没有身穿制服的警察，那名受害者被那些人带走，这一切就仅仅发生在几分钟的事情。
等收垃圾的人回过神来想去找那位女孩时，发现女孩已经不知所踪，隐隐约约的印象中收垃圾的人记得那位打电话的女孩有极为可爱的小虎牙。

第92章 （皮囊之下）
宋玉泽不知道自己那个瞬间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样的一句话：“我现在还在纽约。”
他又一次和她撒谎了,现在他不是在纽约而是在芝加哥,从这里距离他和她的家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他就在一家私立医院里，从纽约回到芝加哥的几个小时里他都呆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里,这几个小时他都在陪着那个眼神呆滞的女孩。
女孩叫兰沁,二十个小时之前兰沁和朱润遭遇了一模一样的事情，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轮流在她身上发泄他们的一己之欲。
如果不是早上的那通电话宋玉泽几乎要把兰沁这个人物给忘了，他们说再见的时候那女孩和宋玉泽说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亲吻，宋玉泽没有给她一个拥抱也没有给她一个亲吻,他把自己助手的名片给她他告诉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打那个电话，他一定尽力帮助她。
让宋玉泽没有想到的是接到兰沁的求助电话竟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当他从纽约赶到芝加哥第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兰沁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见到的是已经死去的朱润,朱润也曾经如现在的兰沁一样，只是那时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
从出事到现在，兰沁只和宋玉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帮我保密，我不能让我的爸爸妈妈知道我遭遇这样的事情，他们会心碎。”
此时此刻，美国东部时间晚上七点半，宋玉泽正在兰沁的病房外接赵香侬的电话，赵香侬问他晚上什么时间回家。
“我现在还在纽约。”这样的话就从宋玉泽的口中溜出来了。
宋玉泽知道那是自己在心虚，现在与其说他在帮助兰沁，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在帮助某一个阶段的朱润，心虚之后是心焦，事情走到了今天，有些的东西他舍不得让赵香侬知道。
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宋玉泽发现握住手机的手掌心沁出了细细的汗。
一听到宋玉泽的话赵香侬脸就垮了下来，宋玉泽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明明昨晚他们通电话他还说他中午就会回到芝加哥，回芝加哥之后他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就会回到家和她一起用晚餐，晚餐时间开始了宋玉泽连电话也不打一通回来，晚餐过后赵香侬给宋玉泽打电话得到的回应是他还在纽约。
赵香侬刚刚想问明天回来吗宋玉泽就给出了答案：“明天我也没有办法回去。”
“工作？”赵香侬压着气。
小段的沉默之后赵香侬听到了来自于宋玉泽淡淡的“嗯”的一声，那声之后宋玉泽说他还有事情要忙匆匆收线。
赵香侬手里拿着电话，在心里默念一、二、三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放回原来的地方。
这个时候赵香侬是这样想的，宋玉泽和她爸爸一样是一名商人，赵延霆也常常是这样的，甚至于这个时候赵香侬还想宋玉泽一定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同一时刻，朱颜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着童话故事，她一边看故事一边等赵香侬的电话，大多时间赵香侬都会在大约八点左右时间往她这里打电话，那个可怜的女人还真的把她自己当成她的嫂嫂。
八点半时间，赵香侬给她打来电话，赵香侬婆婆妈妈的类似的“这几天心情有没有好一些”“还需要些什么告诉我”“一个人住在哪里怕不怕”这样的话之后，朱颜问“嫂嫂，现在是不是和我哥哥在一起？”
“没有，他需要留在纽约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她回答，声音闷闷不乐。
挂断电话朱颜眉开眼笑，宋玉泽又对赵香侬撒谎了，这是朱润最想看到的，女人可以容忍自己深爱男人的第一次谎言，第二次谎言，但是绝对不会容忍男人的第三次谎言，宋玉泽需要和赵香侬撒谎的事情多的是，没有撒谎动机她就给制造撒谎动机。
朱润知道宋玉泽现在和兰沁在一起，朱润很乐意看到那位叫做兰沁的女人可以让宋玉泽勾起了更多对于往事的回忆。
悦人的眉目，优雅的姿态，关怀的眼神，以及温柔的话语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兰沁心头山的瘾，心里越是绝望那种瘾就越像滋长的菌，兰沁不想去想清楚为什么会得到宋玉泽这么多的好，她只知道宋玉泽对她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她无论对他怎么发脾气他都不生气，就是那种好也在某种阶段上助长了她的野心的膨胀，一些东西挣脱了道德上的束缚，疯长，自暴自弃。
兰沁知道圣诞节要来了，兰沁知道宋玉泽在圣诞节时候会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于是：“宋玉泽，我要你圣诞节陪我。”
他对她笑了笑，摇头，他说他相信她，相信她所有的撒野都是源至于内心里无可宣泄的痛苦，他和她说时间会带走一切的，属于生理上的心灵上的，他所能做到的是在他的能力以内的范围去帮助她。
在宋玉泽转过身去为她倒水时，兰沁把偷偷藏起来的水果刀往自己手腕上一划。
随着十二月末的浓冬来到，赵香侬发现自己一下子变得嗜睡了起来，常常天一黑她就特别想睡，而且一沾上床就呼呼大睡，也不像之前那样会在半夜中忽然醒过来，赵香侬觉得会变成这样是由于赵延霆和她通话次数减少，而且通话时间也极短，这无意间减少了她的心里压力。
忽然的被闯入所带出来的疼痛使得赵香侬骤然间尖叫了起来，她的声音迅速被捂住，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是我。
混蛋！赵香侬疼得身体往床上缩着，进入到她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疼痛让节奏慢下来。
“宋玉泽，轻……轻点，疼。”密密麻麻的汗水开始布满了她的额头，快要哭了的声音从他指缝里一点点透露出来。
他手落从移到她的额头上，触到满手的汗水之后停下了动作，他不停亲吻着她的脸，他声音带着满满的懊悔，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得到喘息的机会，赵香侬回应他，她昂起头让他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颈部上，手渗透到了他的头发里。
埋在属于她身体里的按兵不动，他们用亲吻来让彼此身体更快的变得柔软，她的睡裙早已经在之前被他褪下到她的脚弯上，他手罩住她胸前的柔软，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背上，一寸寸移动着，当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传来时，赵香侬心里一怔，联想到最近这些天来和宋玉泽通话时偶尔的不对劲，赵香侬手去触摸床头灯的开光。
左右的两盏灯同时亮起起来，埋在她胸前的人抬起头看她问她怎么了。
赵香侬没有理会宋玉泽，把宋玉泽检查个遍发现他什么事情也没有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玉泽，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味？”赵香侬问，她并没有很快等来宋玉泽的回答，宋玉泽只是把脸又往着她的胸移动。
赵香侬手挡住自己的胸，宋玉泽头搁在她的锁骨上，声音很轻：“我一位朋友受伤了。”
听宋玉泽的声音好像很累的样子，赵香侬小心翼翼的问：“很严重吗？”
“她现在好多了。”声音还是很轻的透露出来。
接下来，赵香侬还发现几件事情。
“宋玉泽，你没有洗澡。”
“不是没有，是还没有，做完再洗。”
“宋玉泽你没有刮胡子。”
“我留着让你明天给我刮。”
说完之后，他用他的下巴去戳她的……惹得她从最初的“咯咯”笑个不停，到逐渐的低低的喘，到类似于口渴的小兽所表现出来的躁动。
“可以了吗？”
“嗯。”
床头灯重新被关上。
十二月二十三号，赵香侬圣诞假期的第一天，没有烦人的闹钟声音在她耳边闹，赵香侬一觉睡到了中午，身体所带来的酸痛让一切宛如电影倒带，宋玉泽昨晚半夜回来了，一回来就对她干坏事，而且坏事还不止干一次，最后一次是骗她他在浴室看到飞碟了，她居然傻乎乎相信了，在浴室要完她之后他把她抱回床上，他说接下来他会陪她。
赵香侬转过头去没有看到宋玉泽，宋玉泽这个混蛋该不会再一次的言而无信吧？这个想法让赵香侬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间门，在一条一条走廊走着，一边走赵香侬在心里一边发誓如果宋玉泽再一次言而无信的话她要一个月不和他说话，一个月不让他碰。
迎面而来的佣人面带笑意的和她打招呼，她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宋玉泽。
按照家里佣人说的地方赵香侬透过隔着楼梯和客厅尖形拱门看到了宋玉泽，哥特式的客厅由八个尖形拱门组成了，客厅中央几天前管家布置的圣诞树被更大更为雄壮的圣诞树所取代，工人们正在装饰圣诞树，宋玉泽也穿着工人服装他手里拿着设计图正在那里指导工人们工作。
悄悄走了过去，安静呆在他身边，不过她也只呆了一分钟左右就被宋玉泽一把扛走，因为刚刚一着急她都没有穿拖鞋就下来了，她赤着的脚让那些装饰圣诞树的工人们不约而同的把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脚上，这下，宋玉泽肯定不干了。
他扛着她，他大声嚷嚷着让她听了心花怒放的话：宋太太的脚只有宋先生才可以看到。那一刻，她在他肩膀上的感觉特别真实，她真的嫁给了这个男人，成为了宋太太，如此的心甘情愿。
赵香侬二十五岁的这个平安夜终于变成了属于她很多很多时间所向往的那样，平凡，普通，快乐，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
这一天，赵香侬把宋玉泽打扮成为了圣诞老人，和去年的平安夜一样赵香侬把一卡车的礼物发放给了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她让打扮成为圣诞老人的宋玉泽和孩子们玩从天窗滑下来的游戏。
一卡车礼物送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时间，宋玉泽终于脱掉了那身圣诞老人的衣服，他们换上了孩子们送给他们的大棉袄，他们去了最热闹的街道看了最有人气的表演，和街道上所有人一样在享受着古老充满童趣的圣诞文化。
她每每被那些表演逗乐，笑倒在宋玉泽的怀里，人挤人的广场，宋玉泽吻她，情不自禁的时候借着肥大的棉衣所掩护，他手伸进她衣服里，毫无忌惮揉捏着她胸前柔软部位，她可怜兮兮的挂在他身上任凭着他为所欲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赵香侬藏在心里的那句“宋玉泽，别走，宋玉泽，留下来陪我过圣诞。”几次都快要冲出口，但还是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就像之前宋玉泽告诉她的那样，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拥有更长更久的相聚。
恋恋不舍间广场的钟表已经指到十点，宋玉泽将乘坐午夜的班机离开芝加哥前往纽约，送她回家送他到机场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载着宋玉泽前往机场的车子已经开走了，赵香侬还站在原地，刚刚宋玉泽一再承诺，明年圣诞节他一定陪她。
宋玉泽车子又倒了回来了，宋玉泽从车上走下来他看着有些生气的样子，他一边口气极为不好的说她看着傻乎乎的样子一边扯住她往她的车子走。
开车门，把她塞进车里，为她系上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他刚刚想转身的时候赵香侬拉住了他的衣服。
他回头看她。
“对不起。”宋玉泽说。
赵香侬摇头。
二十小时之后，赵香侬才弄明白了此时此刻宋玉泽和她说的那句“对不起”的真正含义。

第93章 （上城帝城）
赵香侬七岁,有西方传教士搭乘火车来到了她住的那个小村子,小小的她和她朋友们围在一起听传教士讲关于上帝的故事，她问那位传教士上帝住在哪里她想找到上帝,传教士问她要找上帝做什么,她回答她想让上帝帮忙她治好妈妈的病然后顺便帮她找到爸爸，她的问题惹来了年纪比她大的孩子们的一阵哄堂大笑，那一整年大家都在笑她,这一年赵香侬也知道了上帝住在叫做里约热内卢的地方，也清楚了上帝不会帮助她治好妈妈的病还有找到她的爸爸。
赵香侬十七岁,她偷偷的来到了里约热内卢,十七岁时的颓废和躁动把她带到了上帝居住的那座城市，她不知道自己想在这座城市中找寻到什么得到些什么，她知道这座城市还被人们称之为被上帝所遗忘的城市，这里有很多人会在这座城市中无缘无故的消失。
到达那座城市的三个小时之后赵香侬遇到了很像她儿时见到的那位传教士，她穿着一身名牌站在里约热内卢平民窟的街头，一直跟着她来到这里的传教士企图劝阻她离开这里，因为她身上的衣着会为惹来麻烦甚至于生命之忧，她心里巴不得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嘴里却说着“好的，谢谢。”然后，枪响了，传教士倒在她的脚下。
子弹穿透了传教士的胸口，胸口源源不断的血染红了他的制服连同他胸前的十字架，她呆呆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位传教士。
到达里约热内卢的四个钟头之后赵香侬被赵延霆的人找到，她在那座城市只停留了四个小时。
在那座上帝居住的城市，赵香侬记忆最为深刻的是传教士被担架抬走时和她说的话“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是上帝之城，枪和十字架都来自于人们的心灵。”
赵香侬二十五岁这年，在芝加哥最为寒冷的一月，她终于懂得了传教士的那句话。
“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是上帝之城，枪和十字架都来自于人们的心灵。”
和往年的圣诞节一样赵香侬和李柔一起观看了赵氏百货长期资助的福利机构组织的残疾儿童的表演，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为了推广企业被邀请到的几位电视台记者，表演结束后赵香侬负责给表演出色的孩子颁奖，电视台记者给孩子们拍照。
其乐融融的现场因为忽如其来的状况宣布结束，几十名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轻而易举的摆脱了保安冲到了台上来，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到那几十名记者分别把话筒，录音器齐齐对准了她时，赵香侬才明白到这些人是冲着她而来。
然后，记者们把一连串的问题都丢给了她，当赵香侬把记者提出来的问题进行整理了之后，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昨晚说飞纽约的宋玉泽被拍到他正在芝加哥，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为了那个女人和一大票记者大打出手，而且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前，一个小时之前赵香侬还这么回答几位电视台记者的提问“我先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现在在纽约，明年我会说服他一起体验做公益活动的乐趣。”
这是怎么了，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了？
不由自主赵香侬目光去找寻赖斯，赖斯正在推开那些记者朝着她这里来，她来到她身边把一个平板电脑交到她的手上，用她的身体挡住了她赖斯开始和那些记者交涉。
赵香侬躲在赖斯的背后开始看那段视频。
视频从一颗圣诞树开始，一对男女站在圣诞树下背对着镜头做着祈祷状，随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音加大，那对男女的背影被越放越大，然后脚步声让他们同时回头，男人的脸清清楚楚的在镜头面前呈现出来，而女人就只呈现出了一张侧脸，再之后不停摇晃的镜头夹杂着男人的警告声，男人一边警告那些人一边脱下他外套遮住女人的头，视频以几位穿黑衣服的男人闯进来现场导致现场出现混乱中结束，极为混乱的场面中男人把女人保护在怀里离开现场。
整段视频时间定额在一分钟零三秒时间，这一分钟零三秒在赵香侬眼里象征着一个谎话。
宋玉泽又对赵香侬撒谎了，两个钟头前宋玉泽还和赵香侬通电话，他和她说他在纽约！
保全人员终于撕开了记者围成的圆圈，李柔也和他们一起进来，她拉住她的手说小侬我们回去。
赵香侬点头，她在两位保全人员的护送下一步步的往着后台走去，身后孩子的哭声让赵香侬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几位摆脱保全人员的记者因为心急追她把不久前在台上表演的孩子撞倒了，刚刚，她还给那个孩子颁奖，那个孩子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一条腿。
孩子在地上哭，没有人去扶她，刚刚得奖的喜悦在她的眉目间荡然无存，赵香侬知道那些孩子为了这一段演出准备了很长时间，这一切都是因为宋玉泽。
赵香侬走了过去扶起了孩子，那些人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把话筒对准了她，芝加哥最畅销报刊头牌记者问的那个问题更是毫不客气。
“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没有打击到你，数个钟头前你还坚称宋先生在纽约，而事实证明他现在在芝加哥，作为三方当事者最大受害的一方你好像表现得很平静。”
“那么要我哭吗？”赵香侬冷冷反问。
那位记者因为她的表情话说得更为胸有成竹：“我听说你们的那个社会圈子存在着那样的规则，类似于轮班制，我这样说你听明白吗？”
“不明白。”
“就是……”记者看了他的同行们一样，表情得意洋洋：“我刚刚说的是指那种私底下达成的某种默契，也就是说其实你们一早就分配好了，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你分配到了平安夜，而另外一位分配到了圣诞节。”
于是，赵香侬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即使你一年的分期付款才勉强给你的情人买到一个还算体面的包，可你也不能把那点不满发泄到我们这些人身上。”赵香侬指着那个人、那些人：“不要忘了，你们孩子的学费都都来自于我们的税款，所以，你们最好闭上你们的嘴。”
深深吸了一口气，赵香侬缓缓的说着：“至于你们说的一个小时之前发生在我先生身上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存在着背叛，欺骗，不忠的话，那么，我会选择结束这段婚姻关系。”
赵香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剧院，她只知道那只打了那位记者的手极疼，她和自己妈妈微笑说妈妈不需要担心我，和以前一样我会处理好一切事情。
然后，赵香侬给她打开车门，她还以担心她为由让赖斯送她回去。
李柔拉下车窗时，赵香侬弯腰亲吻她的鬓角说妈妈我真的没事，我发誓。
车窗重新关上，赵香侬微笑和李柔挥手。
李柔的车子消失在停车场出口，赵香侬让司机去给自己买水。
等到司机也不见了，等到停车场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赵香侬这才缓缓弯下腰，蹲在了地上。
眼泪哗哗直下。
宋玉泽又骗她了，是不是赵香侬很好骗？就像他昨晚说的那样她总是傻乎乎的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骗她。
昨晚……昨晚的亲吻，抚摸，拥抱，历历在目，可一转眼他就怀揣着谎言。
回到家里，宋玉泽为她设计的圣诞树还在那里，就像一个梦一样都是存在着，赵香侬这个时候才想起，圣诞夜还没有过去。
宋玉泽回到家里已经是午夜时分，他在圣诞树下找到了熟睡的赵香侬，她就卷缩在那里，走了过去，挨着她坐下，小心翼翼让她的头搁在自己肩膀上，就这样宋玉泽看着窗外的那方天色，一直看到天色变得越发暗沉、微光、微亮，亮透。
赵香侬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头搁在宋玉泽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几分钟之后她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往着自己房间走去，宋玉泽的脚步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一关上房间门，宋玉泽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当那些人推开门的五分钟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又和赵香侬撒谎了，我害怕极了，我把那些记者关起来，我想我一定要用尽全力堵住那些记者的嘴不让他们说出去，我也确实那样做了，那样做了之后我更加害怕了，我害怕这件事情终究有一天还是会让你知道，到那时你肯定会更加恨我，于是我想我应该来到你的面前和解释清楚，可是，那些被关起来的记者其中有一位在被抓到之前把他的卡提前交给了他的同事。”
那具抱住她的身体在颤抖着，缓缓滑落下去，然后他的脸贴在她背上：“赵香侬，对不起。”
赵香侬抬起头，问：“你也看到那些了？”
“看到你遭受到那些时，我问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不在那里。”他的发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背部渗透出来：“这个问题让我觉得痛苦。”
是啊，宋玉泽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在那里，知道那个记者问出那样的问题让她有多恨吗？那个时候宋玉泽忙于保护别的女人了，他怕那个女人遭曝光，他脱下了衣服挡住女人的脸了可宋玉泽对她撒的谎言却演变成为了一场全民直播，这下该有多少张嘴在嘲笑她。
又来了，又来了，潜伏在心里的那种一抽一抽的痛苦又开始发作了，把她弄得就像病入膏肓的病患。
“既然你看到了那些，那么也应该清楚我都说了哪一些话。”赵香侬艰难的说出：“昨晚，你和我说你要到纽约去可你其实在芝加哥，宋玉泽，我问你最近一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芝加哥。”
宋玉泽没有说话。
赵香侬惨淡一笑，原来，他都骗了她一段时间了。
“宋玉泽，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欺骗了，那天，你不是说你不会再骗我的吗？可才多久的时间，我又从你的嘴里听到了谎言，这样一来我也只能像那对那些人说的那样选择结束我们的……”
“别说，求你别说……”宋玉泽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她的话，他还说：“那个女人是兰沁，之前，你问我身上消毒水的事情是怎么来的，我和你说我的一位朋友遭受了不好的事情，遭受了不好的事情的人是兰沁，那个女人我想帮她。”
