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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摁头让我和他HE[穿书]
作者：一只甜兔
内容简介
 1.楚樱穿书了，她对书中内容一无所知。 书告诉她：主线是男主和女主历经磨难之后终于在一起了。 剩下的内容，笔给你，你来写。 楚樱一脸懵逼：那我是谁？ 书：你是男主的白月光。 楚樱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写下一句话：一年后。 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了加速键，眨眼已是一年后。 楚樱：...有橡皮吗？ 2.坐在轮椅上的商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世界在一秒内发生了日升月落、四季轮回等自然现象。 但不过一分钟，所有场景开始倒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3.楚樱觉得自己可太苦了，穿书后不仅要努力学习参加高考，每天还要替男主和女主填补剧情。 她委屈巴巴抹着眼泪地趴在床上想剧情，她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这时身后的男人俯身贴近她，在她耳边哑声道：樱樱，我教你。你写 楚樱嫁给了商昼，商昼会永远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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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你就说吧，到底怎样才能让我回去？”
“不知道？信不信我撕了你！”
楚樱威胁似地朝着飘在空中的书呲了呲牙，她在这儿费了半天劲和这破书进行了第一百零一次不友好交流，仍是以失败告终。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书安慰她：[来都来了，你说话小点声。]
楚樱瞪着洁白的页面上忽然浮现的那一行字：“这是来都来了能解决的事吗？我无缘无故就跑到这个世界里来了，那本来的我呢？我还活得好好的！”
书心想其实也就是你倒霉。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楚樱的面说，它只好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暂时没有能力送你回去。当然了，办法总是有的，只要我们好好配合。]
这话书说了不知道多少次。
楚樱就是不想配合才在这里和它掰扯，但经过那么多天，她也渐渐明白过来，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这个事实让楚樱觉得沮丧又失落。
书翻页继续说：[任务真的非常简单，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一定让你回去.]
楚樱半晌没说话。
她坐在床侧，不远处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清晰显现出她的模样，乌发雪肌，凤眸灵动，五官每一处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这镜子里的人，却不是她。
只是一个长得与她一样的可怜女孩。
楚樱移开视线，问：“那她呢？”
那个自杀的楚樱，在她离开后还能回来吗？
书页上缓缓显出一行字：[她死了。]
...
实木门外，打扫的佣人一脸古怪蹲在地上清理墙角。不是她刻意偷听，实在是楚小姐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大了，不想听到都难。好在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佣人只能听到些含糊的语句。
另一边清理瓷砖的佣人往门口看了一眼，悄声问：“楚小姐又在和自己闹别扭了？”
“连着一周了，自从来了这里就这样。”
“楚小姐也是可怜人，被送到这里...”
“咳——”
忽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了佣人们的交谈。
佣人们噤声，动作伶俐地收拾好快速离开了。
管家理了理颈间的黑色领结，上前敲响了楚樱的房门，他放缓了语气喊：“楚小姐，厨房为您准备了下午茶，您需要用一点吗？”
片刻后，房内传来少女的声音：“我这就出来。”
.
观海山位于明城西部，临近惊海，寸土寸金。
可就在这样的顶级富人区，居然有人在瞭望台边拥有一座城堡，让周边的别墅都黯然失色。面积辽阔的草地、百花盛放的花园、波光粼粼的湖水都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楚樱在这座城堡里已住了整一周，却还没见过这里的主人。
她只知道这里的主人姓商，姑且是个男性。
楚樱坐在花园里心不在焉地用着下午茶，管家和佣人都候在身后。
除了这里的主人，也唯有她能让管家随身侍候。
楚樱垂眸戳着盘子里的糯米丸子，整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在病床上醒来的，记忆断断续续，第二天她才理清了发生的事。
楚樱生于禾城楚家，父母在幼时因感情破裂离婚，生母放弃了抚养权，不久后因病去世。父亲楚天漠自小就将她带在身边，可谓百般纵容。可好景不长，楚天漠在楚樱十岁那年再婚，自此以后楚家就陷入了鸡飞狗跳的境地。继母韩音强势且脾气火爆，楚樱的脾气也不比韩音差，两人天天针锋相对，闹得楚天漠时常灰溜溜的逃出家去。
楚家在禾城背景属实一般，更不说今年还陷入了财务危机。
楚天漠为求融资去了国外，韩音竟趁着这个时机和楚老爷子一起将楚樱“卖”给了商家，当然他们隐瞒了这一部分，只说是楚樱愿意。
楚家普通，楚樱却不平凡。
楚樱特殊的地方在于她的血型为Rh阴性AB型血，和这里的主人一样。楚樱当然不肯去商家，她企图寻求帮助，可她能找的人有限，更不说楚天漠在国外失去了联系，绝望之下，楚樱自杀了。
商家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于是当时醒来的楚樱有了两个选择。
回楚家或者来商家，楚樱选择了后者。
所以，如今的楚樱坐在了这里。
“这里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吗？”
楚樱听说这里的主人身体不好，需要稳定的供血者以应不时之需，但这些天她却没再看见别人。
管家微微弯腰：“楚小姐，您是城堡唯一的客人。”
商家这样的豪门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供血者，甚至还有专门的血库，这一切都只为了商昼一个人。商昼回到商家不过四年就已掌控了商氏，树敌众多，不稳定因素太多。
他们更愿意有一个心甘情愿的供血者。
楚樱迟疑着问：“那他知道我住在这里吗？”
管家腰弯得更低：“先生知道。”
商老爷子宠爱商昼，才费了这样大的力气找到楚樱。其实商昼本人并不需要这些，他的身体比大多数人都好，除了不能走路以外。
管家的余光能看到少女娇艳的面容。
单看她的外表，管家绝想不到这样一个少女会在自杀后孤身一人来到明城，重新和商老爷子签订了协议。她不以楚家的身份为商昼供血，只以楚樱的身份。
商家和楚家的协议，作废了。
这无疑是一个更聪明的选择，有了商家的庇护，楚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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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晚饭后楚樱独自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托腮叹气，“你说好好的世界怎么偏偏有这样狗血的设定，谁把你写成这样的？”
书在空中抖了抖就当是回应了。
这本书是在楚樱掌控了身体所有的记忆后出现在她面前的，除了她谁也看不到这本书。那时楚樱已受够了惊吓，看到这书已经心如止水，随手翻了翻它，却发现这书一片空白。
还好老天没坑她到底。
这书好歹还会回应她的问题。
“喂，你为什么一片空白？”
[世界崩塌，需要重建。]
“看不懂。算了，你说完成任务就能回去是吧，说来听听。”
[!]
[你只需要让男主和女主在历经磨难之后在一起，非常简单！]
楚樱沉默半晌，开始吐槽：“你自己寻思寻思这是不是有病，非要让人历经磨难后在一起。还有，感情这种事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能，你真的能。]
“我怎么能？”
[只要主线不变。剩下的内容，笔给你，你来写。]
“......？”
楚樱一脸懵逼，什么叫她来写？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你想的意思，只要不偏离主线，这个世界完全由你构造。你可以让旭日西升，六月飞雪，你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
楚樱憋了半天，问：“我命由我不由天？”
书得意叉腰：[没错。]
一时间楚樱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有。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愉悦起来：“总不能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要先试试。”
书：...
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怎么试？]
“你过来。”
书不情不愿地飘到了楚樱面前，页面上凝出一支笔，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悬浮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级感。
楚樱指使它：“变大点！”
书页缓缓变大。
楚樱拿着笔想了想，认真地在书页上写下一句话：8月29日晚，楚樱夜观星象，忽然体内涌过一股热流，她长高了5cm！
书：...
[这不是武侠小说，不用涌过热流。其实你还在青春期，有长高的空间，完全没必要这样着急。160cm真的不算矮。]
楚樱把笔一摔：“你要我完成任务还是想当我妈！”
书敢怒不敢言，只好让这句话生效了。
下一秒，楚樱的身体热了一瞬，她立马跑到镜子前。
原本这条裙子是过膝的，现在居然真的跑到了她的膝盖上方！
楚樱左看右看，狐疑道：“你不会是偷偷把裙子变短了吧？咦，腿好像真的变长了。”
书翻白眼：[你别侮辱我的能力！]
“那我一夜之间长高了别人会不会发现？”
[不会，他们会默认是既定事实。]
楚樱欣赏一番，深觉这书还有点用处，没鸡肋彻底。她变得好说话一点：“要怎么完成这个主线？简单说几句。还有，男主和女主怎样才算HE？”
书：[很简单，只要你在男主女主身边随时观察他们的进展，确保完成触发的每一个剧情点。剧情点触发的时候我会提示你。等排除了不稳定因素，他们在一起后就算HE了。]
楚樱心想还要在身边随时观察，听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活。
她想了半天，问：“那我是谁？”
书：[你是男主的白月光。]
楚樱：？
这不是上赶着去碍人眼吗？
“我认识男主？”
[当然，你自己想，我现在一片空白。]
楚樱：“...你是真的没用！”
[主线剧情点触发后支线会自动展开，空白的部分会逐渐被填充。你拥有楚樱的记忆，男主就在记忆里，你努力想想。]
楚樱皱眉，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把记忆梳理了一番。
别说，这女孩儿虽然脾气差了点儿，身边围着的男孩可真不少。等楚樱终于回忆到幼时的时候，面前的书忽然闪了光，那书页上浮现一行被加粗了的字。
【楚樱转学进入崇英私立高中，就读高三。】
书很激动：[你想起男主是谁了？]
楚樱：“...并没有。”
楚樱瞪着眼看了那行字半晌，忽然扯起枕头往书的方向扔去：“这是什么剧情？我居然还要读高三，难道我还要高考吗？”
[...应该是。]
楚樱翻脸：“我不干了！”
她一个花季少女，好不容易要获得自由了，被扯到这个鬼地方就算了。居然还要她再参加一次高考，她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书连忙安慰她：[你忘了，你命由你不由天。]
楚樱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写：楚樱是个学霸。
书动了动，又动了动，然后蔫吧了：[无法生效。]
楚樱又想撕书了。
[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楚樱坐在床上拧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写下一句话：一年后。
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了加速键，身处时间流逝中的楚樱能清晰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在某一瞬她甚至看到了星辰，所有的日期都在闪动跳跃。
眨眼已是一年后。
楚樱眨眨眼：“我毕业了吗？”
书：[主线停滞，你仍需进入崇英私高读高三。]
楚樱：...淦！
半晌，她郁闷道：“有橡皮吗？”
...
与此同时，明城郊区的庄园内。
坐在轮椅上的商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世界在一秒内发生了日升月落、四季轮回等自然现象，风霜雨雪呼呼地往他脸上扑。但不过一分钟，所有场景开始倒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打我一下。”
冷漠的男声响起。
正在汇报月度报告的助理小宋一顿，而后就当没听到似的继续汇报，心想却想原来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是把老板揍一顿，居然都幻听了。
商昼：“.......”
许久，他伸手从睫毛上捻下一片未融的雪花。
刚才，不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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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昼身上发生的一切楚樱都不知道，她正耷拉着眉眼，丧气地背着书包坐在车上。今天是9月1日。崇英私立高中开学的日子，她终究没逃过要重新上学的魔咒。
半小时后。
价值上千万的Sweptail在崇英私立高中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截如雪一般的小腿缓缓从车门内伸出。

第02章
【我们学校居然来转！学！生！了！空降高三！】
帖子在崇英的论坛发出不过五分钟就成了热帖。原因无他，崇英开办四十年来，从来没有过转学生，这是第一个。崇英高一新生仍在山里军训，这个时间来了陌生面孔，消息灵通的人立马就去打听了。
“会长，你看论坛没有？居然有空降！”
这会儿正是学生会忙的时候，他们本不该看论坛的，可实在是这个消息实在令人震惊，都有人把这个消息送到了沈晏清面前。
沈晏清却是在昨天就知道了。
他获得的信息更多一些，知道转学生是商家送来的人。
沈晏清无奈：“再刷论坛小心忙不完，忙不完就不用去吃饭了。”
说话的人嘻嘻笑：“这不是有晏哥吗，我们怎么可能吃不上饭？”
办公室里的学生都笑起来，沈晏清看他们笑不由也跟着笑了。两个女生看见沈晏清唇角温柔的笑，努力地抑制住了自己拿出手机想要偷拍的冲动。
沈晏清是整个崇英公认的男神。
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崇英，家世优越，面容清俊，温柔绅士。除了F班商序昭那一群人，几乎没有人不喜欢沈晏清。
在学校掀起热议的时候楚樱这个当事人正坐在办公室里参加入学考试。
她绷着脸听面前头发不多的中年男人介绍崇英：“楚同学，我们学校按成绩分成六个班。除语数外其余学科实行走班制，难度自选。网页上有各科老师的介绍和热度，下午两点准时开放选课通道...”
楚樱听了半天，和五三吐槽：这是什么崇英101，学生要分班就算了，老师居然还有热度，选课通道和投票通道有什么区别。
没错，书为了激励楚樱学习，给自己换了一张新的封皮，上书八个大字：5年高考3年模拟。
自此以后它改名叫五三。
五三飘在空中：[早上填充了大量信息，你和这些人越亲近他们的信息就越完整。例如你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已知他叫王礼，性别男，年龄43，数学老师，已婚...]
五三闭上了嘴，因为楚樱看起来又是一副想撕了他的样子。
“这是试卷，不多，都是精选题。”
楚樱面无表情地接过了王礼手里的六张试卷。
她实在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就要考试，心里又把五三骂了一遍。她真是恨！
在楚樱写试卷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没闲着，他们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微信群里的消息已经刷起了屏。
【崇英十八怪】
[别的不说，小姑娘模样生得真俊。]
[看起来和谢南枝那孩子一样，冷冷的，不好亲近。]
[不知道成绩怎么样。]
...
每张试卷二十道题左右，楚樱的心情已经从想把五三摁死变成了心如止水。两小时后，楚樱把试卷往王礼桌上一放。
“写完了。”
“速度不错，老师来看看。”
王礼拿出眼镜戴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神情从满怀期待变成了嘴角抽搐。
但在学生面前还得维持着老师的风度，他轻咳一声：“楚同学，欢迎你加入我们F班的大家庭。我就是F班的班主任，姓王，学生们都叫我老王，你随便叫。”
楚樱：“哇哦。”
真是惊喜。
王礼用余光偷偷瞅着楚樱，心想这孩子真是淡然，还挺适合他们F班的。F班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以自己的成绩为耻，走在道上比A班的人都豪横，从不给他丢脸。
“正好老师要去教室，咱一块儿过去？”
“行，谢谢老师。”
楚樱跟在王礼身后走，心想这老师真是了不得，看到一片红的卷面居然这么淡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F班磋磨出来的。她下午得去官网上看看他的人气。
高三六个班级都在同一栋楼，和老王他们行政楼挨着，回廊将两栋楼连在一起。
路上老王还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一楼是活动室，A班和B班在二楼..E班和F班在四楼。食堂就在那儿，那栋砖红色的楼就是，整栋都是高三专属的，午休时间内都有菜。高一高二都有另外的活动课，你们嘛，也就剩了体育课，和别的学校没什么区别。又要高考咯。”
这话楚樱没法儿接。
老王说到高考的时候尾音上扬，话里话外都带着愉悦之意。
不愧是能当F班班主任的男人，内心之强大令人惊叹。
老王带着楚樱拐过弯上三楼。
不远处，沈晏清正和学生会的人踏上二楼，余光堪堪瞥见女孩下半截光洁白皙的下巴和纤细的背影。
沈晏清脚步微顿，这就是转学生吗？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晏哥，论坛更新转学生照片了！我去！真漂亮，我觉得不比谢南枝差了，不知道脾气怎么样。上楼了，这是去哪个班级？”
说着就把手机递到了沈晏清面前。
若是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沈晏清是不会看的，严苛的家教不容许他在背后议论别人。但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朝屏幕上看去。
照片拍的是张侧脸。
她穿着崇英的校服，乌黑的发伏在她纤瘦的背脊上，线条如山峦微微起伏，即使是小半张侧脸也难掩她的清丽绝伦。
崇英多美人。
冷冽如冬雪的谢南枝和娇艳似玫瑰的季枫妤都不足以让沈晏清侧目，这个女孩却不一样。纵使已过去十年，沈晏清仍然记得她的模样，她的面容与幼时变化不大。
照片上的楚樱，让沈晏清觉得熟悉又陌生。
“晏哥，是不是特漂亮！啧啧，这个腿绝了。”
“嗯，好看。”
“是吧，好..”
卧槽，他听到了什么？他边上的人是沈晏清没错，但这话却绝不是沈晏清会说的话。
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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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樱这一路经过了几个班级，刚踏上四楼就深切感受到了这E班和F班的与众不同。音乐声和吵闹声跟小石子似的往楚樱脑袋上砸，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远离高中生活多年，骤然把她扔进这油锅似的教室里实在是煎熬。
楚樱无情地斜了一眼五三，书自觉地往她手边一飞。
她冷漠地写：在一片吵闹声中，四楼教室里的众人隐隐听到了一阵佛音，袅袅的天籁之音宛如从渺远的圣地传来，叫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一眼望去，每个人都像是被下了降头。
走到教室门口的老王：“......”
楚樱：哼，和我斗。
老王止住脚步，抬头看了眼班级门口的门牌：三年F班。
半晌，老王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楚樱，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们走错教室了。
楚樱面不改色地提醒：“老师，我们不进去吗？”
老王的脚像是黏在了地上，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这会儿好像好点儿了？
他轻咳一声：“进去。”
...
五分钟后。
F班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楚樱，这可是崇英四十年来头一个空降，不知是什么来头。目前可知这位能与季枫妤争锋的美人成绩与他们不相上下。
这么一想，大家都觉得舒服了点儿。
楚樱就当没看见他们好奇打量的视线，平静地做了自我介绍：“楚樱，成绩差脾气也差，打过的人连起来能绕崇英一圈。”
老王：“.......”
果然适合他们F班！
底下的人显然也这么想，纷纷给楚樱鼓起掌来。
楚樱心想这书也不知道谁写的，大家都有点问题的样子。
五三劝她：[这不太好吧。]
楚樱：你行你上。
五三默默地擦去了这行字。
楚樱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底下有人偷偷地看了眼季枫妤。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季枫妤正抱胸打量着楚樱，长得是不错，但世界上没有比她好看的人。
至于成绩，有商序昭垫底，这世上还能有人比商序昭成绩还差吗？
老王扫了一圈教室，看来看去居然只有商序昭身边有空位，思量一番，想到楚樱打过的人能绕崇英一圈他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季枫妤身后一指：“楚樱，你就坐那儿。”
楚樱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季枫妤的眼神。
明艳的眉眼配上她眼底的倨傲，令人赏心悦目。楚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点儿。
当楚樱在最后一排坐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喧哗声，球鞋摩擦过地板的声音被人声掩盖，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昭哥，你这一头漂亮啊！什么时候染的？不怕挨老爷子揍啦？”
“昨儿。老爷子最近往我堂哥那儿跑，顾不上管我。”
男声微微有点儿哑，似是处于变声期，话里话外的张狂倒是一点儿没藏着。
“诶，看论坛没，来转学生了，还是个美人，就是不知道去几层。”
“崇英还有转学生这玩意儿...”？
商序昭的尾音被掐断。
刚走进教室他就看见了坐在他座位边的那个女生，先不说好不好看吧，他位置边上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人？
商序昭皱眉。
老王连忙解释：“商序昭，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你两年都没个同桌，老师思虑再三，觉得不能让你的高中生活留下遗憾。”
面上儿说的好听，言下之意却明明白白：谁让你边上有位置。
商序昭憋着一股气，视线越过教室直直地落在楚樱身上。
他可不在乎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再美都美不过他的女神。
楚樱压根就没看商序昭，她正在和五三聊天。刚刚商序昭一进门五三就怼到她脸上来了：[不是男主，但和你有点关系。]
楚樱纳闷：和我有什么关系？
五三:[这是商家的人，和城堡的主人脱不了干系。]
楚樱勉勉强强地抬头朝边上看了一眼，商序昭刚好走到边上低下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双双移开视线。
商序昭：这敷衍的表情，是瞧不起我？
楚樱：浓眉大眼，一头金毛，看起来有点笨。别说，还真像她以前养的金毛。
有的人见彼此第一面就都能感受到他们天生不对盘。
例如楚樱和商序昭。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事，老王七零八碎地扯了一堆重要的事也就两件：开家长会和开学典礼。
家长会这是整个崇英最讨厌的环节没有之一。因为每个人的家长都必须出席，不管来的是不是爹妈吧，反正就是得来一个人，这是他们入学前就定下的规则。
楚樱听了也皱眉。
她上哪儿去找个家长？
整个晚自习楚樱都在琢磨这个事。
楚天漠失联中，楚家其他人根本不用考虑。想来想去她竟然只有找商家的人，首选当然是城堡里的那位万能管家。
这么想着楚樱打开了微信。
[楚樱：管家，咱商量件事。]
[管家：楚小姐您说。]
[楚樱：崇英要开家长会。]
[管家：我明白了，楚小姐您稍等。]
楚樱瞅着这句话，心想她还没说呢，不愧是能在城堡做管家的人。
一分钟后，楚樱收到一条新的信息。
[管家：个人名片——商昼]
楚樱：？
随着这条信息的发送，五三忽然闪了闪，新的剧情点出现了。
【楚樱必须加上商昼的微信。】
楚樱不解：我加不加这个人的微信还能影响到主线？
五三：[暂时不清楚，但我能告诉你商昼的身份，商昼就是城堡的主人。]
说实话，楚樱对商昼还挺好奇的。从她在禾城就和这个男人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更不说现在她直接住他家里去了。
这么想着楚樱向商昼发送了好友请求。
十分钟后，楚樱的好友请求被拒绝。
楚樱：“......”
原来必须是这个意思。
她还能加不上他的微信？
楚樱轻哼一声，大手一挥：五三！拿笔来！

第03章
“先生？”
小宋望着灯下眉眼清隽的男人，书房暗淡的暖色调没有让他面上的冷漠减少半分，眉下压着的双眼表达出的情绪明显，就差没写着无聊两个字。
商昼从不掩藏自己的情绪。
小宋已经习惯了商昼的阴晴不定，此时见他忽然蹙眉，不由出声。
商昼：“出去。”
小宋离开后商昼才抬起手去拿手机，紧绷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点开了微信。他盯着那条已经被拒绝的好友请求，心里涌上一股怪异却不受控制的感觉。
明明拒绝了，他现在却想主动去把人加回来。
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狂喊：你看到她的头像就觉得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必须有她！
头像？
商昼和那头舒展四肢、神采飞扬的猪对视片刻。
他是疯了才会想在列表里看到这头猪。
商昼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推着轮椅准备离开书房。片刻后，轮椅骤然在书房门口停下。
脑子里的声音又在喊：商昼好喜欢那头猪！
商昼：我他妈。
...
崇英三年F班。
楚樱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五三：你不是说笔给我我来写吗，怎么又不管用了。
五三：[我确信那句话生效了。]
楚樱：我确信你身上到处是bug。
五三：[嘤。]
楚樱等了一整晚都没等到商昼来加她好友，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可能天生和商家的人不对盘。商序昭是，商昼也是。
晚自习铃声打响，楚樱第一个走出了F班。
纤瘦的身影走出了气势汹汹的感觉。等她走后，教室里陆陆续续响起了议论声，转学生一天都没主动和他们说话。
季枫妤看着楚樱的背影消失，转头问商序昭：“商序昭，你们说话没？”
商序昭不耐烦：“没有。”
季枫妤看着他手里捂着的牛奶，嗤笑一声：“又要偷偷去找谢南枝？”
提起谢南枝，商序昭脸上的不耐烦消失的一干二净，他跟藏宝贝似的把牛奶往下藏了藏：“你管得着吗？我观察了大半年才发现她喜欢喝这种牛奶。”
季枫妤刺他：“你看人家理你吗？”
商序昭暗恋谢南枝近两年，明明平日里连买了限量球鞋都要嚷的全校都知道的人硬是把这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他们F班的人别人都不知道，更不说谢南枝本人了。
商序昭起身往外走：“不用她理我。”
这是他自己的事。
等商序昭做完田螺先生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别人的小声议论，他们在说楚樱，这位空降高三成为他同桌的人。
“看到那辆Sweptail没有？我日，这得多有钱。”
“居然能在明城看到这辆车，牛啊，转学生来头不小。”
商序昭心想放屁，明城唯一的那辆Sweptail早被他爷爷当做哄他堂哥的礼物送出去了，那连号的车牌看得他都心痒痒。
至今他都没坐过。
不是商序昭不想，而是他不敢。商序昭在商家被宠爱着长大，打小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一个是他爷爷，另一个就是四年前才被接回商家的商昼。
这事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
来接商序昭的车停在门口。
上车后他问司机：“堂哥还在庄园？”
司机点头：“早上刚送老爷子过去。”
闻言商序昭一拍大腿：“走，今儿咱不回家，去风栖。”
“风栖”即是观海山那座城堡的名字。与山腰新建的别墅群不同，风栖是民国时便留下来的城堡，但却和商家无关，这是商昼的母亲留给他的产业。
想起这段糟心事，商序昭又是叹气，堂哥真是命苦。
商序昭不知道他和楚樱想一块儿去了，更不知道楚樱现在就住在风栖，所以当他下车嚷着去找管家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家长会人选已被人捷足先登。
客厅内。
楚樱正坐在沙发上和管家商量家长会的事宜：“管家，商先生拒绝了我的好友请求。所以我只能来拜托你了。”
管家思忖片刻。
换做是别人，他一定不会这样贸然地把商昼的微信推过去，但楚樱不同。在楚樱自杀前，商昼并不知道商老爷子瞒着他找了个这么一个人，知道后也只说了一句送回去，他不需要。
楚樱来明城后商老爷子试探着把人送进了风栖，那时管家已经做好了把人再送走的准备，商昼却没了反应。于是楚樱就留在了这里。
敬业又敏锐的管家从中察觉了一丝商昼对楚樱态度的不同。
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管家笑眯眯地应下：“只要小姐愿意。”
话音刚落，商序昭那嘹亮的嗓门一喊客厅的人全听见了：“管家！今儿我住在这儿！爷爷找堂哥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还有，我得和你说件事！”
商序昭兴冲冲地换了鞋进来，在看到楚樱的瞬间声音倏地拔高：“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他就想到了在校门口听到的事，楚樱居然是坐那辆Sweptail来风栖的，他都没坐过！
商序昭很是郁闷，眉头一拧：“你哪儿家的？”
楚樱倒是很淡定，斜了一眼这只暴躁的金毛，慢悠悠地回：“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坐在这里。至于我是哪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商序昭：“......”
他又问管家：“管家，这人哪儿来的？我堂哥知道吗？难道又是我爷爷搞的事？”
管家微笑：“是先生的客人。”
商序昭拧着眉看看管家又看看楚樱，暴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自暴自弃地看向管家：“管家，我们来说点悄悄话。”
楚樱起身，余光都没分给商序昭：“我上楼了。”
于是商序昭眼睁睁地看着楚樱上了楼，路上都没人拦她。而他不知来了这里多少次，上楼都需要他堂哥同意。一时间商序昭悲从中来。
楚樱一走商序昭就没了包袱，开始撒泼：“管家，她怎么就住这儿来了？我都没在主楼睡过！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睡这儿，你别想赶我去侧楼。”
有关于楚樱的身份，除了商老爷子和商昼，就只有他知道。
这是为商昼准备的退路，没道理让旁人知道。
管家缓声道：“小少爷，楚小姐是老爷子旧友的女儿，住在这儿是先生应下的。您要是想这儿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先生。”
商序昭：“...别，我去侧楼。”
他说着又想起正事：“管家，麻烦你个事，我们学校要开家长会。我爸妈就不说了，爷爷不想去F班丢人，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咦，这不是巧了。
管家笑了一下：“小少爷，真是不巧。我刚答应了楚小姐要替她去开家长会，您和楚小姐现在是在一个班吗？”
商序昭：“......”
靠！他和楚樱真是天生不对盘。
今天简直没有一件顺心事，而他灾难的源头就是楚樱。
商序昭郁闷地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管家，我们学校只说必须去一个家长。没说家长不能是同一个，正好我和楚樱是同桌，这不赶巧了吗？”
管家笑眯眯：“那以后在学校里小少爷可让别人欺负了楚小姐。”
商序昭脸一拉。
是哦，他居然怎么没想到这点，这样全校都知道他和楚樱是一个家长了。他又转念一想，知道就知道，他商序昭还怕这一小姑娘和别人的议论吗？
商序昭谨慎思考过后，神情凝重：“管家，那就这样说定了。还有，我有话和楚樱说，你看我是上楼找她还是...？”
管家想了想：“我带您上去。”
商序昭：“......”
楚樱到底什么来头？刚刚还得打电话请示，现在就能直接带他上去了，感到委屈。
商序昭上楼还不忘打听。
“管家，堂哥什么时候回来住？”
“看先生心情。”
“这会儿又是因为什么去庄园的？谁又招他了。”
“湖里的天鹅用水扑他。”
“...行吧。”
管家将商序昭带到了三楼的会客厅，商序昭这会儿倒是不委屈了，反而有点嫉妒。爷爷怎么就没这个本事把他送进来，楚樱居然还住三楼，商昼的房间也在三楼。
商序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堂哥虽然不能走路脾气还怪，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缺点了。商序昭最崇拜的人就是商昼，当然这也不影响他怕商昼。
各个想法在商序昭脑袋里转了一圈。
他心想难道爷爷担心以后堂哥找不到女朋友，现在直接把人送进来培养感情来了？不然好好的干什么直接把人送风栖来。
一定是这样！
商序昭想，他怕爷爷和堂哥，难道还怕楚樱吗？
不行，他得帮帮堂哥。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楚樱就来了。
商序昭是个直性子，但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儿想法，于是他一见楚樱就叹气：“唉。”
楚樱冷漠脸：“干什么？”
商序昭轻咳一声：“楚樱，你见过我堂哥没？”
楚樱：“没有。”
商序昭心里一喜，那可好办了。
他又叹气：“唉。我这堂哥命苦，打小儿就一个人。我叔叔当年和谢家千金春风一度，两个人也是心大。一个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一个瞒着家里有了儿子不管，堂哥小时候病了也没人管，只能自个儿去小诊所，结果药物过量导致坐骨神经损伤，没得到恰当治疗，膝盖以下全部不能动了。”
楚樱早知道商昼不能走路。
这城堡里的痕迹都在告诉她这里的主人行动不便，其中缘由却是不知。
她一直没能见到商昼，五三无法获取信息，只能从他身边的人这零零碎碎地获取一点。
楚樱没应声，商序昭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他嘴一张就开始说胡话：“直到我堂哥一把年纪了爷爷才把人找到。”
楚樱听到这儿不由看了商序昭一眼，老爷子看起来得有七十几了，商昼多大岁数她还真不知道。刚想到这儿就听商序昭说：“堂哥都三十几了也没结婚，真是可怜。”
楚樱诧异，原来商昼年纪这样大了。
还这样可怜，听着比原先的楚樱还要惨一些。
一旁的管家欲言又止，商序昭朝他挤眉弄眼，他想解释却看见了楚樱面上的同情之色。管家心念一转，楚小姐开始同情先生了。
他想反正商昼和楚樱早晚都是要见面的，误会是暂时的。
或许这样也不错，管家想。
...
楚樱被迫听了一晚上的豪门秘辛，心想这商先生真是可怜。四年前商昼的父亲病了，商家在全国寻找血源，却让他们找到了商昼。
这事在明城掀起轩然大波，商家和谢家都是刚获悉此事。而两位当事人，商昼的母亲早已去世，父亲也奄奄一息，责问都没了意义，只能加倍补偿这个孩子。没多久商昼的父亲也去世了，商老爷子悲痛不已，自此以后就把所有的偏爱给了商昼。
楚樱洗完澡坐在床上忧愁地看着窗外。
明明只是故事里的人，却让她觉得有点难过。
五三安慰她：[商昼也没那么惨，现在挺好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剧情点。]
楚樱回过神来，这回没再使唤五三，而是拿出手机认真地措辞一番，再点击发送。
睡前楚樱想着，以后还是别欺负商先生了。
毕竟商先生无儿无女，他们血型又一样，能在这个世界相遇也是缘分。
若是商先生愿意，以后他们就情同父女。
.
细边的眼镜被修长的手指捏在手里，轻置于床头柜上。这个点是商昼平日里的上床时间，他本该在放下眼镜后尝试关灯入睡，今晚却鬼使神差地又拿起了手机。
商昼蹙眉，他拿手机干什么。
难不成还和那头猪过不去了？
这么想着，商昼一打开微信，又和那头猪打了个照面。
这次和猪一块儿出来的还有一句话。
【商先生，我是楚樱。既然你暂时担任我的监护人，我叫你一声爸爸你没意见吧？】
商昼：“......”
商昼垂着眼睑看了这头猪半晌，毫不犹豫地再次点了拒绝。

第04章
“喂，你一大早就臭着脸干什么？”
商序昭纳闷地看了眼坐在他边上的楚樱。没错，他今天终于坐上了堂哥的车，就算因此要和楚樱一起上学他也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楚樱不想理商序昭。
她一睡醒就看见商昼又拒绝了她的好友请求，这上了年纪的人心思就是难以琢磨。
一郁闷楚樱就开始折腾五三：三儿，为什么对商昼不管用呢？
五三冷漠脸：[能不能换个称呼。]
楚樱：不太方便。
五三：[我没找到原因，商昼的信息太少。]
楚樱这一路都在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商昼加她的微信，不等她想出个办法来，崇英到了。楚樱也不管商序昭，车门一打开就自顾自地走了。
商序昭心想怎么会有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虽然楚樱和商序昭彼此看不顺眼，但不影响他们一前一后下车被人看到。昨天的热帖又被顶上了前三，转学生再次掀起热议。
沈晏清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刚走进A班。
昨天他忙学生会的事没能去找楚樱，这会儿听到这消息就直接去了F班。
还没走上四楼沈晏清就听到了F班热闹的声音，走廊上来往的人见到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是沈晏清喜欢四楼原因之一，他们把他当成普通人来看。
“楚樱，有人找！”
闻言楚樱叼着吸管往门口看了一眼。
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正遥遥地望着她，清俊的眉目间带着点点温柔。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这让楚樱的神情显得有点怔。
商序昭也看到了沈晏清，刚想刺几句就看见楚樱怔怔地看着沈晏清。
商序昭：？
他皱眉：“楚樱，你认识他？”
楚樱当然不认识沈晏清。
但原来的楚樱的确是认识的。楚樱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为了救落水的沈晏清，因着这个意外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小姑娘在面对那样温柔的小少年时，不自觉地收敛了自己娇纵的小脾气。
只不过没多久沈晏清就跟着父母回了明城。
楚樱对这段记忆毫无参与感。
楚樱起身：“算是吧。”
她绕过商序昭朝外走去，一直走到门口还能感受到那只金毛灼灼的视线，恨不能从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沈晏清微微低下头，注视着面前有些陌生的女孩。
他牵起唇角，温声喊：“樱樱，还记得我吗？”
在沈晏清看楚樱的时候楚樱也在打量着他。
她没像小时候那样叫他，只是点头：“沈晏清，我记得。”
少女的神情冷漠，态度疏离。
这和沈晏清印象中的楚樱完全不同，他怔了一瞬。
楚樱的反应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
沈晏清的神情依旧温和，只是把许多话都咽了下去，只说重点：“在明城或是在崇英，要是遇到为难的事就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愿意。”
楚樱神色不改：“谢谢。”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
楚樱转身离开，沈晏清却心中有些失落。
成长改变了太多东西。
座位上。
五三在楚樱脑袋边一顿乱飞，身上又开始闪光：[樱啊！男主出现了！开始填补楚樱和沈晏清的剧情，你想起来了吗？]
楚樱没应声，而是问五三：原来的剧情里，楚樱也自杀了是吗？
五三：[是的，楚樱自杀后沈晏清才得知前因后果。]
怪不得。
沈晏清对楚樱的印象仍停留在年少时，幼时为了救他连命都不顾的女孩长大后被家族抛弃，求助无门，最后绝望自杀。
这对沈晏清的冲击是巨大的。
白月光也由此而来。
楚樱又迟疑着问：现在我在这里，那楚樱应该还不是他的白月光吧？
五三：[对，现在他只是来找儿时伙伴的。]
楚樱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她实在不想掺和进男主和女主的感情里。
五三蹲到一边开心地填补剧情去了，楚樱转头看向商序昭：“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商序昭此时心情复杂，刚刚沈晏清的神情他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居然也会有失落的时候。他又仔细地看了楚樱的长相，感叹道：“看着就像渣女脸。”
楚樱：？
许是楚樱眼中的暴躁过于明显，商序昭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沈晏清那模样看着还挺新奇。我以为他永远只有一副表情，啧。”
楚樱轻挑了挑眉：“你不喜欢他？”
商序昭一点儿没掩饰：“我从小就不喜欢他，我们大院的调皮孩子就没一个喜欢沈晏清的，谁乐意和人比较。而且这人怪没劲的，被礼义廉耻框着长大，我不耐烦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楚樱明白商序昭的意思。
如果商序昭是野蛮生长的枝蔓，那沈晏清就是被修剪了枝叶随时调整方向只在限定范围内生长的盆栽植物。
“你可拉倒吧。”
季枫妤清亮的声音砸下，劈开商序昭的借口。
楚樱歪头看了眼唇角带着讥笑的小玫瑰，她也正好望过来：“别听他瞎扯，他就是嫉妒人家在考试的时候永远都和谢南枝坐前后桌，公布成绩的时候永远都和谢南枝相邻，参加比赛的时候有谢南枝就有沈晏清。”
楚樱听了这话倒是带了点笑意：“我懂了。”
商序昭：“......”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商序昭一遇到谢南枝的事就头昏脑涨，这会儿更是恼羞成怒：“楚樱，你哪边的！你是我同桌，家长会还要来同一个家长。别听季枫妤胡说。”
楚樱叹气：“你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显得欲盖弥彰。”
商序昭：“...季枫妤你给我转过去，楚樱你喝你的奶。”
季枫妤嗤笑。
楚樱：“哦。”
商序昭：“......”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以后日子不太好过。
.
家长会如期而至。
这几天商序昭一直仗着商老爷子不在天天往风栖跑，这么些天他大概也摸清了楚樱是个什么性子。她像一柄软剑，锋利之中又带了那么一点儿柔软。
当然，锋利是对他的，柔软是对别人的。
开家长会这一天他们有半天的假期。
商序昭当然是出门造作，走之前还非常客气地问了一句：“楚樱，出门玩吗？”
躺在沙发上的楚樱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商序昭嘀咕：“你在这儿一天天的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吃，在明城就没朋友吗？要是无聊就和我一块儿出去，季枫妤也在。”
楚樱心想这金毛就是看着凶，还挺热心。
她懒懒道：“我忙着学习，第一次月考一定把你踩在脚下。”
商序昭冷着脸转身离开。
他就不该在这儿浪费时间，早晚得被她气死。
五三在楚樱脑袋边飞来飞去：[樱樱，你真的打算认真学习了吗？其实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征服世界！]
楚樱：你不懂，这是尊严之战。
不过这会儿楚樱还真没想着学习的事，她在想怎么完成任务。说起来也奇怪，下午见到男主都没触发剧情点，反而卡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剧情上。
楚樱翻了个身趴着：三儿，难道是完成一个剧情点之后才会触发另一个？
五三：[不会，可以同时触发多个。主线剧情未触发应该和女主身份未知有关系，我建议你在学校里多走走，说不定就能撞见女主了。]
楚樱：那你还不如让我去男主身边晃，这样遇到女主的概率还高一点。
五三：[咦，你愿意？]
楚樱：不愿意。
五三：[我就知道，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楚樱：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人多，我们去碰碰运气。
.
家长会过后整个F班都知道楚樱和商序昭来的家长是同一个了，先前只以为他们认识，没想到这两人还同住一个屋檐下。
上午上课的时候连老王都偷偷拿眼斜他们。
楚樱面无表情，商序昭时不时就得瞪别人一眼。
这一上午楚樱敏锐的发现商序昭的心情比平时好一点儿，还挺好奇：“你看着黑板还能笑出来，是想着开学典礼还是过周末？”
商序昭瞥她一眼：“你说呢？”
楚樱好心情地弯了弯唇：“我说是开学典礼，下午你就能见到你女神了。”
没错，短短几天，楚樱已经从季枫妤口中知道了商序昭暗恋谢南枝的始末。她也没想到，这小金毛还挺痴情的。
商序昭又转过头去，沉浸在自己的欢欣里。
...
楚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近距离的大型集会了。
她看着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们，觉得可以暂时忍耐这些吵闹。
商序昭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直到楚樱在座位上坐下都没见着他人。季枫妤坐在她左边，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舞台布置，恨不得上前亲自收拾了。
楚樱往左右看了看，说起来也奇怪。F班明明在六个班级里成绩是最差的，这会儿开学典礼却坐在最前排，视野开阔，能近距离看到台上发生的一切。
“这是上学期运动会第一名的特权，我们学校在这方面还挺公平的。”
季枫妤在边上解释了一句。这几天下来她发现楚樱的性格还挺对她胃口的，那和她多说几句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季枫妤这样的人不怕人成绩差，只怕人脑子不清醒，比如商序昭。
刚想到商序昭，他出现了。
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
楚樱和季枫妤同时打了个寒颤，他笑得怪瘆人的。
等位置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之后，台上有了些许动静。
大堂逐渐安静下来。
楚樱仰头听了半天发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惹得边上的季枫妤瞧了她一眼。
等前面琐碎的流程过去后，迎来了学生会长发言。
楚樱能明显地感受到这时的气氛变得不一样，隐隐还有欢呼声。看来沈晏清的人气的确很高，不喜欢他的是少数，而这些少数正坐在她身边，一左一右都是。
台上灯光很亮。
楚樱能清晰地看到沈晏清瞳孔清浅的颜色，两人有一瞬间的对视。
台上的沈晏清自信从容，他的优雅绅士是刻在骨子里的。
连唇角调侃的笑意都恰到好处。
楚樱平静地看着沈晏清。
这就是男主啊，她想。
那能与这样优秀的男主相配的女主又会是什么样的女孩？
&#183;
开学典礼结束后崇英即将迎来第一个周末。
别的班或许还得回教室，像楚樱他们这会儿就能直接走人。
商序昭对楚樱摆摆手：“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楚樱：“不说我也会先回去。”
商序昭：“...好歹坐了一周同桌，还天天一块儿回家，楚樱你有没有心？”
楚樱：“没有。”
边上的季枫妤扬起唇角，心情甚佳。
此刻会堂内都是学生，楚樱不动声色地扫过与她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
当她的视线掠过某处的时候，身边的五三忽然有了反应。
[樱樱，女主就在这里。]
楚樱顿住，朝那个方向看去。
结果看到了商序昭。
楚樱沉默片刻，忽而转身离开了会堂。
五三能感觉到楚樱的情绪忽然沉了下来，它不解：樱樱，怎么了？
楚樱没应声，加快脚步走向了校门口。
...
商序昭回风栖的楚樱正在吃饭。
外面的天已暗，星子散落。
商序昭和楚樱打招呼：“晚上吃什么？”
管家加了新的碗筷。
就在这个时候，楚樱忽然放下了筷子，起身离开了餐桌：“管家，我要出去一趟。”
管家弯腰：“我去备车，您稍等。”
商序昭纳闷：“我一来你就要出去，你故意的吧？”
楚樱没看他，应道：“不是，有急事。”
楚樱站在沉沉的夜色里，五三飘在她的身边。
上面显现出一行加粗的字——
【男主和女主即将相遇。】

第05章
车在距离崇英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
楚樱坐在车里望着窗外。
这个街区与崇英已隔了一段距离，与崇英周遭的环境天差地别。路灯摇摇欲坠，小巷昏暗肮脏，气味像烟花炸开，人群鱼龙混杂。
楚樱平静地等着沈晏清的出现。
她也不想问五三为什么沈晏清会出现在这里，大概命中注定男主和女主就是要相遇的。
...
这街区很老了，一直等着拆迁却至今没个结果。
夜风慢悠悠地吹过，干净的白色衬衫随着风的力道轻轻地撞在少年的腰身，劲瘦的身线显现了一瞬，随即那片布料又软趴趴地回了原来的位置。
清隽的眉眼和身上的气质都让他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个时间沈晏清应该在家里用晚饭，但他今天心情很差，找了个理由说晚点回去，出了校门后漫无目的地走，也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里。
再往前走就是漆黑的巷子，穿过那巷子就是另一条街区。
潮湿和腐臭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沈晏清沉默地望了这黑漆漆的巷子一眼。他知道自己该转身离开这里了，这个地方不适合他。
他从小就知道，什么最适合自己。
沈晏清转身。
摇晃的光打下来，将巷口和巷子分割成明暗两个世界。
“姓丁的，让你跟我进来没听见？”
“啧啧，去了崇英了不起了，装作不认识了啊？”
嬉笑声里掺杂着两句脏话，凌乱嘈杂的声音中夹杂着着微重的喘/息声和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有人被拖进去了。
沈晏清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皱了起眉。
崇英的人？
“哑巴了？说句话不会？”
“你妈是个疯子，你又变成哑巴了？”
咒骂和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
“我妈不是疯子！她只是生病了！”
压抑的男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挤出来了，连喘口气都困难。
沈晏清听不下去了，他转身抬步朝巷子里走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不等他走进那边就打了起来，□□撞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和摩擦声混在一起。他加快了脚步，洁白的球鞋溅上了污水。
“操，是个女的，啊——”
痛呼声和骨骼错位的声音同时响起。
巷口有车在转弯，车灯将这昏暗的巷子照亮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沈晏清看到了一张雪白的面孔和一双冰冷的双眼，在这黑暗中美得惊心动魄。
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谢南枝。”
沈晏清喊。
...
楚樱站在不远处，亲眼看到了男主和女主怎么相遇的。
那个一直在商序昭口中出现的名字，终于站在了楚樱面前。
谢南枝和沈晏清一起从巷子里走了出来，那个眉目冷冽的少女用指腹随手抹了抹脸侧沾到的灰，身边的人立即递过手帕。少女的眼神在那修长的指间停留一瞬，高大瘦削的少年也正垂头看着她。
他们身后的人像是隐了形。
五三扑棱着给楚樱解释刚解锁的剧情：[谢南枝和沈晏清是同班同学，他们并列年级第一考入崇英。这两年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几乎形影不离，年级前二的名字从未出现改变，更不说各种竞赛。但他们关系平平，从无交集。直到今天，他们的关系开始改变了。]
楚樱能理解沈晏清。
原以为是同类人的少女，忽然被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一面，他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身体里的自己，又或者说是他想象中的自己。
而这一面，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少年和少女之间，忽然有了秘密。
五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相遇按照剧情进行了。]
楚樱沉默片刻，问：商序昭在主线里的剧情解锁了吗？
五三：[已解锁。]
楚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既然确认男主和女主相遇了，她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
五三呆了一下，急急地追上楚樱：[樱樱，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楚樱冷漠脸：除了男配还有什么可能吗？他笨成这样已经告别反派设定了。
五三：[你说的也有道理。]
等上车之后五三才反应过来下午楚樱为什么忽然走了。当她从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商序昭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女主是谁，从而也明白了商序昭的身份。
五三不高兴：[你知道了也不告诉我！]
楚樱别开脸。
等楚樱回到家商序昭已经吃饱喝足躺在客厅里看电视了，见她回来还多看了她两眼：“大晚上的怎么还一个人出去，遇到急事了？”
楚樱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应声，转而走向厨房：“饿了。”
商序昭被楚樱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这凶丫头刚刚是什么眼神？
他连忙跟上去，一边追一边叨叨：“诶，楚樱，我们认识得有一周了吧。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着都有点革命友谊吧？”
楚樱托着腮瞧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商序昭扯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吗，堂哥不在，我们又住一块儿，我怎么着都算你半个监护人吧？”
楚樱语气凉凉的：“我住主楼，你住侧楼，要算也是我是你监护人。”
商序昭：？
这凶丫头怎么回事？
商序昭不和她斗嘴，怎么着都说不过她，还是说正经的：“说真的，你从禾城过来，人生地不熟的，真要遇见麻烦事别藏着掖着。我要帮不上忙还有我堂哥，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少年言语间根本掩饰不住对商昼的崇拜。
楚樱有时候还挺好奇商家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养出像商序昭这样天真烂漫的性子。
这就是个傻子。
楚樱垂眸，也正因为他是这样一个傻子才让她在下午看到商序昭的那一瞬觉得无力。
他的暗恋注定无疾而终。
想到这里，楚樱难得对他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是回了趟学校。”
商序昭浑身一凛，语带惊恐：“我靠，你别对我笑，我害怕。”
楚樱：“......”
算了，少年人就应该受点挫磨。
&#183;
周一。
楚樱和商序昭一块儿去上学。
今天商序昭起得比平时晚一点，楚樱等得不耐烦，正想进门喊人的时候他出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哪边的人胆子这么大？连我喜...不是，连崇英的人都敢惹。欺负谁了，把人找出来，我今天就带人去算账。”
楚樱就听了这么一句就知道商序昭要去干什么了。
她头疼：三儿，他要去找周六晚上那拨人？
五三翻阅了一下自动填充的剧情：[对，商序昭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那晚的事，有人看到丁远寒和谢南枝他们一起从巷子里出来。丁远寒就是那个被欺负的男生，他住在那一带，和那些人是初中同学，后来丁远寒考上了崇英，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
楚樱想起昨天在巷口看到的那个冰冷的少女，问五三：谢南枝是个什么样的人？
五三：[你没和谢南枝接触过，信息不足]
楚樱别开头：真没用。
五三哼哼：[我要有用还要你干什么？]
...
下午有选修课。
当初楚樱为了完成主线，在五三的“建议”下，选择是二层的老师，也就是大多数A班和B班会选择的老师。毕竟能当男主和女主的人成绩能差到哪儿去。
但这可苦了楚樱，她不仅深深觉得考不上大学还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怎么考上大学的。课本里的知识她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傻子不只她一个。
商序昭选的课和谢南枝选课的重合度高达100%。于是F班的两个傻子天天去二层的选修教室上课，老师见着他们还觉得挺欣慰，F班的孩子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态度在那里，这就值得肯定。
楚樱没办法让自己变成学霸，于是只好从别的方面下手。
比如此刻，上课之前，她虔诚地在书上写下：老师上课叫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永远不会想起楚樱。
书页上显出一对白眼：[你说你，就这点出息。要不找老师给你补课吧？]
楚樱倔强：我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还偏就不信了，我都考过一次大学了。等下个月月考结束再说吧。
五三鼓励她：[我陪你一起学习，上周老师讲的课我都记下来了。]
因着五三这句话，楚樱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不过下一秒她就又开始暴躁，因为商序昭没来上课。
楚樱看着坐在前面的沈晏清和谢南枝。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坐的这样近过，今天沈晏清坐到了谢南枝身后。
商序昭从来不会错过有谢南枝在的选课，现在不在肯定是找人闹事去了。
楚樱此时此刻还真生出一点儿是商序昭监护人的错觉，毕竟她现在就在商家住着，偏偏商序昭还对她这样热情。
她叹气，不仅是只暴躁金毛，还是只暴躁笨金毛。
五三知道楚樱在纠结什么，替她翻了翻剧情：[樱樱，不用担心。虽然下面的剧情我这里暂时模糊，但我看到过去的剧情了，商序昭他从小就爱惹事，打架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楚樱心想也是，早上她听见商序昭喊人了。
但楚樱失望了。
商序昭不仅下午没回来，晚自习都没出现。
直到放学铃声打响都没个影儿。
司机早已等在校门口。
楚樱上车后一直没说话，司机便也不动。
五分钟后，楚樱下车。
“他在哪儿？”
[在昨天那条街区。]
&#183;
昏暗的小巷子里，商序昭正在一挑五。
下午他找人教训了那群人，因为脸上挂了彩就没回学校。
直到晚自习下课才准备回学校找楚樱，虽然没面子回学校，但家还是得回。万一楚樱和管家告状，管家知道他堂哥也就知道了，他可不想挨打。
哪知道半路让人截了。
于是不想回家挨打的商序昭此时此刻正在巷子里挨打。
“淦！”
商序昭从嘴里憋出一个字，他的双肩都被人从后紧紧从后扣住，手也拧在身后动弹不得，只得一抬长腿狠狠地往身前扑上来的人踹去，又猛地用脑袋往后一撞挣脱了束缚。
手脚自由不过两秒。
边上看热闹的人把闲散的姿势一收，各个摩拳擦掌地凑过来。
商序昭：“......”
他咬牙：“都给我等着！”
商序昭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进攻。
楚樱踏进巷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人围在中间的商序昭，她手里捏着巷口随手捡来的钢管在墙壁上敲击，尖锐的前段摩擦过潮湿粗粝的墙面，发出刺耳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接着一下。
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巷子中对峙的人顿住，齐齐朝巷口看去。
脑子里都一个想法，这时候还有人敢进来？
商序昭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靠，楚樱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樱：“......”
这还没动手呢，就被人报了家门，这还来自于她的队友。
商序昭说完也意识到了自己干的傻事，但他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个：“你快走。不是，快去喊点人来帮我！...算了，你也没人可喊，你还是快跑吧！”
可现实却与商序昭想的不一样。
围着他的人忽然开始后退——
“是不是那晚那个女的？”
“靠，看不清，有点像？”
“那我们还上不上了？”
“上个屁，赶紧走！”
于是商序昭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一哄而散。
他目瞪口呆：“你那天晚上突然出门不会就是上这儿打架来了吧？我以为你开学那天是胡说的，你还能真能打架啊？”
楚樱把钢管一扔：“我不会打架，就是胡说的。”
商序昭：“......”
商序昭一抹唇角的血，往楚樱身边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你这胆子可真大，就这身板也敢一个人进来。你说万一人家连你一起揍了呢？”
楚樱瞥他一眼，商序昭自觉地闭上嘴巴。
不过他没安静一会儿，又咧嘴笑起来：“嘿，楚樱，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楚樱冷声：“你别说话。”
商序昭：“...好吧。”
五三飞到商序昭脑袋跳了跳，自豪道：[樱樱，我厉害吧？]
楚樱轻哼一声，勉强承认了。
进巷子之前她和五三就商量好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让巷子里那群人恍惚误以为她是谢南枝，第二个方案是正好有警车经过。幸而那群人不知道谢南枝的名字，不然商序昭一喊就露馅了。
楚樱和商序昭一起走出了巷子，两人才走到路灯明亮的地方就齐齐停住了。
因为管家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商序昭：“......”
楚樱：“......”

第06章
楚樱和商序昭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意思都很明显。
楚樱：你喊人了？
商序昭：你告状了？
好在两人没纠结多久管家就解释了：“小少爷，您的朋友找不到您把电话打到了商家，老爷子的助理通知了我。小少爷，您打架也就算了，怎么能带上楚小姐呢？”
管家满眼写着不赞同。
楚樱如今的状况，还是不要轻易受伤。
说着管家看向楚樱，担心地问：“楚小姐，您受伤了吗？”
商序昭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明明他就鼻青脸肿地站在管家面前，管家却无视了他的伤转而去问楚樱有没有受伤。
他不但失去了堂哥的宠爱，还失去管家的！
楚樱在面对商序昭的时候能面不改色，但看到长辈时不免也有些心虚。
她轻咳一声：“我没事，其实我...就是刚好路过，没打架。”
商序昭：？
刚刚还说是哥们？
楚樱无视了商序昭控诉的眼神，直接上了车。
商序昭跟在她身后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等上了车商序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管家，爷爷也知道了？那堂哥呢，爷爷还在庄园？”
管家正低头啪嗒啪嗒发信息：“老爷子和先生都知道了。楚小姐，刚刚他们也知道了您也参与了打架的事。”
楚樱：“......”
明明她不是商家的人却莫名生出一股被家长抓包的羞耻感来。
楚樱打开手机，开始辱骂商序昭。
[楚樱：商序昭，你说你，打个架都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十几年架白打了吗？]
商序昭手机嗡嗡震动，他瞥了楚樱一眼。
[商序昭：我哪儿知道这帮孙子还来阴的。得亏我女神我没事，不然我，哼。]
[楚樱：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商序昭：放屁，刚才我一挑五没看见？]
楚樱沉默一瞬，忽然举高手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商序昭，乘其不备拍下了他现在鼻青脸肿的模样。
商序昭：？
下一秒，他就收到了这张照片。
“我靠！老子的脸！”
商序昭忙打开前置，左看右看，深觉自己这次吃了大亏。他这英俊帅气的脸成了这样他还怎么去见谢南枝，他恨！
[楚樱：看见没，一挑五？]
[商序昭：...你好烦。]
车内接连响起的嗡嗡声终于停下，楚樱和商序昭扭过头去，谁也不想看到谁。
管家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在心里叹了口气，深觉养孩子真难。
他开始慢慢理解每次先生看到小少爷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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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序昭和楚樱都以为昨晚就是事情发展的最差的结果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全校都知道了他们两个人打架滋事的事。原因是这件事被那群人里的其中一个家长知道了。于是那家长一早就来崇英告状，楚樱和商序昭被别人录下来的视频堵得哑口无言。
视频里的人是商序昭，他确实在打架。
楚樱没辩解，认下了。她不想这件事把沈晏清和谢南枝牵扯进来。
于是早会通报楚樱和商序昭将在下周校会时上台检讨并且打扫校园操场一周。
整个F班都沸腾了，开学才一周他们F班就在违反校纪校规上领先了两分，这两人不负F班的名号。
商序昭黑着脸走进教室的时候，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他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可很少见。
当楚樱走进来的时候，F班又沸腾了一次。
因为在商序昭那样凄惨的情况下，楚樱居然一点儿伤都没有，完好无损。
“卧槽，牛啊。”
“自我介绍真不是吹的。”
“诶，昭哥，F班扛把子的称号是不是得让让？”
商序昭翻了个大白眼。
看在楚樱和他一起受罚的份上，他不打算解释，就当给她个面子。
此时此刻，楚樱整个人都处于低气压中。
五三着急：[樱樱，你和我说句话！]
楚樱用后脑勺对着五三。
五三飞来飞去：[樱樱，支线剧情因为你的介入变得不可控了，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进展。]
楚樱这个时候正在生闷气。
说起来她也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但她还真没写过检讨，不但没写过，更没有上台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做检讨。
五三说了半天都没人理，只好给她想办法：[樱樱，你不想写就不写，在我身上随便写几句话就好了。咦，樱樱，要不我来给你写吧？]
许是五三说的话提醒了楚樱。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看向五三。
五三眨巴眨巴眼：[樱樱！]
楚樱忽而阴恻恻一笑：我写，不过我写的不是我自己的。
不就是丢人吗，她看谁比谁更丢人。
...
由于检讨要等到下周校会，于是楚樱和商序昭先执行了打扫操场的惩罚任务。
午休时间，楚樱和商序昭一人拿了一把大扫帚。
商序昭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不和一个小孩儿计较。
商序昭和楚樱打扫操场这会儿，F班的人也没闲着，还有人举着手机看热闹——
“这一幕绝了，我一定得记下来。”
“楚樱牛啊，她到底什么来头？”
“这都和商序昭一块儿上学了，还能是什么来头，和商家脱不了干系。”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
在一片吃瓜看热闹的场景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女声，熟悉的声线令围观的人火速散开。这风纪委员的声音他们听了整整两年，一听就头皮发麻。
商序昭僵住，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楚樱瞧了他一眼，转头看去。
穿着蓝白色校服的谢南枝站在不远处，微凉的目光向他们扫来。明亮的杏眼因着少女的神色显得很冷，她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一周我负责监督你们完成打扫操场的任务。”
楚樱看了一眼僵硬的商序昭，抬步走了。
这是楚樱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谢南枝，在触及她眉眼间的淡漠时楚樱不知为什么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来。谢南枝的冷与旁人不同，楚樱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温度。
五三在边上翻了翻解锁的剧情：[樱樱，关于女主的线只解锁了在学校里一部分。这两年谢南枝一直独来独往，身边没有朋友，人缘也一般。老师倒是都很喜欢她，话少成绩好还不惹事。]
楚樱看着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商序昭，不忍直视地移开眼，问五三：这两年她和沈晏清之间没有交集吗？
五三：[没有，这两年她和沈晏清的关系比普通同学还差一点，几乎不说话，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矛盾。总结起来就是不熟。]
楚樱想了想，又问：这小姑娘的家庭背景怎么样？
五三顿了顿，似乎在往前翻找；[背景模糊，只知道她父母离异，她一个人住。]
楚樱叹气：所以还是需要我和她接触才能解锁更多剧情和背景。
五三兴奋了一下：[樱樱，既然你不想和男主有过多的接触，那我们就换女主吧！]
唉，生活不易。
楚樱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商序昭那傻子不知所措的模样，干脆别过头去不看，眼不见为净。
目前楚樱和五三掌握的信息太少，不足以应付突发状况。想到这里楚樱忽然发现自己没问过五三之前的事，她看了一眼这闪光的书，问：世界为什么崩塌了？
五三沉默片刻，回应她的那行字极其小；[男主和女主没能按照剧情走在一起，在某个节点发生了偏离。结局无法扭转，世界崩塌。]
楚樱倒是不觉得诧异：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非要重建干什么？
五三失落地应她：[樱樱，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男主和女主，还有其他人。例如商序昭、季枫妤，还有自杀死去的楚樱。若是因为男主和女主没能在一起就抹杀了他们的存在，这样太不公平了。]
楚樱听了许久都没应声。
她不想还能在一本书身上感受到它对这个世界的怜悯之心。
楚樱叹气：非要男主和女主在一起这个世界才能继续运转吗？
五三跟着叹气：[应该是的，不然当初世界也不会崩塌了。]
楚樱抬手摸摸五三：没事三儿，实在不行我们就再来一次，失败就失败了。
五三似乎呆了一下，蹭得一下飞得离楚樱好远，忽然整本书变成红色，好一会儿才又飞回来。像做贼一样悄悄在楚樱脑袋边问：[樱樱，你在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楚樱哼道：不告诉你。
五三：[...]
整片操场很大。
按照楚樱想象怎么着都得她和商序昭一人一半，要是商序昭有点良心就该自觉多干点活。可现实很残酷，商序昭见着谢南枝就跟傻了似的，在原地磨磨蹭蹭半天，最后以谢南枝为圆心，二十五米米为半径，围着她做圆周运动。
楚樱：“......”
她又想骂人了。
楚樱以为这一天最差劲也不过如此了，不然还能怎么差呢。
可就在他们打扫完操场准备离开的时候，谢南枝忽然对他们说：“检讨需要家长签字，没有签字就只能把他们请到学校里来签。”
楚樱：“......”
她杀了商序昭！
商序昭：“......”
他一时也顾不上说这话的人是谢南枝，满脑子都是他又要挨打了！
.
因着检讨要家长签名的事，商序昭和楚樱整个下午都愁眉苦脸。一个人叹气，叹完另一个接着叹，让季枫妤听得眉心直跳。
商序昭已经找过管家了，管家并不理他。
他侧头问楚樱：“你问管家没有，他给不给我们签？”
楚樱幽幽道：“他让我们去找商先生。”
商序昭：“...那还不如去找爷爷。”
两人又齐齐叹气。
就在季枫妤忍无可忍的时候，商序昭忽然灵机一动：“我知道了！”
楚樱瞧他：“你知道什么了？”
商序昭拿出手机扒拉两下，示意她看微信。
楚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她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
【哥哥再爱我一次QAQ（3）】
群成员人数三，分别是：
[楚樱]
[商昼]
[商序昭]
[商序昭：堂哥我错了！]
[商序昭：@楚樱，快点到你了。]
楚樱：“......”
她纠结了一会儿，在对话框里输入：[商先生，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商序昭狐疑地看了楚樱一眼，这凶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就在楚樱和商序昭以为商昼不会搭理他们的时候，群里忽然有了第三个人发的消息。
[商昼：不是爸爸？]
楚樱：“......”
商序昭：“？”

第07章
商序昭迟疑片刻，心想他堂哥现在都嚣张成这样了？他转念一想，要换做是他有这样的背景，指不定比商昼更嚣张。
于是商昼视死如归般地打下两个字。
【哥哥再爱我一次QAQ（3）】
[商序昭：爸爸！]
楚樱：“......”
她果然不该对这只金毛的智商抱有希望。
接下来直到晚自习结束商昼都没有再出现，路上商序昭一直在叭叭说他堂哥一定又不高兴了，不高兴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楚樱对商昼的了解暂时只停留在那晚商序昭的描述里。
因为期间管家没有反驳，她就默认商序昭说的都是事实。
楚樱纳闷：“他不高兴能做出什么事？”
商序昭一拍大腿：“这可太多了！我和你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我和你说我堂哥他不喜欢黑夜，有一回有人惹他不高兴了，他就跑去了南极看企鹅，差点没把我爷爷吓死。”
“极昼嘛，太阳24小时不落，你明白吧？”
楚樱：“...他到底几岁？”
商序昭摆摆手：“不光这个，他还不喜欢食物，觉得进食就是在浪费时间。”
楚樱：“那他吃饭吗？”
商序昭：“吃的。”
楚樱：“......”
看样子还是人类，就是不太正常。
楚樱想到商昼的身世，觉得他能平安活到现在就不错了，就不管什么正常不正常了。她下意识地感叹：“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长大的。”
商序昭叹气：“唉，堂哥他从来不说，爷爷一想到这个就流泪。”
楚樱回过神来，幽幽地问：“这些对我们找家长签字有什么帮助吗？”
商序昭拉下脸：“没有。”
话题终止之后两人又各自看向窗外开始忧愁。
楚樱仰头望着这暗沉沉的夜，月半掩在乌云后，一颗星子都不见。
楚樱看着看着忽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再一次向商昼发送了好友请求。
这一次她输入的信息是：【商先生，听商序昭说您不喜欢黑夜。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您摆脱这个困扰，只要您按下“接受”按钮，即可获得快乐。】
楚樱打字的时候五三也在边上瞧着。
它看了一会儿，疑惑道：[樱樱，你有什么办法？]
楚樱想了想，迟疑着应：一个理论上是可行的办法...？我也没试过，让商先生自己试试吧。
五三心中充满了怀疑，但它不敢说。
因着五三疑惑，楚樱这一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办法不可行，但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到时候要真的不可行，就把五三拉出来善后。
...
晚上十一点，楚樱洗完澡躺在床上，扒拉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她把手机往边上一丢，关灯睡觉。
楚樱闭上眼在蹭了蹭枕头。
别的不说，城堡里的床品真是舒服。她在困意朦胧的时候常感觉自己是个公主，睡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如果不用起来上学就更好了。
这个夜晚对楚樱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很快她就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然后就在楚樱睡着许久之后，原本老老实实蹲在她枕头上五三忽然蹦了起来。
它可恨自己不能说话，只好冒着被楚樱骂的风险去撞她的脸。
楚樱是被书扑棱醒的，她恼怒地把扯起枕头往五三身上一砸，凶巴巴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算了，吵我干什么！”
五三忙凑到楚樱面前：[樱樱，商昼的剧情任务完成了！]
楚樱：“......”
这玩意儿居然还是荧光的。
她捏了捏眉心，清醒了一会儿才去开灯。
床头边的时钟显示此时此刻是凌晨两点二十七分。
楚樱满脸不高兴：“他难道不睡觉吗？”
五三给商昼说好话：[说不定他不喜欢黑夜就是因为失眠。重点是我们完成任务了！]
楚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界面上果然多出了一个联系人。
自从楚樱来了明城就换了新的号码，之前这个号码的联系人只有两人，管家和商序昭。今晚又多了一个人，他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完成就行了，我要睡觉！”楚樱看了一眼就把灯关上了，“不许再吵我，我可是要六点就起床的高三学子。”
五三想了想，反正任务也完成了。
接下来的事明天再说吧。
.
虽然晚上被一个小插曲打扰了，但楚樱的睡眠质量没有因此下降。
非但没下降，她一睡醒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宛如没有发生过。起初五三以为是楚樱另有打算，可在她经过一天疲惫的学习，回到别墅瘫倒之后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楚樱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此时管家去了厨房替楚樱准备宵夜。商序昭正在和他的朋友激情连麦玩游戏，有时候吵到楚樱了还得挨骂，他总有错觉楚樱跟他妈似的。
“商序昭，你知不知道国庆后有月考？”
“知道啊。”
“...你一点儿都不担心？”
“？”
商序昭狐疑地看了楚樱一眼，诧异道：“你还担心这个？”
楚樱托着下巴问：“小时候你家人不管你学习吗？”
商序昭继续手里的动作：“管啊。然后我就以实际行动让他们明白的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个道理，我上初中他们就不管了，只要我少惹点儿事。”
楚樱眨眨眼：“这样也不错。”
商序昭微顿，抬眼问：“难不成你还是个学霸？我听人说你自我介绍不是说你成绩差吗？”
楚樱：“......”
谁还没点过去呢。
楚樱吃宵夜的时候商序昭也没闲着，时不时就伸出手扒拉点东西吃，边吃还边问管家：“管家，这都多久了，堂哥气过了吧，难不成还能把湖里的天鹅给炖了？”
管家算了算日子：“先生这两天有事出门去了，下个月就回来住。”
商序昭皱眉，小声嘀咕：“怎么又瞎跑，保镖都跟着吗？”
管家应：“小少爷不用担心，先生心里有数。”
商序昭别开脸：“谁担心了。咦，那我和楚樱的签名怎么办？爷爷给签吗？”
管家笑眯眯：“先生周末就回来，肯定有时间给你们签名。”
商序昭：“......”
正在喝海鲜粥的楚樱一怔，她默默地转过头和边上的五三对视一眼。
五三翻白眼：[你终于想起来了？]
楚樱轻咳一声，拿过湿巾擦了擦嘴，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和商昼的对话框。
[楚樱：晚上好，商先生。微笑.jpg]
发完楚樱等了半天都没见商昼回复，又想起刚才管家说商昼不在明城，这么一想她就心安理得地上楼睡觉了，顺便把写检讨的任务丢给了五三。
于是这一晚楚樱呼呼大睡，商序昭和五三挑灯写检讨。
...
凌晨三点。
禾城某酒店顶层套房。
小宋站在书房门口打了个哈欠，又用余光往里面看了一眼，心想今天那个合作商又惹先生不高兴了。先生一生气就不睡觉，都这个点了还精神奕奕的。
此时的商昼正盯着微信发呆。
他和这头欢快起舞的猪对视两秒，视线缓缓移到楚樱发来的信息上。
这个小骗子。
商昼轻哼一声，把手机一丢。
“进来。”
男人的声音冷而沉。
小宋打了个激灵，用了眨了眨眼，忙进了书房。
他觑了一眼商昼的脸色，小心地问：“先生？”
商昼：“楚樱，禾城人，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她的资料。”
小宋弯腰：“是。”
“你走吧。”
“先生？”
商昼已经转着轮椅转过身，望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那暗色下闪着光的城市。
不用看小宋也知道，此时商昼一定皱着眉。
又一个黑夜即将过去。
.
时间眨眼就到了周六。
商序昭写完了检讨，一放学就撒欢似的出去玩了。
而楚樱还在忧愁怎么和商昼说那个“办法”，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傻。而她都答应人家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只能硬着头皮干。
“管家。”楚樱眨巴着眼睛喊管家，面上一派天真无辜，“管家，商先生回来了吗？”
管家手里还拿着刚剪的玫瑰，他笑着应：“先生昨天刚回来。楚小姐找先生吗？”
楚樱想了想，道：“我答应了商昼给他送样东西，能麻烦你买两份，然后给他送一份过去吗？”
闻言管家心里一喜，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色：“您说，我亲自送去。”
楚樱眨眨眼，悄悄在管家耳边说了一句话。
管家点头，虽然他不懂楚樱要做什么，但这不影响他心里高兴。
晚饭后。
管家带着神秘物品来到了庄园，商昼正在花园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先生，这是楚小姐送来的。”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商昼垂眸，瞥了一眼管家手上的小盒子：“这是什么？”
管家顿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我来拆？”
商昼移开视线：“嗯。”
“这是...”管家看着手上小巧的盒子，两边圆溜溜的中间像是连着一座小桥，“咦，这似乎是隐形眼镜。真是。”
管家打开了两边的盖子，沉默地看着里面的小镜片，随后试探着问道：“先生，要试试吗？”
商昼拧眉：“嗯。”
五分钟后。
管家和瞳孔被纯白美瞳挡住的商昼对视一眼。
他捂住心口，心想先生的爱好越来越古怪了。
...
风栖。
“我靠！楚樱你干什么呢？”商序昭才下了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仰头张望的楚樱，走近了吓了好大一跳，“你大晚上的扮鬼呢？戴这破玩意儿干什么？把你眼珠子给我露出来。”
楚樱迷茫地看向夜空，眼前虽然有雾蒙蒙的一层，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清这黑沉沉的夜色。
楚樱忙看向五三：三儿，我们快启用备用方案！
五三嗯嗯点头：[我来了！]
楚樱现在没空理商序昭，转头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写：商昼戴上美瞳的一刹那，忽而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再看这夜色居然不那么黑了！
写完楚樱就期待着五三。
五三憋了好一会儿，字又小的看不见了：[樱樱，无法生效。]
楚樱：“.........”
她打开微信，向商昼发送信息。
[楚樱：商先生，您听我解释！]
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第08章
“诶，管家你回来了？”商序昭从沙发边缘昂起脑袋往门口看了一眼，“我堂哥心情怎么样？你说明天我拿着检讨去找他签字的成功率有多少？”
管家面色略微有些凝重：“先生他...小少爷，您见到楚小姐了吗？”
提起楚樱，商序昭不由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她，好像在和自己生闷气。大半夜的戴了副美瞳在门口吓人，我还没不高兴呢，她先不理人了。”
“管家，爷爷上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凶丫头？”
管家暗暗思忖，先生也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难不成这两个人吵架了？
...
三楼卧室。
楚樱埋首在床上，用后脑勺对着五三。现在她谁都不想理，活了那么多年这么丢脸还是头一次。她甚至怀疑这本书自带降智光环。
五三也纳了闷了，怎么就是对商昼不起作用呢？
因为楚樱目前仍未和商昼有过线下接触，五三对这个男人的身份了解有限，一时间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五三企图在楚樱耳边闹出点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始终无果。
好在楚樱没有自闭太久，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她的眼刀就飞过来了。
五三抖了抖：[樱樱，我们对商昼的了解太少。商序昭的支线多在崇英和男主女主身边，对我们了解商昼没有多大帮助。我建议你想段剧情让商昼住回来，我们慢慢摸索，总能找到原因。]
楚樱仔细想过了，和五三分析：“会不会对其他人也有可能无效呢？商昼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毕竟目前我们接触到的人大多数都只在剧情线内。”
五三蔫巴巴的：[真的吗？那我真是没用。]
楚樱：“...也不是，我们明天出门试试。来明城那么久，我们还没出去玩儿过，去试试就知道了。你先别难过。”
五三仍是失落：[樱樱，你早点睡吧。]
说完五三就自己飞到了角落里，对着墙壁，就像一朵自闭的小蘑菇。
楚樱：“.......”
到底是我穿书还是你穿书？
.
因着打算出门，楚樱一早就起来了。
五三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边上，一点儿妖都没作。楚樱还有点儿不习惯，吃早饭的时候时不时还得偷偷瞧一眼五三。
管家一直候在楚樱身边。
他观察了许久，担心地问：“楚小姐，您落枕了吗？”
楚樱差点被牛奶呛到：“没事，我就是在想事情。对了管家，我今天想出去一趟，来明城那么久，一直没时间去外面看看。”
管家应道：“我马上为您准备。”
等楚樱吃完早饭不过八点。
周末早上她是不可能在中午之前看到商序昭的，她把检讨交给管家就出门去了，依旧坐着商昼那辆到哪儿都显眼的车。
秋日里明城天气晴朗，很少有雨天。
楚樱坐在车里朝外看去。
车驶过山腰，路过底下的别墅群。
青空下那个挺拔清瘦的少年格外显眼，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引人注目。不论是在肃穆的大堂内、混乱的小巷，又或是此刻。
楚樱诧异地问：沈晏清也住在这里？
五三动了动：[沈晏清和季枫妤都住在观海山，商序昭以前住在商家祖宅，在明洋路那一带。受剧情和主线影响，商序昭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会住在风栖。]
楚樱顿了顿：谢南枝呢？
五三摇头：[谢南枝背景尚未解锁。]
一个转弯的时间，楚樱已看不到了沈晏清了。
就在她猜想沈晏清会去哪里的时候，五三身上忽然浮现了加粗的字：【请确保男主和女主会在星光广场偶遇，排除干扰因素：葛白薇。】
五三闷了一晚上，这条突然出现的剧情点让它精神一震。
[樱樱，我们有事做了！出现了新的剧情人物。]
楚樱扫了一眼，吩咐司机：“去星光广场。”
她又问五三：葛白薇是谁？
五三哗啦啦翻了一会儿；[是位女性。]
楚樱：“.......”
她错了，不该收回那句话，五三确实没用！
这一路上五三还给楚樱科普了一下明城这座城市，在提起商家的时候连五三也不由感叹：[这明明是男主配置的背景，偏偏商序昭是男二。]
楚樱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商昼呢？
他这一大把年纪也总不能是男三吧，连商序昭这个男二都没有触发剧情点待遇。
五三也奇怪：[樱樱，你说商昼会不会是反派？可能之后会发生男二因爱生恨，动用家族关系干扰男主和女主在一起。我这个猜想是不是很合理？]
楚樱：...商序昭这个智商像是会因爱生恨的样子吗？
五三沉默半晌：[也是。]
就在两人就商昼的问题展开各种猜想的时候，星光大厦到了。
楚樱本来是出来逛街的，所以管家找了助理和保镖跟着她。但这会儿忽然有了任务她就让那些人在外面等一会儿，独自走进了星光广场。
十分钟后。
换了一身衣服的楚樱戴着墨镜坐在了广场的咖啡厅外。谁也看不到她墨镜后的眼睛正在滴溜溜地转，像做贼似地扫过路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五三就在边上当一个无情地扫描机：[刚刚经过的男人你别看他风度翩翩的，其实有两个手机，一个专门用来钓鱼。还有那个，手里提着的香水其实包里还有一瓶，一样的礼物送不同的女人，哼。樱樱，你以后可别轻易被人骗去。]
楚樱一言难尽地看着五三。
这还真是来给她当妈的。
五三继续叭叭：[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咦，樱樱，葛白薇出现了！就在广场口，穿着杏色的连衣裙，挽着一个女人。]
楚樱循着五三说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对母女。
少女面上带着笑意，正侧着头对边上的女人笑，还处于和母亲撒娇的年纪。
楚樱摘下墨镜，凝神细细地看了片刻，问五三：我记得你说过谢南枝父母离异。
五三：[没错，具体情况未解锁。]
楚樱重新戴上墨镜：很快就会解锁了。
五三：[樱樱你要去接触女主吗！]
楚樱缓缓道：基因是很强大的，你仔细看葛白薇的眉眼，有没有看出什么信息来？
五三盯着葛白薇许久：[没有，你看出什么来了？]
楚樱叹气：葛白薇和谢南枝有血缘关系。如果我没猜错，葛白薇可能是谢南枝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剧情人物作用应该不小。
楚樱话刚落下，五三忽然闪了闪。
没一会儿，五三兴奋地告诉楚樱：[樱樱，谢南枝父亲的背景解锁了！我来看看。谢南枝随母性，父亲姓葛，两人在谢南枝出生没多久就离婚了。一年后她父亲再婚，第二年葛白薇出生。谢南枝和葛白薇差了两岁，现在葛白薇在一中上高一。这姐妹俩见过面，但彼此不待见。]
楚樱皱眉；谢南枝一个人住的？
五三：[是，谢家和葛家都不缺钱，谢南枝至少衣食无忧。她母亲那边还是空白，可能得随着剧情发展或者你和她接触才能解锁。]
在谢南枝父亲不在的情况下，这对母女在这里和谢南枝撞上会发生什么几乎可以预见。
楚樱眼看着葛白薇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动作。
五三催她：[樱樱，别让她们遇到了！]
楚樱思考许久：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让男主处理？这样的情节不是应该有助于男主和女主发展吗，葛白薇应该是推动剧情的人物才对。
五三呆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们得完成任务。]
楚樱想了想。
这点事不用麻烦五三改变剧情，她打电话喊了个女助理进来。
于是五三就眼睁睁地看着助理拿着一杯奶茶“不小心”撞在了葛白薇身上，道歉并承诺赔偿过后主动将她们带去了贵宾室。没错，星光广场是商家的产业。
楚樱托腮感叹：商昼的名字真好用，难怪商序昭这样崇拜他。
五三就眼看着这干扰因素排除了，还有点懵：就这么简单？
楚樱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你还想做出点什么事情来？难不成想看我去和她对线，一个小姑娘而已。行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我不想看到男主和女主。
五三委屈巴巴。
...
楚樱和五三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商序昭刚起床，等磨蹭着吃完了午饭才拿着他和楚樱写的检讨去了庄园，由管家陪同。
午后阳光正好。
商序昭到的时候老爷子刚和商昼下完棋上楼休息去了，商昼自己推着轮椅去后头的牧场看马儿吃草，身边没有佣人。
商序昭跑得比牧场内的小羊还快，一边跑还一边喊：“哥！堂哥！”
管家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依旧健壮，一步不差地跟在商序昭后面。
商昼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直到商序昭一下从左边凑过来，一下从右边凑过来，就差没把脸贴上来他才勉勉强强地看了商序昭一眼：“挡着我了。”
商序昭嫉妒地看着那马儿：“这马新送来的？还挺漂亮。”
安静的环境已被破坏，商昼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忙道：“先生，小少爷是来找您签字的。就是这周一小少爷和楚小姐在校外和人打架的事，检讨需要家长签字。”
楚樱？
商昼稍微提起点儿兴趣，他伸手：“检讨。”
商序昭忙递过去。
来的路上他还特地看了一遍楚樱的检讨，别说写得还挺好，一看就是写惯了检讨的人。他心想果然是成绩差脾气也差的人，这凶丫头指不定比他还能惹事。
商昼在禾城的时候仔细查过楚樱。
虽然他没见过以前的楚樱，但这并不难得出原本的楚樱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决定的结论。他垂眸看着检讨上的字迹，是楚樱的字迹。
商昼沉思，生死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
当天色将暗的时候楚樱回到了风栖。
五三正偷偷摸摸地在观察男主和女主的进度，虽然它不能亲眼看到，但能在自己的肚子上看着那些文字浮现，还挺有意思。偏偏它还时不时要和楚樱说两句。
和五三的兴奋相比，楚樱的情绪却不怎么高。
下午她和五三在那些与剧情无关的人身上测试了，那些微小的改变都生效了。
五三心满意足地看完少年人之间的拉扯之后才去安慰楚樱：[樱樱，可能就是因为商昼的身份有什么古怪，等见到他我们就明白了。目前只对他失效，我们盯紧他就行。]
楚樱垂着眼睑，睫毛洒下一道影。
许久，她低声道：“不是只有他。”
五三愣住：[还有我没发现的人？]
楚樱抬眼，和五三对视。
她说：“还有我。”

第09章
周一清晨，崇英早会时间。
楚樱和商序昭将写好的检讨交给教导主任检查了，确认内容和签名无误之后教导主任摆了摆手：“一会儿等我说完正事你们再上去。”
商序昭和楚樱转身往操场上走，顺便聊了会儿天。
“楚樱，你昨儿晚上做贼去了？黑眼圈太明显了，不知道弄点遮瑕？？”
“管好你自己。”
“你这人，我不是关心你？”
“你可以夸我白。”
“...女人真麻烦。”
商序昭一路上嘀嘀咕咕，楚樱却在心里磨刀霍霍。她这黑眼圈全拜商序昭所赐，一会儿她就要让五三偷偷换了他的检讨书。
楚樱自认是个小心眼又记仇的人。
她今天能上台当着全校的面“演讲”，全托商序昭的福。
平日里这样的早会大多数人脸上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今天却不一样。全校都知道F班的商序昭和楚樱要上台读检讨。
商序昭就算了，他每隔几周都得上去一趟，听来听去都没点新鲜花样。
整个崇英都疲倦了。
这一次他们之所以好奇，还是因为楚樱是个转学生，他们对她的好奇未散。更不说这转学生刚转来没多久和商序昭一块儿打架惹事了，听说还干翻了一群人，毫发无损。
当教导主任漫长的讲话过去后，他开麦迎来了崇英这一学期第一位上台检讨的人——楚樱。
“诶，快看，转学生要上学了。别说，真的好看。”
“听说她脾气不好。要是我长成这样，我也脾气不好。”
“靠，她到底怎么长的？腰是腰，腿是腿。”
楚樱穿着崇英蓝白色的校服，因为入秋她已经穿上了小西装外套，细细的腰身被掐出两道漂亮的弧度，裙子下的腿笔直纤细，如初雪一般白的晃人眼。
清凌凌的凤眸微微上挑，强势的意味扑面而来。
纤细的手指握着话筒，她平静地往台下看了一眼：“早上好，我是三年F班的楚樱。因我和商序昭的个人行为占用了大家的时间很抱歉。”
说完楚樱就面不改色地开始念检讨，字正腔圆，气势凌人。
底下的老王：“......”
这哪像是做检讨的样子，这分明是上去念获奖感言了。
他努力地忽视教导主任飞来的眼刀。
商序昭满脸黑线，早知道他就先上去了。
楚樱这人怎么回事？做检讨就该有做检讨的样子。
沈晏清站在A班的第一排，微仰着头望着台上的楚樱。
此时此刻在楚樱的身上他再也看不到幼时楚樱的模样，如今台上的楚樱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他对她没有半分了解。
沈晏清不着痕迹地掩下眼中的疑惑。
知道楚樱来明城之后他曾拜托家里去禾城问了缘由，可楚家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至今都不清楚楚樱是怎么和商家扯上关系的，也不知道这些年楚樱是怎么过的。
他只知道，有事发生了。
底下崇英的人叹为观止。
心想把检讨做到这份上的估计也就楚樱一个了，比上周沈晏清在礼堂的学生会长发言还精彩。于是他们纷纷给楚樱鼓起掌来。
教导主任听得眉心直跳。
想到转学生是商家的人，又忍了，毕竟商家每年给崇英的投资丰厚。
楚樱做完检讨，面不改色地走下台，顺便把话筒递给了等候的商序昭。商序昭咬牙切齿：“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楚樱在心里轻哼，你还没见识到什么叫欺负你。
然而商序昭对此一无所知。
商序昭毕竟是商家人，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儿都是称大王的人。他虽然心里发虚，但面上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还是那副桀骜少年的模样。
楚樱看了眼五三：换好了？
五三扭扭捏捏：[樱樱，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楚樱冷漠脸：有本事你去打扫一周操场，然后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如果不是商序昭那晚说漏了我的名字，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事。
五三叹气：[好吧。]
台上的商序昭顶着一头金毛别提多惹眼了。
教导主任刚顺下来的气又开始往上涌，他安慰自己这也是商家的人。
莫生气莫生气，万事不和钱过不去。
商序昭轻咳一声，也不自我介绍，直接开始：“各位，我，商序昭。今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楚樱认错。上课时间溜出去打架，还因此连累了楚樱，我深感后悔。在这里，我承诺，一个月后的月考我一定考进年级前100名，不然我绕操场跑五圈，并且高喊楚樱是我爸爸！”
全校哗然。
商序昭的成绩就和沈晏清和谢南枝的成绩一样稳定，回回都是年级倒数第一。他考进年级前100名的概率比小行星撞击地球的概率还有低。
高声念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商序昭：“......”
刚刚台上的人是谁？不可能是他，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老王瞅了楚樱一眼，心想商序昭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季枫妤一言难尽地看着商序昭：这人的脑袋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
下面的检讨内容商序昭也念不下去了，他在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干脆一鼓作气下了台。他今天不和楚樱吵架他就不姓商！
...
F班在早会上大出风头。
基本上崇英的微信群都爆了，大家将商序昭即将叫楚樱爸爸的消息奔走相告。而F班，楚樱和商序昭还在吵架。
商序昭暴躁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你改了我的检讨！”
楚樱坦然承认：“对，但是你自己念出来的。”
商序昭：“......”
刚刚就有那么一股冲动，他忍都忍不住。
商序昭：“你不要脸！”
楚樱：“你先让我丢脸的。”
“我那是故意的吗？我还认你当兄弟了。”
“哦。”
“...就算要改，年级前300不行吗？？？”
“加上我就300个人。”
“...”
季枫妤被这两个小学生吵得头疼，神经突突地跳。她忍无可忍地转身一拍桌子：“你们给我安静点！与其在这里吵架不如现在开始学习！”
商序昭瞪季枫妤：“学习是这么容易的事吗？你以为回回考年级倒数第一很容易吗？”
季枫妤忍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不然呢？”
楚樱在一边幽幽道：“其实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忘了月考成绩单也要家长签字吗？你现在住在风栖，就得找你堂哥签字。”
商序昭：“.......”
楚樱就是和他有仇！生来就和他做对的！
商序昭气得要死，偏偏他还不能拿楚樱怎么样。想来想去商序昭采用了小孩子在外面受到欺负时最原始的的方法：告状。
【哥哥再爱我一次QAQ（3）】
[商序昭：哥，楚樱她欺负我！让我当着全校人的面丢脸了！]
[商序昭：哥哥哥哥哥哥。]
随后商序昭就在群里疯狂@商昼。
楚樱：“.......”
这人果然是小学生。
.
庄园。
老爷子皱眉望着桌上的棋局，手上的棋子才刚贴上桌面一点他就后悔了。镜片后的眼珠子悄悄动了动，瞥了一眼商昼，心想这孩子有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把位置换到左二和现在是一个结局。”
“...不下了！”
老爷子赌气似的把棋盘一推，输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他瞧了一眼商昼百无聊赖的神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道：“我今天早上从别人那儿听了件趣事，不仅和阿昭有关系，还和那个禾城来的小丫头有关系。阿昭给自己认了个爸爸。”
听到这儿商昼才抬眸看了老爷子一眼，他最近似乎和“爸爸”两个字格外有缘。
而且这两个字还总是牵扯到楚樱。
老爷子见商昼似乎是有兴趣的模样，不由放下茶杯试探着问道：“旦旦，你当时是为什么留下那个小丫头？爷爷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那小丫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胆子确实是比别人大了点，还挺聪明。但我去查了她以前，和普通小姑娘也差不多。”
商昼听到老爷子叫自己的小名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他讨厌这个小名。
商昼别开脸，不去看这个老头。
半晌才道：“她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闻言老爷子愣了一下。
商昼话少，更不说解释这样无聊的问题了。
因此他也不知道老爷子的思绪已经飞到哪儿去了。
老爷子怔愣过后，忽然沉默。
这些年明城的人对商昼有诸多猜测，但只有老爷子清楚传言与事实相差甚远。商昼从来都不是因为四年前商家的那场寻找而回到商家的，商昼他是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他觉得无聊了，想换一种生活。
一种符合俗世，拥有牵绊的生活。
商昼幼时坎坷，但他是个天才。
在回到商家之前他就拥有了庞大的财富，那或许是常人毕生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老爷子永远忘不了他见到商昼的那天。
四年前商昼十八岁，他只身一人来了商氏，带着他和他父亲的亲子鉴定。老爷子急匆匆赶下来的时候，商昼正坐着轮椅望着窗外，听到声音也毫无反应，直到他失态挡住了商昼的视线。商昼才看了他一眼，并且把关于他十八年前的生活都放在他的眼前。
他说：“我是商昼，这些资料可能有助于你了解我，你应该看看。”
商昼与常人不同，商老爷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
这个孩子拥有他人没有的，也缺少他人都有的。
他有情感冷漠症，但这无法掩饰他身上的光环。
那时商老爷子看着商昼的腿，忽然就落下泪来。
而商昼只是疑惑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流泪。
幼时的商昼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他反复被人抛弃。
老爷子良久才点头：“好。”
只要他喜欢。
老爷子将眼底的湿润压下，笑道：“今天崇英早会，阿昭上去做检讨，说月考考不进年级前100，就管那个小丫头叫爸爸。这一早上，我平白无故还多了个儿子。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还挺有意思。”
商昼蹙眉。
他不想占那个小骗子的便宜，这小骗子反过来占他便宜了。
商昼点头：“我知道了，立刻给商序昭安排家庭老师。一个月后他考不进前100，就让他在风栖除一个月的草。”
老爷子：“......”
风栖那地方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商昼居然分出心思去管了商序昭的事，老爷子居然还有点欣慰。
于是他点头应道：“我马上安排。”
等老爷子上楼睡午觉之后。
商昼打开微信把楚樱从黑名单上放了出来。
他盯着那头猪许久，输入备注——
小骗子。