兰沁？赵香侬想起来了，叫兰沁的女孩有着和朱润、夏小纯相似的神态，这样一来就好理解了，赵香侬低头，看着宋玉泽紧紧缠在自己腰间的手，木然伸手去掰开。
宋玉泽更紧的抱住她。
“会和你隐瞒这些，甚至于撒谎都是出于一种下意识，因为那天我在医院看到兰沁时我就好像看到……”迟疑片刻，宋玉泽说出：“朱润。”
两颗心因为这个名字变得如山般的沉重，她的，他的。
“然后，我就害怕了，害怕被你知道，害怕被你看穿，一害怕就变成了谎言，赵香侬，我的心很自私，对于朱润我存在着很多的愧疚，当越是爱你的时候我的心就越是愧疚，想帮助兰沁也是源于愧疚，总觉的帮助她会让自己心里的愧疚会少一点。”
卧室的光把她和他剪成淡淡的剪影，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很安静很安静，一个不愿意说话一个不敢说话。
许久，赵香侬说。
“宋玉泽你好像把我变成了惊弓之鸟，你刚刚让我的感觉是这个人是不是又在骗我，清姨小时候和我说过狼来了的故事，我觉得你现在就像那个老是骗大家狼来了的孩子。”
上帝之城（02）
宋玉泽那件罩在她头上的外套搁在一边，属于外套蒙住她头在宋玉泽怀里时被他带离那个病房就像是最甜美的梦，既然宋玉泽现在已经不在她身边也依然让兰沁沉浸其中。
只是兰沁没有想到她的美梦还没有达到二十四小时就宣告破碎。
十二月二十六日晚间六点整，宋玉泽推开房间门开门见山：“兰沁，我依然会帮助你，但从此时此刻起我将不会再用我私人的名义去帮助你。”
宋玉泽和她说再见的时候她拉住他的衣服，她问他为什么？
宋玉泽打开了电视机，电视上兰沁看到了赵香侬，被几十位记者围住问着极为苛刻问题面容依然安静的赵香侬，几分钟之后，赵香侬消失在电话画面上，宋玉泽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视上，久久不愿意移开。
“她是我的妻子，可在我妻子最需要保护、帮助的时候全世界的人却看着她的丈夫在保护、帮助别的女人，兰沁，你也是女人，你应该了解到那一刻她所遭受到的痛苦耻辱伤害。”
兰沁张开的嘴因为宋玉泽的话而缓缓闭上，兰沁看到了宋玉泽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眼眶里有浮光。
“当我看到那些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瞧瞧我都干了一些什么蠢事，我不能再让自己犯蠢了。”他关掉了电视，脸转向她：“但同时我也为她骄傲，这是我爱的妻子，我爱的女人。”
那一刻兰沁清楚的看到宋玉泽的眉宇间注满了宛如炼狱般的苦楚。兰沁别开脸去，手一伸把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然后怀着期待的心去等待宋玉泽和之前她每次发脾气摔东西一样捡起地上的东西。
可是，宋玉泽没有，他眼睛连看她一眼也没有就往着房间门口走去。
兰沁怎么可能死心，这些天宋玉泽对她的好和包容都是实实在在的，兰沁摔碎了玻璃杯，捡起了玻璃杯子的碎片，搁在自己的手腕上，她就是用这样的办法让宋玉泽在圣诞节的时候留下来陪她的。
“宋玉泽。”兰沁牢牢握住了玻璃碎片，叫住宋玉泽。
宋玉泽回头，看清楚她做的事情之后眉头微微敛起，兰沁没有等到和上次一样宋玉泽快速跑来阻挡她，而是看到他看着她的目光逐渐放空，仿佛在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一样，看得兰沁心里直发慌。
发慌间兰沁让自己手中的刀片割开了手腕表层，细细的血带从她的手腕渗透出来，兰沁颤抖着声音：“宋玉泽！”
她的声音仿佛把宋玉泽从另外一个世界解脱出来，可他还是没有朝着她走来，他用淡淡目光看着她，声音也是淡淡的：
“兰沁，你是一个聪明女孩，我想，你偶尔也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毕竟，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之所以这么帮你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也和你一样遭受过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没有帮到她这让我痛苦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对你的好都是源自于愧疚弥补心里，就好像在帮助你的时候我其实我也在帮助她。”
即使兰沁心里隐约猜到，但宋玉泽的话还是让她觉得绝望，丢脸，以至于她脱口而出这样的话：“那就继续帮我，把我当成那个人一样。”
他摇头。
“你不是她，即使你真的是她，我也会选择离开这个房间，这样的认知我也是刚刚才明白，才懂，就在你刚刚做那些时，我问自己，如果你是她的话我还会离开这个房间吗？答案是会，我依然会离开这个房间，我想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我的眼里大约就只会看到她，她的快乐和她的不快乐。”
他朝着她走过来安静的看着她，就像是在和谁做着告别一样，几秒钟之后，他说。
“以后，我要把我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得到她的原谅这件事情上，离开的时候我会让所有人不来打扰你，每一个人的生命选择权都在于自己，我这样说你应该会明白。”
宋玉泽当真离开了，兰沁也当真把玻璃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他也当真没有让人来打扰她，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颤抖的手最终选择去抓住生命的机会。
再次回到那个房间时兰沁手腕上缠着绷带，她找出了不久前宋玉泽给她看的视频，看完之后她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十二月过去，新的一年在铺天盖地的倒计时中来临，新年倒计时时赵香侬和清姨、赖斯在乡下的农庄一边跟着电视倒计时一边喝着清姨做的热乎乎的蘑菇汤，赵香侬很高兴，这个新年赵延霆没有让她陪着她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年会、酒会。
“小侬。”清姨的声音让赵香侬把目光恋恋不舍的从电视上移开：“清姨今晚做的蘑菇汤味道怎么办？”
赵香侬眉开眼笑，竖起了大拇指。
“还剩下了一些倒掉了可惜对吧？”清姨又说。
赵香侬点头。
“要不……？”卓清目光若有若无的往着窗外飘试探性的问，然后她看到了赵香侬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去。
看着眼前这位从小看着长大娇滴滴的叫着自己“清姨”，怎么看都像小女孩模样的赵香侬卓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很显然她的小女孩不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十二点半，赵香侬回到房间睡觉，卓清看了一眼停在窗外的车，显然车上的那位在看到自己心上人回到房间睡觉他也打算睡觉了。
从赵香侬搬到农庄来宋玉泽也把车开到农庄来了，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他把他的时间都拿来和赵香侬耗了，她们住在屋里，他住在车上，夜夜如此，从芝加哥开车到这里需要两个多钟头的车程，他常常是在晚上十点钟左右才来，来也不说话，确切一点来说是赵香侬没有给他任何和她说话的机会，有时候来了就只会呆呆坐在驾驶座位上眼巴巴的往着屋里瞧，最终还是卓清看着忍不住了，她偷偷的把窗帘拉出了一个小角度，之后，宋玉泽和她说谢谢，他说清姨谢谢你，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看到她了。
十二月份午夜钟声敲响就意味着芝加哥迎来了全年最冷的一月份，窗外有时不时落下的雪花，天气预报播报明天开始芝加哥将迎来一场强降雪，卓清打开窗户手伸到外面去，外面的世界冷得就像一个冰窖，重新关上窗户卓清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毛毯。
抱着毛毯卓清敲开宋玉泽的车门把毛毯递给他：“宋先生，明晚还是不要来了，明天有强降雪。”
宋玉泽看着毛毯数秒，声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是她让您拿来给我的吗？”
卓清没有说话。
他大约明白了接过毛毯说了声谢谢清姨。
卓清一看就知道宋玉泽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她得提醒这位年轻人：“宋玉泽，芝加哥每年一月份都出过有人被冻死在车里的新闻。”
透过车前玻璃去宋玉泽目光落在了赵香侬的房间上，淡淡的说着：“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的雪最好大一点？”
“为什么？”
“雪下大一点的话，那么清姨明晚手中的毛毯就有可能是她让您交到我的手上了。”宋玉泽说。
疯子，真是疯子！
那场强降雪在第二天傍晚如约而至，强降雪让宋玉泽的车比平常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宋玉泽没有如愿等到赵香侬交到他手上的毛毯，他也拒绝了卓清的毛毯，眉头清透的年轻男人淡淡的用这样的理由回绝了她“清姨，以后不要给我送这个了，我愿意等，等她一点点的变得不生气，等她想起来我了，然后就会舍不得我在这里。”
卓清抱着毛毯回到自己的房间。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第三天中午，有一位女人给赵香侬打了一通电话，一个多钟头之后赵香侬在赖斯的陪同下离开了农庄。
乡村风格的咖啡磨坊，坐下赵香侬对面的是兰沁，不久前兰沁打电话给赵香侬，她告诉她她在这里等她，她会等到她出现为止。
落座五分钟过后谁也没有说话，在这五分钟里赵香侬仔细的观察兰沁，发现在兰沁的脸上她怎么也找不到朱润的影子了，也不知道是她把朱润的模样忘了，还是兰沁某种的特征没有了。
是兰沁先开的口：“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芝加哥警署，两个星期前，五个男人在我的水里下药，醒来之后医生告诉我，我的子..宫受到了极其恶劣性质的破坏损伤。”
说到这里她垂下了眼眸，泪水滴落在桌上，她继续说：“我从小就在父母亲的呵护下长大，这样的遭遇对于我来说是毁灭性的，幸好，宋先生那个时候拉了我一把，也正因为遭遇到这一件事情让我做出了任性的事情。”
“现在，我正式为我的任性行为和你道歉。”
那天，兰沁离开的时候脊梁挺得直直的，临离开前她还告诉赵香侬在她住院那阶段宋玉泽过得很累，他好像还在帮忙处理她爸爸的事情，她爸爸好像被卷入陈年的一启谋杀案之中。
兰沁走后赵香侬依然坐到原来的地方，透过窗外看不停落下的雪花。
许久，许久，赵香侬打电话给李柔，她问李柔爸爸的事情都过去了吗？
电话那头李柔淡淡的应了一句“嗯”，末了她说小侬帮我谢谢宋玉泽。
于是，赵香侬知道了随着相关部门下达的秘密文件，那段总是会时不时的被拿出来炒作唯一嫌疑人为赵延霆的成年旧案被永久封存。
赵香侬离开咖啡磨坊时天已经暗沉，雪越落越大。
午夜，赵香侬站在窗前，看着宋玉泽的车，他的车上已经被厚厚的雪花所覆盖，赵香侬来来回回在房间走着，在她走动的小段时间里覆盖在宋玉泽车上的雪花又铺上了一层，拿起了雨伞，赵香侬打开房间门。
敲响了宋玉泽的车窗，她和他说，宋玉泽进来吧。
和她一起进入屋里的宋玉泽已经冷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她给他煮咖啡，他站在她身边煮咖啡，他从试探性的去握她的手到最后从背后环上了她的腰。
她没有挣脱，她和他说：“宋玉泽，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原谅你，清姨说这世间的每一份情缘都来之不易，我只是不想太容易放弃，你懂吗？”
“我懂，我明白，我会珍惜，我也愿意等你。”
赵香侬没有再说话。
他更紧的拥抱住她，声音从她淡淡背后透露出来：“刚刚，你敲响我车窗户的那一刻，我很感恩。”
咖啡的香气在周遭淡淡晕开。
喝完咖啡之后赵香侬把宋玉泽带到了清姨隔壁房间，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宋玉泽次日一早就离开农庄，接下来的几天里宋玉泽都按照赵香侬说的那样没有再把车开到这里，可是，礼拜四他还是出现了。
礼拜四晚上赵香侬很早就睡觉了，午夜，她被手机吵醒，一边接手机赵香侬一边按照宋玉泽说的那样拉开窗帘。
临近午夜的时光，连续几天几夜的雪把世界变成了白色的童话王国，她的窗前有用烛光陈列出来的象征着心的形状，被烛光包围的心的中央有着戴帽子和围围巾的雪人，戴帽子叫赵香侬，围围巾的叫宋玉泽，他们手拉着手，烛光把它们的脸衬托得红红的，很是可爱的模样。
窗帘再拉大一点，赵香侬就看到了宋玉泽，他在她的窗台前，痴痴的瞧着她。
午夜，有霜，霜气凝结在她的玻璃窗上，他呵出来的气体让那些霜气淡淡晕开，他修长的手指在他晕开的所在写：赵香侬，我想你。
手里握着手机，他的呼吸在电波中淡淡的传达着，嘴一动，就说出了：宋玉泽进来吧。
她打开门，他就进来了，他身上有着外面的风和雪的滋味。
赵香侬把睡衣递给他：洗个澡吧。
洗完澡，她把他带到之前的房间，想离开的时候他把她堵在墙上。
“我每天要到纽约出差，所以我就来了。”
“嗯。”
他低头吻住了她，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回应，他的吻很热烈，热烈到他最后趴在她的肩窝上喘息。
“我走了。”赵香推了推他。
他一动也不动。
赵香侬再推了推他。
“别走，今晚留下来。”暗哑的声音就从她肩窝里渗透了出来。
几分钟时候，赵香侬回到自己的房间。
宋玉泽离开芝加哥的第二天，雪终于停了下来，她窗前戴着帽子的赵香侬和围着围巾的宋玉泽依然手拉着手站在那里。
礼拜一，天空难得出现了大太阳，阳光把她窗前戴着帽子的赵香侬和围着围巾的宋玉泽融化成了一滩水，水渗透进了泥土里，看着空荡荡的所在，赵香侬心里怅然若失。
周四，赵香侬一觉醒来就看到了半跪在她床前的宋玉泽。
那么的一眼间，赵香侬心里生出了恍惚，仿佛，那个半跪在她床前的男子把他所有的好时光都用在等待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
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手在半空中被接住。
“阿侬，我们有孩子了。”他说。
宋玉泽说这句话眼睛里含有浮光，浮光越聚越多，然后从眼角袒露，变成类似于露珠的物体掉落在他和她的手上。

第94章 （上帝之城）
老中医是宋玉泽找来的,清姨给宋玉泽打电话说根据她的观察小侬可能怀孕了,老中医采用了古老的把脉方式，给出了宋玉泽百分之百的肯定,他要当爸爸了。
于是,赵香侬一醒来就看到了宋玉泽。
周四对于赵香侬来说是忙碌且幸福的，那种幸福在医院更是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看着她长大的医生微笑和她说祝福说赵香侬你要当妈妈了，得到肯定之后宋玉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一下子紧紧的拽住她的手，一下子摸她的脸,他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从医院离开赵香侬没有再回到农庄,她和宋玉泽当晚去了赵公馆见了李柔和赵延霆，之后清姨也和他们回到了那幢象牙色的建筑里。
等到所有人退散，赵香侬和宋玉泽回到他们的房间，赵香侬坐在床上宋玉泽缓缓的在床边蹲下他把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腿上。
许久，许久。
“谢谢你。”他说。
赵香侬垂下眼睛。
他的声音很缓慢，慢得仿佛看到了光阴在午后静静的流淌着：“宋玉泽比赵香侬早来到了这个世界二十一天，你信吗？那二十一天一定和等待有关，那二十一天他一定在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只是……”
“对不起，赵香侬，在认识你之前我先对别的女孩动心了。”
赵香侬很仔细的看着埋在自己腿上的那颗头颅，头型极好看，头发乌黑，手指去触摸他的头发，很柔软很柔软。
她不知道她原谅了他没有，她只知道这个人，这个男人身上多了一个身份，她孩子的爸爸，她的孩子也许也和他一样有着极好看的头型，头发乌黑，发丝柔软。
“宋玉泽，你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吗？”
“嗯。”
“如果说，我们的孩子不喜欢那种一成不变的成长，当别的孩子开始学习算数，我们的孩子一个阿拉伯数字也不愿意去认识，他就只喜欢到草坪上和小虫子逗乐，而且还把小虫子们带回家呢？”
“那就在他的房间里弄几个小虫子住的家。”
“宋玉泽如果说，我们的孩子不像别的孩子上进，他把他学习的时间都用在旅行、听音乐、看电影玩游戏、做一些别人眼里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呢？”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他做的所有事情在我眼里都会变得有意义，包括把学习时间花在旅行、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上。”
“那如果我们的孩子做了错事，我说的是那种真正的错事呢？”
“那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然后等待他，并且一直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真正长大。”
赵香侬笑了起来。
午夜来临，那个小生命的到来让赵香侬和宋玉泽依然毫无睡意，他们躺在床上，赵香侬都记不清楚宋玉泽第几次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了，他甚至装模作样的说孩子踢他了，搞得就像是他自己怀孕一样。
次日，宋学汝也从堪培拉抽空来了一趟芝加哥，老爷子笑逐颜开，宋玉泽乘此机会以孩子爸爸的名义向他表示他要每天回家住。
赵香侬度过了极为安静的一个礼拜，这个礼拜宋玉泽每天准时回家，李柔偶尔也会来看她，赵香侬还接到来自于柏原绣的电话，本来是极为普通的问候电话，可宋玉泽一听到柏原绣的来电就抢过她的电话，然后电话再次回到赵香侬的手上柏原绣声音黯然：小侬要当妈妈了。
“嗯。”赵香侬看了一眼正在虎视眈眈的宋玉泽，应了一声。
那一声之后宋玉泽的眉头松开了，眉头松开，嘴角扬起，那张脸比起任何一张脸都还要来得赏心悦目，于是，赵香侬想她的孩子如果是男孩的话一定要像宋玉泽，假如是女孩的话也一定要遗传宋玉泽的明亮的眼神，这么一想，赵香侬发现她又有一点不生宋玉泽的气了，或许应该也说恨。
她的那声“嗯”让柏原绣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宋玉泽向着她身边靠近一定，手小心翼翼的去触她的唇，她垂下眼睛，他低头，吻住她，浅浅的尝试之后舌尖撬开她的牙齿，一点点去逗她的舌尖，温柔的卷住。
赵香侬头往上仰一点，他用唇瓣取代他的舌尖，含住她的舌尖，轻轻的吸吮，他的手伸进她的睡衣里，这次她没有向上次在农庄一样阻止他，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她相信他会很爱很爱他们的孩子。
宋莲素和她说：时光会告诉你一些的事情。
这样安静的夜，赵香侬仿佛听到了来自于时光在她耳边轻轻耳语，说着和清姨一模一样的话：小侬长大了，大到可以安静下去倾听心灵四季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赵香侬听到了来自于房间浴室水哗啦啦的声音，约半个钟头之后宋玉泽在她的身边躺下，他抬起头看她，赵香侬和她笑，看到她笑他也笑，笑容傻傻的，赵香侬在宋玉泽傻傻的目光下似乎瞧见了他们孩子的模样。
这刻光阴就像是被顺了毛的孩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一，赵香侬接到了让她几乎要忘掉的人的电话。
小野颜和她说：“嫂嫂，我明天要回去了。”
赵香侬来到了别墅，小野颜仔仔细细的把她看了一番，垂下眼睛：“那些新闻我看到了，我很难受。”
小野颜看着似乎比她嘴里说得还要难受的样子，她也似乎因为自己哥哥做的事情愧疚得一直不敢看她，她把那个时候赵香侬交到她手上的车钥匙、卡一一交还给她。
赵香侬把那些东西放进自己的包里，等她抬头的时候看到小野颜正在看着她，她的表情有很明显的挣扎痕迹。
“怎么了？”赵香侬问：“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
她的提问好像让小野颜下定决心似的：“嫂嫂，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
赵香侬静静的等待着。
然后，她听到小野颜说了这样一句话：“朱润的妹妹在澳洲，而我哥哥是她的监护人，他一直负责她在生活上的一切开支，也就是说哥哥一直在照顾朱润的妹妹。”
赵香侬安静的想着。
“嫂嫂，怎么了。”她问她，声音有些的不安：“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难受了，你不要往坏处想，我哥哥只是因为对朱润愧疚才会去照顾她妹妹的。”
“小野，你很喜欢你哥哥，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好吗？”赵香侬反问。
小野颜因为她的话表情讶异：“当然。”
赵香侬看了小野颜的脸数秒。
“怎么了，怎么了？”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急急忙忙的问着。
赵香侬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提醒他把这件事情由他亲口说出来。”
她的话让小野颜呆怔片刻之后然后表情呈现出一派的懊恼，她扯着头不停咒骂自己怎么这么笨，她一边扯着头发一边喃喃说着这样她肯定把自己哥哥害惨了。
“嫂嫂，你生气吗？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对不对？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小野颜可怜兮兮的问。
赵香侬摇头。
“你真的不生气，我哥哥瞒了你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她问。
赵香侬想了想：“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哥哥只是忘记告诉我了，我想过几天他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
赵香侬的话让小野颜一脸的欣喜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表情写满了这下我放心了，她亲昵的来拉着赵香侬的手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嫂嫂是可爱女人，可爱且大方，哥哥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这件事要是落在我身上我肯定会和我男人掰，我讨厌被欺骗。”
赵香侬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低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怎么得心里一阵的反胃，她挣脱开小野颜的手朝着浴室走去，手撑在浴室的墙里干呕了起来。
好不容易，赵香侬把那阵反胃压下去，回头，看到小野颜站在浴室门口，她的脸看着有些的苍白，小野颜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从她的脸上到她的小腹上再到她穿着的鞋子。
赵香侬在小野颜的目光下下意识皱起眉头。
“嫂嫂，你是不是怀孕了？”小野颜问，她的声音好像随时随地会断裂一样的。
那句是的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来到喉咙口的“是的”变成了“不要瞎想。”
有人说孕妇的反应是敏感的，那一刻赵香侬充分的感觉到属于散落在周遭若有若无的敌意，那种敌意使得她手下意识去挡住自己的小腹，简单交代几句之后赵香侬匆匆忙忙离开了哪里。
晚餐过后赵香侬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十点多时间左右，宋玉泽推开房间门，他西服也没有脱就来到她面前把她仔仔细细瞧了遍：“清姨说你今晚吃得很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嗯，今天脸色比起昨天是差一点，我打电话让医生来。”
说完之后宋玉泽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
赵香侬抬起眼睛看着宋玉泽：“不要打了，我没事。”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双眼睛对视数秒钟之后宋玉泽想避开眼睛，他继续想拨打电话，赵香侬拿下宋玉泽的电话把电话放回原来的地方。
这次宋玉泽没有再去拿电话。
他的声音又苦又涩：“我想，我一定是又做了惹赵香侬生气的事情了？对不对？”
赵香侬目光从宋玉泽脸上别开落在了一边的落地台灯上，一些的话就这样从她的口中流淌了出来：“宋玉泽，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原谅你了，可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位被迫去登山的登山者，这名登山者好不容易爬完了一座山却发现原来还有另外一座山要爬。”
“遇到什么事情了，或者说我又做错了什么？”
“去洗澡吧。”赵香侬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刚想移动脚步手被他拉住。
“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累了，我想休息。”赵香侬说。
宋玉泽放开了她的手走向浴室，赵香侬回到床上。
迷迷糊糊间他把她抱进怀里，一些的话他在她耳边说着：“我想我明白了你在生气些什么了，对不起，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都忘了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赵香侬，我在照顾一名女孩，这名女孩是朱润的妹妹，我把她安排在澳洲，她的精神状况不好。”
好像，宋玉泽还和她说了一些什么，只是她没有再有精神去听，就这样在宋玉泽絮絮叨叨中赵香侬坠入了梦乡。
等到怀里的人沉沉睡去，宋玉泽小心翼翼离开床，离开床之后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晚朱颜睡得极为不安稳，她的脑子里在不停的回想起今天见到赵香侬时的情景，今天的赵香侬好像变得聪明起来，聪明且敏感，几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还有……最后，朱润脑子里的画面定额在赵香侬护在小腹的那只手上。
这样的画面让朱润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几分钟之后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狠狠往地上摔，再联想起赵香侬今天穿的平底鞋朱润几乎可以确定：赵香侬怀孕了，所以赵香侬因为孩子不舍得离开宋玉泽了。
也就是说，孩子的出现让赵香侬心软了，一定是这样，而赵香侬今天并没有承认她怀孕的事情，从这里可以猜出她显然对自己起了疑心了。
这个想法让朱润从床上离开，她得去找杯水喝，然后冷静下来好好的想清楚接下来她应该要做的事情。
倒完水，朱润回头，那一回头，杯子从她手中掉落了下去。
那个站在暗处的身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从那个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已然不复以往的那种亲昵。
朱颜张口，叫了一声“哥哥。”

第95章 （上帝之城）
那个时候父母亲因为一些所谓性格不合的原因开始协议离婚,小小的朱颜一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两个大人都偷偷的争执着关于孩子的抚养权，他们都希望能得到朱润,大约,嫉妒的种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种下了，后来法院把她判给了妈妈,朱润判给了爸爸,分开的时候朱颜和朱润手里拿著一模一样的玩具,可朱颜怎么想都觉得朱润的玩具比她的玩具肯定还要来得可爱,于是朱颜偷偷把自己的玩具丢掉，她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朱润的玩具,最后朱润把她的玩具交给她，朱颜带着朱润给她的玩具乐滋滋的来到日本,然后到日本的第二天她就把玩具丢了，因为那个玩具在朱润的手上才显得极为有诱惑力，一旦玩具离开了朱润的手上就显得无比平凡，从那个时候朱颜开始喜欢上了那种掠夺带给她的快乐。
当朱润死去的时候她来到她的坟墓前，她和她说，姐姐，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像那个时候的玩具一样把他丢掉。
因为朱颜很喜欢宋玉泽，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有着最为干净的容颜，朱颜对于宋玉泽的爱就像是不可以见到天日一样的菌疯狂的爱着那束阳光，所以，但朱润在面临着选择的时候朱颜和她诉苦：她的生活环境恶劣，她被继父的孩子们欺负，继父看她的眼光越来越奇怪了，等等等一大堆的。
后来，朱颜如愿的等来了宋玉泽，她用了很多很多的手段让宋玉泽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用充满着怜悯的目光和温柔的声音叫她“阿颜。”而她叫他“哥哥。”
此时此刻，凌晨时间，所有灯光因为朱颜的那声“哥哥”全部亮起来。
站在面前一直让她痴迷着的男人目光不复怜悯，就这样他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就像是剑尖峰的寒光。
不能被吓到，因为她是朱颜，朱颜和自己说。
一步步的走到宋玉泽的面前，再叫了一声哥哥。
“哥哥，你刚刚把我吓了一大跳。”声音天真嘴角扬起，笑嘻嘻的：“真糟糕，被逮到了，哥哥，这次我是来助攻的。”
宋玉泽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
站停在他面前，朱颜昂起了头，手背在身后：“哥哥现在很生气吧？我一声不吭的跑到这里来，我最初听到你和赵香侬结婚是很生气的啦，我也想过来到这里搞破坏，所以我求我妈妈帮助我了，我承认接近赵香侬是不安好心，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哥哥和赵香侬结婚肯定有你的打算，哥哥和赵香侬结婚一定是为了让她更为不好过，所以我昨天和赵香侬说了我会离开这里，回澳洲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我的行李包也打包好了，现在就放在房间里。”
“我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她口气懊恼：“不过，还是被你发现了。”
“说完了没有。”他问她。
朱颜诚诚恳恳的点头，然后：“哥哥，我刚刚猜的对不对？”
宋玉泽摇头。
“哥哥？”朱颜再试探性的问。
“我和她结婚是因为爱她！”
低下头，朱颜万万不能让宋玉泽看到自己扭曲的脸，宋玉泽爱赵香侬，是的，这个朱颜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在新奥尔良的那间木屋里，那张沙发是木质的，掀开沙发垫在木板上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赵香侬的名字，宋玉泽白天不敢打开那个房间，而每当在深夜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名梦游病患般打开了那个房间门，然后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对面的床。
可是即使早已经知道了朱颜也得装作不知道，装作现在才知道，因为外面停着的那些车她认得，那些车子会把她带回她十分讨厌的地方，她也不能被困在那里。
虽然觉得丢脸，可是朱颜还是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把朱润搬出来，朱润时宋玉泽的软肋。
手去拿沙发靠垫，眼泪说来就来，朱颜把手中的靠垫想狠狠的往着宋玉泽的身上扔去，宋玉泽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
朱颜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落：“那么朱润呢？你忘了赵香侬其实背负的是两条生命，哥哥，你忘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我姐姐死的时候才刚满十七岁，你忘了赵香侬害死的可不仅仅是一条生命，你忘了，我姐姐死的那天赵香侬的大海报挂在她出殡的路上，笑得比谁还甜，你忘了吗？”
他点头。
宋玉泽点头是什么意思，是……忘了？
不，她不信，朱颜睁大眼睛看，她想看清楚此时此刻宋玉泽是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还没有等她看清楚宋玉泽的一番话让她手中的沙发垫掉落了下来。
他说：“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朱润的脸了，我想不起她说话的声音，也想不起很多很多我们在一起时候的细节，我想我现在还能记住的就只有朱润这个名字了，也许，不久之后，我连这个名字也会忘掉。”
朱润再去看宋玉泽的脸，她悲哀的发现即使搬出朱润好像来不怎么管用了，宋玉泽此时此刻的脸上呈现出来的是无动于衷的神色。
就好像，那个在寒冷的冬夜里勇敢的去拥抱那个艾滋病男孩的朱润是一名陌生人一样。
不，不对，此时此刻朱颜好像把自己代入了朱润的角色里，她跌坐在了地上。
你骗人，你骗人骗人骗人——朱润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尖锐的在周遭响起，凄厉，不可置信。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任凭着她又叫又吼，直到她的声音暗哑到一个发音也说不出来。
“朱润，你利用了她，你让她伤心了，所以，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和你从此以后再无任何的关联，你幸或者不幸，那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朱颜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徒劳的：“哥哥，我姐姐让你代替她照顾我的，姐姐给你的信写得清清楚楚的，宋玉泽要代替朱润照顾朱颜，直到死去为为止，不管到哪里都带着她，你忘了吗？”
“是的，我忘了。”
朱颜摇头，泪流满面着，拼命的摇头，这次的泪水是真的：“我不信，我永远都不会相信。”
直到朱颜被强行带上车的时候，朱颜依然还不相信宋玉泽就这样抛下了她，甚至于宋玉泽还对她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朱颜，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如果你记不住我现在说的话我会惩罚你，你不是很喜欢说话吗？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时候我会让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暗夜里，宋玉泽目送着带着朱颜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几天后朱颜的妈妈将从澳洲回来，到时候他们会有一场朱颜法定继承人的交接手续，等完成交接手续之后朱颜会被她妈妈带回日本。
只是这一刻，宋玉泽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朱颜看似天真无邪的面孔后面藏着的是一颗恶贯满盈的灵魂，几天之后当他委托的征信社把朱颜到芝加哥的所作所为用文件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时，为时已晚。
周二，赵香侬把一份分居协议书让自己的律师交到宋玉泽的手上，宋玉泽收下了那份分居协议书，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夜幕来临时他依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他自动把他的日常用品放在他之前住的房间里。
“你想表达的我都懂，”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让我们孩子的世界只听到妈妈的声音，而没有听到爸爸的声音，赵香侬，超人的故事我肯定讲得比你还要好。”
那个时候，赵香侬仿佛看到彼时间小小的自己，总是在一个人的时间里偷偷的想着爸爸的模样还有声音。
宋玉泽的话让那一纸分居协议书暂时搁下。
周四，赵香侬孕期满两个月，她在宋玉泽的陪同下按照之前医生交代的那样来到医院做第二次产检，这一天于赵香侬来说是黑色的星期四，绝望就像是黑色的海浪一样铺天盖地的朝着她压过来，让她总是想但愿她能永生永世长眠于海底。
听清楚医生的话时，赵香侬摇头，倒退，短短的三个小时里，他们就决定了拿掉了孩子，他们甚至于还给出了手术时间，他们告诉她她的孩子已经停止了生长，孩子被检查出没有胎心，他们列出一大堆说法，说很多没有经验的孕妇都有这样的案例，他们让她早点接受手术，说什么她是较为容易流产的体质，说什么一旦意外流产了她的贫血会让她身体变得很糟糕……
他们说了一大堆赵香侬并没有听懂，她只听明白那些人说她的孩子已经停止了生长，赵香侬觉得他们在胡说八道，赵香侬来到了宋玉泽面前，她拿东西砸他，她说宋玉泽你又在骗我了对不对，你那天不是说了吗孩子在踢你，你还说我们的孩子长大以后力气特别大，那天你明明这样说的。
宋玉泽任凭着她拿东西砸他，等她砸累了，他把她抱在怀里，他和她说，我们还可以有第二个孩子。
赵香侬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后来，她的爸爸妈妈也都来到了医院里，清姨也来了，他们表情哀伤，清姨还留下了眼泪就好像医生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一样，他们一个个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瞧着她用极为苦口婆心的腔调传达的：亲爱的，听话，我们是为了你好，不要太伤心一切都会过去了。
“你们给我闭嘴！”她朝着他们喊，因为她的说话太用力了导致她的泪水一不小心掉落了下来，导致泪水就像是那裂开了水龙头一样。
她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地震时候的断裂地带，就那么大声的，嘶哑的：“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孩子又不是你的。”
于是，有人还抱住了她，那个人好像把她藏起来了，那个人有一张和宋玉泽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他用和宋玉泽一模一样的声音呵着她：“我们回去，我带你回去。”
赵香侬没有和宋玉泽回去，她回到了赵公馆，她看着宋玉泽和赵延霆说，爸爸，我不想见到他，我也不能让我的孩子看到他残忍的模样。
赵香侬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看到，他的爸爸是第一个主张不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侩子手。
她的话让宋玉泽脸上呈现出类似于死亡般的灰色，赵延霆神情黯然，而清姨已然泣不成声，她走了过去拉住清姨的手，说着悄悄话：“清姨，你哭什么？”
赵香侬拉住清姨的手去摸她的肚子：“孩子还在，孩子真的还在，你摸我的肚子，鼓鼓的，对吧。”
是啊，她的孩子让她的腰围好像变大了一点，她早上离开的时候还挑了比之前大一码的裙子，她的孩子一直都在啊，谁说她的孩子已经停止了生长了。
可是，赵香侬发现好像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清姨整天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赵延霆这个一到晚上就精神分裂的怪物也开始说一些一本正经的话，连活得就像一株菟丝花的李柔也好像想起了其实她的身份也是一位母亲，于是母亲的光环忽然降临到了赵太太的头上，她也开始喷发出伟大的母爱来，她的眼神总是让赵香侬不由自主的起着鸡皮疙瘩。
这样的状况每一分钟都在上演泽。
赵香侬绝望了，赵香侬知道这些人整天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如何把她抓到手术台上的事情，赵香侬还知道这些人已经定下了她的手术日期，就在周一。
就在周一！
于是，她想到了宋玉泽，如果赵香侬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被她的身体迷得神魂颠倒，嗯，这个男人还很怕她哭。
周日晚上赵香侬约了宋玉泽到酒店房间见面，当然，她为了更好的说服宋玉泽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可是，宋玉泽压根都不看她若隐若现的胸，他狡猾得就像是一只狐狸，她怎么诱导他他都不相信她的孩子还在，相信她的孩子肯定也会像别的孩子一样顺利来到这个世界。
他的表情安静声音淡定，企图说服她明天换上那件让她倒胃口的手术服，听听，他都和她说了什么。
“阿侬，孩子会理解的，阿侬，我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去你的，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宋玉泽这是在做梦！宋玉泽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敢做这样的梦。
赵香侬愤怒了，她指着他大声嘶喊：“宋玉泽，你也是孩子的爸爸，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在为孩子努力。”
噢噢……对不起宝贝，妈妈一不小心的又大声说话了，对不起宝贝妈妈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说话一大声泪水控制不住，你以后不要和妈妈一样变成爱哭鬼才好，不过，这样也好，眼前的男人有很强的实力，你外公都怕他，眼前的男人很怕妈妈哭的，妈妈观察过了，只要妈妈一哭他就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要我说服他就可以保住你了。
赵香侬就这样让自己的泪水哗哗的往下流，楚楚可怜的看着宋玉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宋玉泽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现在，宋玉泽知道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按住自己的脚、还有狠狠的锁紧自己的嘴，不往前一步去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不让自己嘴里说出那样的话：“我亲爱的，不要哭，是的是的，你的想法都是对的，那些让你拿掉孩子的人都是坏蛋，不要哭我求你不要哭，我们的孩子一直在，就像你想的那样他会顺利的来到这个世界，我保证，我发誓！”
可是，事实是他们的孩子永远也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他们的孩子在他存在的第六十一天就开始停止发育。
宋玉泽还清楚的记得两天前，全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告诉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关键特征：母体状况不好，婴儿因为没有胎心已经停止发育，孕妇有先天贫血，手术越快越好，晚一天做手术都会造成对孕妇身体的巨大损伤，甚至可以危及到生命安全。
宋玉泽怎么可能没有赵香侬。
所以，他只能按住自己的脚，死死的闭着嘴，让自己的眼神不能回避去看赵香侬泪流满面的脸，他唯一能做到了是让自己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冷漠。
酒店房间外面她爸爸为了防止她逃跑号称是为了保护她人身安全的保镖对她寸步不离，酒店房间里，她的男人用如此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楚歌四面！
“宋玉泽。”赵香侬说，表情声音杀伤力十足：“我必须告诉你，没有这个孩子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宋玉泽，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份离婚分居协议书吗？如果你也和我爸爸一样，那么就请你在那张离婚分居协议书上签名。”
半个钟头之后，有人把那张离婚分居协议书拿到了酒店房间里，宋玉泽在上面签名了，她和他的名字整整齐齐的并列在一起。
赵香侬连最后的那根稻草也失去了。
赵香侬终于知道了，从她对朱润生出那样的坏心眼之后，并且一再任凭着那些坏心眼肆意膨胀的时候，上帝就一直在盯着她，越是最为珍贵的牠就会用越发残忍的手段拿走。
往事在这一刻宛如空中楼阁。
她仿佛看到自己十六岁的模样，用嫉妒的目光冷冷的看着朱润的背影，却在朱润回过头来时对抱以最亲切的笑。
也就眨眼、打一个照面的功夫，下个镜头里，她已经不敢去看朱润的目光了，因为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朱润被带入了那种特殊的俱乐部，那种俱乐部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换.妻俱乐部，那个因为她一时间嫉妒的女孩从这一位男人的手上换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上，又从这位男人手上再被换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上，如此循环着，在那些男人当中也有一个男人叫做柏原绣，这是赵香侬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和她说朱润勾引了柏原绣，她也选择去相信。
周一，芝加哥难得在一月出现了艳阳天，蓝色的天空是赵香侬所挚爱的色彩，冰雪融化，水洗一般，无限湛蓝湛蓝，蓝到让赵香侬想要飞了，穿着冰鞋。
吱——
一声，从这边飞到另外一边，在旋转中长出翅膀，然后，去触摸风。
离开赵公馆的时候，赵香侬听到家里的佣人说今年芝加哥会迎来早春，这座城市都有多久个年头没有听到关于早春的消息了，芝加哥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罪恶之城，很多人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黑色的情绪，她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名。
上午九点半，赵香侬在赵延霆还有李柔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宋玉泽早早的站在医院门口，一身深色的大衣，漂亮的脸蛋把过往的小妞吸引得神魂颠倒，那个时候的宋玉泽看在赵香侬眼里是不折不扣的倒霉鬼，看看她现在都被他害得多惨，可是，这位倒霉鬼还逮到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对她大献殷勤，话说得那样的深情款款：“不要害怕，就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赵香侬，我爱你。”
这位好像把那张分居协议书忘得一干二净了。