第10章
开学后的这一段时间，是商序昭人生最惨淡的日子，没有之一。
他，不可一世的商家小少爷，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人物，有一天居然会败在补课这件事上。
因为商序昭心情不好，楚樱就格外开心。
每天早上都眉眼弯弯的，和初见时那副冷淡的模样已大不相同。
商序昭看到楚樱笑却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有今天这个下场全拜她所赐。这些天商序昭就顶着一副黑眼圈走来走去，见人就怼。
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都没办法让商序昭高兴起来。
因为这对他来说，那就是新一轮的折磨开始。
楚樱就不一样了，虽然她也为学习所困扰，但至少不用每天愁眉苦脸面对那些不近人情的补课老师。那些老师极其严格地遵循了老爷子的所有要求，绝不会让商序昭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距离国庆假期第二天，晚自习。
楚樱皱眉看着高一的知识点，这是五三给她开小灶整理出来的。
别说，五三作为一个学习机器还是非常好用的。
正当楚樱和五三一块儿解题的时候，五三忽然不对劲了。
它顿了顿，身上忽而显出一行字：【确保明天谢南枝被当众刁难的时候，沈晏清及时出现。】
等这行字消失后五三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樱樱，我们有新任务了！]
楚樱不动声色扫了它一眼，每当出现剧情任务的时候，五三便不像五三。
仿佛...是这本书的世界意志。
楚樱想了许久，问五三：有解锁的支线剧情吗？
五三仔细找了找，还真被它找到了。
随着楚樱在崇英呆的时间越久，五三每天都在解锁大量的支线剧情，有的和主线有关，有的和主线无关。白天它陪着楚樱上课学习，晚上才能回去整理每天的剧情，算起来它比楚樱忙，24小时无休。
五三：[是高一的一个女生，和葛白薇是初中同学。应该是从葛白薇口中听到过关于谢南枝的事，明天她们会在食堂起冲突。]
楚樱叹气：谢南枝都那样低调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麻烦事。看来当女主也不容易，招人恨。
五三也觉得；[她这两年身边也什么朋友，还一个人住，怪可怜的。]
楚樱正和五三聊天，商序昭忽然凑过来小声道：“楚樱，我堂哥快过生日了。就国庆，我一直没想好送他什么，你有建议没有？”
闻言楚樱一愣：“商先生几岁的生日？”
商序昭下意识地开口：“2...36岁！”
36了？
楚樱心想，这年纪是有点大。
商序昭却仍在意自己的口误，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堂哥真是可怜，才三十多的年纪就快秃了，即使有钱又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都这么说了，楚樱应该不会再往那方面想了，虽然她也没有想，但是他得未雨绸缪。
楚樱诧异：“快秃了？”
这确实是可怜。
商先生不仅不能走路，居然连头发都快没了。
楚樱叹气：“你多劝劝他，他这样不喜欢黑夜是不是也总不爱睡觉？熬夜只会让这样的情况更严重，实在不行就去看看医生。”
咦，楚樱居然还把这个逻辑圆上了。
商序昭打哈哈绕开这个话题，毕竟言多必失：“不说这个了。说放假的事，放假你有打算没？”
楚樱当然没打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发主线剧情，她可不敢轻易离开明城。
她瞥了一眼商序昭：“你还想有打算？不上课了？”
商序昭倔强：“打算归打算，补课归补课，又不是24小时全天候补课。我怎么就不能有打算了？说说你，你反正不补课。”
其实在补课老师到达风栖的第一天，商序昭就邀请过楚樱和他一起补课。
兄弟嘛，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楚樱无情地拒绝了他。
楚樱托腮思考了一下：“我不出去，留在家里学习。我在学习。”
毕竟马上就要月考了，她却还在巩固高一的知识。
听楚樱这么说商序昭好受了点，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受苦。
他也不烦楚樱了，继续干自己的事。
因着明天要放假，F班整个班的气氛都不错。
到第二天的时候大家就更兴奋了，纷纷相约出去玩，全然不管随着假期到来的还有假期作业。
楚樱想着任务的事，本来出于信任她应该找商序昭帮这个忙，但碍于商序昭和沈晏清是情敌，她不得不重新挑选一个人。
而这个班除了商序昭以外，她稍微熟一点的就只剩下季枫妤了。
楚樱把目光放到了季枫妤身上。
楚樱低声问商序昭：“商序昭，你知不知道沈晏清平时是在哪儿吃饭的？”
沈晏清？
好好的提这个人干什么。
商序昭狐疑地看楚樱一眼：“你俩不是认识吗？”
楚樱没否认：“小时候认识，不怎么熟，只能算有交情。你也知道，我刚来明城。”
虽然商序昭对沈晏清平时的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但也知道学生会那栋楼有专门的食堂。
他想了想，应道：“我不怎么关注他，但去食堂很少看见他，他应该是在学生会那边食堂吃的。”
谢南枝没有加入学生会，平时就是在高三食堂吃饭的。
显然商序昭不会放过每一个能看到谢南枝的机会。
楚樱点头。
五三在边上悄悄问她：[樱樱，其实你在我身上写句话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楚樱瞥了五三一眼：我怕过多干预主线剧情到时候会出问题。既然有些内容无法生效，也有可能那些内容会失效。你能保证它不会失效吗？
五三失落：[...我那么没用吗！]
楚樱：你说呢。
五三：[QAQ]
楚樱自恋道：或许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不得不说，三儿，你在人群中选择了我确实你眼光好。你放心吧，我会尽力去推动主线发展的。
纵使五三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再多，它也不是人。
所以楚樱和五三都无法预料若是那些内容失效会带来什么后果。
像沈晏清和谢南枝那样聪明的人，绝对会从中发现端倪。
楚樱尽量不用五三去干预主线的发展。这是添加商昼微信时，五三无法生效给她带来的警告。
.
临近中午。
楚樱皱着眉冥思苦想，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沈晏清引到食堂去。她坐在位置上，一脸严肃地盯着黑板，双眸看起来炯炯有神。
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王被楚樱这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
难不成他讲得太复杂了？
沈晏清这样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去高三食堂呢？
若是以他学生会会长的身份，那肯定是食堂内有人起了冲突或是有突发情况；若是只以他自己，应该是因为谢南枝。
楚樱仔细思索，还是让沈晏清以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去。
这么一想，楚樱写了张纸条递给季枫妤。
商序昭探究的视线在楚樱和季枫妤身上来回移动。
这两个人居然还有了递纸条的交情？
没一会儿，季枫妤把纸条递回来。
楚樱看了片刻，笑了，在纸上画了朵小玫瑰以示感谢。
...
下课铃声打响。
商序昭眼睁睁地看着楚樱和季枫妤并肩走出了教室，一副要一块儿去食堂吃饭的模样。
商序昭目瞪口呆，推推他边上的人：“我眼睛没出问题吧？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得那么近了？”
边上的人应他：“你没看错，我也头一回见。”
不怪他们吃惊。
实在是季枫妤这两年也独来独往。
他们崇英那样出挑的两个美人，季枫妤和谢南枝，一个倨傲一个冷漠，这两年来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不是她们没有，是她们不想有。彷佛社交对她们来说是毫无用处。
崇英的人都理解。
那样的家世在，她们身边永远不会冷清，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信号。
所以当商序昭他们看到楚樱和季枫妤在这个时间点一起走出教室都惊呆了。
十分钟后。
还在教室里的商序昭在群里看到了从一线传来的消息。
楚樱和季枫妤在食堂吵起来了。
商序昭：“......”
他之所以现在还在教室是因为谢南枝有个习惯，就等着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会离开。这两年来他琢磨了许久才把时间定在下课十五分钟后下楼。
但这会儿商序昭也顾不上这个，急匆匆地就往食堂赶。
等他到食堂看到的就是沈晏清站在楚樱和季枫妤中间，一脸无奈。
楚樱朝沈晏清道：“只是个误会。”
季枫妤也点头：“对，是误会。”
商序昭一脸懵逼，这两个人闹什么呢？
刚刚群里还说她们两个人剑拔弩张，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撕破脸的模样。现在居然都说只是误会，整个过程还没半小时。
显然沈晏清也不知道这两个女孩之间是怎么回事。
他只好最后确认了一次：“你们确定没事？”
楚樱“嗯”了一声，看向季枫妤：“去吃饭。”
季枫妤没应声，转身向楼上走去，似乎还是不太高兴的模样。
“樱樱，有事就和我说。”沈晏清微微蹙眉，“这是我还有沈家应该做的。”
沈家家风肃正，不论楚樱从前或现在如何，她始终是救了沈晏清的人。
这个恩他们该记一辈子。
楚樱摆摆手：“真没事，你去忙吧。”
说完楚樱就走了。
商序昭瞥了沈晏清一眼，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毕竟楚樱现在住在风栖，他答应过管家不会让楚樱在学校里受欺负，虽然她也不像是被欺负了。
沈晏清将周围的人都清散，刚想离开就看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谢南枝。
他张了张唇，想喊她的名字却被人打断了。
“谢南枝！”
略微有些刺耳的女声自门口响起。
食堂本就吵，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幕，但刚才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干净，这会儿偷偷拿眼望谢南枝身上瞧。
来者不善。
谢南枝看到那女生第一眼就知道，但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哪位？”
谢南枝说话一贯这样。
而作为刚进崇英的小学妹，她显然不是很了解这一点，当下便觉得谢南枝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你果然和白薇说的一样。我告诉你，你别再去打扰白薇一家了，他们现在过得很好。你知不知道那天是白薇生日？”
谢南枝听到这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崇英开家长会那天是葛白薇的生日。那天她父亲葛经诚不请自来，其实每一年的家长会他都来，毕竟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来了。
谢南枝收回视线，冷漠道：“那你应该去找葛经诚，而不是找我。”
说完她就要走。
这样的态度显然刺激了这女孩。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和你那个精神病妈一样，你们都是疯子，没有心！”
话音落下，这一小片范围忽然安静下来。
谢南枝的脚步倏地顿住。
沈晏清怔了一瞬，随即便上前挡在谢南枝身前，冷淡地开口：“这位同学，食堂是吃饭的地方。还有，你当众传播不实信息，下午来学生会一趟，了解一下崇英校训。”
“还有你们，我不希望今天的事传出去。”
沈晏清扫了一眼周围，沉声警告。
沈晏清没再管脸色骤变的女孩。
转而看向了谢南枝，她攥紧了拳，情绪和脸色都不太好。
“谢南枝。”
他低声喊。
谢南枝没理他，指节隐隐泛白。
沈晏清皱眉，忽然伸手扣住谢南枝的手腕，直接将人带离了食堂。
食堂二楼。
楚樱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的那出闹剧。就在刚才，在那个女孩说出谢南枝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的时候，有关于谢南枝的背景解锁了一部分，五三正在整理。
难怪那天谢南枝会进小巷，显然是“疯子”两个字刺激到了她。
边上的商序昭气急败坏地看着沈晏清牵着谢南枝离开了食堂。
这会儿他收到了双重冲击，一是因为谢南枝的身世，二是因为沈晏清和谢南枝的关系。
季枫妤也看到了下面的一切，问楚樱：“你早知道有人要找她麻烦？”
楚樱收回视线，懒懒地应：“就比你们早一点。”
“走了，吃饭。”
“嗯。”
商序昭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出就是这两个人商量好演的。
他跟在楚樱身后郁闷地喊——
“楚樱你说什么？”
“你早知道，你早知道居然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把沈晏清引过来的？”
楚樱背对着商序昭摆摆手：“我要是告诉你，你下周又得上台做检讨了。”
商序昭：“......”
妈的！

第11章
“楚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兄弟，你居然帮着外人！”
商序昭一脸不满地追了上去，非要从楚樱这里问个清楚。
...
中午在食堂的插曲并没有大范围地引起讨论，因着沈晏清的话甚至都没人敢在论坛里发帖子。沈晏清脾气虽然好，但他仍是沈家的人，头脑清醒的人都不想同时招惹沈晏清和谢南枝。
只有商序昭还一直对中午的事念念叨叨，烦得楚樱想把他打晕了丢出去。
上课了他还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眼神敏锐的英语老师一点儿都不客气让商序昭站起来听课。管他姓商还是姓沈。
商序昭也无所谓，站起来继续神游。
等下了课，楚樱刚放下笔商序昭就凑过来了。
“楚樱，谢南枝..她，其实我们圈内都以为她母亲只是身体不好才常年不见人，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她父母是因为这个才离婚的吗？”
以商序昭的性子，哪会在意这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事。
也只有谢南枝才让他这么在意。
楚樱推开他，别过头：“不知道。明城的事难道不是你最清楚？”
商序昭嘀咕：“我怎么会去打听这些事。诶，季枫妤，你知道这事吗？”
季枫妤看了商序昭一眼，她不光知道谢南枝父母是怎么离婚的，还早知道谢南枝的母亲是精神障碍患者。谢南枝母亲住的那家疗养院是季家的产业，不过这件事确实藏的好，她高二那年才从家里听说。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季枫妤不想掺和别人的事。
但商序昭问起她就多说了一句：“多年以前的事了，况且这是别人的家事你少打听。现在你与其在意这个，不如去打听打听是谁在后面这样整她。”
商序昭拧眉：“也是。楚樱你是不是知道？”
楚樱：“......”
她还是逃不过去，这金毛怎么就这么执着。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五三已经告诉她了，但她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只解释道：“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姐妹俩关系不好。”
楚樱点到即止，商序昭也听明白了。
他想了想：“楚樱，放学你自己回去，让管家不用给我留晚饭。”
楚樱微顿：“不给你留晚饭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要补课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商序昭：“......”
.
国庆假期第一天。
楚樱难得睡到了自然醒，醒了还不肯起床，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好久。五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雨天。
明城少有雨天。
这似乎是楚樱来到这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雨天。
雨滴的心情似乎不错，滴滴答答的，节奏还挺轻快。
楚樱闭着眼听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赏了会雨，底下花园难得这样冷清。
平日里这个时间点花匠已经在打理那些娇贵的花儿了。
望远处看去，整片观海山雾蒙蒙的。
楚樱看了片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她的手机这样安静，毕竟里面只有四个联系人，这周多了一个季枫妤。
想到联系人，楚樱就不由想起了商昼。
她点开商昼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商昼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这还是楚樱第一次看商昼的朋友圈。
她原以为像商昼这样经历过重大伤痛的人会比较沉默寡言，但看着商昼的朋友圈，楚樱一时间沉默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商昼居然这么能发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是两天前。
【假如给我3.141592654天光明。】
楚樱：“......”
这是有多讨厌黑夜。
她继续往下翻。
【讨厌黄昏。】
【人为什么要吃饭。】
【小骗子。】
楚樱盯着“小骗子”这三个字许久，又仔细看了时间。
她能百分百肯定商昼是在说她，因为那时间就在他拉黑她不久前，那天她的美瞳计划翻车了。
楚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商昼的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点完赞她就洗漱下楼吃早饭去了。
刚走到楼梯口，楚樱就看见了已经在玻璃房内上课的商序昭。
原本商序昭应该在侧楼上课的，但他一个人在那儿呆不住，就求着爷爷搬来了主楼客厅上课。玻璃房就在客厅边上，这里原本就是休息室，给商序昭补课倒也安静。
楚樱无视了商序昭朝她挤眉弄眼，去餐厅用早餐。
平日里管家总会侍候在一边，今天却换了个人。
楚樱问了一句：“管家呢？”
佣人应道：“过几天是先生的生日，管家去庄园了。”
这事商序昭也提起过，但那会儿楚樱没细问。
“商先生的生日通常是怎么过的？”
“每年都是在风栖过的，先生不喜欢热闹，就只是和家里人吃个便饭。”
商昼要回来了？
想到这里，一直不见书影的五三忽然出现了。
五三看起来很激动，书都倒了：[樱樱，商昼要回来了！我们离剧情解锁又更近了一步！]
楚樱瞧它一眼：你上哪儿去了？
五三扭捏了一会儿：[我和商序昭一起上课。]
楚樱：“......”
这她确实是没想到。
五三自从换了这书皮之后，还真的努力了不少。
楚樱又问道：“商先生几号生日？”
佣人答：“10月6日。”
那就是五天后。
楚樱点点头，继续吃早饭。
五三兴奋了一会儿，问楚樱：[樱樱，我们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
楚樱咀嚼的动作放慢：不知道，明天再说，今天我要赏雨。
于是吃完饭楚樱就拎着一本作业准备去外头的观景台。
穿过风栖的牧场，就能直达观景台。近牧场的地方有一片湖，一眼望去就瞧见了正在湖面上游得欢快的天鹅，扭着胖乎乎的身体，还挺妖娆。
楚樱：“...这天鹅未免也太胖了。”
五三也探头瞧：[这天鹅是别人送给商昼的乔迁礼物。咦，樱樱，这里的原话是商昼好友相赠，又出现了新的剧情人物。不过名字和背景都是空白。]
楚樱不紧不慢地走到湖边，刚想说话，忽然被溅了一脸水。
她停住脚步，往左边看去，那只天鹅正嚣张地扑着翅膀，见她一脸狼狈，叫了几声甩着尾巴游走了。
楚樱闭了闭眼，冷静了一会儿才拿出纸巾擦了擦脸。
五三在一边目瞪口呆：[樱樱，你刚刚说它胖被它听到了！]
楚樱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只“凶鹅”的背影。
[楚樱：商先生，我可以杀鹅吗？]
[楚樱：照片]
这一次商昼的信息倒是回得很快。
[商昼：擦干净了？]
楚樱：“......”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她甚至怀疑这只鹅是商昼派来的。
楚樱冷哼一声。
[楚樱：看来商先生才是第一个受害者。]
接下来直到楚樱走到观景台商昼都没有再回信息。
观海山近海，从楚樱所在的位置往下看就是汹涌的海浪。
她趴在栏杆边看着大海和雨水打架，胶着在一起画面渐渐变得混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愈发地响。
雨天天色暗沉，山间朦胧，唯有海浪声清晰。
楚樱却心情明朗，除去杀鹅那个插曲，她还挺开心的。
雨声和木柴燃烧的声音都让楚樱觉得舒服。
以前她家里就有一个漂亮的壁炉，冬日里落地窗外落着雪，她缩在壁炉边的小沙发上，能呆上一整天。
五三好奇地看着楚樱：[樱樱，你在想什么？]
刚刚楚樱的神色是五三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就好像...好像她在怀念却又掺杂一丝别的东西。
五三看不明白。
楚樱收回视线，晃了晃手里的书：“我在想一周后的月考，走吧，我们开始学习。”
观景台有三层，三楼并不对外开放，于是楚樱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过楚樱没能安静多久底下就传来了动静。
她所在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下面的场景。
“少爷，画板放好了。”
“你们回去吧。”
“可是太太说...”
“回去。”
楚樱无奈地看着下面的沈晏清，他倒是有闲情逸致，居然还在雨天出来画画。
她不由感叹：“不愧是男主配置，什么都会。”
五三眨了眨眼：[樱樱，你谈过恋爱吗？]
楚樱：“........”
楚樱移开眼：“请这位粉丝离偶像生活远一点。”
五三委屈：[我就是好奇。]
因着沈晏清也没打扰到她，楚樱就当没看到，继续学习。
直到半小时后，五三又开始闹腾：[樱樱，你快看下面。]
楚樱叹气，往下看去：“......”
沈晏清居然对着这波澜壮阔的海景画谢南枝。
不过她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原因。
楚樱问五三：“男主的背景解锁了吗？他母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五三现在对主线剧情很了解了，不用翻就知道：[男主背景全部解锁了。他母亲在明城名气很大，企业家，慈善家，还是崇英的董事。每年捐出去的款项比崇英一年的支出都高。不过很多人不喜欢她，她控制欲太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处理家庭关系上。]
楚樱挑眉，难怪当时她这么轻易地就进了崇英。
她救过沈晏清，沈家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商家和沈家都点头了，另外的董事也只能应下了。
楚樱道：“正是因为他母亲控制欲强，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里画画，还支开了其他人。”
显然是因为这画上的内容不能被他母亲看到，说不定长辈也是沈晏清和谢南枝的阻碍。纵使谢南枝这些年一个人生活，沈家这样的人家是不可能将她和谢家剥离开来看的。
五三要是有头发，估计早就被自己挠秃了。
它也叹气：[人类好复杂。]
楚樱点头：“确实。”
楚樱和五三正聊着，五三忽然停住了。
她现在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悉了，果然，又出现了主线剧情点。
【确认谢南枝身边是否存在异常。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地点：盛开孤儿院】
楚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是个什么任务。
五三同样一头雾水：[异常？会是什么异常？]
楚樱心里有点想法，但暂时没说。
毕竟这是还没确认的事，就别再让五三多想了。
它除了整理剧情还得跟着她一起学习，很辛苦。虽然楚樱也不知道一本书会不会有辛苦的感觉。
因为剧情点的事楚樱没在这里多留，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观景台。
等楚樱回到风栖的时候商序昭刚下课，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一见到她就问：“你出去玩了？去哪儿玩了？”
楚樱晃了晃手里的作业：“我去学习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堂哥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他有喜欢的东西吗？”
说起这个就商序昭一脸绝望：“给我堂哥送礼物是世界上最难也最简单的事情。他没有喜欢的东西，我就没见过他喜欢什么。”
不喜欢吃饭，也不喜欢睡觉，更不说其他附加品了。
所以商昼无所谓收到什么礼物，但在乎他的人却总想让他高兴，哪怕只是一点。
楚樱瞧着商序昭，问道：“商序昭，你很喜欢你堂哥吗？”
按理说商序昭和商昼之间是有利益冲突的，毕竟以后商家需要人来继承，他们显然都是商家的继承人。但想到商序昭的性格，楚樱也能理解。
商序昭炫耀般道：“那当然了，你不知道我堂哥有多厉害，他...”
楚樱看着他，等下文。
商序昭却不想说了。
生日那天商昼一定会回来，他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还是不夸他堂哥了。
楚樱：？
等了半天都不见商序昭继续说，她白了他一眼，上楼换衣服去了，顺便邀请道：“我听佣人说你下午没课，我们出去看看礼物？”
商序昭一拍大腿：“就等着你这句话！叫上季枫妤，她知道的好地方多。”
楚樱点头：“行。”
.
因着要出门，楚樱不想弄得湿哒哒的。
于是悄悄让天放了晴，还在天边加了一道彩虹。
每当这个时候楚樱又觉得五三变得好用起来。
五三得意叉腰，画得还挺形象。
季枫妤就住在山腰处，他们三个人坐一辆车出门。又是一辆商序昭没坐过的车，他深深觉得管家对他实在小气，反而对楚樱这样大方。
商序昭沉思，他们果然在密谋些什么。
季枫妤斜眼看他们：“商昼要过生日，你去年送了什么？”
楚樱听了这话不由多看了季枫妤一眼，季枫妤虽然高傲，但该有的礼数一点儿都不会少。按照商昼的年纪和身份来说，季枫妤怎么都不会直呼其名。
难道他们俩有过节？
楚樱想到上午商昼发的那条微信，又释然，商昼和谁有过节她都能理解。
商序昭对季枫妤这个称呼毫无反应：“别提了，去年我送了堂哥一双限量版球鞋。结果我爷爷和我爸妈把我揍了一顿。”
楚樱：“.......”
这心是有多大。
季枫妤捏了捏眉心，不想再听。
只好问别的：“他平时习惯做什么？”
季枫妤对商昼并不熟悉，一是因为平时他们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二是因为季家长辈曾告诫他们过别去招惹商昼，宁肯得罪商家也不要和商昼有矛盾。
商序昭仔细回忆了一下：“夜里不睡觉，在城堡里到处乱逛。可能还挺喜欢下棋，我爷爷经常跑过来和我堂哥下棋。”
楚樱：“...完全没必要说前半句。”
季枫妤：“我同意。”
季枫妤思考片刻：“我知道一家定制棋盘和棋子的店，先去那边，再去画廊逛逛，买一些价值高的艺术品出错率小，就算之后不送也可以随时出手。”
商序昭点头：“行，听你的。”
商序昭觉得自己的问题解决了，转而问楚樱：“你呢？”
楚樱别开脸：“你别管我。”
她也不是非要送商昼生日礼物，但寄人篱下还是得意思一下。
楚樱现在吃住不愁，但她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需要解决。楚天漠对女儿很大方，但楚樱的消费也高，所以自楚天漠去国外之后楚樱就没剩下多少钱了。
楚樱现在想要什么，商家都会提供。
但她不想做的每件事都经过商家，有些事不方便让商家知道。
楚樱沉思，她得想办法去赚点钱来。
...
下午季枫妤带着商序昭和楚樱见识了明城许多高端且小众的店，楚樱对其中一家裁缝店印象深刻，她还有点想念自己的裁缝师，那是个浪漫又风趣的法国人。
最后商序昭选择了定制棋盘和棋子，因为那些艺术品他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不懂。
楚樱却一样东西都没看上。
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商昼对这些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还不如直接送点花花绿绿的宝石，起码赏心悦目。
三人从定制店出来，准备找个地方喝下午茶。
才刚走出去几步，楚樱和季枫妤忽然同时架住了商序昭，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强行换了个方向将他带离了这里。
商序昭一脸懵：“你们干什么？”
季枫妤言简意赅：“这里空气不好，我要窒息了。”
楚樱冷漠：“你别说话。”
商序昭：“.......”
另一边。
沈晏清和谢南枝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并将往咖啡厅边上的书店走去。
沈晏清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紧张的时候，他是偶然遇上谢南枝的，但谢南枝却没有拒绝和他一起逛书店的请求。
这样的感觉很新奇。
他喜欢这种感觉。
沈晏清不动声色地为谢南枝挡去那些擦肩而过的人不小心的碰撞，侧头低声问：“你..你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他知道谢南枝一个人住，那天她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谢南枝声音还是很冷：“我在一家孤儿院做志愿者，明天会过去。”
但在沈晏清听来，却不那么冷了。他弯唇笑了一下：“方便多带一个人吗？”
谢南枝转头，和他对视一眼。
没点头却也没拒绝。
沈晏清唇侧的笑意渐深。
.
直到商序昭被拖上了车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看楚樱又看看季枫妤，深觉女人难懂，纳闷道：“不喝下午茶了？刚刚不是还说逛街逛累了吗？”
季枫妤面不改色：“听说风栖的厨师是特地从国外请来的，我想尝尝味道。”
商序昭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下了：“我发个信息让他们准备。”
楚樱叹气。
唉，孩子真难带。
商序昭解决了这件困扰他许久的事，整个下午都很放松，哪怕他晚上还得继续上课。楚樱却比平时烦躁一些，她不仅得想商昼生日的事，还得想明天的剧情点。
下午她看见了沈晏清和谢南枝。
五三没有反应，说明下午的剧情不会有意外发生。
按照剧情点任务的提示来看，若是谢南枝身边有异常，极有可能会在明天出现。
楚樱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了完成任务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特/务。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头秃。
嗯？头秃？
楚樱忽然想到了什么，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蹭蹭蹭跑上了楼。
上楼后楚樱立马关上了门。
一进门她就开始喊：“三儿，快过来！问你件事！”
五三“咻”的一下飞到楚樱身边:[问吧，无所不能的五三大人在此。]
这时候楚樱也不想和它计较这个，她有些兴奋地问：“三儿，你替我找找明城最好的植发医生，能找到吗？”
五三昂头：[就这么点小事。]
没人比五三更了解明城了。
不过片刻，五三就将明城最好的植发医生的资料翻了出来，并且非常智能复制到了楚樱的手机上。
楚樱大致扫了一眼，心想这种事情越快越好，也不用非得等到生日那天送。这么想着她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和商昼的对话框，编辑信息，发送——
[楚樱：商先生，这是植发医院赵医生的联系方式，能为您解决目前的一点小烦恼。]
[楚樱：提前祝您三十六生日快乐。]

第12章
庄园。
商昼和那头猪对视良久，冷不丁地开口：“我几岁了？发量怎么样？”
小宋一僵，心想先生近来是怎么了。
以前虽然也总出人意料，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问一些叫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小宋思忖片刻，应道：“先生，还有五天就是您二十三岁的生日。您的发量...我觉得很健康，比普通人多一些。”
商昼侧头：“叫管家上来。”
小宋应道：“是。”
片刻后，管家匆匆地从门口进来，袖口依稀可见面粉的痕迹。
商昼看了管家一眼。
他时常无法理解人类为了食物而煞费苦心，也不懂生日意义的所在。
管家等了一会儿，不见商昼开口，抬头道：“先生，我在这里了。”
商昼一想到那头猪就皱起眉：“你们和楚樱说了什么？”
商昼说的是你们。
很显然他了解自己的管家，一定是商序昭先说了什么，而管家出于某种原因配合了商序昭。
管家微有些诧异，他如实道：“小少爷他以为老爷子安排楚小姐进风栖是出于某种...某种目的，所以向楚小姐隐瞒了您的年龄，以确保他的怀疑不会成真。”
众所周知，商昼是个天才。
但只是在某一方面，在另一方面，商昼算的上迟钝。
比如此刻。
他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疑惑：“某种目的？”
管家难得有这样答不上来话来的时候，许久才道：“小少爷想的多，先生不用在意。”
商昼沉默。
楚樱都把植发医院医生的联系方式丢在他脸上了，他真的不用在意吗？
...
相比较于商昼，楚樱就很放松。
她正躺在宽敞的浴缸里享受这安静的一刻，这一刻对她来说与众不同。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完全自由的。
没有任务，没有五三，没有其他声音，也没有束缚和捆绑。
说来可笑又自私，楚樱在原本的世界都没有感受到的自由，却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
甚至在某个瞬间她会产生如果回不去也没关系的想法，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让五三知道。
各有所求才能让这段交易良好地进行下去。
泡完澡后楚樱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
五三正在吭哧吭哧地整理这两天的内容，顺便和楚樱聊天：[樱樱，月考怎么办。我们还在复习高一的内容，高二的内容我还在整理。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下个月才能开始。咦，要不然我飞去第一考场偷看吧！]
楚樱懒懒地应它：“没必要，我不在乎成绩。我在乎的只是这个过程，没道理以前走能做到的事现在反而做不到了。”
五三不懂人类，但楚樱这么说了它也就不提了，说起任务的事：[樱樱，你说谢南枝身边会有什么异常？]
楚樱翻了个身，支起上半身看着五三：“我们为什么要完成剧情点？”
五三：[为了让男主和女主在一起。]
楚樱点头：“没错。”
明天的异常很可能是影响男主和女主发展的关键点，所以才需要她。
但楚樱没说，心想让五三动动自己的小脑瓜。
于是她伸手把灯一关：“我说完了，你自己想。睡了。”
五三在黑暗中瞪着眼睛，很是无辜：[......]
&#183;
假期本该是楚樱睡懒觉的时间，可这一天她不得不早起。就算她闹钟没响，五三迟早也得把她扑棱醒，于是她沉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
五三跟楚樱相处有一段日子了，知道她有起床气，自觉地安静如鸡，只悄悄地跟在她身边。
连楚樱进了浴室都要扒在门口竖起耳朵听，以免她撂摊子不干了。
半小时后，楚樱穿着黑色连帽衫下了楼。
五三没注意楚樱衣着的变化，商序昭就不一样了，他诧异道：“这么早？今天怎么换运动风了，头一回见你这么穿。”
平日里楚樱在穿着上很严苛，甚至比季枫妤都要在意。
商序昭虽然无法理解女人，但不妨碍他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楚樱瞥了商序昭一眼：“百变小樱听说过吗？”
商序昭沉默了一瞬，忽然打了个寒颤：“好冷。”
楚樱和商序昭都没想到，假期他们还有一块儿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的时候。
他纳闷：“我是要补课，你去干什么？”
楚樱头也不抬：“当雷锋。”
商序昭发现楚樱总能有把人气死的本领。
他也不自讨没趣，老老实实吃饭，左手边还摊着一本英语书，时不时就得瞄一眼。
吃完早饭后楚樱朝商序昭摆摆手，走了。
商序昭在她身后喊：“给我带点福记的点心回来，只要早上十点的！”
楚樱叹气：真是个娇少爷。
...
楚樱上车时候直接报了盛开孤儿院的地址。
她也没在意其他事，只是看着手里的学习资料，可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司机的车速忽然开始加快，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
这个司机从她去崇英第一天就跟着她了，开车一直很稳。
楚樱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但车速加快，司机还一脸警觉地看着后视镜。
楚樱：“...怎么了？”
司机沉声道：“小姐，有人在跟踪我们。我们还没出观海山那辆车就跟着我们了，这车我见过好几次，是沈家的车！”
楚樱：“.......”
她该怎么解释沈晏清也是要去盛开孤儿院，只能道：“放慢速度，让他们先过去。”
司机依言放慢了速度，片刻后他惊奇地发现这辆车并没在跟踪他们，似乎还和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他松了口气：“小姐，警报解除。”
楚樱“嗯”了一声，心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今天要去干点偷偷摸摸的事，总觉得司机也神神鬼鬼的。
车在距离盛开还有百米的路口停下。
楚樱让司机自己去转悠一会儿，戴上鸭舌帽之后又戴上帽子。下了车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孤儿院门口很宽敞。
楚樱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晏清，此时不过八点半。
按照五三给出的提示，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九点，沈晏清提前半小时到了。
这可能是沈晏清的习惯，但楚樱觉得谢南枝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楚樱和五三感叹：年少时的爱情真是好，热烈冲动，义无反顾。
五三小声叭叭：[你也可以恋爱，恋爱又不影响我们做任务。]
楚樱翻白眼：影响我学习。
楚樱看来看去觉得自己这么鬼鬼祟祟的惹人眼，抬头朝周边看了看，发现一家正对着盛开孤儿院的早餐铺子，两层楼。
显然那里是观察盛开孤儿院的绝佳位置，还能顺便吃点有烟火气的早餐。
这些日子楚樱住在风栖总觉得自己瘦了，大概是因为商昼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厨师们总卯足了劲想做出一点新奇玩意儿，还特别注重营养均衡。
楚樱吃的健康，但总感觉缺点什么。
五三一脸呆地看着楚樱点了不比刚才在风栖少的量。
楚樱轻哼：没见过美女吃饭？
五三闭上嘴，开始老实盯着窗外。
楚樱叼着油条的时候也在观察周围。从二楼的角度看下去，盛开孤儿院的门口一览无余。沈晏清一直站在门口，偶尔看一眼时间，却并不着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笑了起来。
楚樱移开视线。
爱情在一开始总是这样美好，关注渴望再慢慢靠近，彼此试探着，不断拉扯。
沈晏清和谢南枝都是清醒的人。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出了问题，一定是触及了底线。
楚樱幽幽叹气：看人家这样谈恋爱，总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五三心想它看得还挺开心的。
八点五十，当楚樱吃下第三个烧麦的时候谢南枝来了。
女孩看女孩，总是有特殊的角度。楚樱先观察了一下谢南枝今天的穿着，夸赞道：女主衣品真是不错，不比季枫妤差。
五三小声：[和你比呢？]
楚樱：那还是差点。
五三偷偷翻了个白眼。
沈晏清见到谢南枝的瞬间，身上的状态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容优雅的沈家二少爷变成了无措青涩的少年。
但谢南枝始终冷静。
除了允许沈晏清靠近这一点，楚樱至今都没从谢南枝身上看出特殊的变化。
一如那时谢南枝的眼神，她始终是冰冷的。
五三扒在窗户上，看着两人并肩走进了幼儿园。
楚樱想如果五三有实体，她此刻一定在它脸上看到姨母笑。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的清晨唤醒了人们一天的生活。老旧的街区上满是烟火气息，人们的脸上都是轻松的笑意。
楚樱喜欢这样的生活。
却从不靠近。
倏地，楚樱手里的动作停住。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在盛开不远处那个和她穿得一样的男人。
说实话，这条街上就他们两个人穿成这样。
楚樱深觉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从那副美瞳开始就开始失控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下走去，顺便摘了一顶帽子，只留下鸭舌帽。
五三飞在她身边：[樱樱，你发现异常了？]
楚樱加快了脚步：有人在跟踪谢南枝。
楚樱下楼之后那个男人还在原地，似乎在踟蹰要不要靠近盛开。
她没立即靠近他，观察片刻之后她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人年纪不大，甚至和他们年龄相近。
微有些驼背，鞋看起来很旧了，是双运动鞋。
楚樱皱眉，是崇英的人吗？
还是和葛白薇有关的人？
那男生在原地徘徊片刻，最终还是离开了。
楚樱跟了上去。
五三忽然紧张起来：[樱樱，你小心点。要不我们回去安排一下武术课程？]
五三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难道它不是一本清纯不做作妩媚不妖艳的校园文吗？为什么还有这么令人害怕的设定。
楚樱这时候顾不上和五三说这些。
她盯着前面的那个男生，他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穿过一个小巷后他又拐入了另一个。
楚樱放慢了脚步，没再往前走，问五三：“有背景解锁吗？”
五三郁闷：[没有，依旧空白一片。樱樱，我们不跟了吗？]
楚樱摘下鸭舌帽往回走，随手顺了顺发，应道：“不跟了，再跟就要被发现了。下次他再出现在谢南枝身边还会有提示吗？”
五三：[应该是有的。]
楚樱点头：“我们去看一眼男主和女主。”
...
盛开孤儿院的访客都需要登记，楚樱随手写了个名字上去：楚五三。
写完就进去了，全然不管五三在边上叨叨为什么它要姓楚。五三叨叨了一路，忽然问：[樱樱，你在原来的世界叫什么？]
楚樱正在找沈晏清和谢南枝的身影，随口道：“就叫楚樱。”
五三“咦”了一声：[好巧。樱樱，你注定就是要穿书的！]
楚樱不想理它。
当孩子们的笑声渐响的时候，楚樱看到了教室里的沈晏清和谢南枝。
这是一间画室，墙上画满了五彩缤纷的涂鸦，沈晏清正低着头耐心地和一个小朋友说话。谢南枝坐在不远处，低头剪纸，表情冷淡，她的眼神依旧没有温度。
楚樱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问五三：“谢南枝是什么时候开始来孤儿院的？”
五三扒拉了一会儿：[初一。]
将近六年，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楚樱又问：“原因呢？”
五三老实道：[肚子里没有，我也不知道。]
楚樱也不为难五三，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就去福记给那只金毛买糕点去了。半小时后，楚樱站在福记门口和长长的队伍面面相觑。
因着是假期，来明城旅游的人格外多。
楚樱大致数了数，这里起码有四十个人在排队。她此时此刻怀疑商序昭是不是故意整她，好在司机下车告诉她商序昭是这里的VIP，直接和店里说一声。
楚樱上下瞧了一眼这糕点店，问五三：这VIP什么门槛？
五三翻了翻，告诉楚樱：[非常简单，尝过福记的每一种糕点并写过短评。福记至今一共出过糕点876款，有的早已淘汰了。我看看商序昭的，哇，樱樱，商序昭写了876篇短评。]
楚樱：“.......”
真是非常“简单”。
.
因为二号那天楚樱给商序昭买了糕点，商序昭一连两天都对楚樱很客气，补课的时候也不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她了。
楚樱这两天在风栖除了学习之外还在考虑怎么去赚点钱来。
赚钱对她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本金从哪里来。
五三一脸不高兴，嘀嘀咕咕：[那么简单的事也值得你烦。]
楚樱躺在床上，放空大脑：“你不懂，这样来的钱没有成就感。三儿，你找找有没有什么奖金高一点的比赛，学习方面的就算了。”
五三先翻了翻明城：[有一个大胃王比赛，这个不适合你。咦，还有电竞比赛，这个也不适合你。书法..不行，解谜寻宝，这个也不行。]
楚樱：“...我就不能试试吗？”
五三翻完了明城又开始翻隔壁城市，好一会儿它忽然兴奋道：[樱樱，隔壁市有个奖金一百万的比赛！还很简单有趣！]
楚樱来了点兴趣：“什么比赛，说来听听？”
五三一本正经：[斗地主联赛。]
楚樱：“...你认真的？”
五三拍胸脯：[当然了，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既适合你奖金又高的比赛了。比赛那天你就写楚樱最近的运气格外好。]
楚樱沉思：“我总感觉这不是运气好就能赢的比赛。”
五三哼哼两声：[樱樱是最棒的！]
许是奖金太诱人，楚樱决定试试：“那你给我报名，去试试也可以。”
五三叭叭：[比赛早就开始了樱樱，后天就是总决赛，我们可以直接过去。我悄悄改一下就能把你加进去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楚樱怀疑五三是因为能出去玩才非要她选这个斗地主比赛。
“后天？”楚樱后知后觉，“后天是商昼的生日吧？”
五三扭动的声音一停，严肃道：[对，后天商昼准备回风栖过生日。]
楚樱躺回床上，神情凝重。
她终于要见到那个三十六岁、秃头、不能走路的商昼了。
本来人家和家里一起过生日楚樱就觉得自己在很别扭了，现在忽然要出门，她不由松了口气。
楚樱想了想：“明天我给商昼做个蛋糕，他不一定会去植发。”
五三好奇：[樱樱，你还会做蛋糕吗？我们做什么蛋糕，我来给你找！]
楚樱确实会一点儿。
当初家里安排的课程就有烹饪这一项，虽然她对烹饪不是很感兴趣，但基础的还是会一些，就是没那么好看就是了。
“做个寿桃天鹅蛋糕。”
楚樱心想，早晚她要向那只天鹅报仇。
...
月光如水倾泻。
昏暗的花园树影重重，夜风吹过发出些细碎的声响。
谢南枝拿着水杯，忽然侧头朝外面看去。透过落地窗，她只能看到重重叠叠的影以及昏暗的光线，外面除了风似乎什么都没有。
别墅外。
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生微喘着气，他太紧张了，差一点就被谢南枝发现了。
她真可怜，他想。
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是陷在淤泥里的人。
.
隔天一早。
楚樱神情恹恹地下楼，轻缓的脚步声掩盖不了下面传来的低低的交谈声。商序昭的笑声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还有另一道清润的男声。
“渡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我都没听说。”
“上个月，回来后处理了点私事。”
“你说你，过来就过来，还带什么礼物。”
“给阿昼的生日礼物。”
“嗐，我说呢。”
嗯？阿昼？
听到这儿楚樱不由看了五三一眼：送鹅的那个朋友？
五三催她：[你走快点，看见人就知道是不是。]
楚樱只好加快了脚步往下走，一个转弯，坐在客厅说话的两个男人齐齐朝她看来。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商序昭边上的年轻男人。
一身休闲装，面容出众，神情轻松。
黑色碎发下的眸子是淡淡的琥珀色。
这样的眸色前不久她才看到过，不用五三说她大概就明白了：沈家人。
五三同步更新：[沈清渡，沈家长子，二十五岁，未婚。刚从国外回来，下面的履历我看花眼了，反正配置极高。咦，就是和家里关系不太好。]
在楚樱观察沈清渡的时候，沈清渡也在看她。
楚樱，救过他弟弟的人。
这是他第一见到她，眉目明艳的少女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夺目的五官浑然天成。那双凤眸里，蕴含着不属于少女的眼神。
沈清渡起身，温声喊她：“楚樱。”
商序昭诧异道：“渡哥，你认识楚樱？”
楚樱缓缓走到沙发前，和沈清渡对视一眼，忽而笑了一下：“不客气。”
沈清渡明了，她不想在商序昭面前提过去的事。
他侧头：“第一次见。当时崇英空降转学生的事我听家里人说了，又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知道她住在风栖。”
楚樱摆摆手就朝餐厅去了。
她没心思和他们两个人聊天，没劲。
商序昭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沈清渡：“渡哥，你吃早饭没有？”
沈清渡笑道：“那我也不客气了。”
商序昭：“......”
这两人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管家已经从庄园回来了。
商序昭他们进餐厅的时候楚樱正在和管家说明天出门的事。
管家看起来还怪失落的：“楚小姐，一定要是明天吗？”
楚樱解释道：“比赛日期就是明天，我晚上就回来了，不用等我。”
商序昭恰好听见这么一句：“比赛？你去参加什么比赛？”
楚樱不想说，闷头不理他。
商序昭哪是这么好打发的人，他一直喋喋不休，就像是得知主人即将出门不安的金毛。想到这里楚樱不由心软，只好道：“斗地主比赛。”
商序昭：？
沈清渡也多看了楚樱一眼。
管家却严肃道：“需要我们去给您加油吗？”
楚樱忙拒绝：“你们陪商先生过生日就好，我当天就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樱忽然提到了商昼，原本在桌上打滚看热闹的五三忽然停住了。她下意识地往桌边看去，那行加粗的字极其显眼——
【那是楚樱第一次见到商昼。】

第13章
【那是楚樱第一次见到商昼。】
楚樱盯着这行字许久许久, 百思不得其解。
五三也想不明白：[樱樱，你和商昼总是一起出现在剧情点里。]
楚樱纳闷道：“难不成商昼也是男主和女主之间的阻碍？不然怎么总是有他，他是这个小说世界的大反派吗？”
五三身上闪了闪，却没动静。
许久, 它憋出一句：[可能不是, 相关剧情没有解锁。]
这段时间磨合以来，楚樱和五三都发现了解锁剧情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方式是楚樱参与剧情或解接触剧情任务, 使得剧情发展、渐渐被填充；第二种方式是楚樱准确地猜到了剧情发展或人物身份, 这能使剧情提前解锁。
例如上一次她看见葛白薇。
楚樱想了想更郁闷了：“难不成真是男配？”
虽然商昼年纪大了点还秃头, 但要是以后人真喜欢上谢南枝也不是不可以。但楚樱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商昼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总不能强取豪夺吧？
五三忧愁叹气：[算了樱樱, 早晚都会见到商昼的。我们还是来操心操心斗地主大赛的事吧，毕竟有一百万呢！你会玩牌吗？]
楚樱沉思片刻, 应道：“我不光会玩牌，我还会魔术。”
五三一懵：[魔术和玩牌有什么关系？]
楚樱哼哼：“这你就不懂了。”
“楚樱！楚樱！”
商序昭砰砰的敲门声打算了楚樱和五三的交流。
因为新剧情点的出现, 楚樱吃完早饭就上楼了。因为沈清渡和商序昭大有聊到一整天的架势，她也不想掺和进去，就干脆和五三谈会儿正事。
楚樱盯着门看了一会儿, 放弃挣扎。
她几步走到门口，把门一开, 幽幽道：“你干什么？”
商序昭被楚樱充满怨念的眼神定在原地，满脸无辜：“这么看我干什么。因为堂哥要回来，送去庄园的几匹马也运回来了, 我和渡哥打算去骑马，你去不去？”
骑马？楚樱好久没有骑马了。
她问道：“你们打算去哪儿骑？在风栖还是去观海山？”
观海山有马道，楚樱刚来风栖的时候就发现了。
在别墅里骑马她还真没什么兴趣，要是去山里她倒是有点儿跃跃欲试。
许是楚樱眼中的兴奋过于明显, 商序昭精准地体会到了楚樱的意思。
他狐疑地看了楚樱一眼，这凶丫头玩的这么野？
不过去山里也行。
“行，那就去山里。你确定可以？”
“当然。”
...
半小时后，商序昭一脸懵逼。
他看着骑着马眨眼就消失不见的楚樱陷入沉思，管家正带着人操纵着数架无人机紧跟着楚樱，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商序昭起先还想追上楚樱，但那凶丫头实在是灵活。
他郁闷道：“渡哥，这丫头不会是从草原来的吧？”
沈清渡看着楚樱消失的方向笑了一下，言语间似不经意问起：“管家好像很紧张楚樱。她和阿昼原先就认识吗？”
商序昭面对自家人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但对别人仍有很强的警觉之心。
例如此刻。
沈清渡不但想打探楚樱的事，还想问楚樱和商昼的关系。
商序昭移开视线，随口应道：“对客人总得上点心，毕竟是在商家的地界里。这事是我爷爷办的，我开学了才知道。”
商序昭平时就是这么个性子，随心所欲无法无天。
沈清渡一时竟判断不出商序昭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不再问关于楚樱的事，笑道：“我们也走吧，别落下太多。”
...
山林间。
清爽的山风混着海的咸湿味，将楚樱束起的发吹乱，她眉眼轻松，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这一路过来，楚樱已经和这匹漂亮的马磨合的很好了。她可以不再刻意控制速度在这山间驰骋，仿佛可以去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但楚樱此时理智尚存，在近山崖边停了下来。
她在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惊海，眼神很平静。
海浪被风卷起，山风呼啸而过。
马儿动了动蹄子。
楚樱回过神，轻拍了拍它的脸：“我们回去。”
五三飞在楚樱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刚刚那一瞬，它觉得楚樱才是惊海。
楚樱在回去的半道上遇见了沈清渡和商序昭。
这时她已慢下了速度，慢悠悠地在山间晃荡，见到他们还好心情地打了声招呼。
商序昭上前和楚樱并排往山腰处去，还不忘逮着机会叭叭几句：“你说你，一个人瞎跑什么。说你是凶丫头还是抬举你了。”
他瞅这楚樱，心想这女人简直又凶又野又疯。
楚樱心情好，不和商序昭计较，说着说着还聊起了商昼：“商序昭，不是我说，你堂哥还挺有意思的，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一听这句话商序昭的警报立即拉响了，他收紧缰绳，警觉道：“意思？他有什么意思？”
楚樱用眼神示意商序昭看底下的马：“我见过很多坐轮椅或者出过各种意外的人，要说全然不在意的，这样的人是有，但少之又少。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敏感，你堂哥不一样。”
商序昭听了楚樱的话，还真仔细回忆了这四年。
好像还真是楚樱说的这么回事，商昼就和平常人一样，从不在意别人提起他的腿，仿佛他自己都不在乎这样的结果。他们时常都会忘记商昼坐轮椅坐了那么久。
商序昭沉默许久才道：“是，他不一样。”
沈清渡一直安静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人交谈。
这是他第一次见楚樱，沈晏清很少提起那段往事，他们两兄弟关系一般。他原是对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毫无兴趣的，今天见了倒是生出点好奇来。楚樱这样的性子和不像能和沈晏清玩到一块儿的。
三人骑着马到山腰的时候没沿着原来的马道回去，而是直接上了马路。
寻常车进不来观海山，这些马都是赛级的，很安全。
沈家别墅就在山腰，等三人逐渐靠近别墅群的时候季枫妤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在车上就见着这大摇大摆的三个人了，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们一眼，还是下车打了招呼。
季枫妤和沈清渡早就在这撞见过，她自然地喊：“清渡哥，还有你们。”
商序昭和楚樱：“......”
他们在季枫妤眼里还不配她特地打声招呼的。
其实这也不怪季枫妤，实在是商序昭和楚樱天天坐在她身后吵架，吵得她头疼，恨不得拿胶带把这两个人的嘴都封起来。她觉得没无视他们已经很礼貌了。
沈清渡朝季枫妤笑了一下：“小妤。”
季枫妤僵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你别对我这样笑，每次你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闻言商序昭哈哈大笑：“渡哥早就改了。那年他和堂哥打了个赌，输了就改了。”
季枫妤看向沈清渡：“真的？你不来阴的了？”
沈清渡无奈道：“真的。”
他又叹道：“以前的小妤多可爱，现在见到哥哥都不愿意笑了。”
季枫妤嘴角微抽：“是以前的我好骗吧。”
楚樱看着这三个人熟稔又自然的聊天，他们对沈清渡的态度和对沈晏清的全然不同。
她不禁怀疑地看向五三：沈晏清这个男主待遇未免也太差了吧？
说到这个五三可有话说了：[樱樱，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就是什么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
楚樱无情地打断五三：你闭嘴。
五三只好咽下大段的话，简单道：[所以沈晏清才需要谢南枝。]
沈清渡看了一眼现在的状况，邀请道：“都到这儿了，去沈家坐会儿用点点心。休息一下。”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妈不在。”
商序昭和季枫妤对视一眼，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他们不好意思拒绝可不关楚樱的事，她张了张唇：“那我就...”
“恭敬不如从命了！”
商序昭急急地接下后半句，朝楚樱挤眉弄眼。
楚樱冷漠：干什么？
商序昭：是兄弟就一起去。
楚樱：不是。
商序昭：算我欠你的。
楚樱收回视线，勉勉强强答应：“走吧。”
他们骑的马被管家带回风栖，几个人一块儿朝沈家别墅走去。
楚樱四处看了看，这里的别墅群修建的很漂亮，白色的栅栏，翠绿的草坪，设计偏现代化，在明城也难找到这样的别墅群了。但和风栖一比这里就不够看了，要是她可不愿意在这里住着，不然也得修个一样的。
商序昭凑到楚樱身边，小声说别人坏话：“我和你说，你别看渡哥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小时候都是他带着我们到处捣乱，回家了就一块儿挨骂。我们都是骂过就算了，沈家，唉，他还得挨打。偏偏呢，越打他越来劲，到最后谁也管不了他，因为沈老爷子喜欢他，比喜欢沈晏清还多。”
楚樱走开了一点：“不想听这种无聊的事，和我没关系。”
商序昭一脸不赞同：“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和你没关系。我是怕你被人骗了，给你提个醒，渡哥可不是什么善人。”
楚樱极其无情：“让我留下来的可是你，你就是罪恶的源头。”
商序昭哼哼：“我看你也不像好人。”
楚樱扯起营业微笑：“过奖。”
商序昭在楚樱这里吃了瘪，跑前头闹沈清渡去了。
这时候季枫妤才有机会慢下脚步和楚樱说几句话，她看了一眼前面的沈清渡：“尽量不要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不说沈家，他本人就很危险。”
楚樱不想接连听到这里的劝告。
她不由开始反省：难怪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五三小声叭叭：[主要还是看脸，谁也不知道你是个大魔王，而且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最强后盾。]
楚樱用余光斜了一眼五三：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五三傲娇地别过头。
季枫妤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楚樱大概能猜到原因。她应该是从哪里听说了楚樱小时候救过沈晏清的事，又考虑到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
楚樱弯了下唇，瞧着这朵漂亮的小玫瑰道：“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招惹他们。”
季枫妤看了楚樱一眼，心想也是，这位也不是什么善茬。
楚家在禾城都排不上名号就更不说在明城了，而楚樱却能入住风栖，且空降崇英。光这一点，季家都不敢小瞧她，更何况她还和沈家有故。
这么一想季枫妤也不多说了，和楚樱聊起别的事。
说是别的事却总也绕不过明城这个圈子，说了一圈最后竟说到谢南枝身上，季枫妤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那个妹妹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楚樱没应声。
毕竟葛白薇不肯罢休到时候五三和她肯定又得去做任务，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季枫妤提到了谢南枝，两人刚走近别墅大门就看见了沈晏清。
沈晏清正牵着一只金毛在草坪上散步，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一群人的动静，遥遥朝他们看来。
楚樱看到那只金毛不由看了一眼商序昭，心情忽然变好了不少。她正想和季枫妤说句话却发现她别开了头，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楚樱怔了一瞬。
五三在楚樱肩上蹦蹦跳跳：[樱樱，怎么啦？]
楚樱沉默。
沈清渡朝沈晏清招手：“晏晏，过来。”
沈晏清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大哥喊小名，神情有些不自然。他牵着金毛抬步朝他们走去：“大哥，樱樱。”
“阿昭，小妤。”
沈晏清朝他们点了点头。
楚樱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虽然各有脾气，但关系是从小就近。家族之间的盘根错节使得他们再怎么看不惯对方还是不能撕破脸。
所以那天在食堂沈晏清在短时间内就赶过来了。
商序昭撇撇嘴，当着沈清渡的面不好不理他，只胡乱地应了一声。
季枫妤只是点头回应。
楚樱最省事，摆了摆手就当打招呼了。
沈清渡看着这四个高中生，还觉得挺有意思。
他笑眯眯的：“来客人了，来和哥哥一块儿招待客人，准备点点心，玫瑰糕就不错。”
商序昭嚷嚷：“我要吃枣味的。”
于是他们不仅留下来用了点心，还留下来吃了饭。期间楚樱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季枫妤身上，她在确认刚才的那点异样到底是她多想还是事实。
午饭后，楚樱和商序昭先离开。
季枫妤被沈清渡留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商序昭还在回味刚刚在餐桌上吃到的那些菜：“别说，沈家的菜还挺合我口味的。风栖的大师傅们也厉害，就是太健康了。”
这点楚樱也深有体会。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到风栖了。
风栖占地面积过大，他们还得跟逛景区似的坐车进去。离门口越近商序昭就越蔫吧：“这样的日子里我居然还要补课，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楚樱微笑：“这样的阳光，最适合睡个午觉。”
商序昭翻白眼：“懒得理你。”
于是两人下了车之后分道扬镳。
...
楚樱转身后脸色就沉了下来，直到进了房间才问五三：“三儿，开学典礼那天的画面你这里还有吗？放出来我看一眼。”
五三有回放功能这件事楚樱也是近来才知道。
那天去盛开孤儿院跟踪那男人的时候楚樱怕把人跟丢了，五三却告诉她这些画面它的肚子里都有保存，不怕跟丢那人。
五三拍拍不存在的小胸脯：[包在我身上。]
画面很清晰。
楚樱让五三把镜头移到季枫妤的脸上。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一样，甚至有点不耐烦，除了某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细碎的光映在她明亮的眸子里，里面像是盛满了星星。
季枫妤在看沈晏清。
楚樱怔然。
她原以为季枫妤和商序昭一样，都不喜欢沈晏清。
没想到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装的。
五三却看不出什么不同来，只是问楚樱：[樱樱，你看季枫妤干什么？]
楚樱应该告诉五三这件事的，他们可以解锁更多剧情，提早将这些意外都算进去。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因着自己的那点私心。
楚樱掩下眸内的燥意，告诉自己，就一下午。
这一下午她不想去在意什么剧情。
“去湖边睡觉。”
说着楚樱就下楼了。
五三摸不着头脑：[樱樱，为什么不在房里睡？]
楚樱头也不：“增加维生素D。”
湖边不远处有个小花园。
楚樱熟练地往躺椅上一躺，遮阳伞挡不了多少光线，于是她又拿出准备好的眼罩。眼罩一戴，薄毯一盖，楚樱很快就不省人事。
五三惊叹于楚樱的睡眠质量。
无论什么时候楚樱都能很快睡着，且睡眠质量极高。
.
庄园。
“先生，车都备好了。”
小宋微微弯腰，用余光悄悄地打量一眼似在出神的商昼。
商昼的视线凝聚在桌上的钢笔上，许久才道：“商序昭和楚樱都在风栖。”
这虽然不是问句，但小宋也只能应是。
他又补充道：“小少爷从开学就没离开过，和楚小姐相处的不错。”
商昼不太高兴地皱起眉。
一个小疯子，一个小骗子。
他移开脸，冷漠道：“太吵就把他们都丢到湖里去。”
小宋咽了咽口水：“好的先生。”
商昼转动轮椅进了电梯，小宋紧跟其后。
两人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看见商昼的时候管家自然地把资料递过去：“先生，这是这个月小少爷和楚小姐的日常生活。”
对商昼来说，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是获取信息，而不是与别人相处。
他讨厌和人相处，特别是聒噪的人。
商昼垂眸瞥了一眼，接过来。
上车后商昼便翻开了那一叠资料。他快速地翻过前面几页，毕竟他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别墅的生活没兴趣，等看到这两人天天吵架的时候他就开始头疼。
商昼看到楚樱开学第一天说的话，想起在禾城调查来的资料，这和她的人设相符。从这两份资料给出的信息来看，楚樱还是楚樱。
商昼合上资料，问管家：“你觉得楚樱怎么样？”
闻言管家浑身一凛。
那么多年了，这还是商昼第一次问一个人怎么样。
管家思忖片刻，斟酌着应：“楚小姐生得特别好看。”
商昼皱眉：？
难道他不知道楚樱长什么样吗？
管家观察着商昼的脸色，见他皱眉只好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认真道：“楚小姐和我见过的其他年轻小姐们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管家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些日子他时常会在楚樱身上感受到一种矛盾感，而这种矛盾感难以言喻。
他只好道：“就是不一样。”
商昼别开脸，不想再听。
管家乖乖闭上了嘴巴。
...
风栖。
商序昭忍着困意写试卷，一想到楚樱此时此刻正在睡午觉他就更生气了。明明他们两个人都是学渣，却只有他要被强制补课。
这让商序昭不禁开始思考要是去匿名投诉会怎么样。
例如明城某高校某某学生假期被逼补课，最后精神失常。
才想到这里商序昭就想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起了谢南枝。
他的女神怎么能这么惨，父母离婚一个人住就算了，父亲再婚有了新的家庭，母亲因为精神失常常年住在疗养院里，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都是个问题。
商序昭耷拉下脑袋，忽然就有了动力。
他的女神这么惨成绩还那么好，他有什么资格懈怠，况且他和楚樱还有个叫爸爸约定！
就在商序昭在和困意作斗争的时候，客厅忽然传来了些许动静。
他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佣人们在重新打扫卫生，客厅摆着的玫瑰都被撤下，换上了干巴巴却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商序昭一下子就精神了，顿时没了心思写试卷，把笔一丢就往外走。
他堂哥要回来了！
果然，不过十分钟。
风栖的大门敞开，准备迎接主人的到来。
商序昭这时候的第一反应是他的谎言要被拆穿了！
他和楚樱瞎扯的那些话都会随着商昼的到来而不攻自破，想到楚樱那个凶巴巴的样子商序昭就不由头疼。这凶丫头指不定要怎么整他。
还有，商昼...不知道这件事吧？
不等商序昭多想，车已经在他面前停下。
“堂哥！”
商序昭撒欢似的喊了一声，他还恨不得上前给商昼推轮椅，如果不会挨骂的话。
商昼瞥了他一眼，心想小疯子看起来更疯了。
他“嗯”了一声，自己进了主楼。
商序昭跟在他身后唠唠叨叨：“堂哥，这几天风栖都快被礼物堆满了，早上渡哥还来了。你记得他吧？沈清渡，沈家人。”
又一个疯子。
商昼对他没什么兴趣。
他扫了一眼客厅，在看到狗尾巴草的时候心情好了一点，问：“小骗子呢？”
商序昭一愣：“堂哥你还给那只天鹅取名字了吗？还是马儿？”
商昼没管商序昭，自顾自地出去找人了。
目前他的生活中只有楚樱能让他提起点兴趣来。
商序昭怎么可能放过和商昼相处的机会，毕竟马上就要回学校了。于是他紧跟在商昼身后，还一边指使管家：“管家，中午那会儿楚樱说去睡觉，她溜去哪里了？”
管家正在问佣人，没一会儿就问到了。
他顿了顿才道：“楚小姐在湖边。”
商昼：？
小骗子和他的大鹅过不去了？
闻言商序昭也偷偷拿眼看商昼，毕竟就是那只天鹅把商昼气到庄园去的。商昼平静地往湖边的方向走去，心想小骗子要是对付他的大鹅他就把她丢到水里去。
在风栖，不论是草坪、花园、湖边还是牧场。
都有平滑的小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方便商昼在这个偌大的城堡内瞎逛。
很显然，现代科技的进步是飞跃式的。
商昼不像是坐了轮椅，而是坐了一辆迷你小赛车，眨眼就消失在了商序昭和管家面前。
商序昭：“......”
他不禁怀疑到底是谁不能走路。
就在商序昭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管家已经迈开腿追了上去，于是商序昭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跑了起来，一群人也不知道在闹什么。
靠近湖边商昼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大摇大摆的天鹅。
一人一鹅彼此对视一眼。
商昼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天鹅扭着腚游走了。
离那小花园越近商昼的动作就越慢。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那天在庄园他从睫毛下捻下一片雪花。除了他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某个瞬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世界崩塌之后再重筑。
商昼看见楚樱了。
纤瘦的少女姿势平整地躺在椅子上，薄毯往下滑了一点，手指轻轻地搭在上面。大半张脸被眼罩遮住，精致的下颔线往下蜿蜒而去。
她白得像雪一样，商昼想。
不过她的眼罩上写着什么字？
商昼离得近了一点，随即清楚地看了眼罩上一左一右写着的大字：走、开。
商昼：“.......”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于是商昼和商序昭他们在半途相遇。
管家微喘着气停下脚步，问道：“先生，找到楚小姐了吗？”
商昼动作不停，和他们擦肩而过，面无表情地回答：“晚上吃鹅。”
“吃鹅？”商序昭一脸惊悚，“堂哥，你要把那只宝贝鹅吃了？不是说这只鹅是世界上血统最优秀的天鹅吗？”
商昼无情道：“他骗你的。”
商序昭：“...靠！我怎么总是上当受骗！”
管家擦了擦额间的薄汗，心里盘算着，先生又不高兴了，得和厨房说一声。
.
楚樱醒来的时候已日薄西山。
夕阳照在湖面上，像是洒了一把碎钻。
她懒懒地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身舒展身体，不得不说，睡觉令人身心愉悦。但显然有的人不这么认为，比如商昼。
“三儿？”
楚樱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五三的身影。
等拿起薄毯她才看见躲在毯子下瑟瑟发抖的五三，不由诧异道：“三儿，你干什么？不会又看什么恐怖电影了吧？”
说起恐怖电影这件事楚樱到现在还很无语。
她实在没想到一本书也会有害怕的情绪，偏偏五三还很喜欢看。晚上在她睡觉的时候它就偷偷摸摸地看，有时候害怕还会把她吵醒。
五三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飞在楚樱边上，开始控诉：[樱樱，你睡着的时候有个大变态来偷看你。他好可怕，我总觉得他看到我了。]
楚樱怔了一下：“看见你了？”
五三不太确定：[只是感觉，好像又没有，反正他好吓人，我害怕。]
楚樱：“.......”
她无奈道：“是谁，你解锁了新人物吗？”
五三老老实实地把刚才的画面放给楚樱看了。
楚樱抬眸。
粼粼的湖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显得很清瘦。
白皙清俊的脸上那双黑眸引人侧目，他的瞳孔很黑，像是画里沉默的眼睛。这是一双比谢南枝的眸还要冰冷的双眼。
楚樱随即便意识到了用冰冷这个词形容不太合适。
不是冰冷，是他对这个世界毫无兴趣。
虽然他看起来瘦削，又坐在轮椅上，但楚樱能从衣服起伏的线条中看出他的肌肉。这个男人并不孱弱，反而很康健。当然，除了不能走路之外。
五三小声叭叭：[樱樱，他是谁？]
楚樱透过画面和男人对视着。
许久，她听见自己说：“商昼。”
他是商昼。
这是楚樱，第一次见到商昼。
...
楚樱往回走的时候五三正在整理刚刚冒出来的信息，一边整理还叨叨：[商序昭这个狗东西骗你！商昼居然才二十三岁！]
比起这个楚樱更在意商昼在这个世界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楚樱叹气：“之前还说他不太可能是男配，原来是商序昭和管家一起骗我。商昼在主线出现的频率远大于商序昭。不对，商序昭到目前为止连进主线的资格都没有。”
五三皱着小眉头翻着自己肚子里的资料，嘀嘀咕咕：[商昼会是男二吗？大变态和高岭之花会有cp感吗？好奇怪哦。]
楚言都懒得吐槽。
一本书居然对自己的内容感到奇怪。
她恨铁不成钢：“你这样是卖不出去的你知道吗？”
五三委屈巴巴：[我销量很好的。]
楚樱冷哼。
安静片刻后她问：“主线总把我和男配扯在一起干什么？”
五三想了半天，犹豫着回答：[樱樱，主线会不会想让你和男配嗯嗯嗯嗯，然后男主和女主就能少一些磨难，就不会be了，就能快乐地嗯嗯嗯。]
楚樱：？
她不悦：“你嗯嗯什么？”
五三哼哼唧唧：[我这都是合理推断，不然你说为什么？]
楚樱移开视线，冷漠道：“不可能的，我不想和任何男配扯上关系。按照正常剧情发现，男配只爱女主，只不过早晚。这事我干不了。”
五三悄悄地看楚樱。
崇英都说季枫妤倨傲，谢南枝冷艳。可它觉得它的樱樱比这两个女孩更为倨傲、更为冷艳。甚至有时候它会觉得，有楚樱在，没什么任务是完不成的。
就像她说的，哪怕失败，它也同样愿意和她重来一次。
两人还没就商昼的身份讨论出个结果来，楚樱已经走进了主楼。
五三下意识地往楚樱身后躲了躲，还不忘悄悄探头看那个大变态在不在。
此时商昼和商序昭都在客厅里，管家去厨房帮着准备晚餐。
楚樱进门的时候商序昭先看到了她。
商序昭看看商昼又看看楚樱，磕磕巴巴道：“楚樱，这是..”
“商先生呢？”
楚樱就像没看到商序昭怪异的眼神似的，脸上牵起无害的笑容。
商序昭：“......”
这话他怎么接，他从哪来再给她变个商昼出来。
商昼听到这句话才侧头瞥了一眼楚樱，心想小骗子戏还挺多，明明就认出他来了。但他现在不想说话，只盯着那狗尾巴草看。
商序昭视线飘忽，轻咳一声：“楚樱，其实我...”
楚樱笑容不变，缓缓看向商昼：“这位是？”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商序昭可不敢当着商昼的面胡说八道。他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楚樱，前段时间我脑子不清醒，说的话都做不得数。”
楚樱斜他一眼：“都？”
商序昭：“...当着全校的面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这凶丫头记性怎么那么好！他恨！
楚樱敛下神色，疏离又礼貌地喊：“您好，商先生。”
商序昭：？？？
她早知道！刚刚就是故意驴他的！
商昼掀起眼眸凝视着楚樱。
她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在见到他之后。
之前在微信上和聊天的楚樱和现在站在面前的楚樱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那时的楚樱算不上热络，但真实。现在的她却有防备心了，有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
商昼思索，她以为商序昭和他一起骗她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个原因。
商昼“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于是客厅一时间陷入沉默。
商序昭因为瞎说的事安静如鸡，商昼是不乐意说话，而楚樱...
楚樱正在和五三对线。
楚樱纳闷：你躲什么？我确认过了，他看不到你。
五三贴在楚樱脖子上一动不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他就是好吓人。解锁的信息也很少，除了性别年龄未婚以外没别的了。]
楚樱发现五三对书里的每个角色结婚与否都抱有很大的兴趣，上次介绍老王的时候它还特地强调了老王已婚的事实。
但这样不是办法。
她只好安慰它：你别怕，那些信息会慢慢填充完整的。至少我们完成任务了。
五三不说话了。
开始在楚樱肩上自闭。
或许是因为气氛过于沉闷，管家及时出现。
他笑眯眯看着楚樱道：“楚小姐，您早上说要做蛋糕，材料都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做还是？”
楚樱：“......”
还有这样的事，但这话确实是她说的。
楚樱起身，平静道：“现在。”
说着就和管家一起进厨房了。
客厅里只剩了商序昭和商昼。
楚樱一走商序昭就开始怂巴巴的认错：“堂哥，我错了。我在楚樱面前瞎说了，谁让爷爷一声不吭忽然塞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进来，不怪我多想。”
商昼伸手拿了一根狗尾巴草捻着玩，随口道：“你说什么了？”
“...堂哥我先声明，这都是我对你的一片爱护之心。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商序昭扭扭捏捏的，“就是说你年纪大了点，头发、头发少了点。”
商昼玩了一会儿又不紧不慢地应：“她送了我生日礼物。”
商序昭呆了一下，怎么说到这儿了。
他挠挠头：“楚樱送什么了？我没见她买东西来着。”
商昼随手把草丢进了花瓶：“送了我明城顶尖植发医生的预约名额，并且祝我三十六岁生日快乐。商序昭，一周后的月考，考不进前一百你自己跳到湖里去。”
商序昭：“.........”
这楚樱什么路子？？？也太他妈野了。
接下来商序昭有口难言，因为商昼说完就上楼去了。
留下商序昭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呆在客厅里。
...
厨房里。
楚樱戴着手套，慢条斯理地做准备工作。五三这会儿好了点，看不到商昼它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始叽叽喳喳。
楚樱见它正常了，才不动声色地扔出一个炸/弹：季枫妤喜欢沈晏清。
五三正撒欢呢，一听这话差点没摔到地上去。随着楚樱的话音落下，关于季枫妤的支线剧情开始缓慢解锁，五三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五三才道：[樱樱，季枫妤三年前就喜欢沈晏清了。]
楚樱叹气：虽然喜欢一事不受控制，我还是不太好受。
就和当初知道商序昭喜欢谢南枝一样。对楚樱来说她的感受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到了结局，这两个人的喜欢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而他们却不知道。
五三虽然不懂，但也跟着叹气：[好复杂的剧情。樱樱我好累。]
楚樱：“.......”
正当一人一书唉声叹气的时候，五三忽然又顿住了。
片刻后，它的身上又浮现了一句加粗字体——
【请楚樱务必触摸到商昼，完成此分级任务可获得主线任务线索一条。】
楚樱：？
她要杀人了哦。
五三眼看着楚樱紧握着打蛋器的手隐隐泛白，大惊：[樱樱！你别冲动，千万克制住自己！杀书犯法，你清醒一点！]
楚樱现在不光想撕书，还想把商昼和这破蛋糕一起丢进湖里喂天鹅。

第14章
虽然楚樱带着极大的怨气, 但是她做出来的蛋糕却没失了水准。
蛋糕的最上方，一只怒气冲冲的天鹅正在啄这颗饱满圆润的寿桃，下面还写着一行字：商先生与鹅，桃与商先生。
管家站在一边陷入沉思。
他现在是要开口夸赞楚小姐呢还是担心商昼可能会不高兴呢？
管家从没想过商昼会生气。
因为这十几年他也没见商昼生过气, 哪怕谢女士时常说出一些令人胆战心惊的话。商昼那时候看起来就不像个孩子。
商昼身上最多的情绪就是无聊和不高兴。
在楚樱没出现之前, 商昼多是觉得无聊。自从楚樱住到风栖之后，管家敢确信商昼不高兴的频率是上个月的三倍, 隐隐还有增长的趋势。
例如此刻就有风险。
管家思索片刻, 问道：“楚小姐, 这天鹅和桃子, 哪个是先生呢？”
楚樱慢吞吞地摘下手套：“全看商先生自己理解, 他觉得自己是桃就是桃，反之一样。晚餐不用叫我, 切个果盘就好。”
管家弯腰应了是。
楚樱做完蛋糕就走人了。
短时间内她不想看到商昼，以及五三。
五三颤颤巍巍地飞在楚樱身边, 不敢出声。
它还是第一见楚樱这样生气，她刚醒来那会儿都没有现在这样生气，它总觉得小命不保, 世界可能再次崩塌，哭唧唧。
上了三楼后楚樱注意到打扫佣人正从她隔壁的房间出来。
她忽然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问佣人：“商先生住在哪里？”
佣人如实道：“就这间房。”
楚樱：“......”
她绝对要把书撕了。
...
房间内。
楚樱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五三，它正在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樱樱，你想想我们能额外获取主线任务一条。早点完成任务就能早点回去了！]
楚樱冷漠脸：“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回去。大不了一直失败一直重来。”
五三一懵：[樱樱, 不行的呜呜呜。]
楚樱：“.......”
说的好好的居然还哭起来了。
她移开脸，不去看这本娇滴滴的书：“反正这个任务我不可能做，就算剧情停滞也不是我的错，是你们多生事端。”
五三企图挣扎：[樱樱...]
楚樱越想越生气, 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次让我去摸商昼，下次难不成还让我和商昼去睡觉？！”
五三大惊失色：[你小点声樱樱！露台门还开着！]
没错，露台门开着。
而住在楚樱隔壁的商昼正百无聊赖坐在露台上眺望远处，少女气急败坏的后半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商昼皱眉，楚樱想和他睡觉？
可他不喜欢睡觉。
露台上商昼陷入深思的时候，隔壁五三正在努力地用它幼小的身躯关上了露台的门。
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的五三一时间悲从中来。
转眼就湿了一页的纸。
而亲眼看到五三哭成泪书的楚樱依旧铁石心肠，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楚樱和五三僵持了许久。
就在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五三忽然顿住了，身上开始闪光。楚樱清楚，是世界意志出现了，也就是给她发布任务的“五三”。
【任务失败你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行字显得很冰冷，和五三跳脱的语气完全不同。
楚樱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行字，应道：“这里挺好。”
【世界崩塌你会死。】
看见这句话楚樱弯了下唇：“还有你。”
和她比起来，更怕消失的应该是这本书的世界意志，不然怎么会花费这样大的力气把她带来这里。楚樱笃定它不敢拿她怎么样。
片刻后，对方妥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任务。】
其实这会儿楚樱已经想出了完成任务的办法，当然她不会说出来。她开始讨价还价：“我要一次改变主线剧情的机会，当然是不让你崩塌的前提下。”
【可以。】
这些字渐渐消失了。
楚樱沉默地看着五三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它一回神就开始嚷嚷：[樱樱，你和主线说话了？你们说什么了，你不会要瞒着我吧？]
楚樱：“今天没心情和你说这个，去拿牌来。”
五三哼哼唧唧的，不情不愿地去拿了纸牌。
十分小时后，五三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这些纸牌像水一样在楚樱手里流淌，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楚樱说她会魔术。她是真的会魔术。
楚樱找了会儿手感，她许久没碰纸牌了。
想当年她也是横扫过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的人。
五三看得眼花缭乱：[樱樱你以前是魔术师吗？]
楚樱指尖微动，眨眼的功夫就将散开的牌收拢放好，随口应道：“不是，就是学着玩儿。”
五三显得很兴奋：[樱樱再来一次！猜我要什么牌！]
楚樱挑眉：“来。”
...
楼下餐厅。
商昼盯着面前的蛋糕看了好久，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商序昭忽然伸手过来一刀切下了寿桃，嘴里还嘀嘀咕咕：“楚樱怎么那么小气，都知道我骗她了居然还做寿桃。没事堂哥，这个桃子我来吃。”
管家欲言又止，阻拦的手已经迟了。
他只好说些别的吸引商昼的注意：“先生，明天的安排是老爷子会过来给您过生日，阿城少爷在国外赶不回来，礼物已经送到了。还有..楚小姐明天要去参加比赛，晚上回来。”
这句话里的内容很多，其中提到的阿城少爷就是给给商昼送天鹅的人。
但商昼显然对前面的内容都没有兴趣，他只问了一句：“什么比赛？”
商序昭正在往嘴里塞蛋糕，闻言立马告状：“堂哥，都快月考了，楚樱不在家好好学习居然要去参加什么斗地主大赛。”
管家补充道：“这个比赛奖金丰厚，还有网络同步直播。”
商序昭听了还觉得纳闷：“楚樱为奖金去的？她家里没给她钱？”
按理说楚樱是不缺钱的，自她和商家签了协议那天开始，她所有的开支都由商家负责。这点管家和商昼都知道。
管家迟疑着应：“楚小姐并不缺钱。”
商序昭灵光一闪：“那楚樱就是棋牌爱好者。啧啧，没想到这凶丫头还挺会玩的，这水平都能去比赛了。怪不得成绩这么差。”
作为一个敬业的管家，他当然会选择性地无视最后一句话。
毕竟他们小少爷次次都是年级倒数第一。
楚樱会玩牌吗？
可能是会的，但楚樱的技术有好到可以去参加比赛吗？
商昼不确定。
那份资料上并没有那么详细地记录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每天都在做什么，只有一些她的日常习惯。
于是商昼决定：“明天我们看直播。”
商序昭：？
管家欣慰地笑了。
当然楚樱本人并不知道她即将被围观的事。
.
这一天是商昼的生日。
楚樱因为要赶飞机，一早就起来了，连要上课的商序昭都没有她起得早。在这样的情况下，商昼和管家却已经在客厅里了。
此时此刻商昼正背对着她，而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又在摆弄狗尾巴草。
客厅人没有其他佣人。
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适合她完成任务了。
五三这个时候根本没察觉到楚樱要做些什么，直到她悄无声息地站到商昼身后，轻轻地捏住了他的一根头发长达十秒，且神情淡定。
商昼：？
他不解：“楚樱，你在干什么？”
从十秒前他就发现了，她的呼吸声轻而缓，在他脑袋上若隐若现。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楚樱要捏着他的一根头发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他身后。
楚樱当然不奢望商昼会对此毫无察觉。
但她还是挺意外他就这么由着她捏着他的头发。
楚樱收回手，非常虚伪又敷衍地说了一句：“商先生，我以为那是一根白头发。”
商昼皱眉，她似乎对他的头发很感兴趣。
从植发医生到刚才的举动都彰显了这一点。
管家这时候也发现了楚樱，他提议道：“先生和楚小姐一起用餐吧，先生看呢？”
没错刚才管家又在忧愁商昼又不高兴吃饭的事。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并不饿，和他不想睡觉的理由如出一辙，偏偏他们对此没办法。
楚樱朝商昼看了一眼。
他看起来精神尚可，但眼底有极浅的青色。若不是他皮肤白其实也看不太出来，她一想就知道昨晚商昼只睡了几个小时，似乎够他用了。
楚樱显然理解管家的意思，配合地问了一句：“商先生，一起吗？”
商昼那双琉璃似的黑眼珠缓缓移动，仔细看着楚樱。
心想她不仅想和他一起睡觉，还想和他一起吃早饭。虽然和她一起睡觉这件事他暂时没法配合，吃早饭却是可以。
商昼转动了轮椅和楚樱一起朝着餐厅走去。
管家瞧着两个人，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商先生对楚小姐果然不一样。
虽然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交流，商昼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但管家却深感欣慰，甚至想和老爷子分享他的快乐。
楚樱才不管商昼和管家在想什么，她吃完早饭就去机场了。
托商昼的福，她可以直接坐他的私人飞机过去。
至于接下来商昼的生日就和她没关系了。
直到楚樱上了飞机，一直蔫巴巴的五三才有了反应。
它早上看到商昼那个大变态又忍不住躲了起来，现在才缓过来，还有点儿不高兴：[樱樱，你还和他一起吃早饭。]
楚樱：重点难道不是完成任务了吗？
五三一呆：[完成任务了？我看看，咦，真的！]
因为害怕商昼五三压根就没下楼，连带着完成任务的提示都没注意，几乎是用全身心在恐惧商昼。这会儿才知道去看自己的肚子。
五三看完更呆了：[樱樱，摸头发也行？]
楚樱闭目养神：怎么不行，不是触摸商昼吗，头发还长在他头上，怎么不是商昼了。
五三继续嘀嘀咕咕；[那你昨天还那么生气，明明有办法。]
楚樱冷哼：我不和得寸进尺的东西做交易。
五三不应声了，哼哼唧唧地去翻早上的剧情。
.
临近中午的时候商序昭奄奄一息地从补习室出来。
才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他爷爷了，他爷爷提着一笼子偷偷摸摸地走进来，有只漂亮的鹦鹉在笼子里头跳来跳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鸟。
商序昭一见老爷子就生气，气势汹汹地走过，叉腰：“您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肯定是您告诉堂哥的，不然我怎么要补课！”
老爷子被这小子吓一跳，吹胡子瞪眼的：“商序昭，你眼里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我是你爷爷，在这儿和我大呼小叫的。让让，挡我路了。”
商序昭一脸嫌弃：“这话您有本事和堂哥说！”
老爷子一把把人撵开：“别有事没事就拿你堂哥出来唬我。对了，楚樱那小丫头呢？早上我听了件乐事，心里高兴，给她买了礼物。你把她喊下来。”
“这鸟啊？”
“什么鸟不鸟的，这是你弟弟，叫商不毛。”
商序昭：“......”
这老头是不是被他传染了？
商序昭后知后觉地觉出点不满来：“一只鸟叫商不毛是什么意思？那您把我弟弟给楚樱干什么，也给她当弟弟啊？”
老爷子轻哼：“要是这小丫头是我家的我乐还来不及呢，人家自己有弟弟。就把这鸟，不是，把你弟弟送去陪陪人小姑娘。”
“楚樱还有弟弟？没听她提过，诶，您可别往上走了，楚樱不在。”
商序昭嘀嘀咕咕地跟在老爷子后面走，在他上楼之前把人拦下来了。
“上哪儿去了？”
“比赛去了。”
“你瞧瞧人家！”
“她那是斗地主比赛！斗地主您懂吗？”
“呸，那你给我拿个奖回来给我看看？不爱学习也就算了，玩儿都比不过人家。”
“...我不和您说话了。”
“我巴不得。”
二楼书房门没关，这爷孙俩的吵闹全传到二楼来了。
商昼满脸都写着无聊，心不在焉地听着小宋报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小宋也为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过去把门关了，还是就当听不到。
“小宋。”
就在小宋纠结的时候，商昼忽然喊了他的名字。
小宋心想先生终于忍受不了了，他沉声应：“是！”
他马上去关门。
哪知道还没来得及的迈步，商昼又说：“想和你睡觉，想和你吃饭，关注你的头发。”
什么？
小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先生已经无聊到想对他下手了？
幸好商昼的声音没停：“有人这样对你，是为什么？”
“喜欢您。”小宋下意识道，“不是，是那个人喜欢您。”
商昼有些为难。
楚樱喜欢他，这可能不太方便。
...
中午商家三个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就当给商昼过生日了。老爷子只恨自己空有满腹想法却一点儿都实施不出来，他的宝贝孙子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下午老爷子和商序昭的娱乐活动只剩下给商昼拆礼物。
虽然商昼身边朋友寥寥，但礼物却是能堆成小山，他毕竟姓商。
在这爷孙俩玩的时候管家已经打开了直播连接到大屏上。
商昼勉强掀起眼帘扫了一眼，他对这种纸牌游戏也毫无兴趣。
老爷子注意到动静也抬眸瞧了一眼，和管家嘀嘀咕咕起来：“旦旦怎么看起这比赛来了？他最近对纸牌游戏有兴趣？”
管家努努嘴，悄声道：“看楚小姐，楚小姐参加了这个比赛。”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哩哇啦的，商序昭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偷听。
“哟，这就是那个斗地主比赛？”
“是，先生昨天就说要看。”
“亲口说的？”
“没错。”
老爷子一听，心说这可不得了。
这些年商昼哪会这样，他压根就没对人有过上心的时候。指不定商序昭在他眼里还不如上次去南极看的企鹅呢，今儿这一出倒是稀奇。
商序昭眉头一皱，觉得这俩老头合在一块儿准没好事。
不行，他得保护他堂哥和他兄弟。
此时大屏幕上主持人已经在介绍各位参赛选手，楚樱是最后一个。但不论她站在哪里总是能一眼吸引别人的目光。
老爷子夸赞道：“小樱真上镜，真漂亮！”
商序昭反驳：“你干什么叫人家小樱？我上次叫她小樱她吐了。”
老爷子脸一黑：“你闭嘴。”
商序昭不满：“话都不让说了？”
商昼：“好吵。”
老爷子和商序昭对视一眼，默默安静如鸡。
此时楚樱已经开始比赛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混在一群老头老太中间实在显眼，和她一组的两个老头都偷偷拿眼瞧她。
管家将直播调到了楚樱那个分组，每个小组都拥有一个镜头。
不愧是能拿出百万奖金的主办方。
楚樱的手很快，牌在她手里转动的时候就像流水。
她的出牌方式也令人琢磨不透，时常令人瞠目结舌。
商序昭竟隐隐看入了迷：“爷爷，这一手绝啊。没想到这凶丫头玩牌还真有一手，我那群狐朋狗友凑在一起都不一定能玩过她。”
老爷子正在斜眼悄悄观察商昼的神情，哪管商序昭和直播里的内容。
刚刚商昼还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现在面上却显出些兴趣来。
整个比赛过程中楚樱的神情一直很平静，不管手里的牌有多好或是多烂，一点儿情绪都没透出来。她一路过关斩将，眨眼就将别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积分榜上她的名字一直排在第一，底下的名字不断变化，唯有她的岿然不动。
商昼看至此刻，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她是楚樱，也不是楚樱。
自从她来到明城，他已经遇见了两件趣事。
这个协议签的确实值。
当楚樱站在领奖台的时候商序昭忍不住给他兄弟鼓起了掌：“太他妈帅了！这叫什么，这就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纵使商序昭很激动，但没人理他。
老爷子推推管家：“旦旦刚刚是不是笑了？”
管家迟疑：“不能吧，从没见先生笑过。”
.
楚樱下飞机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
夜空中浮着几片朦胧的云雾，星子像没了电，忽明忽暗。
五三仍在赢得奖金的兴奋里没回过神来，一路都叽叽喳喳的：[樱樱，我们自己赚钱了！哼哼，一开始他们还小瞧你。]
楚樱无奈：值得你这样高兴吗？
五三这时候充满了慈爱之心：[当然了，我的樱樱是最棒的！]
管家早已备好了车。
等楚樱回到风栖的时候她诧异的发现他们居然还没吃饭，似乎是在等她。这个认知让楚樱有些怔愣，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等她一起吃饭了。
商序昭还饿着肚子，眼珠子一转就看见了楚樱，他赶紧催她：“等你半天了，快点！我上楼去喊堂哥和爷爷。对了，我爷爷给你找个了弟弟。”
十分钟后。
楚樱和鹦鹉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在一边乐呵呵地介绍：“小..樱樱啊，这是商序昭的弟弟，叫商不毛。以后陪你逗个乐，要是吵到你了就丢给商序昭。”
商不毛本来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一听这话不乐意，叽叽叫：“好吵！好吵！”
商序昭在一边哈哈大笑：“肯定是堂哥学的。啧啧，我弟弟还挺聪明。”
楚樱还真没养过鹦鹉，她又和这小东西对视一眼。
心想你以后可别招惹我，不然把你喂天鹅。
商昼坐在轮椅上宛如一个隐形人，侧头看着他们，仿佛这人世间的吵闹与他无关。直到他捉住了楚樱看过来的视线。
她的眼睛像一汪潭水。
雪山上的潭水。
片刻后，那汪潭水忽然泛了涟漪。
是楚樱对他笑了一下。
商昼觉得自己饿了，他转动轮椅率先朝餐厅走去。
管家顿了顿，随即跟了上去。
晚间的气氛比中午好一些。
楚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说几句就把商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的。商序昭郁闷，这老头到底是谁亲爷爷？
第一个放下筷子的显然是商昼。
他对这烹饪过程复杂的食物兴趣不大，还不如观察楚樱的手有趣。那双纤细的手拿着筷子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掌牌时的流畅和自信。
商序昭插不上话就干脆找商昼聊天。
他叭叭：“堂哥。”
商昼没反应，但商序昭早就习惯了，继续道：“下周我们就月考了。我考不进前一百就管楚樱叫爸爸，那我要是考进了前一百，她是不是得叫我一声爸爸。”
商昼这会儿总算有了点反应，他透过窗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商序昭，天黑了。”
商序昭：？
你才白日做梦呢！
...
晚饭后楚樱回房泡了个舒服的澡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今儿她心情不错，抱着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滚，随口问：“三儿，任务线索解锁了吗？”
五三哗啦啦地翻：[还没，提示说等到那个剧情点才会解锁。]
闻言楚樱也不着急了，转身关了灯：“睡觉。”
这个夜晚本该这样平静地结束。
但主线似乎跟楚樱杠了上似的，大半夜地忽然跳出了新任务。于是五三只能顶风作案，又一次把楚樱从睡梦中拍醒。
楚樱：“......”
她披头散发地和荧光的五三面面相觑，一肚子气也不知道往哪儿发。
半晌，她泄了气：“什么任务？”
五三小心翼翼地把那行字给她看——
【帮沈晏清从沈家翻墙出去，现在。】
楚樱阴恻恻的：“不如我们把沈家一锅端了，还沈晏清一个自由。”
“又或者我把沈晏清和谢南枝绑起来，让他们一起私奔！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
五三弱弱地发光：[这不太好吧。]
楚樱叹气：“所以我得先从风栖翻墙出去，然后再去帮沈晏清翻墙。怎么那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觉，他翻墙出去找谢南枝？”
五三点头：[他可能会被发现。]
楚樱接着叹气：“你有没有想过风栖是一座城堡，我们怎么翻墙出去？”
五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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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露台。
商昼坐在轮椅上眼看着楚樱在凌晨两点独自一人走向了城堡大门...边的围墙。
夜色下，本就纤瘦的少女更显单薄。
商昼注视着她的背影许久，忽然下楼跟了上去。
楚樱从没觉得风栖有那么大，她居然走不到头。
等她终于走到围墙边的时候才明白城堡之所以称之为城堡是因为这本就是贵族们修建来守卫自己的领地的，她根本不可能爬出去。
五三开始出馊主意：[樱樱，我们用梯子试试！]
楚樱想试试也行，在书上写：墙边有一把梯子。
于是墙边就有了一把梯子。
不远处的商昼面露疑惑，刚刚那里有梯子吗？
明明没有，他的潜意识却告诉他有。
楚樱扒住梯子，慢吞吞地朝上面爬去，等真的爬上围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摸到天边的月亮。她冷漠地往下看了一眼，深觉这太扯了，根本下不去。
五三鼓励楚樱：[樱樱你可以！]
楚樱：我不行，我恐高。
商昼仰头看着坐在高大围墙上的少女。
她黑发散落，身形纤弱，精致瘦削的脚踝还垂在一侧，洁白的睡裙在夜风中摇晃。围墙后是巨大的满月，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小。
月影淡淡地照下来将在拢在月光中。
她像是一个坐在月亮上的女巫，随时会消失在他眼前。
商昼冷不丁地出声问女巫：“楚樱，你在干什么？”
楚樱：“.......”