九点四十分，她换上了手术服，在做人类们常常做的假惺惺的事情，他们说那是在加油打气，赵延霆想来和赵香侬拥抱，赵香侬给了赵延霆一个“走开，变态”的表情，而李柔也搞笑她在她的面前滴下了几颗泪，至于，宋玉泽这个倒霉蛋赵香侬那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嗯，她知道他可是眼巴巴的等着她看他一眼呢，可赵香侬就是不愿意去看她，她有些担心要是看了宋玉泽之后被传染到霉运弄出一个类似于麻药出事故到时候怎么办，她可是会很疼的。
整十点，家属被院方人士勒令离开，十点零五分，赵香侬在签名单上看到了另外的一行文字，那行文字下有画着缺了一角的三叶草。
缺了角的三叶草赵香侬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象征着凯尔特之魂的三叶草朱润很喜欢，可她总是画不好，由于左撇子的关系她总是把那些三叶草画得缺了一角，赵香侬每次手把手的教朱润可她总是学不好，气到她总是狠狠的拿着铅笔砸她的头，嗯，这样听来，赵香侬和朱润交情应该很好很好才对啊？
是的，赵香侬把全世界都骗了也把自己都骗了，赵香侬和朱润私底下交情很好很好，好到了达到了形影不离间，正因为曾经那么好过，所以朱润最后才那么恨她，所以赵香侬也才会那么的愧疚。
按照赵香侬那副德行如果她和朱润的交情很浅的话赵香侬才不会把那样的事情放在心上。
赵香侬也……故意忘掉朱润和她借钱的事情，唯一的让她的良心好过一点就是那会儿她真的不知道朱润开口和她借的钱是她父亲的救命钱。
朱润这个笨蛋，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说，看看，现在晚了，不是吗！如果朱润那个时候说了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也不会有今时今日……
果然，印证了那句因果循环的话，赵香侬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巨痛。
十点半，按照文件中那条指定的路线赵香侬成功溜出医院，她想，或许有人会愿意告诉她朱润最终死去的原因。
涉过罪恶的心灵最终是要接受审判的，许久许久以前，那位传教士说过这样的话，赵香侬一直记的，她的父亲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看着他每一个周期就会呈现出一种仿佛处在地狱的状态。
赵延霆是一个多么心狠的人啊，像他那样的人都会那样，而赵香侬还修炼不到像她爸爸那样的境界。
在赵香侬成功的从医院离开的同时，赵延霆见到了神色慌张的一众医生，医生告诉他由于他们的疏忽赵香侬被调换成为了另外一个患者。
同一个时间，宋玉泽接到了一通电话，接完电话之后他脸色大变。

第96章 致青春 上
十一点,赵香侬坐上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等她的车,开车是一位戴着棒球帽一言不发的小哥，车子正往着芝加哥的郊区走去，赵香侬坐在车后座上,看车窗外雪融后的世界，高楼大厦换成了居住度较为不密集的住宅区，再之后是一些低产阶级社区,再之后是废弃的工厂,当赵香侬看到架在半空中那个巨大的铁皮水箱时她大约猜到了她会被这辆车带到哪里了，朱润曾经带她来到这里,朱润的家就住在附近。
果然，车子停在了那座小教堂前。
下午两点钟左右时间,赵香侬跟着那位带着棒球帽小哥的身后一起进入到了教堂。
昔日干净明亮的教堂已经荒芜，想必上帝被接到更为豪华的房子去居住了，信徒礼拜用的长椅上布满了灰尘，唯一还留下昔日面目的就只有那些贴在天窗上的玻璃纸，依然色彩斑斓。
沿着教堂中央的走道往前走着，无意间赵香侬手触到了第一排的长椅，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侧过头，去看——
在大片斑驳的旧日时光里头，有两位少女，那位头上遮着白色头纱的少女在做弥撒，她眉目青涩表情诚恳，她在向上帝祈祷她的心上人安康快乐，另外的一位少女站着，她衣着体面冷眼旁观，在她眼里那位在做弥撒的少女诚恳的模样极为可笑，可即使是这样也不妨碍两位少女发展她们的友情，她们躲在向阳的所在，偷偷的分享着彼此心上人的特征，她的心上人烂桃花太多了，她的心上人不喜欢和别的女孩子打交道，说着说着，她们开始笑，是那种宛若窃窃如私语般的笑声。
笑声穿透了静谧的时空，躲在暗处的哀伤在涌动。
“你看得够久的了，嫂嫂。”一个声音和她说。
赵香侬黯然的收回目光，目光落在站在她眼前的人身上，她已经拿下了她的棒球帽，正在微笑的看着她，微笑的脸庞有着极为明显的特征，一笑起来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赵香侬回看着着眼前的人，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朱润曾经用充满着骄傲的声音告诉她：我有一个妹妹，她可爱聪明。
“小野，我想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吧？”
那个人给了赵香侬“你还算不太笨”的表情，然后慢悠悠的说：“是的，你猜对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朱颜，我和我姐的名字来自于成语珠圆玉润，我叫朱圆，我姐姐叫做朱润，我觉得如果我叫做朱圆的话我肯定会长成一个胖妞，我天天让我爸爸妈妈给我改名，后来我就改成了朱颜，颜色的颜。”
一步步的朱颜朝着赵香侬走来，她嘴里在念着珠圆玉润这个成语，得意洋洋的说：“赵香侬，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在这个成语里还有一个‘玉’字，你不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中包含着某种的宿命论吗？玉、颜、润，假如把这三字去掉了一个就剩下了一对，我也成功的让它们变成了一对了，可是，为什么你会出现？”
说到这里，朱颜朝着她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厌恨，就好像如果她不出现的话颜和玉就会成双成对似的。
“好了，直接点，把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告诉我。”赵香侬和朱颜说。
朱颜又摆出来了一副“你不爱听真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的表情，她的脚步又往前一步，她的表情和声音是那么的幸灾乐祸：“赵香侬，我觉得你的人生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那些人不是说你很聪明吗，那些人吹捧着你的智商，可是，瞧瞧，让我来数数，宋玉泽骗你，你爸爸也骗你，连我最后也把你骗得团团转。”
“智商和生活毫无关联，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定理吗？”赵香侬说。
朱颜一份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开始围着她的身体慢悠悠度着方步，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嗅出一点情绪。
围着她绕圈的人让赵香侬觉得不耐烦，她手一挡挡住了朱颜：“听着，朱颜，我不想和一名精神病患病患耍嘴皮子。”
她的话很成功的让朱颜脸色微变。
赵香侬对着朱颜微笑：“说吧，我爸爸是怎么骗我的，而……朱润是怎么死的，在她死之前又是经历了些什么。”
终于，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用如此安静的心情，这么多年来赵香侬一直催眠自己去相信报纸坊间上说的那些，那位花样滑冰的天才少女堕落了，她迷恋名牌，她喜欢名利场，她的床上功夫了得，男人们为了爬上她的床而大打出手，她滥交她嗑药，最后罪有应得死于药物中毒，当然，她是死在男人们的床上。
上层社会的手段总是无坚不摧，如赵延霆，如柏原绣，也如那些最初迷恋那具纯真身体的猎艳者们，要制造出那样的假象对于他们来说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她为了让自己活得心安理得而去选择相信。
“朱颜，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想我会很痛苦的。”赵香侬和朱颜说，于是她看到了朱颜眉开眼笑的模样。
然后，赵香侬看到了朱润写给宋玉泽的信。
在朱颜好玩的目光下，赵香侬拆开了那些信。
信纸已经泛黄，字体也仿佛正随着写信人的离世要化成灰，化成粉末：
信里朱润和宋玉泽说：宋玉泽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有多想就有多恨。
信里朱润和宋玉泽说：宋玉泽我把第一个和我好的男人当成了你，我第一晚的价钱还算可以，我拿着那些钱给我爸爸换了好的病房和护理。
信里朱颜和宋玉泽说：宋玉泽我好难过，即使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我还是没有挽救我爸爸的生命，爸爸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很悲伤，我想他一定是知道我的事情而装作不知道。
信里朱颜和宋玉泽说：宋玉泽我太绝望了，因为太绝望所以很容易上当，那些人骗我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忘记一些烦心事而且还很容易变得快乐，我相信了他们，他们说得没错，真有那样的东西，我一碰到那样的东西就忘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还可以分分秒秒的看到你。
在信朱润告诉宋玉泽，宋玉泽有一天我走在街道上，在灿烂的阳光中看到了不再像自己的自己，然后我买了机票到澳洲去找你，宋玉泽如果那个时候你拉住我的手那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我就不会遭受到后来的那些耻辱了。
在信里朱润告诉宋玉泽，宋玉泽这一天我好恨好恨赵香侬，我相信她依赖她可她却是把我推向地狱的那个人，宋玉泽你看看这些魔鬼这些变态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宋玉泽，他们用……
到了这里赵香侬已经没有勇气再仔细看下去了，她跌倒在了地上，她的手在瑟瑟发抖着，极为缓慢的脚步声音朝着她而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着：“才这么几下就挂了，你刚刚不是装得很勇敢吗？赵香侬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啊？写信的人是朱润，朱润是谁，朱润是赵香侬最要好的朋友。”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信纸，然后那双穿着黑色球鞋的脚来踢她：“怎么不念了，嗯？”
赵香侬一动也不动。
朱颜在她头顶上咯咯的笑着：“要不，我来念，好不好啊赵香侬。”
赵香侬木然摇头，朱颜弯腰想起捡起地上的信纸，赵香侬比她先一步拿到了信纸，她把信纸小心翼翼的保护在怀里。
可是……
缓缓的声音还是从她的头顶上响起了，赵香侬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可一些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飘进她的耳朵里。
“没有关系，信纸上的内容我……会背了，赵香侬，为了怕你会错过一些什么我来给你念。”
那一个瞬间，赵香侬仿佛又看到了那位头上遮挡着白纱在做着弥撒的少女用哀伤的目光看着她，赵香侬放下了手，开始安静的去倾听，倾听她应该倾听到的。
那个周六，朱润被带到了游艇，一群喝得醉醺醺的阿拉伯人忽发奇想，其中一位把金鱼用最为可耻的变态的方式塞进了她的身体里，朱润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所遭受的耻辱，她说宋玉泽如果我这一刻我因为耻辱死去的话请替我报仇吧？杀了那个阿拉伯人给赵香侬狠狠的一个大教训让她尝尝心灵被吞噬的痛苦，那一晚朱润没有死，倒是那个阿拉伯人在当晚死于他朋友的擦抢走火中。
再之后，朱润就像一部血泪史，好像，全天下的最悲惨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有一晚她在夜店玩然后她的水被下药，那晚上了她的几个男人中有一位是艾滋病携带者，不久之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在一家地下旅馆，朱润把很多安眠药放进了酒里，她还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中唯一提到的人是赵香侬。
次日，有人发现了死去的朱润，几天之后，那个死在地下旅馆的华裔少女就像是发生在这个芝加哥城里很多的案例一样：又是一位在私生活上毫无节制最后死于药物中毒的奢侈品女孩，由于她的身份还是花滑冠军的原因所以她的死还是引起了不少的关注，然后人们发现曾经的花滑冠军原来在她那张纯真的面容后面藏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东西。
至于朱润留下的遗书已然不翼而飞，再不久之后，据说有芝加哥城里的一位善者署名以捐助的名义给了朱润母亲一大笔钱，当然这些都是宋玉泽后面才查到的事情，总体来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可以理解为一位父亲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遭受良心的拷问而在那位可怜的女孩死去后再狠狠的添上一刀。
哦，对了，这位父亲也同时隐瞒了朱润在死去时她已经怀有一个月身孕的消息，孩子的父亲是谁恐怕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
于是，一枚由嫉妒滋长的小小种子终于变成了一场蝴蝶效应把一位刚满十七岁的花季少女短暂的人生变成了一段悲剧。
“赵香侬，我姐姐她原本可以和你一样在应该结婚的年龄里结婚，在应该怀孕的年龄里怀孕，可是，都是因为你她失去了这一切，甚至于失去生命。”
赵香侬想，或许是吧，或许是那样吧。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幸福？”
是啊，她这样的人好像不应该得到幸福。
“所以，我做了点事情，比如说偷偷的离开澳洲然后来到你的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然后，我用钱买通了芝加哥的流氓让发生在我姐姐的身上的事情发生在兰沁的身上，然后我给宋玉泽打了电话，嗯，我得告诉你我之所以可以完成这些事情有一部分还有你老爸的功劳，那个时候他不是给了我们一笔钱吗，这个世界有钱可以让鬼推磨。”
朱颜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微笑；“嫂嫂，那个时候看着你在电视上出糗的样子我很高兴，哇……我把赵香侬的幸福拿走了一些，一些够吗，自然不够，所以我决定把我姐姐的事情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告诉你的话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宋玉泽居然派人查我。”
“还有吗？”赵香侬问，她想她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她的身体现在很不舒服，不舒服极了。
朱颜歪着头好像在思考着还有没有让她痛苦的事情，然后她想了想撩起了她的的衣袖，指着她手臂上的伤痕：“赵香侬，你想知道我这些旧伤痕是怎么来的吗？”
赵香侬摇头，站了起来，朱颜也跟着她站了起来她挡在她面前。
那一刻，她眼神哀伤：“赵香侬，我觉得朱润的人生真可怜，她被她的心上人甩，她被她的好朋友背叛，而且，她还被她的妹妹骗。”
“赵香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那个把朱润带到火坑前的人，而真正把她推向火坑的人是我，在她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用了和骗你差不多的办法骗了我姐姐。”
赵香侬的喉咙咯咯响着。
面对着朱颜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扯动着嘴角：“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了，我也许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我知道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只有有良知的人才会对他们曾经犯过的错误耿耿于怀。”
朱润皱眉，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娇嗔：“我知道啊，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把你带到这里来吃了多少的苦头，从你老爸和宋玉泽那里我一点机会都没有，还好，那些医生还算蠢。”
“等等，赵香侬你刚刚的那些话是在谴责我吗？”话说到这里朱润声音透露出了那么一点不满意：“赵香侬，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一名精神病患，弄出这么一点事情对于我来说毫无压力，我不像你，做点坏事瞻前顾后，婆婆妈妈的，而且……赵香侬，我得告诉你。”
说到这里朱润咯咯的笑了起来：“良知并不能帮你保住你的孩子。”
顺着朱润直勾勾的眼神赵香侬往着自己的腿上看去。
“赵香侬，怎么样？亲眼见证比起悄无声息的被带走视觉肯定还要来得震撼吧，嗯？”
青春是什么？别人的青春是什么？赵香侬的青春是什么？
在赵香侬还没有来得及为那颗长在脸上因为荷尔蒙催生出来的小小疙瘩烦恼时，在赵香侬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胸前新长出来小包包害羞喜悦时，她的青春注定将会在赵延霆极为畸形的目光下成为了一场夭折。
青春于赵香侬来说是一场存在于幻想中的盛大舞会，是一种偷偷把同学们掉落在地上和青春有着密切关联的的小物件一一捡回家收藏的蒙太奇式的表达和想象。
当午夜来临赵延霆偷偷的来到她房间里时青春是想象中一张黑色的幕，色调暗沉，她站在幕的外面无奈徒劳，当李柔泪眼婆娑望着她时青春是想象中的那束芒刺，即使心里害怕但绝不能避开，当她重重的摔倒在冰面上时青春是一场盛大的葬礼，那一颗小小的螺丝钉埋葬了关于赵香侬对于青春的所有想象，最终，连想象也没有了，没有了！
青春是什么？青春也曾经是赵香侬脑海里美得让人掉下眼泪的一组长镜头：
那组长镜头从那一声“吱”开始。
当她穿着她所热爱的冰鞋时，吱——
青春从伊斯坦布尔的蓝天开始，风吹过了成片的麦浪，她戴着草帽骑着脚踏车从田园小路经过，风把麦浪吹着莎莎作响就像是一串可爱的旋律，她拼命的抖动着自行车的铃声来表达自己的快活，一不小心她的帽子被风吹走了，太阳把她的脸颊烤得就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的车子从乡间小路来到平原上，平原上无数繁花盛开，她躺在平原上闻着花香看着蓝天，耳朵里听着音乐脑子里想着刚刚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位英俊少年，少年明亮的眼神惹得她满脸通红，一边想她又一边在懊悔，要是今天她穿的是那件印有草莓图案的裙子就好了，那是她衣柜里最漂亮的一件裙子，如果今天穿的是那件裙子的话说不定那位英俊少年会停下脚步和她要电话号码，正在烦恼间她的手机响起来了，一看到来电号码她心惊胆战的接起，果然……妈妈隔着电话对她破口大骂，今天她偷偷戴了妈妈去参加亲戚婚礼的珍珠耳环就跑出来了，耳环太闪耀了太漂亮导致她想让它们在自己的耳朵多呆一点时间。
“好的，好的，妈妈我保证马上回去。”匆匆忙忙牵了自行车，自行车在回家的路上拼命狂奔着，因为她已经预感戴了假货去参加婚礼的妈妈在被真相揭穿后爆发出来的熊熊怒火。
乡间小路上，裙摆和着自行车的铃声在飞扬，风吹过麦浪发出：
莎莎——
赵香侬二十五岁，一月份的最后一天，午后，她头搁在教堂门口的门槛上，看雪融后的天空，天空比起早上离开的时候色彩要淡一点，可那些云彩却是要命的亮，亮到她得眯起眼睛去看。
他们说今年的芝加哥城将迎来早春，她想要是她拼命寻找的话说不定可以看到一点点早生出来的春光。
赵香侬坐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可神奇的是教堂门口没有一个人经过，一会赵香侬想哪里会有人来到这个破地方，这附近堆满了工业垃圾。
阳光再淡一点，教堂门口来了几辆车，最先到达的那辆车发出巨大的刹车声，尖锐的刹车声音迫使着她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然后车里下来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深色的大衣，那人男人有着很容易就让女人们一见钟情的修长身影，看着那抹身影赵香侬想，她想象里头的那位在集市遇见的英俊少年长大成人之后也肯定是现在这样的模样。
于是，赵香侬咧起嘴笑。
修长身影朝着她跑过来，眨眼功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看。
太阳变成了一团光束在男人的头顶上摇晃着，把她晃得头晕脑胀的，她得睁大眼睛去辨认男人的轮廓。
真好看，男人有着麋鹿般的眼睛，挺拔的鼻梁，眼线狭长，精致的五官组合让人心有小鹿乱撞。
男人缓缓弯下腰，男人的手轻轻去触碰她的脸，男人的肩膀在剧烈的抖动着，男人在哭，哭得就像是极为伤心的孩子，哭声就像是一串被撕裂的音符。
然后，男人把她抱在了怀里，男人说：我带你回家。
男人声音熟悉，赵香侬点头，她听从了男人的话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她一不小心看到自己裤子上那些红色的印子，伸手，她手上的也有。
她手上的也有！她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然后，她想起来了。
推开男人，赵香侬倒退着，她想躲到教堂里面去，她的身体被死死的抱住，赵香侬低头，张开嘴，狠狠的、狠狠的往着那个抱住自己的人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那一口把她的嘴角都咬得裂开了，把她的口腔里咬出了满口的血。
仿佛只是眨眼的瞬间也仿佛是数万的光年，眼泪从她的眼角静静的淌落，沿着眼窝，沿着鼻梁来到了嘴角，触到眼泪滋味的嘴唇开始在蠕动着：宋玉泽，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因为不被祝福我们的孩子选择自己离开，宋玉泽，我们的孩子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们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我们的孩子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记住他。
宋玉泽挺直着身体，静静的，紧紧的抱着那具抖动个不停的身体，手一下一下的去触摸她的背，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她哭累了。
这一天一定是用去了她太多太多的精力了，她的头在几乎一抵达他的肩膀时就沉沉睡去，宋玉泽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她，他把她抱到外面去，那些跟着他一起到这里来的人还保持着他刚刚要求的那样，背对着教堂，一步也不得靠近。
宋玉泽把赵香侬交给了那个叫做赖斯的白人女人，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要怎么办。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宋玉泽重新回到了教堂里，一步步的往着教堂最里面走去。
有血不停的从朱颜的嘴角溢出来，她靠在教堂的墙上，大片大片的阴影把她的身体遮挡住了，那把手术刀深深的没入她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是被刺到了哪个部位，好像一呼吸就疼，一疼就会有血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口腔里溢出，朱颜死死的盯着教堂门口，她知道宋玉泽肯定会来到这里。