第15章
商昼和女巫对视片刻, 视线在她雪白的脚踝处停留一瞬，开口：“你别动。”
楚樱在夜黑风高的凌晨孤身一人坐在高高的围墙上，陡然生出一股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来。
因为五三在商昼出声的一瞬就逃走了，也不知躲去了哪里。
留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坐在这里, 弱小、可怜又无助。
显然这样的围墙是需要保养的, 必要的时候还要用来抵御外敌，所以是有通道可以从上面下来的。
楚樱在安保队长的带领下成功从围墙又回到了原点。
在落地的瞬间楚樱深深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好使。
她为什么就信了五三的鬼话, 这笨东西一点都不靠谱。
但此刻她站在商昼面前却一点儿都不心虚, 甚至选择先发制人：“商先生, 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商昼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很明显他跟着她过来的。
商昼微仰起头, 望进那双潭水似的眸, 如实回答：“我在露台上看到了你。”
楚樱在心里直叹气，这人果然不爱睡觉。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生事端, 直言道：“商先生，我想出去一会儿。”
商昼也不问为什么, 应了一声就带着她朝着大门口走。
风栖厚重的大门很少在这样的夜里打开。
楚樱和商昼站在不远处看着铁门缓缓向里推开，每往里推一点月光就爬进来一点，翠绿的草地瞬间被如水的月光占据。
他们站在了月光下。
这个时候正常人当然会识趣地离开, 但很明显商昼不是正常人。
他非常有礼貌地问楚樱：“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楚樱：“.......”
沉默片刻后，她无情道：“不是很方便。”
商昼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在月色里像黑曜石一般闪耀。最终他妥协：“不和你一起，我跟着你。”
楚樱：“......”
她无奈叹气：“那走吧。”
风栖离山腰有段距离。
幸而山道两侧的路灯明亮。
楚樱按平时的速度走路，商昼放慢了控制轮椅的速度。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性这样走路, 心想楚樱步子迈得比其他人小一点儿。
期间两人还像认识很久的朋友那样聊了几句，是楚樱先起的头。
她还有点儿困，声音听起来像糊了黏呼呼的棉花糖：“商先生，您这么晚还不睡吗？可您早上起得很早, 睡眠不足容易脱发。”
商昼抬手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发，应道：“我不喜欢天暗下来的感觉，没必要的时候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入睡。”
楚樱有点儿诧异，她本以为商昼不喜欢黑夜是因为每到夜里会失眠，没想到是他根本不想睡觉。
若换作是白天或是更清醒一点的时候，楚樱是不会继续往下问的。
或许是因为今夜月色很美，楚樱下意识地问：“从小就不喜欢吗？”
商昼的记忆力很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今晚确实夜色不错：“不能走路之后就不喜欢。因为意外我被送去了我母亲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她会让人把我抱到阁楼里。”
“闷热，昏暗，空气里有霉味。”
商昼清楚地记得那年夏天他在阁楼里度过的每一段短暂或是漫长的时光。似乎一闭眼他就能闻到空气里的味道，日日夜夜。
这段记忆商昼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不是他不愿意说，实在是没有人问他。
人类总是这样，因为担心触及他人的伤心之处从而规避了这样的风险。
楚樱呢？她会像那样人一样看他吗？
商昼好奇侧头看向楚樱，正巧撞上她低头望过来的目光。
那潭水沉静无波。
楚樱能感受到，商昼并不因此感到难过，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那种感觉。
她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困倦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商先生应该喜欢雨天。”
这段路很长，但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却很短暂。
因为作为一个敬业的管家不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掌握这城堡里发生的一切，所以管家已经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
这是为楚樱准备的。
管家偷瞧了一眼商昼身上的外套，故意咳嗽一声，道：“楚小姐，晚上凉，披件外套吧。”
商昼没有成功接收到管家眼神中透露出的讯息。
他一直在思索自己是否喜欢雨天。
他喜欢雨天吗？
商昼想了很久，无法得出结论自己是否喜欢雨天。
和商昼单独相处的这一小段路让楚樱感到轻松，这轻松仅此于她泡澡的时候。
如果商昼不是男配，楚樱会更愿意和他接触的。
他太简单了，比她至今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简单。
却也直白，这种直白让人无法逃避。
近山腰的时候楚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这两个大半夜都不睡觉的男人：“稍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回来。尤其是您，商先生，不要偷偷跟上来。”
商昼显得有些不情愿。
但他没反驳，只是别开了头。
楚樱明白这是虽然我心里不这么想嘴上也不答应但我会老实呆在这里的意思。
她满意地走了，顺便把躲起来的五三喊了出来。
管家踮起脚眼巴巴地看着楚樱向沈家别墅走去，还小声嘀咕：“先生，您说楚小姐这个时间去沈家做什么呢？”
商昼无聊地划拉着轮椅在原地转圈圈。
他知道楚樱是去找沈晏清的。
楚樱认识的沈家人就那么几个，排除那几个不可能，就只剩下沈晏清和沈清渡。
沈清渡那个疯子一般会自己滚过来，于是答案就出现了。
楚樱问五三要了沈家的平面图。
她思量许久决定让沈晏清从后门溜出去，那里只有一个门卫。
于是楚樱又花了点时间溜到沈家的后门，终于看见了正常的能翻出来的墙。她躲在树后在五三身上写：当沈晏清悄无声息地溜到后门的时候。
写到这儿她觉得有点不对劲，问五三：给男主用溜这个字合适吗？总感觉这个字比较适合商序昭。
五三小声叭叭：[就这样吧，早点写完早点回去睡觉。]
楚樱心想五三越来越随便了，继续写：发现门卫正在打瞌睡，他抓住这个机会，身姿灵动地翻墙出了沈家，无人发现。而门外一角不知为何停着一辆自行车。
写完楚樱就等着这句话生效。
五三也昂着脑袋看。
五分钟后。
沈晏清在另一侧落地，翻墙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楚樱和五三亲眼看着他犹豫着走到自行车边，似乎在想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辆车。
但他还是非常果断地骑车下了山。
楚樱感叹：“这谈个恋爱也不容易。”
五三催她：[樱樱我们快回去！我不想看见大变态。]
楚樱：“...明明是你把我吵醒做任务的。”
五三蛮不讲理：[快点快点！]
楚樱：“.......”
回去的路上楚樱没有聊天的兴致，她困了，把自己裹进外套慢吞吞地走在商昼身后。
他保持着来时的速度，即便他走在前面。
这路上看似安静，其实...非常吵。
因为五三看到了商昼部分解锁的背景，它非常详细地看到了商昼对于那段夏日的记。
它显得有些难过：[樱樱，大变态好可怜。他怎么这么惨，那时候他才五岁。]
是啊，那时候他只有五岁。
被母亲丢在乡下五年，生了病除了自救别无他法，可他运气不好。
而意外过后迎来的仿佛是一段更为惨淡的日子。
楚樱只好安慰五三：商昼他并不难过。
五三却不同意：[他只是感知不到难过，他在难过。]
楚樱沉默。
那时的商昼他...在难过吗？
...
商昼和楚樱回到别墅，一起上了楼。
管家将他们送到三楼后就离开了。
楚樱注视着继续往前走的商昼，那句晚安终是没说出口。
他是男配，最终仍是会喜欢上谢南枝。
关上门后五三开始烦楚樱：[樱樱，你要不要看看商昼小时候那段剧情？他是我见过最可怜的人了，比谢南枝还可怜。]
楚樱一把推开它：“闭嘴，我要睡觉了。”
楚樱说要睡觉通常都是秒睡。
于是五三就眼睁睁地看着楚樱连灯都没开，脱了外套直接上床睡觉，没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它郁闷，樱樱对商昼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
第二天是楚樱和商序昭回学校的日子。
两人一早就起来了，半路还和小宋打了个照面。
他们眼看着小宋急匆匆上了楼。
管家面带忧虑地看着客厅里狗尾巴草发愁，见到楚樱后欲言又止。楚樱就当没看见管家的眼神，昨晚只是意外。
商序昭一看就明白了：“堂哥不饿？”
管家点头：“先生心情不好。”
商序昭纳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句话管家没接话。
用完早饭后楚樱和商序昭出门上学。
商昼和小宋也准备出发去商氏，周一有早会，商昼通常都会出席。
路上小宋正在检查早会内容，忽然听商昼问：“工作的时候，什么天气你会觉得轻松些？”
小宋毫不犹豫：“雨天。”
下雨的时候，商昼的心情会比平时好一点儿。
这是他琢磨了许久才发现的。
商昼问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
小宋继续干活。
.
崇英。
楚樱叼着吸管喝牛奶，耳边是商序昭叭叭不停的声音：“沈晏清今天居然迟到了？我本来以为就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他都不会违纪。”
季枫妤瞥了商序昭一眼，没应声。
这个傻子不知道沈晏清不光迟到了，还是和谢南枝一起来学校的。
楚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凶他：“我要复习了，你闭嘴。”
说到复习商序昭非但没安静下来，更吵了，他一脸严肃：“楚樱，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事关你我的尊严。”
楚樱斜眼看他：？
商序昭底气十足：“我要是考进前100呢，你是不是得叫我爸爸？有来有往才算公平是不是，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楚樱心想确实是这样，但她不可能短时间内给自己找两个爸爸，拒绝道：“你知不知道商先生暂时是我的监护人，你要和你堂哥抢爸爸当吗？”
商序昭：“......”
他瞪着眼：“什么时候的事？我爷爷把你弄进风栖难道不是...”
难道不是和他堂哥谈恋爱的吗？
楚樱不耐烦：“你烦死了！”
商序昭嘀嘀咕咕几句你怎么那么凶之后就安静地闭上了嘴。
直到月考前楚樱和商序昭都没能在风栖见到商昼。但楚樱知道商昼每晚还是回来睡的，因为五三每天早上巴拉巴拉地告诉她商昼昨晚是几点回来的，又是几点走的。
楚樱算了算，他的睡眠最多也就四小时。
周五是楚樱和商序昭月考第一天。
两个苦命人儿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脸上就差没写着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管家面不斜视，喊了一声：“先生。”
商昼来了？
楚樱和商序昭皆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穿着全手工定制的白衬衫，衬得他本就清俊的眉眼更为干净。那双漆黑的眸往他们身上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移开。
商序昭含糊着道：“堂哥，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
商昼推着轮椅往餐桌上看了一眼，眼底明明白白地写着：不想吃饭。
于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餐桌上生无可恋的人变成了三个。
商序昭叹气：“唉，人为什么要上学。”
楚樱听到他叹气就心烦，她本来就很焦虑考试的事，这只蠢金毛还天天在她耳边提。
她冷漠道：“商序昭，你再说一句话今天就别和我坐一辆车。”
商序昭这会儿可不怕楚樱，说起来话来理直气壮的：“我堂哥还坐在这里，我明明是坐他的车去学校，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樱看了一眼商昼，商昼正好看过来。
商昼看着楚樱显而易见的暴躁模样，心想小骗子生起气来比笑起来好看。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开口道：“那辆车是楚樱的。”
商序昭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商昼：“刚才。”
商序昭：“......”
楚樱不仅给他爷爷下了降头还是他堂哥下降头了！
两人上车后五三才偷偷摸摸地从溜到楚樱身边来：[樱樱！你对商昼做了什么？咦，难道你偷偷在我身上写字了？]
楚樱不满：什么叫我对他做了什么？
五三：[刚刚！商昼为什么和你一起欺负商序昭！]
楚樱：当然是因为商序昭好欺负。
五三：[...他好可怜。]
楚樱今天心情极差，看到谁都烦，干脆扭过头去谁都不理。
五三蹦跶了一会儿见楚樱不搭理它就飞去一边戳商序昭玩了。
到学校后商序昭和楚樱眼睁睁地看着季枫妤去了第一考场，而他们只能拎着自己的笔袋一同前往最后一个考场。
显然年级倒数第一和楚樱这个转学生座位一前一后。
楚樱盯着两个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原来你的成绩真的这么差。”
商序昭不以为意：“成绩差就差了，总要有人坐在这个位置，为什么不能是我？”
楚樱：“......”
商家把商序昭养这么大确实不容易。
这时候离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商序昭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去第一考场见谢南枝。每一次考试都是这样，他假装去第一考场找人，其实只是借此看谢南枝一眼。
商序昭一走五三就告诉楚樱他去干嘛了。
今天的楚樱什么事都不想管，摆摆手：随他去。
商序昭去第一考场比回家还高兴，走路都带风。等快走到的时候先装模作样地往里看一眼，一副在找人的模样，其实余光已经往第一排瞟了。
谢南枝永远都坐在那里。
但今天商序昭却没看到谢南枝，他直觉不太对。
这两年多来每一次考试他都来看谢南枝，她从来都是提前半小时到的，没有一次例外。
商序昭又看了一眼，沈晏清已经坐在那里了。
只有谢南枝不见人影。
商序昭虽然不学无术，但他在崇英的人缘还不错。
这不光是因为他姓商，更多是因为他自己。
商序昭叫了一个A班的人出来。
问他：“今天谢南枝几点到的？”
若是平时这人可真不知道谢南枝是什么时候到的，但今天是例外。
因为谢南枝和沈晏清都迟到了五分钟，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进来。
他如实答了，还道：“我走之前看见有人找谢南枝，眼生，没怎么见过，可能是高一新生。对了，是个女孩儿。”
说到高一新生和女孩儿，商序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天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女生。
他皱眉，道了声转身就走了。
这一上午，商序昭和谢南枝都没有参加第一场考试。
当消息传开的时候考试已经结束了。
楚樱只比别人早知道那么一点儿。
五三正在给楚樱解释：[上次在餐厅那个女生用葛白薇把谢南枝骗去体育器材室把她锁在里面了。商序昭找了谢南枝一上午，那女生不承认，最后去查了监控才松口。]
楚樱沉默片刻：你确定我这里没收到主线剧情任务是吗？
五三很肯定：[今天没有任务发布。]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商序昭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主线剧情任务中，反而是商昼反复出现。楚樱明白，这是因为主线认为商序昭不会成为男主和女主之间的阻碍。
目前男主和女主之间的阻碍只有三个：商昼、葛白薇以及身份未知的跟踪者。
楚樱叹气：那个傻子。
这时候F班也在讨论这件事，一片嘈杂。
“那女生和谢南枝有过节啊？不是新生吗？”
“我寻思着谢南枝就是性格冷了点，平时很低调啊。”
“啧啧，那天你们没在餐厅吧？”
“怎么了怎么了，餐厅怎么了？”
“那天...”
季枫妤刚好从门口进来，听到这儿不由蹙了眉，抬手扣了扣门：“那天在场的人是都没听到沈晏清的话吗？有些话能不能说心里没数？”
刚刚说话的噤声不再开口。
沈家再加上季家，是个人都不想一起把人得罪了。
季枫妤警告似的看了他们一眼，径直朝着楚樱走去。
楚樱仰头，直接问：“怎么处理？”
季枫妤脸色不太好看：“有点麻烦。那女生找人帮忙了，帮忙的人是个男生。商序昭当着教导主任的面把人揍了。”
楚樱：“......”
她抚额：“就不能忍一忍，等到出去不行吗？”
季枫妤摇头：“他每次一遇见谢南枝的事就上头。本来就是容易冲动的性子，碰见谢南枝就更不管不顾了。这次轻易摆不平。”
楚樱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人在哪儿？”
话音刚落，商序昭就黑着脸进来了。
刚刚把人揍了的人脸上倒是干干净净，一点儿伤都没有。
这人一回来就硬邦邦道：“别问，我回家了，就来拿个书包。”
楚樱心情复杂：“这是不参加考试了？”
季枫妤点头：“教导主任一生气就让他直接回家反省了，考试结束后再处理这件事。”
楚樱面色沉重，季枫妤以为她在想办法。
没想到她忽然来了一句：“我要当爸爸了。”
季枫妤：“......”
算了，能和商序昭玩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
当晚楚樱回到家的时候没看见商序昭，管家悄声告诉她下午的时候老爷子过来把人领走了，教训完了再送回来。
因着商序昭不在，楚樱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
当然，如果商不毛能安静点就好了。它和它哥哥在某方面确实有一点儿像。
楚樱再次见到商序昭是出月考成绩那天。
老王轻松愉悦地告诉他们，本次月考成绩单需要家长签字。本次月考年级倒数第一第二都在他们班，分别是楚樱和商序昭。
楚樱和商序昭：“......”
商序昭匪夷所思地看了楚樱一眼：“我以为你成绩差只是有点差，没想到你...”
楚樱面无表情：“现在年级倒数第一是你，不是我。”
商序昭嗤笑：“楚樱，你自己说这话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楚樱：“我说错了？”
季枫妤：“.......”
她真是服了，年级倒数第一第二还能争起来。
这时候谁也顾不上那天发生的事。
谁能想到，离他们上次检讨需要家长签名的事发生还不到一个月。
而一次商序昭不可能放过楚樱。
于是，楚樱和商序昭在放学后拿着成绩单一起去找了商昼。
书房里。
商昼看着年级倒数第一和年级倒数第二的成绩单陷入沉思。

第16章
天色暗沉沉的, 一颗星子都不见。
平时这个点楚樱应该洗完澡准备睡觉了，这会儿却被迫和商序昭一起在书房里。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视线无焦点的落在地面上。
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单根本不用看，每科都是零分。
对此商序昭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 还好声好气地和楚樱商量：“楚樱, 这次不算，因为意外我才没考试。我们下次再看。”
楚樱不想和商序昭计较, 她没有这样的傻儿子。
这事儿在她这里就算过去了。
当然商序昭不怎么认为, 他已经在心里偷偷摸摸盘算着下一次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认。
商昼正在看楚樱的成绩单, 她语数英三门课成绩不差, 差的是理综，从试卷上就能看出她基础薄弱, 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基础。
商昼记忆力很好，很快就想起在禾城看的那份资料。
他抬头问楚樱：“为什么换理科了？”
商序昭反应也很快, 诧异道：“你以前读文科的？”
楚樱勉强回神看了商昼一眼，随口道：“都是成绩差，读什么都一样。说不定是文科不适合我, 换理科尝试一下。”
其实是因为两位主角都学的理科，她别无选择。
因为困意楚樱的凤眸里含着雾蒙蒙的水汽, 眼尾发红。
商昼一愣，她哭了？
小骗子哭起来的模样似乎也好看。
商昼沉默片刻后开口：“我会签完字给管家，你们出去吧。”
楚樱和商序昭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书房, 他还能听到商序昭嘀嘀咕咕的声音：“今天堂哥怎么那么好说话？还怪不习惯的。”
他们离开后商昼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
在一片寂静之中，商昼不知怎的想起那时候楚樱来加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她说——
【商先生，我是楚樱。你暂时担任我的监护人，我叫你一声爸爸你没意见吧？】
商昼想, 她原来可能没有爸爸，就像他没有爸爸妈妈一样。
他不知道养孩子是否能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无聊，但是养楚樱看起来似乎不错。
这小骗子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他想知道那些秘密。
但孩子应该怎么养呢？
商昼皱眉，他对此毫无经验。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试卷上。
...
第二天一早。
楚樱和商序昭在餐厅遇见，两人的状态大不相同。
楚樱已经从月考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容光焕发。
而商序昭即将回学校面对学校对他的处分，垂头丧气。不过商序昭在意的不是处分，而是谢南枝。
他看起来蔫巴巴的：“平时倒也没什么，这次偏偏被她看到了。”
“楚樱，你说她看到我会不会害怕？”
楚樱没好意思告诉他谢南枝打起架来比他狠多了。
不过她还挺奇怪谢南枝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人关在器材室里了，她对付那两个人绰绰有余。
趁这会儿商昼不在，五三给楚樱解释了一下：[谢南枝想一次性解决葛白薇，将计就计。出了这么大的时候葛家和谢家那边都瞒不住。]
楚樱叉了块水果，难得没欺负他：“不会的，你女神多么沉着冷静的一个人，你也是一时冲动。对了你下手重不重？”
说到这个商序昭就来气：“我才打了他一拳那怂货就开始哇哇大叫，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呢？后来就被拉开了，就一点儿皮肉伤。”
商序昭被拎回家也没挨揍，老爷子就是想亲口听商序昭说。
等听完商序昭的解释后老爷子就去打听一下，答应过后更忧愁了，因为他这傻孙子明显是喜欢人小姑娘。而那小姑娘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楚樱劝他：“你想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好事，至少自此以后谢南枝就记得你了。总比打扫操场一周还没被人记住来的好。”
商序昭一呆，原来还有这个角度的解读。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了：“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楚樱叹气，这孩子也太好骗了。
管家在他们用完餐之后非常贴心地把商昼签了字的成绩单递了上来。楚樱比商序昭多出几张试卷，她接过来后也没看就放进了书包。
楚樱和商序昭离开后管家又吩咐了厨房准备早餐。
和以往不同，今天商昼居然还没起床，这让管家深感惊讶。
直到七点半管家才看见电梯门缓缓打开，商昼推着轮椅径直出了主楼，一点儿都没有吃早饭的意思，但也不像是要去公司，毕竟小宋不在。
管家跟了上去，仔细看了眼商昼的神色。
他的脸上与往常相比似乎..多了些困惑？
商昼似乎是往那湖边去，一定又是去看那天鹅了。
管家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先生，您有话想对我说吗？”
商昼没应声，兀自出神。
湖边的天鹅在晨光下弯着颈梳理自己身上漂亮的毛，根本没时间去搭理湖边那个阴晴不定的麻烦精。
许久，商昼忽然道：“她没有爸爸。”
管家欲言又止，心说谁没有爸爸？
商昼看向管家：“你知道怎么养孩子吗？”
管家年近五十，膝下无子，他回答不了商昼这个问题。
但作为一个敬业的管家，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管家扬起笑容，建议道：“先生，您或许可以问问老爷子。小少爷父母忙碌，从小就跟在老爷子身边。”
商昼皱眉：“他不会养孩子。”
管家：“......”
他心想也是，毕竟商序昭现在什么样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但仔细想其实商序昭也不是那么差，只不过无法无天爱惹事打架又不爱学习罢了。
算了，圆不下去了，他选择不接话。
商昼在湖边坐了半小时，转身道：“叫小宋来，去公司。”
管家跟在商昼身边面不改色地扯谎：“先生，楚小姐早上问起您了。”
说完管家就等着商昼接话。
果然，他侧头看过来：“她问了什么？”
管家笑眯眯道：“楚小姐问您怎么没下楼用早餐。”
商昼沉思，孩子确实需要父母陪伴。
他点头：“我知道了，去餐厅。”
管家心里一喜，楚小姐真是个活菩萨！
当商昼勉强用完早餐的时候小宋也到了，还没站稳就听商昼道：“通知他们下午一点准时开会。迟到的下周穿高跟鞋来上班。”
小宋：“...是。”
.
三年F班。
老王趁着早读下课的时间过来找了商序昭，拍了拍他的肩，叹气道：“这件事虽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但你太冲动了，等出了学校多好。”
楚樱和季枫妤离商序昭就那么点儿距离，老王说的话他们全听到了。
季枫妤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楚樱却想商序昭这人连玩阴的都不会，难怪那天会被人堵在巷子里挨打。
老王继续叭叭：“本来说是要写检讨请家长的，但谢南枝替你说了话。学校的意思就是你和人家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这就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他绝不可能道歉。
商序昭移开脸，闷声道：“检讨该写就写，家长该请就请。我不会道歉的。”
老王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行，那就不道歉。我去和主任说。”
说完老王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季枫妤转过头告诉他们：“高一那个女生退学了，商序昭打的那个警告处分。退学的事沈家没插手，沈晏清忌惮他母亲。”
商序昭轻哼一声，心想没用的东西。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谢南枝后来参加考试没有？”
季枫妤瞥他一眼：“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没考试，然后下一次你们就能坐一块儿了？沈晏清请求学校让谢南枝补考了，人家照样是年级第一。”
谢南枝是年级第一，沈晏清因为因为担心谢南枝发挥略有失常，但也只有早上那一门考试，所以这次他是年级第二。下一次人家依旧一前一后坐着。
商序昭幽幽地叹了口气。
季枫妤面色冷淡，心情不佳。
楚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开始心烦。
这一个个得非得喜欢男主和女主，这破剧情！
就在楚樱心烦的时候五三这儿又触发了新的剧情任务：【请楚樱在11:45前到达天台。友情提示：带点吃的。】
楚樱更烦了。
这都什么。
于是这一上午楚樱这片角落几乎阴云笼罩，班里的人都不想从那里路过。
转学生看起来想杀人，商序昭半死不活，季枫妤火力全开见一个怼一个。
中学放学铃声打响后楚樱拎着自己的牛奶和三明治眨眼不见了人影。
商序昭有心想找人说几句都找不见人，干脆喊了兄弟打球去了。
这还是楚樱第一次上天台。
天台宽阔静谧，将崇英一览无余。
楚樱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找了个隐秘的台子开始啃三明治。
五三在一边叽叽喳喳：[樱樱，你说天台会发生什么事？会是校园欺凌？]
楚樱恹恹的：“他们会来天台吵架吧，以前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反正不是欺负人就是吵架，你别和我说话，我吃饭。”
五三还怪心疼的：[樱樱，一会儿我们去吃点热的。]
楚樱摆摆手：“你想什么呢，这任务要是能这么早结束就没有友情提示了。”
五三到一边生闷气去了，都不让人好好吃饭。
等楚樱把干巴巴的三明治吃完后前边总算有了点动静。
她仔细听了一下，两个脚步声，天台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半晌都没出声。
楚樱等了半天，干脆在台子上躺下开始看天。碧蓝的天像是被白色画笔胡乱地涂抹了几道，只是这画布无边无际，像是自由无限蔓延开。
她多久没有画画了？
楚樱记不清了。
楚樱能耐着住性子在这里等，五三可等不住，闷了没一会儿就扑棱着自己的小书页飞到前边去了，又吭哧吭哧溜回来告诉楚樱：[樱樱！是男主和女主！]
五三叭叭：[女主走到栏杆前看着底下，不说话。男主看着她，也不说话。两个人谁也先说话，就这样看这看那的。]
楚樱闭着眼应它：三儿，你们这些书要是也要上学，你的成绩肯定也是倒数。
五三不高兴：[怎么可能，我那么厉害。]
就在楚樱和五三吵吵闹闹的时候这两个人总算不不装木头了。
沈晏清率先开口，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这两天你没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南枝，我们至少..至少是朋友吧。”
除去其他，在沈晏清心里他们确实能够算做是朋友的。
谢南枝和他说过从未向他人吐露的过往，他们一起陪伴过那些孩子，甚至在夜里她说睡不着他就翻墙出去找她。
这是沈晏清活了十七年从未做过的事。
他宽以待人，严以律己，一直恪守沈家家风家规。这几乎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了。
但这些没必要和谢南枝说。
谢南枝的视线缓慢地落在他身上，困惑道：“你先生气的。”
那天商序昭逼问无果才去翻了监控，那时候沈晏清因为担心谢南枝提前交卷出来，刚好撞见急匆匆的商序昭。他们两人是一起去的器材室。
撞开门口沈晏清一眼就看见了谢南枝。
她看似安静乖巧地坐在软垫上，抱腿看着天。听到声音了才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干净却也毫无情绪。
这些日子下来，沈晏清多少了解了谢南枝。
这一瞬他就明白了，谢南枝是故意被关进来的。她不想费心思去处理和妹妹的矛盾，也不想麻烦缠身，干脆就由着他们乱来。
沈晏清的确生气了，气她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沈晏清听了谢南枝的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他无奈道：“南枝，我担心你。那些事那些人都比不过你自己，你明白吗？”
谢南枝漂亮的眸子显得有些茫然，她不明白也不解：“我没事。”
这短短的一段对话听得楚樱直叹气。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男主和女主的感情之路充满坎坷了，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在某种意义上谢南枝和商昼很像。
所以商昼是男配吗？
他这样一个人最终也会爱上女主吗？
楚樱敛眸。
接下来的对话就是沈晏清耐心地和谢南枝解释他为什么会担心，一点一点教她如何去感知爱，感受那些令人欲令人狂的情绪。
楚樱明白，谢南枝会因沈晏清而改变。
问商昼...或许会因谢南枝改变。
楚樱抬手招来五三：给我挡挡光，我睡会儿，你自己注意着听。别吵我。
五三乖乖飞过去给楚樱挡光。
...
下午一点，商氏会议室。
各个高管面色沉重，脑子里飞快地划过这周工作上的细节，就怕一个不注意被商昼逮住了。
商昼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整起人来着实令人吃不消，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让人头大。
不得不说这很有效，商氏市场扩展的速度不断提升。
片刻后，商昼进来了。
小宋告诉他，没人迟到。
这个会议是临时通知的，除了去出差的，其余人都在这里了。但他们都不知道今天这个会议是要做什么，脑内的警报一直响。
商昼扫视一圈，说了第一句话：“有孩子的留下。”
众人：“......”
然后会议室里走了近一半的人。
小宋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商昼打量众人片刻，说了第二句话：“是女孩儿的留下。”
又走了一半。
剩下的人寻思着这怎么整的和选秀似的？
商昼看着面前剩下的八个人，说了第三句话：“怎么养孩子？”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宋轻咳一声：“例如怎么相处、如何表达之类的。”
片刻后，众人忽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都为人父母，说起来实在有许多共同话题，一时间竟也忘了这个问题是商昼问的，纷纷开始吐槽起家里的崽。
商昼犹自听得认真。
小宋想了想，干脆开始做笔记。他们从家庭生活说到学校生活后又开始担心起孩子们的早恋问题，有的小孩儿幼儿园就有心仪的小伙伴了，还不止一个。
商昼反应一直很平静，听到这里忽然皱了起眉。
那晚楚樱翻墙去找沈晏清是去做什么？
.
楚樱是被午休结束的铃声吵醒的，阳台上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她坐起来沉默许久，问五三：“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五三懒洋洋的：[一小时前。]
楚樱：“...你为什么不叫我？”
五三理直气壮：[你叫我别吵你的！]
楚樱忽然明白主线提醒她和两位主角根本没有关系，完全是因为五三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这点不舒服一直持续到下午。
楚樱发现自己感冒了。
此时天已入秋，阳台上风大，她睡了那么久会感冒也是正常。这时候五三才觉出点愧疚来：[樱樱我错了，因为你凶我我就...]
楚樱喝了口热水，并不想理五三。
下午老师要讲解月考试卷，她把上午塞进书包后就没拿出来的试卷拿了出来，才展开楚樱就怔住了。这卷子的模样和她昨晚给商昼时相比已截然不同。
她的试卷上每道错题边都有了正确答案，过程详尽，步骤简单。
黑色的墨水晕染开，凌厉的字迹和成绩单上的如出一辙。
是商昼给她订正了试卷。
他是第一个，第一个为她做这些的人。
因着这个认知楚樱有点心不在焉。直到五三提醒她：[樱樱，你的脸看起来有点红。我的肚子说这样不是生病了就是嗯嗯了。]
楚樱：“......”
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开始头晕了。
仿佛是这句话开了道口子，接下来的时间楚樱变得昏昏沉沉的，疲惫感涌上来，她裹着校服外套在桌上睡了过去。
商序昭起先以为楚樱只是困了在睡觉，直到他们要去别的教室上课她还没反应才发现不对劲。商序昭也没想过把人带去医务室，直接给家里打了电话就把人扛走了，宛如扛一具尸体。
季枫妤：“......”
说真的，商序昭活该单身。
管家接了电话后不敢耽搁，直接联系了家庭医生，想了想又给商昼发了条短信。于是半小时后他先看到的不是楚樱，而是商昼。
商昼面上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只是问他：“人呢？”
管家如实道：“还在路上。”
以往等待对管家来说从不是什么难事，但这次不一样。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商昼的情绪不太对，其中原因他不敢深想。他和别人不同，风栖除他之外皆是以前就在这里的人，而他是跟着商昼过来的。
商昼八岁那年管家就在他身边了，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从未见商昼在乎过什么人，不论是谢女士还是顾先生。
顾先生即是谢女士去世之后照顾商昼的人，也是阿城少爷的父亲。
约莫过了十分钟，商序昭扛着昏睡过去的楚樱下了车。家庭医生和护士过去接了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三楼。
这时候商昼却没了反应，管家迟疑片刻，还是先上了楼。
等人群都散开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管家下楼告诉盯着狗尾巴发呆的商昼：“医生说楚小姐上次出院太匆忙，一直没养好身体，晚上退了烧就能醒。”
商昼没应声。
管家便不再打扰他。
许久，商昼独自上楼进了楚樱的房间，佣人守在门口。
楚樱的房间和他的不像，味道很香，床和枕头看起来很软。
颜色像汤圆似的，软叽叽的。
因为发烧她的双颊泛着红，那双灵动漂亮的凤眸此时紧闭着。
商昼发了会儿呆，想楚樱醒来之后还会是楚樱吗？
如果不是楚樱，他就要把这个人丢进湖里去，再也不想看到她。
不过这时候商昼发现养孩子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会有自己的秘密，会为琐事困扰，会生病，还有可能会早恋。甚至他还要担心她会因为一场病痛而消失不见。
商昼安静地呆在床侧，无声无息。
忽然，“叮”的一声响。
楚樱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一瞬。
商昼无意窥探，可信息却不断弹出来，叮叮咚咚吵个不停。
他皱眉，伸手拿过手机企图将它静音。
那些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就这样袒露在商昼眼前——
【谁也不能伤害你。】
【凌晨三点你房间的灯还亮着，睡不着吗？】
【我看到他进了你家门。】

第17章
楚樱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父亲刚去世那一年。她刚考上大学, 哥哥在国外回不来，叔伯们用尽一切办法将他留在那里。她和母亲孤立无援。
楚樱放弃了原来的专业，重新开始。
那三年间她上完课就立刻赶到公司，睡觉这件事对那时的她来说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好不容易她坚持到哥哥回来, 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却来到了这里。
梦里哥哥轻轻抚着她的发，告诉她：“樱樱永远是哥哥的小公主, 想做什么都可以。爸爸留给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欺负你的人哥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以往束缚着她和哥哥的家庭已分崩离析。
他们即将自由。
壁灯幽幽地亮着。
楚樱从梦中醒来, 睁眼的一瞬她就明白自己还在这里。
这里没有哥哥。
商昼眼看着楚樱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片刻后, 他出声喊她：“楚樱。”
楚樱顿了顿, 心说难怪五三不在这里。
她侧头看了一眼在床边的商昼，他正垂眸看着她, 眼神很奇怪。
“商先生，您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丢进湖里。”
“...您想好了吗？”
“想好了, 我出去了。”
楚樱和空气大眼瞪小眼半天才从床上坐起来，这时五三也悄悄从露台上飞回来了，一回来就是开始嚷嚷：[樱樱！樱樱！]
楚樱喝了口水, 有气无力道：“干什么？”
五三尖叫：[你快看手机！]
楚樱后知后觉地从床头柜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皱起眉：“这乱七八糟的内容, 是发给我的？不像。是发给谢南枝的？”
五三应道：[是上次完成任务的奖励，同步了谢南枝收到的那些匿名短信，除了你谁也看不到。樱樱, 是上次那个男人吗？]
楚樱：“应该是他。主线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人身上，看来他是男主和女主之间感情转变的关键。有任务发布吗？”
五三确认了许多次：[没有。]
楚樱点头：“那就明天再说。”
说完她把被子一掀进浴室洗澡去了，洗完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准备好晚餐。
商昼是一个学习能力和执行力都极强的人。
他如今就在履行上午定下的准则：孩子需要父母的陪伴。
即陪楚樱吃饭。
楚樱这会儿已经退烧了，这个点在餐桌上看到商昼她没什么反应, 只是五三又躲开了。两人安静地坐在餐桌的两边。
只不过安静没持续很久。
商昼坐在楚樱对面，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开口道：“楚樱，我看到那些短信了。”
楚樱：“......？”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才五三是怎么和她说的？
除了她谁也看不到那些短信。
片刻后，她平静道：“发错了，不是发给我的。”
商昼点头：“你只有一晚睡不着，而那晚你和我在一起。”
楚樱：“...商先生您是每晚都睡不着吗？”
不然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的。
商昼别开脸：“我不想睡觉。”
楚樱：“......”
幼稚鬼。
商昼不想睡觉是他的事，楚樱不想干涉他。
趁着这个时间楚樱仔细想了想短信内容。第一条大概指的是谢南枝被关起来的事，他想为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是那晚沈晏清翻墙出去找谢南枝。
楚樱蹙眉，这个跟踪者对谢南枝有不正常的迷恋。
她真心实意地觉得小说女主不好当，不光要处理家里的琐事还要面对这样可怕的事。与此同时她和男主的感情还得稳步上升，并且得保持成绩不下滑。
楚樱深觉这不是常人能完成的事。
而商序昭和季枫妤会喜欢上这样优秀的人，是在情理之中的事。这些楚樱都理解都明白，但她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
“楚樱，你为什么皱眉？”
不知是因为在夜里，男人声音显得有些低。
楚樱抬眸看向商昼。
此时此刻她面前坐着的男人也会喜欢上优秀的女主角。
她放下个人情绪，温声道：“商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商昼看着她。
楚樱继续道：“假设您喜欢上一个人，你们却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早知道这样的结局，您还愿意喜欢她吗？”
商昼沉思片刻，心里颇有些诧异。
为什么楚樱会想和他在一起？就这样喜欢他吗？
商昼望着面前看似孱弱的少女，认真道：“或许可以换一个试试。”
他和楚樱并不合适。
这一次轮到楚樱诧异了。
许是因为私心，她不愿意用男配和女配等称呼去代指商序昭和季枫妤。对商昼也同样，至少在她看来，他们仍是自己。
许久，楚樱轻吐出一口气。
她对商昼笑了一下：“商先生，谢谢您。”
商昼的回答让她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她不过庸人自扰。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没人将商序昭和季枫妤他们看成配角，将他们看成配角的只有她和五三。
他们仍有无限的可能性。
想通了这一点楚樱吃饭的时候都比平时多吃了几口。
商序昭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他进门看见楚樱和商昼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不由纳闷道：“你们这个时间吃晚饭？”
商序昭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清粥小菜。
他扯开椅子坐下，随口问道：“楚樱，你好点没有？”
楚樱瞧他一眼：“你把我带回来的？”
商序昭昂起下巴：“我这兄弟是白当的吗？”
楚樱点头：“我记住了。”
商序昭没理解楚樱说的这四个字，也顾不上。
他将椅子往商昼身边挪了一点，讨好道：“堂哥，因为打人的事学校要叫家长去谈几句，爷爷嫌丢人不肯去。堂哥，你也是我家长，你说是吧？”
边说商序昭还朝商昼挤眉弄眼，生怕商昼听不到他的暗示。
商昼拒绝的话已到了口中，却没说出来。
因为他意识到楚樱或许也有需要叫家长的一天，他得去了解一下流程。
于是商昼应下：“好。”
商序昭还在叨叨：“堂哥我们和楚樱不一样，我们可是亲兄弟。你要是这时候不帮我就说不过去了是吧，你说...咦，堂哥你说什么？”
商昼移开视线：“你太吵了。”
商序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堂哥我爱你！”
期间楚樱一直安静地喝着粥，浓密纤长的睫毛恹恹地耷拉着，看着情绪不高的模样。商序昭知道她还病着也没多想。
商昼静静地看着楚樱。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刚醒来的时候。
她很失落。
楚樱吃完饭就上楼了。
商序昭还在餐厅里和商昼叽叽喳喳，直到他堂哥无情地将他赶出主楼。商序昭走前还在喊：“堂哥，我什么时候能住到这里来！”
商昼转身进了电梯。
轮椅上的金属泛着淡淡的光泽。
...
楚樱吃饱喝足后神清气爽，连带着看五三都顺眼不少。她刷完牙含糊着问道：“三儿，你不是说那些短信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吗？”
五三很郁闷：[确实是这样的，为什么大变态能看到呢？好奇怪。]
[樱樱，上次你说内容无法生效的除了大变态以外还有你。可是你明明就长高了，怎么会无法生效呢？我想不明白。]
楚樱想这家伙真是笨，当然她不会说出口。
她解释道：“但我写我是个学霸就无法生效，我猜测这些内容只适用于身体上的变化。要验证很简单，我们拿商昼试试！”
楚樱忽然变得兴奋起来，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意味。
五三弱弱道：[怎么试？]
楚樱想了想，一挥手：“拿笔来！”
五三默默地变出笔，然后挺着肚子飞到楚樱面前。
它眼看着楚樱写：商昼早上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的黑眼圈重的像熊猫一样！直到中午黑眼圈才消失。
五三想象了一下商昼那张脸变成熊猫的模样，它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一时间心里又好奇又害怕，纠结明天早上要不要和楚樱一起下楼看熊猫。
楚樱写完就往床上一滚：“睡觉了！别来吵我！”
五三只好自己蹲在角落里纠结。
这一纠结就是一晚上。
楚樱可没时间等五三纠结，换好校服就下楼了，下楼的时候步伐明显比平时轻快许多。她也想看商昼变大熊猫的模样，五三大着胆子跟在楚樱身后。
但这一人一书都失望了。
商昼没有下楼吃早餐，只有商序昭一个人吃得高兴，看到她还挥了挥手打招呼：“哟！”
楚樱难掩面上的失落，问管家：“管家，商先生呢？”
管家迟疑道：“先生说不用等他，他要睡觉。”
楚樱面上的失落一下就没了，她忍住笑：“好。”
这个幼稚鬼居然也有想睡觉的一天，没想到这招这么好用。她偷偷看五三：三儿，要不你上楼去他房间看看？确认一下。
五三扭扭捏捏：[我不要，我害怕。]
楚樱叹气：唉，那我们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成功了。
五三犹豫半晌才道：[那我..那我试试。]
三楼。
商昼沉默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片刻，闭了眼睛后又睁开。镜子里的人毫无变化，英俊的脸上像是被人恶作剧似的画了两团墨在眼下。
商昼决定认真洗个脸。
五分钟后，那两团墨毫无变化。
最后他决定回去睡觉。
在商昼上床后没多久，五三偷偷摸摸地从露台上探出头。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它大着胆子去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熊猫！
五三兴奋地跑开了。
它要去告诉樱樱！
.
这一上午楚樱尤其烦。
她一左一右都很烦。
五三：[樱樱樱樱！]
商序昭：“楚樱，我又要去扫操场了。”
五三：[樱樱！大熊猫大熊猫！]
商序昭：“楚樱，你说这次是谁来监督我？还会是她吗？”
五三：[樱樱！大变态不吓人了！]
商序昭：“唉，楚樱，你说...”
楚樱重重地把书本砸在课桌上，忍无可忍：“闭嘴！”
五三：[好叭。]
商序昭：“...哦。”
这两个烦人的东西闭嘴之后楚樱清净不少，等上午的课结束她就自己溜达去了食堂。在角落里找了个观察沈晏清和谢南枝的好地方。
五三昂着脑袋一脸八卦：[樱樱，你说谢南枝会和沈晏清说短信的事吗？]
楚樱戳了片菜叶子往嘴里塞：不会的。
五三疑惑：[为什么呢，难道不应该告诉关心她的人吗？]
楚樱想了想，还是和五三解释道：每个人的成长环境和经历不同。谢南枝从小自己生活，她几乎没有感知爱的能力，当然这也是因为没人爱她，包括她的父母。所以她习惯了凡事都由自己解决，况且现在沈晏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有那么一点特别的男生。
五三叹气：[人类好难都懂。]
楚樱点头：确实，但这件事你换个角度就很好理解了。
五三好奇：[什么？]
楚樱：你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爷爷能活到一百岁吗？
五三认真思索一番：[不知道。]
楚樱：因为小明的爷爷从来不管闲事，谢南枝爱说不说，这是她的自由，不关我们的事。
五三：[...]
果然，等谢南枝和沈晏清走后五三都没等到剧情刷新。
它扒着自己的肚子看了好久，谢南枝一个字都没提。
楚樱吃完后放下叉子，决定道：晚上我们跟谢南枝回家。
五三飞起来：[悄悄的吗？]
楚樱：嗯。
下午放学后商序昭跑得比谁都快。
他兴高采烈地拿着大扫帚去操场了，任谁都看不出是去受罚的。近晚自习的时候商序昭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撒欢回来的金毛。
楚樱自觉地堵住了耳朵。
商序昭心情好也不和她计较，凑到季枫妤边上：“我女神记住我的名字了！她还说谢谢我，啊，我像是在云上。”
季枫妤嗤笑：“恭喜你，两年多了，终于让她知道了你的名字。”
商序昭一脸傻笑。
这一笑就到了晚自习结束。
楚樱整理完书包，抬头道：“商序昭，你先回去，我有点私事。”
商序昭迟疑道：“需要帮忙吗？我可以等你。”
楚樱笑了一下：“不用，回去吧。”
每次商序昭看见楚樱对他笑的时候都觉得毛骨悚然，总感觉这个凶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事整他了。他忙道：“我马上回去！”
说完商序昭就溜走了。
楚樱下楼的时候谢南枝还在教室里。
她隐在暗处，想着如果她是那个跟踪者，肯定不会选择在学校里就跟着谢南枝。先不说这里都是学生，崇英的安保工作又加强了。
崇英对校园欺凌这样的事很敏感。
自从出了谢南枝的事他们花了大价钱重新做了安保工作，确保学生在学校不会出意外。偏僻的角落里都安装了摄像头，联网随时可以报警。
过了十分钟左右，谢南枝出来了。
沈晏清跟在她身后，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楚樱等了片刻后隐入了人群中。
按沈晏清的年纪来说他还是少年，但平时他却表现的不像个少年，反而像个成熟的大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现在却不一样。
沈晏清每走一步都踏在谢南枝的影子上，她往前走一步他跟一步。
走着走着他忽然低头笑起来，无声又温柔。
和所有陷入爱恋的少年一样。
边上的五三一脸姨母笑。
楚樱无奈，问五三：[把周围的人都记下来，我回去再看。]
某些时候五三总是很好用，比如此刻。它像个无死角的摄像头把谢南枝周围的人都记了下来，大量的信息朝它涌去。
在接近校门口的时候谢南枝和沈晏清分开了。
他们各自的司机都等在门口，在众多豪车中楚樱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耀眼的Sweptail。商序昭比她早走近十五分钟，他不可能是在等她。
谢南枝上车后不久，那辆Sweptail缓缓开动。
楚樱凝视着那辆车许久。
商序昭只是想多看谢南枝一眼。
显然没多久五三也读取到了这段剧情，它显得很忧愁：[樱樱，我感觉有些难过。]
楚樱瞥它一眼：你反省一下自己，这可都是你肚子里的剧情。
五三哼哼唧唧：[我们去追谢南枝！她的车开走了。]
楚樱打了个哈欠往外面走，随口道：你有谢南枝地址吗？
五三点头；[有的樱樱，但我们怎么过去？这里打不到车。]
闻言楚樱匪夷所思地看了五三一眼，奇道：你不会写一辆车过来吗？一开始自信地和我说笔给我的书是谁？是你吧？
五三想了想觉得楚樱说的没错。
其实还是怪楚樱，楚樱总说它不聪明。
半小时楚樱进入了谢南枝所在的别墅区，她捏着凭空出现的门禁卡如入无人之境。这时楚樱不免想起那晚在风栖翻车的事，纳闷道：为什么我就不能这样从风栖出去呢？
五三更郁闷；[城堡门一开大变态就会知道，对他没用。]
楚樱就比谢南枝晚一点到，亲眼看着她进了别墅。
屋内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不只是客厅，是整幢房子的灯都亮了起来。
楚樱心情复杂，谢南枝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她问五三：她家里有闯入痕迹吗？
五三仔细检查了剧情：[没有，她别墅里的安保系统是另装的，没有人进去。]
楚樱没在这里久留，她今晚来这里只是确认一件事。这片住宅区没有门禁卡是进不来的，根据短信内容，跟踪者显然是进到了这里，所以他也拥有门禁卡。
五三顿时紧张起来：[樱樱，是和谢南枝一个小区的人吗？]
楚樱否认了：不像，那天我们都看到了，他的穿着说明他的家境并不好，显然负担不起这儿的房子，但也不排除是故意乔装打扮。但我更倾向于他复制了别人的门禁卡，这事不是只有你能干。
随着楚樱话音落下，五三解锁相关剧情。
它目瞪口呆：[樱樱，真的！他复制了这里房主的门禁卡，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十月初。]
楚樱没有五三这么兴奋，她已经困了：回去吧，今晚他不会来了。
五三正想问为什么就翻到了今天早上的剧情：[樱樱，昨晚谢南枝去安保处翻监控了。安保处前一天失窃了，丢了一些东西，一整个月的监控视频都被删除了。]
他们以为是入室盗窃，却不知道那只是掩饰，是为了删除视频。
五三担心地问：[樱樱，谢南枝为什么不报警？]
楚樱坐上车，应道：没有证据，她手里只有那些短信，完全可以用恶作剧来解释。
她顿了顿，安慰五三：别怕，有我在。
谢南枝住的地方离风栖有一小时的车程。
楚樱不能放任自己在车里睡着，只好玩手机消磨时间，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打开音乐软件商昼的信息就先跳出来了——
[商昼：楚樱，你的位置。]
商昼说话永远这样直白又任性，不问她去做什么，不问她是否方便。
车内光线昏暗，车窗上映出手里的光亮。
楚樱垂眸看了一会儿，问五三要了个折中的位置告诉商昼。
半小时后，楚樱在中途下了车。
不等她联系商昼，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幻影已在她面前停下。司机下车为楚樱开门，后座没亮灯，楚樱也没多想，低头上了车。
直到上了车她觉出点不对劲来，隐隐有热度从身侧传来。黑暗中隐约可见一点人影，肩头宽阔，胸膛坚实，冷冽的味道若隐若现。
楚樱侧头：“商昼？”
这是楚樱第一次喊商昼的名字。
商昼有一瞬的失神，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淡又疏离地称呼他为商先生，而是叫他商昼。
他喜欢楚樱叫他的名字，商昼想。
楚樱直接伸手打开了顶上的灯。
车顶上眨眼间出现了一片星空，梦幻的灯光缓缓流淌。
男人俊朗的面容在这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点，干净凌厉的线条往上，那双漆黑的眸正盯着她。
许久，男人开口：“楚樱，以后就叫我商昼。”
楚樱和他对视片刻，问：“商昼，你来干什么？”
商昼应：“来接你。”
楚樱看向窗外，灯光像流星一样滑过：“不用来接我，以后也是。”
商昼依旧随心所欲：“我想。”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楚樱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那点儿烦躁。
安静几许后，她直接道：“商昼，我和你爷爷签订的协议是我愿意的，不受你我之间关系的影响。所以你不用这样，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我都会践行自己的承诺。”
商昼沉默一瞬，如实道：“楚樱，没有协议了。”
什么？
楚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诧异道：“你说什么？”
商昼微微歪头，在黑暗中看着她：“我回来的那天就没有协议了。我不喜欢那样的协议，你完全自由，商家承诺过的一切仍然有效。”
楚樱顿了半晌：“你爷爷知道吗？”
商昼回答她：“只有小宋知道。”
长久的寂静在车间蔓延。
在车驶入观海山的时候楚樱忽然开口问：“商昼，你为什么不开灯？”
商昼不喜欢黑暗，可她上车的时候车灯却是暗着的。
边上的男人低声应：“你困了。”
那个时间是楚樱的入睡时间。
窗外重重树影闪过。
楚樱攥紧了拳。
此时心烦意乱的楚樱并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商昼看着楚樱漂亮的侧脸想：我真是个贴心的家长。

第18章
卧室内暖黄的灯光倾泻。
楚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出神, 五三在楚樱上方开始第三次播放学校里的画面，放了半天它才发现楚樱根本就是在发呆。
五三气呼呼：[樱樱！你有没有在认真看！]
[樱樱！樱樱樱樱！]
楚樱瞅着这本吵吵闹闹的书，心想它要是会说话她肯定第二天就把它撕了。不因为别的，它实在是太吵了, 和商序昭不相上下。
她翻了身, 懒懒道：“你再放一遍，最后一次。”
五三不情不愿地又放了一遍, 还嘀嘀咕咕：[我没看到可疑的人。]
楚樱一边看一边问它：“你这个人物信息和剧情是怎么解锁的？为什么有的人信息多, 有的人信息少？我和他们的距离不都一样吗？”
五三又瞪楚樱：[开学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了！是按照剧情参与度来的, 剧情参与度越高的人物越难解锁。除了你推断正确的剧情以外都要依靠你和他们的亲密度高低。]
楚樱：“...我没注意看。”
有时候五三的话实在太多了, 叽叽喳喳的一句接一句, 令人眼花缭乱。
五三哼哼唧唧：[你看到他了吗？那个人可能不是崇英的。]
楚樱轻咳一声：“再放一遍。”
五三扒着自己的肚子和楚樱一起开始看第四遍，谢南枝即将上车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男生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树影里，面容看不分明。
楚樱蹙眉指了指那个男生：“只看他的画面。”
他藏得很好, 从头至尾都带着帽子。
楚樱注意了一下他走路的姿势和身高体型，告诉五三：“就是那天我们在盛开孤儿院看到的那个男生，他是崇英的学生。”
五三等了半天, 郁闷道：[樱樱，没有解锁相关剧情。]
楚樱撑到现在已经很困了, 关了灯安慰五三：“说不定等下一个剧情点出现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你自己去玩儿，我睡了，别吵我。”
隔壁露台。
商昼凝视着楚樱的房间, 在近凌晨的时候她关了灯。
此时他正在思索每个家长都会思索的问题，孩子准备夜不归宿怎么办？楚樱她是想去找沈晏清吗？
对商昼来说调查楚樱今晚的去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比入睡这件事容易许多。但商昼不想去调查，过程和结果其实都没有意义, 他唯一感兴趣的是楚樱本身。
商昼想，既然要去崇英就去亲眼看一看沈晏清。
或许楚樱听懂了前天晚上他说的话，或许可以换一个人试试。
她去试了。
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商昼想。
他只是去看看，看看而已。
明天就很合适。
...
第二天一早。
商序昭和楚樱吃完早饭一前一后都出门准备去上学，两人随口聊了两句，等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滑轮声也以为商昼正好这个时间去上班，都没多想。
直到管家将商序昭带到副驾驶：“小少爷，今天您坐这里。”
商序昭狐疑道：“为什么？”
管家笑眯眯的：“先生要去学校为您处理打架的事。”
商序昭：“......”
他一脸惊恐：“今天？堂哥不忙吗？”
楚樱动作顿了顿就矮身上了车。
这一路她都心不在焉。
商序昭一直在紧张地叨叨，说自己平时在学校如何如何，说着说着又说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五三躲在楚樱脖子后，偷偷摸摸问她：[樱樱，你怎么了？]
楚樱瞥一眼商序昭，他说的正起劲，提起谢南枝的时候眼睛的光芒挡都挡不住。
她告诉五三：商昼和谢南枝要见面了。
五三呆了一下：[可是没有新的剧情点出现。]
楚樱冷哼：你那个主线只想把商昼往我身上扯，好让他别去破坏男主和女主。怎么可能会出现他们之间的剧情点。
楚樱这会儿正在闹情绪，一时间没注意居然真的冷哼出声。
商昼和商序昭都朝她看来。
正在叨叨的商序昭停住：“楚樱，你干什么！我这次又没连累你，不就说了一句沈晏清。我靠，你不会对沈晏清？”
楚樱皱眉：“你刚刚说什么了？”
商序昭重复道：“我说沈晏清对谢南枝心怀不轨，心！怀！不！轨！”
楚樱：...“难道你不是？”
“我那是心怀不轨吗？我、我就是喜欢她，也没打扰她。明明是沈晏清这个不要脸的缠着她，原本一直在学生会食堂吃饭的，现在天天跟在谢南枝后面。办公室老师居然还觉得他们只是交流学习方法和心得。”商序昭越说越生气。
楚樱纳闷：“年级第一不和年级第二交流学习方法，难道要和倒数第一交流？”
商序昭理直气壮：“怎么不行？”
楚樱：“......”
沈晏清喜欢谢南枝就是心怀不轨，商序昭喜欢谢南枝就是光明磊落。
不仅人类双标，金毛也是！
楚樱和商序昭这两个小学鸡吵架的时候商昼也在思索。
他没想到楚樱的新选择还和商序昭扯上了关系。
商昼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出结论。
楚樱正在考察的新选择沈晏清和商序昭是情敌关系，他们喜欢的对象叫谢南枝。商序昭最近惹的乱子似乎也和这个女孩儿有关。
商昼忽然问：“谢南枝喜欢谁？”
商序昭和楚樱：“......”
他们俩动作同步地看了商昼一眼，决定停战。
商序昭是因为被戳到了伤心事，楚樱是因为这既定的剧情而气闷。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商昼又得出结论，看来谢南枝和沈晏清在一起的可能性大一点儿。所以他们家的两个孩子都即将失恋。
商昼陷入沉思。
.
半小时后。
商序昭和楚樱下车，商昼从内部通道走。
商昼来得突然，学校收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校长和几个董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说是请家长，没想到商序昭会把商昼请来。
因着商昼的缘故，楚樱和商序昭到教室后椅子还没坐热就被老王喊走了。楚樱莫名其妙：“老王，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商序昭请家长的事吗？”
老王摆摆手：“都是一家人的事儿，你看你。”
他才不会告诉楚樱刚才教导主任过来悄声说把楚樱喊上。
楚樱：“......”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主角定律吗？
于是五分钟后。
这本书里重要的剧情人物一起站在了校长室。校长正笑着和商昼说话，商昼看了眼茶水应了两句就没不说话了，一副别来理我的模样。
校长见好就收，看向站着的四个当事人和...坐着喝牛奶的楚樱。
他自动略过这个满脸都写着无聊的女孩儿，和商昼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校长的话像风一样飘过商昼的耳朵，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这时候他正在观察沈晏清，对于这个少年他还有些许记忆。
商昼回到商家那年刚好十八岁，老爷子为他办了盛大的生日宴。
那晚人群就如流水一样从商昼面前淌过，他们眼光各异，但多数目光都落在他的腿上。他见到了沈家人，这个少年跟在沈清渡那个疯子后面，像个安静的木头人。
这就是商昼对沈晏清的所有记忆。
商昼凝视沈晏清半晌，觉得他还是个木头人。
他又去看谢南枝，这个被沈晏清和商序昭喜欢着的女孩儿。
半晌，商昼缓慢眨了眨眼睛。
这个女孩儿灰蒙蒙的，像雾一样，任谁伸手去抓都会落个空。
显然，商昼视线停留在谢南枝身上的时间比较长。
若换作平时楚樱不会在意这样的事，但此刻却不得不注意，因为五三正在她面前给她计时：[樱樱！大变态看沈晏清看了10秒，看谢南枝看了30秒！]
楚樱眉心微跳：你不怕他了？
五三悄悄翻页继续说：[他变成大熊猫之后我就不怎么怕他了。]
楚樱：“......”
她恨！
校长说得口干舌燥，甚至出了点汗，实在是这里的人都背景深厚，他擦了擦额间的薄汗：“...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商先生，请您来是希望您了解事件的全部过程。这件事起因不在商序昭，他热心帮助同学本是好事，但他过于冲动，当着那么老师的面就动手打人，影响实在不好。”
商昼点头：“确实，还蠢。”
校长：“......”
商序昭一脸不高兴，他怎么就蠢了！
他才想反驳就用余光瞄到了谢南枝，她依旧冷冰冰的，听到商昼说他蠢面色变都没变一下。
这下商序昭觉得好点了，他女神果然善解人意，不会听信他堂哥的一面之词！
沈晏清平静地看了商昼一眼。
他母亲都忌惮的男人此时在他面前。当年他们都只以为商老爷子只想弥补这十八年的缺失，却没想到半年后商昼就进了商氏。随后不到三个月，商昼和叔伯旁支之间的夺权战打响，商序昭的父亲始终站在商昼一方，这加快了商昼夺权的速度。最后，商昼掌控了商氏。而这一切都在老爷子的默许下。
沈晏清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明白想和谢南枝在一起，必须过他母亲那一关。沈清渡早在离家的时候就放弃了继承权，沈晏清注定要成为沈氏的掌权人。可对如今有所求的他来说，这样太慢了。
与这房间内心思各异的人比起来谢南枝此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楚樱喝的那种牛奶她没有喝过，她很想喝。
这一次商序昭不用上台做检讨，当着校长的面把检讨念完就行了。
楚樱不高兴在这里听商序昭念念叨叨的，这份检讨就是他在教室写的，她听了整整十七次，不想再听十八次了。
楚樱松开吸管起身，众人都朝她看来。
她面无表情道：“人有三急。”
说完就走了。
商昼紧跟其后，不过他并不需要什么借口。
这时候有一个管家就很方便。
管家上前一步，温声对校长道：“小少爷的事先生都清楚了。接下来您有任何话和我说就可以，我会如实转告。”
校长表示理解，看向商序昭：“念吧，念完就都回去上课。”
商序昭轻咳一声，抬手顺了顺头发，昂首挺胸，企图在谢南枝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然而谢南枝还在想象那牛奶的味道，注意力分散。
走廊间很安静。
楚樱刚把包装带扔进垃圾桶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是商昼轮椅转动的声音。
商昼微仰起头，注视着转身的少女，开口道：“楚樱，你不高兴。”
楚樱垂眸：“我爱学习，我想回教室。”
闻言商昼微微睁大了眼睛，诧异道：“你爱学习吗？”
楚樱：“......”
总感觉商昼在骂人。
她气闷地移开脸：“你要和我说什么？说完我走了。”
商昼想了想，直言道：“他不合适，你再换一个。”
木头人并不能与她相配。
楚樱虽然完全听不懂商昼在说什么，但她很淡定：“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商昼心情好了不少，自顾自地转身走了，眉眼间还带着点愉悦之意。
他想，他养的孩子比旁人的好养许多。
.
在商序昭看来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甚至楚樱都没多想，直到下午第一节 课结束后老王跟阵风似的进来叫醒昏昏欲睡的商序昭，问他：“退学的那个女孩不见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商序昭一头雾水：“什么？”
楚樱却顿时清醒了，她想起了谢南枝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
【谁也不能伤害你。】
楚樱沉默片刻，她忽然发现把商序昭代入这个跟踪者居然也毫无违和感。但只有她知道不是他，别人若是看到了那些短信恐怕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商序昭。
不知怎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王见商序昭不知道也没多问，点点头走了。
季枫妤在老王离开之后起身离开了教室，再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沉着脸告诉楚樱和商序昭：“退学的那个女生是葛白薇的闺蜜，她昨晚失踪了。葛白薇怀疑是谢南枝做的，闹到学校里来了。”
商序昭怔了一瞬，立即站了起来：“他们现在在哪里？”
季枫妤应道：“学生会会议室，沈晏清他们都在。”
季枫妤话音落下的瞬间，解锁了新的剧情任务。
楚樱凝视着面前的这行字：【帮助商序昭洗脱嫌疑】
楚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商序昭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杠她。
等两人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场面已经一片混乱。
葛白薇红着眼睛对着谢南枝说着什么，沈晏清蹙着眉将谢南枝护在身后。葛经诚拦着葛白薇，企图让她冷静下来。
谢南枝站在人群中，神色如常，眉间冷漠。
就像是游离在场景外看着这一出闹剧。
楚樱叹气：“幸好葛白薇母亲没来。”
商序昭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心里的酸涩慢慢泛上来。片刻后，他忽而推门进去打断了僵持的气氛，没看谢南枝也没看沈晏清，只是看着葛白薇道：“这件事和谢南枝没关系，我...”
“商序昭。”楚樱打断了他，声音微冷。
商序昭侧头，倔强道：“我...”
“你闭嘴！”她更冷漠了。
商序昭：“......”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这么被楚樱打散了。他果然和这个凶丫头天生不对盘。
楚樱怎么会不知道商序昭这个傻子在想什么。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他都会先把这事扛下来，只要不再牵扯到谢南枝什么都好说。但楚樱不得不打断他，根据任务提示，她怀疑还有其他证据。
楚樱环视一圈，除了当事人以外教导主任和老王都在，那女生的父母仍在外面找人。
楚樱看着葛白薇简短地总结了一下事情经过：“谢南枝她爸给开她家长会，那天是你生日。众所周知你生日有二十四个小时，老王，那天家长会开了多久？”
老王轻咳一声：“不到两小时。”
楚樱道：“于是你和你闺蜜抱怨你爸没陪你过生日，葛先生，你陪你女儿过生日了吗？”
葛经诚轻声应：“我们一家人吃了晚饭。”
楚樱继续道：“然后你闺蜜为了替你出头当众侮辱谢南枝的母亲，这是事实，学生会会长可以作证。被警告后你闺蜜依旧没放过谢南枝，在月考当天把她关进器材室，这也是事实。”
“结果就是你闺蜜被退学，现在失踪了。”
“谢南枝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所以她现在反而成了有动机的嫌疑人。”
葛白薇瞪着楚樱：“不是她还能是谁？”
楚樱疑惑道：“如果谢南枝没做过，她就又变成了受害人。你说谁那么恨她？”
老王和教导主任对视一眼。
葛白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楚樱是在暗示这件事又是她闺蜜做的，她忍不住喊道：“她疯了吗？她是真的失踪了！”
楚樱点头：“确实，这也是一个可能性。”
众人：“......”
楚樱冷声道：“谁主张、谁举证。毫无证据的事就敢到学校里来空口白牙给人定罪吗？说句实话，这件事因你而起，葛小姐。”
她轻飘飘地扫了葛白薇一眼，咬字不轻不重：“你也配在这里哭。”
商序昭咽了咽口水。
原来这凶丫头平时对他还挺温柔的。
葛白薇从小到大就没经历过这种事，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更委屈伤心了，她看向葛经诚：“爸爸，心心是真的不见了，她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
楚樱冷嘲热讽：“如果当女儿也有顺序的话，你也得往后排排。”
葛白薇一滞，随后哭得更大声了。
商序昭：“......”
这凶丫头小嘴叭叭的，还挺能说。
教导主任听得头大，出来控制了一下场面：“葛先生，您小女儿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您大女儿做的。但这件事我们学校会继续调查，毕竟那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您放心，一旦有发现我们会立即通知您。”
葛经诚被教导主任说的面红耳赤，他点头：“我想单独和我女..和南枝说两句。”
沈晏清低声问：“你愿意吗？”
谢南枝和将葛白薇抱在怀里的男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开：“我不想。”
楚樱他们先后离开，剩下的事暂时交由教导主任和老王处理。
回去的路上商序昭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樱一眼，犹豫许久才试探着问道：“楚樱，你今天..今天心情不好？你没生气吧？”
楚樱现在不想听商序昭说话，她满脑子都在想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冷漠道：“闭嘴。”
商序昭顿时安静如鸡。
等楚樱和商序昭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沈晏清和谢南枝还站在楼下，见到他们一齐看了过来，似乎是特地在那里等他们。
楚樱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商序昭低着头。
沈晏清看向楚樱，真心实意道：“樱樱，谢谢你。”
他不知道这些年楚樱经历了什么，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爱哭也爱笑的小女孩了。但过往发生的一切，他仍旧感激，就如此刻。
说完他又低头看谢南枝，低声提醒：“南枝，不是说有话想和楚樱说吗？”
谢南枝抬眸。
眼前的少女像画一样美，眉眼昳丽，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像是泛着光。
她安静许久，问道：“楚樱，早上你喝的牛奶是哪里买的？好喝吗？”
沈晏清和商序昭：“......”
两个男生都呆住，这是什么话题走向？
楚樱本来心情烦躁，现下忽而缓和了许多。
她挑唇笑了一下，朝谢南枝勾了勾指尖：“我还有一袋，你跟我上楼，我给你。”
谢南枝乖乖转身跟着楚樱：“好。”
沈晏清：“......”
商序昭：“......”
上楼的时候楚樱和五三聊了两句：没想到谢南枝还挺可爱的。
五三还沉浸在刚才楚樱的威风里：[啊！樱樱你好酷！樱樱我爱你！]
楚樱无奈：这个时候你应该担心一下谢南枝和商序昭。
五三勉强冷静下来，思考许久，认真问道：[樱樱，你喝的牛奶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楚樱：...你也闭嘴。
谢南枝拎着那袋牛奶走后商序昭就开始闹：“楚樱，你喝的什么牛奶？是每天从家里带的那种吗？是管家准备的吗，为什么我没有？”
楚樱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兵荒马乱的一天似乎就这么过去。
楚樱伏在桌子上写完了今天的作业，商序昭还在抓耳挠腮。
趁着这会儿楚樱和五三沟通一下目前她们的学习进度：高一的内容差不多了，已经开始第一轮复习，我再跟着老师巩固一遍。回家后我们开始整理高二的内容，你再准备近三年崇英高一的考试内容给我。
五三翻着自己的肚子都记下来：[知道了樱樱，还有吗？]
楚樱趴下：暂时没有了。
楚樱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心想马上就要下课了，等回了家她得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再睡。然而这个想法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匆匆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商序昭位置边停下。
她听到老王刻意压低的声音：“那女孩儿找到了。”
他的声音更轻了：“和谢南枝没关系。商序昭，她指认了你，说是你把她关进仓库的。警察等在外面，铃声响后老师带你出去，你别紧张，我已经通知你家里了。”
商序昭皱眉，什么玩意儿？
楚樱沉沉地叹了口气，直起身子看向老王：“老王，我能一起去吗？”
她顿了顿，又说：“你说过的，都是一家人的事儿。”
商序昭：“......”
忽如其来的感动是怎么回事！