就像她所想象中的那样，宋玉泽真的来了，一身深色的大衣，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朱颜之所以忍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朱颜要告诉宋玉泽，哥哥你看看赵香侬都对我做了什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姐姐明明让你保护好我的，可你看看都你都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哥哥，赵香侬都把我弄成这样了，你会有信心和她一起过下去吗？哥哥，现在，赵香侬手里握着的是两条生命，噢，不是，是三条。
在宋玉泽凝望着她的目光下朱颜把她的那些话终于说了出来，一个字都不漏掉的说出来了。
宋玉泽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想抱起了她，她开始挣扎，她得让自己死去，这样一来赵香侬在往后的生命里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但凡有良知的人都那样。
“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现在受伤了，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
“不，哥哥，我不想那样做。”
“为什么？”
“你猜？”朱颜裂开嘴笑，同时也在极力的挣扎着，又有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因为她的挣扎宋玉泽没有再去强行抱她，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阿颜乖，听哥哥的话，以后哥哥也听你的话。”
这是情话吗？是吗是吗？
于是，朱颜再问：“哥哥，你会为你的死去难过吗？”
很温柔的声音回应着她：“阿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都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从宋玉泽的口中说出来无比的美妙，朱颜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死去的必要了，朱颜乖乖让宋玉泽抱在怀里，他们一步步的离开了教堂。
“哥哥，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朱颜和宋玉泽说。
“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回答。
朱颜对于宋玉泽的回答很满意，她被宋玉泽抱在了怀里，他们往着光明的所在行走着，从教堂两边的中央通道，出了教堂的门，宋玉泽把她抱进车里，一路上，朱颜好像忘了那把现在还插在了她身体里的手术刀，她因为宋玉泽的话已经在拼命的想象着属于她和他的未来。
“哥哥，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
朱颜在问这句话时宋玉泽在开车，车子开得有条不紊，他的表情看起来就真的像在很认真的开着车的样子，认真到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哥哥，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朱颜又问了一句。
“嘘！阿颜，你现在不要说话，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你的问题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回答你。”他和她说，语气温柔。
朱颜觉得宋玉泽说的话很有道理，她现在真的应该好好休息这样才能保住生命，这样才能听到他以后的话。
车子继续行驶着，朱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宋玉泽，自始至终他脸上呈现出来的都是极为温柔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宋玉泽的车子在那辆车旁边停了下来，那辆车下来了几个人，那些人用担架把她从宋玉泽的车上接到那辆车上，朱颜手紧紧的抓住宋玉泽的手，宋玉泽就这样任凭她抓着，他们一起上了那辆车，他们来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朱颜听到宋玉泽用宛如君临天下的口气和那些人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她的生命。”这话让朱颜听着开心极了。
开心到她不愿意去听心里的另外一股声音：“别傻了，朱颜，宋玉泽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赵香侬，你死了，赵香侬的人生就毁了，朱颜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不要相信他。”
朱颜狠狠甩开那个声音去看宋玉泽，他在那里和她做加油的手势，即将被推进手术台的时候朱颜抓住了宋玉泽的手。
“哥哥，那些话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他想也没有想的回答。
朱颜放开了宋玉泽的手，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身体即将被麻醉控制的时候她留下了悲伤的眼泪。
属于她的二十一个年头里都是她在骗人，没有想到到最后她倒是被人骗了一回，这个人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看来那些人无论如何肯定会把她救活，不应该一时间的迷惑而上了宋玉泽的当的，她应该死在教堂里然后变成赵香侬一辈子的噩梦。
同日深夜，芝加哥城的郊外，那座被工业垃圾所包围被荒废许久的小教堂忽然遭遇了大火，次日，起火的原因很快就被查明，几位流浪汉因为天气冷到教堂里烤火一不小心导致了教堂起火，熊熊的烈火把那座教堂烧成了一片废墟。
昏迷了三天的赵香侬在半夜醒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那时坐在她身边的穿着消毒衣的宋玉泽问她。
赵香侬摇头，她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的身体在床上瑟瑟发抖着，然后，宋玉泽钻进她的被窝里，紧紧的抱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进紧紧的抱住她，赵香侬在宋玉泽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七天后，赵香侬从加护病房被转到了VIP病房，这天当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赵香侬往着一个手机上打了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在赵香侬即将绝望的时候，终于电话被接起，极为阴阳怪气的说话语调让赵香侬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在笑还是在哭。
打完电话不久之后，赵香侬让宋玉泽把她抱到了轮椅上去，她让宋玉泽带着她到花园去，就像是那些人说的那样，赵香侬在这座远离市区的医院花园里看到了早春的痕迹。
出来之前赵香侬在自己的唇上摸了点口红，可是，好像她的脸色还呈现出鬼一般的苍白，于是，她和宋玉泽说宋玉泽你去摘花园里最为鲜艳的花来见我。
宋玉泽还果真把花园里最为鲜艳的花带到她面前来，赵香侬把花别在自己的鬓角上，朝着宋玉泽莞尔，问宋玉泽我好看吗？
宋玉泽点头，他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瞧她。
赵香侬垂下了头：“朱润给你的那些信我看到了。”
“嗯。”他轻轻的应答了一声。
赵香侬心里难过了起来，宋玉泽真傻，又傻又痴，信里的内容她看了都无法忍受了更何况是他。
可这个人还是来到了她面前固执的牵起她的手。
“宋玉泽。”
“嗯。”
“我们分手吧，我想把以前的那些事情真正的去忘掉，去学习放下，好的不好的，你懂吗？”赵香侬很自私的说着。
宋玉泽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她。
赵香侬看着宋玉泽的背影，咬牙：“宋玉泽，帮我，好吗？”
赵香侬等来了笼长的沉默。
许久，他回过头来，他的手落在她脸颊上，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他问她赵香侬如果我们分手了你的脸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就像是一颗红色的苹果，让看着的人忍不住都想在大苹果上啃一口。
赵香侬点头。
那双捏住她脸颊的手松开了一点，就是没有从她的脸颊离开，他说赵香侬你要真正做到忘掉那些需要多久时间？
赵香侬摇头，她也不知道。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透露出来，他说好我们分手，但是赵香侬你要答应我，不管来到你身边的男人多帅，不管那些男人把多么鲜艳的花朵带到你的面前你都不要去看他们。
这一天，是二月的上旬，从这一天起，赵香侬一直没有看到宋玉泽。
二月下旬，赵香侬离开医院，她开始着手准备到瑞士留学的事情，在前往瑞士留学之前赵香侬给宋玉泽打了电话约好到律师事务所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
三月中旬的第一个周一，赵香侬出现在律师事务所里，可是她却没有等来宋玉泽的出现。
这天，芝加哥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芝加哥城的宠儿宋玉泽因涉嫌谋杀二十一岁华裔女孩在今天早上被警方传讯，被害女孩日本名字为小野颜中文名为朱颜，女孩在昨天被邻居发现死于家中，根据法医初步认定叫朱颜的华裔女孩死去的时间点约在上周周一，也就是说女孩在一个礼拜前就已经死去。

第97章 致青春 中
三月中旬的第一个周末,全芝加哥城都在热议一件事情：芝加哥城里的宠儿宋玉泽涉嫌谋杀二十一岁华裔女孩。
这一天,很多人在上早班的路上通过各种渠道看到了宋玉泽进入芝加哥警察局时的那张图片，图片上宋玉泽一脸平静。
赵香侬也看到了那张图片，在得到消息之后赵香侬发呆了约五分钟的时间,她脑子里第一个回应是：朱颜死了？宋玉泽涉嫌谋杀？！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赵香侬脑子中蔓延着，废弃的教堂，色彩斑斓的玻璃纸,深深刺进朱颜身体里的那把手术刀。
赵香侬的脑子开始还原最后见到朱颜的情景：她身上穿着从医院离开的手术服,手术服是蓝白直条花纹，蓝白直条子花纹上沾满了血,她手上也沾满了血，衣服上的血是孩子的,她手上的血是朱颜的，她用从医院偷偷带出来手术刀捅了朱颜，神奇的是那一刀下去朱颜的表情是兴奋的，她甚至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那些话让她觉得烦让她混乱。
之后她坐在了教堂门口，一会儿宋玉泽就出现了，之后她陷进了昏迷当中，三天后她在医院醒来，醒来之后赵香侬才想起了那个时候她把手术刀刺进了朱颜的身体里，她努力的回想起朱颜那时的状态，朱颜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就好像那把刺进她身体的手术刀只是一场类似于挠痒痒的恶作剧，离开了加护病房之后赵香侬给朱颜的手机打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朱颜本人，朱颜用那个时候在教堂和她说话时的口气一样，阴阳怪气的嘲讽她做贼心虚，她还说赵香侬听到我没有死的消息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是的，那一瞬间，接通朱颜的手机听到朱颜的声音时赵香侬的的确确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世界上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手沾满血腥。
赵香侬知道，如果朱颜因为她而死的话她会疯掉的，朱颜不是任何在路上遇见的一位陌生人，朱颜是朱润的妹妹。
“我的妹妹聪明可爱。”朱润如是的形容着朱颜，那口气是满满的喜欢。
此时此刻，距离那天发生的事情过去一个月零六天，关于这天被人们热议的那一启凶杀案线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死者叫做朱颜，死在芝加哥北区的一所高档公寓里，她的尸体在浴缸被发现，法医初步鉴定她的死亡时间发生在七天到九天前之间，而从被害者屋里的打斗痕迹，现场DAN，闭路电视，目击者证词中，警方把宋玉泽列为重大嫌疑人，鉴于宋玉泽的身份警方只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让宋玉泽来到警察局。
离开律师事务所，赵香侬让司机把车往回开，期间她打电话给宋莲素，宋莲素语气十分平静，宋莲素说她相信她的小泽，至于她提出来的问题宋莲素说一切等她见到宋玉泽时再仔细问清楚。
车子开进了象牙色的围墙里，赵香侬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到了这里，她仔细观察佣人们的表情，他们脸上所呈现出来的是和他们主人图片一样平静的神情，他们一如既往的和她打招呼，就好像她还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管家甚至于还询问起她的午餐，从管家的口中赵香侬得知宋玉泽被带走时交代了他晚上会回家用晚餐，而宋学汝也正在从澳洲赶来的途中。
赵香侬回到她之前住的房间，房间的一切摆设还是和她之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整整一个上午很多人都把电话打到她的手机里，包括赵延霆和李柔，她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呈现出极为平静的状态，一一告诉他们：她相信宋玉泽。
芝加哥城里的媒体针对着宋玉泽的这启事件倾巢而出，在几乎以直播式的图文播报中赵香侬知道宋玉泽在警察局并没有呆太久，警方对他的传讯时间维持为四十分钟，早上九点半时间宋玉泽就离开警察局，之后他和往常一样回公司上班，没有任何一家媒体能采访到宋玉泽，针对这一则事件宋玉泽发言人给出统一的答复：宋玉泽先生和所有的守法公民一样相信司法。
赵香侬中午时间成功的打通了宋玉泽的私人手机。
“你现在在哪里？”宋玉泽似乎没有把赵香侬一连串的提问放在了心里，他如是的反问她。
“在家里。”赵香侬老老实实回答。
“那好好的在家里等我。”那一刻宋玉泽的声音是愉悦的，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子在听闻心上人的消息之后心花怒放的模样。
“好。”赵香侬想，目前为止好像就只能这样了。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沉默之后：“相信我，最终会没事的。”
说完之后，宋玉泽的语调轻松了起来：“赵香侬，你该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当成我为了不和你离婚而设下的骗局吧？”
“没有。”
“知道吗？”那边宋玉泽的声音很轻很轻：“那个时候，我第一时间里想的是，这些人来的时间点真是太棒了，这下，赵香侬要被放鸽子了。”
赵香侬挂断了电话。
傍晚五点左右时间，赵香侬站在台阶上，当看到宋玉泽的车子开进来时赵香侬下了台阶，司机打开车门，赵香侬接过了宋玉泽手中的公事包，接过公事包的那一瞬间他在车里就瞧着她，笑意淡淡的在他嘴角晕开，表情轻松到让赵香侬觉得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和宋玉泽的轻松所不一样，赵香侬的心是沉重的，互联网上关于宋玉泽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她是学危机公关的，每一个热点背后都会有充满冲突性的话题，那些人也肯定逮到了这些讯息，现代媒体无孔不入，这则还没有查清楚的案件很快就会被炒成了西方人较为敏感的话题：弱势群体和权贵人士两股力量的博弈，朱颜的精神病患会让她成为了弱势群体的代表方，相信很多人会自发的为她走上街头。
除此之外，赵香侬心里还有着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那种不安在蠢蠢欲动着，挥之不去。
在通往他们的房间路上宋玉泽揽住了赵香侬的肩膀她手里拿着他的公事包，就像是之前一些时候一样，仿佛今天早上曾经相约在律师事务所办理离婚手续的约定只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
是夜，赵香侬和宋玉泽在面对面有近五分钟时间之后，宋玉泽这才开口，话说得很隐晦：“我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了我的律师处理了。”
“宋玉泽！”赵香侬拉住宋玉泽的手，哀求。
片刻，宋玉泽的眉目开始逐渐显得凝重，他问她赵香侬你相信我吗？
自然相信他啊，她的心还在爱着他，她的心也在相信着他，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仿佛从她的眉宇间读懂了，宋玉泽露出浅浅的笑容，他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了一句“好姑娘。”
赵香侬垂下了眼睛，似乎知道她有话要说他安静的等待着。
“宋玉泽，朱颜真的死了吗？”赵香侬终于问出，早上发生的事情对于赵香侬来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朱颜已经死去的消息，明明不久前她好打通朱颜的手机，朱颜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嗯！”宋玉泽淡淡的回答：“她的妈妈已经赶来，过几天就会为她举行葬礼。”
“那天……在教堂的时候我用一把手术刀刺了朱颜，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赵香侬艰难的说着，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刺向朱颜的那刀深不深，她只知道朱颜被刺到的所在在流血，一直在流血，血都滴落在了地上，很多很多。
宋玉泽打断了赵香侬说的话：“那天，有一位叫做托尼的医生丢了他爸爸送给他的手术刀，十个小时之后在另外的一间手术室里，他找到了他丢失的手术刀，或者说是被偷走的手术刀。”
宋玉泽的话让赵香侬听着有些不明白，见她不明白宋玉泽轻轻敲了她一下头：“笨，也就是说有人把被你刺伤的朱颜送到了医院。”
“那……”
“朱颜没事，那天把她送到医院的人是我，你那一刀虽然刺得很深但没有致命。”
这一晚，赵香侬还想继续问下去的问题在宋玉泽的一句“赵香侬，你觉得我是一个藐视生命，不尊重生命的人吗？”中没有继续问下去，在宋玉泽灼灼的目光下赵香侬摇头。
“那就不要继续问下去。”他和她说。
赵香侬点头，就像是宋玉泽说的那样既然她选择相信他那么一些问题也无需再去求证。
宋玉泽和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意外，你不想让它们发生，可它们却在你的眼皮底下切切实实发生了，赵香侬，你懂吗。”
是的，她懂，就像是那个时候她离开医院拿走的那把手术刀的初衷只是单纯为了防身，可到最后却变成了用它伤害朱颜。
这晚，赵香侬在宋玉泽的要求下把她离开时带走的行李搬了回来，她也在自己个人社交网上表达出了对于宋玉泽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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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学汝抵达芝加哥，他带来了强大的律师团，抵达芝加哥的一个小时之后宋学汝就开始炮轰芝加哥市警察局在没有确定证据下为了迎合媒体夸大事情从而导致宋玉泽名誉受损，与此同时，宋玉泽为了配合宋学汝也在他接受传讯的三十八个小时之后点名几家媒体哗众取宠，在宋学汝和宋玉泽的共同声明下，一些媒体也悄然的撤下了他们较为主观的报道。
宋学汝出现时赵香侬和宋玉泽刚刚用完晚餐，从宋学汝出现在餐厅上的数分钟时间赵香侬就感觉到了来自于他对她的那种敌意，那种敌意使得赵香侬的脊梁幽冷，就好像她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一样。
接下来近一个小时里宋学汝和宋玉泽都在书房里，宋学汝离开时赵香侬上前叫了一声“爷爷”。
赵香侬的那声爷爷让他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匆匆忙忙离开，赵香侬站在原地看着宋学汝离开的身影发呆，因为宋学汝一直低着头她无法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的信息，关于他和宋玉泽在书房里都谈了些什么。
赵香侬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玉泽来到她的身边：“爷爷最近在澳洲的收购计划遇到一点的小麻烦，再加我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心情不好。”
宋玉泽在为着自己爷爷的冷淡作解释。
当宋玉泽的手想来拉她的手时赵香侬忽然觉得烦躁，她狠狠甩开他的手：“宋玉泽，如果没有出这样的事情，你的身份已经变成了我的前夫了。”
半夜，赵香侬被自己的尖叫声音惊醒，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额头上汗淋淋的，她努力在在回想着一些的片段，一些就像是在梦里也像是在现实中的片段，宋玉泽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赵香侬的手正深深的渗透进自己的头发里，混乱的思绪在宋玉泽朝着她冲过来时汇聚成一种想法。
那种想法使得赵香侬不顾一切去紧紧抱住宋玉泽，宋玉泽半跪在她的床上，她抖动的身体紧紧倚着宋玉泽，手死死缠住他的脖子。
“宋……宋玉泽，是不是那天……，其实朱颜已经死了。”赵香侬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动得就像是处于暴风圈的落叶，她死死的控制住那种恐惧，一字一句说出：“其实，杀死朱颜的人是我。”
终于，赵香侬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她记得那天从朱颜身上流出来的血把地板上染得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
宋玉泽没有很快响应她的话，他就只是安静的环抱着她，等到她身体不抖了，他这才开始回应她，他说话声音很慢很慢：“赵香侬，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医生和你聊聊。”
“宋玉泽！”
“不要生气。”他的唇去轻触她的太阳穴。
他轻轻的放开她双手去握住她的肩膀，他让他和她的眼睛呈现出平行线的状态，宋玉泽的眼里一派风平浪静。
他指尖轻触她的额头：“刚刚做了不好的梦？”
赵香侬点头，刚刚她是做噩梦了，她梦到那天在教堂里的朱颜了，教堂的玻璃纸很艳丽，朱颜脸色苍白，白得就像是死去的鱼。
“噩梦有一半的定义来自于日常的压力所致，赵香侬，你听我说，在潜意识里你把我当成了另外的一位赵延霆了，朱颜的死发生得太过于忽然了，因为有了先例，所以，你很容易的把事情用你的主观意识代入，以为我为了你好而和你爸爸做了同样的选择。”
“赵香侬，我不是另外一个赵延霆，我们这一代和你爸爸那一代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代沟，所以，我们的想法会有不同，他们认为好的看在我们的眼里有可能变成坏的，你懂吗？朱颜是死了，我也很遗憾，可是，我可以和你保证的是朱颜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等待，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朱颜的葬礼在两天之后举行，通过一些媒体的报道，赵香侬知道有很多人参加了朱颜的葬礼，宋玉泽以朱颜监护人的身份也参加了葬礼，葬礼上发生了一点小冲突，朱颜妈妈在情绪失控中对宋玉泽扯坏了宋玉泽的衣服。