第19章
商昼到崇英的时候教学楼都暗了下去, 只有几栋宿舍楼还亮着。
校园里空荡荡，他直接去了会议室。
楚樱坐在会议室门口，低垂着头。
她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指尖微微发红。
管家跟在商昼身后一眼就瞧见了楚樱, 他微微俯身, 悄声道：“先生，夜里冷。楚小姐病好没多久, 您看...？”
商昼疑惑地和管家对视。
管家用眼神示意自己手上挂着的大衣, 这本来是他为商昼准备的, 现在看来把大衣给楚樱才能实现效益最大化。
商昼花了几秒理解管家的意思, 他点点头：“你去吧。”
管家：“......”
算了, 先生愿意把衣服分给楚小姐也是一种进步。
当楚樱被商昼的气味笼罩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她侧头看着离她几步之遥的男人。
他正注视着她, 黑眸里情绪很淡。
楚樱将自己的手伸进那宽大的衣袖里，低声解释：“警察在给商序昭做笔录, 我们班主任也在。商序昭有不在场证明，那女孩儿出事的时候他在回风栖的路上。”
管家问道：“那女孩儿怎么样了？”
楚樱简单说了几句：“听老师说被人关在仓库一天一夜，没吃饭没喝水, 体力不支晕过去了。醒来后就说是商序昭把她关起来的。”
商昼忽然道：“和她对谢南枝做的事一样。”
很显然，商昼也想到了那条匿名短信,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如此相近，很难让人不怀疑。
大衣将寒意和似有似无的冷风阻隔在外。
楚樱的体温逐渐回升，她应道：“嗯, 商序昭他..他暂时没事。”
商昼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樱话里的重点，略微一思索就有了答案：“那些短信是发给谢南枝的？如果谢南枝告诉警察匿名短信的事，商序昭的嫌疑就更大了。”
毕竟替商序昭做不在场证明的人是商家人。
楚樱低声应：“她不会说的。”
洗脱商序昭的嫌疑只需要几天的时间，但跟踪者对谢南枝产生的威胁远远大于这件事给商序昭带来的影响。但楚樱就是知道, 谢南枝不会说的。
商昼看着楚樱，修长的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了点，问道：“你因为这个不开心？”
闻言楚樱讶异地抬起头，解释道：“我没有不开心，只是...”
她只是有些情绪低落。
商昼：“知道了。”
楚樱：“...你知道什么了？”
商昼伸出手：“手机给我。”
楚樱一时间还有点害怕，她实在摸不透商昼想要做什么。但犹豫过后她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商昼，她的指尖触到了商昼的掌心。
商昼的掌心与他干净清冷的外表不同。
他的掌心滚烫，像火焰一样。
楚樱收回手，蜷缩起手指藏进了衣袖中。
她眼睁睁地看着商昼打开她的短信，将后面两条短信内容删除，只留下第一条。随后他上前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楚樱：“.......”
她该怎么解释这条短信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
于是楚樱只能和五三商量能不能把这一条短信的权限打开，五三试了试告诉她不行。
这会儿警察已经打开了门。
楚樱头疼，只能重新伪造一条匿名短信，而且得把握好时机，那条短信只能在商昼把手机递出去之后出现。不然商昼就会看到两条一模一样的短信。
楚樱叮嘱五三：你看好了，不能提前，也不能慢了。
五三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商昼打开短信将手机递给了管家，再由管家递给警察，他开口道：“这是我家孩子两天前收到的短信，未知号码发送。本来以为是恶作剧，现在看来不止她一个人收到了。”
楚樱怔了一瞬。
如果警察去调查匿名短信的事，谢南枝就不会隐瞒这条线索了。她不再是唯一的目标，商序昭的嫌疑就会降低。
五三的重点却放在了别的地方，它悄悄道：[樱樱，你是商昼的孩子吗？]
楚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是的。她当时就不应该听信商序昭的话。
此时已经很晚了。
商序昭做完了笔录，剩下的事都由管家和警方交涉。
商昼带着楚樱和商序昭先离开。
商序昭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那人是不是有病？是我害她退学的吗？明明是她欺负谢南枝的，居然有脸说这样的话。”
楚樱将手都缩进商昼大衣的袖子里，低着头没说话。
“堂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商序昭叨叨完舒服了不少，“最近爷爷说让晚上你少出门，下次别亲自过来了。”
对商序昭来说商昼早上能来学校就已经是稀奇事儿了，更不说是晚上。
商昼：“我想。”
商序昭嘻嘻笑：“关心我就关心我，说什么你想。”
商昼：“......”
算了，和傻子说不明白。
上车后照旧是商序昭坐前面。
商昼垂眸扫了眼时间，低声道：“关灯。”
商序昭纳闷：“关灯做什么？关了灯那么暗。”
虽然嘴里嘀嘀咕咕，商序昭还是把灯关了。
车内陷入黑暗，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商序昭自顾自玩手机，商昼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而楚樱正在和五三聊天。
楚樱已经习惯了荧光的五三：三儿，你翻一翻剧情，商氏和商家最近出什么事了。
五三哗啦啦开始翻自己的肚子，许久才道：[商氏最近准备竞拍一块地王，竞争对手可能和商家内部有联系，大概率是商昼的叔伯。]
楚樱蹙眉：商昼有危险？
五三回答她：[暂时没有，这个剧情一笔带过，没有详细内容。]
楚樱没应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商昼盯着自己的掌心许久。
他想，小骗子的手好软。
凉凉的，像果冻。
...
第二天一早，楚樱一脸懵地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又摸了摸边上，这的确是她的床。她蹭得一下坐起来：“三儿？”
五三从露台上飞回来：[樱樱你醒了！]
楚樱揉了揉头发：“昨晚我在车上睡着了？”
说到这个五三还有点激动：[樱樱！你猜昨天你是怎么上楼的！]
楚樱：“...被商序昭扛上来的？”
她听季枫妤说了，发烧那天是商序昭把她扛回去的。
五三摇头晃脑：[不对！再猜！]
平时都是它被樱樱欺负，这回终于轮到它扬眉吐气了！
楚樱瞅一眼这本小心思很多的书，掀开被子，满不在乎道：“不想猜，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要去洗澡了，你别跟过来。”
五三一呆：[樱樱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樱樱樱樱！]
回应它的是浴室的关门声。
五三很失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书。
楚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五三还企图挣扎一下，但它眼看着楚樱去了露台喂商不毛，喂完就拿上书包准备下楼吃早餐了，似乎真的不想知道。
五三蔫巴巴的飞到楚樱身边：[樱樱，我告诉你吧。]
楚樱无奈，怎么还像是她欺负它了。
她解释道：车上就那么几个人，不是商序昭就是保镖，不是保镖就是商昼，还能有谁。
五三郁闷地叹了口气：[唉，樱樱你一点儿都不好玩。]
[好吧，是大变态！大变态给你找了一把新轮椅，不许商序昭扛你！]
[樱樱我这里还有回放，你想看吗？]
楚樱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不是很想。”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坐在轮椅上睡着的画面，也不想看见。
五三在悄悄地哼哼一声，不看就不看。
它才不会告诉樱樱进了房间后，是大变态把她抱上床的，还偷偷在房间里看了她很久。
说起来大变态真的很变态！
楚樱下楼的时候商昼已经在楼下了，商序昭还没过来。
她坐下后随口问了一句：“管家，我平时喝的牛奶是哪儿来的？”
管家笑着解释：“是先生在澳洲的牧场自己生产的，楚小姐喜欢吗？”
楚樱眨眨眼，夸赞道：“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牛奶，那里的牛一定很努力。”
管家依旧笑眯眯：“先生赚钱也很努力。”
商昼盯着狗尾巴草，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牛一样努力。
他就当做没听到。
商序昭进门的时候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扯开椅子坐下后又闭上了眼睛，顺便问道：“管家，昨晚的事怎样了？后续还要我配合吗？”
管家应道：“您和楚小姐恐怕都需要配合，我让他们尽量周末过来家里，别去学校打扰您和楚小姐。有事会先和家长联系。”
闻言商序昭睁开眼，疑惑道：“楚樱，你干什么了？”
楚樱这会儿在吃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没事，一点小事。”
商昼盯着楚樱的腮帮子看一会儿，忽然不想看狗尾巴草了。
她吃饭的时候像个馒头，商昼想。
商序昭坐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极其眼尖地瞥到了管家拿牛奶过来，透明的包装袋上只印了一头牛，其余什么都没有。
他嚷嚷：“管家，我也要一袋牛奶！”
楚樱头也不抬：“牛奶是商昼的牧场产的，你偷偷送也没用，谢南枝会知道你喜欢她。”
商序昭的面色变得古怪：“...那算了。说起来你为什么直接叫我堂哥的名字？”
楚樱：“你也可以。”
商序昭：“......”
商序昭又去看商昼，商昼本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是满脸都写着无聊，视线似乎落在楚樱身上，又似乎没有焦点。
商序昭看看楚樱又看看商昼，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他顿时警觉起来，决定接下来好好盯着他们两个人。
.
这一天楚樱和商序昭刚到教室就听见他们叽叽喳喳地在讨论警察来学校的事。商序昭还没走到座位，就有人勾着他的肩搭上，神秘兮兮地问：“阿昭，听说没？”
商序昭随口应：“什么？”
那人悄声道：“听说我们学校有变态，好多女生都收到了那种匿名短信。警察都来调查这件事了，弄得人心惶惶的。”
商序昭还没反应过来：“匿名短信？什...”
后半句话卡在喉间，这会儿他忽然就明白了管家为什么说他和楚樱都需要配合了。
他把搭在肩上的人赶走，凑到楚樱边上，惊疑不定地问：“你收到什么短信了？”
楚樱知道警察早晚要找商序昭去问，这时候也没瞒着，把手机往他怀里一丢，提醒道：“谢南枝也可能收到了，昨天的事就不难理解了。”
商序昭盯着那条短信，眉头越皱越深。
他看了半晌，忽然问：“楚樱，你说谢南枝会不会以为是我发的？”
结合这条短信和那个女生的指认，他都怀疑自己。
楚樱瞅他一眼：“那你给我发这玩意儿干什么，平时除了你伤害我还有谁伤害我？”
商序昭：“？”
他不满道：“我什么时候伤害你了？”
楚樱幽幽道：“打架、检讨、签字、月考...”
商序昭移开脸：“我没有！”
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吵架，听得前面的季枫妤嘴角直抽，这么严肃的事这两个小学生居然也能吵起来，干脆都回去读幼儿园算了。
好在两人没吵多久老王就把这两个人拎走了。
季枫妤叹气：两个傻子。
楚樱和商序昭到会议室的时候谢南枝和沈晏清已经在了。沈晏清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在跟谁生气，见到楚樱进来看了她一眼。
楚樱和商序昭都很烦。
楚樱烦这破事没完没了，商序昭烦怎么哪儿都有沈晏清。
警察看到楚樱就指着她对谢南枝道：“就是那个小姑娘，她也收到了短信，但比你少两条。后面两条短信具体是发生在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谢南枝想了想，还没开口就听边上的沈晏清道：“7号凌晨，短信里指的那个人是我，那天我去了她家里。”
“什么？！啊——”商序昭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楚樱掐了一下，他嗷得一声尖叫，瞪着楚樱，“你掐我干什么？”
楚樱面不改色地把牛奶塞给他，让这个傻子冷静下来。
商序昭这会儿也顾不上沈晏清大半夜去谢南枝家的事，扭捏了一会儿过去把牛奶递给谢南枝，欲盖弥彰道：“楚樱让我给你的。”
谢南枝在这方面的感知是负数。
她也不奇怪为什么楚樱就在这里为什么要让商序昭来给她牛奶，说了声谢谢就接过去了。
商序昭内心在尖叫：女神对我说谢谢了！
他头重脚轻地走回楚樱身边，整个人都飘飘然。
楚樱：“......”
警察仔细品味了一下沈晏清的话，轻咳一声，问道：“那个点你...”
教导主任和老王也瞅着沈晏清，心想这交流学习方法也不能废寝忘食吧。
沈晏清很平静：“我们是同班同学，那天晚上我整理书包的时候发现她的作业本在我这里，第二天早上回学校就要交作业。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导致她无法上交作业，所以就有了短信里说的那一幕。”
楚樱：真能扯。
商序昭：你他妈放屁！
教导主任和老王很欣慰：不愧是年级第一第二。
老王想到这里不由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班的两个孩子，心说我们这俩孩子正好是年级倒数第一第二，这究竟是什么孽缘？
警察对比一下，忽然发现楚樱和谢南枝是在同一时间收到短信的。
他纳闷：发错了？难不成还能是群发？
警察思索片刻：“给这两个小姑娘发短信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结合月考的时候发生的事，昨晚的事应该也是他做的。至于商序昭，请问你和这位是什么关系？7号凌晨你在什么地方？”
警察指了指楚樱。
商序昭挠挠头：“我兄..我家里人，在家里睡觉。”
楚樱补充道：“有十几个人佣人都能证明这件事。”
老王对警察点了点头，毕竟这俩孩子家长会的时候来的家长都是同一个。
警察表示了解：“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跟进，如果你们再收到短信请及时通知我们。现在我们有话想单独问这两个小姑娘，你们都可以先回去了。”
老王大概明白警察想问些这么，带着沈晏清他们出去了。
教导主任也跟在后头走了。
现在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还有楚樱和谢南枝。
这一次问话的女警察，她对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笑了一下：“不用那么紧张。”
楚樱冷漠脸。
谢南枝冰块脸。
她们两个人对此都毫无感觉，更别说紧张了。
女警察想了想，放轻声音问：“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平时有追求者吗？他可能和普通的追求者不太一样。或者你们收到过匿名的信件和礼物吗？”
谢南枝：“没有。”
楚樱：“没有。”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只好又解释道：“你们老师不在，不用担心我们会把对话透露出去。”
谢南枝不说话，他们只好盯着楚樱看，她看起来比边上的小姑娘好说话一点。
楚樱：“...确实没有，我这学期刚转来崇英，班级里的人都没认全。警官，我边上这位每学期都是年级第一第二，她只爱学习。”
谢南枝心想她也不是很爱学习，但这会儿不能这么说，她应道：“确实。”
女警察又问了几句，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让她们两个人回去了。
只让她们平时回家注意安全。
会议室门打开。
沈晏清和商序昭一齐朝门口看去，谢南枝和楚樱一起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男生目光不善，盯着这她们看了许久。
谢南枝不喜欢说话。
楚樱就直白的多：“看什么？”
刚才沈晏清和商序昭进行了简短的交流，发现这两个女孩儿都没和人提起过这件事。
他们对此感到担心又生气，担心她们出事，又生气她们什么都不说。
沈晏清当久了学生会会长，说这话的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强势：“中午下课之后你们两个人到学生会食堂来，有话和你们说。”
谢南枝看着沈晏清，没应声。
楚樱不耐烦：“不去。”
沈晏清皱眉：“樱樱，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我不是凶你，只是...”
“知道了，商序昭，你也一起去。”
楚樱摆摆手，自顾自地走了。商序昭应了一声，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嘴里还嘀咕着：“你还挺有义气，这会儿记得叫上我了。”
商序昭问：“不是说不去？”
楚樱不太高兴：“他话太多了，今天不去他下次就敢去风栖你信不信？”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救命之恩对她来说实在是拖累。
沈晏清从小就是五好少年，责任心强性格温柔，确实是个合格的男主。
商序昭纳闷：“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楚樱：“你话也很多。”
商序昭：“......”
他要是沈晏清他一定不管这个凶丫头！气死他了！
...
中午当楚樱和商序昭到学生会食堂的时候沈晏清和谢南枝已经在那里了。这还是楚樱第一次来学生会，她感叹道：“学生会会长居然还有专属的餐桌，还挺大。”
商序昭轻哼一声。
餐桌是四人桌，谢南枝和沈晏清面对面坐着。
楚樱当然不可能和沈晏清坐在一起，于是她自然地谢南枝身边一坐。商序昭只好不情不愿地在沈晏清身边坐下。
此时餐桌上空空的，而食堂里又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他们愿意挨饿楚樱可不愿意，她扣了扣桌子，质问沈晏清：“不是来吃饭的吗？饭呢？”
沈晏清：“......”
他原是想和她们把这件事理清楚了再吃饭，但楚樱想吃饭也不能让人饿着，他起身去了窗口和食堂阿姨说了几句话。
剩下三个人在桌上也不说话。
商序昭是因为心上人在这儿不好意思，谢南枝本就话不多，至于楚樱，纯碎是不想说话。
安静片刻之后，谢南枝先开了口。
她看向楚樱：“我叫谢南枝。”
这一话没头没尾。
但楚樱和商序昭却都听懂了。
商序昭想，那一天她和他道谢的时候也是这样，告诉他，她叫谢南枝。
即便没有人不知道她叫谢南枝。
楚樱托腮瞧着这个冷冰冰的美人，应道：“我叫楚樱。”
谢南枝点头：“好听，牛奶也很好喝。”
楚樱大概能理解沈晏清和商序昭为什么会喜欢谢南枝。
她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虽然外面覆了层冰，但他们都愿意等这冰融化。
楚樱不禁疑惑，万一这冰化不了呢？
说到牛奶商序昭可有话要说了，他轻咳一声：“牛奶是我们家自己产的，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不是，楚樱可以给你带。”
楚樱：“？”
商序昭朝楚樱挤眉弄眼：是不是兄弟！
楚樱忍了，看在她发烧那天商序昭把她带回家的份上。
楚樱：“对，很方便。”
谢南枝眨了眨眼睛，忽然对着她抿唇笑了一下：“谢谢你。”
商序昭呆住：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看到他女神笑，啊！他死了。
不远处的沈晏清也怔了一瞬，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谢南枝笑。
楚樱的视线扫过两个愣住的男生。
心想，还真是纯情。
但别说，这块小水晶笑起来确实好看，还可爱了不少。
楚樱极其自然地伸手捏了捏谢南枝的脸，也弯了弯唇：“不客气。”
商序昭：“......”
他杀了楚樱。
沈晏清：“......”
总感觉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第20章
学生会食堂很安静, 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
枝丫的影映在地面摇摇晃晃。
沈晏清注视着面前两个女孩儿，缓和了语气开口：“为什么瞒着这件事不说？”
他看向谢南枝，她低着头捏着勺子玩：“就算不能和家人说，身边没有一个人让你愿意去开这个口吗？南枝, 这不是小事。”
谢南枝闷着不说话。
她和沈晏清解释不清楚。
商序昭在心里小声哔哔：那也轮不到你。
楚樱才不管他们在谈论什么事, 自顾自地拿着勺子吃饭，盘子里有不喜欢的菜就去商序昭的盘子里扒拉, 反正他们在家也是一起吃饭的。
商序昭正竖着耳朵听他们俩说话, 见状直接把盘子往楚樱面前一推。
这点动静吸引了谢南枝, 她想起她和楚樱之间有牛奶的情谊, 也把盘子往楚樱面前一推。
沈晏清：“......”
他是真的很头疼。
于是他看向了楚樱：“樱樱。”
楚樱：“......”
她吃的好好的, 一句话都没说，这也能殃及到她。
楚樱喝了口橙汁：“干什么？”
沈晏清蹙眉：“听商序昭说你也没和家里人说这件事。”
楚樱瞥了商序昭一眼, 她说怎么沈晏清还叫上她了，原来还有这部分原因。
楚樱否认了：“他瞎说, 我和商昼说了。”
其实是商昼自己看见的，但这会儿商昼不在，他们也无法求证。
闻言商序昭一愣：“你什么时候说的？你们居然不告诉我！楚樱, 我们不但是兄弟，我爷爷还把我弟弟给你养了, 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儿信任吗！”
楚樱心想这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瞧着他：“你自己都说了，是爷爷给我养的，又不是你给我养的。要有信任也是我和你爷爷有, 而且你弟弟吵死了，天不亮就开始唱歌，你要养我今晚就把它送回去。”
商序昭不满：“我弟弟是皮球吗？你不想养还能给别人。”
楚樱哼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养，还兄弟情。虚不虚伪！”
于是当着沈晏清和谢南枝的面, 楚樱和商序昭又开始吵架。
这会儿沈晏清的心情就和季枫妤一样，他揉了揉眉心，深觉今天的会面是个错误。
两人吵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会儿不是在教室或是家里，又安静下来。特别是商序昭，偷偷看了一眼谢南枝，见她面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
楚樱顺了顺气，看向沈晏清：“你继续说。”
沈晏清：“...商先生怎么说？”
楚樱没打算瞒着他们：“我和他说发错了，他说他知道了。”
沈晏清沉默片刻，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楚樱：“...是真的发错了。其实我和谢南枝收到的信息是一样的，后面两条是商昼删的。短信里说的那天晚上我和商昼在一起。”
沈晏清是聪明人，不过几瞬就明白了商昼为什么会删去后面两条短信，是为了商序昭。
但显然商序昭抓不到重点：“那么晚你为什么和我堂哥在一起？”
楚樱：“你好烦，别说话。”
商序昭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沈晏清皱着眉：“那这个人就是冲着南枝去的。”
楚樱应道：“是这样。”
谢南枝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她想起在天台沈晏清和她说的话，尝试着开口：“我去查了监控，小区入口的监控被删了。院子里和家门口装了监控，安保系统我也换了。”
说完谢南枝又不说话了，垂着睫毛。
沈晏清以前也和别人一样，觉得她冷漠又疏离。
可他如今知道不是，她只是..没有被爱过，不善于表达，世界里只有自己。
他很心疼，却无能为力。
沈晏清思忖片刻：“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他暂时不会再有动作，这段时间你们注意安全，手机不要关机。南枝，以后周末我过来陪你。”
闻言楚樱抬眸看了眼商序昭。
果然，醋坛子打翻了，臭着张脸。
楚樱却不像沈晏清那么乐观。
跟踪者的行为一直在升级，他拉近自己和谢南枝的距离，这种的欲/望是与日俱增的。警察的介入只怕会刺激他的欲/望。
她嘱咐五三：晚上少看电影和动画片，多注意谢南枝那边的情况。
五三心虚：[我才没有，我时刻都会注意的！]
吃完饭后楚樱和商序昭一块儿回了教室。
路上商序昭依旧啰啰嗦嗦：“楚樱，你说沈晏清是不是不要脸？怎么就要他陪了呢？诶，你忽然停住干什么？”
楚樱顿了顿，抬步跟上他：“没什么。”
就在刚才，出现了新的剧情任务——
【周末谢南枝去葛家吃饭，楚樱陪同。】
.
因着这个任务楚樱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直到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还在思索这个任务，迟迟无法入睡。商不毛还在窗外叽叽喳喳，因为楚樱晚上没陪它说话。
五三瘫在另一个枕头上，枕头上绣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瘫了一会儿又飞起来问楚樱：[樱樱，今天我们还不关灯睡觉！]
楚樱瞅它一眼：“往边上让让，别挡住我视线。我在想怎么完成任务，首先我得知道谢南枝要去葛家吃饭这件事，然后还得提出要求和她一起去。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五三犹犹豫豫的：[好像是有点。]
楚樱：“......”
这本书根本没有心！
楚樱思来想去睡不着干脆下床披了件外套去露台。
露台门一开那只蹦蹦跳跳的鸟就歪着脑袋看过来了，一见她就叫：“樱樱！樱樱！”
楚樱把漂亮豪华的笼子取下来房子桌台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一人一鸟面对面，她削了一小块苹果喂给商不毛，叹道：“这不是来了，叫什么。”
商不毛睁着一双灵动的小眼睛盯着楚樱瞧，低头吃了苹果又开始叫：“樱樱！樱樱睡不着！”
楚樱托腮叹气：“我有烦心事，你为什么不睡觉？不睡觉可是要生病的。你们姓商的好像都不喜欢睡觉，你也是，商昼也是。”
正在露台偷听的商昼：“......”
他不但和奶牛一样努力，还和商不毛一样不爱睡觉。
他不想睡觉的时候时常会跑到露台上工作。
楚樱房间的灯向来是准点暗的，可今晚她房间的灯却亮了许久，当她推门出来的时候商昼下意识关了灯，好让她看不清隔壁的露台。
了解孩子的内心是很重要的，商昼想。
商不毛当然不能理解楚樱的烦恼，但它拥有毛绒绒的脑袋。
于是它跳到笼子口，对着楚樱弯下了脑袋，还唧唧啾啾一顿乱叫。
楚樱伸出食指轻轻地摸了摸商不毛软乎乎的脑袋，她弯唇笑起来：“你说你，平时不但要喂你，还要陪你说话，现在还要给你按摩。当你姐姐也不容易，就跟那些花匠...”
楚樱说着说着忽然顿住，她定定看着商不毛，真心实意道：“毛毛啊，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了，姐姐爱你。啵啵！”
说完楚樱就起身把商殷挂回去，关了灯进房睡觉。
商不毛歪着脑袋看着楚樱进门，嘴里还喊：“樱樱睡觉！睡觉！”
隔壁露台的商昼陷入沉思。
啵啵是什么意思？
...
时间眨眼就到了周六放学的时候。
楚樱把书包往商序昭怀里一塞：“我今晚不回家住了，明天就回来，你和管家说一声。对了记得去我房间陪我弟弟说说话。”
商序昭狐疑地看她一眼：“你不回家住你住哪里？你背着我在外面找狗了？”
楚樱翻白眼：“你知道你是什么品种的吗？”
商序昭下意识地问：“什么？”
楚樱起身：“暴躁金毛！人家金毛都是很温顺的，你有点笨，又有点呆，还暴躁。”
说完楚樱就走了。
商序昭一个人留在座位上后知后觉地发现楚樱骂他是狗，他纳闷：“季枫妤，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这凶丫头不会恋爱了吧？”
季枫妤心情不好，开口就怼：“你们俩都住风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商序昭一拍桌子：“你吃炸/药了？”
季枫妤：“走了。”
商序昭：“......”
这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楚樱出校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沈晏清和谢南枝并肩往外走，原先他们两人之间一前一后的距离已打破，两人低声说着话。
五三溜去偷听了，没一会儿回来告诉楚樱：[樱樱，沈晏清问谢南枝明天要不要去葛家接她，谢南枝说不用，但沈晏清坚持，两个人还在僵持！]
楚樱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个，问五三：葛家招佣人的事你都安排好没有？
五三得意地昂起脑袋：[当然了，那天晚上你写了我就去安排了，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今天就能上任，他们会以为面试过了。]
楚樱无奈：就当个花匠而已，还上任。
五三哼哼唧唧：[你放心，谁都不能欺负你！尤其是那个葛白薇！樱樱，我们今天晚上真的住在葛家吗？你会不会害怕？]
楚樱心态轻松：不知道，晚上再说。
楚樱离开崇英后随便找了一家女装店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就直接打车去了葛家。葛家距离观海山不远，靠近明城北边，葛白薇上的高中就在这边上。
葛家也是富贵人家，这不过这些年商家势大，圈子上层的人闻风而动都搬去了风栖，而葛家没能抓住这个机会。这些年不如从前。
楚樱本来是想直接溜进别墅当个小女仆，但一想到会撞见葛白薇还是选择在花园里当个勤劳的小花匠，明天等谢南枝来了再找机会进去。
等楚樱进葛家别墅的时候管家阿姨见着她还愣了一下，但随即涌来上来的就是怜爱之情。这小姑娘家里那么苦，又生得这副容貌，想来也不容易。
管家阿姨转念就给她换了一间大一点的佣人房，边走边道：“小楚啊，周末老赵头不上班，等周一了他会告诉你怎么照料那些花儿。这两天你就放松休息，有时候前边需要帮忙你就去帮个忙。”
楚樱看着女人眼中的慈爱很自然地做乖巧状：“好。”
这会儿楚樱还不忘叮嘱五三：三儿，记得把我的表情录下来，我得看看我演小白花怎么样，是不是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
五三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它悄悄问：[樱樱，小白花是骂人的词吗？]
楚樱理直气壮：当然不是，想当小白花首先你得生得好看，你懂吗？这是在夸人。
五三陷入沉思。
管家阿姨将楚樱带到了一间朝南的佣人房，简单地和她说了规矩又递给她一套衣服，叮嘱道：“晚上和周末尽量不要靠近主楼，可以去后面花园里看了看。”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记住了，谢谢您。”
管家阿姨见楚樱如此乖巧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要是在花园里遇见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儿，能躲开就躲开。实在躲不开也不要惹她生气。”
楚樱眨巴眨巴眼：“好。”
说完管家阿姨就走了。
楚樱拎起这套衣服看了看：“没有风栖的女仆装好看。”
她打量了一眼这间小小的房间，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往右侧看去，下面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玫瑰园，盛放的玫瑰娇艳似火。
楚樱哼笑：“这小姑娘心思还挺多，她要是再聪明点这小白花的称号可以送给她。”
五三在宫殿般的风栖飞惯了，骤然挤在佣人房里还有点儿不习惯，飞到哪儿都要撞上，它哼哼唧唧：[樱樱，谢南枝明天才过来吃饭，我们为什么今天就要在这里？]
楚樱瞥了它一眼：“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吗？你是不是不读书？”
五三委屈巴巴：[我就是书，为什么要读书。]
楚樱朝它招招手：“我们休息会儿，吃饭时间再出去听点八卦。”
于是五三和楚樱一起在床上躺下，盯着一丁点儿小的天花板。
此时，风栖。
商序昭把楚樱的书包往沙发一丢，嚷嚷道：“管家，楚樱今晚不回家住了！堂哥在哪里？我要去告状，她居然敢夜不归宿！”
管家诧异道：“楚小姐去哪里了？”
商序昭：“她不告诉我。”
管家想了想：“先生在二楼书房，您自己上去。”
商序昭很得意，在这里住了近两个月，他感觉自己和堂哥的感情突飞猛进。
堂哥不仅愿意为了他去学校，他还能自由上下楼了。迟早他得住进主楼里来。
商序昭换了鞋就往二楼跑。
书房门没关，商昼正在低头千签字，小宋也在。
他敲了敲门，探头进去：“堂哥！”
小宋朝他看来，喊道：“小少爷。”
商序昭点点头：“我堂哥现在忙吗？”
闻言小宋悄悄看了眼商昼，心想刚刚先生还问他啵啵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不忙的。他轻咳一声：“等先生签完字我就下班了。”
商序昭这下也不在门口站着了，走进书房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告状：“堂哥，我和你说，楚樱她不光不回家吃晚饭，晚上还不回来住了。一个女孩子，也不怕危险。”
握着钢笔的手顿住，商昼抬头看向商序昭：“她和你说的？”
商序昭一拍大腿：“连书包都是让我带回来的。”
商昼继续签字，签完递给小宋，道：“知道了，都出去。”
商序昭：“......”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和小宋一块儿出去了。
晚餐时间商昼没有下楼。
管家看着两个空荡荡的位置叹了口气，楚小姐不在先生都不愿意吃饭了。明明这些日子都和楚小姐一起吃饭的。
然而商昼不吃饭并没有影响楚樱。
楚樱正穿着女仆装混在人群中听八卦，她埋头吃着盒饭，竖起耳朵听着她们嘀嘀咕咕。
“小姐这周心情很差，天天和先生太太吵架。”
“啧，还不是因为前头那个。”
“听说先生挺喜欢大女儿的，听司机老王说先生常常去看她。唉，这去看自己的女儿还得偷偷的，这都什么事。”
“太太小姐知道了又要闹，那可就没有安稳日子咯。”
楚樱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豪门秘辛，这内容实在无聊。
她让五三留在这里当眼线，自己溜走了。
楚樱之所以选择今晚过来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她想在离商昼远一点的地方思考，以后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怎么对他。
商昼与商序昭不同，她能随心所欲地和商序昭相处，在商昼面前她却总是有所收敛。除了剧情之外，楚樱总能感觉到商昼的特别。
他不一样，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楚樱溜到到无人的小花园，远离了那片玫瑰，在花藤后找了把横椅躺下。躺下后视野变得开阔，夜幕上挂着一轮月，星子疏散，夜风清凉。
她的心慢慢静下来，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楚樱还没来得及思考人生手机就开始震动，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仿佛和她有仇。
楚樱和星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发信人是商昼。
[商昼：楚樱，你十七岁了。]
[商昼：在外留宿理应和家长报备。]
[商昼：我是家长。]
楚樱：“......”
这人又闹什么。
[楚樱：哦，我报备，晚上不回去住了。]
[商昼：你住在哪里？我需要确认你的安全。]
楚樱干脆拍了夜空的照片发给商昼，然后啪嗒啪嗒打字——
[楚樱：我睡天桥下。]
[商昼：你想在风栖建天桥？]
楚樱：“......”
她无语半晌：[我明天就回来，办点私事，不想说。]
过了好一会儿，商昼回复了信息。
[商昼：知道了，给你建。]
[商昼：以后尽量不要离家出走。]
楚樱叹气，开始转移话题
[楚樱：商昼，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商昼：我没吃。]
[楚樱：你该吃饭了，我刚吃饱。没有家里的饭好吃，但能饱肚子。]
坐在书房里的商昼看着楚樱的这条短信许久，她称呼风栖为“家里”。
在商昼的概念里是没有家的，不论是风栖或是庄园，又或许是他以前住过的每一个地方。
当手机屏幕熄灭。
商昼推着轮椅下了楼。
.
这是楚樱第一次被刺眼的光照醒，佣人房里的窗帘实在不遮光，今天的天气又太好。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心说听不到商不毛叽叽喳喳还有点儿奇怪，瞥了一眼角落：“三儿，昨晚听到什么有用的没有？”
五三蹭得一下就飞起来了：[樱樱！我昨天听到坏女人想怎么欺负谢南枝了！还是两个坏女人，她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楚樱起身，朝它招手：“我看一眼。”
在揣摩人心这方面五三不太行，楚樱怕它说不清就干脆自己看。不得不说，虽然这书不太聪明，剧情还是挺清晰的。
葛白薇和她妈商量了半宿今天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想来想去只想出一招装可怜，然后当着谢南枝的面提起她母亲，以此来刺激她。
楚樱深感无聊：“三儿，这两个人都不太聪明的样子。要说我也就能欺负欺负谢南枝了，她也是块笨水晶，傻傻的。”
五三似懂非懂的点头：[樱樱我明白！你们都说人都是有软肋的，上次在食堂谢南枝原本也没生气，后来是那个女生提起她母亲才生气的。]
楚樱早就想问了：“我发现一提到那个女孩儿，称呼就是那个女生，那个女孩儿。她作为一个小炮灰不配拥有名字吗？”
五三哼哼唧唧：[作者好懒，不想起名字。]
楚樱赞同：“确实懒，但她更得多。”
楚樱吃完早饭就溜去厨房帮忙了，因此管家阿姨深觉欣慰。其实她只是在厨房里探听一手消息，结果还没听几句就被管家阿姨拎出门了，说是她头一次来明城，打算带她去菜市场看看。
楚樱还是头一回穿着女仆装出门，适应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和管家阿姨热络地聊起天来。五三在边上看得还有点害怕，楚樱这笑眯眯嘴甜的模样实在吓人，它还是习惯樱樱凶巴巴的样子。
这一聊就是一路，等到了菜市场，管家阿姨热情地给楚樱介绍这些摊位的蔬菜是否新鲜，价格是否合适，这里就没有她不了解的摊位。
楚樱正听得认真，边上的五三却忽然东摇西晃起来。
五三尖叫：[樱樱！管家管家！管家看见你了！]
楚樱怔了一瞬，往五三指的方向看去。
管家正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女仆装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楚樱：“......”
她这会儿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幸好商昼不在。

第21章
大周末, 商序昭一觉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餐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正在发呆的管家，心里还觉得挺惊奇：“管家，你这是怎么了？头一回见你这样, 有点不对劲啊。”
管家面色沉重, 忽而深深地叹了口气。
商序昭八卦脸，凑过去问：“...这是怎么了？和我说说？”
管家摇头：“不方便, 唉。”
商序昭：“......”
作为一个乐于助人又话很多的少年, 商序昭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 他换了个方式问：“那和我说说你在烦什么, 不用说事儿, 就是那个点你懂吧？”
管家沉思片刻，道：“小少爷, 您平时开销如何？钱不够用会不会偷偷去兼职？如果去兼职您会选择去做什么？”
管家思来想去，觉得楚樱穿着女仆装出现在菜市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平日里钱不够用所以去别人家里兼职赚生活费, 又联想到楚樱月初还去参加了斗地主大赛也是为了奖金。他觉得这个可能性高达99.99%！
但他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先生呢？
闻言商序昭想都没想：“管家你想什么呢？我可是姓商，钱怎么可能不够用，想用完倒是有点难度。唉, 现在花钱已经不能让我快乐了。”
话音刚落，商序昭脸色一变：“我靠, 难道爷爷想断了我的生活费让我出去兼职？”
管家忙道：“没有的事，小少爷您想多了。”
也是，他干什么非要问商序昭。
这边管家正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商昼的时候那边楚樱已经成功混入了主楼。
葛经诚坐在沙发上, 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便扫一眼时钟。
边上的女人宽慰道：“别着急，现在孩子都起得晚，南枝晚到几分钟也有可能。”
葛经诚摇头, 笃定道：“南枝不会迟到。”
女人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我去看看白薇起来没有。”
楚樱蹲在角落里偷听，一边假装打扫一边和五三聊天：小说里恶毒继母和姐妹都是标配！三儿，你看过灰姑娘没有？一个童话故事。
说起这个五三有些羞涩：[我不但看过，我还看过18x版本的！樱樱，不瞒你说，我是一本博览群书的书，我看到好看的哥哥姐姐都想去看一眼。]
楚樱：“......”
这天还怎么聊。
五三继续叭叭：[樱樱，你想看吗！想看吗！]
楚樱别开头：我不想，你离我远一点。
五三偏不，偏要往楚樱身边凑。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谢南枝就到了。
葛经诚忙起身去门口接她，楚樱悄悄了地跟了上去。
葛经诚的语气里带了点小心翼翼：“南枝，你来了。”
楚樱也跟着喊：“南枝，你来了！”
葛经诚：“.......”
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谢南枝反应本就冷淡，但她似乎更难以理解为什么楚樱会出现在这里。她越过葛经诚，看向他身后的楚樱：“楚樱，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我找错地方了？”
楚樱：“......”
她心想你爸就在你面前站着怎么会是找错了，看来谢南枝和家里关系确实不好。
葛经诚诧异地回身看了眼楚樱：“你是那天...”
就差没指着他小女儿鼻子骂的那个女孩儿。
楚樱微笑：“我和南枝是同学，是吧南枝？”
谢南枝眸中写着困惑：“是，可是你..”
楚樱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这个时间我们能在这里遇见实在是缘，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这里正好还有一袋牛奶。”
提及牛奶，谢南枝想了想，点头：“好，一起吃饭。”
葛经诚看看楚樱又看看谢南枝，心想这是女儿第一次带同学回家吃饭，好像也不是带，算了反正也是难得。
他笑起来：“你难得过来，正好同学也在，爸爸陪你说说话还是你们俩小姑娘聊聊？”
谢南枝默不作声地看向了楚樱。
葛经诚面上有些许失望，但仍然倔强：“那爸爸给你们削水果吃。”
接下来的气氛就是尴尬。
谢南枝像一块迟钝的水晶，只看着楚樱，不说话。
楚樱当着人家亲爹的面也不好说什么，葛经诚竖着耳朵企图偷听。
她轻咳一声，向谢南枝解释：“我出来体验生活，没想到正好体验到你们家了。”
在某些时刻谢南枝这样性格的人很好相处，比如此刻。
她也不管楚樱这个理由有多扯，不问原因，只应道：“嗯。”
葛经诚虽然觉得纳闷，但这会儿也不好问。
只找了个机会向谢南枝道歉：“南枝，那天爸爸不是怀疑你。只是你妹妹她闹起来，又牵扯到另一个女孩儿，才...”
谢南枝语气如常一般冷淡：“没关系。”
她并不在意。
葛经诚一肚子话都这么被打回原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这个女儿他更多的是愧疚，喜爱当然也有，毕竟她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但葛白薇却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他不会对她有太多苛责。
楚樱瞅着葛经诚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样的男人在想什么。
谢南枝和葛白薇闹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原因多在于葛经诚，他作为她们两个人的父亲都没尽到责任。出了这样的事他都没有对葛白薇有所约束。
楚樱微微一笑。
只希望葛白薇不要犯到她手上来。
刚想到葛白薇，她就出现了。
葛经诚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古怪，随即他起身朝楼梯口招手：“薇薇过来。给姐姐道个歉。”
谢南枝坐着没动，楚樱倒是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明白葛经诚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
葛白薇穿了一条雪白的羽毛礼服，裙摆能从二楼一直拖到一楼，她带着小皇冠，昂着脑袋用下巴看人，仿佛公主出巡。
楚樱也起身，笑眯眯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里？”葛白薇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显然她看到楚樱就恨得牙痒痒，“这是我家，不欢迎你！爸爸！让她出去！”
楚樱温声道：“原来不管什么事你都只知道喊爸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在上幼儿园呢。大小姐，你就不能自己请我出去吗？”
葛白薇气闷，提起裙摆就气势汹汹地向楚樱走去，她妈和佣人一块儿手忙脚乱地给她提着裙子，以免这大小姐摔跤。
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葛白薇底气十足，重复一遍：“你给我出去！”
说着她又奇怪地看了眼楚樱的穿着：“你这穿的什么？怎么和我家佣人穿的那么像？”
楚樱扯了扯领口前的小蝴蝶：“我要出去就和南枝一起出去。还有，我爱穿什么穿什么，你穿得像孔雀我说你了吗？”
葛白薇：“......”
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没有那么爱生气。但每每遇上楚樱她都像是个被点了的火/药桶，说炸了炸了。
葛白薇气急攻心，瞪着葛经诚：“爸爸！我不想看到她！”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她果然和谢南枝天生不对盘，连她的朋友都这么讨人厌！
葛经诚有些尴尬：“薇薇，你姐姐难得来一趟。南枝，你看你同学...”
谢南枝起身：“明白了。楚樱，我们走。”
楚樱没想到谢南枝这么爽快，她对着葛白薇挑了挑眉：“这不是就走了吗，别生气。一大早就起来化妆选衣服了吧？就为这两分钟不值当，走了。”
说完楚樱和谢南枝就走了，干净利落。
葛白薇：“......”
她决定把谢南枝从第一讨厌的位置上扯下来，让楚樱上去。
葛经诚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叹了口气：“我不留她们吃饭了，出去和南枝说几句话。薇薇，去把衣服换了，你妈妈都提不住了。”
葛白薇轻哼一声，像高傲的孔雀般扭走了。
等上了楼，这母女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们本来商量好是要刺激用谢南枝的母亲刺激她的，这下倒是好，不但什么事都没干成，还受了一肚子气。
“南枝！”
葛经诚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楚樱看向垂着眸的谢南枝，道：“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既然谢南枝愿意来这里，想来她心里某个地方仍放不下这段血缘的牵扯。他们或许是该说清楚，如今这样的局面对她并不好。
谢南枝沉默片刻，停下了脚步。
葛经诚忙小跑上前。
楚樱扯下领口的蝴蝶结，舒展了下身躯，叹道：这任务真的很无聊，比起谢南枝父亲这边，我更好奇她母亲。主线拐弯抹角的，就是为了让谢南枝少受刺激，可源头还是在她母亲那里。三儿，她母亲的那边剧情还是一片空白吗？
五三挥着小翅膀：[还是空白。樱樱，这件事对主线很重要吗？]
楚樱这会儿也说不上来：我从见谢南枝第一眼，就有一种违和感，可近来这种感觉倒是少了一点。现在看来男主女主之间的变数极有可能出现在谢南枝和跟踪者身上。
主线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处理谢南枝和跟踪者的事。
反而是沈晏清，极少出现在任务里。当然除了那天翻墙。
“樱樱？”
这声音很耳熟，楚樱一侧头就看到了...翻墙的主人公。
沈晏清正倚在车边看着她，眼神在她的女仆装上停留片刻，又皱起了眉。
楚樱在沈晏清问话之前率先堵住了他的话：“我和谢南枝正好遇见，打算凑在一块儿吃个饭，衣服不小心弄湿了，就随便拿了身衣服换。但现在出了点意外，饭吃不成了，她一会儿就出来。”
顺便把话丢到他身上：“你来接她？”
沈晏清：“嗯，不放心。你们怎么...”
楚樱侧头避开他的视线：“不想说。”
按照谢南枝的性格，是不会和沈晏清说她的事的。
沈晏清无奈：“那我不问了。你要不要上车等她？想回家还是想去吃饭？”
楚樱把玩着手机的蝴蝶结，漫不经心的：“一会儿你们走，不用管我。”
沈晏清一顿，正想说什么就被后面忽然停下的车打断，下意识回头看去。
楚樱低着头犹自认真地玩着蝴蝶结，直到沈晏清语气复杂地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楚樱抬头看去。
这一眼就让楚樱手里的动作顿住，商昼正坐在轮椅上注视着她，管家跟在他身侧，打开的车门似乎没有再关上的打算。
楚樱动作自然地看向沈晏清：“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你能帮我和谢南枝说一声吗？”
“当然可以。”沈晏清点头，他又看了眼商昼，礼貌道，“商先生。”
商昼视线定在楚樱身上没动，随意点了点头就当应了。
楚樱径直朝商昼走去，把蝴蝶结往他身上一丢：“回家了，我肚子饿。”
商昼抬手抓住黑色的蝴蝶结，垂眸扫了一眼，道：“回去。”
管家俯身应道：“是。”
车子启动后车内寂静无声。
管家坐在前座，放下了隔板。
楚樱：“......”
这又是干什么。
商昼不说话只看着她，显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楚樱扯了扯自己的裙子，随口问：“好看吗？”
商昼黑眸微动，喊她：“楚樱。”
楚樱瞥他一眼：“干什么？”
商昼伸手将准备好的两张黑卡递给她：“这是你的开学礼物。以后想离家出走之前通知我一声，你提的要求我做不到就不会拦你。”
楚樱：“...商昼，孩子不是你这么养的。”
她本来以为商序昭长成如今这副傻白甜的模样已经算歪了，没想到商昼更夸张。他这个养法，她马上就能骑到他脑袋上作威作福了。
商昼疑惑：“你不喜欢？”
楚樱叹气，谁会不喜欢钱呢，虽然她暂时不需要钱。
于是她配合性地拿了一张：“知道了。但我没离家出走，商序昭没和你说我今天就回去吗？”
商昼把另一张黑卡放在扶手边，收回手，应道：“没有。”
楚樱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眼睛一闭：“我睡会儿，昨晚没睡好，到家了喊我。”
楚樱入睡向来快，没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片刻后，商昼的视线再次落在楚樱身上，白皙的指间还缠着黑色的蝴蝶结领带，他似是回答楚樱的问题，又似在自言自语：“好看。”
.
楚樱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伴随着商不毛叽叽喳喳的叫声。
柔软的床让楚樱觉得身心都放松，她裹着被子滚了滚，半天都不想起床。只是商不毛叫个没完，她才不得不从床上起来。
楚樱摸进浴室了个澡，把那套惹人注意的女仆装丢进了衣篓里。
再出来时又变成了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五三还是习惯这样的楚樱。
一人一书一块儿去露台看了眼那缠人的鹦鹉。
露台门一开商不毛就开始叫：“樱樱！樱樱！”
楚樱无奈：“听到了听到了，商序昭没来陪你说话吗？”
商不毛：“笨蛋！商序昭笨蛋！”
楚樱忍不住笑了出来，别说，商序昭他弟弟可比商序昭有趣多了。
好心情的楚樱和商不毛玩起了摸摸头游戏，正玩着忽然瞥见底下花园人来人往，似乎是有工人在量距离。
商序昭和管家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楚樱盯着看了一会儿，开口喊：“商序昭！”
底下的笨蛋金毛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才找到她的位置：“你也来看热闹？”
楚樱纳闷道：“这是在干什么？”
商序昭兴奋道：“堂哥说建天桥！我想要那种有未来科技感的，你懂吗？！”
楚樱：“.......”
她一点儿都不想懂。
楚樱头疼了一会儿，问商序昭：“商昼人呢？”
商序昭朝牧场方向努努嘴：“在湖边看那只天鹅。”
今天的阳光过分灿烂，楚樱戴了顶花草帽下楼，顺便带上了商不毛，商不毛乖乖地蹲在她肩上，小眼睛咕噜咕噜转。
等楚樱慢悠悠溜达到湖边的时候商昼背对着她。
那只天鹅原本拿腚对着商昼，一个拐弯瞧见了她又开始扑棱起翅膀靠向岸边。这回楚樱不可能再被它泼一脸水，她轻哼一声：“商不毛，去打它！”
商不毛和这天鹅对视一瞬，忽然飞了起来，这大白鹅警惕地看向商不毛。
趁着这俩打架这会儿，楚樱上前一步推着商昼的轮椅往回走，边走边道：“商昼，再有下次我会通知你，我不会离家出走。”
商昼蹙着眉，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推着走过。
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让楚樱走开。
商昼沉默片刻：“知道了，让他们回去。”
楚樱低头盯着商昼的后脑勺看了一眼，说这男人直白吧有时候他又做一些几乎难以理解的事，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楚樱嘀咕：“你说你，我不就一晚上没回来吗？”
商昼提醒她：“你才十七岁。”
这还真的触及到了楚樱的知识盲区，她偷偷看五三：我生日什么时候？
五三扒着自己的肚子找了一会儿：[3月16日。樱樱，明年那个时候你就满十八岁了。樱樱，等高考完我们还住在这里吗？]
楚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说不定那时候我完成任务能回去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说到这个五三忽然变得失落。
楚樱想着回去再安慰它，这会儿先应付商昼。
她推着商昼往花园的方向走去，随口问道：“商昼，我满十八岁就能夜不归宿了吗？”
闻言商昼陷入沉思，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进入花园后没一会儿楚樱就看见了商序昭和管家，她招招手，提声喊：“管家！商昼说让他们回去，不建了。”
这会儿管家和商序昭一点儿都听不到楚樱在说什么。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樱和商昼，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商序昭咽了咽口水：“管家，楚樱推着轮椅？我堂哥居然让她推了？”
管家面色恍惚：“楚小姐推着轮椅，先生居然让她推了。”
楚樱推着商昼经过他们的还挺纳闷：“你们在这里发什么呆呢？记得让他们回去，我吃饭去了。商昼，你吃饭没？”
商昼应：“没有。”
楚樱又问：“你吃不吃？”
商昼：“吃。”
管家倏地握紧了拳。
以后楚小姐就是风栖的再生父母！
商序昭喃喃道：“堂哥是不是被楚樱下降头了？”
管家一抹脸：“小少爷，这里交给您了，我得赶去厨房。”
...
当餐桌上坐着另一个人的时候，等待的时间就变得格外漫长。
楚樱咬着吸管喝牛奶，时不时看商昼一眼，商昼一直看着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楚樱对付商序昭和沈晏清的方法对商昼都没用。
她松开吸管，对着客厅抬了抬下巴：“商昼，为什么那里总是放狗尾巴草？”
商昼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应道：“小时候我总是能看见狗尾巴草，一打开窗就能看见。就是想看见，你不喜欢吗？”
他小时候被养在乡下，路边随处可见这些东西。
毛茸茸的草，柔软又坚韧。
楚樱收回视线，她上次就发现了。
那晚她和商昼凌晨在山道上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几乎没有回忆这个过程，这些记忆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些与他无关的场景，他毫无情绪，只是储存了这一部分记忆。
楚樱摇头：“没有不喜欢，你想放就放。”
商昼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问：“上次说换一个，你有新的人选了吗？”
说实话楚樱至今没懂上一次商昼在说什么，大多数时候她都能明白商昼某些举动和话语背后的意义。但这一次她真的两眼一抹黑，猜不着也摸不透。
楚樱只好试探着应道：“暂时没有。”
商昼点点头：“中午你和沈晏清约了一起吃饭？”
楚樱如实道：“我约了和谢南枝一起吃饭。”
她们确实是要一起吃饭的，只不过是临时约的，也算是约。
商昼既然能找到楚樱，他当然也知道楚樱去了哪里。
他蹙了蹙眉，心想楚樱的备选人是谢南枝吗？那个灰蒙蒙的女孩儿。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商昼的直觉告诉他，谢南枝和他一样。
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和楚樱不合适，没道理谢南枝和楚樱就合适。
商昼思索过后开口：“再换一个。”
楚樱：“...知道了。”
说起来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楚樱想了想，干脆问他：“换什么样的？”
这下她总能明白了吧。
换什么样的？
商昼缓缓道：“沈晏清这样的不行，谢南枝这样的不行，我...”
我这样的也不行。
“堂哥！”
商序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商昼的话。
楚樱顺着这个话题随口问：“那商序昭那样的呢？”
商序昭刚好走进来：“什么？什么我这样的？”
说完商序昭就对上了商昼的目光。
平静又冷漠，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商序昭：“......”
他最近没干坏事啊。

第22章
当十月进入尾巴的时候天已渐冷。
楚樱换上了更厚的秋季外套, 毛呢裙阻挡不了寒风的侵袭，她穿了厚厚的高筒袜，只露出一小截膝盖上方的肌肤。
她下楼的时候商序昭和商昼已经在了。
五三正在小声叭叭：[樱樱，你怕冷怎么不穿裤子？]
楚樱瞅一眼这好奇的书：你懂什么？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你懂吗, 上天赐予我这副美貌, 我当然要好好珍惜这宝贵的财富。
五三纳闷：[你就是臭美。]
商序昭正在酝酿草稿，他想在冬天来临之前住进主楼。这会儿他看见楚樱下楼一下就来劲了, 毕竟这是他亲兄弟！
商序昭轻咳一声：“楚樱, 和你商量件事。”
楚樱拉开椅子坐下, 随口应道：“说吧。”
商序昭又移开视线, 看向商序昭：“堂哥, 和你商量件事。”
商昼拿着叉子无聊地往盘子里戳，没应声也没动作。但商序昭就是莫名其妙地读懂了商昼的意思, 他扭捏了一回儿才道：“堂哥，我想住到主楼来。我..我想和楚樱一块儿学习！”
楚樱：“？”
年级倒数第一和年级倒数第二一起学习, 这还怎么玩？
商昼手里的动作顿住，忽而想起那天楚樱说换商序昭那样的行不行，他抬眸细细地打量着商序昭, 许久后应道：“可以，但我只有一半决定权。”
商序昭被商昼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 明明商昼说的是“可以”两个字，他却觉得堂哥马上要把他丢到湖里去了。
“楚樱，你觉得我们一起学习怎么样？”
商序昭找楚樱挤眉弄眼。
楚樱点头：“行, 商不毛以后住你屋里。”
商序昭：“...这不太好吧，你们已经有了感情。”
楚樱瞧他：“那你别住了。”
商序昭叹气：“算了，毕竟是我弟弟。”
说着楚樱又想起一件事，她扯着牛奶放到商序昭面前：“以后你给她送牛奶, 就说我拜托你的。怎么样，开心没有？”
商序昭一愣，随即嗷得一声叫：“楚樱我爱你！”
楚樱嫌弃地看他一眼：“恶心！”
商昼把戳了许久的蛋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之后忽然道：“以后我给你们补课，时间安排明天管家会告诉你们。”
说完商昼就推着轮椅走了。
留下不明所以的两个人。
楚樱疑惑：“他刚刚说什么？”
商序昭更纳闷：“说给我们补课？我们这个水平需要补课吗？”
楚樱：“...我觉得这事都是你整出来的，住的好好的非要住这楼干什么？”
商序昭哼哼：“这说明我和堂哥感情甚笃，你懂吗？感情甚笃这个成语你听得懂吗？”
楚樱：“我吃饱了。”
商序昭：“......”
.
因着早上给谢南枝送了牛奶商序昭一整天都笑得像个傻子，打篮球还差点崴到脚，直到晚上还是精神奕奕的模样。
平时晚自习老王很少来管他们，只要他们安安静静地别太吵。
今晚老王确是难得掐着放学的点过来了一趟，他先是趴在窗户边边上偷偷瞧了一眼，进入高三以后这些调皮孩子还真乖了不少。
老王看了好一会儿才踱步进去，他笑眯眯的：“同学们！老师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想听哪个呢？”
F班的人显然很习惯老王这副样子了，纷纷配合他：“坏消息！”
商序昭今天心情这样好，怎么听得了坏消息，他唱反调：“听好消息！”
老王就当没听到商序昭说的话，摆摆手：“那就来说坏消息。坏消息就是下个月中旬你们要进行模拟考，都做好准备了吗？”
“嗐，就模拟考，我以为呢。”
“这不早晚的事吗？”
“老王越来越没劲了。”
老王：“......”
你们这样我很没有面子。
老王瞅了他们一眼，继续道：“好消息呢，就是你们的秋游不取消，和高一高二分开。就在这个月底，地点你们明天一块儿投票。”
老王话音落下，班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只要不上课的事儿他们都喜欢，更何况还能出去玩儿。
商序昭一提这个可来劲了，戳了戳前边的季枫妤：“季枫妤，我们高一高二去哪儿来着？我忘得差不多了，我们去了吗？”
季枫妤都懒得理商序昭，但他一直戳个不停，只好转身道：“高一去山里野营了，高二是去游乐园，你在鬼屋里鬼哭狼嚎的事儿忘了？”
商序昭：“...你别胡说。楚樱，她瞎说的。”
楚樱懒懒地应：“那下次我替你约谢南枝出来去玩密室逃脱怎么样？”
商序昭：“......”
这一周主线安安分分的，一直没给楚樱发布新的任务，楚樱还过得挺轻松，连带着看商序昭都顺眼不少，只除了一件事——补课。
楚樱侧头看商序昭：“喂，小金毛，补课的事我不去，你和你堂哥继续相亲相爱吧。毕竟这事也是你先挑起来的，说什么搬进来是为了和我一起学习，你心虚吗？”
商序昭不满：“怎么就是我挑起来的，我可是和你做了交易的。商不毛和我住，我住到三楼来，这不是很公平吗？”
楚樱下巴微抬：“我敢和商昼说我不补课，你敢吗？”
商序昭：“......”
说实话他不敢。
老王说完后下课铃声正好响起，他摆摆手就溜走了。
楚樱和商序昭就补课的事争论了一路，直到两人在校门口看见谢南枝和沈晏清。
商序昭这下不说话了，看了谢南枝好一会儿才道：“警察告诉管家，把那女孩关进仓库的人没找到。但她后来承认不是我，是有人让她这么说的。楚樱，你说谁这么恨我？”
这事说来说去，其实就是凑了个巧。
楚樱解释道：“只是你正好合适，就推给你了。这件事的本意并不是为了陷害你，是为了给谢南枝出气，警告葛白薇和她闺蜜。”
她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他想引起谢南枝的注意。”
商序昭皱眉：“他是变态吗？”
楚樱道：“确实是。她上学回家走有人接送，家里又更换了安保系统，加上沈晏清周末会过去。那个人暂时不会有动作。”
说到这里楚樱不由看了眼商序昭：“你喜欢她那么久了，肯定会注意潜在情敌。除了沈晏清以外，你有名单吗？”
商序昭：“......”
说实话，他还真的有。
商序昭有些羞赧地移开脸：“你..你要这个干什么？”
楚樱：“...我怀疑跟踪者就在里面，我不了解这些人，你肯定很熟悉了。回去我们讨论一下，你别透露出去，免得打草惊蛇。”
商序昭点头：“知道了。”
.
这一晚是商序昭住到主楼的第一晚，他洗完澡就撒欢似在楼上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得去书房骚扰一下商昼。
在商序昭第五次把脑袋探进来的时候商昼终于受不了了。
商昼拧眉：“不睡觉？”
商序昭咧嘴笑：“我等楚樱，她太慢了。”
商昼：“？”
他放下文件，问：“你们要干什么？”
商序昭下意识地应：“我们要讨论..不行堂哥，楚樱不让我说。”
商昼点头：“让她下来，你们在这里讨论。”
商序昭：“.......”
于是楚樱洗完澡后莫名其妙被商序昭拉去了商昼的书房，她闷着脸：“你又干什么了？好好的干嘛去他书房讨论。”
商序昭也奇怪：“我也不知道，你先进去再说，反正也是要说补课的事。”
商昼的书房楚樱是第一次来。
她扫了一眼，墨绿色的基调，中世纪的装修风格。嵌墙式的书柜，几乎整面墙都被书所占据，角落里居然放着乔治四世时期的读书椅，休息桌边上的胡桃木扶手椅也是乔治王朝中期的。
楚樱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居然都不是仿制品。
她想要这把椅子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真品。
楚樱直起身，看向商序昭：“行，就在这里讨论。”
商序昭：“...就一把椅子有什么好看的？”
商昼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楚樱在看那把椅子的时候抬眸看了她一眼，心想原来楚樱喜欢这些，他对自己孩子的了解又深了一点。
这些事只是不方便学校里的人知道，让商昼听见倒是没什么。
楚樱轻扣了扣桌面：“名单呢？”
商序昭扭捏了一会儿才把那本藏了两年的本子递给楚樱：“我怕被人看见，一直都放在家里，晚上回来记一点。”
这本子看起来很旧了。
楚樱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第一眼就叫她不忍直视：“商序昭，你就不能好好写字吗？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商序昭如实道：“军训结束之后。”
楚樱往后翻，念了一个男生的名字：“他在9月12号这一天给谢南枝送了一盒巧克力，谢南枝没收，危险指数10%。”
商序昭摆手：“肯定不是他，他追了谢南枝半个月就跑了。前面的不用看，高一那会儿对她表示过的人早就有女朋友了。哼，那群家伙。”
楚樱翻了翻，前面的内容确实没有很特殊的。
她继续往后看：“这个人给谢南枝递了封情书，谢南枝交给了老师。”
楚樱：“...在这之后谢南枝是不是再也没收到过情书了？”
商序昭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楚樱：“......”
等翻过了高二，高三开学，这本本子上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名字：沈晏清，沈晏清，沈晏清。
甚至有一页写着商序昭恨沈晏清。
楚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问：“有没有匿名的信件和礼物，就是你不知道是谁送的。近两年的都可以，这样的物品有吗？”
闻言商序昭皱起眉：“还真有，就在上个月。我一班的兄弟告诉我谢南枝收到一个快递，拆开是一只小熊，她丢掉了。我当时问了一圈都没问出来是谁送的。”
楚樱道：“就这一次？”
商序昭很肯定：“就这一次。”
楚樱思索片刻：“他等不了太久。商序昭，这次秋游的时候你多注意谢南枝的状况，如果他是高三年级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接近谢南枝。”
商序昭低骂了一声：“这人是不是有病？要是被我逮住，看我不弄...”
“再有下次你就别回来了，回自己家去。”
商昼冷淡的声音倏地响起，他可不想三番两次去崇英听人唠叨。
商序昭：“...我又没想怎么样。”
楚樱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本子：“下周再还你你。对了商昼，我暂时不补课，补课的事等下个月模拟考结束再说，我去睡了。”
说完楚樱就自顾自地走了。
留下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商序昭瞪着眼睛：“堂哥，那我还补课吗？”
商序昭移开视线，点头：“补，我找老师。”
商序昭：“......”
为什么最后受苦的总是他！还是他弟弟好，不但会撒娇还能陪他说话，他要回房间找弟弟去了。
楚樱和商序昭接连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商昼。
书房如往常一般安静冷清，这是商昼很习惯的状态。他握着笔，视线落在胡桃木扶手椅上，看了许久才重新动笔。
又是他一个人的黑夜。
...
投票是班会的时候进行的。
因为楚樱提过让商序昭在秋游的时候注意谢南枝，所以商序昭在地点的选择上格外的敏/感，他紧紧地盯着那三个选项。
a.主题公园
b.博物馆
c.DIY路线
显然C选项由学生会提供，大家纷纷开始讨论起这个DIY路线是什么意思，老王悠闲地在教室里转来转去，瞧这些孩子们兴奋的模样，心里还挺高兴。
“老王，这DIY路线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两个选项也太无聊了，看来看去只有第三个可行。”
“诶，老王，你就别卖关子了。”
老王转了两圈之后总算心满意足，他轻咳一声，指着那C选项解释道：“DIY路线呢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 分是校董事为了激励你们，特地准备的，这个只有我们高三有。上午去商氏大厦参观，中午在他们食堂吃饭，让你们体验一下只有top才能进的企业环境。”
“我靠，真的商氏？？？”
“啊啊啊商昼是我的偶像！！！”
“我要去这个！”
“我也是！”
“能在食堂偶遇商昼吗？”
相比较于其他的人兴奋。
楚樱和商序昭都是：“......”
两人对视一眼。
楚樱先开始吐槽：“这算什么秋游？”
商序昭纳闷：“我也不知道。但你想，怎么想都是C选项安全一点。去主题公园，这公园里人来人往的，这不是方便那个变态接近我女神吗？博物馆也是，安安静静的不能出声，危险无处不在！商氏就不一样了是吧，有我堂哥在，在加上我也姓商，不管什么事都好处理。”
在楚樱和商序昭说话这会儿老王已经开始介绍第二部 分了：“第二部分由你们自己选择。第一个选项是下午看电影，商氏旗下的影院，你们想看什么看什么，一个下午都是你们的；第二个选项...诶我看一眼，是这个密室逃脱，你们爱玩吧？第三个选项是去游戏厅，商氏都包下来了。这就是DIY路线的三个选项，结束后可以选择自己回家，或是做校车回学校，到时候到老师这里来登记。”
商序昭拧眉思索：“楚樱，我们选什么？”
楚樱托着腮：“我们选什么没用，重点是谢南枝选什么。显然谢南枝选什么沈晏清就会选什么，这个你清楚吧？”
商序昭哼哼：“为了她的安全，我暂时不和他计较。”
楚樱：“...说的好像你计较就有用似的。”
在F班，C选项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楚樱估摸着在别的班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五三飞出去看了。
五三就像个快乐的小雷达，自己扑棱着小翅膀走了。
等五三再回来的时候它告诉楚樱，大家都选择了C选项。谢南枝和沈晏清又选择了C选项中的第二个选项，密室逃脱。
楚樱沉默片刻，心想这可怎么办。
她侧头看向一无所知的商序昭，问道：“喂，小金毛，要是谢南枝选了密室逃脱怎么办？”
商序昭面色一僵，但仍然头铁且倔强：“我又不怕。”
楚樱收回视线，平静道：“你最好是。”
商序昭：“......”
班会一下课商序昭就跑得没影了，一看就知道是溜到一班去打听了。
楚樱懒得管他，和五三一块儿写作业复习。
五三在学习这一块儿实在是太好用了，完全称得上是学习机，不管楚樱想看到什么题型它都能找出来，还有多种详细的解答步骤，还能关联试卷，即这些题曾出现在哪些试卷上。更不说考点总结。
五三除了是一个强大的学习机之外，它还非常贴心。
楚樱经常收到五三的鼓励，类似于：樱樱太棒啦！樱樱就是聪明！我永远喜欢樱樱！
每当楚樱疲惫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她就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下。
这个时候也是，五三照例夸奖完楚樱，在桌上蹦跶着问她：[樱樱，你以前学习好吗？商昼说你是读文科的，你是吗？]
楚樱漫不经心地应：嗯，但以前高三的时候我有段时间也不在学校，没体验过完整的高三生活。那时候我还是美术生。
五三一呆：[樱樱，你还会画画？]
楚樱笑了一下：是不是看不出来？
五三想了想，道：[我的樱樱什么都会！]
楚樱瞅它：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樱樱了？
五三哼哼：[我才不管。]
楚樱和五三的交流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很快商序昭就耷拉着脸回来了，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楚樱一看就知道他知道谢南枝选了密室逃脱的事，现在正在和自己打架呢。
楚樱想了想，问季枫妤：“季枫妤，你选什么？”
季枫妤晃了晃手机：“还没确定。”
楚樱没应声，心想那你应该很快就能确定了。
果然，商序昭还没走到位置上就开始嚷嚷：“楚樱，我女神和沈晏清那个狗都选了密室逃脱。啊，我又死了。”
季枫妤看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也选密室逃脱？”
商序昭整个蔫巴巴地在座位上瘫下：“我一点都不怕，我选密室逃脱，我爱密室逃脱。”
楚樱心想又疯了一个。
楚樱点头：“嗯，我们都选密室逃脱，你呢？”
季枫妤别过脸：“那我也选密室逃脱吧。”
楚樱瞅着她，心想这人比商序昭还别扭。
晚自习的时候班长来收了他们的不记名投票，因着这件事整个晚自习都有一些细小的讨论声，他们对这一次秋游很是期待。
楚樱揉了揉眼睛，合上了真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准备拿出笔记本开始复习高二的知识点，就在这个时候五三忽然发布了新的剧情任务——
【和谢南枝参加同一场密室逃脱。】
楚樱垂眸，如今她能确定。
跟踪者是高三年级的人。
楚樱又看向五三：三儿，能确定跟踪者是男性吗？
五三有些迟疑：[按照身高和体型来看的确是男性。]
楚樱继续道：你先按照这个体型排查高三有没有女生符合，我们排查的仔细一点。
五三立马开始扒拉自己的肚子：[知道了樱樱。]
晚自习铃声响后楚樱和商序昭一块儿下楼准备回家，只是商序昭还是那副恹恹的模样。她只好安慰道：“到时候我们和他们一起玩不就好了，你还怕吗？”
商序昭闷闷的：“你说能一起玩儿就能一起玩儿？”
楚樱：“我说的。”
商序昭勉强打起点精神来：“真的？”
楚樱保证：“真的。”
因着楚樱的这句话商序昭好了不少，等回到家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可爱小金毛。楚樱直接回了房间洗澡，等她从浴室出来才发现卧室内忽然多出一把椅子。
风栖是城堡。
楚樱的卧室也如宫殿一般华丽，灯光如水般倾泻在柔软的地毯上，雪白的地毯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宽阔明亮的梳妆台前正放着那把胡桃木扶手椅，明红色艳丽如玫瑰绽放。
楚樱看了一瞬，忽而打开侧门，从侧门进去是一间小书房，平时她都在这里复习。
那把她昨晚才见过的读书椅正安安静静地站立在角落里。
许久，楚樱转身披上外套去了二楼。
商昼书房的门总是开着，她没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商昼的书房与别人的书房不同。
他的书房总是很明亮，因此楚樱能清晰地看到商昼此时的神情和动作。
她看见他那双瘦削有力的手握着钢笔，看见他手里的动作停住，看见他缓缓抬眸朝她看来，清俊的眉眼展露在她眼前。
那双黑眸里盛了点点的光芒。
“楚樱。”
他喊她的名字。
楚樱停在门口许久。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楚樱，而不是这世界里的角色。
她仍是自己。

第23章
书房的门似乎将廊下和屋内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楚樱的影子斜在地毯上, 许久未动，最终她仍是没有踏进书房，只立在门口看着商昼轻声道：“晚安，商昼。”
纤细莹润的指尖从门框滑下。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睡裙的衣摆如羽毛一般划过。
商昼的视线仍停在那截门框上, 他不解。
刚才楚樱是想进来和他说什么？为什么又离开了？
商昼不常为难自己，他对自己想来宽容。
有些事他不急于想明白, 只考虑如今能解决的事。比如刚才楚樱和他说的那句晚安, 商昼想, 孩子睡前需要父母道晚安吗？
这一点那时候没人提起过。
商昼思索许久, 给小宋打了电话。
这个点小宋并没有入睡, 自从跟在商昼身边工作之后他就很习惯晚上工作了。毕竟他的老板并不喜欢在正常时间入睡。
小宋在听到商昼的要求之后没有丝毫犹疑便应了是，挂了电话才沉沉地舒了一口气。
他庆幸自己提前为这样的场面做了准备。
早在那天临时会议结束之后小宋就将最后剩下来的那些人拉了一个群, 以备不时之需，就如此刻。小宋打开群, 打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们在睡前会和孩子说晚安吗？]
显然这个时间大多数都醒着，成年人的快乐时间大多在夜里，小宋得到了许多答案。
[当然了, 还得给她讲故事。]
[睡前一定得亲亲我的小公主。]
[面对那样的天使谁能说不呢，更不说一句晚安。]
[还要告诉她, 爸爸妈妈爱你。]
[...]
小宋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将建议发给了商昼：[先生，睡前给孩子讲故事、道晚安、表达爱意都有利于增进和孩子之间的感情。]
商昼盯着这条短信许久。
表达爱意这条可以删去, 毕竟他不是变态，而且楚樱十七岁了，他不能向她表达爱意。他年长她许多，不该让她干扰或因此而感到困惑。
讲故事和道晚安之间商昼选择了道晚安。
楚樱每天准点睡觉, 显然她的睡眠很好，并不需要他讲故事。
想明白之后商昼拿起手机，打开和小骗子的对话框。
[商昼：晚安，楚樱。]
.
隔周崇英早会。
高三年级段的秋游地点确认，C选项DIY路线以碾压性的票数胜出，时间定在周六。高一高二都对此表示很羡慕，他们也想去商氏玩。
从早会结束到回教室这段路，商序昭身边围满了人。
大家都叽叽喳喳地问他关于商氏的事，商序昭虽然得意但他显得很平易近人，连平日里那点小暴躁都被他藏了起来。
季枫妤在边上瞧着：“这傻子倒还挺有家族荣誉感。”
楚樱懒懒地瞥了一眼，随口应：“他就是隐形的兄控，无脑昼吹。”
两人看了会儿热闹就走了。
商序昭是掐着铃声走进教室的，还给楚樱带了根棒棒糖。
楚樱也没拒绝，自从商序昭替她给谢南枝送奶之后他就对她格外宽容，偶尔打篮球回来也会顺手给她带点零食回来，这倒是有点兄妹的意思了。
五三一整晚都扒着自己的肚子看。
这会儿才有空和楚樱说话：[樱樱，我查完了！没有女生符合条件，那一定是个男生。唉，樱樱，你平时真该多出去走走，好多人都信息模糊，我飞了大晚上才收集好。]
楚樱发现这书和她待久了叹起气来是越来越熟练了。
她应道：知道了，课间操时间就出去走。你别说话，打扰我听课了。
五三辛苦了一晚上，心里虽然想玩，但还是安静下来和楚樱一块儿听课。毕竟樱樱学习做任务很辛苦，它不能给她拖后腿。
这个时间第一轮复习已临近末尾。
楚樱把这部分消化的差不多了，她想在模拟考前把先前定下的目标完成。对楚樱来说学习和父亲去世后那三年相比，实在算不得辛苦。
如果没有哥哥，她甚至愿意留在这里。
课间操时间高一和高二做早操，高三换了跑步。
这是楚樱最讨厌的环节，她觉得自己之所以喜欢画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以往每个雨天她都能安静地在角落呆一整天，后来却再也没找到机会。
商序昭看楚樱这不情不愿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凶丫头就跟块千斤石似的，要她跑步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他嘴一张就开始叭叭：“你说你，骑马的时候那么有精气神，这会儿怎么就蔫吧了？这不都一样吗，都是运动，你别排斥它，越排斥越不能接受你懂吧？”
楚樱绷着脸：“商序昭，你再说一句你奶没了。”
商序昭：“...你这怎么还耍流氓呢？”
楚樱：“你奶没了。”
商序昭：“不是，你这真是耍流氓，我那句怎么能算？诶，楚樱，你等等我。”
季枫妤就当没听到这两个小学生说的话，面不改色地下楼排好队。
A班和F班是首尾，跑着跑着他们就容易撞到一起，这是季枫妤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楚樱虽然讨厌跑步，却不得不下来，因为她每天都在紧张这个时间会有人趁机接近谢南枝。但近一个月下来她都再没看见过那个可疑人物。
警察的干涉是有用的，楚樱想。
许是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商序昭不说话了。
这凶丫头面对葛白薇的样子他至今都忘不了，当时要不是老王和教导主任在，他甚至想拿出手机拍下来发给商昼看。
说起这个商序昭还有点纳闷。
在没住进主楼之前，他一直觉得堂哥和楚樱之间发生了点什么，但住进来才知道这两个人连单独见面都很少，更别说聊天说话了。
随着铃声响起，楚樱不得不跑了起来。
终于一圈过后，她成功落后半圈混到了A班，然后往谢南枝身边一跑。A班的人注意到这个情况很久了，这个转学生每次都溜到他们班来和谢南枝一块儿跑步。他们就当没看到，毕竟沈晏清都没说什么。
连谢南枝本人都很习惯了。
她看了一眼楚樱，道：“你不开心，每次这个时候就不开心。”
楚樱闷声道：“嗯，不喜欢跑步。”
沈晏清跟在两个女孩儿身后跑，心想小的时候楚樱还挺喜欢跑步的，经常在园子里撒欢地跑。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落水的他。现在楚樱的模样他虽然陌生，却觉得很好，至少她快乐。
他们都改变了，而他也有了想守护的人。
如今他们这样的距离正好。
楚樱一边和谢南枝说话，一边观察着周围。
她在A班混了好久了，一眼看过去虽然叫不出名字但都知道是A班的人。所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周围有没有陌生人。
A班的人是楚樱的重点调查对象。
她在这里混了那么久，五三已经把信息解锁的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能可以筛选出可疑人选。虽然剧情暂时没有进展，但楚樱划下的圈在慢慢变小，最后她们总能找出那个跟踪者的身份。
铃声结束后她们慢慢停下了脚步。
楚樱朝谢南枝和沈晏清摆摆手就自顾自地走了，剩下两个人至今都不知道楚樱溜到A班来是为了什么。楚樱和谢南枝也不常说话，跑步的时候总是冷着张脸。
沈晏清经常看过去就是一大一小两块冰块。
楚樱走后沈晏清的脚步慢下来，他侧头看向谢南枝，低声问：“怎么想去玩密室逃脱？”
他原以为在这DIY的三个选择里谢南枝会选择去电影院，毕竟与密室逃脱和游戏厅相比那里环境轻松且安静。只是没想到她选了密室逃脱。
谢南枝抿唇，应道：“电影院太黑，游戏厅太吵。”
沈晏清微微蹙眉：“你怕黑？”
谢南枝低头应了一声。
每天回家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整幢屋子的灯都打开，仿佛那些灯都亮着，她才算回了家。她讨厌一个人置身在黑暗里。
沈晏清想牵她的手，想告诉她别怕。
但他只是攥紧了拳。
不能太着急，会吓到她。
...
周五晚上放学商序昭一回家就溜上楼找商昼去了。
商昼这会儿刚洗完澡坐在露台上，垂眸看着底下的小花园，楚樱蹲在底下不知在做些什么。商序昭都进去好久了她还蹲在那里。
“堂哥！”商序昭从门口探头进来，“堂哥我进来了？”
商序昭明白商昼没出声就是默认的意思，他走到露台上动作自然在椅子上坐下，凑到商昼边上探着脑袋往外看：“堂哥你看什么呢？凶丫头怎么还蹲在那儿看花。”
商昼注视着她：“她在看花？”
商序昭收回视线，瘫在椅子上看着夜空：“嗯，说有一株花特别好看，不都一样吗？”
商昼盯着那株特殊品种的玫瑰，心想楚樱喜欢漂亮昂贵的东西。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商氏也算有点用处。
这俩兄弟，一人看天一人看地。
好一会儿商序昭才道：“堂哥，我和楚樱明天去秋游你知道吗？”
商昼抬头看向商序昭：“去哪儿？”
闻言商序昭眨巴眨巴眼睛，原来他堂哥不知道这件事，那就是爷爷偷偷摸摸做的这件事。
想到这里商序昭自觉地没提起，只道：“去看电影玩密室逃脱之类的，总比爬山去好。诶，堂哥，你明天要去公司吗？听爷爷说你最近忙。”
商昼“嗯”了一声：“沈清渡的舅舅对那块地王有点兴趣，有意向和商氏合作。托沈清渡走关系，约了明天见一面。”
商序昭诧异道：“秦行啊？我记得他和沈清渡差不多大，秦家这个小儿子名声挺大的，我经常听人提起。诶，秦家不是一直在禾城吗？沈家内部出问题了？”
秦行是秦家家主的老来子，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更不说他姐姐也就是沈清渡和沈晏清的母亲如今在沈氏已站稳了脚跟。两家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这些年秦家势大已让沈家忌惮。
商序昭虽然被娇惯着长大，但脑袋还是清醒的。
他一听这事儿就觉得里面有猫腻。
商昼看着楚樱，应道：“上周沈清渡父亲病危，沈清渡和他母亲没让消息透露出去，不知道沈老爷子是否清楚。”
商序昭一愣，沈清渡的父亲不就是沈晏清的父亲吗？
他下意识地问：“沈晏清知道吗？”
商昼：“他不会知道。在他知道之前他哥哥和他母亲会将放在他眼前的障碍都扫清，沈清渡早已放弃继承权，如今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商序昭有些恍惚：“但那是他爸爸...”
商昼：“因为私生子，私生子也有继承权。他母亲等不了。”
商序昭：“......”
算了，这些破男人还是快点死吧。他把生出的情绪都咽了回去。
商序昭想着想着还觉得沈晏清有点可怜：“这沈家都是什么糟心事。堂哥，私生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沈晏清也不知道吧？”
商昼：“和沈晏清一样大，他不知道。”
商序昭：“......”
狗男人！
两人聊天这会儿时间楚樱已经离开了小花园，但走廊上迟迟没有传来动静。
商昼等了许久后决定下楼找楚樱，商序昭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
电梯门一打开商序昭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面色一僵，随即朝商昼看去，果然他堂哥蹙起了眉。
要说商昼除了不喜欢睡觉和不喜欢吃饭之外还有什么不喜欢的，那可就...太多了。
但方便面绝对能算的上是商昼讨厌排行里的前五。商序昭和他爷爷都猜测可能是商昼小的时候只有方便面吃，给他造成了阴影。
商序昭朝客厅里的管家挤眉弄眼：居然让楚樱在这里吃方便面？
管家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楚樱自从莫名其妙穿来这里就没吃过方便面了。因着秋游的事管家亲自去了超市采购，楚樱特地拜托管家买了方便面，她馋了很久了。
商序昭硬着头皮问：“楚樱，你吃泡面干什么？饿了？”
楚樱将红油油的面条裹入芝士里塞进嘴里，整个腮帮子都被塞的鼓鼓的，她忍不住喟叹：“你不懂这种快乐。你要不要试一口？”
商序昭连忙摇头。
楚樱又看向商昼，含糊道：“商昼，你吃不吃？”
商昼盯着她看了片刻后，推着轮椅到她身边，张开了嘴。
楚樱：“......”
这也太直接了。
楚樱问管家要了干净的筷子和叉子，用叉子将热乎乎的面条卷成一团，又夹了一片火腿肉覆盖在上面，最后在外面裹满芝士。
她拿着叉子问：“能不能吃辣？”
商昼看着她。
楚樱伸手喂了他一口，也不在意他的反应，收回手继续吃面，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全然不管另外两个人陷入了怎样的纠结之中。
商序昭此刻头重脚轻，觉得自从那天看到楚樱推着轮椅自己就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管家可就激动多了，甚至忍不住和和老爷子分享，但还是忍住了。以后牵扯到楚樱的事他都要斟酌再三，在老爷子面前都要慎言，毕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商昼。
商昼嚼着嘴里又辣又麻的面条，粘乎乎的还有点儿甜。
他很久没吃方便面了。起初腿没坏在乡下那段时间他总是饿肚子，邻居奶奶总会偷偷给他塞吃的，后来干脆把他领到家里去吃饭。他没有什么能给邻居奶奶的，只每次都摘一根狗尾巴草给奶奶，奶奶总笑着说她很喜欢。后来他腿坏了，谢女士不得不把他接回去，那段时间他就只能吃一些没煮过的方面便，家里的厨房他不能碰也够不着。
后来，商昼已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邻居奶奶早已去世了。他想，自己年少时也感受过人类的温情。
如今唇齿间柔软又辛辣的感觉和幼时干巴巴又坚硬的感觉完全不同。
商昼咽下嘴里的面条，随手拿过湿毛巾擦了擦唇角，开始专心看着楚樱吃面条。她总喜欢嘴巴把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还是像馒头。
商序昭被这香味刺激的开始分泌口水，他试探着问道：“堂哥，我能吃吗？”
商昼看他一眼：“吃吧。”
商序昭：“！”
管家：“！”
于是一家子莫名其妙开始凑在一起吃宵夜，管家还准备了清爽可口的蔬菜沙拉给他们解辣。商昼倒是没再碰桌上的东西，只是安静地坐在边上。
孩子似乎总是对出行很感兴趣。
不论楚樱和商序昭都是，平时他们回了家多数时间都是各自回房了，这样凑在一起吃夜宵的情况很少。而这样的场面出现在秋游的前一天显然不是巧合。
下次假期或许可以安排一次家庭出行，商昼想。
楚樱吃完面之后觉得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
她戳着水果看了眼商昼：“下楼找我？”
商昼应：“嗯，商序昭说你在看花。”
楚樱垂着眸，捏着小叉子，慢吞吞应：“我想画画。”
原来的楚樱并不会画画，所以楚樱来了这里也没再拿过画笔。
这会儿楚樱说的模棱两可，也没说到底是想学画画还是想画画。她知道商昼不会问，他只会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
果然，商昼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楚樱没打算多留，她和五三还有正事要忙，挥挥手就上楼了。
商序昭在楚樱走后才试探着问商昼：“堂哥，方便面好吃吗？”
商昼看了他一眼。
商序昭懂了，这是不好吃的意思。
也是，商昼根本就不喜欢吃东西。
于是他又问：“以后我们还能吃吗？”
商昼转身走了。
商序昭又懂了，能吃！
三楼，楚樱卧室。
洗完澡后楚樱缩在那把胡桃木椅子上，为了称它她还换了一条红丝绒睡裙。当她坐在上面的时候感觉自己又变成楚家大小姐。
五三纳闷：[樱樱，这把椅子特别舒服吗？]
楚樱闭着眼睛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就感觉心中充满了力量。A班信息排查的怎么样了？按身高体重以及家庭情况，还剩下几个存疑的？”
五三翻了翻；[还有三个，都在这里了。樱樱，你不是说那天他可能故意穿长那样来掩饰自己吗，能确定他家境不好吗？]
楚樱应道：“嗯，他在学校穿得和那天差别不大。如果他家境可以，不会容许自己那样出现在谢南枝面前。所以那天他不是故意掩饰的。”
五三跟着楚樱仔细地阅读完这三个人的资料。
最后楚樱叹了口气：“都不是。这几个人虽然家境不好，但父母感情都不错，自身性格开朗，不是那个人。”
楚樱不知道该怎么向一本书去解释：“就是你和他相处过程中，会觉得这个人有点怪，这种怪说不上来，也不是不正常。你懂吗？”
五三很诚实：[不懂。]
楚樱：“...接下来我们开始混B班。好了，我要睡了，你自己玩。”
五三最近都在飞来飞去，它决定今晚要看一晚上的电视剧奖励勤快的自己。等楚樱睡着它就蹲到角落里去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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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管家分别给楚樱和商序昭准备了书包，一个粉色一个灰色，里面放着他去采购的零食。楚樱和商序昭都不忍辜负管家的一片心意，于是接受了。
但他们没想到管家不知足于此，还准备两顶明黄色帽子，帽子上缝着鸭嘴巴。
楚樱和商序昭一戴，宛如要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许多脏话，但他们还是忍到了上车之后，等再也看不见管家之后齐齐把帽子摘了下来。
商序昭终于没憋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楚樱你戴这个帽子也太傻了！”
楚樱：“......”
她这会儿不想和商序昭计较，一会儿自有方法收拾他。
到了学校后学生们已经在广场内集合了。
楚樱没直接去F班，而是绕到A班，把今日份的牛奶给了谢南枝。
每当谢南枝看到牛奶的时候总会变得特别乖巧，眼神亮晶晶的。楚樱看到她这个模样都觉得她乖的不行，更不说沈晏清了。
楚樱顺手把帽子往谢南枝脑袋上一戴：“送给你的，防晒防走丢。沈晏清，可不可爱？”
沈晏清瞧了一眼这只小鸭子，忍笑道：“特别可爱。”
谢南枝看了他们一眼，眼珠子咕噜往上转了一下，就任由楚樱在她脑袋上动来动去。最后楚樱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凶丫头，你干嘛去了？”
商序昭随口问道，手还搭在别人的肩上。
楚樱微微一笑：“商序昭，你看谢南枝。”
商序昭直起身子越过班级，一看就看到了戴着小鸭子帽子的...谢南枝。
商序昭：“......”
他收回视线，纠结半晌之后从书包里那出了这顶傻得不行的帽子，默默地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一时间心里还得意，他和女神戴同款帽子了。
楚樱哼笑一声：“傻？谁傻？”
商序昭：“......”
不多时，崇英的校车驶离学校往市中心而去。
在那里有他们明城的巨人——
商氏。

第24章
坐上校车后楚樱才发现似乎只有她和商序昭两个人背了个书包, 商序昭还挺高兴，戴着傻兮兮的小鸭子帽子吃薯片，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打趣的眼神。
尤其是季枫妤的。
楚樱看了半晌，也开始吃零食。
就当弥补儿时的遗憾了。
于是这一路都是两个人咔嚓咔嚓的声音, 坐在前面的季枫妤忍无可忍, 转身发脾气：“你们两个人适可而止，又不是小学生秋游。”
楚樱从包里拎出一袋曲奇递给她：“知道了知道了, 分你一袋。”
“美人是不能生气的, 别气了。”
季枫妤：“......”
她是想吃曲奇吗？算了, 甜食促进大脑分泌多巴胺, 她能少生点气。
当校车驶人日落大道的时候商序昭就停下了动作, 他朝着高楼林立的商区指去，问：“楚樱, 你看见那栋暗黑色的大楼了吗，那里就是商氏。”
楚樱循着商序昭指的方向看去, 那栋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近机械的设计和颜色让这栋楼充满了未来感。
五三正在一旁惊叹：[樱樱，商氏看起来好酷。不愧是掌控全球四分之一钻石市场的集团，也不知道商昼到底有多少钱。]
楚樱：...掌控全球四分之一的钻石市场, 作者还真敢写。
五三挺起胸膛，一点儿不虚：[你难道不知道隔壁小说饭卡都是八位数起充的吗？反正都是有人要掌控的, 为什么不能是商昼？]
楚樱：“......”
这就和反正爱豆早晚要结婚，为什么她不能是他的老婆是一个道理。
楚樱叹了口气，看着五三继续叭叭商氏。
幸好小说里作者对商氏着墨不多, 五三说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但这点安静很短暂，它又翻到了新剧情，令人惊恐的剧情。
五三呆住，随即大喊：[樱樱！！！]
楚樱差点被这放大几倍的樱字闪瞎眼, 她无奈：又怎么了？
五三忙道：[樱樱，我看了昨天的剧情，发现你弟弟来明城了，就是楚樱的弟弟。他现在就在商氏，樱樱，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弟弟吗？]
楚樱沉默片刻，她还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个弟弟了。
但属于楚樱的记忆仍在，她很快就从记忆中找出了个弟弟。楚琰是楚天漠和韩音结婚一年后生下的孩子，今年不过六岁。
在楚樱的记忆里这小孩儿的脾气就个小炮仗似的。
当一个家里有两个炮仗的时候，他们的感情显然不会好。楚樱和楚琰相看两厌，彼此都不对付，而他们都对现状感到满意。
楚樱心想还好他们关系不好，她可没耐心去对付一个小孩儿。
她应道：知道了，一点小事，都不一定能遇见他。对了，他来商氏干什么？
五三扒着肚子解释：和一个叫秦行的男人来的，秦行是秦家小儿子，秦家又是沈晏清母亲的母族。樱樱，因为当年的事秦家和楚家关系一直不错。
闻言楚樱皱起了眉。
楚家把楚樱卖了还有脸去沾她和秦家的情分。
楚樱瞥了一眼五三：先提醒你，一会儿我要去见秦行。
五三呆住：[樱樱，你见秦行干什么？]
楚樱微笑。
“你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商序昭刚想和楚樱说句话，转头就看到这凶丫头令人害怕的笑容，“我又说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不能吧，我一直在吃东西。”
楚樱摆摆手，示意商序昭闭嘴。
商序昭继续吃鱿鱼丝，他本来也不想说话。
当校车驶离日落大道的时候商氏就已近了。
楚樱侧头，不再看那幢钢铁巨人。
和学校对接的负责人已等在门口，甚至带了六个商氏导游给他们。说是导游其实就是商氏的员工，乍一看都是年轻人，俊男美女，极其亮眼。
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学历高、工作好、模样漂亮，更重要的是他们还那么年轻。
楚樱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手。
她还能画画，还想画画。
不远处。
沈清渡和秦行从车门两侧下了车，两人一同朝着那乌泱泱的人群看去。
商氏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注意到了便解释道：“明城一个高中来参观商氏，只在22层以下，不会打扰您二位和boos的会面。”
沈清渡挑了挑眉：“崇英的？”
工作人员应是。
闻言秦行多看了人群一眼：“晏清的学校？”
沈清渡笑了笑：“对，那小子还是学生会会长。”
秦行侧头，光束将他琥珀色的眸照得透亮：“你真舍得？”
沈清渡面色轻松：“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沈家的东西我还真不想要。我只希望到时候那小子能挺过去，毕竟父亲病重母亲夺权这事儿说出去可不好听。”
秦行收回视线：“他已经长大了。”
沈清渡嗤笑：“他心里还是小朋友，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反抗你姐的控制。最近一放假就往一个小姑娘家里跑，以为瞒得很好，我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秦行没应声，这兄弟俩的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沈清渡搭上秦行的肩：“诶，小舅。你是不是没见过商昼，我和你说，商昼这人可太有意思了，你以后要留在明城可绕不过他。”
秦行性子冷，又是那样的身份。
沈清渡一时间还挺担心他和商昼撞上彼此看不过眼。
“行哥哥！”
沈清渡才走两步腿上就撞上来一个小炮仗，小炮仗看起来结实的很，仰头发现抱错了人也不道歉，伸手就想去抓另一个。
“别碰我。”
秦行冷漠道。
楚琰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背起手，嘴里嘀嘀咕咕：“不想带我出来玩就不要答应我，答应我了还不理我。行哥哥你好像一个渣男！”
沈清渡：“...谁家孩子？”
秦行平静道：“楚樱的弟弟。”
闻言沈清渡轻啧一声，瞥了一眼这小孩儿：“这些年楚家靠着楚樱还没吃够？对了小舅，楚樱来明城的事儿你知道吗，她现在就住在商家。”
说到这件事秦行蹙了眉：“我知道，这次来我还有一件事。”
沈清渡问：“什么事？”
秦行转了转袖口：“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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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当事人楚樱正百无聊赖地混在队伍里，灵动的凤眸扫过周围的景象，嘴里还塞了根棒棒糖。边上的商序昭也一样觉得无聊，他不知道来了商氏多少次了，就跟回家一样。
商序昭瞥一眼楚樱：“楚樱，要不我们上楼找堂哥玩儿？”
楚樱想了想，反正她也是要见秦行的，她点头：“你和老王说一声。”
趁着商序昭去找老王这会儿楚樱叮嘱五三：三儿，你留着这里好好注意谢南枝身边的动静，有什么不对就来找我。
五三拍拍小胸脯：[包在我身上。]
老王听了商序昭的话之后没问什么就答应了。
他完全能理解这两个孩子的想法，要换成他他也觉得无聊，摆摆手道：“到点了记得到楼下集合，别迟到了。”
商序昭咧嘴笑：“知道了。”
商序昭来过商氏很多次了，直接带着楚樱往专用电梯走。
他顺便给楚樱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堂哥专用的电梯，只在一楼和二十二楼以上停。电梯门口的保镖都是我爷爷安排的。”
显然电梯门口有保镖，商序昭和楚樱就...都会被拦下来。
商序昭也不恼，直接给小宋打了个电话。
楚樱深深觉得商序昭作为一个豪门少爷脾气确实不错。不但家世好，活得还比沈晏清自在万分，唯有情路这一条颇为坎坷。
小宋早知道早上会有学生来参观商氏，却不想是崇英。
这会儿商昼正在会议室里和秦行见面，他一时间也不能通知商昼，只好匆匆下了楼去接那两个小祖宗。
商序昭进了电梯之后还挺得意：“小宋，是不是吓一跳？”
小宋无奈：“小少爷，您在家里瞒得真好。”
商序昭哼哼：“我嘴巴严得很。这件事连管家都不知道，就是为了来吓你们一跳。秦行和渡哥他们来了没有？”
小宋应道：“来了。”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楚樱：“楚小姐，您弟弟也来了。”
商序昭纳闷：“你还真有弟弟，上次爷爷说我还不信。凶丫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弟弟从禾城过来的？多大了？长得和你像吗？”
楚樱很淡定：“不瞒你说，我也是刚想起来自己有个弟弟。”
商序昭：“......”
是你亲弟弟吗？不过这话商序昭不敢问。
电梯在22层停下。
小宋解释道：“先生在会议室。楚小姐，您弟弟...”
楚樱点头：“没关系，交给我。”
闻言小宋仍是不放心，他与商序昭不同，知道楚樱来明城的内情。不管怎么想她和楚家的关系都好不到哪儿去。
楚樱实在没兴趣去见一个小孩儿。
但楚琰这时候出现在明城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五三那边对此只有一笔带过的剧情，她想知道为什么就得自己去找。
商序昭怎么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好机会。
他瞅了楚樱一眼，试探着问：“凶丫头，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在学校的时候商序昭就从不曾听楚樱提起楚家的事，平时被她称为家里的地方是风栖。直到他住进了主楼才发现楚樱和楚家是一点儿联系都没有，他去问爷爷什么也没问出来。
楚樱“嗯”了一声：“和我..我父亲还行，但我父亲不在国内。”
商序昭又问：“是你亲弟弟吗？”
楚樱应道：“同父异母，我母亲去世很久了。”
闻言商序昭半晌都没应声，他心想自己平时对这个凶丫头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想来想去商序昭都觉得平时是自己受欺负。
他轻咳一声：“那我陪你一起去，免得你受气。”
楚樱扯了扯唇：“我从不受气。”
商序昭：“...也是。”
两人说话间小宋打开了会客室的门，轻声道：“楚小姐，您弟弟...”
小宋一句话还没说完，里面的楚琰一眼就看到了楚樱，他睁着大眼睛上下扫了一眼楚樱：“楚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宋默默地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楚樱低声道：“这里交给我就好。”
商序昭一见这小孩儿就扬起了眉，要说混世魔王还真没人能比得过他。
他笑道：“楚樱，这就是你弟弟？长得和你倒不是很像。”
楚琰从沙发上跳下来，仰着脑袋看商序昭：“你又是谁？”
商序昭指了指楚樱：“我是她哥。”
楚琰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一脸不高兴：“楚樱，你几个月不回家就算了。为什么在外面认这种奇怪的人当哥哥？”
商序昭挑挑眉：“我哪里奇怪了？”
楚琰瞪他：“就是奇怪。”
楚樱出声打断他们：“要吵晚点再吵。楚琰，我有话问你。”
楚琰这会儿更不高兴了，他昂着脑袋四处看了看，找了把最高的椅子就踩了上去，企图俯视楚樱。他站稳了才凶巴巴地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楚樱瞥了一眼这胖乎乎的小孩儿：“你妈没告诉你？”
楚琰纳闷：“不是你自己离家出走的？”
楚樱才不在乎谁站得比较高，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问：“我不回家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还是说我不在就你一个人挨骂了你心里不平衡？”
楚琰：“......”
楚琰被人戳穿了小心思还有点脸红，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他又昂起脑袋：“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回去的。行哥哥也来了！”
秦行这个名字在原本楚樱的记忆里出现的频率很少，楚樱对他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她和楚琰对视一眼：“既然是我自己离家出走，为什么是秦行来带我回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还姓楚，不姓秦。”
楚琰这点年纪哪儿知道楚樱是在套他的话，小嘴叭叭把他妈和秦行全卖了：“妈妈说你不听她的话她管不了你，所以才去找行哥哥帮忙的！”
楚樱听到这里心里就有数了。
她可不相信韩音希望她回楚家。
无非秦行知道了楚家做的事，上门问她继母韩音，韩音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敢作敢当，把事情都说了。但在楚琰面前还是要面子。
楚樱问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不想和楚琰一起呆着了。
她起身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你们要我回去我就回去，我不是很没面子？”
楚琰跳下椅子，几步走到楚樱身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变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会乖乖穿校服？为什么不凶我了？”
楚樱：“......”
早知道这孩子有这样的要求她就该满足他。
“回家的事我会和秦行说，你就乖乖在这里呆着。”楚樱看向商序昭，“我去外面等秦行，你在这里等还是？”
商序昭瞅瞅楚樱又瞅瞅楚琰：“我和你一块儿，这小孩儿不好玩。”
楚琰瞪商序昭：“谁想和你玩。楚樱，你不许走！”
楚樱才不管他，转身就走了。
楚琰在禾城呆久了，不管到哪儿都是横着走的，来了陌生的地方楚樱还不理他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楚琰倔强地看楚樱的背影，大喊：“你是不是我姐姐？”
楚樱本不想理他，但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下了脚步。
商序昭在边上咽了咽口水，亲眼看着楚樱握紧了拳。他赶紧道：“楚樱你忍一忍，小孩子闹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他听到小孩儿哭就头疼。
楚樱这时候很想告诉楚琰她的确不是他姐姐，他姐姐早就不在了。
但对楚琰说这些没用，他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这时候她只是转身望着楚琰，眼神淡漠，问他：“你需要姐姐吗？”
楚琰被楚樱这一眼看得有点懵。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楚樱，她没有凶巴巴叫他臭小子，没有恶狠狠地瞪着他说等爸爸回来你就完了，也没有追着他到处跑。
她那样冷漠地看着他，仿佛他不是她弟弟。
楚琰这时候根本没有想怎么欺负楚樱。
他脑子嗡嗡的只有一个想法：他姐姐不要他了。
年仅六岁的楚琰根本不用刻意调动情绪，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点儿都没有在人家公司的自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孩子的哭声穿透不了的，更不说这哭声撕心裂肺。
一时间会议室里都听到了楚琰的号啕大哭。
小宋看到这样的状况也顾不上安抚楚琰，忙去会议室通知了商昼。
他敏锐地感觉到楚樱的心情也很差，牵扯到楚樱的事他没办法擅自作主。
商序昭目瞪口呆：“........”
这姐弟俩什么仇什么怨，也不知道双方各自被触到了什么点，情绪都处于崩溃边缘。
商序昭一时间也不知道劝谁，还好他没为难多久会议室里的三个男人都出来了。沈清渡和秦行一眼就看到音源楚琰，别说，这小孩儿哭得还真是伤心。
沈清渡看了一眼秦行：“小舅，你不做点什么？”
秦行：“帮小舅个忙。”
沈清渡：“......”
在这两人纠缠的时候商昼已经上前走到楚樱身边。
楚樱站着，商昼坐在轮椅上，他很容易就能看到楚樱的神情。大概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商昼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如果他的腿是好的，这时候他应该牵着楚樱离开这里。
商昼想。
但商昼站不起来，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对楚樱说：“楚樱，你推着我，我们去办公室。”
有时候情绪只是瞬间的事。
楚樱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她缓缓松开手，抬手抚上商昼的轮椅，在小宋的指引下推着他回了办公室。商序昭忙跟了上去。
沈清渡正蹲在楚琰面前好声好气的哄他，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秦行望着从对面走过来的女孩儿，一时间无法把她和记忆中的楚樱联系起来。明明是一样的面容，看起来确实完全不同的人。
想到此行的目的秦行也跟了进去。
没来得及关门的小宋：“......”
他看了眼商昼，见商昼没反应便关上门去帮沈清渡了。
办公室内。
商昼转身看向楚樱，黑眸落在她脸上：“你可以对我发脾气。”
一旁的商序昭：“......”
为什么这种好事总是轮不到他。
楚樱不说话，但她也没心情被三个男人盯着看，干脆直接找秦行说正事。她侧身看向那个神色冷漠的男人，问：“你是秦行？”
秦行颔首：“是，楚琰和你说了。”
楚樱：“我也直说，楚家的事以后不必再麻烦秦家。这些年你们为楚樱和楚家做的已足够，我在这里也不需承沈家的情。”
闻言秦行微微有些诧异：“你确实是自愿和商家签协议的？”
一周前秦行查到了楚樱的入院记录，知道这个小姑娘自杀未遂，当时她自杀的原因就是因为楚家和商家做的交易。
楚樱点头：“对，当时商家在知道我并不知情后就提出了协议作废的事。是我自己来明城重新和商家签了协议，这份协议目前仍有效，我不能跟你回去。”
商昼微微歪头，他和楚樱都知道，协议失效了。
她不想回家。
秦行蹙眉：“如果你想，我就能带你回去。这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
楚樱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淡淡的阴影。
他们都以为还有第二次机会，可是没有了，楚樱已经死去。
商昼本不想打扰楚樱和秦行的谈话，但秦行的话让他很不悦。
他抬眸看向秦行：“你怎么带她回去？她是商家的人。”
秦行冷冷和商昼对视一眼：“她才十七岁，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商昼，你不是十七岁，你要用这样可笑的协议把她绑在你身边吗？只要你一句话，她的身体就任由你掌控，你喜欢这样吗？”
商序昭：“......”
他都听到了什么？什么协议什么身体？难道他堂哥是变态吗？
商昼丝毫没有被秦行激怒，他甚至眨了眨眼睛：“我可能喜欢这样。”
楚樱和商序昭：“......”
事实证明商昼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并不在一条线上。
楚樱叹了口气，耐心道：“秦行，楚家还称得上是家吗？这些年我在楚家的情况你肯定已经清楚，我的人生不能就那样下去。我来明城就是想重新开始，而且以后说不定是我掌控商昼的身体呢？”
商昼“咦”了一声，赞同道：“确实。”
商序昭：“......”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秦行眉头拧得更深：“楚樱，这不是小事，起码你要等到你父亲回来。”
楚樱无奈，她本不想让场面这样难堪，但这会儿她也没了办法：“你们想让我给楚家第二次机会，给楚天漠第二次机会，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死了，谁来给我第二次机会？”
话已至此，秦行明白了楚樱的选择。
是她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
许久，秦行理了理袖口，注视着她承诺道：“秦家和楚家到此为止。”
说完他就离开了，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他无意再和商氏合作。
秦行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樱、商昼以及商序昭。
而商序昭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他扶着沙发坐下，缓了缓才问道：“你们两个人到底签了什么协议？什么身体不身体的？楚樱你又是怎么回事？”
商序昭的视线在楚樱和商序昭之间扫来扫去。
心想到底是商昼包/养了楚樱还是楚樱包/养了商昼？
他思来想去竟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商序昭一时间悲从中来。
果然离偶像生活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商序昭：淦！