很快的，二十一岁华裔女子被杀案进入司法程序，宋玉泽被列为案件被告方，如赵香侬之前所猜想的那样，朱颜精神病患的身份以及朱妈妈的声泪俱下赢得了很多弱势群体的支持，案件还没有开庭审理就被各种声音充斥着，在无数的质疑声中宋玉泽依然每天准时上班，他的保镖也从之前的两位变成了八位，因为美利坚的公民们最喜欢用丢鸡蛋、丢鞋子来表达他们的不满。
三月下旬，朱颜被杀案开庭审理，第一阶段的审理对于被告方极为有利，被告方律师拿出多方证据举证说明死者心里有严重缺陷。
那位叫做朱颜的二十一岁华裔女子一些生前做过的事情也一一被暴露出来：她曾经为了追求心里的满足感而设计陷害自己的继父，不仅这样她还联合她的妈妈欺骗她的主治医师以另外一个身份从墨西哥偷渡到了芝加哥，来到芝加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拿钱雇用芝加哥当地的流氓对一位华裔女子进行轮..奸，从以上的案例就可以看出死者有巨大的心理隐患，就是那种心理隐患导致于她在求爱不成之下设计陷害了自己的监护人宋玉泽，从而满足了她的那种变态心理。
即使是第一阶段的审理对于宋玉泽极其有利，但还是阻挡不了人们对于宋玉泽铺天盖地的谩骂声，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那样的，无论事实如何人们都会自行选择站在弱者一方，这种现象在西方社会尤为严重，一些长期从事公益组织的团体开始走上了街头抗拒司法不公，这股风潮很快在伊利诺伊州开始蔓延开来，这股风潮也形成了巨大的舆论让宋玉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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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在宋玉泽公司门口，赵香侬亲眼看到有人拿着一桶油漆朝着宋玉泽泼去，油漆并没泼到宋玉泽，宋玉泽的保镖早一步制服了那个人，只是小部分的油漆还是落在了宋玉泽鞋子上，那样的情况让赵香侬本来想迎上前的脚步变成了仓惶倒退，就好像那人的那一桶油漆最后会泼到她的身上一样。
从这一夜起，赵香侬又开始做噩梦，赵香侬开始每天早上花半个多钟头化妆，淡淡的腮红配玫瑰色的口红，宋玉泽去上班时她和他挥手说再见，按照赖斯给她安排的行程出现在公共场合上，遇到不识相的记者问起关于宋玉泽的事情时，她的口风和宋玉泽一直：和自己的丈夫一样她相信司法。
当赵香侬不得不用化妆品在自己的眼窝下功夫时朱颜被杀案审讯也来到了第二阶段，鉴于警方没有在近阶段找出更能证明宋玉泽涉嫌谋杀的重要证据，大多数人认为辩方律师会以宋玉泽商人的身份说服法官尽快结束案件审理，当然，宋玉泽也将洗脱他嫌疑人的身份，而和宋玉泽洗脱罪名前景一片看好的情况恰恰相反的是舆论对于他的审判，在一些人的组织下若干拥有美国公民身份证的人在互联网上签名，美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旦签名人数达到十万就可以把诉求提交到白宫，介时总统将会亲自回应民众诉求。
截止到第二阶段的第一次开庭针对宋玉泽事件发起的签名已经达到了近八万人，即将开庭前记者把这个消息转给第一次前来旁听的宋学汝，宋学汝听了之后也就一笑置之，很明显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那一刻，从那位被誉“嚼着口香糖的大鳄”的能源大亨眼里，宋玉泽最终会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法庭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几个小时之后，一切事情呈现出了大逆转，在情景一片看好的情况下宋玉泽当庭以无法摆脱良心的拷问、以及舆论的压力为说辞承认朱颜是他杀的。
在大片的错愕和哗然中宋玉泽当庭被警方逮捕，宋玉泽的律师团以最近宋玉泽频频收到死亡邮件为由所导致精神上的错乱为由主张押后聆讯。
这天，被宋玉泽勒令在家的赵香侬透过电视镜头看见出现在法院门口被数百名记者团团包围一脸铁青的宋学汝，宋学汝之后是表情凝重的赵延霆，数秒的电视镜头里赵香侬还看到了警车上的宋玉泽，他的身影跟着快速行驶的警车一晃而过，赵香侬跌坐在了地上。
宋玉泽杀了朱颜，宋玉泽说他杀了朱颜！
这一天，赵香侬打了很多的电话，没有人回应她，他们只是和她说你冷静点冷静点，赵香侬打给了前去旁听的赵延霆得到的回应是小侬你好好休息，一切事情交给爸爸处理，赵香侬也给宋学汝打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宋学汝的助手，一律给予很官方的回应现在宋先生没有空余的时间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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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赵香侬坐在餐桌上，宋玉泽的位置空空如也，这个时候赵香侬发现，她想他，即使最近一段时间她不大搭理宋玉泽：当他和她说话时她有时候没有集中精神去听，她总是刻意避开他或者是有心或者是无意间的触碰，她总是在逃避他的眼神，随着她的心情把那句“宋玉泽，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身份现在已经是我前夫”这样的话挂在口中，然后假装没有看到他黯然的目光。
第二天，赵香侬在赵延霆的陪同下来到拘押所见宋玉泽，可是她没有成功见到宋玉泽，在赵香侬和赵延霆之间宋玉泽选择见赵延霆。
十几分钟之后，赵香侬眼巴巴的问赵延霆“爸爸，他好吗？爸爸，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见我。”
赵延霆瞧着她，和她说：“如果我是宋玉泽的话，我也会拒绝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赵延霆还和她说，宋玉泽让她不需要担心，她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十四个小时之后，赵香侬真的见到了宋玉泽。
暗夜，那双手抚上她的脸时，赵香侬就知道宋玉泽回来了，一下子从床上窜起来她紧紧的抱住宋玉泽。
就好像，这个时候她不抱的话以后她再也抱不到他了。
宋玉泽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已经差不多天亮时间，宋玉泽的律师成功为宋玉泽申请到了在家服刑，所谓在家服刑是指案件还没有结案期间宋玉泽只需要戴着电子脚铐接受警方远程监控，在他在家服刑时间不得擅自离开警方指定的区域，宋玉泽的家是警方列出的活动区域。
赵香侬手去触摸戴在宋玉泽脚腕上看起来更像脚链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宋玉泽还如是和她开玩笑：“它看起来有点科幻，它看起来让我像未来战士，对吧？”
赵香侬低着头，问：“宋玉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回事？”
“什么？”
“朱颜！”赵香侬抬起头看着宋玉泽的眼睛。
一直以来，宋玉泽以不想让她看到他站在被告席的理由从不让赵香侬出现在法庭上，关于朱颜的事情赵香侬大多是从媒体那里听说到，关于朱颜被杀在互联网上就有数以万计的消息，各种版本精彩绝伦，时至今日，赵香侬都不知道哪一些消息是真的，哪一些消息是假的了。
“赵香侬。”宋玉泽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朱颜是多么固执的女孩你是知道的，她不仅固执而且还很顽皮，同时，她还聪明狡猾，她总是有她的办法让人情绪失控，你那个时候也不是因为情绪失控而拿刀刺伤了她，我想我遇到的情况也和你差不多，只是，好像朱颜已经用光了她的运气，第二次她没有那么幸运。”
“那天，我把受伤的朱颜送到医院，医生给她做手术，做完手术之后几天后，朱颜以不喜欢医院为由让我给她安排住处，我让她住在北区的公寓，她告诉我她很早很早就喜欢我了，然后她对我提出很多要求，你也知道她是朱润的妹妹，再加上她老是暗示我如何我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的话她就要把她知道的事情，包括你刺伤她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因为我一时间也没有想出别的解决办法就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可是，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最终惹恼了我，然后我把她推倒在浴缸上导致她陷入休克，那个时候我想尽快的摆脱她就匆匆忙忙的离开，离开之后我拿钱给公寓的管理员让他把事情处理好，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管理员拿着我给的钱跑了，那个时候我和那位管理员都没有想到那天公寓会停水，偏偏浴缸的水龙头是开着的，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宋玉泽的话合情合理到那个瞬间赵香侬真的是相信了他的话，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朱颜是个固执又顽皮的人，她总是很轻易的让人情绪失控，宋玉泽就像那个时候在教堂的她一样，因为太生气了就拿刀子刺伤了她，只是遗憾的是，朱颜已经用光了她的运气。
那些话说出来之后宋玉泽脸上的表情有释然，他问她赵香侬你会不会朱颜的死是我造成的就觉得我是一个坏人。
“当然没有。”赵香侬急急忙忙的说。
见宋玉泽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赵香侬做发誓状，宋玉泽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的样子，赵香侬急了：“宋玉泽，你要怎么才相信。”
他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声音又低又哑：“吻我，吻我我会相信你。”
赵香侬没有动，此时此刻，他们正席地坐在地毯上，属于宋玉泽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的朝着她靠近，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之后微微侧过脸，大片的阴影遮挡住了她的脸，在他的唇瓣即将贴上她的唇瓣时赵香侬头一撇避开了宋玉泽。
“宋玉泽，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身份现在已经是我前夫。”赵香侬再次把这句话搬出来，说完之后她轻轻的说了一句宋玉泽对不起。
宋玉泽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长一会过去他才问出：“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玉泽的话让赵香侬心有戚戚然，在宋玉泽没有出事之前她的目标很明确，和宋玉泽离婚，然后到瑞士去学习，一边学习一边把应该要忘掉的事情统统都忘掉，只是，现在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某种的潜意识告诉着她，总有一些事情会发生，要发生将发生。
“下个礼拜，我想一切事情就会结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将会以过失杀人的罪名被判刑，我的律师会为我争取到最好的结果，等一切事情结束后，赵香侬，就按照你之前计划的那样，到瑞士去，好好的呆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想，你所要做到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时间带走一切，我也相信时间最终会带走一切，因为赵香侬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只有内心真正善良的人才会对自己犯过的错误耿耿于怀，真正善良的人都会获得被原谅的权利。”
赵香侬把头搁在了宋玉泽的肩膀上，点头。
“还有，赵香侬你要记住我那时和你说的话，不管来到你身边的男人多帅，不管那些男人把多么鲜艳的花朵带到你的面前你都不要去看他们，然后，几年后，在某一天，会有一个长相帅气的青年来到你面前和你搭讪，如果那个时候，你感觉到了他的诚意就把你的手机号码交给他。赵香侬你信吗？这一天一定是阳光灿烂，阳光落在那位青年的白色衬衫上，耀眼得你只能眯起眼睛去看，然后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把那位青年的魂都勾走了，从此以后，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该如何讨得她的欢心，才可以亲吻到她柔软得就像是花瓣的嘴唇。”
通过宋玉泽的话，赵香侬仿佛看到若干的年后，在某个欧洲小国，某个小镇，某个站台，某个有着灿烂阳光的午后，某个穿着印有草莓图案裙子的姑娘和某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中一点点的彼此走进。
“赵香侬，你觉得这样好吗？”
这样好吗？赵香侬也不知道，她在宋玉泽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宋玉泽，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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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在宋玉泽脚腕上的电子脚铐除了约束宋玉泽的活动范围之外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不便，一些人把大叠的文件搬过来，宋玉泽每天上午都在他的书房里处理他工作的事情，而下午他大多时间里会选择听音乐，打游戏，看电影看书，当然，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拉着赵香侬。
宋玉泽在家服刑期间赵香侬一直没有看到宋学汝，赵香侬无意间知道了宋玉泽在房子外面秘密布置了不少的保全人员，赵香侬隐隐约约的猜到这些人也许和宋学汝有关，按照那些媒体说的因为宋玉泽在法庭上认罪把宋学汝气疯了，这一次宋玉泽和宋学汝是真撕破脸了。
赵香侬没有见到宋学汝倒是见到了两次宋莲素，因为宋莲素的联合国官员身份需要避嫌，从而导致她极少的出现在公众视线前，宋莲素都是选择在深夜来访，宋莲素来访的两次都和赵香侬碰面过，两次碰面中赵香侬感觉到了一些事情在变化，即使在表面上宋莲素还是用和以前的口气表情声音和她说话，但赵香侬从小就在李柔和赵延霆夹缝中求生存的模式使得她比普通人更为的敏感，她很快的就从宋莲素的身上感觉到了极为微妙的变化：疏离。
四月上旬的第二个周一，距离宋玉泽开庭还要三天时间，赵香侬终于拿到了她的飞行驾照。
拿到飞行驾照之后赵香侬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来到了朱颜出事的那座公寓，这是芝加哥的富人区，这里和很多富人区拥有着共同的特点：很多人都极为注重隐私，他们大多时间更喜欢呆在家里，他们从里不打理邻里关系，所以，当赵香侬一一按响那些人的门铃问他们在近阶段有没有见到朱润的时候他们的回答是没有，一个半小时之后还是让赵香侬见到了那位见到朱润的人，也就是向警方提供证据的人，那是一位举止谈吐很有礼貌的白人女人，白人女人就住在了这里，她简单的和赵香侬说明了她见到朱润的时间地点。
当得知白人女人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教徒时赵香侬没有再详细问下去，每一个基督教徒都有极为极强的自律要求，他们杜绝谎言，也就是说在这个白人女人身上不会存在着撒谎的可能。
然后赵香侬来到了她偶尔会来的瑜伽馆，赵香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约一个小时的瑜伽时间过去，赵香侬用了瑜伽室的电话给宋学汝打了电话。
大学时期，赵香侬偶尔也会去听一些学者讲课，有一位物理学的学者说过这样的理论让赵香侬印象深刻：当在面对着某些让你产生怀疑的事情时，第一次这些事物来到你的脑海中时你可以置之不理，因为它们有可能是你情绪上一些垃圾，当这些事物第二次来到你的脑子时，你可以根据你们的兴趣去了解这些事物的产生，当这些事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困扰着你，你依然在它们举棋不定时，你就把对这些事物的判断交给你的直觉，直觉告诉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所以，赵香侬倚靠那种直接给宋学汝打电话，利益至上的商人总是会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那套方案。
打完电话之后赵香侬从瑜伽室的后门离开坐上了宋学汝派来接她的车。
再次回到瑜伽室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换回原来的衣服，赵香侬从瑜伽馆的正门离开，赖斯今天充当了她的司机，和平常一样一边开车一边把她处理的一些较为重要的事件告诉她，赖斯都和她说了些什么赵香侬没有听进去，她脱掉了高跟鞋把脚卷缩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头搁在膝盖上，出神的看着车窗外的世界。
夜幕降临，车子开进了乳白色的围墙里。
透过车前玻璃，赵香侬远远的看着宋玉泽和她挥手，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脚腕上，即使被深色的裤管遮挡住，她还是可以看到戴在宋玉泽脚腕上电子脚铐的卫星定位系统正一闪一闪的发出蓝色光芒。
车子向着宋玉泽靠近，赵香侬想宋玉泽现在肯定很想下台阶为她打开车门，表现一下他玉树临风的为女士打开车门的潇洒劲，可是，他不能，因为，草坪不是他的活动范围，只要他的脚踏到草坪上他脚腕上的那玩意蓝色光芒就会变成红色的光芒，然后还会就会发出刺耳的声音，于是，对他实行远程监控的警察们就会倾巢而出，把他们的警车开进这里。
车子停下，赵香侬打开车门，高跟鞋踩在了乳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她在尽自己的全力让自己走路的模样无比的阿娜多姿。
赵香侬想，她一定是做到了，宋玉泽一副被她的身段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手袋搁在手腕上，手去环宋玉泽的腰，头搁在他的怀里，叫他的名字：“宋玉泽。”
真是多疑的男人啊，他并没有对于她的投怀送抱显示出万般欢喜，是因为心虚吧？是因为在心里盘算着他精心布置的局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不然赵香侬怎么一反常态的对他投怀送抱了。
真是的。
“我今天很高兴，我拿到我的飞行执照了，宋玉泽，我一直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开着飞机去看大西洋。”赵香侬说。
赵香侬的话没有半点夸张成分，开着飞机去看大西洋她盼望了很久，这个宋玉泽也知道。
她的话显然还没有让宋玉泽放下戒心。
于是赵香侬又说：“宋玉泽，我现在表现得是不是有点糟糕，你过两天就要开庭了，可我居然还这么得意忘形。”
不要小看她说的这番话，这一番话是极为技巧性的，她没有回避出庭这个话题，这个话题会激发起接受到说话信息的人的潜在信任感。
宋玉泽在观察她，于是，赵香侬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疑惑：“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于是，宋玉泽笑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赵香侬，恭喜你拿到飞行执照。”
赵香侬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拿着衣服进入浴室，等到浴室注满了水，赵香侬把自己身体沉入水中，等到水漫过她的头顶，她开始让自己在水中放声大哭：
朱颜死了，杀死朱颜的人不是宋玉泽，杀死朱颜的人是赵香侬，她的那把刺进朱颜身体的手术刀让她再也没有从手术台上醒来。
从那天起，宋玉泽就开始导演了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为的是让赵香侬相信杀死朱颜的人叫宋玉泽。
他知道她脸上的腮红是为了掩饰她日渐苍白的脸色，他知道她玫瑰色彩的口红是为了掩盖她黯淡无光的眼眸，他知道她用大量的化妆品堆砌是为了遮挡住她因为每天发恶梦深陷的眼窝。
宋玉泽他知道，都知道！

第98章 致青春 下
洗完澡之后赵香侬打开浴室的门看到了宋玉泽之后皱眉。
“赖斯说你晚餐在瑜伽馆已经吃过了。”宋玉泽没话找话。
赵香侬丢给了宋玉泽一个“你真无聊”的眼神拿着毛巾开始擦头发,宋玉泽从她手上接过毛巾,状若不经意的问：“你今天出去的时间很长，你今天都去了那里了？我打电话给你你关机。”
赵香侬背过身去，宋玉泽手上的毛巾轻轻落在她半干的头发上。
任凭着宋玉泽给她整理头发,恰到好处的停顿时间过后,赵香侬轻声说：“我已经订好了前往瑞士的机票了,你开庭前一天我会离开芝加哥,今天我去了之前朱颜住的那所公寓,就是你为她安排的那所公寓。”
说完之后赵香侬转过身，和宋玉泽面对着面，迎着他的目光小声说着：“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相信，不,应该说是不接受朱颜死去的这个消息，所以今天我去了那里，我觉得只有去了那里我也许就能接受朱颜已经死了这样的一个事实，然后我碰到了一个白人女人，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离开的时候我在想朱颜真的是死了。宋玉泽，我这样说你懂吗？”
宋玉泽点头。
见宋玉泽给她吹完头发之后还没有半点离开她房间的意思，赵香侬板起脸，宋玉泽这才离开她的房间。
等宋玉泽离开了她的房间，赵香侬打开窗户，面对着窗，赵香侬出神的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夜空。
关上了窗户，赵香侬面对着镜子，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等一切妥当之后，赵香侬坐在地毯上，她面前摆着的是埃菲尔铁塔的拼接模型，这是市场上一款难度最大的模型，因为最近几天赵香侬常常失眠，赖斯给她带来了这个，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拼接出了一半，钟表来到了差不多十一点半时间，赵香侬大叫了起来。
宋玉泽推开门时赵香侬捂住了被埃菲尔铁塔金属模型棱角擦伤的手指，宋玉泽朝着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检查，第一时间，他低头含住她的手指。
那瞬间流动的光阴里头，有淡淡的疼，淡淡的酸，淡淡的甜，还有比淡淡多出太多太多的不舍。
等宋玉泽抬起头来赵香侬摆出一脸嫌弃的模样：老兄，你刚刚做的事情不卫生而且老土。
宋玉泽没有理会她，他目光注视着地板上的模型。
于是，赵香侬呐呐的说：“我最近太早睡不着，所以……”
宋玉泽什么话也没有说，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看着只拼接到一半的模型，赵香侬有些沮丧：“我觉得这个特别难，我弄了好几个晚上还搞不定它。”
看着宋玉泽不以为然的表情，赵香侬忽发奇想：“宋玉泽不如你来搞定它，据说这个最快纪录为五十分钟，我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来完成，如果你能在半个钟头完成它的话我满足你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在我所能给予的一切范围之内。”