第25章
“你们不想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商序昭看商昼和楚樱的眼神就像看两个负心汉, 他堂哥和他兄弟之间果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他确实最后一个知道的。
连秦行都比他早都知道！
这件事由当事人来说实在是尴尬。
幸好这样尴尬的时刻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小宋及时到来了。
小宋感受着这沉默又窒息的气氛，试探着开口：“秦先生他们离开了。楚小姐, 秦先生托我把联系方式转交给你。”
秦行怕当面给楚樱不愿意收, 绕了个圈子交到楚樱手上。
这是秦行的私人联系方式。
小宋说完就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和秦行冰冷极具侵略的视线不同, 这道视线没有情绪, 只是平静注视着他。但小宋后颈处的汗毛一下就立起来了, 总感觉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要落地。
楚樱随手接过来看了一眼, 往商序昭身上一飞：“送给你了, 儿童节快乐。”
商序昭：“...楚樱，你认真点。我们现在可是在说正经事。”
楚樱不耐烦解释楚家那堆破事, 她抬抬下巴：“你问商昼，我下去了。”
说完楚樱就离开了。
留下办公室里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商昼看了眼小宋, 小宋立马简短地向商序昭解释了这件事的荒唐缘由。商序昭在听到楚樱住院的原因就皱起了眉，他就这么皱着眉听完了整个过程。
小宋说完后就自觉地关门离开，把时间留给了这兄弟二人。
商序昭的状态显然有些暴躁：“当时爷爷在想什么？楚樱不过十七岁, 不管是不是自愿都不该和人家签这样的协议。”
商序昭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他爷爷是个商人。
名利场内哪有人情可言。
楚樱如今得到的所有优待有朝一日都要付出代价。
商序昭一时间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楚樱，他沮丧地看着商昼：“堂哥, 你看自己像不像是在养小猪，等小猪长得白白胖胖了，你就...”
他忽然就明白了那天在巷子口管家为什么会问楚樱是否受伤。
因为他们家又多了一只珍贵的大熊猫, 虽然这只新的感觉像是骗来的。
商昼推着轮椅重新回到桌子前，道：“协议作废了。”
商序昭一懵：“啊？什么时候？”
商昼：“10月5日。”
这是商昼生日的前一天，也是他回到商家的时间。
商序昭更迷糊了：“楚樱自己知道这件事吗？那她刚才为什么..啊！她不想回家！”
商昼侧头看他一眼，黑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好蠢。
商序昭：“...你别以为我不看出来你在骂我。”
听到这儿商序昭心中的包袱才算是落了地, 他顿时瘫在沙发上松了口气：“吓死我了，那我兄弟还是我兄弟。”
缓过来之后商序昭又愤愤道：“楚家真不是东西！诶，堂哥，楚樱她爸现在是不知道这事，但总会知道的。到时候肯定会把楚樱带回去，毕竟他才是楚樱的监护人。到时候我们也拦不住。”
“堂哥，你说楚樱到时候会回去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商昼和楚樱知道。
除楚樱外，唯有商昼明白楚樱已不是楚樱。
于是商昼应道：“不会，她不会回去。”
商序昭挠挠头：“也是，等高中毕业她就自由了，到时候想去哪儿去哪儿。这凶丫头不管到哪儿都不会受欺负，更何况还有我们呢。”
说的正起劲的商序昭没发现商昼忽然顿住了。
商昼在商序昭的提醒下意识到一个问题。
楚樱不同于其他小孩儿，她明年十八岁了，毕业后她会离开商家。楚樱并不会永远都留在他身边，而他也留不下楚樱。
商昼蹙眉：“商序昭，你上了大学后还会回家吗？”
商序昭“啊”了一声：“放假了不就回家了，也不一定，出国可能就回来的少。说起来我倒是可以和凶丫头考同一所大学，我们成绩差不多。你说是吧堂哥？”
商昼没应声，许久才道：“你们今天到这儿做什么？”
商序昭咧嘴笑了笑：“我们秋游呢，上午参观商氏，中午在这儿吃了饭之后去玩密室逃脱。本来我和楚樱是想来看看你，哪儿知道遇见这种事。”
说到这儿他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这凶丫头真是..以后我还怎么欺负她。”
商昼思索片刻道：“我也去。”
商序昭一脸懵：“去哪儿？”
商昼转动轮椅：“吃饭，玩密室逃脱。”
商序昭：“......”
...
楚樱刚下楼五三就扑棱着飞过来了，它叭叭地告诉楚樱：[樱樱，我看过了，没有陌生人靠近谢南枝。沈晏清一直在她身边，他们一直在队伍里。]
报告完毕后五三又开始好奇：[樱樱，我看见楚琰了，他哇哇大哭被沈清渡牵走了。还有秦行，他看起来像冰块。樱樱，你欺负楚琰了吗？]
楚樱随口应道：算是吧，我们去B班混个眼熟。
除了F班和A班外只剩下四个班级，楚樱觉得一个月之内她就能找到那个男生。
不过她一直没琢磨透找出那个男生的身份后对剧情进展有什么帮助。
当楚樱含着话梅糖混进B班的时候他们一点儿都没有觉出不对劲。
毕竟秋游走混班级是常有的事，倒是偷偷摸摸看楚樱的人挺多。
五三一边飞一边晃来晃去：[哇，樱樱，B班小太子正在看你。我看看，家里是医药方面的，非常有钱！樱樱，小太子人也长得不错，嘻嘻他又在看你。]
楚樱是转学生，就这一个身份就够人家好奇的了。
从开学检讨那件事之后他们都以为楚樱会将崇英搅得风起云涌，哪知道那之后楚樱就低调了下去，悄无声息的。
楚樱生得这副好模样，很难有人不动心思。
但这段时间她和商序昭同进同出，他们还真不敢去招惹她。但秋游的时候不一样，他们的神经和身体一样变得自由。
楚樱听了这个称呼还有点儿想笑：小太子？这个外号还挺可爱的。
五三见楚樱笑了不禁好奇道：[樱樱，你想谈恋爱吗？]
楚樱眨眨眼：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五三蠢蠢欲动：[下午把小太子喊来一起玩密室逃脱怎么样！]
楚樱对此没有意见：都可以，谢南枝在就行。
五三偷偷开心了一会儿，飞到一边做坏事去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老王领着他们去了商氏的食堂。
今天这一层食堂特地空出来来招待这些孩子们，不得不说商氏的确实财大气粗，明亮的食堂竟一眼望不到头，大片阳光透过宽阔的窗户洒在洁白的瓷砖上。
单天气来说，今天确实是秋游的好日子。
楚樱没去找沈晏清和谢南枝，点了份牛肋排挑了两份配菜就钻到了角落里。偶尔她也想拥有只属于她的时间，最好五三也不在。
但五三不可能不在，楚樱只好听五三唠唠叨叨上午它在商氏玩了些什么，出来秋游的反而变成了它。
楚樱耐心听了，听着许久她才意识到五三以前只能看着那些文字获得剧情，其实它和她一样，这些所见都是第一次。
五三叨叨了一会儿忽然又激动起来：[樱樱！小太子过来！他理你还有二十米，十米，五米...啊，他走了。我不高兴。]
楚樱：“.......”
她抬眸一看就知道五三为什么不高兴了。
因为商序昭和商昼正朝她走来。
食堂里的人都在光明正大地看着商昼，即便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谁也不会轻视他。楚樱甚至听到了女孩儿压抑的尖叫声。
楚樱又仔细瞧了一眼，商昼身上的衬衫是手工定制的，领带和袖口等装饰都不见，就那么干干净净地一件白衬衫。看起来不像是商氏的掌权人，倒像是大学生。
她的视线已落在了领口处，锁骨和颈线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下颔线往上是他薄薄的唇。
楚樱戳着烤至金黄色的土豆心想，也不知道商昼和别人接吻会是什么模样。
她想象不出这个男人被情/欲浸透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总是写着无聊和没劲的黑眸，那种时候他也会觉得无聊吗？
刚想到这儿楚樱的视线恰好落在了商昼的眼眸处，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楚樱：“......”
都怪五三，说一些奇怪的话。
楚樱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把土豆塞进了嘴里。
商序昭这会儿看到楚樱还有点别扭，但和这凶丫头凶巴巴的视线对上就又浑身舒畅了，顺便通知她一个消息：“楚樱，堂哥说下午和我们一块儿去玩密室逃脱。”
“......”
楚樱抬眸看商昼：“你也想秋游？”
商昼自然地点头：“我没上过学。”
闻言楚樱怔了一下，她从没听五三说过这件事。
楚樱抬手扣了扣桌子：“你们吃什么？”
商序昭问商昼：“堂哥，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商昼看了眼楚樱面前的盘子：“牛肋排配烤土豆和蔬菜。”
商序昭：“...直接说和凶丫头一样的不就行了。”
商序昭走后餐桌边就只剩下楚樱和商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楚樱低头吃饭，商昼看着她吃饭。场面诡异又和谐。
食堂内不少人都在猜测楚樱和商昼两个人关系如何。
毕竟商序昭是商序昭，商昼是商昼，商序昭的态度代表不了商昼的态度。
楚樱因着刚才自己脑袋里古怪的想法不想和商昼说话，而商昼正在思考楚樱高考过后是否会离开商家，两个人虽然不说话倒也不尴尬。
和商昼待久之后楚樱已经很习惯他的视线了。
但今天许是因为心虚，楚樱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许看我。”
商昼很诚实：“我在思考。”
楚樱戳了一块土豆伸出手：“张嘴。”
商昼直觉地张开嘴，楚樱趁机把土豆塞进了进去：“吃饭的时候不要思考。”
商昼大概也明白他的视线吵到楚樱了，于是就开始盯着她的手看。
等商序昭回来的时候商昼停止了思考，他开口问：“楚樱，你想去哪里上大学？”
楚樱低着头随口应道：“谢南枝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商序昭一言难尽地看着楚樱：“...你确定你能和我女神考进同一所大学？”
楚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商序昭一眼：“世上无难事。”
商序昭：“...倒也不必这样为难自己。”
闻言商昼却蹙起了眉，她不是答应了换一个吗。
但随即商昼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因为楚樱会留在明城。因为楚樱他曾调查过谢南枝，只要谢南枝的母亲还在这里她就不会离开。
等合适的机会他再和楚樱谈一谈，再换一个。
商昼想。
这边一家人吃得开心的时候旁人眼珠子都要掉了，尤其是小太子，他心里才升起的那点苗头顿时熄灭了。此时大家都在猜测，楚樱和商昼是什么关系？
沈晏清和谢南枝坐在一起倒是没往楚樱那边看。
等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午饭后了。老王带着他们去广场排队，按照三种不同的路线把人群分成了三批，其中一批里还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人。
沈晏清扫了一眼商昼和楚樱，心想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恋爱的模样，而且楚樱还小，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这么想着沈晏清不由想到了他和谢南枝。
今天早上谢南枝对他笑了，大概没有言语能形容他那一瞬间的感觉。或许终有一天他能得偿所愿，在这之前，他愿意等。
午后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
楚樱瞧了一眼商昼的侧脸，他垂着眼，冷白的肤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忍不住从背包里拿出了防晒喷雾。
“商昼，抬头，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商昼眨了眨眼睛，随即乖顺地按照楚樱的话做了。
楚樱晃了晃迷你的小瓶子，对着商昼的脸按下喷嘴，清新的柠檬味在空气中绽开，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
边上的商序昭倒是没过来凑热闹，这软叽叽的不适合他。
商序昭看了一眼睁开眼似是在感受的商昼，好奇道：“堂哥，什么感觉？”
商昼轻嗅了嗅：“香的。”
商序昭憋笑：“当然是香的，凶丫头每天都香叽叽的。”
商昼看向商序昭：“你闻到的？”
商序昭纳闷道：“她就坐我边上，我不想闻到也难。还有季枫妤，好家伙，她每天都换不同的香水，我觉得我闻过的香水比我穿过的球鞋都多。”
季枫妤就站在商序昭前面，闻言转头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商序昭哼哼：“我才不想懂。”
楚樱是什么味道？
商昼进过楚樱的房间，仅有的两次她都处于昏睡状态。他耐心地回忆着，清淡的甜梨味忽然从他的记忆蹿出来。
楚樱可不知道这会儿商昼在想什么。
她戳了戳商序昭，小声问：“商昼和我们一块儿坐校车？”
风栖所有的车内都装了可移动扶手，商昼上下车完全不用的帮忙，就和常人一样。但这会儿楚樱想象不出商昼被人抱起来上车的场面。
商序昭嘀咕道：“堂哥不会介意这个吧，我抱他上去？”
按商昼的性格确实不会介意，他什么都不在乎。
但楚樱讨厌别人那样看他的眼神，虽说大多数人都是善意的，但楚樱总能捕捉到一些带有同情和怜悯的眼神，甚至带有恶意的。
楚樱沉默片刻，开口道：“商昼，我不想坐校车。”
商昼转动轮椅：“嗯，走吧。”
这一个两个都要走了，显然只能由商序昭去和老王招呼一声。
他满心都想着一会儿他们路过福记一定得下车去买点心，但等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的时候不但商昼和楚樱不见了，连车都不见了，只剩下小宋等在原地。
小宋笑眯眯道：“小少爷，下午先生就拜托您了。”
商昼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出去玩，他们只安排了保镖在门口和场地内，没打算让人跟进去，免得坏了商昼的兴致。
商序昭：“...他们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
小宋顿了片刻，恍然：“小少爷也不想坐校车？我这就去安排。”
商序昭：“...不用了。”
算了，起码他能和谢南枝坐一辆车。
.
上车后楚樱给自己补了防晒，拿着镜子照了许久才算心满意足。她有时候都想感慨上天为何对她如此优待，给了她这样令人嫉妒的面容。
楚樱好心情地剥了颗薄荷糖吃，凉丝丝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如今五三已经不怎么怕大变态了，它甚至敢悄悄飞到商昼边上了，但仍是不敢和他对视。它总觉得商昼能看到它。
边上的男人很安静，其实多数时间他都是安静的。
楚樱却敏锐地觉出他今日的安静不同寻常，随即她又想到商昼说他没上过学的事，不由问五三：三儿，商昼的个人成长背景解锁了吗？
五三翻了翻：[解锁了一部分。他一出生就被他母亲送到了乡下，在乡下住了五年。五岁的时候商昼出了意外被接了回去，三年后他母亲因病去世。咦，樱樱，这个剧情似乎存疑。]
楚樱：哪里有问题？
五三又仔细找了找；[商昼母亲去世那一晚，她住的地方曾打出过一个电话，是打给警察的。那天救护车来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楚樱蹙眉：到的时候人已经去世了？
五三点头：[嗯，应该是。存疑的地方是他母亲没有病史，是突发急症吗？]
楚樱思忖半晌：他母亲精神状态怎么样？
五三：[剧情空白。这八年商昼没上过学，八岁以后的剧情也是空白。]
商家和谢家得知商昼存在的时间一样，是四年前，那年商昼十八岁。那中间的十年时间商昼孤身一人去了哪里？
此时车内就楚樱和商昼两个人。
楚樱不常问别人事，不论和商家多么亲近，她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种距离感。有些不得已的靠近也只是为了任务和剧情。
可商昼总在打破她的这份距离感。
不论是那个凌晨他坐在围墙下仰头望着她，还是在夜晚他默默关了车上的灯，更甚至她只是多看了那两把椅子一眼，它们就被送到了她的房间。
这些都在打破她给自己设好的界限。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始于好奇，再往后会发生什么她和商昼都预料不到。
楚樱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想问的话都压了下去。
楚樱闭上眼睛的时候商昼正好看过来。
每当他和楚樱独处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一丝异样，从第一眼见到楚樱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正是这股异样驱使着商昼向楚樱靠近，他想知道那片雪花从何而来，想知道楚樱从何而来。
商昼注视着楚樱如花瓣一样的脸庞，如今他仍想知道。
.
商序昭他们到的时候楚樱他们已经到了，他们坐在休闲区内吹风。
她正拿着一个甜筒吃得认真，边上的商昼有样学样。
商序昭：“......”
每当他堂哥和楚樱在一起，他总能看到一些令人窒息的画面。
许是商序昭的眼神太过匪夷所思，楚樱抬眸看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去拿，这里的店都是免费的，商氏付过钱了。”
商序昭刚想说不吃就听后面沈晏清低声问谢南枝：“想不想吃冰淇淋？给你买牛奶味的。”
然后他女神非常乖巧地应：“想吃。”
商序昭忙重重地咳了一声，转身看向沈晏清和谢南枝：“楚樱说她想吃冰淇淋，你们想吃吗？我顺便帮你们带。”
楚樱：“.......”
这金毛实在烦人，干点什么都得拿她当借口。
沈晏清很清楚商序昭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把商序昭放在心上，毕竟谢南枝还什么都不明白。但这会儿他也不想顺着商序昭来，应道：“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商序昭想给谢南枝买冰淇淋的想法还是没能实现。
楚樱朝谢南枝招招手：“过来坐，这里凉快。”
谢南枝没拒绝，坐下后楚樱还给塞给她一颗奶酪味的糖。
楚樱观察着谢南枝的脸色，似诱哄般问道：“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密室逃脱显然是多人游戏，谢南枝并没有想太多就点了点头：“嗯。”
轻松完成任务的楚樱心情愉悦，甚至好心情弯了弯唇。
果然和追踪变态的跟踪者比起来她更愿意做主线任务，至少沈晏清和谢南枝和她身边的人都赏心悦目，她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多几分宽容。
商昼盯着楚樱唇角边的笑意，心想她和谢南枝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开心。
古往今来总是有很多棒打鸳鸯的家长，商昼正在考虑要当什么类型的家长。
沈晏清他们回来后几人就商量着怎么组队。
他们首先考虑的是挑选副本，因为商昼行动不方便，他们得选个适合商昼参与的副本。而因着密室逃脱的副本不同，组队的人数也不同。
商序昭跑去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思索过后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副本适合您说的这种情况。”
商序昭看见工作人员唇边诡异的笑容还有点害怕，他咽了咽口水：“什么副本？”
工作人员保持微笑：“7号副本《伏杀》，需要人数7人。但有一个条件，您说的那位先生最好跟在队伍的最后。”
商序昭回来之后数了数，发现他们还差两个人。
他看了眼沈晏清：“你去找人还是我去？”
沈晏清思索片刻：“我去吧。”
他刚刚仔细想了想和商序昭玩得好的那几个人似乎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商序昭一看沈晏清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轻哼一声：“你找一个我找一个，怎么样？很公平，我先去。”
楚樱：“......”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五分钟后，商序昭和沈晏清挑选的人选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两个人选分别是季枫妤和丁远寒。
季枫妤边上的男生显得有些拘谨，他紧张地扶了扶黑框眼镜似是不敢看他们。楚樱隐隐觉得这个男生有点儿眼熟。
不等她多想就听沈晏清介绍道：“这是丁远寒，B班的。”
商序昭瞥了丁远寒一眼，道：“那群人还欺负你吗？”
丁远寒看见商序昭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说到这儿楚樱才想起来丁远寒就是那晚谢南枝和沈晏清在巷子里救下的那个男生，难怪看到她和商序昭这么紧张，毕竟他们因打架闹事做过检讨。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一个暗恋沈晏清，一个怕她和商序昭怕的要死。
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人选。
人到齐之后他们一块儿朝7号密室走去。楚樱推着商昼走在最后面，商序昭领先他们一步，仍旧戴着那顶傻兮兮的帽子。
将手机交给工作人员后，他们按照顺序依次进入密室。
一进入密室他们看见的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他们的视线逐渐被剥夺。商序昭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在楚樱进入通道之后身后的门忽然被关上，她握紧了推着轮椅的手，低声喊：“商昼。”
商昼其实不怕黑，他只是不喜欢。
但面对楚樱的关心他决定什么都不说，只“嗯”了一声。
“你...”
“轰——”
楚樱话才说出口就听到一声巨响，狭窄的通道两边忽然斜出半扇门，两边的半扇门在碰撞到一起之后合成了一扇。将楚樱和商昼隔绝在一方小天地内。
楚樱往前一步，摸了摸门，是木头做的。
隐隐听到隔壁商序昭的喊声和拍打声：“堂哥！楚樱！”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响起——
“欢迎各位来到《伏杀》副本，你们的两位队友已被伏击，请努力寻找线索，通关后队友即可获救。友情提示：队伍拥有一次场外求助机会。”
商序昭：“......”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对他笑得这么奇怪了。还特意让商昼走在最后，原来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等待救援的角色，完全没有闯关的困扰。
机械音结束后楚樱左侧的墙壁忽然开始挪动，一扇门渐渐打开。
暖黄的光透出来，这似乎是一间书房，不大不小，房间的正中间挂着一幅诡异的画作。
楚樱侧头和商昼对视一眼。
楚樱问：“我们进去？”
商昼应：“好。”

第26章
这件被布置成书房的房间地面平坦, 楚樱在推商昼进门之后便松开了手。
他们身后的门缓缓关上，这间不大不小的室内只有他们。
楚樱上下打量了一眼这间布置看似豪华的书房。
水晶吊灯闪着耀眼的光芒，各类书籍按内容整齐地分门别类，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桌上的物品一丝不苟地摆放, 一张信纸放在正中间，边上的钢笔斜在一旁, 未盖笔帽。
这些显然和剧情有关系的内容。
楚樱走到书桌前瞥了一眼, 这还是一封没写完的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看来我们也不是完全没事可做, 还在这里了解一下剧情。”
商昼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他瞥见了房间角落里放着的单人沙发，提起家人出游的事：“楚樱, 庄园里有很多我的私人收藏。”
楚樱不明白商昼怎么忽然提起这个，随意应道：“嗯, 然后呢？”
商昼道：“大多数是17世纪中期开始制作的家具，例如奇彭代尔式的断层书架、维多利亚式的紫檀木坐凳、女王安妮风格的胡桃木椅、贝尔特式的沙发...”
这个架势像是要把所有收藏都念一遍。
楚樱挑了挑眉，打断了商昼的话：“想让我过去住两天？”
商昼如实道：“嗯, 还有很多画作。”
听到这儿楚樱才算来了点兴趣：“庄园在哪儿？”
商昼：“明城，不远。”
楚樱瞧了他一眼：“怎么想着要带我去庄园？商序昭不是说老爷子让你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吗, 又是出来玩又是去庄园的，不听话。”
商昼沉默一瞬，应道：“你喜欢。”
这话她没法接。
楚樱只好道：“...等模拟考结束之后再过去。”
商昼点头：“嗯。”
楚樱怕商昼再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 干脆指使他去找线索：“那边柜子你都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算了，你先过来。”
因着背包里都是些零食，工作人员并没有没收。
楚樱从包里拿出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这是管家给她备了吃鸭脖的。
商昼不仅个性凸显，个人习惯也是，他几乎不让别人碰他。楚樱想来想去还是让他带上手套，免得他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又不开心。
商昼看着楚樱，自觉地伸出了双手。
一副等着她动手的模样。
楚樱：“......”
她和这双修长白皙、骨节漂亮的手对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近来她发现商昼几乎没有社交技巧，那晚问他要不要吃面也是直接张开嘴，就和现在一样，让他戴手套就伸出手。似乎只要她愿意，他就随她摆弄。
楚樱嘀咕道：“你是洋娃娃吗商昼？”
说着她拆了手套，往手套里吹了口气，整个过程尽量不碰到他的手，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商昼的手。
他的温度依旧滚烫。
和她微凉的指尖比起来格外明显。
在楚樱给商昼戴手套的时候商昼也在盯着她的手瞧，她的手很小，在他的大手边就像一团小小的棉花，但她的手指根根纤长，指甲红润润的，像棉花上开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商昼想捏一捏这团棉花。
商昼抬眸看向弯着身子的楚樱。
她的睫毛垂落，视线聚集在他的双手上。
商昼凝视她许久，心好像被她的睫毛挠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应道：“你是洋娃娃，我不是。”
楚樱轻哼：“我哪里像洋娃娃了？”
商昼：“好看。”
楚樱纳闷道：“你知道洋娃娃长什么样吗？”
商昼应：“我知道，邻居奶奶送给我的。”
楚樱一顿：“你住在乡下的时候？”
商昼：“嗯，她一个人住，经常带我去家里吃饭。”
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楚樱慢慢直起身子，问：“那个洋娃娃还在吗？”
商昼道：“在庄园。”
楚樱和他对视一眼：“那我要去亲眼看一看她有多好看。”
商昼微仰着头：“你好看。”
闻言楚樱挑唇笑了笑：“那是自然。好了，快去找线索。他们那边任务途中应该需要我们这里的线索，我刚刚检查了电话是能打通的。”
楚樱和商昼都是聪明人。
两个人不到十分钟就摸清了这个故事和留在这里的密码。楚樱根据书房里的线索负责将整个故事推演出来，商昼负责解密。
不得不说，商昼的脑子确实好用。
无论什么密码在商昼手里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楚樱瞅着商昼的脑袋，企图搞明白同样是大脑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怎么就那么大。
她想起商序昭说的事，不由问道：“商昼，你以前是靠什么赚钱的？”
商昼无聊地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楚樱身边：“代码。”
楚樱眨了眨眼睛，心想这还挺适合商昼的。她把信纸递给他：“你看这个故事，虽然剧情老套无聊，但还是有点现实意义的。”
《伏杀》讲得是一个父与子的故事，背景放在西方。
这个副本的场景设置是一幢废弃的别墅，因为母亲早逝，只于父亲和儿子相依为命。因为儿子身体不好，父亲想了许多办法，但始终没能让儿子的身体好起来。
直到某天，巫师路过了这桩别墅。
告诉他找寻与他儿子年纪相仿的少年，将他们制成人偶即可替他儿子续命。
从那之后开始，小镇上时不时就有少年失踪，整个镇子被阴云笼罩。
信纸上留下来的是父亲的回忆，但只有一半，剩下的内容楚樱是根据其他线索推理出来的。书架上的书籍名称、照片等等，都藏着碎片化的信息。
商序昭他们只有破解了少年失踪的迷案，才能将楚樱和商昼救出去。而楚樱他们书房有三个密码，目前他们还没接到电话。
商昼扫了眼信纸，问道：“什么现实意义？”
楚樱瞅着他：“接受离别？”
商昼沉默，联想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他又不高兴了。
他抬眸看向楚樱：“你会离开吗？”
楚樱在单人沙发坐下，应道：“说不好，我没想过。但人总要接受分离，不然怎么继续生活下去。你说对吧？”
楚樱从小就在接受离别。
小时候对她来说去上幼儿园就是离别，后来长大了，父母时常不在身边是离别，哥哥出国去念书是离别，父亲去世是离别，最后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是离别。
商昼许久都没应声。
楚樱静静地看着这个在某方面如白纸一般的男人，他是很难感受这种情绪的。
毕竟对商昼来说，更多的不是离别，是被放弃。
楚樱有时候甚至觉得情感冷漠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那些痛苦对他来说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商昼盯着楚樱明亮的凤眸，忽然问：“楚樱，你为什么来这里？”
楚樱微怔：“明城？”
下一句话商昼没能说出口，他意识到他们还在密室里，工作人员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的。他不能这里这样问楚樱，这样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商昼闷声：“不说了。”
楚樱：“......”
这男人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楚樱如今已经能很自如地应付商昼了，她从包里扒拉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吃这个，柠檬味的，不是很甜。”
商昼接过棒棒糖看了一会儿，剥开糖纸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学着楚樱的模样把圆滚滚的糖塞进嘴里，含了含又蹙起了眉头。
楚樱忍不住笑起来：“好吃吗？”
商昼鼓着一边腮帮子摇头。
楚樱伸手：“那就不吃了，你松嘴。”
商昼不松，用牙齿咬住纤细的塑料棒子。
楚樱：“...幼稚鬼。”
在楚樱和商昼在书房里岁月静好的时候另一边上商序昭正在尖叫，他嗷得一声躲到沈晏清后：“那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片！”
沈晏清无奈：“是那边盆栽投下来的影子。”
商序昭不信：“你骗人！”
季枫妤忍不住道：“商序昭，你睁开眼自己看一眼。”
商序昭倔强：“我不！走过了这间房再说！”
季枫妤：“......”
这会儿商序昭已经顾不上自己在谢南枝面前的形象问题了，他叨叨：“我们刚刚拿到的数是字电话号码吗？是不是能联系我堂哥和楚樱了？”
商序昭在这个时候格外想念楚樱。
楚樱在他心里可比沈晏清可靠多了，毕竟她可是单枪匹马把他从巷子里救出来的女人。
沈晏清也没想到两个女孩儿都不怕，全程只有商序昭扒着他的胳膊走，要知道商序昭在学校里看到他都懒得和他打招呼。
他们的队伍安排是丁远寒走在最前面，季枫妤和谢南枝跟在他后面，再往后是商序昭，沈晏清殿后。等走过这一段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新的房间。
丁远寒进去开了灯，松了口气，回身道：“没事，进来吧。”
季枫妤率先走进去，她扫了一圈道：“这里有电话，出口需要密码。”
这下商序昭可来精神了：“我来打！我来我来！”
沈晏清走到谢南枝身边，细细地看了眼她的神情：“刚刚走那段没开灯的走廊有没有吓到？”
谢南枝摇头：“只有在家才怕黑，平时不怕。”
闻言沈晏清怔了好一会儿，他试探着牵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怕就牵着我。”
谢南枝和沈晏清对视片刻，小声应：“嗯。”
这里不止他们两个人，沈晏清在没人发现之前放开了谢南枝。
他的状态显而易见的变得不一样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就差没把春风得意四个字都写在脸上。
商序昭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纳闷地看了沈晏清一眼，感觉这人有病，怎么玩个密室还莫名其妙兴奋起来了。在嘟的几声响后那边接通了电话。
“小金毛？”
楚樱懒懒散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商序昭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感动：“楚樱！”
楚樱随口应道：“三组密码一次性告诉你们。其余的剧情我就不说了，免得影响你们游戏体验。你记得住吗？”
商序昭道：“没事，你说吧，我重复一遍，沈晏清能记住。”
边上的沈晏清：“......”
论学生会会长的妙用。
商序昭报完三组密码后忍不住和楚樱聊天：“楚樱，你和我堂哥去哪儿了？我堂哥没事吧，我能听他说句话吗？”
楚樱：“...你这样说显得我像是绑匪。商昼，商序昭想和你说话。”
商序昭听到商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有些模糊：“说什么？”
楚樱：“他问你说什么？”
商序昭：“你问他我们晚上去吃什么。”
那边的楚樱不想在这兄弟俩之间当个传话筒，明明他们可以自己说话。她把话筒往商昼面前一递：“你们自己聊。”
说实话商序昭这么正儿八经地商昼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他还有点紧张：“堂、堂哥。”
商昼不温不火地应：“嗯。”
商序昭听着就咧嘴笑起来：“堂哥，今天我想在外面吃饭。阿城哥他们公司旗下新出了一个餐饮品牌，前天刚开业，我还没去过。”
他听到商昼的声音离远了一点，在问楚樱：“楚樱，商序昭说晚上在外面吃饭。”
那凶丫头依旧懒洋洋的：“可以。”
商昼应道：“带你去。”
商序昭还想继续聊天的时候工作人员却忍不下去了，在这样紧张刺激的氛围下这些人居然利用他们的线索在聊晚上吃什么。
于是商序昭和楚樱他们的房间又听到那道机械音响起：“通话时间三分钟已到，请挂断电话。”
商序昭：“......”
他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季枫妤研究了一会儿密码，回头道：“密码是六位数的，需要两组密码。应该楚樱他们那边的其中一组和我们在这个房间内找到的密码组合起来。”
商序昭摆摆手：“你们找，我休息会儿，这里亮堂。”
说完商序昭就找了个把椅子坐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盯着这里面的四个人瞧。五三这会儿正蹲在商序昭脑袋上勤勤恳恳地当个摄像头。
因着楚樱不能在谢南枝身边，只能由五三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它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四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然后说一些话，再走来走去。
五三都无聊地在商序昭脑袋上蹦跶了。
商序昭又换了个发色，因为楚樱总是喊他小金毛，他一气之下就去把脑袋染成了银色，差点没把教导主任气死。
那天天冷，商序昭耸着肩在路上走。
教导主任没戴眼镜，还以为是哪个头发花白的校董，还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结果一转过来是商序昭。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一时间场面很是尴尬。
于是商序昭最后染回了黑发，没有再造作。
五三无聊的时候楚樱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已经开始扒拉包里剩下的零食了，此时她才深深觉得有一个敬业又体贴的管家有多么重要，忍不住建议道：“商昼，我觉得你应该给管家涨工资。”
商昼侧头：“管家有我私人公司的股份。”
楚樱：“...当我没说。”
这回楚樱没把零食再分给商昼，免得他不喜欢吃还偏要吃下去。
她拆开一包薯片，顺便问道：“商序昭想去哪儿吃饭？”
商昼：“去顾临城新开的餐厅。”
楚樱眨巴眨巴眼，想起湖边那只气人的天鹅：“送你天鹅的那个？”
商昼应道：“嗯，他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是朋友，在我母亲去世之后将我接到国外。十八岁那年我才从国外回来。”
商昼说起过往像在阐述别人的人生，听起来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仿佛过往都与他无关。
楚樱顿了片刻，她本不想问的，可偏偏话赶话又说到这儿。
她认命般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商昼：“你说没上过学，当时为什么不去上学？”
商昼凝视着楚樱，情绪平静，语调如常，就像在说今天我又不想睡觉一样：“因为太简单了，我在家两年就自学完了大学前的所有课程，后来我自学了代码。楚樱，我十岁就开始赚钱了，我有很多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楚樱：“......”
她就不该问的。
楚樱想起自己没日没夜的那三年，忽然悲从中来，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那么大。
她别开头不去看商昼：“知道了知道了。”
商昼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楚樱说话。
他转着轮椅到另一边，企图看清楚樱的脸。
楚樱见商昼过来又移开脸，商昼又跟到另一边。
商昼看着楚樱显得有些闷的脸，思索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楚樱缓了一会儿，平静下来。
她发现自己和商昼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回到本来的状态，那是未曾来这个世界之前只属于楚樱一个人的状态。
或许这就是她和商昼在一起时觉得轻松的原因。
她在这个世界还能拥有一部分自己。
楚樱继续啃薯片，含糊着道：“没事。商昼，那边的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转移商昼的注意力。
商昼侧头看了一眼书架，几秒后告诉楚樱：“是真的。”
他推着轮椅走到书柜前看了看，书柜里大多数都是灵异类的书籍，暗示他们父亲为了复活儿子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
商昼就近抽出一本翻了翻，他的视线停在目录上。
目录页上其中一行印着四个字：灵魂转换。
商昼很早就意识到如今的楚樱不是原来的楚樱，让楚樱来到这里的契机恐怕就是原本楚樱自杀了。今天她忽然提起别离的事，这件事让商昼感到不安。
她会离开这里吗？
商昼盯着这四个字久久都没有动作。
室内寂静无声，一时间只有楚樱嚼薯片的声音。
楚樱见商昼不说话也没干坐着，拿着包装袋起身去瞧了眼墙上挂着的装饰品，虽然是假的，但做得还挺有意思。她嘀咕道：“也不知道商序昭他们到哪儿，快过去一小时了，也该把我们救出去了吧？这个地方连口水都没备着。”
外面工作室的工作人员：“.......”
明明她进来之后吃了棒棒糖、果冻，又喝了牛奶，现在还吃起了薯片。这两个人十分钟就把这个剧本猜透了，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挫败。还有另外五个人，通关速度也比平常人要快很多，现在高中生都怎么回事？
这会儿的商序昭他们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关卡。
这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却不是来时的那条。他们手里的道具只有三个照明的手电筒，丁远寒在最前面拿了一个，季枫妤手里拿了一个，谢南枝拿了一个。
在分手电筒的时候沈晏清有私心，只能委屈商序昭了。
这时候商序昭正瑟瑟发抖地扒着沈晏清的胳膊。五三也缩成一团扒着商序昭的头发，心里疯狂喊楚樱的名字，它不想做任务了呜呜呜。
沈晏清在摸清状况之后道：“我们分头去找线索。这走廊就这么一点地方，线索就在我们周围。墙面上或者地面上都有可能。”
沈晏清开口：“南...”
话没还没说完，他们三个人手中拿着的手电筒忽然暗了下去。
丁远寒叹了口气：“他们算好了时间和电量，看来这关我们不能用手电筒了。”
这一小时下来几乎只有三个男生说话，当然商序昭多数时间是在尖叫。另外两个女孩，谢南枝本就冷漠安静，而季枫妤因着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也不想说话。
沈晏清也无奈，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别的：“南枝，你到我身边来。”
谢南枝不是很能习惯这样的黑暗，她摸索着朝沈晏清走去。中间不知道碰到了谁，手腕间划过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谢南枝下意识收回了手。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准确地在黑暗里牵住了她的，她被他牢牢地攥在掌心里，少年掌心的温度拢着她。她似乎能听到他古怪的心跳声。
谢南枝怔了一瞬，她的心跳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拍，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不等她多想沈晏清就将她拉去他身边，他低声道：“扯着我的袖子。”
商序昭这会儿都要吓死了，哪还顾得上边上是什么情况。
他们摸索着墙壁，许久，终于在分散的地方摸到了凸起的字母。结合上一关的线索他们很快解出了密码，接下来只要和楚樱提供的最后一组密码组合就能出去了。
凭着手电筒仅剩的那一点光，他们输入了密码。
或许是运气好，输到第二次他们就听到了“滴”的解锁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商序昭上前推开了门。
“商昼，你看这个鹿角...”
楚樱正是指着墙上的装饰，一句话还没说完她面前的墙忽然从外向里推开。她一时不察，被外力撞得一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她的腰间倏地横过一只有力的手臂。
但他们两个人这时候都没考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楚樱站着，商昼坐着。因着惯性楚樱往商昼怀里倒去，发生在刹那间的事两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唇忽然擦过了商昼柔软、微凉的唇角。
楚樱：“......”
商序昭：“.....”
后面的人：“......”
五三一脸惊恐。
在经历了海啸般的寂静后，楚樱直起身子，她微微吸了口气才看向五三：你把橡皮给我找出来，把时间线拉到商序昭开门之前。
五三呆住。
还能这样？

第27章
“商昼, 你看墙上的...”
楚樱一边说话一边往另一边走，在踏出危险距离后才松了口气。
“堂哥！楚樱！”商序昭重见光明顿时笑得像个傻子，“诶，你们就在这里呆了一小时？这是不会是那个疯子爹的书房吧, 哇靠, 这男人还真变态。”
商昼沉默地看着楚樱的背影。
他刚才亲眼看到了楚樱离开他的唇，所有画面开始倒退, 被打开的门重新被关上, 商序昭踏进来的脚退回去,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而这一次楚樱远离了那扇会被推开的门。
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商昼缓缓移开视线, 看向商序昭；“玩得怎么样？”
商序昭摆摆手：“一点儿都不害怕, 就这样吧。”
不管是商序昭或是其他人他们都没有发现这异样。就和那天他在庄园看到时光流逝、季节变换一样，除了他无人发现。
而这的确和楚樱有关。
甚至可以说她掌控了时间。
她是神吗？
商昼想。
楚樱看似平静, 实际上...也挺平静。
她看向五三：之前的剧情确定都擦干净了？
五三小心翼翼的：[保证他们谁都不记得了。但是樱樱，这对商昼无法生效怎么办？]
楚樱应：生效了最好, 如果没有生效他也会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会配合我装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不论生效与否，我要的结果都达到了。
五三还是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但它和楚樱呆了那么久也明白此刻它最好乖乖闭嘴，于是它往楚樱肩上一蹲就不动了。
此时时间还早, 在他们走出7号密室之后沈晏清问道：“还想玩吗？”
“我不玩了。”
楚樱率先道。
谢南枝也摇摇头。
沈晏清看向丁远寒和季枫妤：“你们还想玩可以在大厅里等一等，其他人队伍应该会有人退出，你们可以重新组队。”
丁远寒点点头：“我等下一个本。”
说完他就离开了。
季枫妤压着心底的燥意, 语气不太好：“我先回去了。”
沈晏清看向楚樱他们：“那我们先走了。”
这个我们显然指的是他和谢南枝。
商序昭虽然气闷但也无可奈何，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沈晏清和谢南枝并肩离开了这里。
半晌，他闷声道：“我们去哪儿？”
楚樱不说话。
商昼道：“小宋他们等在外面，先上车。”
商序昭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这一下午, 建议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楚樱扫了眼时间：“你们去，我要去逛商场。”
多数时候楚樱选择解压的方式是花钱，没道理她手里拿着黑卡不用，这完全是浪费了那张卡的意义。她决定重新赋予它生命。
商序昭问商昼：“堂哥，我们去看电影吧？去吧去吧？”
商昼并不想去电影院，但这时候他想楚樱应该是不想看见他，于是他点头：“嗯。”
商序昭其实压根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商昼这个人怪毛病有许多，电影院那种地方对他来说完全是反人类的。
他也只是仗着今天特殊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商昼居然答应了。
商序昭还有点儿懵，心想：堂哥果然很爱我，他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楚樱没管那两个男人，上了车就直接去了商场。
她没去商氏旗下的商场，而是去了隔壁季家的商场。季枫妤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回家的路上，随后改道去了商场。
季枫妤一言难尽地看着照片上的楚樱。
[有个客人十分钟花了快五百万！看起来是个小妹妹。]
[感觉是个大小姐！这个气场绝了！]
[啊，好漂亮，我恋爱了。]
[她上三楼了！]
[三楼准备好了！]
这是她们内部微信群里的消息。
对季枫妤她们来说花钱不是什么难事，但在十分钟之内花五百万还是有一定难度的，除非她压根不看，就只是想刷卡。
季枫妤纳闷，楚樱怎么会去她们家的商场？
当她赶到的时候楚樱已经花完第二个五百万在咖啡厅中场休息了。
五三本来蹲在一边安静如鸡，看到季枫妤不由提醒楚樱：[樱樱，季枫妤来了。]
楚樱抬眸看向季枫妤：“想吃什么自己点。”
季枫妤在楚樱对面坐下，瞥了眼她的脸色：“心情不好？”
楚樱放下勺子，懒懒道：“你不也是。”
季枫妤顿了顿：“你知道了？”
楚樱托着腮，凤眸轻飘飘地瞥过去：“我不知道。”
季枫妤：“......”
她换了个话题：“你和商昼...？”
楚樱眨了眨眼睛：“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楚樱这个态度季枫妤一时间也摸不准她和商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只好道：“我对商昼了解的不多，他回来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但这件事在当时确实闹得很大。当年...”
在季枫妤八卦的时候商序昭和商昼刚来到电影院。
商序昭和商昼直接去了私人VIP包厢。
对商序昭来说看电影当然少不了爆米花和可乐，他一边扒拉着爆米花一边问商昼：“堂哥，你想看什么？最近的片子和以前的片子都能看。”
商昼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没有反应。
显然商序昭很习惯商昼这种状态，干脆挑了一部刺激的谍战片。期间商昼一直没有反应，直到男主角和女主角开始接吻。
女人的黑色长发顺着风舞动，男人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侧脸。
两人微微倚靠在暗黑色的机车旁，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废墟，浓烟滚滚，坏人都被困在一边过不来，只能气急败坏地看着两人在火焰中亲吻。
商序昭轻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就见商昼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男一女亲来亲去。
商序昭：“.......”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带着弟弟出来看电影，结果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的感觉。
商昼当然了解生理知识。
画面和书上的文字给他的感觉和其他并无区别，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他抚上自己的唇角，那抹柔软的触感似乎在停留在上面。
是甜的，商昼想。
商序昭惊疑不定地看着商昼，堂哥居然摸了自己的嘴巴！
难不成是想恋爱了？
商序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么些年他就没看见商昼身边出现过女人，唯一一个还是楚樱。原本商序昭还以为他爷爷打得是那个主意，最后没想到是怕商昼出意外。
这两个人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况且楚樱还没成年，虽然快了。
商序昭想了想，给他爷爷发了一条短信。
[商序昭：爷爷，我和堂哥在外面看电影，我觉得他可能想谈恋爱了。]
[旦旦我的乖崽：？]
[旦旦我的乖崽：旦旦想谈恋爱了？女人还是男人？]
[商序昭：应该是女人...吧？我们看电影，堂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人家接吻，看就算了，还摸自己的嘴唇！]
[旦旦我的乖崽：我有数了，过几天我安排一下。]
[商序昭：...安排什么？]
接下来他爷爷没有再回消息，商序昭百思不得其解，这谈恋爱还能安排一下？
看完电影后商序昭和商昼离开了电影院。
上车后小宋才低声道：“先生，楚小姐下午去了季氏商场，那张黑卡卡总共支出一千万。半小时前又收到了一笔从离岸账户打过来的款项，额度是一千万。应该是楚小姐的私人账户。”
商序昭诧异道：“凶丫头这么有钱？”
商昼只“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一时间车内只剩商序昭自己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没安分一会儿就开始打电话骚扰楚樱，免提一开就等着她接通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楚樱的声音传来：“你们结束了？”
一听这凶丫头懒洋洋的声音商序昭就知道她花钱花舒坦了，他哼哼两声：“我们过去接你，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弹。”
楚樱道：“商序昭，我给你买了礼物。”
闻言商序昭一呆，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刚还让人站在原地不要动弹，没想到这一千万里还有他的一份。
商序昭轻咳一声：“那多不好意思。”
楚樱似是笑了一下：“挂了。”
挂了电话后商序昭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并决定一会儿看到楚樱多夸她两句。
楚樱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和季枫妤告别，她本来想直接出去，这会儿却拐了个弯去水果店。进去之后旁的什么都不买，只买了一个橘子，就一个。
收银员纳闷地看了楚樱一眼，也没说什么。
楚樱拿着黄澄澄的橘子笑眯眯地出去了。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商序昭总能送一些乐子过来。
电影院在商区内，离商场不远。
不过十几分钟司机就将车停在了路口。
商序昭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了楚樱。
即便她穿着普通的校服，他们也总能从茫茫人群中将她找出来。原因无他，楚樱的容貌过盛，几乎所有路人都会多看她一眼。
商序昭不禁感叹：“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
小宋：“......”
他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商昼的神情，这位不高兴先生果然又蹙起了眉。
先生果然对楚小姐其他想法，小宋想。
而这时的商昼蹙眉却不是因为商序昭的话，而是那个“嘴”字。
触感和味道萦绕在他脑海久久不去。
商昼想不明白为什么。
“楚樱！”
商序昭朝楚樱招了招手。
虽说楚樱刚刚花了一千万，但她手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双手背在身后。商序昭正纳闷呢，就见她忽然抬手往车窗里仍了一个东西，一晃而过，金闪闪的影子。
商序昭下意识抬手接住，然后和这个黄澄澄的橘子大眼瞪小眼。
楚樱眉眼弯弯的：“爸爸这不就把橘子买回来了吗？”
商序昭：“......”
这时候他真心实意地想，楚樱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小宋忍着笑给楚樱让了座，去了后面那辆车。
楚樱上车后坐在前座。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去看什么电影了？”
商序昭说了一个最近刚上映的谍战片的名字：“还行，剧情一般，特效做得不错。男主和女主接吻的画面拍得还挺美。”
楚樱：“......”
她多什么嘴。
楚樱转移话题：“新开的餐厅在哪儿？”
商序昭应道：“就在日落大道边上，离商氏挺近的。堂哥，你吃完饭要回公司吗？爷爷说因为地王的事公司最近都在加班。”
自从商昼十月份回了风栖，他就很少在公司里加班了。
多数时间他都在家里，后来打算好好养楚樱之后他每天像普通家长一样，陪孩子吃饭，等孩子回家。他们一直在合适的距离内，但今天的事显然打破了这距离。
商昼不想因此改变他和楚樱的关系。
所以他以后仍旧会维持以前的模样，因为楚樱希望他那样做。
但今天不一样。
商昼看向窗外：“回公司。”
商序昭叨叨：“那你注意安全，记得带上保镖。”
商昼：“嗯。”
当车驶入日落大道的时候正好能看见落日。
楚樱侧头看着橙红色的天空，那轮红日哪怕被云层遮掩也这样耀眼，就像商昼。
商昼与任何人都不同，而她毫无经验。
车内的几个人各自装着心事。
唯有商序昭把自己的情绪发泄了出去，他三两下剥开橘子皮，恶狠狠地把橘子咬进嘴里，仿佛咬得是沈晏清而不是橘子。
当商序昭吃完橘子的时候车正好在餐厅门口停下。
楚樱往外看了一眼，忽然想笑。
这餐厅的名字叫Cygnus，天鹅座。
这一个小插曲让楚樱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点。
他们下车往餐厅里走去。
楚樱几乎立即注意到了这餐厅没有台阶，从外至里一路平坦。
经理提前收到了消息，将他们带去了二楼。
电梯门打开，商序昭率先出去，还没走两步就停住了。
冤家路窄。
秦行和沈清渡也在这里，以及楚琰。
商序昭甚至都来不及和经理说换个地方那个眼神灵动的坏小子就跑过来了，跟个小炮仗一样跑到楚樱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噘着嘴不说话。
楚樱垂眸扫了他一眼：“不想和你说话。”
楚琰扭头：“我还没原谅你。”
楚樱冷漠脸：“真是多谢。”
商序昭：“.......”
他扯了扯楚樱，小声道：“别又哭了。”
楚樱侧头看他：“我也会哭。”
商序昭：“......”
算了，他就不该管这事。
本来沈清渡正在烦和商氏合作的问题，秦家想在明城发展商氏不是唯一的选择确是最快的。他还是希望他们能继续合作。没想到这会儿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沈清渡和楚琰就在跟前站着，他们也不能当没看见。
“阿昼...“
“问楚樱。”
沈清渡诧异地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看向楚樱。
自从上次在风栖见过这个女孩儿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她，再相见是今天早上。商昼对她与常人不同，哪怕不了解商昼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沈清渡想不明白。
这可是商昼啊，他何曾在意过别人的感受。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和楚琰对视一眼，道：“走吧。这小子是不是今晚回去？就当给你们送行。”
楚琰又不高兴了：“楚樱，你真的不和我回家吗？虽然我对你不好，但是爸爸快回来了，爸爸看不到你会伤心的。”
楚樱摆摆手：“等你爸来了再说。”
楚琰绷着小脸：“你总要回家的，没有人不回家的。”
两个人边走边吵架，于是餐桌上就变成了六个人。
场面一度很尴尬，因为桌上的四个男人没机会说话，楚樱和楚琰实在太能吵架了。
“楚樱，这个男人是谁？他长得好丑。”
楚琰指着商序昭，上午商序昭说他是楚樱哥哥的时候楚琰就不高兴了。
商序昭眉心微跳，在心里劝自己别火上浇油。
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楚樱：“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楚琰：“楚樱！我们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楚樱：“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知道。”
楚琰：“你在家欺负我就算了，在外面也欺负我。”
楚樱：“在家我一对二，现在你妈不在，我这时候不欺负你什么时候欺负你？”
楚琰：“我讨厌你！”
楚樱：“太好了。”
商序昭：“......”
沈清渡：“......”
商昼本来还觉得无聊，这会儿却觉得有点意思。
小骗子欺负起人来不仅好看还可爱。
秦行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在楚琰情绪再次崩溃前他打断了他们，男人声音微冷：“楚琰，在禾城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楚琰不清不楚地闭上了嘴巴。
和楚樱相比秦行是外人，韩音还叮嘱过许多次不许惹他生气。
楚琰虽然是个小魔王，但他也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
等楚樱和楚琰安静下来后经理才擦了擦汗，忙招过服务员递上菜单。
商序昭最喜欢点菜的环节了，他和沈清渡一人拿一本，隔着商昼时不时交流两句，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这些日子下来商序昭对楚樱喜欢吃什么虽然说不上了解，但至少知道她不喜欢什么吃什么。至于商昼，那就更简单了，和楚樱一样就行。
商序昭点完菜之后不由感叹，自从凶丫头来了风栖他和商昼的感情真是突飞猛进，连相处都变得简单起来，例如此刻。
他凑到商昼边上问：“堂哥，给你点了和楚樱一样的。”
商昼应：“嗯。”
闻言商序昭心满意足，就是如此简单。
商序昭边上坐着商昼和楚樱，和商昼说完话他又去和楚樱聊天：“你下午买什么了？总不能花了一千万买个了寂寞吧？”
楚樱托腮，随口应道：“没看，就是想花钱。”
商序昭：“...算了，你开心就好。”
沈清渡本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秦行和商昼的关系缓和一点，但这两个人都不说话。他叹了口气，明明之前谈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秦行直接走人了。
现在看来商昼也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思。
沈清渡也不想为难自己，在这两个人中间可得累死。
毕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只是他好奇，上午他们究竟在办公室说了些什么，会和楚樱有关吗？
楚琰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问楚樱：“楚樱，你是不是换电话号码了？爸爸说他找不到你。”
楚樱瞧了他一眼。
心想原来这事的起因在这里。楚天漠在国外联系不到楚樱，楚家又闪烁其词他才联系了秦家，所以秦行会去调查楚樱的事。
自从楚樱来到明城，就没有考虑过楚天漠的事。
楚樱在原书中只不过是一个早逝的配角，关于她的剧情只是一笔带过。她也不想去深究。可如今楚天漠要回国了，她不得不分出点心神在这件事上。
这会儿楚琰好声好气的，楚樱也不想欺负他，应道：“嗯，等他回来我联系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楚琰有点呆，他敏锐地发现楚樱都不喊爸爸了。
难道她真的不想回家了吗？
楚琰有些失落：“妈妈说爸爸年前就回来。”
楚樱“嗯”了一声，又道：“回家的时候让秦行陪你回去。”
楚琰也没多想，小声应：“知道了。”
楚樱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压低声音，她就是说给秦行听的。
秦家和楚家忽然断了关系，她怕楚家那群人迁怒楚琰，但这事与他实在没什么关，干脆让秦行自己去当面和他们说清楚。
秦行眸色微动。
如今他面前的楚樱和资料上他了解到的楚樱不像是一个人。
道听途说是假，眼见为真。
当一餐饭中间没有了目的和利益就变得简单起来。
就楚樱个人而言她还吃得挺开心的，还夸了一句：“商昼，我觉得风栖就缺一个这样的大师傅。当然前提是不能屈服于你。”
风栖的厨师水平各个一流。
实在是商昼太难伺候，他压根就不会欣赏食物，如今这样也怪不得他们。
商昼几乎没有思考，自然道：“明天就他让过来。”
楚樱：“......”
这也太豪横了，不愧是小说里掌握了全球四分之一钻石时常的集团总裁。
吃完饭后沈清渡准备送秦行回禾城，走之前楚琰闷闷不乐的，一步三回头。
楚樱全程没有情绪起伏，只是看着他们离开。
商序昭偷偷看了楚樱一眼，心想这凶丫头也不容易，也不知道她楚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要换成是他他也不愿意回去。
“堂哥，我们回去了？”
“嗯。”
楚樱他们和商昼就在这里分开。
上了车后楚樱觉得轻松不少，她总觉得商昼还记得这件事，更何况五三在商昼身上吃过不少亏。这件事她们暂时判断不出来是否对他生效了。
楚樱暂时不想管这件事，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五三忽然顿住，页面上显出一行字——
【任务失败。】
楚樱缓缓坐直了身子。
五三呆住。

第28章
风栖, 楚樱卧室。
楚樱正在第三遍观看五三视角的密室逃脱，她实在想不到五三居然不能夜视，当商序昭他们一片漆黑的时候五三的视角也是一片漆黑。
除了商序昭特别害怕，季枫妤特别不高兴, 沈晏清和谢南枝牵手了以及丁远寒特别认真地玩游戏之外楚樱没看到什么有效内容。
楚樱叹气：“这段剧情有详细描写吗？”
五三一脸无辜：[没有, 就写沈晏清和谢南枝牵手了。]
楚樱：“......”
五三思来想去：[樱樱，会不会是因为你和商昼一开始就被关起来了。你不在谢南枝身边, 所以任务就失败了。]
楚樱：“...我们确实是在同一个副本里。”
楚樱和五三闷头思索了许久都没个答案。
楚樱想了想, 问：“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五三为难：[我也不知道, 感觉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楚樱：“......”
楚樱在房间里一看到那把胡桃木椅就想起商昼, 干脆进浴室洗澡。
可这平日里最让她觉得轻松的时刻她仍旧心烦意乱, 洗完澡后干脆带着五三下去遛弯，遛着遛着两人就走到了湖边。
这时候天已暗了。
天空黑漆漆的, 月亮和星子都躲了起来。
楚樱盖着小毯子躺在躺椅上看着这黑漆漆的夜空怔怔出神，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她反而静了下来, 湖边偶尔响起那天鹅扑水的声音。
楚樱想，如果今晚有月亮。
月色像纱一般拢着宁静的湖水，不远处就是恢宏又梦幻的城堡。她就躺在这里看着那只外表美丽内心狂暴的天鹅, 这样的画面就像童话一般。
她忽然想画画。
楚樱就在这里躺了许久许久，直至夜色彻底凉下来。
她的思绪也随着这夜色变得清晰。
目前为给出的剧情点都是基于主线的发展。
在沈晏清和谢南枝感情进展的同时, 楚樱为他们扫除主线给出的障碍。除了商昼以外，目前沈晏清和谢南枝之间的障碍显然只有那个跟踪者。
今天下午商昼老实和她呆在一起，沈晏清和谢南枝发展顺利。
造成任务失败的原因...是跟踪者。
楚樱的双眼微微睁大, 她忍不住坐了起来。
五三飞在一边：[樱樱，我们要回去了吗？]
楚樱攥紧了拳，低声道：“我找到他了。”
五三还有点儿懵：[樱樱，你在说什么？]
楚樱缓缓看向五三：“跟踪者。丁远寒就是跟踪者。”
五三忽然变得安静, 楚樱明白，每当有大量信息解锁的时候五三都会处于这个状态。它需要时间来整理这些剧情。
楚樱揉了揉眉心，她太大意了。
片刻后，她起身朝主楼走去，不去打扰正在接受信息的五三。
主楼灯火通明，商昼常用的那辆车停在门口。
商昼回来了。
经过这一晚楚樱已经冷静下来。
她走进玄关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客厅和管家说着话的商昼，听到动静两人朝她看来。管家笑起来：“楚小姐，先生给您定的工具都到了，放在了二楼画室。您看看还差些什么，随时可以补。”
楚樱微怔。
她刚刚才有画画的想法。
商昼的黑眸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头，他的声音有些低：“楚樱，很晚了。”
楚樱弯唇笑了一下：“下次会多穿点。明天再去画室，我准备睡了，晚安。”
商昼注视着她：“晚安。”
管家笑眯眯的：“愿您有个好梦。”
.
第二天是周末。
楚樱本该睡到自然醒的，商不毛也本该在笼子里。可它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进来，正在楚樱的床头蹦跶，吵吵闹闹的：“樱樱！起床樱樱！上学迟到了！”
楚樱：“......”
她睡眼朦胧地和商不毛解释：“周末不用上学你懂吗？你不许说话！”
商不毛歪着小脑袋看了她一会儿，黑漆漆的眼珠子动了动，从露台飞了出去，准备去骚扰另一个还在呼呼大睡的人。
楚樱扯着被子往自己脑袋上一罩，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五三在一旁蹲着，见她一睁眼就开始喊：[樱樱！樱樱樱樱！]
楚樱叹气：“你们俩就是我祖宗。剧情怎么样？”
五三叭叭一顿说：[自从那晚谢南枝救了丁远寒之后他就一直想着她，然后那天在食堂那个女孩儿说谢南枝的母亲是疯子。就是从那天开始，丁远寒开始跟踪谢南枝。]
楚樱问：“丁远寒的背景资料解锁了吗？”
五三：[只有他的住址，家庭情况不清楚。昨晚大量的剧情是关于丁远寒跟踪谢南枝的过程，上次陷害商序昭的人也是他。]
楚樱仔细看了一眼丁远寒第一次见到谢南枝的过程。
“我妈不是疯子！她只是生病了！”
这是那晚丁远寒说的话。
他在谢南枝身上看到了自己，甚至代入自己去猜测谢南枝的想法。显然他的行为已经上升到了迷恋的程度，随时可能失控。
楚樱蹙着眉想了想，道：“我们下午过去。”
五三有些担心：[樱樱，会不会有危险？]
楚樱思索片刻：“我们换身份过去，就像上次去葛家那样，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特别是丁远寒的。今天不做什么，只是去看看，在他家附近走一走。”
五三点头：[嗯，我保护你！]
楚樱洗漱完后没再管丁远寒，她去了画室。
二楼原先是没有画室的，她问了佣人才知道画室在走廊的尽头，最靠近湖边的房间。从那里看出去她能看到花园、湖心和牧场。
楚樱经过书房的时候没看见商昼，她径直朝着画室走去。
画室门没关，楚樱在门口就看到那两道连在一起的落地玻璃。画室四面墙，有两面都用玻璃代替，淡金色的阳光穿过的玻璃照进来，将宽敞的画室照得明亮。
在靠近门口的墙边做了一整面多功能柜，上面陈列着楚樱需要的一切。
另一边放着大大小小的画板，种类各异。
此时已是秋日，楚樱穿着白色毛衣站在落地窗前，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光束尽情地在纤长的睫毛上跳跃。
“旦旦，咳，爷爷听说你..你想那个？”
商老爷子朝商昼挤眉弄眼，一把年纪了有点不好意思。
商昼侧头看着不远处的楚樱，随口应道：“嗯。”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不管他爷爷在说什么，他只要应下就好了。老爷子和商序昭如出一辙，不达目的不罢休。
商老爷子还有点儿诧异，心想商序昭这小子总算是有点用。
他心情大好，笑眯眯道：“旦旦你放心，爷爷保管给你选一个最好的。”
说完老爷子也不管商昼了，愉悦地哼着小曲儿离开，脑袋中已经开始畅想商昼大婚时的场面了，说不定不久后还会有个小旦旦。
商昼经常在人们口中听到可爱这一个词。
他总是无法理解他们在那一瞬间的感觉，昨天他在看楚樱和楚琰吵架的时候感受到了。此刻也是，他凝视着那道身影。
今天的楚樱毛茸茸的，很可爱。
商昼推着轮椅离开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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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樱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
她指尖沾着些许颜料，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如。连带着让下午要去丁远寒家附近这件事都变得好接受起来。
餐厅内商序昭正在控诉商不毛，见楚樱来了他说的更起劲：“楚樱，你有空管管你弟弟！这家伙居然越狱了，越狱也就算了，居然一大早就来叽叽喳喳地吵我。这就算了，它居然还骂我！”
楚樱瞥他一眼，先去洗手间洗了手才出来坐下，应道：“你以为它先吵的人是你？”
商序昭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不然还有谁？”
楚樱睨他。
商序昭：“.......”
“靠！它还知道你住在哪里？”
楚樱轻哼：“难怪你会被它骂。”
商不毛学会的词汇有限，骂来骂去也不过就“笨蛋”这个词。
商昼如常一般安静。
他低垂着头，平板上显示着下周的行程安排。因为竞争地王的事大部分出行都被取消了，这两个月他都得呆在明城。
对商昼来说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他习惯了去不同的地方，在风栖呆久了，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环境他会觉得无聊。但现在不一样了，楚樱和商序昭住在风栖。
这对商昼来说也是一件需要适应的事。
他习惯了一个人独处，楚樱和商序昭显然算不上安静。
他们两个人就像他在乡间看到的狗尾巴草，适应性强，生命力旺盛。
商序昭和楚樱吵了一会儿，开始说正事：“楚樱，下午老师过来上课。你说你是吧，成绩嗯嗯嗯我也就不明说了，你是不是该和我一块儿补课？”
楚樱拿起勺子，应道：“下一次吧，今天下午我要出门。”
商序昭纳闷：“你去哪儿？晚上总不能又不回来吧？”
楚樱：“回来，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你们不用等我。”
商序昭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要是不补课，你能带上我吗？”
楚樱听了这话倒是没一口回绝。
调查丁远寒这件事说不定会有危险，而她拳脚功夫实在差劲，商序昭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是个小霸王。而且商序昭好糊弄，嘴巴也紧。
楚樱想了想，道：“我考虑一下。”
商序昭还有点儿受宠若惊：“真的带我？”
楚樱瞥他一眼：“你可能不会喜欢。”
商序昭：“不可能！”
于是这事儿暂时就这么说定了。
商昼见他们停止交谈才开口问道：“你们模拟考在什么时候？”
商序昭应道：“两周后。”
商昼：“两周后我们去庄园住一段时间。”
闻言商序昭挺惊奇，以前商昼都是想走就自己走了，哪会管他们在想什么，这会儿居然还带上她们。他好奇道：“住到什么时候？”
商昼道：“住到你们放寒假，庄园离崇英近。”
自从天气逐渐变凉，商昼就发现楚樱起床起得越来越晚，搬去庄园后她能多睡二十分钟。
楚樱手里的动作微顿，没抬头看商昼。
商序昭倒是还挺开心：“行，庄园比这儿好玩。”
吃完饭后楚樱上楼换了身衣服。
楚樱下楼的时候商昼和商序昭正坐在客厅里，商序昭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你上回说出去是不是也戴了顶帽子，楚樱，你不会偷偷摸摸去打架吧？”
楚樱：“......”
看来哦这小金毛也不是很好糊弄。
她摆摆手：“别管我，管好你自己。”
商序昭嘀嘀咕咕：“我这是关心你。对吧堂哥？”
闻言商昼看向楚樱，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天桥。”
楚樱无语半晌：“...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就没回来一晚上吗，这男人怎么记这么久。
楚樱摆摆手：“走了。”
商序昭应了一声，继续玩游戏，毕竟他一会儿还要上课。
商昼注视着楚樱纤瘦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
时隔两个月。
楚樱又来到了沈晏清和谢南枝相遇的地方。
那晚她曾在这里见证了沈晏清是如何动心的，他们两人之间的纠缠便始于这里。而那晚不论是沈晏清和谢南枝还是楚樱，他们都下意识忽略了另一个人。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生。
楚樱这一次摘下了帽子，她将一头黑发尽数束了起来，露出那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当她收敛了锋芒的时候，这张脸就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次楚樱的人设是乡下到城里探望亲戚却意外迷路的少女。
她眨了眨眼，眉眼间多了一丝无辜和天真，抿着唇角，小梨涡若隐若现。
五三在边上叹为观止：[樱樱，这次比上次好。]
楚樱叮嘱它：记得模糊他们对我长相的记忆。
这个小小的城中村在白天看与夜晚全然不同。
穿过小巷就能看到热闹的街道，这个时间点是人们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食物的香气里混着淡淡的酒气，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少有人注意到楚樱。
楚樱绕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转了一圈，摸清了丁远寒家里的位置后直接朝着街道居委会走去。其实菜市场会是更好的选择，但这个时间点不是很合适。
楚樱到居委会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阿姨出来洗水果。
阿姨多看了楚樱一眼，这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的，模样也不知是好看还是难看，眼一收就忘了她长什么模样。出于习惯她问了一句：“姑娘，你看着眼生，遇见事了还是找人？”
毕竟这里是居委会。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姐姐。”
阿姨动作一顿，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水柜，语气温和不少：“诶，要不我们进去说？”
五三：[......]
于是楚樱就凭着一声姐姐成功进入了居委会。
阿姨三言两语就问清了楚樱是来干什么，她想了想，应道：“那栋楼你一个小姑娘..姑娘你着急吗？不着急就等我一等，我带你去。”
楚樱做乖巧状：“姐姐，那多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去的。”
阿姨面露难色，迟疑片刻后压低声音道：“那栋楼里住着一个疯女人，周围邻居只要有孩子的都搬走了。有时候家里没人还会跑出来。”
楚樱微微睁大眼睛：“她一个人住吗？”
阿姨摇头：“她有个儿子，母子两个人住。原先好好的一个人，生了孩子后精神就不太好，她老公是个赌鬼，输了就发脾气。唉，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
楚樱好奇道：“她是怎么疯的？”
说到这里阿姨有些唏嘘：“有一次她老公脚滑不小心从阳台上翻下去摔死了，那之后没多久她就疯了。就是可怜了小远，那孩子乖巧又懂事，读书还上进，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
这话一旦开了个口子就藏不住。
这一天楚樱在居委会坐了近一下午，把丁远寒的童年摸了个清楚。离开的时候阿姨还硬塞了她一盒枣子，说以后有困难来居委会找她。
“姑娘，真不用我陪你去？”
“谢谢姐姐，我自己去就好了。”
楚樱眉眼弯弯地和阿姨挥了挥手。
等转过身她才拿出帽子戴上，脸上的乖巧和柔软消失的一干二净。她瞥了五三一眼，目光清凌：这下剧情该被填充完整了吧？
五三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樱樱，你那样好可爱。]
楚樱挑眉：你一本书还知道什么是可爱？
五三哼哼：[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可爱是最高级的形容词。]
楚樱笑了一下：我和可爱就搭不上边，没人觉得我可爱。
五三悄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心想还是有的，正想告诉楚樱就听她自言自语般喃喃：“或许还是有的，在他眼里我应该还挺可爱的。”
闻言五三默默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原来樱樱知道商昼觉得她可爱。
哥哥应该觉得她可爱吧，楚樱想。
在她还小的时候哥哥总是喜欢捏她的脸，让她不要变得和母亲一样硬邦邦的。那时候她从家里获得的爱只来自于哥哥。
因为说了不回去吃饭，楚樱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餐厅吃饭。
原先她对食物的要求很高，但自从上了大学后她的时间就不再那么充裕，经常在学校边找家小店钻进去吃饱就了事。时间久了，这些味道就变得可爱起来。
楚樱摸去了一家面馆。
刚点完单没多久，五三就呆住了。
五三一下就跳了起来：[樱樱！丁远寒走进来了！]
楚樱：“......”
她这是什么运气，还好这会儿她戴着帽子。
楚樱的余光能瞥见丁远寒的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恰好是那天他跟踪谢南枝去盛开孤儿院的鞋子。她听到少年轻声道：“一碗牛肉面打包。”
“小远又来啦，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放香菜。”
“对，谢谢您。”
脚步声渐近，丁远寒在楚樱前面一桌坐下了。
这个角度楚樱将近距离地看到那双鞋的模样，她看了许久，忽然发现丁远寒穿着不合脚的鞋，这双鞋对他来说偏大。
楚樱顿住。
丁远寒比她想象的更为小心，就算在谢南枝家附近发现了脚印，也查不到他身上。
所以...丁远寒换上这双鞋的时候是准备去跟踪谢南枝吗？
楚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商昼发了条短信。
[楚樱：晚归。]
楚樱点的面先端上来上来，她平静地拿了筷子开始吃面。
几分钟后，丁远寒拎着打包的面离开了。
老板和店员看着他的背影低语：“唉，又给他妈妈买面了。”
“哥，他怎么每次都只买一份？”
“他不爱吃面，他妈爱吃。当年他爸妈没结婚那会儿就老爱来我这里吃饭，如今变成这样也是造化弄人。就是苦了孩子。”
楚樱思索片刻。
丁远寒父亲早逝，母亲没有工作能力，他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居委会的阿姨告诉她丁远寒两边的亲戚都不想沾上这糟心事，这些年几乎没人和他们往来，只邻里觉得孩子可怜才帮衬几分。
楚樱吃了半碗便起身离开了。
她问五三：谢南枝在哪儿？
五三扒着肚子：[她和沈晏清约好了一起去书店。]
楚樱纳闷：丁远寒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监控了谢南枝的手机？这是不是需要在谢南枝的手机上安装软件来实现？
五三闷头翻了翻：[没找到。]
楚樱幽幽道：算了，可能设定就是这样。
让谢南枝换一个手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件小事，只要换了试一试就知道了。
楚樱没再回城中村，直接打车去了书店。
书店位于商区，人流量很大，怎么想丁远寒都不会在这里做什么事。楚樱顺便去附近女装店换了身衣服，她打算和沈晏清他们来个“偶遇”。
楚樱等人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商昼回复了信息。
[商昼：我去接你。]
[楚樱：知道了，给你发信息。]
楚樱打量了眼这书店，这里安静宽敞，设计很温馨。这样的公共场合两人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凑近小声交流。不管怎么想都是个约会的好地方，特别适合沈晏清和谢南枝目前的状态。
她不由感叹，沈晏清这人还挺会花心思。
半小时后。
楚樱等的人来了。出乎她意料的是不只有沈晏清和谢南枝两个人，丁远寒居然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正笑着和他们说话。
楚樱望着走近的那三个人，瞳孔微缩。
丁远寒他换了鞋，现在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接近谢南枝，而不是以偷窥者的身份。极有可能，在今天她不知道的时候，丁远寒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丁远寒忽然朝她看来。
他的双眸掩藏在眼镜后，温声道：“楚樱，这么巧？”
此时的丁远寒和昨日不同。
昨天他的紧张都是装出来的，他根本不怕她和商序昭。
楚樱和他对视片刻，倏地笑了：“对，好巧。

第29章
楚樱面色不动声色, 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大概明白了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这“惩罚”是她和主线都不能控制的。毕竟这和她们共同的利益相违背。
楚樱从一开始就明白，与剧情点相关的任务即使时光回溯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不然她也不用这样努力学习了。
就在这时，五三发布了新的任务——
【让沈晏清对丁远寒产生怀疑。】
沈晏清和谢南枝是在书店门口遇见丁远寒的, 他主动过来搭话也不能当做没看到。
但他们和丁远寒也算不上熟悉, 况且沈晏清本就是单独想和谢南枝在一起，这会儿遇上楚樱倒是让场面发生了改变。
沈晏清刚松了口气, 就听楚樱道：“你叫丁远寒是吧？有女朋友吗？”
沈晏清：“......”
他不由看向楚樱, 谢南枝也看着她。
丁远寒似是没想到楚樱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防备地看了楚樱一眼, 扶了扶眼镜应道：“目前我以学习为重,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楚樱点头：“那也行，不妨碍别人追你吧？”
沈晏清和谢南枝：“......”
他们再傻也明白楚樱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沈晏清不太关注丁远寒, 这会儿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楚樱喜欢这样的？那商昼...
丁远寒一时捉摸不清楚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对楚樱的了解只限于她和商序昭关系不错，其余的便没有了。
丁远寒迟疑着问：“你...”
楚樱才不管他想说什么：“我想吃点东西, 正好我们边吃边说，就以后怎么追你达成一些共识。希望尽量不要干扰到你的正常生活。”
说完楚樱看了眼沈晏清：“别跟过来，做你们的事。”
丁远寒：“......”
他是遇见变态了吗？
楚樱面色沉静：“走吧。”
沈晏清：“......”
这哪像是追人, 倒像是领导发话。
丁远寒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是，但楚樱就这么走了, 走到书店门口还回头看他一眼。
他暗暗地压下心底的猜测，抬步跟了上去。
谢南枝望着楚樱的背影，侧头问：“她怎么了？”
沈晏清：“...没事, 我回去问问商序昭。”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楚樱这又是闹哪一出，还有那个丁远寒，明天回学校他得去了解一下。近来楚樱行事虽然无厘头, 但总有个原因。
楼下甜品店。
楚樱和丁远寒面对面坐着，两人心思各异。
和楚樱坐在一起的时候丁远寒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似乎分离，他只是看起来像个常人。但唯有见到谢南枝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己。
他知道，她也一样。
一想到谢南枝单独和沈晏清在一起丁远寒就忍不住握紧了拳。
楚樱捏着勺子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丁远寒，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
他避开了她的眼神。
楚樱一点儿都不着急，还和五三叨叨：他的耐心比我想的差一点。
五三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樱樱！你不会真的要追他吧？]
楚樱扯了扯唇角：你不是让我谈恋爱吗？
五三小声：[那也不能变态谈恋爱。]
楚樱：指不定谁比较变态。
丁远寒冷静了一会儿，率先开口：“我配不上你。”
楚樱抬眸，凤眸瞥过他的脸，点头：“确实。”
丁远寒：“.......”
他沉默片刻，继续道：“那你为什么要追我？”
在丁远寒短暂的人生中，他第一次遇见像楚樱这样儿的女孩。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只能顺着她的步伐走。
楚樱丢下勺子，笑了一下，语调也漫不经心：“好玩儿。”
丁远寒敛眸，眸底情绪翻涌。
他就知道，这世间唯有谢南枝看得到他。除此之外，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丁远寒克制着情绪道：“我这样人耗不起时间，光是活着就很费劲了，实在没精力当你的玩具。”
楚樱微微歪头：“你很忙吗？”
丁远寒：“是。”
纤细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了点。
楚樱似在思索，许久她笑道：“我只是通知你。”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丁远寒坐在位置上久久没有动，他不知道楚樱忽然是怎么了。
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思及此处丁远寒也不急着摆脱楚樱了。
丁远寒没再上楼去找谢南枝他们，他得好好调查一下楚樱这个人。
...
楚樱下楼给商昼发了条短信后就坐在门口发呆。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楚樱就这么随意坐在台阶上，一点儿都不嫌脏。
天色暗沉，秋风寒凉。
楚樱托着下巴望着广场，双眼无焦点，这样的夜晚和景象总让她想起以前。
那时她一个人承担了家里的重担，但那些辛苦却无人诉说，母亲因为父亲的去世大受打击，她联系不到哥哥，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敢信。
每每离开公司大楼的时候都已是深夜，她常望着虚空出神。
就如此刻。
广场外。
黑色的豪车停在入口处，车里迟迟没有动静。
商昼隔着车窗望着楚樱。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团。
雪白的小脸在夜色下竟有几分可怜的意味，那双灵动的凤眸此时蔫巴巴的耷拉着，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这样的楚樱很陌生。
商昼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他更喜欢娇纵张扬的楚樱，她本该如此。
风渐渐大了，厚厚的云层叠在夜空。
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下雨。
司机提醒道：“先生，起风了。”
商昼收回视线，打开车门下了车。
后面那辆车里的保镖没下车，先生见楚小姐的时候总不喜欢他们跟着。
轮椅滑动的声音在一众脚步中很明显。
楚樱抬起头，男人与她的距离渐渐拉近。
即便已入了秋，他仍是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他的黑眸在夜色里显得更为漆黑，目光却干净清澈。
商昼在面前停下，朝她伸出手：“楚樱，我来接你回家。”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楚樱看着面前的大掌。
一时间竟想不起那时候的她有没有期望过有人会在深夜里来接她，对她说一句我们回家。
应该是没有的，她从不抱那样的期望。
楚樱顿了顿，伸手在商昼温热的掌心一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两人的手只交握了一瞬，一触即离。
商昼缓缓收拢空荡荡的掌心。
上车后楚樱才放松下来，她想起丁远寒的事，这事瞒不了多久还是先和商昼说一声。这会儿她还真有点儿和家长报备的错觉。
楚樱轻咳一声：“商昼。”
商昼侧头看她：“嗯。”
楚樱：“我打算追个人？”
商昼：“谢南枝？”
楚樱：“...不是。”
商昼：“你喜欢他？”
楚樱：“也没有。”
商昼：“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楚樱就闭上了嘴，想着一会儿回去泡个舒服的热水澡，毕竟她在外奔波一下午，明天还得早起上课。
商昼同样沉默着，却不如楚樱那般轻松。
他想问是谁，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要问。这不符合商昼的性格，他向来都是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但面对楚樱他总是有许多顾及。
商昼告诉自己，应该要尊重的孩子的隐私。
什么样的人才足以与楚樱相配，他想不出来。
其实车里不如商昼想的这般安静。
五三正在唠唠叨叨，苦口婆心；[樱樱，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做任务，没必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们只是失败了这么了一次。]
楚樱轻舒了口气，应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一直在想，丁远寒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影响沈晏清和谢南枝的感情。新的任务是要让沈晏清注意到丁远寒，这个任务很明显就是想让让沈晏清知道丁远寒就是跟踪者。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呢？
她揉了揉眉心：回去之后我们重新将所有任务梳理一遍，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五三担心道：[樱樱，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明天再想。]
楚樱瞧了它一眼：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五三不肯放弃，撒娇般：[樱樱！]
楚樱无奈：好了，知道了。明天再想。
商昼望着夜色，摩/挲着自己的掌心。
久久不语。
回到风栖后楚樱钻进浴室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澡。
等到泡的浑身软绵无力她才哼哼唧唧地从浴缸里爬起来，心想要是有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侍候她就好了，最好是个哑巴。
楚樱泡完澡后没急着上床睡觉，而是披着睡袍摸去了二楼画室。
她的脑海里还留着昨晚在湖边看到的那幅画面，而且她手痒。
那三年间她什么都放弃了。
在哥哥回来之前她从没懈怠过，从不曾碰过和画画有关的东西，甚至连画展她都避开了。
只因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便再也止不住了。
对来她说画画一事是这样，感情也是如此。
而如今与楚樱只隔着一段走廊的商昼却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画室门没关，他在书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楚樱。
灯光将她的面容照得柔和了些许。
少女披着薄薄的睡袍，如瀑的黑发乖巧地披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发尾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他能看到她小半张侧脸。
楚樱长了些肉。
商昼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模样，那时的她过于纤瘦。
商昼没能敌过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缓缓推动轮椅。
指尖弯曲轻扣了扣门。
门内的少女没有回头看他，只轻声道：“商昼吗？”
商昼应了一声：“是我。”
楚樱问：“有话和我说还是想看我画画？”
商昼道：“都有。”
“你等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轻而缓，比平常柔软许多。
商昼推着轮椅踏进了门。
此时此刻他看到的是楚樱，真实的楚樱。
她原本就会画画，她喜欢画画。
商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画画的时候楚樱时常忘记时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商昼仍坐在身后凝视着她。
楚樱放下调色板转身，这个时候她心情不错，心态平和地问商昼：“想说什么？”
商昼的视线落在她的画上。
她画的是风栖，夜色和月色都温柔，不远处的主楼灯光明亮，近处湖面泛着浅浅的涟漪，那只天鹅弯着修长的颈靠近水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
楚樱见商昼一直看着她的画便多说了一句：“画的不好。”
她手生了，用色也不似以前那么大胆。
楚樱的世界明亮又温暖。
商昼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很多时候他都是没有情绪的，悲欢离合都与他无关。甚至一开始注意到楚樱只是因为她藏着秘密，他为此感到好奇。
但现在不同了，他知道。
商昼没有问起关于楚樱想要追的人。
他只是问了那天在密室没能问出口的话：“楚樱，你会离开吗？”
楚樱的视线和商昼的撞上，望进他漆黑的瞳孔里。
许久，她轻声道：“你知道。”
他知道她不是楚樱。
商昼伸出自己的手，拇指和食指并拢摩/挲一瞬，似在回忆当时冰凉的触感。
许久，他低声道：“那天在庄园，我看见斗转星移、日升月落、春去秋来。楚樱，是这个冬日吗，这个冬日会下雪。”
他平静地注视着她：“我摸到了一片雪花。”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开端，商昼所有的好奇都是从那一日开始的。
时光回溯对商昼没有作用，他记得一切，包括那个吻。
楚樱无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
商昼疑惑：“这里？”
楚樱没办法解释“穿书”，只能道：“这个世界和我原来的世界不同，你可以理解为异世。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所以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商昼：“目前为止，你想做的事都是为了回去吗？”
楚樱：“大部分是。”
商昼由此明白，她想回去。
而他不想让她回去。
但这件事没必要让她知道。
商昼推着轮椅转身：“我问完了。晚安，楚樱。”
楚樱怔了一瞬，出声喊他：“商昼。”
商昼却没有因为她的话停下，他独自穿过长长的走廊，没有在书房门口停下，拐过弯，最终消失在楚樱的视线内。
不多时，画室的灯暗下。
三楼的灯亮了又灭。
整栋楼只有一间房的灯还亮着，夜夜都是如此。
.
秋游周过后楚樱他们即将迎来考试周。
这周商昼不再出现，楚樱和商序昭都很少看见他。管家的心情也因此起起落落，只是面对他们的时候仍带着笑脸。
又是一个周六。
商序昭和楚樱上车，他回头看了一眼，问楚樱：“楚樱，你说管家最近是怎么了？我好几次看见他唉声叹气的。”
楚樱正翻着手里的小册子复习，闻言手里的动作微顿，道：“因为商昼吧，他不吃早餐，可能也不吃午餐，只饿了再吃。就和以前一样任性。”
商序昭皱着眉想了想：“对哦，前段时间我堂哥吃饭还挺乖的。可现在这样不才是常态吗，管家怎么还叹起气来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忙，那块地王估摸着下个月就该有着落了。”
楚樱随口应道：“嗯。”
在快到学校的时候楚樱收起了册子。
她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给商昼发了条短信。
[楚樱：早餐喝了蔬菜粥。]
商昼收到信息的时候在商氏。
他已经近一周没回风栖了，一直住在就近的公寓里。
小宋说完周末的安排正要离开就听商昼道：“周末的安排取消，下午回风栖。我要喝蔬菜粥，现在。”
闻言小宋还挺高兴的，他应下：“是，先生。”
车在崇英门口停下。
商序昭这些天听到不少传闻，他悄悄瞅了楚樱一眼，试探着问道：“楚樱，你最近...那个，就是嗯嗯嗯你懂吗？”
楚樱懒散地应：“我追丁远寒的事？”
商序昭一呆：“我靠，你真在追那个书呆子？你看上他哪儿了？”
楚樱：“你管我。”
商序昭这就不高兴了：“这是小事吗？我都在你弟弟面前说是你哥了，这事我能不管吗？”
因着楚樱大张旗鼓追丁远寒，丁远寒这个名字很快就传遍了崇英，大家都想看看拿下转学生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当他们看见丁远寒的时候都失望了，尤其是小太子。
也因为这件事丁远寒不敢走到哪儿都有人注意到他。
这让他寸步难行，他甚至没法在学校里靠近谢南枝了。
而楚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管主线任务的目的是什么，结果都是让谢南枝和沈晏清在一起。
丁远寒显然是阻碍，楚樱干脆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暂时让他没办法接近谢南枝。
好让她有时间理清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这三个人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
商序昭见楚樱不理他，干脆换了个问题：“你这周末要出门吗？出门的话得带上我，我们说好的，你答应过我的。”
楚樱摆摆手：“知道了，快去送奶吧。”
商序昭一步三回头，总觉得楚樱不太对劲。
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等课间操的时候就溜出去找丁远寒了。他商序昭搞不定楚樱难道还搞不定丁远寒吗。
丁远寒被人拦住带到操场角落，看到商序昭的时候他就明白是为了什么。
商序昭上下打量了他许久，围着他转了三圈，等转到第四圈丁远寒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楚樱要这样做，我比你更疑惑。”
商序昭没应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不说她追你，而是说这样做。你不喜欢她？”
丁远寒看了一眼他的手：“说实话吗？”
商序昭：“...我不打你，你说。”
丁远寒如实道：“不喜欢。”
商序昭：“......”
算了，不喜欢那个凶丫头也很正常，毕竟不是人人都看脸的。
商序昭纳闷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这周？”
丁远寒：“上周末我和她在书店遇见，她一见我就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后来就说要追我。”
商序昭：“...你走吧。”
商序昭估摸着楚樱又在打算着什么坏事。
不管他怎么看，丁远寒都不像楚樱会喜欢的人。
下午放学的时候商序昭和楚樱一块儿下了楼，走到一楼的时候楚樱拐了个弯去B班去找丁远寒。
他眼睁睁地看着楚樱跟校霸似的通知丁远寒：“周末你有时间吗？”
丁远寒皱眉，他想避开楚樱，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
他只好道：“不是很方便。”
楚樱看着他笑了笑：“我可以去你家里。”
商序昭：“......”
丁远寒往左右看了看，暂时忍了：“下午，五点前我要回家。”
楚樱得到答案转身就走了，都没多看他一眼。
商序昭还是头一次见楚樱“追人”，他简直不可思议：“凶丫头，你知道正常人不会那么追人的吧，你真的喜欢他？”
楚樱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约会，不是还有你吗？”
商序昭：“......”
以前商序昭总是不能理解他爷爷和他爸妈的想法，这会儿总算是有点感同身受。
这凶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又闹什么呢？
直到车在风栖停下商序昭还唠唠叨叨地问楚樱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樱深深觉得商序昭比商不毛吵多了。
此时客厅内。
商老爷子正指着一个漂亮姑娘对商昼道：“这郑行长家的姑娘，刚从国外回来。旦旦，你以前不是也在那儿吗？”
商昼沉思片刻，想了好一会儿都没能从记忆里找出他爷爷这样做的原因。
他随便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准备去看天鹅。
老爷子：“......”
不是你自己说要谈恋爱的吗？！
商昼还没走到门口楚樱和商序昭就进来了。
三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商序昭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老爷子带了个姑娘来。
他嘿嘿笑了一声，压低声音促狭道：“堂哥，这是你自己找的还是爷爷找的？还挺漂亮的。”
商昼蹙眉：“找来干什么？”
商序昭一愣，下意识道：“谈恋爱啊，你不是要谈恋爱吗？”
闻言楚樱抬眸看了商昼一眼。
她没在门口久留，经过客厅时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商昼停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他爷爷上周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商序昭：“告诉管家，以后不要让陌生人进风栖，爷爷带的人也不行。”
商序昭：“......”
这都什么和什么。
说完商昼就自顾自地走了。
只留下商序昭站在门口和客厅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第30章
晚餐时间。
老爷子难得过来一趟, 就留下来吃晚饭了，当然也只有他留下来。
和上次四人吃饭时的热闹不同，这会儿餐桌上格外安静。
楚樱耷拉着睫毛静静地吃饭，商昼没动筷子, 看着楚樱。
商序昭一会儿看商昼一会儿看楚樱一会儿又去看老爷子, 恨不得自己额头上能再长出只眼睛来。这诡异的气氛他直觉地安静如鸡。
老爷子这会儿也尴尬，他哪儿想商昼压根没理解他的意思。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得怪商序昭, 和他说什么商昼盯着别人接吻想恋爱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商序昭开刀：“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好的说你堂哥想谈恋爱, 瞧瞧下午的事多尴尬, 幸好人女孩儿不计较。”
商序昭被这一口锅砸得一懵：“我都说了是有可能！人是你找的, 关我什么事？”
老爷子轻哼一声, 忙对商昼道：“旦旦，这件事是爷爷误会了。就是商序昭这臭小子, 和你去看电影说你想恋爱了。”
闻言楚樱顿了一下，旦旦是商昼的小名？
她反复品味这两个字, 莫名有点儿想笑。
商昼显得有些冷漠：“我不想。”
商序昭和老爷子对视一眼，这可不是简单的不高兴了。
老爷子瞪着商序昭：都怪你！
商序昭：...日哦。
就在爷孙俩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楚樱忽然道：“旦旦，别看我, 吃饭。”
商昼一愣，然后缓缓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老爷子：“.......”
早知道楚樱怎么好用就早点把她搬出来。
商序昭哼哼, 这事儿他早知道。
气氛缓和下来后商序昭又开始放飞，说着说着又说到楚樱：“诶，凶丫头, 你到底怎样想的？我看丁远寒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小子，感觉眼神阴恻恻的。”
闻言楚樱诧异道：“你居然能看出来？”
商序昭回想了一下：“其实不明显，就是几个瞬间。我今天把人堵了, 他说他不喜欢你，我瞧你也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楚樱低头应：“嗯，不喜欢。”
商序昭纳闷：“那你干什么呢？”
楚樱这时候还没想好怎么沈晏清知道丁远寒就是跟踪者的事，要换做是商序昭这个任务就简单了，直接告诉他就行。但是沈晏清不同，没有证据他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
想到这里楚樱还幽幽地叹了口气：“正道的光啊...”
商序昭：“......”
商昼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听着他们两个人说话。
由此他知道了楚樱要追的人是谁，那个男人叫丁远寒。
商序昭好奇心旺盛，没有放过楚樱的打算，凑近道：“那我们明天去哪儿呢？三人约会倒还挺有意思的，但丁远寒这人一看就没劲。”
楚樱眨了眨眼：“去鹿鸣湾怎么样？”
鹿鸣湾是明城有名的赛车场地，楚樱在明城认识的人不多，但商序昭不一样。
闻言商序昭偷偷睨了老爷子和商昼一眼，收回视线后正义凛然道：“你去了能玩车吗？不能！等你明年满十八学了车我再带你去。”
楚樱：“没想开车，就坐副驾驶玩儿。”
商序昭显得很为难，最后又妥协般：“行吧，我晚上去约人。”
说完又看向商昼，无辜道：“这可是楚樱要去玩儿的。”
商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自顾自地吃饭。
老爷子也没多说，只叮嘱道：“别太过分。”
商序昭咧嘴笑：“我像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吗？”
别说他觉得楚樱这个提议还真不错，他有段日子没出去玩儿了，毕竟住在风栖他得收敛一点，好不容易住进主楼可不能被赶出去。
姓商的三个男人都各有心事，唯有楚樱吃这一顿饭吃得还挺开心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商昼还有小名，还叫旦旦，怪可爱的。
吃完饭后楚樱出去溜达了一圈，等回来商序昭又可怜兮兮地坐在补习室里补课了。她慢悠悠地从商序昭面前晃过，看热闹不嫌事大。
商序昭有苦难言，深觉从一开始和楚樱作对就是个错误。
不就是叫爸爸吗，人生在世，谁还没叫过几声爸爸。
老爷子吃了饭也没走，厚着脸皮溜去商昼书房，硬要和他下棋。
说是下棋也不过是旁敲侧击问那天看电影的事，毕竟商序昭不会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而商昼也实在和别人不同，老爷子觉得自己越来越有耐心了，他暗暗夸自己：人生就是一场修行。
老爷子看似在下棋，其实一直用余光瞄商昼，假装不经意间问起：“旦旦，那天发生什么事了，能和爷爷说吗？”
商昼回答迅速：“不能。”
老爷子：“......”
他不死心又问：“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对商昼来说不开心是常态，但生气是很少见的。
他对情绪的感知与他们不同，喜怒哀乐对他而言皆是难事。
这一次商昼没立即回答。
他垂着眸，感受着在餐桌上时自己心里的情绪。
楚樱吃饭的时候不看他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
商昼低声道：“心里闷，不舒服。”
老爷子一听这还了得，赶紧哄他：“旦旦，这件事是爷爷不好，爷爷没说清楚。以后爷爷一定不带人来了，不想谈恋爱就不谈，多大点事儿，别不开心。”
老爷子左思右想，总算从脑袋里扒拉出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才选择今天来风栖的，被这事这一打岔差点忘了。
“旦旦，阿城联系你没有？”
老爷子试探着问。
商昼：“我没接电话。”
老爷子：“...还因为天鹅生气呢？”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阿城明儿回来了，说是来风栖找你，你可别把他关在外面。”
商昼“嗯”了一声，陪他爷爷把这局棋下完。
下完棋后老爷子离开了，商昼推着轮椅走出书房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画室关着灯，只地板上淌着一地的月光。
这会儿的楚樱在干什么呢？
她正在努力学习，准备下周的模拟考。
不得不说，从文科转理科实在太为难她了，她原先还是个美术生。
楚樱幽幽道：“三儿，学习好难。”
五三正在奋笔疾书，整理试卷，闻言只在书页上分出一小点儿回答楚樱的话：[别和我说话，我忙着呢。今天也是努力又勤奋的三三！]
楚樱：“......”
算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第二天楚樱下楼的时候已近中午。
她很久没有熬夜学习的体验了，以前只是熬夜加班。
商序昭这会儿正坐在餐桌边哈欠连天，他倒不是因为学习，是昨晚找人攒局最后被人拉上游戏玩了一个通宵，此时眼下青黑。
楚樱当然依旧貌美，眼下什么都没有。
五三骄傲地挺了挺胸，你与黑眼圈之间只差了一个五三。
商序昭听到声儿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见是楚樱便继续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下午一点，鹿鸣湾。我找了一圈，保管今天下午热热闹闹的，能凑一个班。诶，你真要带丁远寒去啊？”
楚樱喝了口奶，应道：“嗯。”
他不是喜欢刺激吗，她就好好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刺激。
商序昭满脸怀疑，每当凶丫头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她又要做坏事了。他思来想去，斟酌着问：“凶丫头，你不是想欺负人家才要追人家的吧？你是崇英道明寺吗？”
闻言楚樱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来自未知号码的短息——
【你的手好软。】
楚樱：“......”
那个变态又给谢南枝发短信了。
楚樱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她打开手机找出丁远寒的号码打开短信界面啪嗒啪嗒打字：[中午十二点鹿鸣湾。]
城中村。
丁远寒一个人呆在这间暗室，手里在暗里亮了一瞬。
他皱起眉，不满自己的幻想被打断，可手机仍在震个不停。
丁远寒轻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号码发来的短信。
[中午十二点鹿鸣湾。]
[？]
[？]
[？]
...
丁远寒：“......”
这个风格除了楚樱不做他想。
楚樱是转学生，丁远寒可知的信息有限。在学校里他能得到的信息也只有楚樱和商序昭一块儿打过架，月考年级倒数第二。
丁远寒一时间真摸不清楚樱的想法。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天的密室逃脱，但那天他们连接触都没有。
难不成真是他倒霉？
手机还在震动，丁远寒忍着怒气回复：收到。
这下他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呆在这里，开门、反锁，离开了暗室。
门开的瞬间透亮的光趁机摸了进来，将这黑漆漆的房间照亮了一瞬。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女孩儿。
.
风栖，二楼书房。
管家敲了敲门提醒商昼该下楼用餐了。
商昼推着轮椅走到门口，随口问了一句：“他过来吃饭？”
管家笑眯眯的：“阿城少爷已经到了，正在下面和楚小姐、小少爷聊天。”
说完管家就发现轮子滚得越来越快了。
楚樱睨着商序昭边上自来熟的男人，五三在她耳边叭叭：[樱樱，这就是送商昼大白鹅的男人。背景在国外，细的书里没写。]
顾临城生了一双桃花眼，此时这双桃花眼正细细地打量着楚樱。
他推了推商序昭：“小昭，我以为老爷子之前说笑呢，还真去骗来一个小姑娘？”
商序昭满脸不高兴：“别叫我小昭。这事儿还和你有关系？”
顾临城无辜道：“和我可没关系，我早说了旦旦不会同意的，哪知道他先斩后奏。”
楚樱瞧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说起来商昼身边这几个男人都各不相同。商序昭显然是个傻白甜，但这傻白甜重情重义；沈清渡和商昼关系一般，虽然活得洒脱自在，但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而这个顾临城，很明显是个白切黑。
看起来倒是风流倜傥，桃花眼顾盼生辉，那唇角的笑意看起来总不怀好意。
楚樱不耐烦和这样的人相处，也没什么原因，就是累。
她平时学习和做任务就够忙了的，更何况时不时还得哄商昼。
顾临城看着楚樱那张精致的小脸绷着不由挑了挑眉，笑道：“小丫头看起来脾气不好。”
商序昭：“......”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一下顾临城。
顾临城显然没收到商序昭的暗示，他往桌上一凑，凑近看着楚樱，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你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居然没被旦旦丢出去。诶，小丫头，你觉得我们旦旦怎么样？”
顾临城的话音刚落楚樱就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地喊：“商昼，这人骚扰我。”
顾临城：“？”
商昼走到楚樱身边看了一眼，见她没事才看向顾临城：“别欺负她，让她不开心了我就把你丢湖里和你的鹅一起。”
顾临城：“......”
商序昭叹气，他就知道。
顾临城轻“啧”一声，这会儿他没再抱着找找乐子的态度看楚樱。
而是仔仔细细地把面前的少女打量了一遍，收回视线后又去缠商昼：“旦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我可没骚扰她。”
商昼：“这不是我说了算，她觉得被骚扰就是被骚扰了，离她远一点。”
顾临城奇道：“不就半年没见你，你这是...”
他若有所思。
管家看见家里热闹的模样心里很高兴，忙吩咐厨房上菜。难得商昼愿意吃饭的时候顾临城也在，这两人许久没在一块儿吃饭了。
顾临城没再提楚樱，免得惹商昼不高兴。
他顺便问起餐厅的事：“听经理说你要走了一个厨子，怎么样，用着还顺手吗？”
商序昭应道：“阿城哥，你这眼光还真不错。”
顾临城瞅这小子一眼，年初那会儿他可不能自如地在风栖出入，现在居然都住进主楼里来了。这短短半年的改变还真是大。
“小昭，听说你攒个了局？怎么样，要不要带上哥哥我？”
顾临城一落地沈清渡就打电话过来了，说去鹿鸣湾玩儿。
商序昭：“行啊，这不赶巧了吗。”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去看楚樱：“凶丫头，这应该碍不着你事儿吧？”
他们说话间菜已端了上来。
楚樱拿起筷子，随口问：“你们那儿谁玩得凶？”
闻言商序昭瞥了眼顾临城，这下就更巧了。
他如实道：“阿城哥。”
楚樱面不改色：“换一个。”
商序昭：“渡哥？”
楚樱：“下午让他带丁远寒。”
说来也算是因果，这说到底还是沈家的事。
商序昭：“...你这是多恨他。”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楚樱就是故意整人的，也不知道那个小子干了些什么事惹到这个凶丫头。
顾临城心想自己还有被嫌弃的一天，他把椅子一拉恨不得坐到商昼轮椅上去：“旦旦，下午和我们一块儿去？我带着人，没事儿。”
商昼抬眸看了楚樱一眼：“嗯。”
于是楚樱的“约会”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全家出行。
等他们到地儿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丁远寒已经在鹿鸣湾吹了一小时的冷风。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楚樱故意玩他呢，想走却被拦住不让走。
楚樱隔着车窗瞧见了丁远寒。
她率先下了车径直朝着丁远寒走去，这一路她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海边风大，楚樱穿着厚毛衣倒也不冷。
她隔着海风和面前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对视，他眼底带着隐隐的戾气，显然是被她激怒了。
楚樱双手环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今天把你喊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答案。”
丁远寒越过楚樱望了不远处的车一眼，慢慢松开拳，问：“为什么？”
楚樱直截了当：“你跟踪我。”
丁远寒：“......？”
丁远寒皱眉：“你误会了，我没跟踪过你，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楚樱让五三恢复了那条被删去的短信，如此丁远寒发给谢南枝的四条短信就一条不少地排列在一起。她把手机递给他看了一眼，道：“这是你发的吧？”
丁远寒瞳孔微缩。
这确实是他发的，但不是发给楚樱的，而是发给谢南枝的。
怎么会...
丁远寒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发错号码了？
可明明那就是谢南枝的号码。
这个时候他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否认：“不是我发的。”
楚樱也不恼，看着他笑了一下：“早知道你不会承认。可不是我想招惹你，是你想和我玩，那我就抽时间和你玩玩。毕竟我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摸了手，你说是吧？”
丁远寒：“......”
他妈的他什么时候摸楚樱的手了！
楚樱收回手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来吧，今天的事儿过了你能清净一个星期。喜欢我就喜欢我，搞偷偷摸摸的这一套做什么？”
丁远寒：“...我不喜欢你。”
楚樱：“唉，男人呐。”
丁远寒：“......”
这会儿商序昭他们已经下了车。
楚樱朝商序昭招招手：“商序昭，过来。”
商序昭颠颠地就跑过去了。
顾临城看得叹为观止，这小霸王居然也归楚樱使唤了，手一招就过去了。老爷子这是给商家请了一尊祖宗回来？
楚樱下巴微抬，指了指丁远寒：“人交给你了，别弄出人命来。”
商序昭：“...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吓人家干什么？”
丁远寒脸色微微发白：“我们去干什么？”
商序昭安慰他：“没事儿，就带你兜兜风，一点儿事都没有。”
商序昭又问楚樱：“你不玩儿？”
楚樱瞥了那一水溜的跑车：“我惜命。”
商序昭：“......”
楚樱和商昼不玩儿倒也正常，商序昭没想到顾临城也不玩儿。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观赛台，那里有高清直播。
观赛台三楼。
商昼他们隔着玻璃能清楚地看到起点的情况。
在商昼有限的人生里，他还没有机会经历这样的赛事。
他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问道：“好玩儿吗？我想玩儿。”
“不行。”
“不行。”
顾临城和楚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樱没开口，让顾临城去当这个坏人。
顾临城和商昼向来是讲道理的：“旦旦，最近因为地王的事儿竞争激烈，连秦家都要来掺一脚。我回来也是为了这个，你那些叔叔伯伯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时候最容易出意外，你乖一点，下回再带你玩儿。”
楚樱听到这里不由多看一眼顾临城。
这话倒像是哄弟弟，顾临城很关心商昼。
楚樱没打算在这里多呆，她还得去找谢南枝。
不然号码的事儿等丁远寒缓过神来就会穿帮了。
楚樱走到商昼身边，和他一同盯着下方。
好一会儿才道：“商昼，我出去一会儿，晚上回家吃饭，不用来接我。”
商昼转头看着她，黑眸里似有不解。
楚樱这时候也来不及解释：“买糖回来给你吃，上次的味道是不是不好吃？”
商昼很诚实：“不好吃。”
楚樱弯了弯唇：“这回我们吃甜的。”
商昼：“好。”
楚樱摆摆手：“我走了，你别乱跑。和商序昭一块儿回去。”
商昼注视着她，显得很乖巧：“知道了。”
说完楚樱就离开了鹿鸣湾，商昼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这会儿顾临城已经不是叹为观止了，他简直想死。
顾临城走到商昼身前，挡住他的视线，盯着他的眼睛问：“旦旦，你被人下咒了？我给你找个大师看看？这大师特别灵，时间千金难求，我刚好有路子。”
商昼：“走开，挡着我了。”
顾临城又盯着他看了许久，心里纳闷，这还是旦旦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
谢南枝接到楚樱电话的时候正和沈晏清在一起。
每到周末沈晏清就会到家里来找她，有时候是写作业，有时候是画画。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带了一条小狗来找她。
谢南枝盯着毛茸茸的小狗，眼神平静。
正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的时候楚樱的电话来了。
不一会儿，她挂了电话对沈晏清道：“楚樱在门口，我去接她。”
沈晏清诧异道：“现在？”
谢南枝应：“嗯。”
沈晏清放下小狗起身：“我陪你去？”
谢南枝摇头：“我自己去。”
楚樱见谢南枝出来才下了车，她拿着新手机下了车，不等谢南枝开口就道：“听说你手机坏了，我正好在这附近逛街，顺便买了。”
冷如谢南枝这样的人遇上楚樱也发懵。
她怔了一下：“我手机坏了？”
楚樱面不改色：“嗯，不信你看。”
五三默默吐槽：[明明是你刚刚把她手机写坏的！]
谢南枝拿出手机一看，明明刚刚还接了电话的手机这会儿居然开不了机了。她有一瞬间的迷惘，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说到手机楚樱正好提起匿名短信的事：“收到骚扰短信为什么不换一个号码？”
谢南枝捏着新手机，沉默许久才道：“我怕接不到我妈妈的电话，她只记得我的号码和我爸爸的，我不能换手机号码。”
楚樱点头：“那就不换，不碍事。我能去你家里坐会儿吗？顺便帮你的新手机贴个膜，晚饭前我就走，不打扰你。”
谢南枝倒是不介意：“沈晏清也在。”
楚樱一点儿也不意外：“我不打扰你们吧？”
谢南枝应：“不打扰。”
沈晏清不想楚樱真的来了，本以为她有事找谢南枝，哪知道她进门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得离他们远远的。似乎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沈晏清低声问谢南枝：“樱樱来做什么？”
谢南枝想了想，应道：“贴膜。”
沈晏清：“......？”

第31章
楚樱给谢南枝换了卡贴了膜, 估摸着时间等着丁远寒打电话过来确认。
不多时，谢南枝的手机响了，楚樱接起电话时就像拿着自己手机那般自然，以至于谢南枝和沈晏清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楚樱声音慵懒：“哪位？”
电话那头只有些许风声, 还有微不可闻的喘气声。
楚樱笑起来：“丁远寒？明天学校见。”
说完楚樱就把电话挂了, 全然不管电话那头的人受了多大的惊吓。
五三在边上默默地想，樱樱越来越吓人了,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它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对上了楚樱戏谑的眼神。
五三：.......
它现在只期望丁远寒别被楚樱玩坏了, 不然这段剧情就崩了。
楚樱晃了晃谢南枝的手机, 问五三：能屏蔽他的号码吗？
五三试了试：[没用, 他每次都是用一次性手机, 用了就丢。]
楚樱叹气：你说你，都什么设定, 居然让高中生找到途径买一次性手机。
五三委屈巴巴：[又不是我写的。]
楚樱哼哼：好了，我们回家去, 今天任务结束。
楚樱起身把贴完膜的新手机递给谢南枝，瞥了一眼沈晏清抱来的小金毛，摆摆手：“行了我走了, 你们俩玩儿。”
谢南枝欲言又止，似想说些什么。
楚樱挑挑眉：“有话和我说？”
沈晏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想养这只狗, 我本来想她一个人养只狗会好一点。我们家那个家伙醋劲大，我怕是也养不了。”
楚樱：“...想让我养？”
谢南枝望着她：“可以吗？”
楚樱和这琉璃似的双眸对视片刻，心软道：“也不是不行。”
说实话,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美人的请求呢。
于是楚樱带着手机来，抱着狗回去，还听了一堆沈晏清的唠叨。
谢南枝松了口气，她对这些毛茸茸的小生命实在没有兴趣。边上的沈晏清也拿她没办法, 只温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谢南枝小声应：“我想一想。”
沈晏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想吧，不着急。”
...
怀里毛茸茸的小金毛小小的一团，跟个奶团子似的，正乖乖缩在楚樱怀里。
楚樱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脑袋，心里一片柔软，低声道：“你还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呢，蛋蛋？”
五三提醒楚樱：[樱樱，商昼的小名就叫旦旦。]
楚樱才不管五三，她悄悄提起这只小金毛的腿扒拉着偷看了一眼，放下后总结道：它有蛋蛋，叫蛋蛋也无伤大雅。
五三：[...这样不太好叭？]
楚樱：你哪边的？
五三；[你想象一下你叫蛋蛋的时候商昼和狗都看向你，到时候你理谁？]
楚樱：...
楚樱摸着狗头叹了口气：“唉，看来你不能叫蛋蛋了。那你叫什么呢？跟我姓吧，叫楚傲天怎么样？走出去威风凛凛的，逢人都得叫你一声天哥。小名就叫楚楚，乖乖，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小金毛吐着舌头瞧着她，小奶音微颤：“嗷呜~”
五三：...
当楚樱带着楚楚回到风栖的时候商昼他们还没回来。
管家看到楚樱抱了条小狗回来还吓了一跳，忙道：“楚小姐，这是...？”
楚樱捏了捏楚楚的耳朵，介绍道：“管家，这是楚楚。大名楚傲天，当然你要是愿意叫它一声天哥也成。是吧天哥？”
楚楚汪汪叫：“汪！”
看起来对这个名字还挺满意的。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我吩咐人去给天哥准备住的地方。”
作为一个敬业的管家当然能满足主人的所有需求，这么想着管家还生出一些底气来。这可是他们风栖的第一只狗，叫声哥不为过。
风栖有专业的兽医在，楚樱很放心地把楚楚交给了管家。
她得先去洗个热水澡，海边风大，免得受凉。
泡完澡后楚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和五三聊天。
她随手扯过一个抱枕，下巴往上一搁：“三儿，丁远寒暂时是不会去骚扰谢南枝了。就算他想也找不到机会，大家都盯着他。”
“至于让沈晏清发现他是跟踪者这件事，我怎么想都得让沈晏清亲眼看到才行。毕竟他是个五好少年，可不会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五三安慰她：[人家毕竟是男主，得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楚樱眨了眨眼睛：“算了，等过了考试周我再想想办法。”
五三试探着问：[樱樱，下周你还找丁远寒吗？]
楚樱翻了个身，懒懒道：“不找了，下周要考试，我得保持好心情。不能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脏东西，我要对自己的眼睛好一点。”
五三松了口气。
因为楚樱这出其不意的这一步它这些天总是很紧张，生怕这条剧情线被楚樱玩坏了。
楚樱思索片刻道：“我还是很在意他的经济来源，你能不能查到？”
五三憋了好一会儿：[我试试。]
这段时间楚樱和丁远寒走得近，解锁了不少信息。
聊了一会儿楚樱才磨磨蹭蹭地下楼，顺便带上路上买的糖。
纯手工制作的水晶糖，什么味道都有，这一袋都是送给商昼的。
楚樱下楼这会儿商序昭和商昼正巧进门。
商序昭还纳闷呢，左看右看，问他们：“楚樱，堂哥，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我总觉得听到小孩儿的声音，咿呀咿呜的。”
楚樱打了个响指，喊道：“楚楚，出来瞧瞧你弟弟。”
商序昭：“？”
商序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朝他跑来，但颜色却不怎么对劲。等近了才发现是一只垂着耳朵的小金毛。
商序昭：“......”
楚樱平时叫他金毛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真去抱了一只金毛来。
商序昭显然不愿意，他看向商昼：“堂哥，楚樱她欺负我。”
楚樱笑眯眯地介绍楚楚：“商序昭，楚楚是它的小名。它大名楚傲天，外号天哥。你俩都是金毛，既然它是天哥，你就是弟弟了。”
商序昭不乐意：“凭什么我是弟弟？”
此时楚樱很少说话：“行，那你就是哥哥。”
这一来二去商序昭就被楚樱绕了进去，很轻易就接受了家里忽然多了一只金毛的事。当然楚樱不会告诉他这狗是沈晏清抱来的。
等这茬过了楚樱才问起下午的事儿：“丁远寒怎么样？”
商序昭嗤嗤地笑：“刚下车就去边上吐了，脸色就跟白纸似的。诶，凶丫头，他到底哪儿招你了？我寻思着你俩也不熟啊。”
楚樱拎着那袋糖，随口道：“看他不顺眼。”
商序昭：“...校霸的称号让给你，我退位。”
商序昭和楚樱说话这会儿商昼正蹙眉看着扒在他鞋子上啃来啃来去的小金毛，他盯着这小东西许久，最后看在它叫楚楚的份上忍了下来。
楚樱瞧了商昼一眼，见他绷着脸的模样就想逗他几句：“旦旦，答应给你买的糖。黄色和绿色的酸，你别吃了。”
她伸手将小袋子递给商昼。
商昼接过袋子将它攥在手心里。
吃完饭的时候商序昭说起搬去庄园的事儿：“堂哥，我们是下周搬去庄园吗？阿城哥这段时间住哪儿，要不也让他住庄园去。”
商昼应了一声：“他已经住过去了。”
商序昭感叹道：“阿诚哥来了我和爷爷都能放心不少。”
楚樱没插话，虽然她对顾临城不怎么感兴趣，但也知道他和老爷子极其在意商昼的安危。一个从国外赶回来帮他，另一个就不用说了，恨不得把所有愿意输血的人都扒拉到商昼身边，生怕他出意外。
想到这里楚樱微微侧头，看着商昼。
这个男人年少时受尽苦楚，幸而如今有人爱着他。
但偏偏他对那些痛苦和爱意的感受都薄弱。
许是感受到楚樱在看他，商昼偏头看着她，似在问她怎么了。
楚樱弯唇笑了一下：“在想考试的事，万一又没考好我就输给商序昭了。”
商昼抿唇想了片刻：“我教你。”
商序昭本来竖着耳朵偷听，听到这儿不由嘀咕道：“怎么轮到我就是老师补课呢。诶不对，楚樱！”
骤然提高的声音打断了楚樱和商昼的对视，商序昭嚷嚷：“楚樱，你输给我有什么惩罚吗？一样的条件，叫爸爸？”
本来商序昭都认命了。
这会儿听楚樱说怕输给他可就来劲了。
楚樱收回视线睨他一眼：“瞧你这模样还挺期待的？”
商序昭轻咳一声：“你哪儿知道底层人民的苦楚。”
平日里他被楚樱打压惯了，更过分的是商昼还帮着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还能起义。
楚樱爽快点头：“可以，以100名为分界线。”
商序昭嘿嘿笑：“这礼拜我不睡了！”
楚樱：“......”
她和傻子较什么劲。
吃完饭后楚樱牵着楚楚出门溜达去了，商序昭本来是准备上楼打游戏的，这会儿非常自觉地溜去了补习室。商昼去了书房，顾临城还在等他的电话。
书房外有个小露台，能望见底下的花园。
商昼坐在露台上垂眸望着楚樱和楚楚互相踩影子玩儿。
他感受不到孤独，却能感受到自己。
商昼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他可以生活在乡下，可以接受不能走路，可以在国外，可以回到商家。
这一切于他来说不过是时间流逝。
但楚樱不一样，他想要她留下来，但他留不住她。
这是商昼第一次的想要与不能。
“旦旦？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旦旦？”
“嗯。”
.
考试周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当模拟考考场表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上赶着去看自己的考场，毕竟这次考试可不是按月考成绩来的，完全是随机排座位。
商序昭平时才不管这个，这会儿也昂着脖子去瞧。
这就算了，还怪霸道的，凶巴巴地让人给他让道儿，最后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脸沮丧地回了座位。
楚樱和季枫妤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和谢南枝不在一个考试。
商序昭烦躁地挠了挠发，给楚樱和季枫妤一人发了一张照片：“给你们拍了，自己看。”
楚樱很给面子地丢了根棒棒糖给他，就当谢礼。
她垂眸扫了一眼，沈晏清和谢南枝不在一个考试，但谢南枝和丁远寒在一个考试，而丁远寒又和她在一个考场。
楚樱：“.......”
这分明是在套娃。
她瞧了五三一眼：你把我丢进去的？
五三哼哼：[都是为了任务！]
楚樱叹气：考个试都不让她省心。
不过有她在丁远寒不至于做些什么，他不敢。
此时丁远寒的心情也如过山车般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他盯着楚樱的名字恨不能把这张纸盯出一个洞来。至今他都没搞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但谢南枝没收到他的短信，他自己反倒招惹上一个大魔头。
这大魔头高高在上、随心所欲。
就跟招猫逗狗似的戏弄他玩，偏偏他还没办法应对。
丁远寒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气。
算了，他忍一忍。
...
模拟考两天时间眨眼而过。
商序昭一出考场就撒欢似地和一群哥们出去了，走之前顺便问了一嘴楚樱去不去。虽然楚樱向来是不去，但这不妨碍他问。
楚樱捏了捏脖子，随口应：“去。”
商序昭：“那我走....？你刚刚说什么？”
楚樱笑眯眯的：“我说我去。”
商序昭：“......”
他手还在人身上搭着，这会儿倒是放下来了。
商序昭只要求助季枫妤：“诶，咱一块儿？”
季枫妤瞥了他一眼：“怕你哥？”
商序昭：“...你懂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
于是这一天司机一个人都没接着就回了风栖，管家先前就接到了电话，正琢磨着一会儿等商昼回来怎么说。家里俩孩子出去玩也正常，但和商序昭凑在一起能玩些什么，无非就是喝酒蹦迪。
近来商昼较平日里忙一些，再加上顾临城回来了，这些天总是回来得晚。
今天倒是早一些，不到九点就到家了。
楚楚这段时间已经把家里人都认熟了，见商昼回来就扑腾着往他鞋上扒拉。商昼停下轮椅，垂眸看着这小家伙吭哧吭哧往上爬，最后扒拉着他的裤脚成功爬上了他的腿。
商昼的大腿仍有知觉，这小家伙躺着也不碍事。
他继续往里走。
平日里热闹的客厅此刻显得很安静。
管家先试探着问了一句：“先生，要用餐吗？”
商昼：“和阿城吃过了，楚樱在画室？”
说着就要上二楼。
管家这下忙跟着他进了电梯，解释道：“今天崇英期末考结束，小少爷和楚小姐一起出去玩了。晚点司机就去接他们。”
闻言商昼抬手按了键，电梯门重新打开。
他瞥了眼腕表问：“去哪儿了？我去接。”
管家硬着头皮道：“名门。”
明城醉生梦死的地儿就那么几个，名门是圈内人最爱去的，品质高、服务好、隐私性强等等原因吸引着各种各样的人。
商昼听了反应平平：“知道了，不带它。”
管家忙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楚楚抱起来，又去给商昼安排了车。
不多时，暗黑的车融入夜色里。
管家抱着楚楚叹了口气，摸着它的脑袋嘀咕道：“这对先生来说，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罢了，不管他们。”
.
包厢内。
酒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烟味。
欢笑声一阵一阵的，少年少女们脸上都挂着笑意，难得这样放松。
这里不止商序昭的那帮兄弟们，他好几个哥哥都在这儿。
十八岁以下禁烟禁酒。
商序昭他们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和他们一块儿玩。
楚樱坐在角落里。
手里拿着一杯果酒，她喝了大半了，正在感受这具身体的反应。
她自己是能喝酒的，但原本的楚樱行不行她还真不知道。
按理说是可以的，但现在似乎不太对。
季枫妤坐在边上陪她，上下滑着朋友圈，时不时就得给她看一个包。她最大的爱好除了表演以外就是购物，花钱使她快乐。
楚樱脑袋沉沉的，眼底带着醉意。
她瞥了一眼边上的小玫瑰，道：“季枫妤，不行就换一个，没必要折磨自己。”
季枫妤爱花钱没错，她越不高兴就越爱花钱。
这是楚樱今晚看到她买的第九个包了。
季枫妤勾起唇角：“等高考结束，也算是有始有终。”
她侧头看楚樱：“秋游那天在商氏食堂的事我看见了，你和商昼现在是...？”
楚樱仰起头，怔怔地望着包厢顶灯，喃喃道：“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暂时不想去深究这件事。大抵是没个结局的。”
季枫妤正想说什么却被商序昭打断，也不知道他忽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楚樱，我哥来接你了，你回去吗？”
楚樱缓慢地反应了一下：“现在？”
商序昭点头：“已经在楼下了，说你想玩就等你。”
楚樱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商昼发来的信息。
[商昼：我来接你。]
[商昼：玩高兴了再下来。]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此时已近十点了。
楚樱舒了一口气，起身道：“你们玩儿，我先回去。”
楚樱走后季枫妤抬脚提了一下商序昭，问：“楚樱和商昼是怎么回事？你天天在商家和他们俩一块儿呆着就没觉出点不对劲来？”
商序昭茫然：“什么怎么回事？你没喝酒呢吧？”
季枫妤：“......”
算了。
对一个喝醉的人来说下楼这件事变得很困难。
还好楚樱脑子迷糊身体却不迷糊，只不过找路找了许久才成功下楼走到门口。她一眼就瞧见了商昼的车，没多想就朝车边走去。
楚樱晃了晃脑袋，此刻她能确定原来那个小丫头不会喝酒。
手指扣上门把，微微用力车门就打开了。
“嗯，明天签合同，我...”
商昼的话戛然而止。
怀里忽然扑进了软软的一团，淡淡的酒气在车内散开。
醉酒的小骗子一点儿都没觉出自己在干嘛，还企图翻越他这座大山。
“挂了。”
说完商昼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司机听到动静往后看了一眼，下意识地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商昼微微蹙眉：“不用。”
司机忙收回视线，还极有灵性地降下了隔板。
怀里的人似乎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放弃了翻越大山，而是就地躺了下来。商昼凝视楚樱片刻，抬手关了了车门。
不一会儿，车缓缓启动。
后座亮着灯，商昼很轻易就能将楚樱看得分明。
楚樱闭着眼睛缩在他怀中，小脸贴着他的胸膛。
浓密的睫毛耷拉着，高挺的鼻子下红唇微抿，唇侧还有淡淡的酒气。她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扑洒在他的衬衣上，整个人蜷缩着。
她似乎哪儿都是软的。
商昼想。
商昼的手放在两侧。
他没去抱她，他不应该抱她。
商昼从不觉得时间难熬。
这是头一次，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干脆关了车灯。
当车内暗下来的时候商昼反而皱了眉，黑暗让他的感官变得更为敏锐，楚樱给他带来的影响正在肆无忌惮地蔓延。
商昼别开头，低声喊：“楚樱。”
怀里的人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她小声喊：“哥哥。”
商昼微怔。
楚樱有个哥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楚樱有她自己的家，有她的世界。
可即便这样，商昼仍是不想她回去。
商昼垂眸，隔着暗色注视着她：“楚樱，我是商昼。”
许是听到他的名字，楚樱有了些许反应。
她昂起脸凑近他，轻嗅了嗅，轻软的语气不似她：“旦旦？”
商昼盯着她，应道：“嗯。”
她忽然笑起来：“你的小名很可爱，旦旦。”
商昼微顿，礼尚往来般问道：“你有小名吗？”
楚樱仔细想了想，晃了晃脑袋：“哥哥叫我樱樱，爸爸妈妈叫我楚樱。咦，三儿也叫我樱樱。我应该没有小名的。”
楚樱费了一番力气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说完她就懒懒地缩回了舒服的窝里，这次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还贪恋般地蹭了蹭。
暖洋洋的，像睡在日光下。
柔软的侧脸贴着他的颈窝，毛茸茸的发在他颈侧晃来晃去。
她轻缓的呼吸顺着他的锁骨往里钻。
陌生的感觉席卷了商昼，他甚至生出点儿不知所措来。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靠着他睡着了。
商昼微低下头，感受着她若有若无的呼吸。
许久，他望着她，低声道：“樱樱，你的名字也可爱。”

第32章
“干什么？”
楚樱醒来和五三大眼瞪小眼半天了。
她不知道这小丫头沾酒醉, 这就算了，居然还断片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包厢里闪烁的灯光和烟酒混合的味道。
五三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楚樱揉了揉脑袋, 居然没头疼。
因着是周末她也不急着起床, 用枕头把五三挤到一边，然后打开手机准备冲会儿浪。虽然没几个微信好友, 但不妨碍她检查信息。
刚打开对话框楚樱就愣了一下。
她盯着商昼的两条信息看了许久, 抬头问五三：“昨天商昼来接我的？”
五三从角落里挤出来瞥她一眼, 不回答, 一副你刚刚凶我我就不理你的模样。
但憋了一会儿五三就憋不住了, 飞到楚樱面前开始嚷嚷：[樱樱！喝酒误事！]
楚樱：“.......”
楚樱纳闷：“我干什么了？怎么就误事了？”
五三数落道：[你是个大姑娘了你知道吗？怎么能喝醉上男人的车呢？]
楚樱瞪着眼睛：“商昼非礼我了？”
五三：[没有！那和尚都没碰你一下。]
楚樱心想商昼居然从大变态进化成了和尚，她继续问道：“那我非礼商昼了？”
五三：[...也没有。]
楚樱：“？”
五三哼哼唧唧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干脆把画面放给她看。楚樱看了半晌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虽然能录像, 但是没声音，它就是个小哑巴。
楚樱只看见自己东倒西歪地往商昼身上一躺就不动了，商昼压根就没碰她一下, 再往后他关了灯，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楚樱：“...有文字描述吗？”
五三：[没有, 除了男主和女主谈恋爱的过程，很多都是当做背景一笔带过。]
闻言楚樱摆摆手：“不管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
说完她就起床溜进浴室了, 虽然她喝醉了不记得事，但却能肯定昨晚是没有英俊的哑巴为她洗澡的。这事儿还得自己来。
浴室寂静，时不时响起水声。
楚樱闭着眼睛舒服地舒了口气，泡在温热的水里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水温柔地托着她，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按摩。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了五三的回放。
竟有些模糊的画面在楚樱的脑海闪现，鼻息间似乎还有男人清冽的味道，他的胸膛宽阔温暖。她似乎蹭到了他的下巴，坚硬而有棱角。
楚樱的心里似涌动着潮汐。
她睁开眼，起身去洗了个把脸，而后便清醒了。
...
这是期末考后的第一个周末。
楚樱不想烦任务的事，商序昭不用补课。因为昨夜他们已经快乐过了，于是这一天两人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
商序昭抱着楚楚打游戏，时不时就得来一句：“天哥，我牛逼不？”
楚楚无辜地吐着舌头。
楚樱乐得轻松，一头钻进了画室。
她觉得自己又有了出路，不用再担心考不上大学的事了。
等她画舒坦了再下楼的时候正好可以吃午餐。
今日客厅里与平日不同。
佣人们来来往往，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要搬去庄园的事儿。
商序昭也正探着脑袋左瞧右瞧，见她来了才摆摆手道：“楚樱，和你说件事。下个月要开运动会的事儿你知道吧？”
楚樱：“...我不知道。”
这学校怎么高三了还整那么多事！又是秋游又是运动会的！
楚樱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
没有了时间和规制的限制，丁远寒指不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搞点事。不然剧情也没法儿往下推动下去，她叹了口气，深觉心累。
五三思考一番，安慰她：[樱樱，你不是愁怎么完成任务吗？说不定运动会就是个合适的场合。]
楚樱冷漠脸：哦。
商序昭一听楚樱不知道就更起劲了，逮着她说一些往年的趣事，又说起他们F班近两年在运动会上颇有建树。最后才叭叭地问：“凶丫头，你报名不？”
楚樱是个跑步都嫌累得慌的人，她托着腮，漫不经心地问：“有马术项目吗？有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别的我都没有兴趣。”
商序昭：“...没有。你能不能整点普通高中生能玩儿的？”
楚樱：“略。”
商序昭：“......”
直到楚樱和商序昭吃完饭商昼都没下来吃午餐。
商序昭不由多问了一句：“管家，堂哥先过去庄园了吗？”
管家这会儿正忙，抽出空来应了一句：“先生上午有个视频会议，还没结束。”
闻言商序昭理解般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管家：“等先生下来随时都能出发。庄园那边已经准备有段日子了，今天不过是拿一些先生用惯了东西过去。”
管家话音刚落楚樱就见着他拿起了装那狗尾巴的花瓶。
她那天细瞧了许久才确认这花瓶是元代以前的物件儿，居然就被用来装狗尾巴草。
想到这儿楚樱还有点奇怪，问五三：[你确定沈晏清是男主吗？我怎么觉得商昼看起来比较像男主，总不能因为人家不能走路就淘汰他吧。]
五三感觉自己被质疑，立显打出三个大字：[我确定！我看那些哥哥姐姐们，里面的男配都是顶配，你瞧瞧商序昭不也是。]
楚樱沉思：他就算了。
五三：[你这是物种歧视！]
两人吵了一会儿商昼就下楼来了。
他如往常一般，似乎就和忘记那天意外的吻一般忘记了昨天的事。
楚樱对此深感满意。
她最喜欢商昼的地方就是与他相处实在轻松，有时候甚至能让她忘记自己还在陌生的世界里。
商昼吃饭的时候楚樱和商序昭还没离席，两人正在讨论运动会的事，商序昭撺掇着楚樱去报一个项目，楚樱油盐不进。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有关于模拟考的赌约。
商序昭显得很有信心：“我找人对过答案了，进前一百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如果有问题那就是运气不好，绝对不是我不努力。”
楚樱不由竖起大拇指：“照你这么活，人生基本无烦恼。”
商序昭哼笑：“过奖。我毕竟是你哥，比你多懂点道理也是正常。”
因着楚樱已经吃完了，商昼吃了几口就当吃过了。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了楚樱。
楚樱：“......”
这家伙还真是难搞。
楚樱扣了扣桌子，下巴微抬，下命令般：“吃完。”
纯净的黑眸与她对视两秒，它的主人复又拿起了筷子。
楚樱不由勾了勾唇。
旦旦也不是很难搞。
商序昭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了，见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没有觉出点不对劲来。如果季枫妤在这里，她大概会觉得商序昭没长眼睛。
商昼吃完饭没多久一行人就出发去庄园了。
楚樱怀里抱着楚楚，商序昭拎着他弟弟的笼子。
鉴于商不毛这小东西实在太吵，楚樱拒绝和它一起坐车，于是商序昭就只能被赶去了另一车。现下车里便只剩了楚樱和商昼。
楚樱忽略边上的视线，挠着楚楚的下巴逗它玩儿。
这小家伙重了一点儿，看起来精神又漂亮，长大了一定和商序昭一样健壮。
商昼凝视着楚樱。
想起昨晚。
昨晚她就缩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睡着的楚樱显得很安静，她几乎不动，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甚至有些脆弱。到家的时候车停了许久商昼才开门，他不能抱着楚樱上楼，却也不想别人抱她，于是还是用了轮椅。
楚楚看到轮椅一前一后进来还挺新奇。
直到上了楼商昼才伸手将她抱上来床，他拥抱她的时间只有那么几秒，房间里甚至没开灯。这一次他没在房里多留，余下的都交由了佣人。
商昼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也不喜欢触碰别人。
但换做楚樱这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了，就如按时吃饭一般。
此时商昼盯着楚樱的侧颜想，她或许真的是神。
庄园位于明城西南，离崇英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入庄园处有一条平坦的大道，大门前站了六个警卫，看见是商昼的车也不放行，还得检查司机的通行证，确认了才放他们过去。
楚樱诧异道：“以前也这样吗？”
商昼朝窗外瞥了一眼：“阿城安排的。”
楚樱：“......”
她差点就把顾临城也住在庄园的事忘记了。
楚樱想了想，问道：“那块地王的事怎么样了？”
商昼诚实地应：“十二月下旬就能定下，这两个月有点麻烦，但都能解决。”
显然商昼口中的“有点麻烦”与旁人理解不同。
为了解决这点麻烦，老爷子费了大力气把她从禾城接过来，顾临城急急从国外赶回来，如今庄园又是这副模样。
可偏偏五三对商氏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熟悉。
楚樱想着哪天去问问商序昭那傻小子，他再傻也应该对自己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一会儿，车在一个宽敞的院子前停下。
和风栖的大气恢弘比起来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在乡下的别院。两层楼高的院落群错落有致，两边种满了盛放的浅色绣球花，在小道边楚樱甚至看见了狗尾巴草在风中摇头晃脑。
楚樱凝眸看了许久。
她没想到商昼最喜欢的竟是那段在乡下的日子。
那时的他虽然一无所有，但他至少能跑能跳，能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他们想象中商昼的平静或许不那么平静。
楚樱的心里不可抑制地生出点儿想法出来，但这时候她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想法，包括五三。
.
近十一月后秋已过去。
严冬已蠢蠢欲动，不知何时就会来偷袭他们。
楚樱自从住到庄园，她每天都比以前多睡了二十分钟。
五三切实地体会到这二十分钟有多重要，这两天她起床气都降了不少了，好说话到根本不像是楚樱。连商序昭都发现这件事了。
吃完早饭后商序昭瞅了楚樱一眼：“你这两天时间心情不错？”
楚樱懒懒应：“尚可。”
说着商序昭叹了口气：“唉，下周就是运动会了，往后就没什么自在日子了。楚樱，你说我女神会考什么大学？往后我会不会就见不到她了？”
楚樱微顿，平时活蹦乱跳的金毛现在蔫巴巴的，居然连模拟考成绩都不在意了。
她不知道少年的喜欢能持续多久，但此刻他的失落和怅然都是真实的。
楚樱安慰他：“你努努力，谢南枝有大概率是会留在明城的。”
闻言商序昭有一瞬的茫然：“她会留在明城？”
楚樱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记得匿名短信的事吧？”
商序昭正色道：“记得，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到底是谁。”
即便这件事过去了很久，商序昭仍是每周都会打电话去警局询问。
楚樱尽量说得委婉：“我曾问过她有没有想过换个手机号码，她说因为私人原因不方便换。所以也是因为这个，我想她会留在这里。”
一开始商序昭没有反应过来。
谢南枝在明城还有什么牵挂吗？她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亲情淡薄，从小便一个人生活，要换做是他肯定不愿意留在这里。
可是...
商序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天在食堂的谢南枝。
谢南枝她放不下的人会是她母亲吗？
这一路商序昭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楚樱叹了口气，这也是一个痴情种。
即将举办运动会的消息传开后一扫模拟考后的阴霾，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还得开一次家长会，而且这一次学校没有将考试成绩公布出来，而是选择在家长会当天向家长宣布。
因为这个消息整个崇英都炸锅了，这学校未免太能搞事。
楚樱和商序昭听说这个消息倒是反应平平。
F班众人对此表示很羡慕——
“这成绩稳定就是好。”
“确实，这进步空间还大。”
“第一次觉出年级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好来。”
楚樱和商序昭：“......”
两个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想发表。
楚樱趴在桌上，随口问：“家长会是什么时候？”
商序昭找人问了一嘴：“下周，开完家长会第二天就开运动会。”
楚樱：“...这不是专搞人心态吗，崇英真的能整人。”
商序昭对此表示赞同：“确实。”
两人正聊着天，楚樱忽然顿住了。
商序昭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话，时不时还得去戳一下季枫妤。
五三好奇地问：[樱樱，你怎么了？]
楚樱沉默片刻：我在想家长会的事。上次我们去城中村，那个阿姨说丁家没什么亲戚了，丁远寒的母亲显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那是谁替他开家长会的？
五三呆住：[我肚子里没写。]
楚樱：“......”
算了，她也早该习惯。
楚樱揉了揉眉心，这一次她得去注意一下。
丁远寒的经济来源会来自于这个家长吗？
...
开家长会的前一晚。
楚樱、商序昭和商昼面对面坐着。
顾临城在一边凑热闹，楚楚大着胆子趴在他手上。
商序昭轻咳一声：“堂哥，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商昼：“我没听说。”
商序昭：“.......”
也是，商昼说没听说那应该就是没听说。
商序昭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被这么他这么一句话打散了，他用余光偷偷瞄了楚樱一眼，这么重要的时刻凶丫头居然还在玩手机！
商序昭忙伸腿踢了楚樱一脚。
楚樱纳闷，侧头看他一眼：“干什么？”
商序昭朝她挤眉弄眼。
楚樱：“......”
楚樱放下手机，看向商昼，直言道：“我和商序昭明天晚上要开家长会，他想让你去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或者愿不愿意。”
商序昭被楚樱说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商昼还没反应顾临城先笑了：“小昭，怎么还撒娇？”
商序昭一拍桌子，红着脸否认道：“我才没撒娇，都快十八了我，还撒什么娇！”
顾临城笑眯眯的：“多大年纪都能撒娇，我倒是希望旦旦能和我撒娇。”
商昼把明天的安排过了一遍，应下：“可以。”
商序昭眨巴眨巴眼，又眨巴眨巴眼，看着楚樱道：“楚樱，你打我一下。”
楚樱懒得理他：“说完没？说完我走了。”
商序昭摆摆手：“你走吧，我和我这二位哥哥再聊聊天。”
这几人凑在一起能说些什么，无非是商家的事。
楚樱自觉地避开了，虽然他们也不介意楚樱是不是听到。
上楼后楚樱也没闲着，正在和五三总结至今为止主线发布的任务。楚樱记性不错，五三就是无情的提示器，凑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把任务总结出来了。
至今为止主线共发布任务十四条。
【楚樱转学进入崇英私立高中，就读高三。】
【楚樱必须加上商昼的微信。】
【男主和女主即将相遇。】
【请确保男主和女主会在星光广场偶遇，排除干扰因素：葛白薇。】
【确保明天谢南枝被当众刁难的时候，沈晏清及时出现。】
【确认谢南枝身边是否存在异常。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地点：盛开孤儿院】
【那是楚樱第一次见到商昼。】
【请楚樱务必触摸到商昼，完成此分级任务可获得主线任务线索一条。】
【帮沈晏清从沈家翻墙出去，现在。】
【请楚樱在11:45前到达天台。友情提示：带点吃的。】
【帮助商序昭洗脱嫌疑。】
【周末谢南枝会去葛家吃饭，楚樱陪同。】
【和谢南枝参加同一场密室逃脱。】
【让沈晏清对丁远寒产生怀疑。】
按理说，这些任务包括第一条，所有任务都是在为沈晏清和谢南枝服务。
但有些任务却让人一头雾水。
五三努力转动脑筋，和楚樱一块儿盯着这些任务看，它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樱樱，为什么葛白薇总是出现在任务里。她也是沈晏清和谢南枝的阻碍吗？”
楚樱注视着这些任务，缓缓应道：“不是。葛白薇不是阻碍，是她说的话。每一次主线任务都是为了避免她和她母亲与谢南枝单独相处。因为谢南枝的弱点是她的母亲。”
“所以葛白薇这条线代表的是谢南枝的母亲。”
五三接着问：[那丁远寒呢？他怎么会影响到男主和女主之间的感情，我想不出来。]
楚樱：“其中关于沈晏清的任务无非是他和谢南枝的感情线进展。而丁远寒这个人物则是把沈晏清和谢南枝的感情线和谢南枝母亲的线串联了起来。”
五三梳理过剧情，自然明白丁远寒注意到谢南枝是从食堂开始的，并不是源于小巷那一晚。
它有点儿懵：[难不成丁远寒和谢南枝的母亲还会扯上关系？]
楚樱摇头，她的视线落在谢南枝的名字上。
脑海中闪过初见时少女冷漠的眉眼、琉璃似的双眸看着她、乖巧地跟她上楼拿牛奶、看到楚楚时平静无波的眼神。
楚樱不由攥紧了拳。
她忽然意识到，谢南枝可能不会爱上任何人。
丁远寒的出现不是偶然，这三人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而沈晏清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五三不知道楚樱在想什么，还在扒拉任务：[樱樱，商昼呢？商昼为什么一开始就出现在任务里，他和谢南枝的接触几乎为零。]
楚樱舒了口气：“大概率是因为商序昭，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暂时不清楚。”
五三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有没有可能商昼会爱上谢南枝呢？]
这个问题曾困扰楚樱许久，那时的楚樱无法回答五三的问题。
这时的她却能肯定的告诉五三：“不会，他不会爱上谢南枝。”
五三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没问她为什么。
这一夜楚樱睡得比平时晚。
商昼打开窗就能看见楚樱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们住的楼是四合院的形式。
商昼和楚樱住在二楼，顾临城和商序昭住在一楼。
楼上四间房，一间房被改成了画室，另一间是商昼的书房。
商昼的房间和楚樱的房间正对着。
如今他已不用跑到露台上看楚樱的房间灯光暗下，只需坐在房间内就能看见楚樱是否入睡。今晚她房间的灯亮了许久。
商昼想起晚上她说的话。
楚樱会因为家长会而紧张吗？
想到这里，商昼给楚樱发了条短信。
[商昼：这周开始我给你补课。]
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的楚樱：“.......”
她瞪着这条信息半晌。
这男人又闹什么？！成绩都没出来的呢！
难道她长了一张考年级倒数的脸？

第33章
家长会安排在周四晚上, 隔天就是运动会。
从早上开始商序昭就把笑容挂在了脸上，去给谢南枝送奶的时候才克制了一下。
谢南枝见商序昭憋红了脸的模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商序昭，你怎么了, 肚子疼吗？”
商序昭：“......”
谢南枝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他就更紧张了。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谢谢之外谢南枝几乎没和他说过旁的话，毕竟这奶明面上是楚樱送给她的, 商序昭借着这个理由才能光明正大地来找她。
虽然旁人都知道这是借口, 但对商序昭来说这些已足够。
商序昭屏住呼吸摇了摇头：“没、没事, 我走了！”
说完就迈着大长腿飞快地跑开了, 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楚樱拿着冰淇淋从便利店回来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贴着墙面红耳赤的商序昭, 他正双眼放空地喘着气，一看就是受了什么刺激。
楚樱挑了挑眉：“你做什么了？大早上的你..”
商序昭：“.......”
楚樱一句话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怒目而视：“楚樱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一个形象吗？”
楚樱：“...我说你什么了？”
商序昭平复了一会儿：“你刚刚想说什么？”
楚樱纳闷道：“我说你大早上的还在为昨晚的事激动？”
商序昭：“.......”
他脸色几变，知道是自己误会楚樱了, 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干脆甩手进门不去看她，耍赖道：“不和你说了！”
楚樱：“.......”
她侧头问五三：这家伙怎么了？
五三一脸无辜：[不知道。]
楚樱懒得管他, 走进教室后自顾自地拆开包装开始啃冰淇淋，一点儿都不在乎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季枫妤瞧了她一眼, 没说话。
商序昭倒是从刚才的不好意思里挣脱出来了。
他想了想，等楚樱坐下才道：“凶丫头，不是我多嘴, 而是我作为你哥不得不多说一句。你想想现在是什么天气，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楚樱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直到五三悄悄提醒她：[樱樱，你生理期要到了。]
楚樱：“......”
这小丫头和她生理期不同，她老是记混。
而且小丫头因为落水, 之后身体便不太好，长大了才好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痛经痛得厉害，楚樱一直靠吃药续命。
楚樱含着嘴里的冰淇淋陷入沉思。
这是她的坏习惯之一，夏天的时候她不爱吃这些，等入了冬她反而馋。因为这个哥哥没少说过她，她也是没想到现在这个人居然变成了商序昭。
楚樱仍想挣扎一下：三儿，你说我痛经这个事，你能不能试着...嗯？
五三拍拍胸脯：[当然可以了！当时我就说了，笔给你，你来写，虽然你很多时候都偷懒让我自己填充剧情。这个肯定会生效的，当时你都长高了！]
楚樱心想早知道那天就让你把我的感冒治好。
这件事楚樱没交由五三，而是动笔，她虔诚地写：如果能让我不再痛经，信女楚樱愿意荤素搭配一生。许下愿望后楚樱的痛经不药而愈了！
五三：[...你这不是耍赖吗？]
楚樱：我怎么耍赖了？
写完后楚樱就静静等着这句话生效。
哪知道五三半晌都没动作，还威胁起她来：[等你把冰淇淋丢了才能生效！]
楚樱：...一个个的真是。
前有商序昭虎视眈眈，后有五三盯着。
楚樱只好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丢了，顺便去了趟卫生间。
这一天楚樱便静静地等待着生理期的到来，好验证一番她到底是不是从这漫长的折磨中脱离了出来，也因为如此楚樱没有吃药。
下午放学铃声打响的时候，楚樱的生理期如期而至。
她静静地感受了许久，小腹坠痛的感觉真的消失了！
商序昭就眼睁睁地看着楚樱的脸上出现了神秘又诡异的笑容，他打了个寒颤，问她：“家长会七点开始，我们找堂哥去吃个饭？”
楚樱摇头：“你去吧，我有点事。”
商序昭狐疑道：“你有什么事？平常这种日子你都是臭着一张脸趴在桌上的。”
楚樱：“...你管我！”
商序昭：“......”
不是他说，这凶丫头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商序昭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自个儿溜达着去商氏找商昼了，顺便打个小报告。
楚樱此时有更重要的事。
她得去看看丁远寒的家长是谁。
这个点刚下课，因着家长会的事去食堂的人不多。
楚樱在二楼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丁远寒独自一人走出教室朝食堂走去，他身边没有朋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
丁远寒成绩不错，多数时间都能保持在年纪前十。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B班却像个隐形人，存在感极低。
楚樱回想着丁远寒第一次出场的那一幕，心想那几个小混混或许对丁远寒的事有所了解。运动会的时候干脆拉上商序昭去问问，他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能打。
此时的时间离家长会开始还早。
楚樱因为生理期没什么胃口，就没去食堂，靠在走廊里和五三聊了会儿天。顺便感叹不痛经真是人间一大幸事，女孩子们真是辛苦。
约莫过了半小时左右陆陆续续有家长到了。
五三飞到楚樱脑袋边，扫描般地和她叨叨走进B班这些家长们。不知道看到了谁，五三忽然激动起来，扑棱着到她面前：[樱樱！我看到了小太子他爸爸妈妈！家长会父母一起来，感情一定不错。不管怎么看小太子都是个合适的恋爱人选。]
楚樱翻白眼：走开。
五三哼哼唧唧的，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继续接受信息。
渐渐的，天空被月色浸染。
轻薄的云渐渐散开，露出躲在后面的星子。
楚樱托着腮很是无聊。
她站在二楼走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众人都在暗暗猜测难不成楚樱又对C班和D班的人产生了兴趣？也是，丁远寒确实没什么吸引力，一时间崇英群里忽然开始下注，到底谁是下一个幸运儿。
没错，就是幸运儿。
被楚樱这种级别的美人追求说出去能吹一辈子。
当大部分崇英群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商序昭刚吃完饭，瘫在商昼的办公室里。他偷偷瞧一眼商昼，算是发现了他堂哥到底有多任性。
商昼只在家里的时候才按时吃饭。
一跑到公司来又是以前那副样子，饿了才肯吃饭。
难不成堂哥小时候...
在商序昭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扒拉出看了一眼，不少人都给他发了信息，内容竟出乎意料的相似。
[昭哥昭哥，楚樱看上谁了？]
[哥，我们姐终于不瞎了！抛弃了丁远寒！]
[昭哥，群里都在下注。我们俩多久的兄弟了，你快给我透个底，快快快。]
[...]
商序昭：“？”
他打开群大致扫了一眼，心想这群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楚樱不就在二楼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想到楚樱，商序昭就想起了要告状的事。
商序昭起身灵活地往商昼桌上一趴，也不管商昼有没有注意他就开始叭叭：“堂哥！楚樱这人越来越过分了，大冬天的，生理期还吃冰淇淋！”
商昼瞥了商序昭一眼，视线落在他穿着的短袖上。
见状商序昭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我身体强健，和她能一样吗？你是不知道，她这两天都得靠着吃药度过。咦，说起来今天好像没见着她吃药。”
闻言商昼眸光微顿，看向商序昭：“她疼？”
商序昭挠挠头：“应该是，我也没怎么注意。就是那段时间她对我格外凶，我本来不知道为什么，问了季枫妤才知道。”
商昼瞥了眼腕表，合上文件：“走吧，到时间了。”
在商昼和商序昭即将到崇英的时候楚樱这里也有了进展。
百无聊赖的五三在看到某个人的时候忽然来了劲：[樱樱，那个女人的地址和丁远寒的地址在同一栋楼！不会是他妈妈吧？]
楚樱凝眸细看。
这是个和丁远寒母亲年龄相近的女人。
她又看了地址，但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替丁远寒来开家长会人的女人是他的邻居。
两家人住在同一栋人很久了，有时候还会帮着丁远寒照顾他母亲。可以肯定的是丁远寒的经济来源不是来自这个女人。
楚樱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便利店逛逛。
虽然没胃口，但还是得填饱肚子。
校园内路灯很亮，楚樱孤身一个人与那些家长相陪的同学们擦肩而过。
当寒冷的夜风吹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商昼不想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没有胃口。他八岁以前过得都不是普通人的生活。
今天便利店人也少。
楚樱随手拿了个三明治，等店员热完后就拎着它走出了便利店。
这个时间教学楼附近人多，操场人少。
楚樱摸去操场随便找了块台阶坐下，扯开包装纸开始啃三明治。
五三默默地把自己变成荧光书的状态，就当给楚樱照明了，还不忘叨叨：[大冷天的，非坐到这里开干什么？教室里多暖和。]
楚樱含糊着道：“太吵了，叽叽喳喳的。这一窝家长凑在一起堪比菜市场，而且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那天管家开完家长会就被拉进了一个家长群，他天天都在窥屏，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了。”
五三：[家长好难懂。]
楚樱赞同地点头：“确实，本来人就不好懂。”
当商昼和商序昭一起到达教学楼的时候，两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的教学楼没有电梯，商昼并不能上去。
商序昭瞪着眼前的教学楼：“......”
他想象了一下几个保镖抬着他堂哥上楼的画面，浑身一激灵，立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堂哥，还是让管家来吧，我看管家天天水群，和那些家长也很熟悉了，反正从庄园过来也不远。”说着商序昭就拿出手机准备给管家打电话。
商昼倒是无所谓，他仰头看了眼教学楼，给楚樱发了条短信。
[商昼：你在哪里。]
不一会儿，楚樱回了消息。
[楚樱：在操场。你来了？我过来。]
[商昼：不用，管家来开家长会。]
商昼说了句“去找楚樱”就丢下商序昭走了。
商序昭也没法追上去，一会儿还得去等管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商昼离开。
不过这样也好。
宣布成绩的时候商昼不在场他不会那么紧张。
商序昭握拳，今天就是他和楚樱的生死之战！
商昼曾看过崇英的地图，很容易就找到了操场。
此时操场上只亮着一盏大灯，没人在跑步，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跑步。
商昼巡视一圈，最后在靠近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了楚樱。
略微有些暗淡的灯光施舍般照到她身上。
小姑娘耷拉着睫毛，眉眼间看起来有些丧气，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脸色与平时相比显得苍白，没什么血色，也不知这会儿正在吃什么。
商昼推着轮椅上前，楚樱听到动静抬眸朝他看来。
她坐在台阶上，他坐在轮椅上，视线恰好齐平。
两人对立而坐，注视着对方。
“在吃什么？”
商昼率先开口。
楚樱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吃饭了吗？”
陷在暗色里的男人如实应道：“没有，下午很忙。”
楚樱瞧了一眼剩下的三明治，也没好意思塞给商昼吃，只好问道：“不是去开家长会吗？怎么突然换管家来？”
商昼：“没电梯，商序昭不想我上去。”
楚樱顿了顿，把剩下的三明治包好，起身道：“我陪你去吃饭。”
商昼却没动，微微仰起头，低声问：“你是不是疼？”
男人周身都浸透在月色中。
如玉的面庞在清辉下显得朦胧，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点点光亮，细看还有她小小的身影。下颔线随着他的动作抬起，露出漂亮的颈线，喉结凸起。
如商昼这般年纪的男人此时该是意气风发的。
可他却被囿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楚樱凝视他许久，缓慢摇了摇头：“我不疼。”
她走到他身后，伸手紧握住握把，推着他往外走。
走出操场之后靠近侧门的那条路上灯有些暗。
楚樱望着这黑黢黢的夜，不由问道：“商昼，谁给你取的名字？”
商昼应：“邻居奶奶。”
楚樱脚步微顿，她不想那时候商昼连自己的名字没有。
那别人会叫他什么？
楚樱捏紧了握把，轻声道：“商昼。你看过希腊神谱吗，混沌之神孕育了黑暗和黑夜，黑暗和黑夜孕育出光明和白昼。”
昼，明也。
商昼的人生也该如此。
商昼不解楚樱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他只是应道：“楚樱，我不是神，你才是。”
楚樱忽而笑了，笑意藏在少女轻软的声音里，她缓声问：“商昼，神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愿望吗？”
商昼敛眸，他的愿望是希望她留下来。
但神无法满足他的愿望。
于是商昼道：“没有，我没有愿望。”
楚樱弯唇：“我满足你的愿望。”
商昼：“......”
他明明说没有。
一直躲在楚樱身后的五三忍不住跑出来告诉楚樱：[樱樱，你听错了，商昼说他没有愿望。]
楚樱：他有，我答应他了。做人要言而有信。
五三那么：[他有什么愿望？]
楚樱直直地看向空中的五三：他说他想要重新站起来。
五三呆住：[可他明明...]
楚樱收回视线，开始逗它：三儿，你看过皇帝的新装没有？
五三想了想：[我应该看过的。]
楚樱：这件事也是这样，笨蛋听不到商昼说话。
五三：[......]
作为一本正直又好学的书，它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之中。难道刚刚商昼真的说话了吗？它是笨蛋才没有听到，它是笨蛋吗？
五三开始闷头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个故事，暂时安静如鸡。
崇英周围少有店铺，只有一个街区外才有餐厅。
楚樱就这么推着商昼走出侧门，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在楚樱他们在外潇洒的时候商序昭正惴惴不安地躲在F班后门偷听，老王已经在报年级段名次了，正到紧要时刻！
“...同学，在这次模拟考中年级排名为95名。”
商序昭紧握拳，快了！马上就到他了！
“咦，这么巧，下面两位同学的家长正好是同一个。商序昭和楚樱同学，这两位同学我要特别夸奖一下，他们的成绩在短短一个月内有了质的飞跃！这两位同学并列年级101名！”
商序昭：“......”
靠！这都什么运气？
他甚至怀疑是楚樱故意整他的！
教室内管家满脸笑意，教室外商序昭一脸想死。
他拿出手机就给楚樱打电话，准备去找她算账，结果一问楚樱和商昼居然在外面吃火锅。这他哪能忍，他还没和他堂哥吃过火锅！
等商序昭赶到火锅店的时候商昼正皱着眉戳着碗里的丸子，戳一下丸子就滑一下，就跟玩捉迷藏似的。楚樱无奈道：“你就不能用勺子吗？”
商昼抬眸看她一眼，依言用了勺子。
商序昭一路是跑过来的，喘着气还不忘点瓶可乐。他哼哼唧唧的，含糊道：“凶丫头，和你说件事，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
楚樱都没分眼神给他，随口应道：“是我们都考进前100了还是都没考进？”
商序昭绝望道：“都没有，我们俩正好并列101。”
楚樱暗暗地想，自己这次考得不错。
但商序昭可不这么想，他巴巴地看着商昼：“堂哥，你不会把我丢回风栖去除草吧，这还不如把我丢湖里。诶，堂哥，庄园有泳池，我游泳给你看吧？”
商昼正在嚼丸子，没空搭理商序昭。
商序昭就当他默认了，拿起筷子开始涮火锅。
这家火锅店与城中村就隔了一条街道。
但在这里遇见和自己干过架的人的几率也是不高，而这样的事今天就被楚樱他们撞上了。是五三先发现了那天在巷子里阴商序昭的五个人。
楚樱踢了商序昭一脚，示意他看门口。
商序昭咬着筷子一转头，顿时就来火了：“我靠！这不是...”
楚樱又踢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商序昭不情不愿的：“干什么？”
楚樱纳闷：“你想干什么？”
商序昭把筷子一放：“当然是上去干他们！”
楚樱：“...今天和那天的情况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还有帮手吗？”
商序昭：“......”
他看看坐在轮椅上的商昼又看看手无缚鸡之力的楚樱，就当没看到那五个人。
楚樱不急着在这个时候去找人，把五三派过去偷听之后就继续吃火锅。等他们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家长会也该结束了。
三个人出了门慢悠悠地走。
楚樱推着轮椅的时候瞥见商昼宽阔的肩膀，心想这个人虽然不能走路，但还挺爱运动的。风栖三楼有一间商昼专用的健身室，他们都没进去过。
也不知道商昼脱了衣服下面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楚樱漫不经心地想。
进侧门之后楚樱朝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去等管家，我去趟便利店。”
商序昭拦住她，眼带怀疑：“你不会是想去买冰淇淋吧？”
楚樱：“...我去买口香糖，嘴里都是火锅味。”
说着楚樱挥挥手就走了。
商序昭和商昼两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商序昭又觉得不对，低头问商昼：“堂哥，我们也去便利店看看？”
商昼没应声，只是配合地换了个方向。
商序昭深觉满意。
楚樱付完钱拿着口香糖出门的时候被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瞥了一眼目光黏在她身上的少年，心想这人她应该不认得。五三不在她的身边，她还真认不出来这人是谁，不过这人一直在看她，可能是认识她。
对方没开口，楚樱就当没看到。
她抬步越过他就想走。
少年却伸手拦住了她，他的模样显得有些紧张。
楚樱多看了他一眼，少年剃着寸头，剑眉星目，偏硬朗的长相，还挺帅的。
如果五三在这里，肯定已经尖叫出声了，这不就是小太子！
楚樱却不认识他。
少年微微涨红了脸，闷声道：“楚樱，我是B班的...”
话说到这里。
楚樱瞬间就想起了偶像电视剧里拦住对方告白的情节，而通常这样的开端接下去都是不太好的结局，就如此刻。
她企图打断他的话。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一个人打断。
商序昭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楚樱侧身看去。
正对上商昼的双眸。
漆黑又冷漠。

第34章
小太子哪成想这样场面还会被对方的家长撞见, 而对方的家长还是商昼。他涨红了脸说了声对不起就跑开了，溜得比挨打的商序昭还要快。
楚樱瞥了他们一眼，神情淡然：“干什么？”
商序昭想起群里的赌注，不由狐疑道：“这不会是你的新目标吧？”
楚樱自顾自地拆开口香糖, 塞进嘴里, 淡淡的清香蔓延开，含糊道：“不认识。你们走不走？还是要去便利店买东西？”
商序昭看了眼商昼, 道：“我去买瓶水。”
便利店内的灯光透过玻璃将门前照得明亮, 期间商昼一直注视着楚樱, 这股强势的视线楚樱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楚樱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抬眸看向商昼, 无奈道：“真的不认识。”
商昼的黑眸仍落在她的面庞上，就如他注视着风栖的湖水一般。
楚樱只好又拆了一片口香糖递到他唇边：“草莓味的。”
商昼垂下眼睑, 虚虚地看了眼唇侧，片刻后张开唇, 舌尖一卷就将这片口香糖卷入了口中。他学着楚樱的模样开始嚼口香糖。
楚樱也不嫌脏，就在门口台阶坐下。
双手托着脸，脑袋微仰, 心想商昼还真的挺好哄的。
不知道怎的楚樱忽然想起商昼常和她说的换一个，不会是...
她诧异道：“商昼, 你说的换一个指的是什么？”
商昼沉默片刻，应道：“指的是你未满十八岁之前不能谈恋爱。”
这句话违背了商昼的初衷，他原想让她活得自在、不受拘束。但此刻的商昼并不明白自己内心的烦闷起源于何处。
他不适合养孩子, 商昼想。
楚樱眨了眨眼，和这看似冷漠的男人对视着。
她打趣似地问：“十八岁以后就可以了？”
商昼没应声，只是蹙起了眉。
楚樱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他, 起身看了眼便利店：“商序昭出来了，我们走吧。”
这一路商昼都沉默。
只楚樱和商序昭偶尔说几句话，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遇见眉开眼笑的管家。
管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先生，楚小姐和小少爷这次都考得相当好！好多家长都问我平时他们是怎么学习的。”
商昼不理人。
见状管家瞄了眼商序昭和楚樱：这是怎么了？
商序昭摇头表示不清楚。
楚樱嚼着口香糖就当没看见管家的眼神。
几个人朝着校门口走去。
管家说起有关运动会的事：“小少爷，您和楚小姐报名参加运动会了吗？我见着很多孩子都很兴奋，一点儿都没被成绩影响。”
商序昭心想你见着的都是F班的人，他们当然不会被成绩影响心情。
他应道：“和往年一样，跑步和跳高。至于楚樱，她连跑步都嫌累，压根就没报名。”
楚樱理直气壮：“我身体不好，磕着碰着怎么办？”
在管家眼里，楚樱磕着碰着和商昼磕着碰着没什么区别，这二位都是祖宗。他听了连连点头：“楚小姐说的是。”
闻言商序昭哼哼一声，又小声嘀咕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几人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商昼和管家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后商昼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管家的面色却沉了下去。
楚樱和商序昭停下脚步看着两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诶，听说没，沈晏清没来家长会，家长也没出现。”
“不会吧？他这次还是年级第一吧？”
“嗯，和谢南枝并列。”
“人比人呐。”
楚樱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她不由看向五三。
果然，五三顿住，显现了新的剧情点——
【帮助谢南枝在今晚进入沈家，陪沈晏清度过父亲去世的难关。】
楚樱怔住。
沈晏清的父亲去世了。
沈晏清父亲生病的事五三提过一嘴，却不想短时间内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按照这个剧情沈晏清或许也不清楚他父亲的身体状况。
楚樱问五三：沈晏清他自己知道吗？
五三如实回答：[沈家人都瞒着他。]
楚樱揉了揉眉心：沈家今晚没人？
五三翻了翻剧情：[一部分留在医院，一部分人去沈氏临时召开会议。沈清渡和秦行都在，沈晏清被勒令留在家里。]
楚樱蹙眉：秦行也在？
看来沈氏接下去的日子不太好过，沈晏清的母亲开始夺权了。
在楚樱和五三交流那么一会儿时间，管家和商昼商量了一下，先把楚樱和商序昭送回庄园。他们于情于理都该去医院看看。
楚樱顿了顿，看向商昼：“你们先去，我有点事。”
商昼凝视着她，明白她想去做什么。
商序昭还在纳闷出了什么事：“大晚上跑医院干什么？”
管家没过多解释，说了几句就把商序昭哄上车了。
校门口，灯光下。
楚樱走到商昼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不吃了，吐掉。”
商昼垂眸扫了一眼她纤细的手，接过纸巾后低声道：“结束了我去观海山接你。”
说完商昼便上了车。
他上车的动作很利落，单手按住扶手，用力的瞬间肌肉微微起伏，劲瘦的腰线被衬衫勒紧，在暗影下显得朦胧又诱/人。
楚樱的视线在他腰间停留了一瞬。
不过瞬间商昼便坐上了车，保镖收好轮椅。
楚樱朝他挥手：“路上小心。”
商昼“嗯”了一声，随即关上了车门。
楚樱目送着商昼离去。
五三还陷在商昼的话里没反应过来：[樱樱，商昼为什么说去观海山接你？]
楚樱转身往学校走：他知道我要去找谢南枝，也知道我要带谢南枝去沈家。
五三懵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楚樱懒懒地应：因为他了解我。
楚樱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和五三解释那么多，她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顺便问了一句：谢南枝在哪儿？还在崇英吗？
五三应：[还在，她父亲来了，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楚樱点头：我们在这里等。
约莫过了十分钟。
谢南枝和葛经诚一前一后朝校门走来，两人停下似是说了几句话，葛经诚率先离开。谢南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有动作。
楚樱朝谢南枝走去，抬手喊了一声：“谢南枝！”
谢南枝朝她看来。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楚樱没打算拐弯抹角，和谢南枝这样的人相处最便捷的沟通方式就是直说：“谢南枝，沈晏清的父亲因病去世了。”
谢南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她抿唇问：“所以他晚上没来。”
楚樱“嗯”了一声，她瞧着谢南枝的神色斟酌着道：“这个时候他可能想见到你。你想去看看他吗，他住在观海山。”
谢南枝蹙眉。
她想起沈晏清第一次来她家的那一晚。
那时候是凌晨，她只是说了一句睡不着，他就跨越了小半个明城来找她。那也是第一次谢南枝的家里有人过夜。
片刻后，谢南枝略显冷淡地应：“嗯。”
她向来独来独往，不沾他人的事，但沈晏清是例外。
谢南枝的常态便是冷漠。
楚樱他们都很习惯她的性格了，某些时刻她看起来更像个孩子。例如楚樱问她喝不喝牛奶的时候，沈晏清温柔地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
谢南枝对情感的感知很薄弱。
那也比商昼好一些，楚樱想。
商昼那个家伙是毫无逻辑可言的。
接送谢南枝的车上车之后楚樱想了一下带着谢南枝光明正大地走进沈家这件事是否可行，总感觉在这个时候不太好的样子。
楚樱思考过后，问谢南枝的意见：“我们翻墙怎么样？”
谢南枝很配合：“可以。”
说完楚樱就想到了谢南枝的武力值，对她来说翻墙确实是一件小事。但是对她自己呢...楚樱不禁陷入沉思，她能翻墙成功吗？
楚樱：“.......”
思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法。
楚樱想了想，还是给沈晏清发了条短信。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收到了回复。
[沈晏清：我在大门等你们。]
楚樱看见这句话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她明白过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沈晏清已无惧家里的压力了，毕竟今晚他失去了父亲。只是不知道日后他知道母亲和哥哥一直瞒着他，他会有什么反应。
约莫过了半小时，车在沈家别墅门口停下。
隔着车窗楚樱一眼就看见了沈晏清，他站在沉沉的夜色中，还穿着校服。见车停下他抬步朝她们走来，楚樱和谢南枝下了车。
眼前的少年面色苍白，细看眼眶还有点儿红。
楚樱明白此时沈晏清需要谢南枝就已足够了，她只轻声道：“节哀。”
沈晏清越过她，紧盯着她身后的谢南枝。
许久才道：“樱樱，谢谢。”
楚樱摆摆手，先一步离开了。
走出许久她才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门前，少年用力地将面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似乎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唯有月色静静流淌，不发一言。
楚樱估摸着时间，心想商昼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结束。
毕竟从崇英到医院还是有段路，她没立即给商昼发短信，而是走向了风栖外的观景台。
几步之外便听到了海浪声。
楚樱似乎能感受海浪逐渐漫过礁石的感觉，缓慢又深沉。
夜风里夹杂着海风咸湿的味道，凉意顺着她的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在风栖时商昼的房间的就在她隔壁，在露台上一眼就能看到远处的观景台。以及这漫天的夜色，哪怕云层中繁星点点也挡不了这无边无际的暗。
商昼看到的到底是黑夜，还是那些年在阁楼里的暗不见底。
他甚至没办法逃跑。
楚樱轻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燥意尽数吐出。
五三在一边提醒她：[樱樱，你的手机刚刚在震。]
楚樱想得过于入神，没发现有新信息，打开才发现是商昼发来的。
[商昼：在风栖？]
[楚樱：在观景台。]
[商昼：去风栖。]
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强硬，他又补发了一句。
[商昼：这两天不要受凉。]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
这些日子商昼的改变她都看在眼里，以往的商昼哪会关心人。
这个时间点商昼刚到医院，老爷子已经在了。
老爷子以为商昼好歹得说两句，不想他短促地说了声“节哀”就转身走了。场面一时间还有点儿尴尬，老爷子忙上去接话，顺便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收到眼神后立即去追商昼了。
商昼上了车便吩咐司机去风栖，管家被他无情关在门外。
管家：“......”
得，他自个儿回庄园。
.
商昼到风栖的时候已近十一点，这个点平时楚樱该睡了。
主楼里没开灯，商昼下意识朝湖边走去。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知道楚樱会在那里。
楚樱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她抱膝坐在椅子上，宽大的外套让她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
从商昼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视线无焦点地落在湖面，那只天鹅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修长的颈弯曲靠在身上，连脑袋都藏到了翅膀底下。
“楚樱。”
商昼出声喊她，平日里偏冷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点儿哑。
楚樱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商昼。
她收紧了身上的外套，起身缓步朝他走去：“这么快？”
按理说他该在医院呆一段时间，现下算来他只不过是去露了个面。
商昼“嗯”了一声，停在原地注视着楚樱一步步朝他走来。
自那晚画室之后商昼就没有提过楚樱要离开的事，他不明白这段时间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烦躁，但却明白他不想让她离开。
于是他问：“楚樱，你怎么时候走？”
楚樱瞥了他一眼，推着他往前走，应道：“说不好，高考前应该不会走。”
商昼想，既然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去，那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车上的两人各怀心思。
楚樱在烦恼丁远寒的任务，本以为能在运动会的时候完成任务，却不想出来这样的事。大概率这两天沈晏清和谢南枝都不会出现了。
这两个人都不在，丁远寒怎么蹦跶呢？
楚樱心想要不要去欺负欺负他，他不是喜欢跟踪人吗，她就让他也感受一下这是什么滋味。
而商昼则是在想他该怎么让楚樱留下来。
一路无言。
回到庄园后楚樱没在楼下多留，径直上了楼。
商序昭和顾临城正凑在一块儿打牌，见到商昼回来顾临城懒懒地喊了一声：“旦旦回来了？医院那边怎么样？”
商昼似是出神，没立即回答他。
商序昭纳闷地问：“阿诚哥，医院出什么事儿了？我看爷爷也过去了。”
顾临城瞥他一眼，甩出两张牌，应道：“沈家要变天了。”
闻言商序昭呆了一下：“沈晏清他爸？”
顾临城扣了扣桌子：“要不要？”
这会儿商序昭哪还有心情打牌。
虽然他看不惯沈晏清，但两人好歹也是从小相识，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钝钝的，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顾临城丢下牌看向商昼，又喊了一声：“旦旦？”
商昼蹙着眉出声：“阿城。”
顾临城一愣，随即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商昼眼眸中带着不解：“我不舒服。”
这句话把顾临城和商序昭都吓着了。
一个立即打电话找医生，另一个忙去叫管家。
原本安静的庄园霎时忙乱起来。
楚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近凌晨。
她习惯性地朝窗外看去，原本应该亮着灯的卧室此时漆黑一片，反观楼下却是亮如白昼，甚至还有些嘈杂的声响。
楚樱随口问五三：“底下怎么了？”
五三扒在窗户上往下瞧：[好像是商昼生病了，底下好多都是医生。咦，他们准备走了。]
楚樱微顿：“生病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的腿出问题了？
顾不上多想，楚樱随手扯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走。
她下楼的时候医生正好离开，只商序昭和顾临城在商昼身边。
听到动静他们都朝她看来。
楚樱走到商昼面前，垂眸扫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商昼：“没事。”
楚樱又去看顾临城。
顾临城瞅着商昼，心说旦旦说胸口闷，差点没把他们吓死。医生来了检查过后确认商昼没什么事，只是近来心绪不宁。
顾临城双手环胸，凉凉道：“医生说他有心事。”
楚樱蹙眉：“他哪儿不舒服？”
顾临城应道：“心里不舒服。”
楚樱：“.......”
她又确认了一遍，确定商昼没事才上楼。
商昼的视线一直落在楚樱身上，直到再看不到她为止。
这下迟钝如商序昭都觉出不对劲来了，他惊恐地看了顾临城，无声道：堂哥到底怎么了？
顾临城轻哼一声，还能怎么了。
不就是单相思。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傻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相思。
顾临城拍拍商序昭的肩：“去睡吧，我和旦旦说会儿话。”
商序昭还沉浸在这个“荒诞”的事实里不可自拔，他僵硬着身体离开了，心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的堂哥怎么会喜欢他的兄弟？
书房。
商昼斜坐在窗前，望着已经关了灯的房间。
顾临城正琢磨着这事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人呆着也不说话，就自己想自己的，他们两人还在国外的时候便常是这个状态。
顾临城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和商昼形容这事儿。
他想来想去，干脆问道：“旦旦，你困不困？不困咱看个电影吧。”
顾临城的首选就是经典爱情影片《泰坦尼克号》。
说句实话两个男人凑在一块儿看这片子还有点儿古怪，但介于另一个人是商昼，顾临城倒是没有一点儿心里负担。
他扯了把椅子坐到商昼身边，打开投影机。
还不忘让管家送点零食可乐上来。管家把今晚的事儿和老爷子说了，又将医生送走才回来，厨房准备好后他亲送了上去。
管家担忧的眼神清晰可见。
顾临城摆摆手：“没事儿，交给我。”
电影开场。
顾临城开始吃薯片，商昼面无表情。
男主女主相遇。
顾临城喝可乐，商昼面无表情。
男主女主开始跳舞。
顾临城一脸姨母笑，商昼面无表情。
男主女主开始...
顾临城偷瞟了眼商昼，商昼还是面无表情。
顾临城：“......”
不能吧？他们旦旦总不能是个和尚吧？
接下来无论是什么情节商昼都面无表情，当男主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开始告别，顾临城按了按自己湿润的眼眶。他压根不用侧头看就知道商昼此刻的反应。
漫长的电影结束。
顾临城问商昼：“旦旦，你有什么想法没？”
商昼：“睡觉吧。”
顾临城：“......”
得，睡觉吧。
.
这一夜商昼做了一个梦。
那晚楚樱缩在他的怀里睡了一路，他一直不曾伸出手去拥抱她。可在梦里，她依旧蜷缩在他怀里，清浅的甜梨味漫上来，如云雾一般将他的面孔吞噬。
她白皙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商昼肆无忌惮地看着睡着的楚樱，在梦里他可以拥抱她吗？
说来可笑。
商昼并没有被人拥抱过，此刻的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拥抱楚樱。
楚樱或许不愿意。
商昼终是没有伸出手，只是在梦幻般的场景中长久地、沉默地注视着楚樱。
...
第二天一早。
楚樱下楼的时候商序昭刚起床，头发还乱糟糟的，哈欠连天，一看就是没睡好。见着她倒是立马就清醒了，还嚷嚷着：“楚樱，你不是人！”
楚樱：“？”
她扯开一直往他对面一坐：“怎么着，大早上想吵架是不是？”
商序昭随手顺了顺自己的毛，含糊着道：“你知不知道，我堂哥...就是我堂哥，嗯..就那个你，你知道这事儿吗？”
楚樱皱眉：“说人话行不行。”
商序昭苦恼地皱起眉眼：“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这个人没有心。”
楚樱：“......”
她看商序昭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两人吵了没一会儿，商昼下来了，顾临城因着睡得晚此刻还瘫在床上。
商序昭安静下来，问商昼：“堂哥，你好点没？”
商昼没应声，照旧坐到楚樱对面盯着她瞧。
但今日商昼的视线与平日不同，往日他的视线都很平和，今天却给楚樱带来点被侵略的感觉。她抬眸和他对视，问：“想说什么？”
商昼沉默片刻：“我想抱你。”
楚樱：“？”
商序昭：“.......”