宋玉泽在看她，似乎在掂量着她口中的所谓愿望：“这个愿望包括所有你能给予的一切范围之内？”
假装忽视了宋玉泽短暂逗留在她唇上的目光，赵香侬很是慎重的点头。
于是，倒计时开始。
赵香侬相信在那倒计时的半个钟头里，她一定比宋玉泽还要紧张，怕宋玉泽半个钟头里没有完成模型，那么她就必须再想一个法子让她所想要达到的变成了一场顺其自然，要骗宋玉泽是一件并不轻松的事情，一直都是宋玉泽在骗她来着。
规定半个钟头的第二十八分钟，从她额头滴落的那滴汗水掉在地毯上，赵香侬拿起靠垫去遮挡汗水掉落下来的痕迹，这个时候她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她确信宋玉泽会在半个钟头里完成整体模型，赵香侬不落痕迹的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第二十九分钟宋玉泽抬起头来，笑得很得意，他的目光也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唇上，目的很明显。
“赵香侬，你说过的，我半个小时完成它你会满足我一个愿望。”宋玉泽声音愉悦，就好像他是猎人，她是猎物。
“说吧，要什么。”赵香侬摆出一种富人家的状态。
宋玉泽垂下眼帘，他的身体越过已经完完整整拼接好的埃菲尔铁塔模型，朝着她靠近了过来，赵香侬腰部做出了下意识往后昂的动作，嘴里呐呐说着，宋……宋玉泽，你……你不要乱靠近过来。
当他的唇即将贴上她的唇时赵香侬伸手，她的手掌挡在了两个人唇与唇之间，硬着头皮搬出那句倒胃口的话：“宋玉泽，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身份现在已经是我前夫。”
宋玉泽没有再进一步靠近，他的唇触了触她的手掌心：“不要和我耍赖，刚刚你说过的，在你可以给予的范围里满足我的一个愿望，我的要求再合理不过，不是吗？”
好像是那样的。
“赵香侬，接下来给你两种选择，要么你吻我，要么我吻你。”
宋玉泽这个混蛋！赵香侬皱眉，她眉头皱起时他眉头舒展开来，舒展开来的眉头配合他的眼眸底下的流光有种把她看傻看呆的魔力，就这样她任凭着他手拿开了她的手。
在他唇瓣即将贴上她唇瓣的最后一秒，赵香侬说：“宋玉泽，说服我，说服我就让你吻我。”
“刚刚我还没有说服你吗？”宋玉泽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唇瓣。
“还不够。”是的，还不够，她要的更多，为了接下来即将属于他和她的时间。
几秒之后。
“赵香侬，闭上眼睛。”他和她说。
赵香侬没有闭上眼睛，一副你不要耍花样的样子。
“乖，把眼睛闭上，我发誓，我不会偷吻你的。”他笑。
于是，赵香侬假装很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赵香侬，你看到了广场的那个钟表没有。”他声音温柔。
赵香侬摇头，她的不配合让她的额头吃到了一记敲打：“赵香侬，即使你没有看到也要装作看到。”
好吧，好吧，这次赵香侬真的把眼睛闭上了，然后在宋玉泽问她那个问题时回答看到了。
宋玉泽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流淌着：“现在，站在那个钟表前的宋玉泽和赵香侬都二十五岁，然后，很快的那个钟表开始转动，三年过去了，不行，是两年过去了。”
“宋玉泽，为什么要把三年改成两年。”赵香侬问。
“因为宋玉泽不想给赵香侬任何变心的机会，因为他不想变成另外一个柏原绣，他害怕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忽然冒出另外一个宋玉泽，两年已经够他心惊胆战了。”
赵香侬微笑，这次不会了，真的不会变心，不行，眼泪快要渗透出来了，于是赵香侬赶紧催促宋玉泽：“好吧，两年，然后呢？”
“然后，两年过去了，这个时候赵香侬二十七岁，宋玉泽也二十七岁，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也许是再见钟情，也许是旧情难忘，也许是缘分天注定，然后，宋玉泽终于用他的真诚打动了赵香侬，赵香侬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宋玉泽更帅的、更合适她、了解她的男人之后决定接受他。”
“然后呢？”
“然后他们有了第一次约会。”
“然后呢？”
“然后啊……，赵香侬可不可以让第一次约会略过。”
“……”
“第一次约会略过，第二次约会略过，然后来到了他们第三次约会。”
“为什么第三次约会不略过？！”赵香侬忍着气。
“第三次约会不能略过，因为有月光，因为有鲜花，因为他们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宋玉泽要吻赵香侬了。”
“之前你说过你会做很多讨我欢心的事情来获得我的吻，我都没有看到你做了哪些讨好我的事情。”赵香侬表示出了自己的抗议。
“怎么没有，我用了很多时间帮你找回你的小狗，我为了买到你喜欢吃的面包天天去排队，下雨时为了不弄脏你漂亮的鞋子我把你从学校背回公寓，我帮你抓住潜进你公寓的小偷，你犯懒的时候你的作业都是我在帮你做。你……”宋玉泽一一数落。
抑制不住的，她的嘴角开始上扬。
“赵香侬，我要吻你了。”
她没有再说话。
他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瓣，经过浅浅的试探之后，贪婪的，迫不及待的含住。
能再吻到她的唇宋玉泽很感恩，他和她现在都停留在二十五岁这个年华里也让宋玉泽很感恩，因为两年过去他们也只有二十七岁，他们还如此的年轻，他们往后还有长长的岁月一起共度。
她的唇瓣如此的柔软，她紧紧贴住他的身体柔若无骨，她……没有穿胸衣，饱满的两团在他胸前部位轻轻的蹭着，随着唇舌交缠忽上忽下，让他忍不住的想……去握住，一旦握住的话那顶尖的一粒肯定先会到达他的掌心，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那种柔软得如刚刚盛开的花瓣的触感。
本能已经先于他的思想，本能驱动着他的手从她睡衣衣领伸进去，手指刚刚触及她胸前饱满的外围所在时就被拿开。
“宋……宋玉泽，你说过的，就只吻。”她抗议的声音极为微弱。
他没有搭理她，手第二次伸她的领口里，她第二次拿开他的手，他手第三次伸进去时她还想来拿开她的手，这次，宋玉泽已经先于她之前牢牢的把那团柔软掌控在了自己的手掌里，她的顶尖所在正顶在他手掌心中，他微微的移动手掌，那具贴在他身上的身体就微微的颤抖着。
在她举棋不定中，他哄着她：“就摸，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保证。”
于是，在他的半威胁半诱骗中她被他轻轻放在了地板上，他的身体覆盖在了她的身体上，身下的她双颊酡红，他把她的睡衣分别从她的两边肩膀卸下去，衣领来到她的臂弯时，她胸前的部位在他眼前展露开来，低头，想把那红艳艳的纳入口中。
她的手去遮挡。
“阿侬，我想你，我想进去，让我进去，嗯。”他和她坦白自己。
她看着他，手依然紧紧的遮挡属于她的胸前部位。
很近的距离，宋玉泽看到了属于赵香侬眼底的挣扎。
“怎么了？”唇去轻触她的耳垂。
“心里害怕。”她低低说着。
“说看看，你在害怕什么。”
“不知道。”
她眼里的害怕是确确实实的，宋玉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接下来他们将有几年的分开时间，这几年时间里他不能让她的心里带着害怕。
“你生气了？”见他没有说话她问。
笨蛋，他现在哪有功夫生气。
“宋玉泽，我们刚刚才到了第三次约会，如果那样是不是太快了，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她再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配上她的那张脸，还有说话内容达到了极为可爱的程度，可爱到……他又得需要深呼吸来释放他身体里的躁动。
费尽了千辛万苦宋玉泽终于把那股生理上躁动压下去，深深的再呼出一口气，他和她说：“赵香侬，你这个笨蛋，距离我们第三次约会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了，宋玉泽已经摸过赵香侬很多次了，而……”
浅浅的笑，宋玉泽唇贴近了她的耳畔：“而……而且赵香侬也为宋玉泽打过飞机了，那次事情就发生在图书馆里，这是一个下雨天，赵香侬来到了图书馆里避雨，几分钟过去了，宋玉泽拿着雨伞来接赵香侬，这一天，赵香侬穿的是一件丝质衬衫，雨水把她的衬衫淋湿，然后贴在她身上，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也把宋玉泽看得心猿意马，这一天图书馆里一个人也没有，外面雨下得很大，宋玉泽把赵香侬拉到图书馆的角落里，拉着她的手支支吾吾的告诉她一件事情，赵香侬，我那里硬……了，在赵香侬的大发娇嗔中，宋玉泽威胁赵香侬，如果不帮忙他解决的话，他就做出让她丢脸的事情，比如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下顶着小帐篷从图书馆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混蛋，宋玉泽你是流氓，你是一个色胚子。”她手捶他，嘴里娇嗔着，就好像，他真的是做出了让他丢脸的事情。
宋玉泽抓住了她的手，继续说着：“于是，赵香侬拿宋玉泽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颤抖的手指解开了他的腰带，手伸进去，第一下她是害怕的，因为，她的手指就轻轻一碰它就在动，而且很烫，不仅烫而且尺寸还……”
“闭嘴，闭嘴！宋玉泽，不许说下去。”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的声音从她的指缝里透露出来：“这个雨天，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远远看着的那一男一女就像在说着悄悄话，其实不然，利用那本书的遮挡，赵香侬一张脸憋的通红，她快要哭出来了，她的手一边在快速的……终于，他在她的手掌里头释放了出来。这个雨天过后，宋玉泽和赵香侬提出了住在一起的请求，赵香侬在考虑了几天之后，他们一起到商场去，他们买了情侣睡衣，买了情侣枕头，买了情侣杯子，他们还买回来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套是宋玉泽喜欢的超薄款式。”
“赵香侬，你看我们把应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她在看着他，脸颊透红，眼波迷离，她问他宋玉泽以后我们真的会变成你说的那样吗？
“是的，我们一定会变成那样。”
她垂下了眼帘。
“阿侬，我想你，我想进去，让我进去，嗯？”他唇去触了触她还挡在他的嘴上的掌心。
“宋玉泽，你能给我五分钟考虑的时间吗？”
五分钟之后，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宋玉泽在心里发出大声的欢呼，手就想去撕开她的衣服。
“等等！”她表情严肃的说着：“宋玉泽，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你答应我的要求了，我才让你买的超薄款式的套派上用场。”
宋玉泽想一掌捶打在地上，咬牙，一字一句：“什么要求？”
“把你脚上的那个玩意想办法拿掉，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宋玉泽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赵香侬手指着他的脚。
这个女人还真的把他当成未来战士啊！宋玉泽皱眉。
她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头，说话声音又媚又娇：“宋玉泽，如果你戴着那个玩意和我做的话，我觉得我会不够投入。”
宋玉泽觉得赵香侬话说得有点道理。
“你有时候很可恶，可恶到我不得不用脚去缠住你的腰，你也知道的，我的力气不够，一不小心的脚就从你的腰滑下去，然后，可能会碰到你脚上的那个东西，这样一来就肯定会走神。”
的确是，宋玉泽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一刻到来有多倒胃口了。
当宋玉泽满怀憧憬的去打那个电话时他永远也没有想到，赵香侬会用这样的方式摆了一一道，她用迷人的声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掉进她的陷阱里，傻乎乎的去配合她。
宋玉泽打完电话的半个钟头之后，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利用磁场干扰器的协助把宋玉泽脚腕上的电子脚铐戴到了另外一个身材和宋玉泽差不多的男人脚上，这一切也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数分钟左右。
十二点半左右时间，宋玉泽带着赵香侬开车从后门离开。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车辆，铺天盖地的霓虹，整座芝加哥城不眠不休。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要去哪里？”他问她。
她手往前指：“把马车往前开，往着鲜花铺满的公路，往着远远看着就像是月亮的桥梁，往着山川河流，往着森林湖泊，当马车停在湖岸上时，就让你吻我。”
于是，车子在长长的夜里奔驰着，穿过公路穿过桥梁，霓虹少了有淡淡的月光扑面而来，伴随着他们落在沿路之中。
车子沿着密西西河的河岸，穿过了深林公园，最终他们找到了那片湖泊。
即将迎来曙光的天空暗沉昏暗，周遭安静，偶尔有鱼儿在水中跳跃的声音，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或许说已然无需说话。
赵香侬把车厢的灯调小一点，手摸索着去解开安全带，解开安全带之后她的手去轻轻触了触宋玉泽的手，宋玉泽把她的手反握在了手掌中，一切在这样的时刻已然不需要语言，宋玉泽从他的座位来到她的座位。
两个人挤在副驾驶座位上，副驾驶座位已经被调成了大弧度倾斜状态，她半趴在宋玉泽身上，垂下眼帘，任凭着宋玉泽手伸进她的裙子里，任凭他的手挑开了那层薄薄的蕾丝伸了进去。
顾虑到她的身体在处于康复期，他不敢太过于莽撞，在征求到她的同意之后，第一根手指进去时她的头搁在他的肩窝上不敢看他，在他温柔的试探下她很快便已情动，等到她的身体柔软得就像是一滩水了，她被放在了车椅上，薄薄的蕾丝被一点点的沿着她的腿部往下卷，而与之相反的是她那件宽裙摆长裙被如数堆砌在了腰间，几番拒绝无果之后她乖乖的手被他牵引着，去握住了他剑拔弩张的所在，然后……
她又开始害怕了，握在手中的是那么的……即使知道自己最终会容纳他，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去叮嘱。
没有等她话说出口，他已经先行开口，声线暗沉得就像是这周遭的夜色：“别怕……我会轻一点。”
当曙光来到了车厢时，他们已然是大汗淋漓，汗水蒸发出来的气体以及他们在情动时剧烈的喘息呵出来的气体在车厢里头淡淡晕开，也在车窗玻璃晕开，从而让这个车厢仿佛变成了独立的世界。
她的身体以一种最为极致的方式为他展开，越是相爱了就越是渴望相容，沿着那种最为原始的本能他们力求能在彼此身上探索得越多。
此时此刻，坐在他身上的身体在剧烈的抖开着，他深深埋在她的身体里，她的腿圈住他的腰，她的手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她的头搁在肩窝上，任凭着他……孜孜不倦的，用一次又一次的顶和撞把她的每一缕思绪撞得支离破碎。
然后，倾尽所有，去展开包容。
忘了离别，忘了那把手术刀。
极致的时候，灼热的液体掉落在了她身体最为深处的所在，他是极为的懊恼，因为贪恋一时间的欢乐，贪恋着毫无遮挡的索要，他们忘了安全措施了。
“安全期。”她和他说。
即使现在不是安全期也没有关系了，赵香侬想。
黎明来临了，曙光来到全盛时期在车厢外的世界无边无际的拉开时，赵香侬趴在宋玉泽的怀里，沉沉睡去，她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也不舍得从她的身体离开。
咕咕——赵香侬即使是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在抗议她还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他的笑声很近，好像会随时随地的渗透进她的耳膜，在她的心上挠着痒痒。
“赵香侬，快起床，太阳照屁股了。”宋玉泽放大了声音。
赵香侬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就像宋玉泽说的那样，上午十点半时间的日光透过了树木的缝隙折射到了车厢里，宋玉泽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
几分钟过去了，赵香侬依然捂着遮挡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瞪着宋玉泽，她在向宋玉泽传达着“禽兽，还不走开，我要换衣服。”这样的讯息。
现在赵香侬身上除了一双长袜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穿。
见宋玉泽还没有把脸别开的意思，赵香侬娇嗔：“宋玉泽！”
“赵香侬，你是我妻子。”
“所以呢？”
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变黯：“丈夫看妻子穿衣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赵香侬，我想看。”
宋玉泽想看赵香侬穿衣服，那就让他看，只要他想她都可以为他做。
只是，她还没有像她朋友那般的豪放。
身体离开倾斜的车椅，坐着，遮挡住胸部所在的长外套缓缓滑落到了腰间，本来想起拿长裙的手因为他落在她胸部的目光而改成了去拿胸衣。
“赵香侬。”他唤她。
于是拿着胸衣的手再次改成了去拿长裙。
最终，败退的人是宋玉泽，在她的衬衫还剩下最后三颗纽扣没有扣的时候，宋玉泽打开了车门，然后……
“啪”的一声在湖面上响彻开来，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从天空狂泻而下的日光落在湖面上，湖面上波光粼粼，赵香侬坐在延伸到湖面的木板桥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宋玉泽在湖里游泳。
赵香侬很开心，因为她觉得这完全是宋玉泽在自作自受。
“宋玉泽，为什么你会忽然想在这个时候游泳？”很傻很天真的问，这个无所事事的上午，她得找点乐子。
宋玉泽用更快的扑水声来回应他，这人该得有多生气，她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不节制不行，她都几乎要在他身下晕死过去了。
赵香侬问了第二遍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拿着小石子朝着宋玉泽扔去，宋玉泽有点倒霉，第一颗小石子就扔到他的头上。
显然，他是恼了，于是……
“赵香侬，以后我再也不看你换衣服了。”他在湖中央抓狂的喊，声音一遍遍的回响在这片森林里。
真可爱，宋玉泽真可爱，一边在心里夸奖宋玉泽可爱一边的眼眶已然充斥满了泪水，亲爱的，你可知道？你再不看以后就没得看了。
以后，你真的不用再看赵香侬换衣服了。
抬头，四月初的天空颜色是很淡很淡的蓝。
水声朝着她垂落在桥上的脚靠近，他游到了她的身边，语气还带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愤愤不平：“赵香侬，你现在很得意对吧？”
是的，她很得意。
车子就沿着森林深处继续行驶，在日落之前他们找到了那家在他们计划里要住上一个晚上的树屋旅馆。
树屋旅馆是一位印第安人开的，印第安人沿着他们的祖辈留下来的经营模式，这里没有电源，没有网络，数百年年轮的树上架构着木质房间，极为简朴的房间布置让人仿佛一下子之间回到了五十年前。
是夜，赵香侬头趴在窗台上，目光从垂落在窗前的老藤荡来荡去，附近的树上都点着煤油灯，幽幽的灯光把这里衬托更为的原始，让她发懒，发呆！
和她的懒惰不同的是宋玉泽则是亢奋的，这个笨蛋刚刚把她带到了那位岁数已经超过一百岁的印第安老人房间去，那是树屋老板的祖父，据说有预测未来命运的本事，很多人都为了他的那个本领远道而来，宋玉泽在付了一大堆美金之后老先生开始念念有词，当赵香侬从那位老先生口中说出她和宋玉泽会白头偕老时她差不多在心里猜测这人是神棍。
嗯，在听闻他和她会白头偕老时宋玉泽又塞给了那个老人一大笔钞票。
白头偕老？！赵香侬心里苦涩，她好像明白这个词的定义太晚了，真的是太晚了。
夜再深一点时，她还是一动也不动的坐在窗前，宋玉泽在一边低声细语的：“在车上还嚷嚷着要洗澡来着。”
“唔……”
“乖，水放好了。”
“嗯……”
“赵香侬，我要去睡觉了，我开了一天的车很累了，呆会要是水变凉了我可不再理会你。”
“宋玉泽，”赵香侬拉着长长的尾音：“我脚酸，我懒，我不想动。”
他皱眉，叹气，最终，她成功的躺在他的臂弯里。
浴室很小，四四方方的，全部都是用木板建造的，浴缸的水蒸汽在周遭蔓延着，宋玉泽把她放下来，转头，赵香侬拉住他的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可以了。”
眼前的宋玉泽脸上还有柴火留下的痕迹，这里要用热水需要客人自己烧，宋玉着为了让她洗到热水澡可是忙乎了不少时间呢。
“一起洗。”她垂下了眼睛，手指在他的手掌心画着圈圈。
落在她头上的手移到她的脸上，摸了摸她的脸：“水快凉了，洗完澡，今晚就好好休息。”
说完后，他逃难般的离开浴室。
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围着，赵香侬慢慢数，数着她属于和宋玉泽还剩下的时间。
暗夜。
房间四个角落里的灯火熄灭了两盏，小小的一点火光因为气流一闪一闪的，那个紧紧贴在他身上的身体让宋玉泽越来越无法来和她一段类似于纯聊天式的相处模式了，现在他所要对抗的是他想要摸她，撞她的那股势力。
“赵香侬你不睡吗？”他第N次发出提醒：“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不困。”
咬牙，宋玉泽想骂街，这个女人用她胸前两团挤他做什么？知不知道他今天早上一早醒来看到她那般苍白的脸色他有多愧疚。
他索要无度，他毫不节制！他还记得最后在她身体里冲刺的时候她的头好几次撞到了车顶棚了。
“赵香侬，我明天还要开车。”
“嗯。”
暗夜。
宋玉泽紧紧闭着眼睛，他不能睁开眼睛去看已经趴在他身上的她，他知道自己一睁开眼睛的话肯定会把她身上的那件睡衣撕得稀巴烂，因为那件薄薄的睡衣从她一离开浴室就让他有随时随地想撕烂的冲动。
“宋玉泽，你睡了吗？”
宋玉泽让自己发出了类似于熟睡期间极为均匀的呼吸声。
“真睡了啊。”她的声音有点闷闷不乐：“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呢？”
宋玉泽受不了赵香侬的声音带着任何的一丝丝不悦，从鼻腔里哼出：“什么问题？”
“我想问的是，几年后的宋玉泽除了让赵香侬为他打过飞机，和她一起睡之外。”轻柔的声线曼妙撩人：“还有没有别的特别想的，嗯？比如……”
那一刻，宋玉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于是，他睁开了眼睛，然后再也离不开她的那张脸了，不，应该是她红艳艳的嘴唇，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当她的舌尖缠上他的手指时，一切一切已然昭然若揭。
最后，舌尖轻轻的从他的指尖擦过，宋玉泽心里苦笑，她那么轻轻的一点，他就功亏一篑。
“想吗？”她问他。
目光胶在她红艳艳的嘴唇上：“想，疯狂的想过梦过，在大大的伤害了一把赵香侬的心之后宋玉泽回到了新奥尔良，你也知道新奥尔良的晚上有多安静，一安静下来你就跑到了他的脑子里了，他偷偷的打开你以前住的房间，一切一切就开始了。”
暗夜。
房间里用木头拼接的床紧紧的挨着墙，床上放着两瓶被喝掉了一半的啤酒，啤酒的醇香还在周遭散发着，深色的蚊帐让他和她多了一个保护层，他们都需要这个保护层，因为……宋玉泽背靠在了墙上低头，手去触她的发顶，手指跟随着她的节奏深深的渗透进了她的头发里，再也没有比此时此刻来得更为惊心动魄的了，她一一还原了他梦里的光景：她的唇瓣柔软，她的气息撩人，她主导着他在天堂和地狱间游走，她让他……
那股由着她主导的气流从她的唇瓣擦过他最为僵硬的所在直接窜到他的腹腔、口腔，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赵香侬，赵香侬——
事后，她软软的依靠在他的怀里：宋玉泽，你把我累坏了。
他的唇轻触她太阳穴：“宋玉泽二十八岁这年，终于得偿所愿，过程比他所想象中的还要美千倍万倍。”
“然后呢？”
“然后，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宋玉泽决定和赵香侬再次举行一次婚礼，他们举行婚礼的这一天风和日丽，举行婚礼之后宋先生把一切主导权都交给宋太太来处理，当然包括蜜月地，宋太太，你说我们的蜜月地选哪里？”
“我们的蜜月地当然要选伊斯坦布尔，我以前和原绣就计划好了……”
“赵香侬！”
“什么？”
“你说原绣！赵香侬，你这样的坏习惯要改，原绣原绣，恶心死了。”
“宋玉泽，你该不会是在对我生气吧，宋玉泽你敢对我生气，你不要忘了我刚刚给你做了那样的事情。”
“……”
在赵香侬沉沉睡去之前，宋玉泽口中的宋先生宋太太来到了三十岁，三十岁的赵香侬依然貌美如花，三十岁的宋玉泽也玉树临风，她想重新要一个孩子，而他因为考虑到她身体原因把她的想法驳回，于是，他们有了婚后的第一次吵架，当然，最后是宋先生先服软，因为他没有她不行。
赵香侬趴在宋玉泽身上笑，笑得心里一抽一抽的。
天还没有亮透的时候，宋玉泽把赵香侬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她拿脚去踢他，她被他弄到了背上去。
“宋玉泽，我要睡觉，我困。”在他的背上她用脚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乖，没有人不让你睡觉，嘿，嘿嘿！赵香侬你再踢的话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他威胁她。
于是她乖乖把手牢牢圈住他的脖子。
他的脚步声踩在树屋的木质地板上“嘎吱，嘎吱”的，“嘎吱，嘎吱”的下了楼梯，下完楼梯，在宋玉泽的背上赵香侬迷迷糊糊的听到宋玉泽和那位会预测命运的印第安老人用印第安语交谈。
交谈大约维持在五分钟左右，宋玉泽把她背到了车上去，她被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赵香侬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睡觉，她问宋玉泽刚刚和那位印第安人说了些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宋先生会讲印第安语而且还讲得像模像样的，宋太太觉得很骄傲。”介于印第安语是最难学的语种之一，赵香侬觉得应该夸奖他一下。
她的夸奖让宋玉泽很受用，他一把捧着她的脸蛋狠狠“趴”的亲上一口。
宋先生和宋太太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们在高原上看日出，他们面向西，车子停在高原上，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耀眼到让赵香侬只能眯起眼睛去看，有生以来最壮观日出场面。
她在看日出宋玉泽在看她。
赵香侬目光向前，看也没有看宋玉泽手就往他的脸挡，用恶狠狠的声音来驱散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盛的悲伤：“宋玉泽，不要看我！”
他的唇轻触她手掌心，温柔的声音从她手掌心透露出来：“这一年，宋先生和宋太太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有一位印第安人告诉他只要心里虔诚太阳神会许他美梦成真，宋先生但愿和宋太太朝朝暮暮。”
“这一年，宋太太三十二岁，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第一道细细的纹路，但毫不妨碍她的迷人，她一眯起眼睛宋先生就想吻她。”
大片的阴影朝着她的脸上罩过来，她闭上了眼睛。
回程路上，车厢上响着这样的对话：
“六周年结婚纪念日过去了，七周年结婚纪念日过去了，然后他们来到了第八个结婚年，这一年，他们三十五岁……”
“等等，赵香侬，为什么要让时间过得这么快。”
“我喜欢不行吗？你不是说结婚之后的事情都由我来主导吗？还有，宋玉泽，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生孩子？”说到这里赵香侬一顿，之后大叫了起来：“宋玉泽，谁让你让我喝那么多水来着。”
介于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宋玉泽很紧张：“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玉泽，你马上去给我找洗手间，要找干净的，独立的，有镜子的。”
宋先生和宋太太三十五岁时做了一件大糗事，大糗事的发生点就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大致上是在一对成年男女间发生的干柴烈火事件。
中午时分，赵香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民宅解决一些必须解决的事情，这家人的浴室小的就像豆腐干，赵香侬顺便洗了一个澡，洗完澡之后就发现了一只四只脚的小爬行动物，她大叫了起来：“宋玉泽，快来救我。”
在外面等她的宋玉泽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小爬行动物被一脚踢飞，确信那只小家伙已经剩下半条命赵香侬这才大大送了一口气，回看宋玉泽，宋玉泽的目光直勾勾，顺着宋玉泽的目光赵香侬看到了自己露出大半截的腰肢，刚刚她光顾害怕从而忘了拉上长裙的拉链，现在那件长裙松松的挂在了她的腰间露出了深紫色的蕾丝边，更要命的是深紫色的蕾丝边达到了若隐若现的效果。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赵香侬被宋玉泽逼得身体就只能紧紧的贴着小块淋浴室着墙，赵香侬手按在宋玉泽的胸膛上，做着徒劳的抵抗嘴里发出警告：“宋玉泽，你不要乱来，宋玉泽，你发疯也要看时间点，这是别人的家。”
“是别人的家。”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下她的手：“宋太太，你也看到了这家的大人都不在。”
“宋……宋玉泽，小孩也是算人啊。”
他含住她的耳垂：“就摸，嗯，我什么都不会干，我发誓什么都不会干。”
眼神交流：“宋玉泽，就只摸吗？”“是的，就只摸，我要是骗你的话就是小狗。”
正好，她的背后有很小的搁放洗浴用品的流理台，她的身体被放在了流理台上，赵香侬想拉下外套的拉链时被宋玉泽的手压住，还没有等赵香侬理会到宋玉泽的意思时，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把她的长裙沿着她的腿卷了下来，掉落在了地上。
“不摸那里。”他的声音极低，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手已经在尝试着挑开深紫色的蕾丝边。
外面还有孩子这个念头让赵香侬手去阻挡他，不过也就是几下挣扎而已，宋玉泽太过于热烈的目光导致她红着脸默许了宋玉泽把薄薄的那一层往下卷，然后连同皮靴一起掉了在了长裙上。
其实，不用脱也可以达到的，赵香侬模糊中还在想，赵香侬还在想为什么宋玉泽要把她的腿架在他的肩膀上。
当明白宋玉泽想要做什么时赵香侬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是她的腿已经被架在了他的身上，她也不能乱动，一乱动的话她肯定会从流理台上掉落下来，这样一来那些外面的那些孩子就会知道了。
“宋……宋玉泽，别……”魂飞魄散中赵香侬都快哭出来了。
下一秒，有如电击。
所有所有的语言被那种感官所带来的冲击遏制在了口腔里，死也不能出声，死也不能让口腔中的那种生不得死不能的情感变成一串发音，就这样死死的咬着嘴唇，颤抖的手深深的，深深的渗透进他的头发里。
一声门响，一串稚嫩的童声，拉帘被迅速扯上，淡绿色的拉帘把他们和外面的孩子隔开，宋玉泽迅速从地上捡起了长裙遮挡住了她，然后走了出去。
确信宋玉泽离开淋浴间时赵香侬这才敢把眼睛睁开，她在对面镜子中瞧见了自己的模样，她的头发全部湿透，就这样紧紧的贴在她的脖子上脸颊上，镜子中的女人脸颊都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而外面一大一小的对话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先生，您和您太太刚刚在干什么？”
“我太太被一只小动物吓晕过去了，我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先生，我觉得您不像在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不是应该亲嘴的吗？”
“我刚刚是在亲嘴没错。”
“不对，我刚刚看到时您不是在亲嘴，而是亲她的……”
“嘿嘿嘿！亲爱的，你看这是什么？如果，你不和我谈关于人工呼吸的事情的话这些都属于你，还有外面你的哥哥和妹妹们，如果，你们能到外面去给我看住我的车的话你们会得到更多的报酬。”
然后孩子发出一声欢呼。
宋玉泽再次走进来的时候，赵香侬赶紧垂下了眼睛。宋玉泽走到她面前，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他手指轻轻把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往后整理，他的额头轻轻去触碰她的额头：“宋太太，你现在真美。”
赵香侬抬起眼睛，触到了宋玉泽痴痴的眼眸。
她的双腿被架在了他的腰间，他指引着她的手让她手指轻触他的皮带，他呵着她：阿侬，刚刚那样喜欢吗？阿侬，想吗？阿侬，想要我吗？想让我进去把你填得满满的吗？嗯？
垂下眼帘，她的手指打开了他的皮带扣，皮带扣之后是牛仔裤拉链。
赵香侬是低着头手跟在被宋玉泽身后被他拉着离开那间民宅的，离开前宋玉泽又给了那些帮忙看住他的车的孩子一大叠钞票，那些钞票中还包括修好浴室流理台的钱。
车子往着回程的路上开，他们的年岁跟着他们车子的行驶旅程在改变着，他们又度过了不少的结婚纪念日，或温馨或空幻或搞笑。
夕阳西下，车子到达了他们的度假屋，度假屋距离芝加哥郊区有三百多英里的路程，距离他们分开的时间还有七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候，宋先生和宋太太已经结婚了二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依然深爱着彼此，他们也有了孩子，孩子健康聪明，宋太太在他们结婚二十周年时间决定给宋先生亲手做晚餐，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做晚餐，宋先生太宠她了，他把她宠得什么都不会做，他把她宠得越来越笨，笨到连一只鸡蛋也搞不定。
一个洋葱汤，一个培根芦笋卷，一个烤面包布丁就用去了赵香侬一个半左右时间，这一个半左右时间里宋玉泽都在看电视。
三样菜放在餐桌上，赵香侬眼巴巴的看着宋玉泽风卷残云般的把她做的东西吃完，而且一点渣也不剩下，根据宋玉泽刚刚吃的样子、以及脸部表情特征赵香侬推断出她做的东西肯定很好吃，不，应该是超好吃。
这让赵香侬心花怒放：“宋玉泽，我今晚的晚餐做得肯定很好吃，对吧？”
宋玉泽摇头，一副你不要太得意，一点都不好吃的样子。
切！
“宋玉泽，你骗鬼去吧，不好吃还一下子吃光。”赵香侬这下深信她的的确确做的晚餐很好吃。
“那是你只做了一份。”宋玉泽说。
这个时候赵香侬才发现她当真做了一份，赵香侬心满意足的回到厨房里，厨房里还有她刚刚弄的剩余的面包布丁，赵香侬美滋滋的把那个面包布丁塞进了嘴里。
数分钟之后，赵香侬蹲在地上，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手捂着嘴让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只能从鼻腔里出来。
她真笨，她太笨了，连一顿饭弄不好，她弄的面包布丁甜得让人作呕，她的洋葱汤味道奇怪，想必培根芦笋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真的是太笨了。
宋玉泽进来的时候赵香侬想收住哭声已经来不及了。
“赵香侬，你怎么了？”他在她面前她蹲了下来，手去托她的脸，他的目光充满着质疑：“赵香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天你有点奇怪，告诉我，赵香侬你是不是……”
迅速的赵香侬拿起一边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朝着宋玉泽的脸扔去，一边扔他一边嚎啕大哭：“宋玉泽，你死性不改，你又骗我，我做的东西难吃得要死，为什么你非得要装得很好吃的样子，不好吃就说不好吃，你知不知道我多讨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总是让我感觉得自己笨得就像一头猪。”
他手一伸紧紧的把她捞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你骂得对，我刚刚就只想着逗你开心了，而没有去想我在你面前已经是前科累累了，对不起，我以后会牢牢的记住这一点。”
赵香侬也想顺着宋玉泽的话做出原谅他的样子，可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就只剩下五小时了，五个小时了！她趴在宋玉泽的肩膀哭，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宋玉泽，我们已经结婚二十年了，你居然在我们结婚二十周年的时候还撒谎骗我。”
“不对，赵香侬，我没有骗你，宋玉泽在他四十八岁这年失去了味觉，所以，他对食物没有感知，他就知道赵香侬做的东西肯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所以，他才吃得那么的津津有味。”宋玉泽忽发奇想。
宋玉泽四十八岁失去味觉？赵香侬心里狠狠的一抽，紧紧抱住宋玉泽：“宋玉泽，我不要你说出这样的话，宋玉泽你胡说八道，宋玉泽你快说是你在胡说八道。”
“傻瓜，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赵香侬拼命摇头。
“好，好，宋玉泽是在胡说八道，宋玉泽他在胡说八道。”
夜幕降临，车子正在往着芝加哥市区开，渐渐的霓虹的光辉越来越盛，车流越来越为密集，车子经过了芝加哥很多地标建筑，宋先生和宋太太的结婚周年也随着那些建筑飞快翻阅，当来到了千年广场时他们的已经垂垂老矣。
车子重新停留在四十五个小时之前的那个红灯口，赵香侬出神的看着和他们车子并行在另外一个车道的双层巴士。
“在看什么？”
赵香侬的目光落在了双层巴士上：“宋玉泽，我好像看到那个时候坐在双层巴士上的你，旁若无人，悠然自得，喝着1960年的红酒啃着汉堡，我想，那个时刻我就开始为你心动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就想把你那个时候的悠闲占为己有。”
十五分钟之后，宋先生和宋太太坐在双层巴士上准备过他们的五十周年纪念日，二十分钟之后，服务生为他们送来了1960年的红酒配汉堡的套餐，他们的鞋子都脱掉，他们的腿搁在了前面的车椅子上，很痞的模样，宋太太的头搁在宋先生的肩膀上咯咯的笑着，她的左手拿着红酒杯右手拿着汉堡。
“笑什么？”
“刚刚那个服务生说我们的红酒可以换来数十卡车的汉堡，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双层巴士用极为缓慢的速度往前行驶着，或柔和或炫目的霓虹灯光一格一格从他们的脸上经过。
“宋玉泽，你说，这是我们最后我一个结婚周年纪念日好不好？我们就只活到七十八岁好不好？”
“好，这是赵香侬和宋玉泽的最后一个结婚周年纪念日，宋先生和宋太太活到七十八岁。”
“为白头偕老。”
“为白头偕老！”
杯子轻轻碰在了一起，他和她相视一笑，彼此的眼里都有着薄薄的浮光。
赵香侬四十八小时的时间让宋先生和宋太太走完了他们的一生，就像是这世间的美好姻缘一样，平凡，普通，健康，白头偕老！
十一点半，车子开进了那幢象牙色建筑，十二点整，警车开进了那幢建筑里，宋玉泽需要提前一天回到拘留所和他的律师准备最后一次出庭。
就像是之前她送他去出差一样她拥抱了他，那刻，在他的心里他还需要几年时间才可以看到她，而在她的心里她还需要很多很多个几年之后才可以看到他。
“赵香侬，不许对别的……”
“宋玉泽，我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香侬承诺，即使是多么帅的男人来到她的面前，她连看也不会看一眼，从此以后，赵香侬只看宋玉泽一个，只等宋玉泽一个人。”
用尽了毕生的力量，赵香侬去拥抱宋玉泽。
眼前的男人让她在那个雪夜里触摸到了属于赵香侬的青春模样，当她敲响他的房间时，她的青春是那场姗姗来迟的盛宴。
放开了她，他唇去轻触她的额头。
“等我。”
“好。”
夜更为深沉一点，赵香侬回到了赵公馆。
在迷迷糊糊中卓清听到了那声“清姨”，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手自然而然的就去揉那颗小脑袋，她的小女孩又偷偷的钻进她的被窝里了。
“小侬，又作恶梦了？”
轻轻的叹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那么一点恼怒：“清姨，我已经长大了。”
卓清想了想，才想起来好像她的小女孩真的是长大了，她摸到的那颗小脑袋不再是毛茸茸的了。
“这么这么晚还回来？”
“这么晚回来是因为我想清姨了。”
“赵香侬，你确信你已经长大了。”
“当然。”声音更细小了：“清姨，我告诉你哦，我一回来就先来找你了，可见，你的魅力把赵延霆和李柔打败了。”
卓清扯了扯嘴角，嘴里唠叨着：赵香侬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
小片刻沉默之后，卓清听到她的小女孩和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清姨，我要休息了，我要呆在一个地方好好的，安安静静的休息了。”
卓清在心里叹气，她的小女孩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了，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有限，那个叫赵香侬的女孩短短的二十几年时间可以说是把几辈人的苦难都经历了。
“好，就好好的，安安静静的找一个地方休息，不要觉得沮丧，你要想之所以发生在赵香侬身上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上帝对于你的偏爱，日后，那些苦难会变甘变甜。”
“谢谢清姨。”她的小女孩和她说。
后来，卓清才知道那时她的小女孩和她说的那声谢谢是另外一层意思，来自于古老的优良传统：养和育之恩。
再后来，某一天，卓清发现了一份秘密病例，那份被藏得很深的病例让她在触及那些字眼瞬间泣不成声：原来，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小女孩已经和抑郁症对抗了四年，之后，卓清烧掉了那份病例。
早晨八点钟时间，和之前很多时候一样赵香侬接过管家的西服，西服由经她的手穿在了赵延霆身上，拍了拍他的西服领口，第一次赵香侬在自己父亲面前毫不吝啬的奉献自己的笑容，不再害怕自己笑得是不是像父亲失去的心上人。
从赵延霆逐渐转变得痴迷的目光中赵香侬心里开始叹气：现在她笑起来肯定和他的可儿一模一样。
“爸爸，我十点钟的班机。”她和他说。
“嗯，到了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的，爸爸。”
当赵延霆转身时赵香侬再唤了一声“爸爸。”
赵延霆回头，赵香侬咧嘴一笑，伸手：“再见，爸爸。”
九点半，赵香侬和前来送行的李柔拥抱，很多很多的爱和着很多很多的怨到了最后离别时刻好像就只变成了那么一句：“妈妈，保重。”
这一天，离开芝加哥的赵香侬穿着宽大的男式衬衫，破洞牛仔裤配球鞋，不修边幅的模样。
赵香侬到达苏黎世机场差不多天黑时间，比她早出一天到达的赖斯在机场接她。
次日，赵香侬的飞行师把她一直放在意大利维护的飞机开到了苏黎世。
上午九点左右时间，赵香侬见到了了那个大家伙：意大利比亚乔Aero P.180 Avanti第二代，这是赵延霆在她二十二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第二架飞机，中小型款，七个座位，最长航程2700公里，最大爬升高度3000米。
临上飞机前，赵香侬和赖斯靠在飞机上拍照，那个白人女人还是一脸严谨的模样。
十点，赵香侬开着飞机冲上了蓝天。
这一天宋玉泽最后一次开庭，还没有开庭前法务人员接到了宋玉泽律师呈交上来的一封信，半个小时之后，宋玉泽被无罪释放，具体被释放原因外界无从得知。
同一天，土耳其那位叫做穆又恩的姑娘丢了她心爱的宠物狗，一个半钟头之后穆又恩在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怀里见到了她的宠物狗。
女人年龄和自己相仿，除了脸色比自己苍白之外，高矮胖瘦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她微笑的看着她，如此的似曾相识。
在类似于照镜子的光景中她没有去接她的宠物狗，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问出连窜的问题。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是我，我叫赵香侬，我开着飞机来到这里，我不久之前就知道你了，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看你过得好不好，我想上帝创造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你和我一定有着牠的道理，我想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这个故事你不能说给别人听。”
故事讲完了，狗狗回到了穆又恩的怀里了，开着飞机来看她又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下意识的穆又恩叫住了那位女人。
她回头，莞尔，说。
“我要躲在一个地方，安静的等待，等待有一天他找到了我，然后，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
女人走了，她开着她的飞机走了，说是要去看一眼大西洋。
穆又恩抱着自己的宠物狗呆立在原地，莫名的泪流满面。
这一个傍晚，大西洋的上空被日落的光芒染得就像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一如赵香侬所想象中的那般波澜壮阔，有晚风，有火一般燃烧着的云。
三千米以上，天空仿佛只需要手一伸就可以触及。
终于，2700公里的航程走完了，飞机燃油也消失殆尽，赵香侬关掉了所有飞机警戒设备，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她仿佛听到了来自于深海里海豚的歌唱声。
宋玉泽说过那样的话：“赵香侬，此时此刻我愿意去相信那对很相爱的海豚在漫长的岁月中找到彼此，它们变成了光，我愿意去迷信那些，因为我相信很久很久以后当我们不在这个世界了，我们会用另外的一种形式在一起，你只要等在哪里我就可以找到你。”
赵香侬也和宋玉泽一样，心怀虔诚。
这一个傍晚，大西洋的上空被日落的光芒染得就像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在连接着地中海和大西洋的直布罗陀海峡停着几艘渔船，渔船上有人忽然惊呼：云着火了，有一匹云着火了它从天空中掉落下来了。
当身体沉入了大西洋海底时，赵香侬的心，自由了。
青春是什么？别人的青春是什么？赵香侬的青春是什么？
在属于赵香侬姗姗来迟的青春盛宴中。
青春是那把手术刀深深刺进朱颜身体里瞬间焕发出来的冲动和戾气，关于对和错忏悔与否是留给明天以后的事情。
在属于赵香侬姗姗来迟的青春盛宴中。
青春是一场一路疼一路爱，被狠狠的伤透心时痛苦流鼻涕发誓断情断爱，却在次日接到他的电话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奉献笑容如花。
青春还是这个瞬间把飞机开到三千米的高空上眼都不眨的看到自己身体在急速的坠落，咯咯的笑着漫不经心的朝着命运狠狠的竖起中指嘴里喊着。
“宋玉泽，我爱你！”
赵香侬很爱宋玉泽的，爱到迫不及待的想用干净的灵魂和他再次相遇，再次相爱，然后用不再沾染血腥的手和他拥抱。
宋玉泽，你知道吗，你听到了吗，你，懂了吗？
当身体沉入了大西洋海底时，赵香侬的心，自由了。
致青春——
来过，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