第35章
随着商昼的话音落下, 饭桌上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管家拿着早餐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儿纳闷，这三个人都瞪着眼睛做什么呢？
楚樱在短暂的怔愣过后缓过神来，面色平静地拿起筷子，道：“不太方便。但我建议你可以问问商序昭愿不愿意。”
商序昭：“......”
也是, 堂哥那句话没有指名道姓, 说不定是想和他抱抱呢？
这么想着商序昭瞪着眼睛道：“我可以！”
商昼顿了顿，道：“吃饭吧。”
商序昭：“？”
因着这个插曲商序昭一路都不高兴, 还嘀嘀咕咕的：“楚樱, 我告诉你, 今天我要是没跑第一名你就得对我负责。这大早上的, 立马给我吓清醒了。”
楚樱扯扯唇角, 冷笑道：“我现在就对你负责怎么样？”
商序昭咽了咽口水：“...我送奶去了！”
说完就跑没了影。
楚樱掂了掂手里的相机，不紧不慢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今天沈晏清和谢南枝不会出现, 她可以专心对付这个小变态。
此时坐在B班的丁远寒完全不知道这两天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人间炼狱”。在别人吵闹着的时候他正低头写着作业。
角落里几个男生原本在说笑，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忽然安静下来。
其中一个人朝着丁远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又低声对边上的小太子道：“哥，楚樱最近是不是没来找丁远寒了？你说这小子哪儿吸引人了，我怎么瞧不出来。”
小太子这会儿正心烦。
他就是看楚樱最近没来B班所以昨天才会冒冒失失地拦住她, 这就算了，他居然丢下楚樱一个人跑了。为此他懊恼了一整晚。
小太子皱了皱眉：“别提他, 我心烦。”
边上人促狭地笑：“别提谁？楚樱还是丁远寒？”
小太子：“...你能不能闭嘴。”
就在两人说话间，B班门口忽然起了点骚动。
不一会儿，有人喊：“丁远寒！楚樱找你！”
这段时间楚樱常来B班, 大家几乎都认识她。而且他们没想到楚樱比想象中“温和”许多，虽然有些锋芒，但还算好说话。
丁远寒捏紧了手里的笔，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小太子慢慢直起身子, 瞥了一眼丁远寒，忽然摔了椅子从后门离开了。
楚樱倚在墙边等人，听到动静不由往右侧看去，不过她只看到一个背影。只五三在边上显得兴奋：[樱樱，小太子昨天去找你了是不是？]
楚樱愣了一下：是他啊。
五三嗯嗯点头：[就是他！嘻嘻嘻，我就知道。]
楚樱睨它：你知道什么。
五三哼哼：[我就是知道。]
楚樱好整以暇：那你说早上商昼为什么忽然说要抱我。
商昼与其他人不同，楚樱短时间内没办法从他的话语里分辨出他的想法。因为商昼说的想抱她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抱她。
五三也纳闷：[可能他是大变态吧。]
五三近来越想越觉得商昼是个大反派。
大变态的事还没想明白，五三就看见小变态出来了。
丁远寒看到楚樱脸色就变得很差，语气也一般：“干什么？”
楚樱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你不是跟踪我吗？我觉得我不能吃亏，但我这人呢，和你不一样，光明磊落。所以...”
楚樱露出友好的笑容：“我特地来通知你，这两天我要跟着你，拍你的照片，或许时不时给你发两条匿名短信。”
“怎么样，很公平吧？”
丁远寒：“......”
他盯着楚樱手里的相机，心里沉沉地吐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是倒了什么霉，居然招惹上楚樱这样的魔王。
丁远寒认命般的点头：“我认。还有，你怎样才肯放过我？”
因着楚樱，他在学校处处束手束脚。等到了周末沈晏清又往谢南枝家里跑，他根本没办法接近她，而且..近来她换了新手机，他看不到她手机上的信息。
不过还好，丁远寒敛眸。
她每个月都会去一趟疗养院，那个时候沈晏清不会在她身边。
而距离这个月她去疗养院的时间还有十五天。
楚樱把玩着手里的相机，漫不经心地应：“看心情吧，心情不好可能就来折腾折腾你。而你这话说的不对，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丁远寒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最后还是忍了。
他这些日子想破头都没想明白怎么会弄错电话号码。
楚樱看着丁远寒气闷的神色心情好了不少，抬起相机，笑眯眯道：“笑一个吧。”
说完黑黢黢的镜头就对准了丁远寒的脸。
“咔嚓”一声。
少年略显阴沉的模样被她留了下来。
丁远寒看着似乎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
他屏住呼吸，咬紧了牙关，在心里告诉自己。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他忍受楚樱。
楚樱可不知道此时丁远寒在想些什么，她瞧着相机里的男生，简直不想再看第二眼。一想到一天都要拍他楚樱简直要窒息了。
楚樱这人吧，从来不和自己过不去。
她直接打电话喊了个保镖拿个新相机过来过来，就让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丁远寒，时不时就在他耳边“咔嚓”一声。
而她自己当然是拿着相机去拍帅哥靓女们。
尤其是商序昭。
见她出门拿个相机一直在嚷嚷着今天她一定得拍下他的英姿。他想回家和爸妈还有老爷子炫耀，至于他堂哥就算了，毕竟早上商昼伤了他的心。
十一月天已经很冷了，尤其今天风还大。
楚樱在校服外又披了一件大衣，她拿着相机四处晃了晃，晃到A班就听他们在说沈晏清和谢南枝都请了假，他们都暗自猜测学霸们是不是请假在家学习。
楚樱心想倒也不至于。
等楚樱摸到F班坐下的时候正好商序昭他们开始检录。
商序昭瞅了边上的人好几眼，寻思着怎么这么眼熟，看着看着他就想起来了，这小子不是昨晚在便利店门口拦住楚樱那个吗？
商序昭在偷瞄小太子的时候，小太子也在用余光偷看商序昭。
毕竟商序昭和楚樱之间的关系崇英无人不知，虽然同进同出但天天吵架，F班的人经常担心他们两个人会在教室里打起来。
气氛有些僵硬。
小太子还是没忍住，轻咳一声问：“那个，商序昭。”
商序昭瞥他：“干什么？”
“我就想问问，楚樱真的喜欢丁远寒吗？”
“可能喜欢，可能恨他，大概率是恨他。”
“......”
这还怎么聊。
小太子以后商序昭糊弄他，却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楚樱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哨声吹响后商序昭就跟阵风似的跑了出来，新长出来的黑发就跟杂草似的在风中乱舞。
楚樱举起相机，对着商序昭一顿拍。
他几乎是和边上的人同时越过终点线的。
不一会儿，广播播报预选赛第一名是F班的商序昭。
楚樱瞄了眼自己的腿，心想腿长真是好，她甚至想让自己再长高三厘米。
想到腿楚樱不由问了五三一句：资料收集的怎么样？商昼的腿我们应该从哪方面开始？
为了避免剧情失效，楚樱尽量让商昼的腿“自然又不突兀”的好起来。毕竟她会离开这里，商昼却仍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五三扒着自己的肚子委屈道：[我身上写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起来我就看不懂。樱樱，你自己看吧，你那么聪明一定看得明白。]
楚樱：“......”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楚樱瞪着眼睛和五三身上那些晦涩的字句对视半晌。
算了，她也看不明白。
思考过后楚樱道：“晚上回去再研究，今天我们去找那五个人玩玩儿，叫上商序昭的兄弟们一起。这回总不会吃亏了。”
五三在楚樱身边呆久了，遇到这种能看热闹的情况瞬间兴奋起来：[干他们！跟他们干！]
楚樱：“......”
她真的怀疑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楚樱拿着相机扒拉着照片看，随口问五三：三儿，到时候我要是走了你会怎么样？
五三围着楚樱飞来飞去，应道：[你没来之前我是没有实体的，你走了之后我可以自己玩儿。我蹲在商家就挺好。]
楚樱微愣：我不在你还能改剧情吗？
五三晃了晃身体：[不能，我现在能填补剧情是因为你偷懒，归根到底还是你开的权限。]
楚樱顿了顿：你会留在商昼身边吗？
五三悄悄看了她一眼：[但我不能保证他以后的人生，你走之后剧情就不可逆了。我只能当一个旁观者和记录者。]
楚樱许久没说话。
直到商序昭蹦跶着跑上看台，拿着瓶水晃到楚樱身边：“凶丫头，看到你哥我的英姿没有？有没有拍下来，快给我看一眼！”
楚樱随手把相机递给他，顺便和他商量：“今天中午有时间没有？”
商序昭完全沉迷在自己的美色里，一边夸自己一边应：“干什么？想和我吃饭要预约的。”
楚樱：“...昨天看见那几个人记不记得？”
这下商序昭可就来劲了，也不捧着自己的照片欣赏了，问：“今天中午吗？你说我们带多少人，五个会不会太少？”
楚樱无奈：“带那么多人你是想再一次被通报打架闹事吗？”
商序昭：“...也是。算了，我兄弟都能一打二。意思意思叫两个吧。”
楚樱点头：“行，只要我不挨打。”
商序昭斜她一眼，心想你可是我堂哥的心上人，我能让你挨打吗，就算被人干了也得送你先走。这么一想商序昭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凄惨。
在楚樱和商序昭怎么去找回场子的时候丁远寒不太好过。
他忍受了很久，当那个保镖居然拿着相机跟着他进厕所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上厕所也要跟？”
“我不拍你，没什么好拍的。”
“...”
保镖人高马大且面无表情，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还往他身下瞄了瞄，又不感兴趣般地移开了眼神，显然是在暗示些什么。
丁远寒握紧了拳。
楚樱！这一切都是因为楚樱！
如果楚樱在这里一定会翻个大白眼，明明他自己造孽，居然还把事情怪到她头上了。她只不过是把他做的事重复一遍罢了。
.
临近十一点左右，商序昭没什么悬念地在决赛中拿了第一。
他也不领奖，喝了口水就带着两个兄弟来找楚樱了。这两个人都是F班的，见了楚樱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姐，明明楚樱年纪最小。
楚樱：“.......”
她还真生出一点儿自己是校霸的错觉来。
商序昭跑了一身汗，把校服外套一脱就只剩件短袖。
他吊儿郎当地挂在兄弟身上，问楚樱：“你能找到他们？”
楚樱点头：“他们还去那家店吃火锅，在路上把人拦下来，别在店里闹事。”
商序昭也有同感：“行，吃饱了再打架可能会很脏，我最受不了那个。”
楚樱：“......”
楚樱这一路都在怀疑自己带上商序昭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五三飞到她身边告诉她：[樱樱，按照你写的做啦。他们这就出发去火锅店吃饭了，现在过去正好比他们先到五分钟。]
只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披着大衣的少女面色淡淡地走在最前头。
身后跟着三个冬天居然还穿着短袖的少年，各个面色不善。
路人都不由多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是做什么。
还有人去找有没有摄影机，这场面看起来像是拍电影，如果领头的少女再戴一副墨镜就更像了，感觉是哪家大小姐出门巡视来了。
楚樱瞥了眼五三画得路线图，直接绕过火锅店走进了一个小巷。
这巷子是连接这两个街区的捷径。
楚樱一行人刚走进小巷不久就和那五个坏小子迎面撞上了。
双方动作都是一顿，眼神带着防备，彼此试探着，谁都没露怯。
楚樱挑了挑眉，开口：“今天来是想问你们点事，你们要是愿意说呢，问完我们就走，你们可以继续去吃饭。要是不想说呢...”
她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那我们就打完再说，你们躺着说或许能舒服点。”
商序昭：“.......”
这他妈比他还狂。
那五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摸不准这一出是为点什么。
他们这样的人办事当然是先看能不能打过他们，上回这女的一个人就把他们全给撂了，这次再加上三个人肯定打不过。
于是他们试探着问了一句：“先说什么事？”
楚樱上下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这儿谁说了算？”
安静片刻后从中走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楚樱侧头对商序昭道：“我去问点事儿，你们别打起来。”
商序昭：“？”
他们不是来这里打架的吗？
说完楚樱便带着那人走到另一边。
楚樱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道：“我呢，今天找你们不为别的。就想问问关于丁远寒的事，最近他犯着我了。”
丁远寒？
男生一愣，当初他们挨揍不就是为了丁远寒。
他还带着戒备心，问道：“你想问关于他的什么？”
楚樱瞅了他一眼，心想估摸着从这些人嘴里问不出多少东西来。
她看向五三：拿笔来，我们省点时间。
五三乖乖地躺平，任由楚樱在它肚子上写字：下一个和楚樱对视的人，会不自觉向楚樱吐露所有问题的答案，并且觉得楚樱是绝世美人。
五三：[......]
五三：[你就非要加最后一句是吗？]
楚樱哼哼：你管我。
写完后笔在空中消失，那行字亮了一瞬。
生效了。
楚樱抬眸和有些恍惚的男生对视一眼。
问题还没问出口，就听面前的人喃喃道：“...你真好看。”
楚樱满意地点头：“确实。”
五三在边上翻了个大白眼给楚樱看。
楚樱轻咳一声，说起正经事：“关于丁远寒你知道什么？”
“丁远寒，那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们爸妈说他从小可怜，让我们别去欺负他。初中的时候有人堵着他要钱，我们正好撞见拦了下来，结果那小子第二天就把我们卖了，那群人叫了一帮人来堵我们。这仇我得记一辈子。”
闻言楚樱还有点儿诧异，没想到当初小巷里的事还有一出。
她问：“他妈妈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他和他妈一直挨他爸打，街坊邻居劝了很久他妈都没离婚，后来他爸不小心摔死了。没多久他妈就疯了。”
这倒是和居委会阿姨和她说的差不多。
楚樱想了想，问他：“丁远寒的妈妈没有收入，他这些年的经济来源是什么？有人匿名资助他吗？”
“没有，他爸死了，赔了一大笔保险。”
楚樱一愣：“多少钱？”
男生摇头：“不清楚。”
随着男生话音落下，五三解锁了有关丁远寒的全部剧情。
它扒着自己的肚子许久，忽然惊恐道：[樱樱，你离丁远寒远一点，他真的是个疯子！他爸爸是被他亲手推下去的！]
楚樱：“......”
明明该是个轻松的小甜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惊悚的剧情！
楚樱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又看了眼那男生：“今天多谢你，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男生：“？”
这什么？
而后获知这个消息的商序昭也是一脸懵逼，他纳闷道：“我可是挨过打，我能和仇人坐下来一块儿心平气和的吃饭吗？”
楚樱安慰他：“就这一次。以后说不定我还有事找他们帮忙。”
商序昭瞪着楚樱，想到她是商昼的心上人就又忍了：“我可不付钱。”
楚樱拍了拍他的肩：“行，我请客。下午就跟着你拍，行吧？”
商序昭：“行。”
半小时后。
那男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序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们你真逗！”
楚樱：“.......”
这都什么，大中午的也没喝酒，没说几句就勾肩搭背地喊哥们了。
这一下午楚樱兑现了诺言，从商序昭比赛开始就跟着他，他还时不时摆个pose朝镜头搔首弄姿。楚樱一想起丁远寒的脸就原谅了商序昭。
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直到商序昭闲了坐在看台上的时候楚樱才抽出点时间来看中午解锁的那段剧情。
那时候是暑假，丁远寒小学毕业。
他的成绩能上明城最好的初中，他的父亲好赌，只想让他早点出去赚钱。而他的母亲因为恐惧没有反驳父亲的话。
恶念有时候只在一瞬间。
那一天父亲站在梯子上换阳台的灯泡。
丁远寒望着夏天漫长火热的阳光，似乎这绵长的夏日永远望不到头。
于是他伸出了手。
他母亲正好拿着西瓜从厨房出来，红艳艳的果肉碎了一地。
再往后，一切都变了。
楚樱看完之后迟疑着问道：“保险的事...”
五三：[保险的事丁远寒不知道。]
楚樱叹了口气，最终没说什么。
这些并不能改变如今丁远寒对谢南枝做的事，也影响不了她。
“凶丫头，我要去打篮球，你拍不拍？”
“拍，答应你的。”
“还挺有义气。”
“...”
.
因着运动会楚樱他们比平时回去的早一些。
商序昭一到家就去洗澡了，他出了一天的汗，早就受不了了。
楚樱进卧室之后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看去。
对面商昼坐在窗前，黑眸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这时候的楚樱才给了自己时间来思考早上商昼说的话。
她清楚与其在这里猜测商昼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不如直接去问他。
两人对视片刻后，楚樱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商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儿，他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商昼立即转身朝门口走去，他亲手打开门，看到了楚樱。
少女垂眸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颤了颤。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些，但还是苍白。
“商昼。”
她的声音像棉花一样软。
他应：“嗯。”
“为什么想抱我。”
“就是想。”
“除了抱我之外，还有别的想法吗？”
“...没有了。”
楚樱眉梢微扬，上前一步，鞋尖几乎要抵上轮椅上冰冷的金属。
她倏地倾身靠近他，香甜的梨子味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她纤瘦的双臂仿若最柔软的绸缎轻缓又紧密地缠绕在他的肩头。
“好啦，抱抱。”
她柔软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他要窒息了。
商昼想。

第36章
楚樱36
这时候他该伸手拥住她。
但是商昼却动弹不得, 他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在此刻罢工。
直至楚樱放开他，起身拉开距离，商昼都没能来得及伸出手。
他怔怔地仰头注视着楚樱，想说他还没抱她但又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味道还缠在颈侧侧萦绕不去, 她却已经离开了。
楚樱瞅了一眼似是呆住的商昼，耐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还不舒服吗？没有不舒服就进去乖乖睡觉, 别坐在窗边了, 晚上凉。”
楚樱摸着商昼的脑袋心想他的头发还怪软的, 手感极好。
她见好就收：“我回去了, 明天要去学校。”
商昼这会儿才缓过来, 指尖动了动，半天才“嗯”了一声。
低沉沉的声音似乎含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楚樱顿了顿, 终是没说什么。
边上的五三被这一出整的目瞪口呆，它总觉得剧情在它不知道的时候朝着各种方向奔腾而去, 这是...这是什么线？
直到楚樱离开许久商昼都没有动。
他回忆着刚才楚樱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有点疼。
和刚才不一样。
当楚樱的手轻落在他发上的时候，让商昼忍不住想去蹭一蹭。
就像...楚楚。
商昼陷入沉思。
他是小狗吗？
...
楚樱回到卧室的时候佣人刚把睡着的楚楚抱上来。
这小家伙四仰八叉地睡在豪华的犬舍里还不高兴，非得晚上溜到她房间里来窝着。商昼送她的椅子已经沦为了楚楚的小床。
楚樱洗完澡后懒得理叽叽喳喳活蹦乱跳的五三, 扯了个枕头把它挤到角落里就关灯睡觉了。
黑暗中，五三瞪着楚樱。
瞪了半天干脆去偷看男主和女主的剧情进展到哪里了。
昨晚沈晏清握着谢南枝的手靠在她的怀里睡了过去, 谢南枝在沈家呆了一夜又一天，直到今天下午才离开沈家。
沈晏清得振作起来，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谢南枝能帮他的只有那么一小段路。
五三看着看着还有点忧愁。
这两个孩子最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明明现在这样好。
这个答案暂时无人可以回答。
.
第二天是周末。
因着运动会没结束，楚樱和商序昭仍是要早起去学校。
平日里起得很早的商昼今早却不在。
顾临城显然在睡懒觉，于是商序昭自告奋勇地想上楼叫他堂哥起床，结果被管家告知说商昼在凌晨五点的时候发了信息不要去打扰他。
商序昭一脸纳闷地从楼梯上滚回餐桌前：“堂哥还不舒服吗？”
管家迟疑道：“不是, 先生是在...”
说着管家便看向了楚樱。
楚樱：“......”
这还有她事？
管家微微俯身道：“楚小姐您稍等。”
说完管家就从客厅里拿了一叠纸过来，粗粗一看就跟一份文件似的。管家轻咳一声，递给楚樱：“楚小姐，这是先生安排的课程表。他说亲自为您补课。”
楚樱：“？”
她接过这叠纸，闷声道：“我不是考得挺好吗，干什么还要给我补课。那商序昭呢？商序昭也补课吗，我一个人补课我才不干。”
商序昭：？
这下他可就不高兴了。
“诶，凶丫头。我当时补课的时候可没拉你下水，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哼，管家，堂哥说给我补课吗？要是堂哥给我补课我还是愿意的。”
管家露出一个敬业的微笑：“没有。”
商序昭：“......哦。”
楚樱仔细看了这一份补课安排。
实在是商昼太过于细致，时间表一直从下周排到了明年六月。周一到周五他都没有安排课程，只布置了些作业，还是他自己出的题，周六和周末分别都有一节课。
补课内容商昼会根据这一次模拟考楚樱的成绩做出安排，随时调整。
楚樱看了许久，他一晚上没睡就在捣鼓这些。
不得不说，商昼是她见过最好懂也最难懂的人。
楚樱合上课程表，点头道：“知道了，下午我和他说。”
管家见楚樱没立刻拒绝不由松了口气。
...
到学校的时候楚樱就听五三说了，谢南枝回来了。
楚樱今天早上已有了安排，闻言嘱咐五三：今天保镖照旧跟着丁远寒。沈晏清不在，你陪在谢南枝身边，有事再来找我。
五三一懵：[樱樱，你去哪儿？]
楚樱笑了一下：我要去丁远寒家里，我不信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你把进入他家的权限打开就可以，其他我一个人能行。
五三有点担心：[樱樱，我陪你去吧。谢南枝那里有商序昭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自从知道了丁远寒害死了他父亲，五三就提心吊胆，更何况他母亲还住在家里。说来奇怪，丁远寒居然不把他送去精神病医院。
楚樱叹气：[是我重要还是女主重要？三儿，你在工作呢，认真点。]
五三有些委屈。
它真是一本自私的书，在它心里樱樱比较重要。
半晌它才不情不愿地应：[那好吧，中午之前你没回来我就报警了。]
楚樱：“......”
瞧把孩子吓的。
楚樱在确认丁远寒在学校之后就吩咐了保镖一定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有什么异常就理解给她打电话。而她自己则是沿用了上次去城中村的人设准备悄悄摸去丁远寒家里。
离了崇英之后楚樱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
经过路边的早餐铺子还买了根油条吃，她一边嚼着油条一边往丁远寒家附近走。今天是周末，巷子里和菜市场格外热闹。
热闹的场景里楚樱就不太打眼。
她慢悠悠地往里边晃。
这里的建筑都有些年代了。
与这附近繁华的商区格格不入，但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楚樱经过狭窄脏乱的小巷之后看到了那幢老旧的楼，底下的防盗门生了锈，门铃按键已看不出原来的数字，门前的垃圾桶倒是很干净。
楚樱面不改色地走到防盗门前，自然地伸手打开了本应该是关着的防盗门。
这附近一带都没有摄像头，楚樱做起坏事来很是轻松。
楼道里有些潮湿但地面清爽。
楚樱一路摸上了六楼，心想从六楼摔下去，那基本上没有存活的可能。
六楼有两个住户。
左右两户人家都贴着对联和福字。
楚樱径直走向了左边。
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了丁远寒的家里。
楚樱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
五三给过她这屋子里的平面图。
客厅连着厨房和阳台，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可能是书房。
阳台和厨房的门紧锁着，客厅里几乎没有尖锐物品，桌椅上都包着防撞条。此时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摆着未动的早餐。
应该是丁远寒给他母亲准备的。
楚樱悄无声息地走到其中一间卧室前停留了一瞬，屋内很安静。
她伸手打开了门。
这是丁远寒的房间，看起来就是普通孩子的房间。
楚樱没打算进去翻找，丁远寒这个人细心警惕到了一定程度，她暂时不想惊扰他。
经过第二间卧室的时候楚樱没有停留，她直直地走向了那间书房。
门应该是上了锁，但这影响不到楚樱。
门开的一刹楚樱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是一间暗室。
楚樱摸索着打开红灯照明。
下一瞬她屏住了呼吸，这间暗室里，整整四面墙都贴着谢南枝的照片。从九月份开始到十一月份，整整三个月。
楚樱蹙着眉细细看过那些照片。
有些照片模糊，不像是相机或是手机拍的，更像是从视频里截下来的。而这些照片大部分是在谢南枝家门口以及花园里。
看来丁远寒那些地方都放置了摄像头偷拍谢南枝。
幸好他没有机会进入谢南枝的别墅里。
楚樱心想这人真病得不轻。
或许从那个夏日开始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楚樱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她没有多留，拍完照片便离开了这里，走之前还不忘擦掉门把手的指纹。
回去的路上楚樱总觉得自己不像是穿进了什么恋爱小说里，五三到底是本什么书，就不能写一点儿轻松愉快的剧情吗？
楚樱在五三报警之前回到了崇英。
手里还拎着几个生煎。
五三一见着她就迫不及待地从谢南枝身边飞了过来，吵吵闹闹的：[樱樱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进展怎么样？]
楚樱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任务能完成了。
等沈晏清重新回学校她就把那些照片给他看，这可都是证据。
五三松了口气，然后溜到她脑袋上蹲着哪儿都不想去。
在人群中谢南枝一眼就看到了楚樱。
实在是很难有人不看到她，她在阳光下就像钻石一样闪着光。
楚樱率先朝她走去，两人在看台上坐下。
“沈晏清怎么样了？”楚樱说着还咬了一口生煎，还客气般地问谢南枝，“你吃不吃？还有的多，味道不错。”
谢南枝摇头，低声道：“他不太好。”
楚樱安慰她：“会过去的。”
真的会过去吗？
谢南枝有些茫然，那她呢，也会过去吗？
这苦痛和挣扎或许没有尽头。
楚樱没再多说。
显然此时谢南枝的心情不完全由沈晏清引起。要是想了解谢南枝她还是得去跟进她母亲的那条线，这么想着楚樱就叹了口气。
她怎么这么苦。
上学补课做任务，连能不能回去都说不好，还得天天操心剧情。
唉，人生啊。
沈晏清这周显然没时间去找谢南枝，楚樱想着去拿摄像头的事，侧头看了眼谢南枝：“运动会结束之后准备做什么？”
谢南枝沉默片刻后应道：“去找他。”
楚樱应了声好又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闭幕式结束后楚樱直接去了谢南枝家里。
商序昭以为她又要去做什么坏事，非要跟去，楚樱无情地拒绝了他。
楚樱瞥着商序昭气闷的脸，问：“下午不出去玩儿？”
商序昭哼哼唧唧的：“下午我要去游泳。”
楚樱：“？”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没考进前100名的惩罚。
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楚樱想了想，和他商量：“那你等我回来再游。”
商序昭狐疑地瞧她一眼：“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要看热闹。
楚樱笑眯眯地应：“不是说给你拍照片吗，我拍下你游泳的英姿，也算有始有终。你说是不是？”
闻言商序昭立马翘起了唇角：“算你有眼光。”
五三在边上看得直叹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
楚樱摆摆手就走了，她还想回去吃饭。
一路上五三一直在叨叨丁远寒这个变态如何如何，楚樱只能耐着性子听着，不然能怎么办呢，又不能把孩子丢了。
楚樱如上次一般进入了谢南枝家小区。
五三排查摄像头的速度很快，楚樱前前后后一共找出了五个摄像头，这些东西她还不能丢，都得留下来当证据。
五三想到后续的剧情不由有些忧愁：[樱樱，你说沈晏清知道丁远寒是跟踪者之后会怎么样？]
楚樱叹了口气：不知道。
沈晏清是个温柔的人。
但对于伤害谢南枝的人他绝不会手软。如今沈氏又出了这样的事，沈晏清的心只会在次次权力争夺中变得越来越硬。
.
车进不了庄园。
楚樱在门口就下车了，自己溜达着往庄园里走。
庄园入门后是左边是一片草坪，右边是菜地。
听管家说这里还有果园，院子后还有露天温泉。
楚樱对这个温泉实在是感兴趣，想着什么时候去泡一泡，最好是雪天。
楚樱进餐厅的时候管家正好在布置餐桌。
一见她就迎了上来：“楚小姐，先生问您...”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商序昭打断了，他见着楚樱就蹦了起来：“凶丫头，我现在就去游泳！游完正好吃饭，你记得拿上相机！”
楚樱：“......”
她捏了捏眉心，问管家：“补课的事？”
管家点头：“是。”
楚樱道：“我上去和他说。管家，在商昼的书房能看到的泳池吗？”
管家应道：“推另一边的窗就能看见。”
楚樱朝商序昭抬抬下巴：“我拿着相机去楼上拍你。”
商序昭咧嘴笑了一下：“我还有段时间没游泳了，去问问阿诚哥去不去。”
楚樱也没管商序昭，自顾自地上楼了。
管家说商昼起来没多久，或许不在书房。商昼不在书房极有可能在健身室，但楚樱不是很想去去健身室找他，她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楚樱去书房看了眼，商昼不在。
她也没乱跑，就在书房里找个地方坐下。
趁这会儿时间她正好看看五三找出来的那些资料。
医学方面的资料楚樱实在一窍不通。
她只能尽可能地去看一些案例或者询问医生。
商昼的情况是膝盖以下肌肉瘫痪，这样的情况越早进行手术恢复的可能性就越大。而商昼的母亲并不在意他，他没能得到良好的治疗。
楚樱看了半天，总结道：反正得先修复是吧？
五三也似懂非懂：[应该是。]
楚樱想了想，小心地在五三身上写：商昼的身体慢慢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变化，他身体损伤的部位有了愈合的迹象。真可谓是医学上的奇迹！
五三：[......]
五三：[樱樱，你总喜欢加一些没用的东西。]
楚樱哼哼：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你不懂。
五三只敢在心里小声叭叭：明明就是你不懂，就瞎写。
反正不管怎么样，楚樱写下的内容生效了。
楚樱想幸好她还能掌控商昼的身体，虽然这话有点儿奇怪，但大家都懂。
这会儿商昼还没来。
楚樱走到另一侧往园子内看了眼，商序昭还真叫上顾临城了。这大冬天的，两个傻子光着膀子往泳池边走，商序昭走到一半还回过头找她。
见到她站在窗口还大力挥了挥手，大声喊：“楚樱！拍我！别管他！”
楚樱：“.......”
商昼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楚樱。
她站在窗口，手里拿着相机，嘴里还在嘀咕些什么。
商昼没打扰她，只是推着轮椅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从他的视角并不能看到泳池里的商序昭和顾临城，于是商昼转而看向楚樱。
天已渐冷。
她在校服外穿了一件呢大衣，只仍是穿着裙子。纤细的手指握着黑色的相机，就像是点点新雪落在上面，很容易就商昼回想起昨晚。
那时她的指尖轻揽着他的肩膀，柔软的力道在发顶一闪而过。
商昼垂眸，克制自己不再回想。
楚樱一早就听到商昼轮椅的动静了，等拍完这一组才侧头瞧了他一眼：“昨晚不是让你早点睡觉吗，旦旦不听话。”
那双清凌凌的凤眸此刻就落在他脸上。
商昼仰着脸仔细地看过她面上的每一处，顿了许久才低声道：“我听话。”
如果楚樱不离开，他愿意永远听她的话。
总是商昼在这一方面迟钝，但他不笨。
知道心里这些想法不能说出来让楚樱知道。
商昼问她：“你在看什么？”
楚樱把相机递给他：“给商序昭拍照，他和顾临城在游泳。不说别的，这大冬天下去游泳，体格真好，瞧这一身肌肉，真是漂亮。”
商昼扫了一眼照片就把相机递还给了楚樱，点头道：“知道了。”
楚樱：“......”
这又是知道什么了。
楚樱拍完就打算溜，顺便推着商昼下楼，电梯里说起补课的事：“补课我没意见，但有时候我可能要出门，这是不可抗力。”
商昼眸光微顿，问道：“就像夜不归宿那样？”
楚樱：“...差不多，反正有事我会告诉你。”
商昼明白，不论楚樱想做什么，这些事都和沈晏清与谢南枝脱不了干系。
而她做些事都是为了回去。
这一周楚樱都没机会睡懒觉，吃完饭和楚楚玩了一会儿就上楼午睡了。商序昭出门撒欢，商昼和顾临城去了商氏。管家深深觉得这个家目前真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他很欣慰。
对楚樱来说难得悠闲的周末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依旧得去崇英上学。
天越冷对楚樱来说起床就越是痛苦。
有许多次在迷迷糊糊之中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回去了，若不是发生这样的情况，楚樱竟不知道那一瞬间她脑中的第一念头居然是她再也见不到商昼了。
五三乖乖地飞在楚樱面前：[樱樱，起床去上学啦。]
楚樱这会儿已经坐起来了，只是有点儿懵，她下意识地问：“商昼呢？”
五三纳闷：[在餐厅吧，周一他都要很早去公司开会的。]
闻言楚樱缓了好一会儿，她揉了揉眉心。
她还在这里。
因为早上的事楚樱一早上都带着起床气，商序昭连句话都不敢和她说，生怕哪儿招着她了。
直到下课后她走出教室商序昭才松了口气：“这凶丫头怎么了？平常也不见她这样。”
季枫妤随口应道：“可能是为情所困。”
商序昭一口气憋住不上不下：“她怎么就为情所困了？她不喜欢丁远寒啊。”
季枫妤：“...白痴。”
商序昭：“？”
楚樱走出教室之后直接去A班找沈晏清。
今天沈晏清照常来学校了，任谁都看不出来他父亲刚刚去世，但很多人还是知道了。甚至连老师都来关心他，沈晏清都笑着说没事。
大家都明白，怎么可能没事呢。
但这件事他们也确实帮不了他。
“出什么事了？”
沈晏清见着楚樱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如今他对楚樱也有了几分了解，她主动来找他这件事本身就代表着可能出事了。
楚樱瞥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先别告诉她。”
闻言沈晏清怔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
照片拍摄的时候光线很暗。
但这却不妨碍沈晏清看清照片里的内容，满墙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他甚至只看一个轮廓就能将她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谢南枝。
沈晏清几乎在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跟踪者。
他捏紧了手机，抬眸看向楚樱，克制着问：“是谁？”
楚樱没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你现在情绪怎么样？”
沈晏清沉默许久：“能克制住。”
楚樱点头，告诉他：“是丁远寒。”
“丁...远寒？”
沈晏清的神色有一瞬的怔然。
楚樱拿回手机，不管沈晏清此刻在想些什么，解释道：“照片暂时不能给你，这件事有点复杂，我还没想好怎么做。”
沈晏清的脸色冷下去，他道：“我知道了。”
楚樱又瞧了他一眼：“至于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就一件事，你看好她。”
说完楚樱就走了，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剧情发展她一点儿都预料不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目前她还能提前做的事就是去了解谢南枝母亲那条线。
这一天楚樱除了学习之外就在了解有关疗养院的事。
说来也巧，这疗养院是季氏的。
此刻楚樱深觉这个设定的友好，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在某些时刻都很好用，当然最好用的还是五三。
楚樱心想这件事可以尽快提上日程了。
.
晚上楚樱和商序昭回庄园的时候两人都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这大晚上的居然还有人在庄园里动工，瞧着是泳池的方向。
商序昭走进客厅的时候还纳闷地问了一句：“管家，外面在干什么？”
管家也摸不着头脑：“先生说把游泳池填了。”
商序昭：“？”
楚樱：“......”
原来中午商昼那句“知道了”是这个意思。

第37章
【下周日阻止丁远寒见到谢南枝的母亲。地点：疗养院】
楚樱刚睁开眼就看见了五三身上那行加粗的大字, 一人一书大眼瞪小眼半天。她实在没想到每天叫醒她的不是梦想也不是亲吻，而是五三。
思及此处楚樱不由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个英俊的帅哥就好了。”
五三翻了个大白眼：[让你去谈恋爱就不谈，好好的扯我做什么。]
楚樱：“...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
五三哼哼：[我这都是和你学的。]
楚樱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幸好这里有地暖, 减少了楚樱的痛苦, 但也只减少了这么一点。
这周楚樱除了努力学习以外还把季氏的疗养院前前后后了解了一遍。季氏的疗养院价格昂贵到了让楚樱都侧目的地步，而且旁人都难以进入探望。如果有陌生的探望客人疗养院会通知联系人。
显然如果丁远寒想要进入疗养院不可能是以探望的名义。
楚樱吃早餐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 一句话都没有。
商序昭和顾临城叽叽喳喳的, 商昼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楚樱。
这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桌上的另外两个人。
商序昭压低了声音问顾临城：“阿城哥, 你说我哥是不是喜欢楚樱？我哥这人懂什么是喜欢吗, 我总感觉这事儿不靠谱。”
顾临城掀眸瞥了一眼商昼, 低声应：“他不是懂喜欢，他就是喜欢楚樱。”
商序昭：“......？”
这什么, 他怎么听不懂呢？
顾临城边吃东西边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喜欢楚樱。等他觉出什么是喜欢来, 估摸着这生命也快到尽头了。”
商序昭：“...倒也不必这么说。”
商序昭还有点儿发愁：“你说怎么才能让他意识到？”
顾临城轻哼一声：“让他意识到算什么难事，难事是楚樱会不会喜欢他。你自己说吧，旦旦是什么条件, 但这些年追他的人有吗？”
商序昭拧着眉头思索半晌，居然一个都不想出来。
他纳闷道：“堂哥条件也不差, 居然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儿都没有？”
顾临城一点儿不留情地吐槽：“就他这个样子，不爱说话不爱吃饭不爱睡觉，什么时候会不高兴都难以琢磨的人。还想人家姑娘喜欢他？”
“他会哄人吗？会讨人家欢心吗？你是楚樱你会喜欢他吗？”
商序昭：“......”
虽然这是实话, 但也不必那么多反问句！！！
商序昭叹气：“唉，毕竟是我亲哥你说是吧。要不咱帮帮他？”
顾临城显得很无情：“再说。”
楚樱和商昼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嘀嘀咕咕把他们都安排过一遍了。两人吃完饭后就各自出门，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上车之后楚樱还挺感慨的, 这一眨眼居然都快十二月了。
她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问商序昭：“你们冬天穿什么校服？就多加一件呢大衣吗？”
商序昭瘫在椅子上，反问道：“不然呢？”
楚樱：“...没事。”
楚樱可不管大冬天的她一个人穿羽绒服会不会奇怪，她顺便批判了一下五三：你怎么回事？！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孩子你懂吗？
五三委屈：[又不是我写的。]
两人又叽叽喳喳地吵了一路。
这周对楚樱来说格外的友好，她不用做任务，只需专注学习，偶尔还能抽出点时间来看看她的基金。自从她有了斗地主赢回来的那一百万，往后这数字就跟玩似的往上蹿，五三甚至怀疑楚樱趁它不注意偷偷在它身上写了什么，结果就是她自个儿赚的。
但楚樱这人吧，赚得多也花得快。
经常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卡里的钱霍霍完，只留那么一点儿。
五三常常觉得很痛心。
楚樱上课的时候五三不是和她一块儿做笔记就是偷偷跑到前排去偷看沈晏清和谢南枝在干什么，结果这两人除了听课也不干别的事，居然连悄悄拉个小手都没有。
五三失望地溜回来跑到楚樱边上蹲着：[樱樱，这两个人进展好慢哦，都不如你和商昼。]
楚樱：？
楚樱瞪它：难道我和商昼拉过小手？
五三哼哼：[你们抱抱了，还是两次，每次都是你抱人家。樱樱羞羞。]
楚樱：羞你阿爸。
等到周六的时候楚樱终于开心了一点儿。
因为她又可以睡懒觉了，这时候五三忍不住悄悄地提醒她：[樱樱，你周末还要补课。]
楚樱：...妈的。
楚樱不是没补过课，但商昼给她补课，她不自觉地生出点紧张来。
这点紧张让她觉得烦躁。
因着这点烦躁楚樱心情不太好。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时间她对商昼的感觉越来明显，他对她的影响已经到了她无法忽视的地步。
楚樱没有恋爱经验，但不至于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她原先实在是个任性的人，家教越是严苛她便越是放肆，幸而家里还有哥哥愿意纵容着她。
但如今情况不同。
她和商昼是真正意义上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终将分别，这一切都对商昼不公平。
&#183;
周六的补课时间在晚上七点半。
商昼这一天没能回来吃晚餐，楚樱自己算着时间溜达到他的书房去了。
如商昼所说这里的古董更多。
上次她来的时候只顾着给商序昭拍照了，都没时间仔细参观这里。
这里的书籍数量比风栖庞大的多，书房两侧都被整整齐齐的书填满，书上都有翻阅过的痕迹，边上放着小梯子，这小梯子显然不是给商昼准备的。不过日后商昼一定能自己用这个小梯子。
想到这里楚樱心情好了一点儿，还弯唇笑了一下。
五三在边上偷偷看她，心想原来世界上所有陷入恋爱的人都是一样的，连它的樱樱都不能例外。
商昼在七点半的准时到了书房。
楚樱正缩在椅子上看翻译的童话故事。
入了冬之后她又瘦了一些。
商昼推着轮椅到楚樱面前，轻声喊她：“楚樱。”
缩在椅子上的少女没有抬头，只懒懒地应了一句：“你忙的时候也可以请假，公平一点。”
商昼道：“不忙。”
此时正在商氏开会的顾临城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说他坏话？
楚樱是洗完澡过来的，长发软趴趴地搭在肩头。
书房很暖和，她只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毛衣，在灯光下她的面庞显得很温柔。
她放下手里的译本，起身穿上毛茸茸的拖鞋走到他桌子边拿起准备好的笔记本和笔，微微侧头看向商昼：“我们开始补课吧？”
商昼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顿了片刻才应道：“嗯。”
他没有给人补课的经验，因此还去网上看了几节公开课。
商昼推着轮椅超书房尽头走去。
楚樱瞧着他推了一块白板出来，上面列了她模拟考中数学试卷上所有错题的知识点。
商昼的字倒是不像他人一样特别。
字迹清晰，笔锋漂亮，这板书在楚樱见过的板书里可以排前三。
楚樱乖乖在管家给她准备的小课桌上坐好，等着商昼给她讲课。
结果等了半天商昼都没个动静，只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纸。
楚樱托腮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逗他：“旦老师，再看下去天就要亮了。”
商昼眨了眨眼睛，抬眸，对她说：“我不是旦老师。”
楚樱忍笑：“你就是。”
商昼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不和楚樱争辩这个。
他将准备的试卷递给她：“这里有三道题，不会就问我。”
楚樱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吃饭。”
商昼沉默了一会儿：“我吃了。”
楚樱转着手里的笔瞥他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商昼，昨天怎么说的，才说了听话就开始撒谎了。”
商昼：“...我晚点吃。”
他想多看她一会儿，九点半她就要走了。
而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楚樱叹了口气，直接给管家打了电话，她看着商昼：“管家，商昼说饿了想吃饭，送到书房来。”
电话那头的管家愣了一下，先生从不在书房吃东西的。
但碍于这句话是从楚樱口中说出来的，他便应下了。
楚樱挂了电话，重新拿起笔：“这下愿意吃了？”
商昼“嗯”了一声。
此时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正处于活跃状态。
它兴奋，他高兴。
商昼喜欢这种感觉。
因着是夜里，管家只准备了一晚面和一个果盘，顺便给楚樱带了袋牛奶。
楚樱拧着眉看着商昼出的题目。
模拟考试卷她已经订正过了，而且她能很轻松地推断出商昼的思路。
订正错题，列出考点，做同类型的题目巩固知识点。
但此刻，楚樱瞪着商昼的题，一个知识点都想不出来。
商昼的题目是这么写的：
已知楚樱生活在风栖，她最爱去的地方是湖边。
由此得出从花园到湖边的图如下，点A为楚樱常躺的躺椅，点B为楚樱楚樱到点A最快的出发点，点C是正在补习室补课的商序昭，这三点构成了三角形ABC。点F是湖里的天鹅，在湖里自由游动...求得抛物线的标准方程以及当F点为三角形ABC重心时的坐标。
楚樱：“......”
这他吗。
楚樱和边上的五三直愣愣地盯着这道题。
楚樱问五三：你给我翻译一下。
五三委屈：[我看不懂。]
楚樱：“......”
算了，她可以，不就是一道数学题。
...
十分钟后，楚樱忍着撕试卷的冲动告诉自己：我不可以。
但这会儿商昼还在吃饭，楚樱就假装在思考，其实心里已经在辱骂商昼。
这人就不能整点正常的题吗？
楚樱补课的时候商序昭还挺好奇。
他带着商不毛，一人一鸟在门口好奇地瞧了一眼。
商序昭一见到楚樱那个模样就知道她写不出来，因为他自己写不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商序昭没忍住笑出了声：“诶，商殷，你瞅瞅你姐姐。”
商不毛张嘴就叫：“笨蛋！樱樱笨蛋！商序昭笨蛋！”
一只鹦鹉哪懂得控制音量，叽叽喳喳的一叫书房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楚樱额角跳了跳，忍耐道：“商序昭，你再在门口出现一次，下周我自己去送奶。”
商序昭：“...我走了！再也不来了！”
说完商序昭就溜了。
楚樱叹了口气，自我放弃，干脆先喝奶。
于是参加补课的人一个吃饭一个喝奶，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学习。
楚樱咬着吸管的时候顺便斜眼看商昼吃面。
他吃饭的模样总是慢条斯理的，面色淡淡的，从神情看不出这碗面味道如何。
反正看起来确实是对食物不太感兴趣的模样。
等楚樱喝完奶的时候商昼总算把面条吃完了。
他瞄了一眼果盘，不想吃。
商昼又朝桌上的试卷看去，试卷干净整洁，一个字都没写。
题目太难了吗？
这么想着商昼直接推着轮椅转到楚樱身边。
上次他们距离这么近的时候还是那晚的拥抱。
因为他们都坐着，商昼看起来就比楚樱高了那么一点。
楚樱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近距离看商昼。
他敛着眸，睫毛齐刷刷的，在眼睑处扫出一片影子，眼尾狭长，略微有些下垂，这双眼总是显得他看起来很是无聊。
侧脸白皙，下颔线弧度微微凌厉，薄薄的唇轻抿着，细看能看到下巴边极淡的的青色。
他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浅棕色，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就这外表来看商昼不但无害，还挺乖。
此时无害的旦老师伸手拿起她的笔，薄唇一张一合：“我讲给你听。”
楚樱瞅他：“我不是不会做，我是...”
她是看不懂。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商昼出题用了很多心思，楚樱能明白。
片刻后，她无奈地笑：“行，你说。”
等她理解理解，说不定以后的题就好做起来。
商昼向她贴近，黑色的水笔被修长的手指握在手里，他的声音低而缓：“这道题说的是你散步的日常，你喜欢从这里出发，步子迈得很小，有时候会停下来闻闻花，以前你是一个人走，现在有楚楚跟着你，你们一前一后往湖边走...”
楚樱怔了怔。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商昼总是看着她，看得这样仔细。
若是换了旁人，楚樱会知道他一定是喜欢她。
可换做商昼，楚樱不确定。
于是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垂眸看着那双手在洁白的纸上画出抛物线。
数学和美术一样，它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楚樱曾为了画好画，用心学过数学，只不过那些记忆随着那忙碌的三年淡去，她仍在缓慢地回想和适应。
楚樱的数学不差，商昼能看出来。
她薄弱的地方在于理综，先前她没学过。
楚樱在商昼打算讲解题过程之前打断了他，她朝他摊开掌心：“笔给我。”
书房里的光较别处柔和一点，商昼看着楚樱的掌心，忽然问：“楚樱，原来的你是什么模样？”
嗯？
楚樱眨眨眼又眨眨眼，反应过来：“和这小丫头长得一样，比她高一点儿，一米六八的样子。这里多一颗痣，诺，就在这里。”
莹润柔软的指尖戳在左眼下方。
商昼知道她的手有多软，他凝视着楚樱的眼角处，忍不住想象她原本的模样。
楚樱不等商昼问，又道：“我年纪也比她大一些，你猜我多大了？”
她的性格里保留着少女的活泼，但她又很强势，掌控欲和占有欲都强。
商昼思索片刻，道：“比我小。”
楚樱：“...怎么就比你小了，指不定我是姐姐。”
商昼：“我就是知道。”
楚樱无奈，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拿着笔开始解题，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我还差一年就大学毕业了，算算还没过21岁生日。说起来这个小丫头的生日也和我一样，我要是...说不定也是她这个性格。她爸爸对她还挺好的，就是不懂怎么处理家庭关系。不过也比我爸好。”
商昼诧异道：“我原本以为你没有父亲。”
楚樱瞧他一眼：“我十八岁之前还是有的，我毕业那年他生病去世了。咦，说来我和沈晏清其实还挺像的，但我哥哥比他哥哥好。平心而论，我做不到他这样，我这人受不了别人管我，指不定早就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里商昼蹙了眉。
楚樱无语半晌：“...知道了，在这里不会的。”
这个男人到底要记上次的事记多久。
楚樱摆摆手：“我写题目了，其实以后不出题不用那么麻烦。”
商昼诚恳道：“不麻烦。”
楚樱：“......”
算了，他开心就好。
别说，商昼解释过后这题目还真变得容易理解了。
随即楚樱就想到理综商昼不会也这么出题目吧。
这么想着楚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商昼，理综题给我看一眼。”
闻言商昼转去书桌旁将另一张试卷拿了出来。
楚樱一看：牛顿设想，把楚樱从高山上水平抛出...
楚樱：“......”
这真的有必要吗？
...
由于耽搁了些时间，这一晚楚樱直到十点才离开商昼的书房。
她深觉自己用脑过度，这一累就觉得困，最后泪眼朦胧的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商昼欺负她了。
五三跟着楚樱上了一晚上的课，整本书也晕晕乎乎的，晚上也不想躲着看电视连续剧了，准备放空脑袋过这一夜。
楚樱躺到床上，指使五三关了灯反而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睛望着这沉沉的黑暗，望了许久忽然起身。
楚樱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探着脑袋悄悄看向商昼的书房。
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按理说商昼这段时间该是很忙的。
除了公司项目的事以外沈清渡还用了私人关系托商昼帮忙，沈家那些老东西们各个都不好惹。
楚樱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从某一天开始商昼热衷于和她说晚安，能亲口说就亲口说，不能就给她发短信。他们两个人平时在微信上也不怎么说话，彼此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晚安。
重新躺回床上之后楚樱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但即便这样，楚樱也不打算躲，若是真的控制不了，她愿意将那些情感都表达出来。
总要让他知道，这世间有人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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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楚樱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居然都十点了。
她干脆磨蹭到十一点起床，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的日子实在是快乐。
若是她能天天都过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楚樱下楼的时候商序昭正在遛鸟逗狗，看模样起得还挺早。
见了她还用眼瞄她，也不说话。
楚樱冷漠地从商序昭身边经过，一点儿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商序昭还是巴巴地跟过来了，他把楚楚往窝里一丢就凑到楚樱身边来：“凶丫头，我正经问你件事儿，你得认真回答我。”
楚樱瞥他：“你说。”
商序昭犹豫一会儿，迟疑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楚樱回答迅速：“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商序昭：“......”
若换作是平时商序昭肯定不搭理楚樱了，但这次是为了商昼，他忍辱负重，换了个问题：“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
楚樱下意识地想说没有。
但一想到这小丫头就说不出来了，这小丫头还真谈过恋爱。
她初中那会儿看上了隔壁学校的校草，当天放学把对方的路给堵了，校草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也答应了这个小丫头。
这么想着楚樱自然地点了点头：“当然，没几天就分了，那小子太无聊了。”
商序昭心想果然长了一张渣女脸！
当然商序昭只敢在心里想想，他轻咳一声：“你现在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除了我之外，你想想，你自个儿喜欢什么样的？”
楚樱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会儿离吃饭还有点儿时间，她干脆和商序昭掰扯一会儿。
楚樱这人对自己认知还挺明确的：“我吧，首先我这人脾气不好。”
商序昭深有感触，连连点头：“确实。”
楚樱没和商序昭计较，继续道：“还有呢，我这人爱花钱。”
商序昭想起上次那一千万，倒觉得还好：“还行。”
楚樱心想这金毛还没见过她花钱的样子，只不过在这里她有所克制罢了，反正这些东西都带不回去。她想了想：“还有，我这人喜新厌旧，经常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见人。”
商序昭一顿，琢磨着喜新厌旧这有点危险。
最后楚樱总结道：“所以我这人是不是不适合恋爱？”
商序昭：“......”
按照楚樱这个条件，商昼确实不适合她。毕竟商昼脾气古怪，比楚樱好不到哪儿去，也总喜欢一个人呆着，但应该是不喜新厌旧的，毕竟容忍那只大鹅在风栖作威作福好长时间了。
至于花钱的问题，商序昭根本没放在心上。
商序昭纠结一会儿，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现在看看周围，你觉得有适合的人选吗？”
楚樱迟疑着道：“...商昼？”
商序昭：“？”
管家：“......”
他悄悄瞥了一眼明明下楼很久一直在偷听的商昼，心想也不知道现在先生在想什么。要换做是他早就乐开花了。
商昼陷入沉思。
原来楚樱一直就没打算换一个。

第38章
因着楚樱的一句话。
午饭期间餐桌上格外安静。
商序昭在纠结楚樱对商昼到底是什么个想法, 她是随口一说还是认真的，这个问题他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商昼打断了。
而商昼则是在思考要是楚樱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
显然他还记得自己说的话，楚樱喜欢他, 实在不太方便。
当然这句话他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商序昭打断了。
现在...方便了吗？
商昼难得有些茫然。
至于楚樱, 楚樱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她想着吃完饭去画室里画画。没错, 商昼在庄园给她准备了一个玻璃画室, 就对着宽阔的牧场和田野。
下周开始她又要变得忙碌。
还要跑去和丁远寒周旋, 也不知道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楚樱叹了口气, 大冬天的就不能让她在家里当朵蘑菇吗。
五三好奇道：[樱樱, 你为什么想当蘑菇？]
楚樱充满怨念：因为我不想动，只想蹲在角落里。
五三扑棱了一下：[那就和我一样！]
楚樱：“......”
楚樱率先放下筷子, “啪嗒”一声响餐桌上的两个人都朝她看来。
她面不改色地起身：“你们慢慢吃。”
楚樱走后商序昭抬眼偷偷看了眼商昼。
商昼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萝卜，一副“我不想吃萝卜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萝卜我又不是兔子我为什么要吃萝卜”的样子。
商序昭拧着眉思索许久才试探着道：“堂哥, 你刚才听到楚樱说的话了吗？”
商昼“嗯”了一声，嗯完就没话了。
商序昭顿了顿：“堂哥，你就没什么想法？”
听到这儿商昼抬眸看了眼商序昭, 用眼神问他：能有什么想法？
商序昭被商昼的这个眼神一噎，不想说话了。阿城哥说的对, 就不该去管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傻子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商序昭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叫商昼傻子。
楚樱可不知道这兄弟俩在想什么，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如果晚上不用补课就更好了。
晚上楚樱洗完澡换了一身毛茸茸的恐龙睡衣, 后面托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惹得商序昭忍不住伸手去抓。
商序昭这人抓就算了，还要叭叭：“凶丫头, 这身睡衣和你还挺搭，你凶起来的时候和霸王龙也没什么区别。我觉得还是你厉害点儿。”
楚樱坦然地接受了商序昭的夸奖：“过奖，不过你呢，到哪儿都属于食物链末端。”
商序昭翻白眼：“我不是在夸你。”
楚樱甩甩尾巴：“我听着高兴就是在夸我。”
两人就这么吵了一路。
商序昭非要跟着楚樱一块儿上课。
商昼看见商序昭进来的时候也不说话，就拿黑漆漆的眸盯着他看，直把商序昭看得浑身起汗毛，最后还是夹着尾巴溜走了。
楚樱纳闷地看了商序昭一眼，这人干什么呢。
她也没多想，挪着恐龙小脚丫就想往椅子上坐，但还没坐下就感受到了阻力。
楚樱闷着脸思索片刻，伸手就把恐龙尾巴扯下来了。
没错，这还是可拆卸的恐龙尾巴。
商昼的视线落在那一截藏在椅子后的尾巴上，想把它偷过来。
“今天讲什么？”
楚樱托着腮随口问道，笔在她指间灵活地转动。
这幅场景让商昼想起她玩牌的时候。
商昼没回答楚樱的话，转而提起中午的事：“楚樱。”
他低声喊她。
楚樱瞅他：“干什么？”
商昼注视着她，黑眸映着点点光亮。
他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下，开口时声音带了点儿哑：“楚樱，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楚樱：“.......”
她瞪着眼看了商昼半晌，这男人怎么回事？
书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好半天楚樱才应道：“商昼，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商昼凝神想了想：“邻居奶奶，阿城。”
楚樱：“...没啦？”
老爷子和商序昭居然都不能拥有姓名。
商昼沉默，他凝视着她。
只在心里偷偷地说，还有楚樱。
楚樱也没想商昼会明白这事儿，她朝他招招手：“过来点。”
商昼推着轮椅到课桌对面，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楚樱耐心解释道：“中午的话你都听到了，商序昭问的只是一个类型。我自己吧，没谈过恋爱，很多事情只是凭着感觉来。但感觉这个东西很玄，说不清楚，你明白吗？”
商昼如实应道：“不明白。”
闻言楚樱笑了一下：“你明白才奇怪。好了，我目前不会考虑这件事，你也别多想。如果有一天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一定会告诉你，好吗？”
“嗯，上课吧。”
商昼重新拉开和楚樱的距离。
他希望有那么一天，又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因为他留不住她。
.
周一早会。
楚樱睡眼朦胧地站在队伍里，歪着脑袋闭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困倦。一点儿都没有开学初去台上做检讨那豪横的模样。
商序昭瞅着她随时可能会睡着的模样，心想这凶丫头一入冬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她的脾气倒是比以前好点儿，因为现在她完全没心思和他吵架，时常裹着厚厚的大衣在位置上蹲着，也不去找丁远寒麻烦了。
说起丁远寒这个人，商序昭不由想起那天在火锅店认得那几个兄弟。
他凑到楚樱身边压低声音问：“凶丫头，那天我兄弟说你是问他丁远寒的事。他到底什么事儿啊？你都瞒了我一个月了，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楚樱缩在围巾里不理他，眼睛都没睁一下。
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商序昭性格冲动易怒。她要是告诉他原因，恐怕明天他又得站在台上当众做检讨，而这件事也没法好好收场。
楚樱还是纳闷，目前丁远寒在主线任务里占了绝大部分。
他到底会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儿楚樱试探着问五三：三儿，能避开丁远寒这部分剧情吗？
五三苦闷道：[不行，只知道他是推动男主和女主感情重要的一环，不能跳过。]
楚樱叹气：他又重要又危险，真是麻烦。疗养院的事儿查的怎么样？
五三忙挺起小肚子：[今年季氏疗养院开展了一个志愿者项目，我昨天悄悄去查了，丁远寒报名了这个项目。周末会过去。]
楚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给我也报个名。
五三瞪她：[樱樱，你又要自己和那个小变态呆着了吗？]
楚樱：顺便加上商序昭。
五三想了想：[那可以。]
楚樱侧头瞥了一眼商序昭：“商序昭，周末有时间吗？”
商序昭哼哼，刚才不理他，现在倒是来问他有没有空了：“干什么，又要去打架？”
楚樱抬了抬下巴：“你不是问我丁远寒到底什么事儿吗，周末我带你去瞧瞧。”
商序昭听了还有点儿不相信，狐疑道：“周末什么时候？回家吗？”
楚樱点头：“周末下午，回。”
商序昭仔细思索了一番，心想为了堂哥他也得跟着楚樱去。
他应下：“行。”
早会结束后沈晏清在F班找了楚樱，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丁远寒的事。
两人慢吞吞地走在人群的最后方。
沈晏清的视线落在A班的方向，许久才舒了口气：“那天在密室里，她曾和我说似乎有人碰了她的手。我以为只是在黑暗中谁不小心碰到了，根本没有多想。”
这怪不了沈晏清，当时连楚樱都没多想。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问道：“你想好怎么做了？”
沈晏清拧眉：“我暂时不打算让南枝知道这件事。至于丁远寒，我想报警直接处理。你是不是有另外的打算？”
楚樱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五好少年。
商序昭第一个想法一定是把丁远寒扯出去揍一顿，然后把人摁到谢南枝面前道歉，最好的结局可能是两个人都去局子里蹲几天接受接受教育。
楚樱应道：“他未成年，没伤害谢南枝，学校最多做退学处理。这可能还是在沈家和谢家施压的情况下，他离开学校就更猜不到他的行动了。”
沈晏清沉默，他不能否认楚樱说的是对的。
许久他道：“我可以让他离开明城，他母亲的情况，我也会找人妥善安置好。”
楚樱道：“他离开明城就意味着离开他母亲，除非他们一块儿离开，他母亲显然是他的应激源。沈晏清，他是个人，若是想回来你拦不住的。”
沈晏清许久都没应声。
楚樱瞅了他一眼，心说她就知道。
他是个温柔而正直的人，把一个精神病人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毕竟这件事与丁远寒母亲无关，换做是她她也干不了这事。
楚樱思索片刻：“你等我想想。你这周末应该没时间吧？”
沈晏清薄唇微抿：“我父亲周六出殡，我得为他守灵。”
楚樱点点头：“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说完她像是知道沈晏清要说什么似的，抬手阻止了他：“行了我走了，有事再找我。”
沈晏清注视着楚樱离开。
说实话至今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楚樱愿意帮他和谢南枝。他能看出来，她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就和他拉开距离。
沈晏清想起楚樱说要追丁远寒的事，下意识蹙了眉。
她早知道丁远寒不对劲吗？
楚樱可不管沈晏清在想什么，他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有些话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回来问那些细节。
不得不说崇英多是聪明孩子，相处起来一点儿都不累人。
...
周日上午。
楚樱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摸索着下床进浴室，刷牙的时候还含糊地问了一句：“三儿，什么时候下雪？”
五三翻了翻天气预报：“圣诞那两天。”
圣诞？
楚樱洗漱完清醒过来：“那不就是下周。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圣诞了。”
楚樱换衣服的时候五三都会自觉地转过身去。
它听到樱樱问：“圣诞的时候通常是表白的好时机，我盲猜圣诞的时候沈晏清会向谢南枝表白。谢南枝母亲的线结束之后丁远寒也该解决了，那往后他们之间是不是没有阻碍了？”
等楚樱换好衣服五三才应道：[樱樱，还有商昼。]
楚樱一顿：“对，还有旦旦。”
想到商昼，楚樱不由叹了口气：“走吧，去看看旦旦。”
昨晚补课的时候商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情绪不高。虽然他总是那副模样，但楚樱却能察觉出来他比平时的不高兴还要不高兴那么一点儿。
问他也不说，平日她问他就会开口。
楚樱没急着下楼，拐过走廊去书房看了眼。
她一探头就愣住了。
商昼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衬衫，最顶的两颗扣子没系，领口松松垮垮，凸起的喉结缓缓滑动，瘦削的锁骨上沾着晶莹的水珠。
柔滑的布料包裹着他的身躯，依稀可见劲瘦的腰线。
楚樱看着还觉得有点饿，强制自己从人家的腰上移开视线。
商昼侧坐在窗前，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
听到脚步也不动，直到这脚步声将浅浅的梨子味送到他鼻息间。
不等他侧头楚樱就站在他跟前了。
她垂着脑袋瞅他，凤眸直直地往他脸上看。
商昼等了好一会儿都楚樱都不说话，他只好问：“怎么了？”
楚樱拉了把椅子到他面前坐下，认真问：“旦旦，昨晚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商昼盯着她许久，闷声道：“我不想说。”
楚樱耐着性子哄：“为什么不想说，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
这下回答的倒是挺快。
楚樱瞥他一眼：“那我走了，一会儿下来吃饭。”
商昼：“......”
她为什么不问了，再问一遍他就说了。
楚樱作势要走，商昼只好干巴巴的开口：“你和商序昭出去玩儿。”
不带他。
楚樱一顿，回身看他：“你也想和我们出去玩儿？”
商昼凝视着她。
楚樱：“.......”
她想了想，应道：“行，但你得听话，不许乱来。”
商昼眨眨眼：“嗯，我听话。”
于是被顺了毛的商昼乖乖跟着楚樱下楼了，进电梯的时候楚樱忍不住说了一句：“商昼，你把扣子扣起来。冬天冷。”
商昼怔了一下，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后知后觉地抬头把顶上的两颗扣子扣上。
不得不说，商昼扣扣子的动作极其赏心悦目。
楚樱眼睁睁地看着商昼抬起手，因着他的动作衬衫微微紧绷，勾出起伏的弧度，修长的指尖触上扣子，微微弯曲，动作慢条斯理。
直至扣到最顶，他侧头看向她，漆黑的眸里一片无辜，似在询问她好了吗。
楚樱：“......”
怎么总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楚樱轻咳一声：“平时多穿点。”
商昼仍注视着她：“家里暖和。”
这也确实，家里生着地暖。
楚樱别开脸：“那就出去多穿点。”
想到之前写的内容，楚樱不由多问了一句：“旦旦，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一些奇怪的变化或是哪里不舒服？”
商昼眨巴眨巴眼：“没有。”
楚樱：“......”
她看向不靠谱的五三：三儿，你确定生效了吗？
五三不高兴：[当然了！你别总怀疑我！]
楚樱：行叭。
两人下楼的时候顾临城和商序昭都东倒西歪地坐在椅子上，哈欠连天，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一个通宵工作一个通宵游戏。
楚樱坐下后随口和商序昭提了一句：“商昼下午和我们一块儿去。”
商序昭懵了一下：“啊？我们下午是去干嘛的？”
楚樱：“...当志愿者？”
商序昭：“...不是我说，这就没必要带上我堂哥了吧，总感觉我们两个人要被抓起来。”
楚樱瞥了一眼商昼：“你自己和他说，他气得饭都不吃了。”
商昼：“没生气。”
只是不高兴。
顾临城哄商昼：“旦旦，这个月正到紧要时刻，你就乖点呆在家里。下个月想去哪儿去哪儿，下午我陪你下棋怎么样？”
商序昭也趁机劝商昼：“是啊堂哥，我和凶丫头晚饭前就回来，就一下午的时间。”
商昼不想搭理他们。
开始催管家：“饭呢？”
管家：“......”
他也是没想到商昼还有催饭吃的一天。
等饭菜上桌后这两个人仍在孜孜不倦地劝商昼，商昼始终无动于衷。商序昭只好戳楚樱：“楚樱，你说说他！大冷天的不在家呆着偏要出去玩儿。”
楚樱心想我好不容易把人哄好的，她头也不抬：“他高兴就好，不会出事的。”
她不会让商昼出事。
顾临城说的问题楚樱已经想过了。
她非常鸡贼地在五三身上写了一句：这一天下午，商家风平浪静。
这既不会干预主线发展，又保证了商昼的安全。
商序昭叹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直到饭吃完商昼也没搭理他们，他心中只有和楚樱一块儿出去的喜悦。
顾临城原本应该陪商昼去的，但碍于这人撒手不管商氏的事，他不得不替这个小祖宗去安抚那些焦躁的管理层。
吃完饭后楚樱上楼换了身衣服，顺便吩咐管家给商昼拿件毛衣和外套。
管家悄悄看了眼楚樱穿着的白色毛衣，非常心机地给商昼也拿了白色毛衣和黑色大衣，顺便在心里夸赞自己真是一个敬业的管家。
商序昭瞅楚樱：“有这么冷吗，都穿上羽绒服了。”
楚樱戴好围巾，轻哼：“你管我穿什么，你要是想穿短袖出门我肯定不拦你。”
商序昭还有点儿委屈：“...我好好和你说话，你杠我干什么！”
楚樱对着商序昭微微一笑：“行，那我和你道歉。”
商序昭：“...别，千万别。你说得对，你爱穿什么穿什么。”
等商昼换好衣服他们就准备一块儿出门了。
楚樱对着司机报了个地址。
商序昭愣了一下，因为谢南枝的原因他对那个地址很熟悉。他下意识地问：“楚樱，我们去季氏疗养院？你说的当志愿者就是去那里吗，那谢南枝她...”
这小金毛对谢南枝的事情还真是上心。
楚樱往后座缩了缩，随口道：“今天你负责看着丁远寒，我去办件正经事。”
商序昭想起楚樱之前说的话，疑惑地问：“丁远寒也在那儿当志愿者？凑巧还是？”
楚樱瞅商昼，心想这家伙只有遇上谢南枝的事儿的时候脑子才灵光些。
她应道：“我猜不是，你觉得呢？”
商序昭面色一凛，沉思片刻后道：“他是不是暗恋谢南枝？那你跑去欺负他干什么，你...我靠？！他不会是那个变态吧？”
楚樱挑了挑眉：“你被人魂穿了？”
商序昭：“？”
期间商昼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看向楚樱。
她也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
商序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楚樱发现了丁远寒是那个变态，她确实做得出来那些事。他甚至觉得她过于“温柔”了，按照她的性格丁远寒居然还能好好在崇英呆着。
商序昭想了半天，纳闷道：“他又给你发短信，又给谢南枝发短信。这人怎么回事，他在钓鱼吗？季枫妤不配吗？”
楚樱：“......”
这都什么和什么，都说了是发错了，还记着。
眼看商序昭说得越来越离谱，楚樱强行把话题扯回来：“你看人家都追到疗养院去当志愿者了，你是不是得反省一下自己？”
商序昭沉思：“确实。凶丫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任何在谢南枝面前找存在感的机会。别说，你还真是我亲兄弟，平时我没白对你好！”
楚樱：“...行，那你下午努努力。”
商序昭看向商昼：“那我堂哥呢，他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楚樱直接问：“旦旦，你跟谁玩？”
商昼：“跟你玩。”
商序昭：“......”
这回答的未免太快。
.
季氏疗养院位于明城郊区，环境安静又私密。
因着今天楚樱要出门，她特地让五三把太阳拎出来了。阳光跳跃在疏朗的枝头，白色的建筑群在宽敞的郊区格外显眼。
他们在季氏疗养院门口下了车。
志愿者小组已经等在门口了，商序昭本来还担心商昼怎么进去，但这些人就像看不到商昼似的，甚至核对身份的时候都下意识忽略了商昼。
商序昭：“.......”
他见鬼了还是他们见鬼了？
这会儿五三正在楚樱身边邀功：[樱樱，我棒不棒？]
楚樱敷衍：棒棒棒。
五三；[哼哼，离不开我吧。]
楚樱：......
丁远寒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匆匆下了车，低头理了理领子，似乎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丁远寒下意识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大魔王楚樱正立在不远处，见他看过来还好心情对他挥了挥手，就像在说：哟，好巧。
丁远寒：“......”
他裂开了。

第39章
“志愿者项目是由我们...”
介绍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向他们介绍季氏疗养院的历史以及志愿者项目的内容, 他们这些人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
楚樱扯了扯商序昭，小声问：“你一个人能不能行，能看住他吗？”
商序昭冷哼一声：“你放心，他绝对不会离开我的视线一步。”
有他在, 他不会让这个变态靠近谢南枝的。
楚樱点头：“行, 那这里交给你了。”
商序昭狐疑地瞅她：“你准备带着我堂哥去干什么？”
楚樱摆摆手：“不会弄丢他的。旦旦，我们走了。”
商昼转头就跟楚樱走了, 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商序昭。
商序昭：“.......”
他恶狠狠地看向丁远寒。
...
楚樱推着商昼慢吞吞地走在风景优美的疗养院里。
这画面竟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这疗养院内坐在轮椅上的人数不胜数, 别人都当商昼是新来, 除了多看他一眼就别的了。
楚樱：“......”
别说, 商昼还挺好用的。
住在疗养院里的人多数年老体弱。
岁月在这一刻就显得异常无情，楚樱望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她看不到商昼老去的模样了。
楚樱垂眸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忽然问道：“商昼, 如果你还能站起来，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抱你。”商昼低声应，“那晚我没抱你。”
楚樱：“...除了这个呢？”
抱都抱了, 只是没伸手而已，值得他记到现在, 真是。
商昼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在遇见楚樱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期待。他没期待过小时候爸爸妈妈来接他回家，也没期待过自己能否在站起来。
既然楚樱问了，商昼便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许久, 他告诉她：“没有了。”
能否再站起来对他的生活没有一点儿影响，虽然爷爷和阿城他们还没放弃，这些年仍在为他寻找医生。
楚樱心想这人对抱她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执念。
她叹气：“晚上再抱行不行？”
商昼顿了顿，半天才应道：“嗯。”
楚樱瞅着商昼的脑袋, 那白玉似的耳朵在她的注视下渐渐红了。她想起以前家里那颗粉钻，放在阳光下看时也是这样好看。
五三可不知道楚樱在想什么，叭叭地和她说：[谢南枝母亲情况特殊，只有在清醒的情况下才会出来散散步什么的。谢南枝常常来看她，这些年除了谢南枝她没有别的访客了。]
有关于谢南枝幼时的背景仍未解锁。
楚樱有一种预感，或许今天她们就能知道了。
楚樱看了眼时间，问：谢南枝来了吗？
五三：[还在路上，我们先在园子里逛逛。]
楚樱心想你想得还挺美：你找找平时谁负责照顾谢南枝母亲，我们去套套近乎，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你别整天想着偷懒。
五三：[......]
它好委屈。
委屈归委屈，活还是得干。
五三吭哧吭哧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把人找了出来：[书里没提她的名字，只知道姓赵，一直是由她照顾谢南枝母亲的。咦，樱樱，她正在人工湖呢。]
楚樱示意它自己知道了。
她推着商昼往人工湖边走，心想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工湖里会不会也养着天鹅。
等走近了湖边楚樱一眼就看到五三说的那个女人。
她看起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和，正推着一个老人家在湖边散步，两人有说有笑的。
楚樱瞧了眼自己推着的轮椅，这不是巧了。
她推着商昼往人边上一站，自来熟地打招呼：“赵阿姨，出来散步啊，好巧。”
赵阿姨一愣。
她仔细瞅了眼楚樱和商昼，想着或许是刚来的，虽然不认识但也和他们打招呼：“对，今天日头好。出来走走。”
楚樱笑眯眯的，看起来和善又乖巧。
这样的小姑娘通常都招长辈喜欢，没聊一会儿赵阿姨就热络起来。
在楚樱和赵阿姨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商昼侧头和边上年近八十的老爷子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默默地收回视线开始认真听楚樱叽叽喳喳地说话。
这时候的楚樱不像平时的她。
平时她没有这么爱说话。
商昼听了一会儿，她今天来这里为的还是谢南枝。
“赵姨，我今天在路上又遇见谢南枝了，她妈妈怎么样了？”
“你认得南枝？”
“嗯，我们是同学。”
这话一开口就止不住了。
赵阿姨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南枝过来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不清醒。”
楚樱试探着应：“当年的事可能对她打击很大。”
“有一定的影响，毕竟他们夫妻那时感情还过去，只是苦了南枝这孩子。要我说她那个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见过她爸爸，他经常来给她开家长会。”
“呸，当年因为怕南枝会遗传她妈妈的病，硬是不要这孩子。现在还有脸去见她，也不过是欺负南枝性子闷不会说话。”
闻言楚樱一怔，她看向五三：剧情解锁了吗？
五三正在扒着肚子看，看完了才哭唧唧道：[樱樱，谢南枝好可怜！]
上一次它觉得这么可怜的人还是商昼。
它叭叭的：[谢南枝父母离婚的时候她才五岁，她母亲病发之后葛经诚没立即和她离婚，治疗了一段时间后没有效果，家里给他施压，之后两人就离婚了。谢家将她母亲送去了疗养院治疗，谢南枝本来应该由葛经诚带着，但葛经诚自己放弃了抚养权，谢家和葛家因此不来往了。谢南枝小时候住在外公外婆家，她不爱说话，没有兄弟姐妹们讨长辈喜欢，她一直住在学校里。上了初中后她就搬出去住了，一直都一个人。]
楚樱顿了顿：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去盛开孤儿院的，也是上初中之后？
五三嗯嗯应：[对。]
剧情解锁到这里。
楚樱大概明白谢南枝母亲的线代表了什么，这是谢南枝的心结。
谢南枝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像她母亲这样。
她们两个人，始终被人放弃。
就像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就像...就像商昼。
楚樱点到为止，她找了个借口就推着商昼离开了。
商昼回头看了她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了点点光斑。
他看了许久才道：“你不高兴。”
闻言楚樱挑了挑眉：“我们把商序昭丢在这里，出去玩儿怎么样？”
商昼眨眨眼：“好。”
于是一无所知的商序昭就这么被他堂哥和他亲兄弟抛弃了。
他正在和丁远寒较劲，丁远寒被分配到哪组他就硬要跟着去，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在丁远寒身上看出个洞来或者企图用眼神杀死他。
丁远寒心里烦躁，商序昭和楚樱一样惹人烦。
这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处处和他作对，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找谢南枝。
直到今天下午的志愿者项目结束丁远寒都没能离开商序昭的视线一步，而此时谢南枝已经离开疗养院了，丁远寒心中暗恨。
偏偏商序昭还故意站到他面前冷哼一声。
丁远寒：“......”
商家的人都有病。
商序昭心想以后在学校他一定得好好盯着这个变态。
他又看了丁远寒一眼就走了。
等出了门见着司机商序昭才发现自己被“抛弃”了，他形单影只地站在疗养院前，忽然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但也就那么一会儿他就缓过来了，对着司机恨恨道：“他们背着我偷偷去哪里了？”
司机硬着头皮应：“好像是去逛街看电影了，您看...”
商序昭重重地关上车门：“去找他们！”
...
此时的楚樱和商昼已经逛完街了。
商昼第一次和楚樱一起逛街，她逛街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不试穿，不询问他的意见，喜欢就买，很利落。期间商昼就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她。
买完衣服后楚樱又拉着商昼去吃了奶酪芒果冰。
她算是发现了，这家伙喜欢吃甜食，不喜欢吃酸的。晚上回去就和管家说一声，说不一定以后他吃饭的时候能多吃点儿。
楚樱托腮望着鼓着腮帮子的商昼，问道：“还想去干什么？”
商昼乖乖地应：“想去看电影。”
他和商序昭看过电影，和阿城看过电影，没和楚樱看过。
闻言楚樱点头：“行，吃完就去看电影，看完就该回家了。”
商昼注视着她：“嗯。”
进了私人影院后楚樱就把选电影的机会交给了商昼，她看什么都行，就不知道商昼喜欢看什么。按理说他应该什么都不喜欢看，
片刻后，商昼选好了电影。
楚樱还挺诧异的：“这么快，看什么？”
商昼顿了顿，应道：“泰坦尼克号。”
楚樱：“......”
行，那就看泰坦尼克号。
楚樱嚼着爆米花，寻思着商昼知不知道这电影是说什么的，想了想还是问一句：“旦旦，你之前看过这部电影没有？”
商昼应：“和阿城看过。”
楚樱：“...那你俩还挺有情趣。”
楚樱想这看过第一次应该是喜欢了，不然也不能看第二次。
这么想着她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欣赏影片。
对商昼来说，这三小时很特殊。
和楚樱一起看电影时的感觉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商昼不喜欢这样沉闷又昏暗的场景，可此时不同。
他能清晰地闻到从楚樱身上似有似无的味道，浅淡的梨味里混合了香甜的爆米花味，屏幕上的主人公正在接吻。
商昼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仿佛那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商昼喉间发干，他蹙了眉。
纵使商昼和其他人不同，但他也是个男人，明白此时自己的感受从何而来。而这样的感受是不能让楚樱知道的，他要藏起来。
看到这儿的时候楚樱悄悄地瞥了一眼商昼。
在黑暗里她只能瞧见他的轮廓以及模糊的眉眼。从她的角度看去，男人的眉眼依旧冷淡，只他还不高兴地皱了起眉。
楚樱诧异地又看了眼屏幕。
主人公正吻得难舍难分。
楚樱：“......”
旦旦他不会...
楚樱忙问蹲在一旁一起看电影的五三：三儿，你说商昼这么些年也没个女朋友什么的。他...嗯就是那个，那个你懂吗？
五三纳闷：[怎么我就懂了，我不懂。]
楚樱：...就是男人嘛，算了，我直接问了，他是不是不行？
五三：[真的吗！]
楚樱：...
在五三哗哗翻自己小肚子的时候楚樱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虽然商昼只是膝盖以下没有知觉，但影响了上面的功能也不是没有可能。
五三翻了半天，告诉楚樱；[樱樱，没写！]
楚樱思忖片刻：那之后他腿好了，这方面应该也会好吧？
五三一脸无辜：[但愿叭。]
楚樱：...
这个问题还挺困扰楚樱的。
她憋着难受，干脆问商昼：“旦旦。”
商昼转头看她：“嗯。”
楚樱也不脸红，认真地问：“你平时有生理需求吗？”
商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樱指的是哪方面，他如实回答：“有的。”
楚樱点头，随即貌似淡定地移开视线：“知道了，继续看。”
商昼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去看向屏幕，方才还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等商昼不再看她之后楚樱才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明明问的时候都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在他回答完之后反而有了。
但这感觉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商序昭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了。
“你们背着我偷偷出来玩儿！看什么..我靠！还背着我看爱情电影，你们俩...不是，楚樱，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楚樱都懒得看他：“我不懂行了吧，旦旦懂。”
商昼接话：“我不懂，商序昭懂。”
商序昭：“......”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拐弯抹角地在骂他？
商序昭哼哼几声，走到楚樱身边坐下，毫不犹豫地抢过她的爆米花，还要叭叭几句：“都要冷了，这玩意儿就热的时候好吃。算了我帮你。”
楚樱：“......”
她不和傻子计较。
有了商序昭之后这里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三个人开始正经看电影，看到最后商序昭忽然啜泣起来，又开始使唤楚樱：“凶丫头，边上的纸巾给我递递，呜。”
楚樱无奈：“...多大点事儿。”
商序昭：“你有心吗？这太惨了，要我我也得死。”
楚樱不接话了，让他自己抱着纸巾哭去。
一时间这不大不小的房间内只剩商序昭呜呜哇哇的声音。
楚樱和商昼两人面色淡定，仿佛和他看得不是同一部电影。
电影结束后商序昭瞪着一双兔子眼看看商昼又看看楚樱，心想别说，这两人居然还挺配的。他轻咳一声，企图找回面子：“你们都当没看到。”
楚樱：“我录视频了。”
商序昭：“？”
商序昭骂骂咧咧：“你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们是亲兄弟吗。诶，凶丫头，你不会真的录视频了吧？你手机给我看一眼，快点！”
楚樱：“哼，不给。”
于是两人又在回家的路人吵了一路。
最终商序昭知道楚樱没拍视频才肯罢休。
吃完晚饭后楚樱本来应该要去散步的，但这冬日的夜晚实在磨人，她挣扎了许久还选择在客厅里和楚楚玩一会儿。
这么些日子楚楚长大了些，楚樱摸摸它的脑袋，喊它：“天哥，你说你平时那么能吃，这会儿都这些斤两了，再过半年我可能都抱不动了。”
楚楚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她，吐吐粉色的小舌头：“嗷呜！”
楚樱眉眼弯弯地捧着它的脑袋啾了一下：“真是姐姐的乖宝宝。”
商序昭瞅她，心想这人有病。
商昼盯着楚楚的脑袋看了许久，直把楚楚看的往楚樱身后躲。
楚樱又和楚楚玩了一会儿就上楼洗澡去了。
商昼见楚樱走了立马就转头走人，商序昭又一个人留在客厅。平时这个时间顾临城都会和商序昭一起，但顾临城这段时间就跟住在商氏似的，不见人影。
想着想着商序昭还有点悲从中来的意思。
他干脆也回房打游戏。
二楼浴室。
楚樱躺在浴缸里，五三闭着自己的眼睛。
这一人一书正在商量丁远寒的事。
楚樱叹气：“不知道他在主线里到底起一个什么样的作用，我都不好下手动他。新的主线任务有吗有吗有吗有吗。”
五三：[...没有。]
楚樱：“那希望明天有，懂我暗示没有？”
五三：[...]
楚樱洗完澡吹干头发就裹着睡衣去书房找商昼了，还得让他抱一下。这家伙，脑袋瓜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怪让人为难的。
楚樱还在门口的时候商昼就听见脚步声了。
他侧身看去，今天楚樱穿得是小白熊睡衣，毛茸茸的。
小白熊蹭蹭蹭地走到他面前，双颊微粉，居高临下地瞅着他，红唇微动：“不是要抱抱吗，现在抱抱还是上完课抱？”
商昼思索了许久，应道：“上完课。”
等待的时间也让他觉得欢喜。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忽然变得漫长。
楚樱已经习惯了商昼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习惯了他用低低的声音耐心地和她讲题，习惯了他把插好吸管牛奶递给她。
他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人。
楚樱能够感受到。
她低着头，抿唇笑了一下，继续做题。
而此时的商昼正在想一会儿怎么抱楚樱，坐在轮椅上抱她实在不方便，他更喜欢在梦里那样，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里。
中途管家送了面汤和温好的牛奶上楼。
面汤是给商昼的，有楚樱在不怕他不喝。
商昼自觉地把面汤和牛奶都接过来了，他看着楚樱做题的间隙，等她把这道题写完放下笔才用吸管戳开袋子递给她。
小白熊伸了爪子过来把牛奶拿走了。
两人一个喝汤一个喝牛奶，还有那么一点儿岁月静好的意思。
等喝完了牛奶楚樱就继续做题。
这些日子下来她做题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商昼虽然出题诡异了点，但讲解水平一流，再加上他声音低沉好听，楚樱还挺享受的。
商昼喝完汤之后继续静静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他思索许久，问楚樱：“楚樱，能不能换个地方抱？”
楚樱：“.......”
手里的笔一歪，直直地在试卷上划出一道痕。
楚樱匪夷所思地看了商昼一眼：“你想换哪儿抱？”
商昼显然不能说床上，只能说：“车里。”
楚樱：“......”
她纳闷地瞅了这男人好一会儿，心说这又闹什么呢，大冷天的还非得下楼去车库里才能抱抱，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她好脾气地和他沟通：“太冷了，你换个地方。”
商昼憋了许久才道：“沙发上。”
此刻的楚樱显得很好说话，点点头：“行，我做题了，不许说话。”
商昼不说话了。
因着这个插曲接下来讲题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有点诡异。尤其是商昼，他的心跳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像是在健身室里。
但这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分泌。
楚樱偷偷往边上瞧了一眼。
果然，旦旦的耳朵又红了。
近十点半的时候他们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楚樱抓着笔瞧了一眼，商昼的书房里没有沙发，只好问他：“去你房间还是来我房间，你选一个，抱完睡觉了。”
商昼拧着眉头思索许久。
他想去楚樱的房间，可时间很晚了，这样对楚樱不好。但如果楚樱去他房间，她的味道就会留在那里，他会失眠一整晚。
于是商昼选择了...
打电话让管家搬沙发过来。
楚樱：“......”
这也不是不行。
管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商昼要沙发，但作为一个敬业的管家他放下沙发就走人，绝对不多看一眼，走之前还不忘替他们关上门。
楚樱和这单人沙发大眼瞪小眼片刻，抬眸看向商昼：“你坐上去？”
商昼推着轮椅到沙发前，双手一撑，腰腹微微用力就坐到了沙发上。
随即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楚樱身上。
楚樱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她走到商昼跟前仔细瞅了几眼，心想这得是个什么姿势。
她是直接侧坐在商昼身上还是跨坐在他身上呢？
这么想着楚樱问了五三：那天在车上的画面我再看一眼。
五三乖乖地把画面调出来，那天她是跨坐在商昼身上的。
楚樱用完五三就无情道：出去等我。
五三：[！！！我要看抱抱！]
楚樱：看你阿爸。
五三：[...]
五三离开后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楚樱和商昼两个人。
楚樱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上前倾身靠近他，双手扶着他坚硬的肩膀，分开/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商昼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樱。
他尝试着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手掌收紧，倏地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柔软的身躯填满了他的胸膛，她的脑袋就靠在他的颈侧。
商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40章
这个拥抱持续了漫长的时间。
楚樱本来不怎么敢用力, 只放了小部分重点在他身上，但商昼这么一收紧，她就被迫朝他怀里跌去，稳稳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个人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一起。
幸而冬日里楚樱睡衣厚, 但她仍能感受到底下的触感结实有力。
别说商昼这人身材还挺好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楚樱忍不住小声问：“旦旦，压着你没有？”
说着她就想侧头去看一眼商昼, 但才动了一下脑袋后就贴上了一只温热的手掌, 他又把她按回肩颈处不许她动弹。
楚樱：“......”
她嘀嘀咕咕：“这是要抱多久？”
商昼不应声, 横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
算了, 抱就抱吧。
商昼怀里还挺舒服的, 暖和又宽阔。
楚樱不说话后室内只剩了商昼微沉的呼吸声。
她靠了一会儿干脆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将全身的力量都交给了商昼, 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
商昼像是被裹在海绵里。
陌生的感觉让他指尖发麻，他紧紧地抱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在梦境中不敢伸手的他在此时此刻将她抱在了怀里。
商昼从来都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
因为他不畏失去, 心无挂念。
可如今楚樱让他尝到了前半生从没有过的情绪。
那点贪念就忍不住从心底最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似乎每一根神经和每一滴血液都在告诉他，把她留下来, 留在他身边。
把她想完成的事都破坏掉。
她就回不去了，她会永远留在这里,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这样的念头几欲冲破牢笼的时候，商昼睁开了眼，黑眸里涌动着的情绪凝滞。
颈侧的呼吸开始变得轻缓。
楚樱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她对他似乎没有一点儿防备之心，总是靠在他的怀里睡着。
她更想要回去，想要她哥哥。
商昼明白。
从商昼出生，到现在, 他都是孤身一人。
他不能让楚樱变得和他一样，她应该回家去，而不是留在这里。
商昼垂眸望着颈侧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没叫醒她，直接承受着她的重量将她稳稳抱在怀里，从沙发上移到了轮椅上。
这是第一次，商昼的轮椅上坐了两个人。
.
新的一周崇英格外热闹，因为他们即将迎来圣诞。
学校还特地去给他们找了一棵冷杉，上面缀满了星星般的光亮和彩球，各色的礼物盒在枝桠间若隐若现，差的只有一场雪。
楚樱悄悄问五三：三儿，什么时候开始下雪？
五三翻了翻书：平安夜的凌晨，明天醒来就能看到雪了。
明天就是平安夜。
楚樱把脑袋缩进羽绒服里，想着明天沈晏清和谢南枝两个人会不会有进展，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五三身上就显示了新任务。
【平安夜阻止丁远寒撞见沈晏清向谢南枝告白】
楚樱：“......”
这个平安夜一点都不平安。
商序昭瞅了眼边上正在发呆的楚樱，问她：“凶丫头，下个月期末考结束就得过年了吧。你是留在明城还是回禾城去？”
楚樱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应：“我回禾城做什么，家不都在这儿吗？”
商序昭心想这丫头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提醒她：“你弟弟上回来不是说了，年前你爸爸会回来，他不得过来找你？”
楚樱一愣，还真有这回事。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烦人。”
商序昭：“......”
这凶丫头看起来简直像个断绝七情六欲的女魔头。
一想到这事儿楚樱还挺烦的。
原本她自己和家里关系就一般，这小丫头就更不用说了。
但这事儿就为难在楚天漠对楚樱一直百般纵容，平时她和韩音闹脾气从不掺和，实在闹得大了也是帮这小丫头。
楚天漠是个好脾气的男人，但他有底线。
楚樱暂时摸不准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做。
楚樱只好问五三：书里楚樱去世后楚天漠怎么样了？
五三翻了许久才告诉她：[他和韩音离婚了，也没要楚琰的监护权。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书里只是一笔带过。]
楚樱听了又是叹气。
她最不会应付这样的人。
因为这件事楚樱一整天都闷闷的，晚上回了庄园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就上楼了。
商昼和顾临城两人回来没多久，正坐在桌上煮茶喝。
两人眼看着楚樱蹭蹭蹭跑上了楼。
原本顾临城还想叫楚樱过来坐会儿，这字还卡在喉咙里呢人就没影儿了。他瞅了商序昭一眼，好奇道：“这小丫头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佳。”
商序昭摆摆手：“别提了，还不是家里那点破事儿。”
顾临城更感兴趣了：“什么事儿啊，和楚家有关？”
商序昭在桌前坐下，嘀咕道：“上回楚樱她弟弟跟着秦行一块儿过来的，跟她说年前她爸爸回来，回来不得过来接她？楚家这事儿做的真的，人亲爹都瞒得死死的，还联系不到，真是稀奇。”
“要我说不怪楚樱不找他，上哪儿去找啊？诶，堂哥，你知道她爸爸在哪儿吗？”
商昼：“在国外山区，信号覆盖不到。”
商序昭恍然：“我说呢，难怪楚家这么肆无忌惮。”
闻言顾临城挑了挑眉：“秦行？”
说到秦行商序昭不由瞄了商昼一眼：“秦家原本是想和商家合作的，来商氏那天我和楚樱在，秦行想把楚樱接回去，差点没指着我堂哥鼻子骂。”
顾临城轻啧一声：“我说怎么后来沈清渡来找我。不过沈家和秦家暂时没时间掺和商氏的事了，他们内斗正到精彩的地方。”
商序昭挠挠头，疑惑道：“项目的事不是定下了吗？”
顾临城：“定下归定下，你那些个叔叔伯伯可没死心，还想着法子找出路。”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商家内部的八卦堆里去了。
商昼不高兴听谁谁谁又在外面生了个儿子或者谁谁谁和老婆吵架被挠了一脸，他转身走了，留这两个人在这儿叽里咕噜。
商昼到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窗边打开窗，看向右侧楚樱的房间。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他也没感觉。
只是静静看着她的房间，直到灯熄灭，房间全然暗下来才关窗去做自己的事。
凌晨。
商昼合上笔记本，闭着眼在书房里发了会儿呆。
这几天他一闭上眼就能闻到楚樱的味道，甚至感觉她仍在他的怀里。要是他每晚都能抱一抱楚樱就好了，商昼抬手抚上心脏的位置。
这里又不舒服了，很闷。
商昼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干脆推着轮椅重新打开窗，再看一会儿。
隔壁房间。
楚樱在睡梦中被五三吵醒，一本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半夜这么兴奋：[樱樱！樱樱！外面下雪了啦！你快起来看看！]
楚樱：“......”
虽然她挺喜欢雪天的，但也没喜欢到在半夜起床看雪。
半晌后，楚樱认命地掀开被子。
这场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初雪，看看也行。
楚樱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穿上拖鞋扯开窗帘推开了窗。
屋檐一圈都亮着昏暗的小灯，细细的雪花缓慢地从天空飘落，灯光将经过屋檐的雪花映得赤红，像是糖霜洒在了面包上。
她仰着头，望向那黑沉沉的夜。
看着看着楚樱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大半夜的怎么感觉有人在看她？
楚樱后知后觉地朝着隔壁看去，一眼就撞上了商昼的视线。
他就坐在窗前看着她，室内的灯光将他照得清晰无比，楚樱能清楚地看到商昼被冻红的耳朵和暗不见底的双眸。
她怔了好一会儿。
商昼看她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以往他的眸干净又带着对她的好奇。如今他的黑眸仍然清澈，可楚樱却想避开。
商昼开始变得具有侵略性。
两人对视许久，楚樱伸手关上了窗。
商昼却仍停在原地没有动。
那扇窗不会再打开了，商昼知道。
他敛眸，想着等她关了灯他就回房。
这个想法才刚从脑子里过了一遍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随即轻缓的声音隔着木门响起：“商昼，我推门进来了。”
商昼的睫毛颤了颤，立即抬眸，侧身朝门口看去。
他注视着楚樱在灯下显得昳丽又温柔的面容，看着她反手关上门朝他走来。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她的味道也是。
楚樱瞅了一眼这仿佛呆住的商昼。
走到他跟前关了窗，捏了捏他冰凉的耳垂，出声问他：“大半夜的看什么呢？灯都关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还看。”
温热的指尖触上他的耳垂，商昼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
他动了动唇，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楚樱，下雪了。”
这是商昼今年看到的第二场雪。
第一场雪是楚樱带给他的。
楚樱转身去倒了杯热水递给他，随即便是叹气：“你说你，不怪老爷子和管家这么操心你。虽说任性了点，但你这人活得还挺快乐。”
看着商昼乖乖了喝了水楚樱才在前几天搬上来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双手环胸，盯着商昼，问他：“旦旦，你这些日子高兴吗？不高兴的时候多还是高兴的时候多？”
商昼闷声应：“不高兴的时候多。”
楚樱：“......”
抱都抱了还不高兴。
困意又渐渐泛上来，楚樱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凤眸里缠了些许水雾。
她忍着困意继续问他：“因为什么不高兴？”
商昼想那可就太多了。
想到你要离开就不高兴，想到不能再抱抱了也不高兴，想到楚天漠和秦行也不高兴，每天回家见不到你也不高兴。
商昼别开头：“因为很多很多很多事不高兴。”
说都说不完，为什么世界上不能只有他和楚樱两个人。
楚樱：“......”
这人怎么那么难哄。
楚樱叹气：“旦旦，你在想什么？”
商昼的视线重新落在楚樱身上，看着她雾蒙蒙的双眼和红润润的唇，心跳又开始变得奇怪。
他如实应道：“我变得很奇怪。”
楚樱瞅他：“哪里奇怪？”
商昼伸手按住心脏的位置：“这里。”
闻言楚樱一愣，上次商昼也说心脏不舒服，不能出什么事吧？
她起身把沙发空出来，对他说：“坐上去。”
商昼也不问为什么，推着轮椅到沙发跟前，一个晃眼就坐上去了。坐上去之后就眼巴巴地看着楚樱，一副又要抱抱了吗的模样。
楚樱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侧俯身贴到他胸前仔细听了听。
别说，这胸腔内的心脏还真砰砰跳，一声接着一声，速度很快。
商昼悄悄攥紧了拳，喉结上下滑动着。
干渴的感觉又涌上来，她的脑袋还在胸口蹭个不停。
楚樱蹙眉，仰头问他：“经常这样？”
商昼喉咙发干：“没有经常。”
楚樱：“什么时候会这样？”
商昼：“现在。”
楚樱：“......”
她缓缓直起身子，盯着这个红着耳朵的男人，他暗沉沉的眸子里的情绪越来越清晰。有些东西永远藏不住，例如爱意。
楚樱和商昼对视许久，忽然笑了：“旦旦，喜欢我啊？”
商昼不知道什么是对楚樱喜欢。
他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感觉：“我想每天都抱你，想醒来就看见你，想和你一起坐在餐桌上，想看你画画，想...”
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但这句话商昼并没有说出口。
楚樱静静地听着商昼说，心想还好没说想天天和她睡觉。
她像妥协般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低声道：“现在每天不都是这样吗，除了每天都抱我。要是想抱也不是不可以，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商昼凝视着她。
不说有也不说没有。
楚樱无奈道：“知道了，现在要抱抱吗？”
商昼应：“嗯。”
一回生二回熟，楚樱熟练地往商昼身上一坐，再往他怀里一缩，含糊着道：“困了，你自己抱着吧，我先睡了。”
商昼拿起边上的遥控器关了灯。
书房陷入了黑暗。
商昼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拥紧了怀里唯一的温热。
他希望时间暂停在这一刻，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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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这一天明城下了初雪。
风将簌簌的雪吹乱，那颗漂亮的圣诞树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红色的礼物盒在枝头摇摇欲坠，不少人围着树拍照片。
楚樱带着红艳艳的围巾，斜眼瞧着商序昭这个傻子。
他手里捧了一只又红又大的苹果，这是昨晚他挑了两个小时的成果，早上起来又叫管家教他怎么包礼盒，连早饭都没吃。
商序昭咧嘴：“凶丫头，今天大家都在送苹果，我给谢南枝送苹果没关系吧？”
楚樱心想你这天天去送奶，整个A班早就知道你喜欢谢南枝了，就你个傻子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她嗯嗯点头：“没关系，你送吧。”
商序昭瞅她：“你手里怎么一个苹果都没有，藏书包里了？”
楚樱懒懒道：“我对这个节日没什么兴趣，你自个儿玩去，别来烦我。”
商序昭哼哼唧唧：“那你给我堂哥送苹果吗？”
楚樱：“...你送啊？”
商序昭：“当然了。”
楚樱叹气：“再看吧。”
近来商昼和丁远寒的事搅得她心烦意乱，偏偏这两个人都在主线剧情上。不过楚樱有种预感，丁远寒的事马上要结束了。
教室里也比往常热闹些，每个人桌上都摆了漂亮的小盒子。
一瞧就知道是老王送的，他怪喜欢做这些悄悄摸摸但大家都知道的事。
因着下了雪，今天他们不用在课间操的时候出去跑步。
但这些坐不住的孩子们还是跑到操场上去了，商序昭和季枫妤都一块儿出去了，只有楚樱一个人缩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晚上的任务倒是简单，她找个借口把丁远寒支走就是。
在学校里表白想想也就这么些个地方，按照沈晏清的性格来看不是学生会就是天台，冬天外面冷他大概率会选择在学生会。
楚樱幽幽道：人家的平安夜不是沉浸在节日氛围里就是你侬我侬的恋爱，而我居然还要看到丁远寒。
五三现在也不是谁学的说话口气，大概是和商序昭，它安慰她:[也就眼睛一睁一闭的事，前几天你不是还催任务吗？]
楚樱轻哼一声，静待晚上的到来。
她掐着时间离开了教室，溜达着摸去了学生会。
楚樱没有在雪天撑伞的习惯，等她到学生会的时候黑发上已沾了一层雪。她也不进去，就坐在边上的长椅上，然后五三熄灭了边上的那盏路灯。
直到沈晏清带着谢南枝出现她才悄无声息地从另一边绕开。
楚樱走后，那盏熄灭的路灯又亮了起来。
楚樱重重地踩在雪上，问五三：“丁远寒差不多出教学楼了，他在学校里不会跟得太近，我们去路上堵他。沈晏清和谢南枝需要多少时间？”
五三只敢憋一行小字出来：[一个小时。]
楚樱：“.......”
楚樱拧着眉想了半天：“找个理由把他支回家吧？把他留在学校我总有些不放心。”
五三挺起小肚子：你试试。
楚樱仔细思索了许久才写：丁远寒的邻里经过他家楼下的时候一晃眼以为他家阳台的玻璃门没关，急忙打电话到学校联系了丁远寒。B班班主任直接给丁远寒批了一晚上的假。
这样丁远寒回家发现玻璃门关了也不会多想，这夜里视线暗，看错确实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不会牵扯到那个女人。
五三身上闪了闪：[樱樱！生效啦！]
楚樱松了口气：“生效就好，走，我们去找他。”
楚樱加快脚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在途径操场和教学楼的岔路口楚樱看见了丁远寒，显然丁远寒也看到了她。
丁远寒停住脚步，防备地看了她一眼：“你又要干什么？”
此时楚樱显得很好说话：“这不就是正好遇见了吗，就和你传个话。我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班主任在B班门口找你，说是急事，你回去看看？”
丁远寒一愣，班主任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他家能称得上是急事的就那么一件事，他握紧拳，转身就往回跑。
楚樱看着丁远寒狂奔而去，松了松围巾，刚准备往前走就看到另一道身影从丁远寒离开的方向朝这儿跑来，与此同时楚樱的电话响了。
楚樱顿了顿，看了眼屏幕，是商序昭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
急促的喘息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楚樱，你在哪？”
商序昭的声音与平时不同，低沉沉的，很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樱没来得及回答就看清了那道身影，是商序昭。
商序昭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汗，见着她了声音里才透了点颤出来：“楚樱，堂哥出车祸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楚樱？”
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声。
楚樱猛地伸手扯住商序昭，拉着他往校门口跑。
现在商家应该没人顾得上他们，楚樱让五三安排了车。
商序昭一踉跄，差点摔倒。
他恍惚间想，楚樱这么个不爱跑步的人原来能跑得这么快。
五三急匆匆地安慰楚樱：[樱樱，商昼不会出事的，你看主线都没发布剧情任务。]
楚樱现在没心思和五三讨论这个。
两人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一辆出租车开过。
楚樱伸手拦下，两人上了车。
这时候两人都没心情，商序昭报了医院的名字就开始联系家里人。
后座没开灯。
楚樱小声喘息着，双手捏得死死的。
她闭了闭眼，又做了两个深呼吸，却没办法平静下来。
楚樱是一个容易接受现实的人，她能接受哥哥被送出国，能接受父亲去世，能接受放弃自己的梦想回到公司，也能接受成为母亲的依靠。
甚至能接受来到这里。
这是楚樱第一次发现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哪怕五三告诉她商昼不会出事，理智也告诉商昼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她就是过不去。
冬日里出租车都开着暖气。
楚樱的体温却越来越低，商序昭的语气越来越急躁。
商序昭挂了电话，告诉楚樱：“阿城哥说是在车开出落日大道后出的车祸，一左一右两辆货车闯红灯往堂哥的车上撞。”
楚樱的语气很轻：“他怎么样了？”
商序昭顿了顿：“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刚送到医院，人在昏迷中。”
商序昭曾不理解爷爷为什么这样忌惮叔伯们，他以为那些保护措施只是防范，从没想过这些事会成真。从没想过原来刀刃真的能够向内，挥动刀刃的人是他的叔伯。
楚樱没法和商序昭解释大多数家族纷争都是这样，爱与血缘并不能阻挡人的欲/望和野心，利益驱使着他们不断往上攀爬，没人想从靠近山顶的地方跌落。
半小时后楚樱他们到达了医院。
两人匆匆赶上楼见到就是心急如焚的管家和暴躁的顾临城，老爷子不在这儿，估摸着是去找人算账了。
商序昭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堂哥怎么样了？”
管家满头汗：“刚进手术室，需要输血，这家医院最近，但血库没有先生的血型。备用血库的血送到还要半小时，因为下雪路上堵车，我着急。”
楚樱恍惚了一瞬，她不是没有办法能让血库的血早点送到。
但这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办法比得上她。
她最初来到商家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楚樱抿了抿唇，看向管家：“我在这里，等什么血库？”
管家摇头：“先生昏迷之前说了，不许用您的血。”
楚樱定定看着管家：“这件事听我的，事后我来解释，这种时候也由着他任性。”
管家仍在犹豫。
楚樱直接问顾临城：“顾临城，你说呢？”
她知道顾临城的答案。
顾临城看了她片刻，应道“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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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樱躺在病床上，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她睁开眼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不过那时候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这时候有许多人陪着她，商序昭这个傻子还红了眼睛。
冰冷的针头戳进皮肤这一瞬楚樱神情一点儿都没变。
她从小就不怕打针抽血，还喜欢看着，哥哥常说她该躲到他怀里去。
抽完血后护士让楚樱躺一会儿，还把管家和商序昭他们都赶走了。
楚樱摆摆手：“去等商昼吧，我没事。”
商序昭眼巴巴的：“那你睡一会儿。”
楚樱无奈：“好了快去。”
这么一折腾已过去了一个半时。
楚樱看向五三：“丁远寒的任务怎么样了？”
五三翻了翻:[任务完成了，丁远寒没再回学校。樱...啊樱樱！丁远寒去找谢南枝！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主线没有提示？]
楚樱蹙眉：“现在他们在哪儿？”
按照这个时间谢南枝他们刚结束晚自习，从崇英再到谢南枝家里还有半小时的路程。
五三急得要哭：[因为雪下得太大，学校提早放学了，谢南枝已经回去了。]
楚樱：“......”
楚樱：“...三儿，我们来试试瞬移？”
五三茫然:[我能行吗？]
...
两小时后，商昼结束了手术。
麻醉的药效没过，他被医生喊醒，听到低低的嘱咐声：“这两小时别让病人睡着...”
商昼运气好，没伤到头。
胸部创伤因为手术及时没有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商昼下意识朝边上看去。
他们都在，只有楚樱不在。
他下意识问：“楚樱呢？”

第41章
楚樱此时在哪儿呢？
她正在警察局里做笔录。
谢南枝握着楚樱的手坐在一边, 垂着头不说话。
沈晏清紧抿着唇，神情晦涩不清，黑眸中隐隐带着后悔的情绪。
丁远寒被警察送去了医院。
这平安夜警察局还挺热闹的，喝酒闹事的一大堆, 他们四个高中生在里面特别显眼, 抓人的和被抓的都悄悄往他们这儿瞧。
做笔录的女警察瞅了一眼楚樱脖子上这一圈令人触目心惊的青紫，心想要是边上没人这小姑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
她放轻了声音：“晚上是怎么回事？”
楚樱张了张唇, 想解释却被谢南枝打断了。
谢南枝攥紧了楚樱的手, 开口道：“是因为我。”
一小时前。
沈晏清送谢南枝回家。
两人在距离别墅区还有一个街区的地方下了车。没别的, 他就是牵着她走一段路, 两人说说话, 只是这样沈晏清便觉得欢喜。
今晚他向心爱的姑娘表白了，她鼓足勇气说了好。
这是沈晏清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雪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沈晏清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谢南枝, 两个人慢慢在雪里走。似乎交握的双手能抵御冬日里所有的寒冷和这簌簌的风雪。
眼看着快到门口了沈晏清都不舍得放开。
谢南枝晃了晃他的手，小声道：“到了。”
沈晏清笑了一下，抬手抚了抚她的发：“我知道, 伞给你，回去吧。”
谢南枝抿抿唇, 嘴角边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看着你走。”
她向来说一不二。
沈晏清无奈，心里却涌上点甜来，低声应：“好, 看不见我了就进去。”
少年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谢南枝收回视线，准备进小区。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鞋底踩在厚重的雪上，声音沉闷又刺耳, 微微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南枝蹙眉，停下脚步转身。
正对上丁远寒带着愠怒的面容。
谢南枝微怔：“你..”
丁远寒双眼泛红，咬牙：“你和沈晏清在一起了？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没看到吗？你换手机了？电话号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收到短信的是楚樱？”
面前的人情绪不对，说话颠三倒四，但该透露出来的信息一点没拉下。
谢南枝没往后退，抬眸平静地看着丁远寒：“是你。”
丁远寒笑起来：“是我，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只有你能看到的我。他们都说我妈是疯子，她以前把我关在家里想拉我一起死，我怎么舍得让她死。”
他的语气变轻了点，神情有了些许变化：“我知道的，你妈是不是也想杀了你？”
谢南枝眼神渐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远寒凑近谢南枝，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身上不该有他的味道。谢南枝，你害怕吗，害怕自己也会变成疯子，你怕不怕啊？”
谢南枝情绪微微紧绷，不欲在这里和丁远寒纠缠下去。
可才转身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扯住，她忍不住动了手。
小区外有步道，边上载着景观树，此时树上覆了厚厚的雪，划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你害怕的吧？不然身边怎么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就和我一样，以前有人叫我小疯子，有人这样叫你吗？他们怕你吗？你记得他们的眼神吗？”丁远寒说着说着忽而笑起来，镜片后的他渐渐扭曲。
谢南枝把人重重地撞在墙上，用力地抵住他的双腿。
她不善言辞，遇到这样的人也会冷冰冰的说一句：“你闭嘴！”
像雪一样冷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戾气。
丁远寒听着又笑：“你和沈晏清在一起，你们配吗？你说你以后要是发疯，他会不会像你爸一样抛弃你和你妈？”
幼时的记忆涌上来。
女人的哭声和尖叫充斥和丁远寒的话混合在一起像咒语一般，谢南枝揪住他的发狠狠地把他往墙上撞：“你闭嘴！”
去而复返的沈晏清循声找来。
瞬移过来的楚樱头昏眼花，还没站稳场面就失控了。
沈晏清几乎是连扯带抱地想把谢南枝拉开，他不断安抚她：“南枝，是我南枝，你看看我南枝。南枝，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谢南枝侧头，冷冽的眉目间是冰冷的杀意。
丁远寒嗤嗤笑：“沈晏清，你不懂，她和我一样，我们才是一样的人！”
沈晏清有一瞬的恍惚。
这个瞬间他的脑海里涌上很多画面，他们初遇时少女眸中的漠然，提起母亲时的冰冷，她看向那只小狗时的毫无情绪，以及，此刻。
谢南枝没错过沈晏清眼中的恍惚和犹疑。
她收紧了手。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沈晏清缓过神来用力把谢南枝抱离丁远寒身边，低声道：“没事的，我们报警，这不是你的错。”
谢南枝挣扎：“你放开我！”
这时候沈晏清怎么可能放开她。
楚樱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出现在阴影里，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靠墙坐着的丁远寒。
剧情她都在五三身上看到了，丁远寒这人已经没救了，但他惯会装模作样。她不想再让他留在崇英了，这样的人还是进精神病医院好一点。
楚樱放轻脚步走到丁远寒身侧，不远处的沈晏清和谢南枝仍在纠缠，没人发现她忽然出现在这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丁远寒，轻声道：“丁远寒，你确定是母亲想拉着你死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没忘记吧，要我替你回忆吗？”
丁远寒僵住，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樱，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
楚樱攥紧了圈，睫毛微微颤抖。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在故意激怒丁远寒。
这是让他留下把柄的唯一办法，这样那些短信和照片都变成了利器，而不是少年虚无缥缈的幻想。
...
谢南枝说完后楚樱拿出了照片。
跟踪狂的案件警察这里仍有记录，女警察听完了心里还有点唏嘘。
楚樱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她扫了一眼，商序昭的电话。
楚樱用左手接的电话，她的右手还被边上的小姑娘紧握在手里。
“楚樱，你跑哪儿去了？堂哥醒了！”
商序昭又急又高兴。
楚樱低声应：“有点事，晚点回来。”
商序昭“诶”了一声：“他醒来找你呢，我怎么说？”
楚樱想了想：“你就说我给他买平安夜礼物去了。”
商序昭嘿嘿笑：“那行。”
楚樱她们毕竟没成年，这事儿不小，得要家长出面。
谢南枝直接喊了律师过来。
楚樱顿了顿，这事是瞒不过商昼的，但至少今晚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没联系管家，转而联系了顾临城，这时候他可不会拒绝她。
谢南枝的律师和顾临城赶到的时候已近凌晨，平安夜马上要过去了。
顾临城一眼就瞧见了楚樱，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她：“没事吧？”
楚樱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事，只是看着吓人。”
幸好她戴围巾了，丁远寒是真疯。
楚樱起身：“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他。”
顾临城点头：“输血的事他还不知道。”
楚樱顿了顿：“我来说。”
谢南枝仍牵着楚樱的手不放。
楚樱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请假一天，今天跟我回庄园，睡在我的房间里。好不好？”
谢南枝红着眼睛应：“嗯。”
沈晏清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被楚樱的眼神定在原地。
最后他只哑声道：“我送你们回去。”
楚樱拒绝了：“我还有点事，她跟我走。”
说完楚樱就拉着谢南枝上了顾临城的车，车启动朝着医院而去。
沈晏清垂下眸。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那一瞬的犹豫。
她才迈开步子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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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座没开灯。
楚樱能感受到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发颤，冷得像冰。
楚樱望向车窗外，原先模糊的线终于在此刻清晰。
她原先以为丁远寒是沈晏清和谢南枝之间的阻碍，原来不是，他只是一段必定会发生的剧情的推动剂。主线任务只不过是把双方的影响减到最小。
让丁远寒不那么疯，让谢南枝的情绪不那么崩溃。
但这一切仍会发生，因为这是沈晏清和谢南枝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不会是现在也会是以后。对主线来说这当然越早越好。
这样才有楚樱发挥的余地。
但这主线仍旧把控在它手上，由它操控。
所以今天它才没有发布任务，一直以来它想要的就是今天。
沈晏清和谢南枝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
越过这道坎，就能一次性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楚樱讽刺地笑了笑，她几乎能想象出后续的任务会是什么。
她或是别人，谁都在主线的操控下完成任务。
谢南枝这样的人对情绪很敏感，她轻声问：“楚樱，我们去哪儿？”
楚樱侧头看她：“去医院看商昼，你得等我一会儿，我让商序昭陪你说说话。商序昭就是那个每天给你送牛奶的那个男孩，记得他吗？”
谢南枝垂着眸，应道：“记得。”
他像太阳一样，和沈晏清不一样。
楚樱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别怕，你不会变成他那样，有人爱你。”
后半句楚樱指的不是沈晏清。
谢南枝缓缓贴近她，小心靠在她的肩上，许久才小声道：“楚樱，对不起。”
楚樱笑起来：“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我故意的。以后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谢南枝没再应声。
楚樱赶到医院的时候已过了凌晨。
圣诞节到了。
凌晨的医院很冷清，连灯光都显得冰冷。
只有机器不断运转着。
楚樱带着谢南枝上了楼，商序昭看见谢南枝的瞬间就呆住了，他愣愣地看向楚樱：“她...不是，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楚樱瞥他一眼：“路上我点了热粥，陪她吃一点，说说话。我去看看商昼。”
说完她看向谢南枝：“和他在一起坐一会儿好吗？”
谢南枝点头。
商序昭：“......”
他暴毙了。
楚樱到病房的时候管家正陪在商昼身边，见她来了才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
躺在床上的男人侧头朝她看来，眸光微沉，平时清俊漂亮的脸蛋上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大晚上你跑到哪里去了？
楚樱下意识拢了拢围巾，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
他的黑眸定定落在她的脸上，忽然出声：“楚樱，你的脸色很难看。”
楚樱没回答他的话，只问他：“疼不疼？”
商昼应：“不疼。”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商昼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直到她伸手轻轻地牵住了他的手，商昼愣住。
楚樱心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下来，一晚上她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触到他的一刻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他的掌心有着薄薄的茧子，摸起来很舒服。
楚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缓：“旦旦，他们说血库的血送到要半小时，我不想等。”
商昼立即就明白了楚樱的脸色为什么会这样难看。
他别开头，不去看她。
楚樱：“.......”
这人真是，生气和不高兴的时候也只会自己别扭，从不会发脾气。
楚樱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低声喊：“旦旦，转过来看着我。”
商昼不动，被她牵着的手却没挣开。
楚樱叹了口气，慢慢放开了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原本还不肯看她的男人立即就转过头来盯着她瞧，指尖动了动，没敢去牵她。
“说是去给你买平安夜礼物，但是太晚了，商场都关门了。”楚樱弯了弯眼睛，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没有礼物了，怎么办旦旦？”
商昼蹙眉：“不要礼物。”
你在就好。
少女漂亮的凤眸弯起，略显苍白的面庞因着笑生动了起来。她说话的声音轻而缓，像是世界上最甜的糖，她说：“那就给你圣诞节礼物。”
商昼看着她俯身凑近，感受着她抬手捧住他的脑袋，然后...在他额间亲了一口。
他听见她含着笑意的嗓音像雪花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圣诞快乐，旦旦。”
这一次商昼没闭上眼睛，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他似乎又经历了一遍春夏秋冬，只是这四季竟全是楚樱的味道，几乎要将他溺毙里面。
开口时喉咙发痒，他道：“我想抱你。”
楚樱直起身子，瞥了他一眼：“刚做完手术，不能抱。我一会儿就回去了，明后天请假过来陪你，你别想着可以回家。”
商昼不想她走，但是这个时间很晚了。
他只能道：“让管家送你回去。”
楚樱点头，重新在位置上坐下，看了眼时间道：“还有半小时你就能睡觉了，我等你睡了再走。我陪你说说话。”
商昼望着她，诚实道：“想牵着你。”
这时候商昼说什么楚樱都会答应，何况只是牵个手手。
她伸手牵住商昼，感受着男人回握的力道。
好一会儿他们都没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牵着彼此。
商昼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楚樱，想起在车祸发生的那瞬间，所有人都朝他涌来，每个人都在喊他的名字。而他只想见到楚樱。
男人眼中的爱意汹涌。
楚樱不能就这样当做没看到，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旦旦，你知道的，我想离开这里，但我带不走你。你...”想我留下来吗？
后半句话楚樱没能说出口。
因为商昼打断了她的话，他低声说：“樱樱，我知道。”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走之前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商昼其实仍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他只知道，他要楚樱。
楚樱无奈，这个傻子。
她笑了一下：“即便知道我要走，也要和我在一起？”
商昼如水晶般剔透的黑眸里只装着她小小的影子，他固执地应：“嗯。”
楚樱用指尖划了划他的掌心，她笑着喊：“旦旦。”
商昼看着她：“嗯。”
面前的少女眉眼弯弯，她耐心地问：“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商昼恍惚了一瞬，哑着嗓子问：“我们吗？”
楚樱忍笑：“你不想吗？”
商昼：“想。”
楚樱忍不住逗他：“那要和我谈恋爱吗？”
商昼抿唇：“嗯。”
商昼不知道自己的耳尖发红，他只知道自己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哪儿都麻麻的，细小的电流探头探脑地往上蹿，让他不知所措。
楚樱一直看着时间，中途护士进来换了一次点滴。
距离商昼可以睡觉的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楚樱抬手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壁灯。壁灯下男人眼睛亮的像星星。
楚樱捏捏他的手：“该睡觉了，明天醒来就能看见我。”
若不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楚樱会留在他身边。但谢南枝还在外面等她，她得去处理这件事，那个小姑娘应该也吓坏了。
商昼在不想睡觉和醒来就能看见她这两个选择之间纠结一会儿，随即还是选择了后一个选项。
他闭起眼睛。
楚樱没再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直到商昼睡着她才轻轻抽离，起身出去喊了管家。
管家一直守在门口，见状忙道：“楚小姐，家里准备了药膳，您回去吃一点。”
楚樱点头：“好，他睡着了，我明天再过来。你进去陪着他吧。”
管家忙不迭地进门去看商昼了。
楚樱舒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心想回去就让五三把这点痕迹给去了，免得明天商昼知道了又一声不吭生闷气。
她出来这会儿商序昭正和谢南枝一块儿坐在休息室里。
谢南枝一口喝着粥，商序昭面红耳赤地坐在对面，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直到楚樱来了商序昭才觉得自己又能呼吸了，他朝她挤眉弄眼：快点来救我！
楚樱心想真是没用，过去摸了摸谢南枝的脑袋：“回家了，回去再吃。商序昭你留在这儿还是和我们一块儿回去？”
商序昭：“.......”
商昼和谢南枝，堂哥和女神，亲情与爱情。
商序昭纠结半晌，轻咳一声：“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一会儿再过来看堂哥。”
楚樱瞅他：“明天再说吧，他睡下了，你也忙不上什么忙，在这儿管家还得为你分心。”
商序昭心想这这不愧是我兄弟。
他应道：“也可以。”
路上商序昭瞅着这两个人。
这怎么走路还带手牵手呢？不至于吧。
直到回了家吃了夜宵商序昭还在怀疑人生，今天晚上他的女神要和他兄弟同床共枕？说起来为什么好好的楚樱就把谢南枝带家里来了？
楚樱可不管商序昭在想什么。
她这会儿正洗完澡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躺在一张床上。
谢南枝蜷缩成一团靠在她身边，黑暗中她能感受到楚樱的体温。
许久，她的声音很轻：“楚樱，晚上沈晏清和我告白，我答应了。但是我..我后悔了，他让我难受，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楚樱凑近了一点，轻拍了怕她的背，像是把她抱在怀里。
她能理解谢南枝。
谢南枝与旁人不同，在这之前她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但今晚沈晏清眼神中的犹豫把她筑起的高墙戳的粉碎。
她重新体会了幼时的感觉。
拥有、被放弃。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楚樱低声道：“那就不和他在一起，这不是你的错。”
谢南枝很茫然：“可以吗？”
楚樱在黑暗中弯了弯唇：“可以的。”
你可以不做这世界的女主角，只做你自己，你可以成为任何自己想成为的人。
楚樱说话这会儿谢南枝在疲惫中缓缓睡去，而五三...五三已经疯了，它整本书在空中晃来晃去，恨不得做坐上筋斗云翻几个跟头。
五三：[樱樱！你刚刚说了什么！啊！我们的主线！！！你忘记了吗！]
楚樱很平静：主线是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五三：[主线是男主和女主历经磨难之后终于在一起了。]
楚樱：我拥有一次改变主线剧情的机会。
五三呆了一下：[樱樱，你要做什么？]
楚樱微微一笑：换男主。
.
冬日的清晨天雾蒙蒙的，没什么光，乍一看就跟末日似的。
楚樱走之前给谢南枝留了张纸条，又给商序昭发了短信才离开。这会儿才六点，她睡了也就那么几个小时，但她估摸着商昼应该醒了。
今天与平日不同。
五三没有在楚樱的身边，从昨晚她说了换男主之后五三便消失了。
楚樱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她和主线对着干，主线就把五三藏了起来。
楚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早知道昨晚就让五三给她把痕迹去了。一会儿到了医院还得哄商昼，他指不定得怎么欺负丁远寒。
商昼这个人不是不留情，他是没有情。
除了楚樱他什么都不在乎。
楚樱到医院的时候管家刚从病房里出来，见到她还有点诧异：“楚小姐，这时候您该好好休息。您用早餐了吗？”
楚樱笑着应：“吃过了，他醒了吗？”
管家摇摇头：“还没有，药物作用，还得过会儿。”
楚樱道：“我进去坐会儿。”
管家告诉她：“阿城少爷在里面。”
楚樱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顾临城正坐在床侧，见她进来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楚樱也没和他说话，这会儿她还困呢，这大冷天的。她摆摆手示意他闭嘴，自顾自地找了条毯子往沙发上一缩，还是补觉。
顾临城：“.......”
旦旦喜欢的人也奇奇怪怪的。
顾临城想起昨晚的事儿还不知道怎么和商昼交代。别的都好说，就是楚樱身上的伤有点吓人，按照旦旦的性格可能会把人扔到海里去。
这么一犹豫就是半小时。
再回过神来他直愣愣地对上了商昼的眼睛。
他家旦旦眼神中的意思明显：怎么是你？樱樱呢？
顾临城：“......”
顾临城指了指那角落，压低声音：“睡那儿呢，一早就过来了。”
商昼看向不远处，沙发上小小的一团。
他的樱樱睡在那里。

第42章
“阿城。”商昼仍注视着楚樱, “我恋爱了。”
顾临城：“.......”
这不是没伤到脑子吗，怎么就恋爱了呢？难不成发烧了？
顾临城探手摸了摸商昼的额头，才刚搭上去两秒商昼就把脑袋转开了，一副你别碰我的模样。
他也不恼, 担忧地问：“旦旦, 你头晕吗？”
商昼蹙眉：“ 不晕，手拿开, 挡着我看樱樱了。”
顾临城：“.......”
这脑子确实是坏了。
此时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楚樱可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顾临城已经经历了我觉得你发烧了我叫医生来但其实你没发烧那我觉得你可能脑子坏了于是又叫了医生最后被赶出了病房又挣扎着进来等一系列事情。
顾临城和商昼大眼瞪小眼半晌。
他轻咳一声, 说正事：“旦旦, 哥和你说件事儿, 你可别和我生气。昨天我去警局了, 楚樱让我今天再告诉你。昨晚...”
商昼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人呢？”
顾临城：“...丁远寒？”
商昼看着他。
顾临城最怕的就是商昼不说话盯着人的模样。
他的眼珠子本就黑，这么被他一盯, 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顾临城解释道：“昨晚送医院了，没多大事, 那小姑娘没下狠手。今天警察应该会去做笔录，还会来找一趟楚樱，唉, 你说这丫头，刚输了那么多血就往外跑。”
谢南枝没下狠手, 丁远寒可是下了狠手。
要不是丁远寒先前被谢南枝揍了，楚樱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她还没什么反抗能力。
商昼垂下眸, 顾临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好道：“旦旦，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在这儿养伤。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楚樱面前。”
商昼没应声。
顾临城欲言又止, 估摸着这事儿得要楚樱来解决。
楚樱睡着这会儿老爷子也来了医院，见商昼不想说话的模样不由老泪纵横，心想他们家旦旦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也不必再对那些人心软。
于是又匆匆地走了。
期间一直没人吵醒楚樱，大家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楚樱的身体很疲惫，昨晚的事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这一睡就是一上午，等她再醒来太阳已经过头顶了，她还有点儿懵。
商昼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她。
他不想自己会出现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想法。
如果他能站起来，他就能向楚樱而去。
而不是等着她过来，等着她主动抱住他。
楚樱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蹭了蹭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医院，她把被子一掀，才抬眼就对上了商昼的双眸，漆黑、暗沉。
楚樱顿了顿，起身问：“怎么了？”
商昼看了她许久，朝她伸出手：“过来。”
楚樱：“...等我洗个脸？”
商昼：“不要。”
楚樱无奈，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发往床边走。
这会儿她还戴着围巾，睡觉的时候都没摘。
走到床边刚坐下楚樱就知道商昼在看什么了，他一直盯着她的脖子看。
楚樱想了想，干脆扯下围巾任由他瞧，因为早上上了药她没穿高领，青紫红肿的痕迹覆盖了她原先白皙的皮肤，指印都清晰可见。
面前的人盯着自己的脖子一动不动。
楚樱凑近了一点儿，解释道：“不疼，早上上过药了。”
商昼抬手想碰碰她，但一想到她会疼就放下了手。
他脑子里已经在想丁远寒在哪个医院了，能不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把人偷走，这伤实在碍眼，比车祸伤更让他疼。
楚樱瞅着商昼皱着眉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重新把围巾戴上，嘀咕道：“你想都别想，我可不想以后见不到我男朋友。”
商昼：“......”
骤然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他不由别开了脸，耳垂又开始泛红。
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心底阴暗的小想法了。
楚樱忍不住捏了捏商昼的耳垂，笑眯眯道：“我们旦旦还真是纯情。”
商昼有样学样，去捏楚樱的耳垂。
两人就这么你捏我我捏你玩了好一会儿，幼稚的不行。
楚樱扫了眼时间，道：“我下午回趟庄园，谢南枝在那儿，我把商序昭揪来陪你玩儿。晚上再过来，你在这里乖乖听话，记住了吗？”
商昼牵着她手，低声道：“樱樱，你亲我一下。”
楚樱闷声笑：“想亲哪儿？”
商昼凝神思考许久，最后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楚樱第一次亲他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这样的距离和位置让他感受到亲密。
商昼现在还不能进食，嘴唇很干。
而且这人一点儿都没有亲吻的自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楚樱忍不住捂住他的眼睛，嘟囔道：“不许看。”
说完她就弯腰凑近商昼在他干燥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还忍不住给她的旦旦润了润唇，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旦旦又变傻了。
商昼：“.......”
他盯着楚樱，似是控诉：“你舔我。”
楚樱：“...我回去了。”
商昼：“晚上还想要。”
楚樱：“.......”
.
楚樱回庄园的时候刚开饭。
谢南枝和商序昭两个人跟木头人似的坐在餐桌前，一个发呆，一个..忙着害羞。见到她来了，这尴尬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商序昭就跟烫到腚似的站起来：“楚樱，我堂哥怎么样了？”
楚樱应：“状况挺好的，一周就能出院，晚上我们再过去。”
商序昭还有点儿纳闷，凑到楚樱身边小声问：“我们俩请假还有个由头，我女神怎么也没去学校，昨晚出什么事儿了？”
楚樱瞥了他一眼，没有可以降低音量，如实道：“昨天丁远寒发疯，闹到警局去了。”
“什么？！”商序昭声音骤然提高，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干什么了？又跑去跟踪我女..嗯嗯，他干什么了？”
商序昭这气吧，撒一半就憋了。
毕竟女神本人就坐在这里。
楚樱摆摆手：“没出事儿，我们不都好好坐着吗？他估摸着是回不来了，这小子心理有问题不是两三天了，正好去治治。”
商序昭嘀嘀咕咕：“我早看他就不对劲，奇奇怪怪的。”
楚樱看向谢南枝：“这两天是周末，别回家了，反正警察都要上门，就在这儿住两天吧。而且他可能回去找你，你可以在这儿仔细想想，我把商序昭留给你。”
商序昭：“......”
妈哒！他是什么工具人吗！
这两天谢南枝不想看到沈晏清，一想起他那种冰冷的感觉又会涌上来。
昨晚丁远寒只是激怒了谢南枝，却不足以伤害她，真正让她觉得被刺痛的是沈晏清。那样的眼神她在父亲身上看到过，他们都一样，最后都会丢下她。
谢南枝垂着眸，低声应：“好。”
...
接下来这一周谢南枝都躲着沈晏清，在学校不和他说话，放学了就往楚樱家里跑。沈晏清实在没了办法才去找了楚樱。
这天正好是周六，商昼出院的日子。
楚樱比商序昭他们晚一点儿下楼，刚走到拐角就被沈晏清堵住了。
楚樱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这脸色可真够难看的。
她决定先发制人：“这事可大可小，她毕竟是受害人，你得给她时间。而且她的心理状态一直算不上好，你应该清楚。”
沈晏清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着她：“樱樱，我是不是要失去她了？”
自从那晚他心里总有那么一个感觉，只他的一个眼神就将她伤的遍体鳞伤。他从没见过谢南枝那个模样，那时她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击可破的脆弱。
感情一事旁人向来说不清楚。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只道：“快期末考了，专心考试吧。”
楚樱明白，按照主线的想法，接下来她应该帮谢南枝和沈晏清重新建立信任机制，毕竟他们还在磨合期，这些都能改。
但她不愿意，因为谢南枝不愿意。
说完楚樱就走了，沈晏清停在原地没有动。
这一周五三一直没出现，主线仿佛和她杠上了，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她。但没人知道，楚樱愿意留在这里，五三不知道，商昼也不知道。
楚樱遗憾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没能和哥哥告个别。
等上了车之后楚樱就不再想这些事了，她有的是耐心和主线耗，不怕它不把五三放出来。不过看谁先松口，她这人吧，有时候倔起来像一头小牛。
到医院之后楚樱轻车熟路地往商昼病房走，结果摸了个空。屋内看起来不像是收拾好离开的模样，床侧还放着一本她的补习资料。
去做检查了吗？
楚樱去护士站问了一嘴。
这一问还真吓着她了。
小护士难掩自己的激动：“楚樱，商先生的腿似乎有知觉了！医生查房的时候他说自己腿有点疼，我们都吓坏了，医生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不能确定，现在去做详细检查了。”
这段时间楚樱几乎每天都睡在医院，和护士站这些姐姐们都熟悉了，她们都知道她叫楚樱，这会儿也没瞒着她。
闻言楚樱怔了许久，商昼他..真的在变好。
这么一下楚樱还怪想五三的，如果它在这里一定比谁都高兴，说不定还要她夸它几句。
既然商昼还在做检查，楚樱也没去找他。
就坐在病房里等他回来，今天恐怕是出不了院了。
楚樱坐在沙发上给商序昭发短信。
[楚樱：你们回庄园没有？]
[商序昭：没有！我女神说想去吃芒果冰。]
[楚樱：...我吃冰淇淋的时候你是怎么埋汰我的？]
[商序昭：我可不想让她不高兴。]
[楚樱：...]
这段时间谢南枝一直住在庄园，商昼也没说什么，他们俩也没见过面。楚樱还挺担心这两人撞上会出点什么事，毕竟商昼不是男配就只能是反派了。
她们旦旦这个性格，做个反派还是不在话下的。
楚樱琢磨着在医院多住几天也好，等谢南枝过去了自己心里那关，也不会在庄园里多留了。那晚楚樱变成了她的保护者，她需要这样一段时间去适应。
谢南枝儿时的创伤没有痊愈，楚樱盘算着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小姑娘总自己闷着，若是商昼再叭叭几句，这世界不崩塌才有鬼。
毕竟旦旦的脑袋瓜里装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
楚樱托着腮，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想，原来一开始主线想把她和商昼扯在一起是为点这个。但她可感化不了旦旦，她喜欢旦旦现在的模样，招人喜欢。
刚想到旦旦这人就出现了。
老爷子和顾临城都在，两人围着医生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似在商量着把专家都请到明城来给商昼看腿，看这神情希望还挺大。
管家红着眼睛和商昼一块儿进门。
商昼一见到楚樱就推着轮椅朝她去了，前几天他就能下床了，伤口恢复很好。医生护士们都夸他身体素质强，过不了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常了。
楚樱弯唇朝他伸出手。
商昼松开轮椅就将她的手攥进了掌心。
这两人都是坦然的人，这些天该亲密就亲密，一点都没别人面前藏着掖着。除了商序昭，这里边的人都知道了。
管家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的，最后还是出去了，把地方留给他们。
楚樱瞧着商昼的脸色。
他气色很好，这几天乖乖吃饭，倒是没瘦。但神情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只看出来他见着她很高兴，这些天他每次见她双眸都亮晶晶的。
楚樱晃了晃他的手，问道：“医生怎么说？”
商昼薄唇微抿：“要做更详细的检查，要恢复需要手术，成功率很高。”
楚樱笑眯眯的：“那你开心吗？”
商昼很诚实：“嗯，以后能抱你，你可以在原地，我向你去。”
楚樱一愣。
男人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喜悦，有力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笼罩住，滚烫的温度让楚樱想起壁炉里燃烧的火，让她的心也一点一点暖起来。
别人或许会以为商昼是因为能站起来而高兴，却不知道如果不能拥抱楚樱，能否站起来对他来说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但没关系，楚樱知道。
楚樱抬手戳了戳他脸颊，像平时一般问：“今天也好好吃饭了吗？”
商昼：“嗯。樱樱，今天不能回家了。”
楚樱笑了笑：“没关系，我在这里陪你。”
商昼点头：“晚上还要补课。”
楚樱：“......”
这事儿你记得倒是挺清楚的。
商昼顿了顿又问：“今天可以抱抱了吗？”
楚樱往他胸口瞅了一眼，丝毫不退让：“过年再抱抱。”
商昼：“.......”
他从来不注意春节是什么时候，这会儿却得开始倒数了。现在离楚樱放寒假还有十五天，离春节还有二十天，要再过二十天他才能抱到他的樱樱。
楚樱安慰他：“亲亲你。”
商昼抿抿唇，低声道：“我学会了，樱樱。”
一说到亲这个事儿吧楚樱就觉得自己嘴巴疼，商昼哪会儿亲人，那天轻轻咬了他一口这人就有样学样地咬她，啃了半天把差点没把她唇角啃破，隔天楚樱就不乐意亲他了。
因为这件事商昼还特地去问了顾临城，也不知道去学了些什么，还说自己学会了。
楚樱瞅他：“你学什么了？”
商昼盯着她的唇看：“晚上告诉你。”
楚樱：“...不是要补课？”
商昼：“补完亲。”
正当话题要开始加速的时候老爷子和顾临城谈完进来了，瞧着是有话和商昼说。楚樱拍拍商昼，示意他转过身去好好听人家说话。
商昼推着轮椅转了个身，又往后退了一点，去牵楚樱的手。
老爷子强行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顾临城心想他们旦旦这谈起恋爱来也太粘人了。
老爷子做完表情管理后轻咳了一声：“旦旦啊，明天等专家到了之后我们做个会诊，到时候看手术方案，商量好了我们就回家。这段时间商氏的事就交给爷爷和阿城，你就安心在家里呆着，嗯嗯嗯你懂吧？”
顾临城忍不住翻了白眼，问点重要的：“旦旦，今年过年在哪儿过？”
商昼不说话，看向楚樱。
楚樱：“......”
她随口应：“都行。”
顾临城点头：“那就在庄园过，热闹些，风栖那地方冷冰冰的。对了，我得让商序昭那小子把那大鹅去抱回来，可别冻坏它。”
三人又说了会儿商氏的事。
期间楚樱便安静地看着商昼，处理公事的商昼和在她面前的商昼大不相同。这时候的他平静又冷漠，做得决策说一不二，老爷子和顾临城谁都说不动他。
商昼只有在她这里才这样好说话。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无聊地划拉着他的掌心玩，他时不时会来捏她的手指。两个人的手就和麻花似的缠在一起，一点儿不害臊。
老爷子笑眯眯，顾临城气鼓鼓。
两人说完都走了，这段时间明城可谓是进行了大清盘，沈氏的事还没着落商氏内部又起火了，不少人都虎视眈眈的。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
...
商序昭是晚餐时间过来的。
这时候楚樱正和商昼一块儿吃晚饭，正吃一半呢他就泪眼汪汪地扑到了商昼的床前：“堂哥！爷爷说你能站起来了？”
商昼“嗯”了一声：“要做手术。”
商序昭一时间说不上话来，这会儿也想不起来谢南枝还在庄园里了，抓着商昼的手就呜呜哇哇个不停。于是商昼只好停下来看着商序昭。
楚樱戳了块肉往嘴里塞。
心想换男主这个想法刚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候选人就是商序昭。这人虽然笨了点，又一根筋，但被他爱着是一件幸福的事，他从不退缩。
不论是对商昼，还是对她。
他始终站在他们身后，不论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楚樱不动声色地丢下一个炸/弹：“商序昭，我和你堂哥在一起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堂嫂，过年我给你发压岁钱。”
商序昭茫然了“啊”了一声，还没反映过来：“你说什么？”
楚樱：“我和旦旦谈恋爱呢，是不是旦旦？”
商昼：“是。”
商序昭：“.........”
这世界有他没他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这样大的事他居然今天才知道，难不成大家都知道了而他是最后一个？
商序昭恍惚：“大家都知道了。”
楚樱往商昼嘴里塞了块土豆，应道：“差不多。”
商序昭：“......”
以后楚樱就是他堂嫂了？
商序昭惊恐和楚樱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没办法直视她了。他憋了一会儿，憋出一句：“我回去陪谢南枝吃饭，我走了。”
说完商序昭就溜走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打击。
楚樱被逗得直笑：“旦旦，商序昭真挺可爱的。你觉得他和谢南枝配不配？”
谢南枝。
最近他频繁在他们口中听到这个女孩儿的名字，顾临城说那晚的事就是因她而起，更不说她现在就住在庄园里。
商昼对谢南枝的印象只有那一团雾蒙蒙的感觉。
他思索许久：“我不知道。”
楚樱也点头：“我也不确定，这事儿吧说不好。让他们自己发展着看看，我不去掺和，要是有希望了我再帮帮商序昭。”
商昼垂眸。
楚樱想要做的事好像变了。
自从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提过她要离开的事，仿佛只要他不说她就不会离开。
时间忽然变得磨人，不管是离春节那二十天，还是离楚樱离开还有多久。
.
因为商昼伤没好，楚樱把补课时间缩短到了一小时。这一小时里四十分钟她写试卷，二十分钟商昼给她讲题目。
两人坐在小桌子前，靠在一起，时不时低语几句。
管家隔着玻璃望着在灯下亲密的两个人，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他从未见商昼这样开心过，这比什么都让他觉得高兴。
管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想着今晚准备点什么宵夜。
讲完题目不过八点半。
在楚樱整理书包的时候商昼就开始盯着她的嘴唇看，直把楚樱看得脸颊发烫。
楚樱实在忍不了了才抬头瞪他一眼：“先去躺着，别看我。”
商昼眨眨眼：“樱樱好看。”
楚樱无奈：“...去床上。”
商昼不情不愿：“好吧。”
因为商昼的伤没好，他们两个人的亲吻姿势实在有限。
楚樱总觉得还是商昼在床上的时候最方便，免得他乱动扯到伤口。
这也不是第一次亲了。
楚樱却莫名变得紧张，整理了许久才把书包整理好。
她一抬头，就撞上了商昼的视线。
暗沉沉眸格外烫人。
楚樱的心跳忽然开始加快。

第43章
“旦旦, 你伤...”
楚樱话说了一半又被商昼吞走，起先他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仍由她亲，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往他身下带。
楚樱怕碰到商昼的伤, 在他身下根本不敢乱动。
只好仰着头顺从着他的动作, 不得不说，旦旦这学习成果还不错。
男人的味道干净清冽的兜头浇下。
商昼不用香水, 身上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像惊海的风将她席卷。
唇齿间的温度越来越烫, 吞咽声和微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像雷声一般砸在楚樱耳朵里, 叫她忍不住想逃。
她含糊着道：“旦旦, 咬疼我了。”
托着她后劲的大掌微微收紧，他的动作却轻缓下来, 贴着她的唇轻轻蹭了蹭，反复安抚被他咬过的地方, 恋恋不舍。
“亲亲就不疼了。”
商昼的声音很低，喉结上下滑动。
他盯着楚樱微红的脸颊，低声道：“樱樱, 我学得好不好？”
说完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一副要表扬的模样。
楚樱伸手擦了擦唇角, 瞪他：“先起来。”
商昼不动，又亲了亲她的眼睛才放开她。
楚樱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这么十几分钟下来她都没什么力气了, 心想要不是商昼受了伤她不会这样纵容着他。
楚樱瞅他：“下回再这样就不亲了。”
商昼的视线落在她红润润的唇上，水光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朦胧又诱人。喉结滚了滚，他克制着自己移开了视线：“没碰到伤口。”
楚樱哼哼：“我要去睡觉了。”
商昼牵着她的手，许久才应道：“嗯, 一会儿我关灯。”
这些天楚樱就睡在病房里。
管家给她搭了张小床，睡着还挺舒服。
楚樱躺好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冲会儿浪，毕竟五三不在，也没人和她叭叭叭了，顺便和商昼聊几句：“旦旦，我不考明城大学了，想考艺术学院，往后两个月可能要去外面考试。”
当初转专业是楚樱心中很大的遗憾。
她不曾想着遗憾是可以弥补的。
既然都要打算换男主了，她也没有必要非要留在明城。
如果留在这里，楚樱想去更好的艺术院校。
商昼此时身体温度过高，还在平复中，他顿了顿才问：“为什么不留在明城了？”
那时她明明说会留在明城，因为谢南枝。
聪明如商昼很快就联想到一周前的晚上发生的事，很显然楚樱能没达到她想要的目标，不然她已经离开了。
楚樱看着新闻，随口应道：“不用跟着那几个孩子了，随他们去。”
反正只要她完成任务了世界就不会崩塌，没道理换个男主就不行，当时任务可没说要沈晏清和谢南枝在一起。主线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毕竟它也不想崩塌，它早晚会妥协的。
商昼沉默许久：“那你怎么回去？”
说到这儿楚樱不由放下了手机，侧身和床上的商昼对视一眼，他还半靠在病床上，那个角度正好能将她看得清楚。
楚樱撑起半身，手托着脑袋，认真道：“旦旦，我暂时不回去了。”
商昼凝视着她：“暂时是多久？”
楚樱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过段时间才能告诉你。”
商昼应：“好，我关灯了。”
楚樱：“......”
这人，一说到要走的话题就逃。
陷入黑暗之后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楚樱坐起身往床上看了一眼，商昼也不知道有没有闭上眼睛。她想了想问道：“旦旦，我帮你把床放下来好不好？”
商昼：“我睡着了。”
楚樱：“.......”
放下床就看不见楚樱了。
商昼仗着黑楚樱看不见，就睁着眼睛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这些天她从学校回来就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摸摸他的脑袋。
商昼甚至偷偷想如果伤得再重一点就好了，那他就能在医院里多住几天。但一想到她每天早上要很早起来去学校他便又将这想法抛到了脑后。
商昼就这样看了楚樱整整一夜。
.
第二天下午专家会诊结束后他们便回了庄园。
手术时间定在四月份，毕竟商昼才做过一次手术，他每个月都需要去医院检查一次。做完手术后两个月开始复建，如果手术成功，商昼今年夏天就能站起来。
因着这件事，笼罩在商家头上的阴云被驱散。
年前本该忙碌的商昼这会儿在家休养，顾临城这段时间忙得不见人，来医院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只匆匆问几句就要走。商序昭都感叹这倒是比亲兄弟还好。
而亲兄弟本人正在和他的女神一起写作业。
楚樱下楼抱楚楚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桌前的两个人，谢南枝正侧头给商序昭讲题，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商序昭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楚樱不由看了眼商昼，这人接吻的时候耳朵倒是不红。
商昼就跟没看见那两人似的，只牵着楚樱的手玩得专心。
这段时间谢南枝一直住在庄园里，商昼回来后也没说什么，这两人虽然天天见面但也不说话，似乎气场不和似的。
商昼想来不干涉别人的事，他现在眼里只看的到楚樱。
对他来说，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便少一天。
楚樱把商昼推到餐桌前，朝那边喊：“过来吃饭了。商序昭，有谢南枝教你写作业也没用，这次你肯定考不过我。”
商序昭翻白眼：“不可能！”
楚樱挑眉：“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谁赢谁说了算，一件事。”
商序昭什么时候服过输：“行，赌就赌，正好上回我们没分出过胜负来。”
楚樱和商序昭吵吵闹闹的时候谢南枝专注地看着他们。
他们和谢南枝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多数人都循规蹈矩，沈晏清更是，他虽然温柔但也循于这世间的规则，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她只是意外而已。
但他仍是那样的人，不会改变。
楚樱和商序昭不同。
他们是这样自由，和他们相处她可以完全做自己。
她想不说话便不说话，不吃饭便不吃饭，这和沈晏清说的不同。
沈晏清总教她要表达，她不说别人就不会理解她想要什么。
谢南枝明白沈晏清说的话是对的，他这样有耐心，她愿意试着去改变。可如今一切都变了，谢南枝忽然发现她不改变也没关系。
楚樱和商序昭他们从不要求她改变。
这段时间她很轻松，出乎意料的轻松。
谢南枝轻舒了口气。
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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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那天又下了大雪。
这段时间商序昭也不用给谢南枝送牛奶，她和楚樱两人天天叼着吸管出门。这三人同进同出有一阵子还在崇英掀起一阵议论，丁远寒退学的消息夹杂在其中几乎无人问津。
第一考场本就安静，但今天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实在是谢南枝和沈晏清之间的气氛过于尴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晏清想找机会和谢南枝说话，但谢南枝看都不看他一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摸不着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这学期他们的关系比以前近一些，傻子都能看出来沈晏清在追谢南枝，这会儿看着像是失败了。沈晏清没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连着两天都是这样。
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沈晏清终于忍不住在转角拦下了谢南枝。
沈晏清看着谢南枝，她的眉眼间是他熟悉的冷漠。
那点仅在他面前才出现的柔和消失不见，她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沈晏清吸了口气：“南枝，我们谈谈。”
谢南枝垂眸思索片刻：“我和楚樱说一声，他们会等我。你需要多久？”
沈晏清：“...半小时。”
谢南枝：“可以。”
楚樱收到谢南枝信息之后和商序昭说了一声，顺便问道：“我们去趟便利店？她见了沈晏清肯定心情不好，给她买根冰淇淋，出了新口味。”
商序昭无语：“你就是自己想吃，扯别人头上干什么。”
楚樱斜他一眼：“去不去？”
商序昭：“...去。”
于是大雪天，商序昭和楚樱一人拿着一根冰淇淋，在风雪里瑟瑟发抖。
商序昭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含糊道：“我回去就和我堂哥告状。”
楚樱莫名其妙：“你觉得他管得了我？”
商序昭：“......”
等嘴巴几乎没知觉的时候商序昭才嘀咕着问：“凶丫头，你说..你说沈晏清那小子和我女神还能不能成了？那晚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楚樱瞅他：“没什么大事，就是他俩掰了。”
商序昭：“......！”
商序昭瞪圆了眼睛：“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楚樱啃一口冰淇淋：“分手当天。”
商序昭：“.......”
短短一分钟商序昭的心情大起大落。
他想起那晚看到谢南枝的模样，不由叹气：“那她一定很伤心。那她喝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差点就没忍住。”
楚樱推他：“你有想法没？”
商序昭扭扭捏捏：“什么什么想法，我没想法。等高考结束再说，我想让她这段时间都开开心心的，不想拿这样的事去烦她。”
楚樱心想商序昭这性子还真是惹人喜欢。
他的喜欢光明磊落，还不招人烦。
楚樱私心觉得商序昭和谢南枝还挺般配。
但结果如何还是得看他们的缘分，这半年她就不掺和了。
半小时后。
谢南枝背着书包朝他们走来，商序昭蹭得一下就站起来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去给你买冰淇淋！很快就出来！”
楚樱瞧了眼谢南枝的脸色，看起来还行。
她也不问，只道：“晚上想吃什么？”
谢南枝的睫毛颤了颤，雪花抖落，她轻声应：“楚樱，以后我想做自己。”
楚樱走近了一点儿，抬手抚去她发间的雪花：“喜欢自己吗？”
谢南枝用力点头：“嗯。”
楚樱弯了弯唇：“好，晚上要不要吃鱼？”
谢南枝也笑起来：“嗯。”
不远处，商序昭像是被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谢南枝。
他希望她永远都能这么笑着，哪怕她的人生与他再没有交集。
“商序昭！回家了！”
“...来了！”
.
临近过年，庄园多数的人都回去过年了。
管家比以往更忙一些，但这不影响楚樱他们。
放假第一天楚樱睡到大中午，也不换睡衣，吃完饭穿着睡衣就跑画室去了。商昼也跟着去，这些天基本上楚樱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商序昭趁着谢南枝在房里，悄悄地摸去楼上找楚樱了。
画室门没关，商序昭探头瞧了一眼。
楚樱正穿着那傻不拉几的恐龙睡衣坐在画板前，他也看不懂，只看到这颜料东一道西一道都划在纸上，还怪好看的。
商序昭敲了敲门，轻咳一声：“楚樱。”
楚樱没回头：“问谢南枝的事儿？”
商序昭：“.......”
商序昭扭捏一会儿，进门自己找个了把椅子和商昼并排坐下。
他先瞅了一眼边上的商昼，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樱瞧，也不知道是在看画还是在看人，腿上还盖了张小毯子。
商序昭斟酌许久，试探着问道：“楚樱，我女神她回哪儿过年啊？”
楚樱无声地笑了笑：“你问商昼，他知道。”
商序昭：“？”
商昼：“......”
这事吧商昼确实知道，之前楚樱换一个的时候他就查过谢南枝。他蹙了蹙眉，瞥了眼商序昭：“她自己在家过年。”
商序昭一愣：“什么时候开始的？”
商昼：“初一。”
商序昭不说话了，闷了许久才道：“堂哥，能留她在我们家过年吗？”
商昼：“问樱樱。”
商序昭：“.......”
他心里的这点儿伤感吧，被商昼的这声“樱樱”震了震，倒是少了点。
商序昭挠挠头，头一回和楚樱说话这么卑微：“凶..楚樱啊，你说我们是吧，这小半年的兄弟感情，这种关键时刻你...”
“自己去问谢南枝。”楚樱轻哼一声，“商序昭，是你追人还是我追人？你自己喜欢人家不会自己去问，还得我帮你去？”
商序昭：“......”
呜呜呜他就是不敢才来找楚樱的。
于是商序昭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走了，继续忧愁怎么开这个口。
楚樱回头瞧了一眼他的背影，故意问商昼：“旦旦，你倒是记得挺清楚。”
商昼非常敏锐地从这句话品出一些不一样的意思来，他顿了顿应道：“我...记性好。你的事我都记得，记得最清楚。”
楚樱忍笑：“你都记得什么？”
商昼：“都记得，从见到你再到现在。”
楚樱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朝他招招手：“过来，我亲一口。”
商昼抿抿唇，推着轮椅就过去了。
画室门没关，楚樱只点水般在商昼的唇角碰了碰。
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男人薄薄的唇不像他的外表，亲起来是软的。
楚樱抬眸。
商昼漆黑的眸子里浸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情/欲，微烫的气息像火苗一样扑在楚樱的脸侧，两人的唇若即若离，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楚樱抽离的动作停住，想再亲亲他的时候消失近一个月的五三忽然出现了。
五三尖叫：[樱樱你们在干什么！我不见了你都没有担心我没有想我！你在这里亲这个大变态！商昼是大反派你知道吗！]
楚樱：“......”
算了，这下没气氛了。
商昼微微侧眸，看向五三忽然出现的地方。
他顿了顿，问道：“樱樱，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楚樱：“...你能感觉到？”
商昼：“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到了，之前在医院没有。”
楚樱和商昼拉开距离，瞥了眼五三：他怎么着就是大反派了？
五三哼哼唧唧；[我看到主线了，本来书里谢南枝和沈晏清分手的场景是在高考前，你的干涉让这个情节提前了。书里商序昭知道这件事后蔫吧了很久，商昼就去见了谢南枝一面。高考结束后谢南枝离开了明城，再也没回来，沈晏清也再没找到她。]
楚樱：...旦旦和谢南枝说什么了？
五三纳闷：[不知道，那部分主线缺失，怎么一遇见商昼就出问题。]
楚樱心想难怪主线一开始就想把她和商昼扯在一起。
她琢磨着问：那可能是反派的待遇？
五三；[先不说这个！你们刚才在干嘛！]
楚樱很坦然：接吻啊。
五三嘤嘤嘤：[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干什么了？]
楚樱：你不是老让我谈个恋爱，我这不是谈了吗？
五三：[......]
楚樱回过神来，看了眼商昼：“你去后面坐着，我发会儿呆。”
商昼又往五三的方向看了一眼，乖乖去后面坐着了。
楚樱瞅了一眼气鼓鼓的五三：主线怎么肯放你出来，不害怕世界崩塌了？
五三哼哼：[它被你气坏了，说想和你商量商量。]
楚樱重新拿起笔，随口应：行啊，叫它出来。
五三安静许久才道：[...它不敢出来。]
楚樱：？
五三；[它比我还害怕大变态。]
闻言楚樱有些诧异：旦旦？
五三：[对，就是旦旦。]
楚樱：“.......”
楚樱偷偷看了眼商昼，这家伙正乖乖地坐在原地，黑眸落在她身上，见她转头过来还眨巴眨巴眼睛，可爱又招人疼。
但这样的商昼却让世界意志和五三都害怕。
楚樱不禁开始怀疑世界崩塌的原因：三儿，你确定原来是因为沈晏清和谢南枝BE了才崩塌的吗？
五三呆了一下；[顺序是这样的。]
楚樱思索片刻，问：当时商昼在干什么？
五三翻了许久才从角落里扒拉出来；[商序昭上大学之后商昼觉得无聊就不管商氏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好像每天都很无聊。]
楚樱；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旦旦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了，于是他..？
五三：[......]
楚樱和五三对视一眼，总觉得他们似乎找到了世界崩塌的真正原因。
这下这一人一书也不沟通了，楚樱在思索她的旦旦在无聊的情况下会搞出点什么事来，五三则是瑟瑟发抖地蹲到了角落里开始自闭。
楚樱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这会儿她也没心情画画了。
“旦旦，我们去睡会儿午觉？”
楚樱起身朝商昼走去。
商昼习惯性地伸手将她牵住，仰头问：“一起睡吗？”
楚樱：“......”
她迟疑片刻：“我睡相不好，可能会压到你。”
商昼抿唇：“我伤好了。”
这些天商昼已经在往健身室里跑了，但还是有所克制。
楚樱和别人同床共枕的经验为零，这会儿看着商昼清亮的眸子一时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就试试吧。”
于是这两人就从画室溜到了房间里。
楚樱还怪羞耻的，总觉得把人家的宝贝疙瘩给抢了。
可怜的五三被关在门外，只好委屈巴巴地下楼去找商序昭玩。
楚樱房间内。
厚重的窗帘将皑皑白雪遮挡在外，光线逐渐消失。
楚樱跑去衣帽间磨磨蹭蹭地换了件轻薄的睡衣，毕竟不能穿小恐龙钻进被窝里。商昼已经非常自觉地躺好了，给楚樱了很宽敞的空间。
楚樱挣扎着问：“旦旦，你习惯和别人一块儿睡觉吗？”
商昼：“只有你。”
楚樱：“......”
她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往床上爬。
虽说被商昼抱着睡觉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地点忽然换到床上不得不让人多想。楚樱垂眸，避开商昼的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会不会太暗？”
商昼：“樱樱，离我太远了。”
楚樱：“...哦。”
于是楚樱又跟蜗牛爬似的往商昼身边蹭，最后被人一把扣住手腕扯到了怀里。
楚樱一脑袋撞在商昼硬邦邦的胸膛上，嘀嘀咕咕的：“你这肌肉怎么长得，平时也看不出来，还怪结实的。诶，我能不能摸摸？”
商昼沉默许久：“睡醒再摸。”
这会儿摸他不可能睡着。
楚樱很好说话：“行。”
抱都抱了，她自顾自地在商昼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别说，冬天和商昼一块儿躺在床上还真挺暖和的，这人身体确实不错。
楚樱背对着商昼，上半身被他拢在怀里。
他的侧脸轻贴着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像羽毛一样在她颈间轻扫。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商昼却不如楚樱这般轻松。
她浑身都是软的，纤细的腰轻轻一拢就被他收在掌心。清甜的味道像海浪般汹涌，缓慢又坚定将他的呼吸剥夺。
许久，商昼低声喊：“樱樱。”
楚樱已经在半睡半醒间，迷糊着应：“嗯？”
商昼低头，埋首在她颈间：“樱樱。”
怀里的人没有再回应他，她睡着了。

第44章
楚樱是被铃声震醒的, 闭着眼睛开始摸手机，摸了半天这手机居然自己跑到她手里来了。她也没多想，挣扎着看了眼屏幕。
陌生号码。
楚樱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顿了顿接起电话。
“哪位？”
“...樱樱, 我是爸爸。”
...
挂了电话许久楚樱清醒了一点儿, 身后的胸膛微微震动，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低低的声音自耳后响起：“楚天漠？”
楚樱：“......”
原来她还在商昼怀里。
楚樱换了个姿势, 转身和商昼面对面。
即便视线昏暗他的轮廓依旧清晰漂亮, 令人目眩神迷。
她支起头, 伸手戳了戳商昼的额头, 问：“旦旦，你是不是没睡觉？”
商昼眨了眨眼睛：“我睡不着。”
他原本不喜欢睡觉, 楚樱在他怀里就更不愿意睡了，只看着她就觉得欢喜。
楚樱轻哼：“把我骗上来和你睡午觉, 结果自己不睡。旦旦，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没有下一次？”
商昼抿了抿唇：“樱樱，我想亲你。”
楚樱：“......”
她用了点力把他脑袋戳开：“我要起床了, 楚天漠已经在明城了。我出去见他一面，晚饭不回家吃了, 你最好乖乖吃饭。”
商昼蹙眉：“我也去。”
楚樱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是楚樱和楚天漠的事。你吃完饭来接我，行不行？”
商昼答应地很勉强：“那你亲我。”
楚樱：“...亲亲亲。”
楚樱支起身体往商昼身前靠，嘀咕道：“你是撒娇鬼吗旦旦, 怎么那么爱撒娇？”
就这样五三还说你是大反派。
商昼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如愿以偿地亲到了他的樱樱。
等楚樱换好衣服下楼已经近五点。
冬日里这个点天黑得差不多了，商序昭正在逗楚楚玩，谢南枝趴在桌上写作业。这画面乍一看还挺和谐的, 如果商序昭笑得没有那么智障就更好了。
楚樱一见商序昭这笑容就知道谢南枝答应留下来过年了。
没想到她头一回在这儿过年还挺热闹的。
门前楚樱微微弯下腰，商昼仰着头给她戴围巾。
商序昭瞥见就觉得伤眼睛，随口问：“都要吃饭了，你去哪儿呢？”
闻言谢南枝也看过来。
楚樱摆摆手：“有约，你们吃。”
商序昭狐疑道：“你怎么那么忙？”
楚樱翻白眼：“管好你自己。”
不得不说美人即使翻白眼也赏心悦目，谢南枝好奇地看着楚樱好一会儿，眼珠子悄悄转了转，心想翻白眼好像还挺开心的。
一转头就看见女神眼珠子圆溜溜地转来转去的商序昭忽然捂住心口。
他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
这个冬日格外的冷。
即便楚樱穿了厚厚的大衣也挡不住这刺骨的冷，她弯腰坐进车里，一抬头就看到了仍坐在门前望着她的商昼。她摇下车窗：“旦旦，进去吧！”
商昼却不动。
楚樱无奈，只好吩咐司机开车。
直到车开出去许久商昼依旧坐在那里。
楚樱给商昼发信息。
[楚樱：进去，晚上亲亲你。]
[商昼：结束来接你。]
[楚樱：好。]
对楚樱来说谈恋爱也是头一回，她没什么经验。
只能摸索着和商昼相处。
商昼是个粘人的家伙，这些天当她的尾巴当上瘾了，幸而他多数时间都很安静。即便她想做自己的事也不会被打扰。
楚樱叹了口气，他这样黏人以后她去上大学或者出国了可怎么办。
五三飞在楚樱身边，悄悄道；[樱樱，主线说它想和你说话。]
楚樱敛了神思，瞥五三一眼：让它等着，晚上再说。
五三：[......]
五三郁闷地蹲到角落里，心想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樱樱哭着说想回家然后什么都听它们的吗？现在樱樱都不理人，不理人就算了，她还想换男主，还和反派搞到一起了！
五三委屈：中途换男主你是要挨骂的知道吗！
楚樱这会儿没心思搭理五三。
她正愁着怎么和楚天漠交代清楚。
她并不想以楚天漠女儿的身份和他见面，这对那个小丫头和楚天漠都不公平。想来想去楚樱都没能想出个好办法。
楚天漠等在私房菜馆，环境安静隐秘。
当楚樱开门进来的时候楚天漠下意识站起了身。
面前的少女每一处都是他熟悉的模样，可他却觉得这是个陌生人。
楚天漠怔怔地看了楚樱许久，楚樱就站在原地仍由他看。
楚樱也在打量这个中年男人。
他和楚樱长得挺像，只性格却不像。
她眼看着男人渐渐红了眼眶，听到他哑声问：“你不是我的樱樱，是吗？”
楚天漠说不出此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
明明楚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心却像是被刀子一片片地剜下。他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这个认知让他内心大恸。
楚樱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这是她最希望见到的结果。
楚樱反手关上门，走到楚天漠面前，平静道：“去年八月她就不在了。我在她身上醒来，很抱歉没能立即对您说出实情。”
她顿了顿，接着道：“节哀，楚先生。”
楚天漠像是失了力气一般颓然坐下。
不论他说再多做再多，他的女儿都不会再回来了。恨意和愧疚夹杂在一起，叫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可那时候他的樱樱更痛。
楚天漠捂住了眼睛。
楚樱给楚天漠倒了杯水。
他恐怕得花点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天漠抹了把脸，张了张唇：“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个事实。你..你现在在明城生活的还好吗？”
楚樱如实道：“我很好，楚先生。这段时间我没联系过楚家任何人，楚琰来过一趟，那时候我和秦家说明了情况并坚持留在这里。”
这些事楚天漠已经都知道了。
他点点头，又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来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只是不亲眼见见你，我始终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这顿饭到这儿也吃不下去了。
多数时间都是楚天漠在问，楚樱回答。
等房间内再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楚天漠一口喝完楚樱倒的水，起身：“我送你回去。”
楚樱沉默片刻：“有人来接我。”
楚天漠顿了顿：“好，那爸..叔叔送你到门口。”
外面的雪愈发的大了。
楚天漠和楚樱站在门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商昼还在路上。
此时楚樱的脑中闪过了许多小丫头和她爸爸的回忆。她很爱她爸爸，所以哪怕她讨厌韩音也愿意为了爸爸妥协。
楚樱犹豫许久，开口道：“楚先生，楚樱她..她很爱你。在她记忆里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人就是爸爸。”
楚天漠本就红着眼睛，这会儿绷不住了。
他哽咽着道：“我能再抱抱你吗？”
楚樱点了点头。
路口处停着一辆车。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刚刚商昼说了句“停车”就不说话了。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也没往菜馆方向看。
雪纷纷扬扬。
商昼注视着那个男人将楚樱拥进怀里，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直直地冲上来。上一次他产生这种情绪是在那天去给楚樱和商序昭开家长会。
那个男生挡在楚樱面前的时候他就生出一股破坏欲。
只不过此刻更甚。
整整三十秒。
当男人松开楚樱的时候商昼给她发了信息。
[商昼：我到了，在路口。]
送楚樱过来的司机撑开伞将楚樱送到车边，车门从里面打开。
车门打开后司机和楚樱都怔了一下。
司机瞅了眼商昼，没动，仍撑着伞站在原地。
楚樱瞅了眼坐在靠她这侧的商昼：“我坐那边？”
商昼朝她伸出手：“上来。”
男人眸色沉沉，不容拒绝的语气。
楚樱：“......”
她纳闷地看着商昼的腿：“让我爬过去还是坐你身上？”
商昼：“抱你。”
楚樱：“...行吧。”
当着司机的面楚樱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车里的隔板已经降下。
她只好将手放进商昼的手里，才准备跨腿他便用力将她带进了怀里，几乎是将她抱上了车。
“砰”的一声，车门及时关上。
商昼抬手摸了摸楚樱的侧脸，低声道：“凉。”
楚樱找好姿势，往商昼怀里一趴，闷声道：“旦旦，我饿。”
商昼微顿：“没吃饭？”
怀里的脑袋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嗯。以后楚天漠不会来找我了，楚家和我不会再有关系。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商昼顺了顺她的黑发，低头问：“想吃什么？”
楚樱仰起头，动作自然地凑近商昼亲了亲他的唇角：“想吃火锅。”
商昼点头：“好，吃火锅。”
说完楚樱刚想将脑袋藏起来下巴就被人托住了，下一秒商昼温热的唇覆上来，不紧不慢地亲她，时不时就得轻咬她一口。
两人的坐姿迫使楚樱向商昼贴去。
她含糊着道：“怎么那么爱咬人，呜。”
说完就又被咬了一口。
楚樱：“......”
这些天商昼对亲吻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慢悠悠绕了一圈才往里探去，动作轻缓却强势，几乎没有阻碍地打开了楚樱的牙关。
楚樱微凉的侧脸温度渐升，商昼摩/挲许久才松开她。
声音带了点儿哑意，他低声问：“还冷不冷？”
楚樱：“...不冷了。”
这一周她和商昼的位置简直是对调了，本来他只能躺在床上仍由她胡作非为，现在不一样了，她在他怀里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楚樱寻思着这人就仗着她不敢乱动怕伤着他才这样嚣张。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旦旦，放我下来，我自己坐。”
商昼没动，微暗的眸光压下来：“我好了，你坐着。”
闻言楚樱抬眼，双手捧住商昼的脸蛋，问道：“旦旦，你怎么了？”
商昼抱着她，额头与她相抵：“我不想别人抱你。”
楚樱叹口气：“你看到了？”
商昼应：“嗯，抱了你三十秒。”
居然还记了时间。
楚樱无奈：“...他不是抱我，是抱楚樱那个小丫头，你知道的。”
商昼不应声，只静静地看着她。
楚樱小声嘟囔：“小气鬼。”
商昼很坦然：“嗯，小气鬼。”
楚樱忍不住笑起来，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才发现不是回庄园的路。
她不由问道：“去哪儿？”
商昼应：“去吃火锅，外面吃。”
在家里商序昭他们一定会凑过来，而他想和楚樱单独在一起。
楚樱也没多想，点了点脑袋往商昼颈侧一窝：“旦旦，你晚上吃什么了，不会又只啃了几片菜叶子吧？乖乖吃鱼了吗？”
商昼眨了眨眼睛：“吃了，还吃了蛋。”
楚樱闷声笑：“旦旦吃蛋蛋，吃饱了吗？”
商昼：“没有，陪你吃。”
楚樱不在的时候商昼向来没什么食欲。
只敷衍着吃了几口，但总比不吃好。
楚樱笑眯眯的：“行，那你陪我吃。”
商昼看着楚樱唇边笑意，心底那股破坏欲不降反升。
他想她永远留在这里，永远。
.
大年三十。
楚樱穿了件红毛衣坐在餐桌前，袖子挽至手肘处，和管家一块儿包饺子。他们庄园多数的大师傅都回去了，只留了一个。
这会儿他们正帮着包饺子。
商序昭和谢南枝都一脸苦闷，他们俩不会。
商序昭皱着张脸，苦兮兮的：“这玩意儿怎么就那么难？”
谢南枝抿着唇，眉头轻轻蹙着，手上的动作笨拙，听到商序昭的话还说了句：“沾点水。”
商序昭默默地瞅了眼谢南枝手里歪歪扭扭的饺子，轻咳一声：“嗯，沾，我沾。”
楚樱：“......”
这俩人半斤八两，还互相指导起来了。
这时商昼在书房里，和老爷子聊人生。
商昼手里握着楚樱常用的那支笔，垂眸道：“爷爷，我想休息一年，商氏的事你做主或是交给阿城都行。我不去商氏了。”
老爷子一怔：“旦旦，你叔叔伯伯的事...”
商昼抬眸应：“不是，我想在家里。”
老爷子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是因为楚樱？”
说完好一会儿老爷子都没缓过神来，商昼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很了解。楚樱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的孩子似乎开始能感知到爱了。
商昼移开视线，没回答他，转而问：“爷爷，晚上留下来吃饭吗？”
老爷子沉默许久：“好，爷爷陪你过年。”
这是商昼第一次留他过年。
四年来的第一次。
老爷子虽然高兴，但心底却生出一股更深的顾虑。
楚樱年纪还小，她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若有一天她离开了商昼，他的旦旦会怎么样？
老爷子掩下忧虑，笑道：“爷爷陪你下会儿棋？”
商昼却推着轮椅往下走：“去找樱樱。”
老爷子：“......”
这傻旦旦的脑子现在估摸着只剩下樱樱了。
头一回庄园过年那么热闹。
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
楚樱以往过年都是一个人，母亲为了面子仍坚持去老宅。她不耐烦在春节还见到平时那些烦人精，就一个人躲在公寓里，哪儿也不去。
谢南枝也是同样，春节这个日子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冷冰冰的数字不断增长。
顾临城也赶回来吃年夜饭，还不忘夸他们：“这饺子真不错。诶，旦旦，你面前为什么这么多饺子，还挺好看。”
商昼垂眸扫了一眼，诚实应：“樱樱包的，不许你们吃。”
顾临城：“......”
他无语：“小心撑死你。”
楚樱也托着腮叹气：“没事儿，我吃他碗里的，不让他撑着。”
说着她又压低声音凑到商昼身边：“旦旦，你干什么呢，我包了那么多，你别都吃了。以后想吃我还给你包，你乖点，分一半出去。”
商昼缓缓掀开眼，看向楚樱，黑眸暗沉：“以后？”
楚樱微怔，至今她都没能主线好好谈谈。
实在是因为商昼太黏人，主线一躲就是好几天。
它这样怕商昼。
楚樱叹了口气，伸手牵住他：“嗯，以后。”
她顿了顿，继续道：“明天和你说件事，就当新年礼物送给你。”
商昼回握住楚樱：“我自己吃。”
楚樱：“...我也不能吃？”
商昼：“能。”
于是这一餐饭楚樱什么都没吃，光吃饺子了。
免得这个幼稚鬼在大年夜把自己撑死。
纵使这样，楚樱还是捂着肚子瘫在沙发上不能动弹，她皱着眉嘀咕：“早知道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商昼，下回你再这样我不管你。”
商昼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我陪你走走。”
楚樱瞅他：“大冬天的，走什么？”
商昼一本正经地应：“跑步机上走。”
楚樱：“...算了，我们出去走，顺便遛遛楚楚。”
楚樱和商昼走后，老爷子开始转溜着眼珠子商序昭和谢南枝，心想去年这傻小子还没让人姑娘记住他，这忽然一下在居然都把人领家里来了。
小姑娘看起来冷冰冰的，做事怪认真的，还挺可爱。
老爷子又瞅一眼商序昭，这小子正乐呵呵地嗑着瓜子，时不时和那小姑娘说句话，人要是理他了就笑得像个傻子。
老爷子叹气，这姓商的怎么都变成情种了。
.
遛完楚楚之后楚樱又钻进了画室里。
底下的春节联欢晚会她没什么兴趣，商昼被顾临城留下了，她难得拥有这样安静的时光。趁着这会儿楚樱喊了五三。
“三儿，主线呢，还躲着？”
楚樱瞥一眼那蔫巴巴的书，自从她说要换男主之后沈晏清和谢南枝便没有发展了，它的小肚子上空白一片，叫它很伤心。
五三垂头丧气：[我喊喊它。]
说完它就不动了，要一会儿才回来。
再回来时已经变成世界意志。
楚樱瞥它一眼：“就这么害怕商昼？对他没用？”
主线冷冰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樱轻啧一声，还避开了她的问题，没正面回应，这世界意志也没比五三聪明到哪儿去。她不紧不慢地应：“我在行使我的权力呀，不是你答应我的吗？”
主线似在憋气：[前提是不影响主线剧情！你直接把男主换了！]
楚樱瞅它：“主线不就是男主和女主在一起，换男主怎么了，换了男主照样能和女主在一起不就行了。你都崩塌过一次了，不得换个男主试试？”
主线：[......]
主线：[它告诉我，崩塌的原因可能商昼。]
楚樱：“既然你都觉得有可能了，这男主是不是沈晏清又有什么要紧？”
主线比五三懂人类；[如果真是这样，你离开之后世界依旧会崩溃，不过早晚。]
楚樱手里的动作微顿，看向主线：“如果我留在这里，是不是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会尽量完成主线，也不会让商昼变成那副模样。”
主线：[你愿意留在这里？你不想回去了？]
楚樱和它商量：“在那边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想想，就一周吧，一周我就回来。你能让我来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我人都留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主线没立即回应。
但楚樱愿意留下来对它来说是百利无害的。
她是它见过最有可能重塑世界的人，不是因为在完成主线任务上，而是因为商昼。
楚樱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悠悠地补色。
直到一幅画画完主线才道：[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楚樱想了想：“高考后吧，一周应该够了。”
说完主线就没影儿了。
五三晕晕乎乎地被扯回来：[樱樱，你们说好了吗？]
楚樱应：“嗯，可以换男主了，试试吧。”
五三：[！！！真的吗？！]
五三：[那我们换谁？]
楚樱摆摆手：“不着急，高考完再说，让那些孩子过段安稳日子。”
五三哼哼唧唧：[我去替她找！没人能逃过我的检测！]
楚樱笑了笑：“行，往后两个月我要去外面考试，你就留在这儿，替我好好看住旦旦。”
五三：[...你出去玩不带我啊？]
楚樱：“...你敬业一点儿，好好盯着他们。”
五三委屈：[好叭。]
解决了一件大事，楚樱心态轻松，溜回房间洗了澡。
等出来的时候商昼已经坐在她房里了，正低着头看她的笔记，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樱樱，你没吹头发。”
楚樱洗完澡就不想动，哼哼唧唧地撒娇：“等会儿吹。”
又瞥他一眼：“或者来个英俊的男人给我吹也行。”
商昼非常自觉地代入了这个角色，推着轮椅过来：“我给你吹。”
楚樱弯了弯唇：“谢谢旦旦。”
当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耳边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停下。
商昼轻按住楚樱的后颈，温热的气息紧贴上去。
所有情意都藏在低沉的声音里：“樱樱，新年快乐。”
顿了顿又低声补充：“我要亲你了。”

第45章
大年初一。
商序昭一大早就起床了, 掏出自己年前准备的金豆豆，挨个房间发过去。
在经过谢南枝那个房间的时候他数了88颗金豆豆，把所有的福气都给他的女神。其余的人都是66颗，倒是一颗都没给自己剩。
谢南枝作息健康, 即便冬日里也不睡懒觉。
只比平时晚了那么一点起床。
打开门谢南枝一眼就瞧见了放在门口的红色小锦囊, 鼓鼓囊囊的，外头绣了个福字。边上还有一张小卡片, 似乎写了一行字。
谢南枝蹲下身, 垂眸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小锦囊和小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商序昭的, 她给他讲过作业, 能认出他的字迹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
“新的一年, 无病无灾。”
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谢南枝看着这行字，他写得很用力, 一笔一画似乎都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打开小锦囊看了一眼，里面都是金豆豆, 每一颗都豆子上都刻着福字。
谢南枝将小锦囊攥在掌心，转身回了房间。
近十点的时候楚樱磨磨蹭蹭的起床。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楼下客厅坐着了，只老爷子一大早就回老宅去了, 其余人都在拆礼物。这些礼多是送给商昼和商序昭的。
商昼数着时间等楚樱起床。
楚樱洗漱完摸去了画室，她这些天都躲在画室里给他们准备新年礼物。
楚樱数了数, 觉得自己拿不了又跑到楼梯口喊了一声：“旦旦！上来！”
商昼耳朵一动，立马推着轮椅上楼了。
顾临城翻了个白眼。
谈恋爱之后的旦旦仿佛失去了灵魂！
商序昭这个时候完全没心思注意商昼和楚樱，他正魂不守舍地盯着手里的笔记本。这是谢南枝早上拿出来送给他的, 是她从高一到现在所有的笔记。
不是复印版，是她亲手写的。
商序昭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可手里的触感是那样真实。
谢南枝坐在一边回复信息。
信息多是昨晚发的，昨晚客厅里大家的手机都震个不停。和别人相比她的手机几乎没什么动静, 但还是零星有几条信息，比楚樱的多。
不过她们都不在乎这个。
信息多是她母亲那边的亲戚发来的。
还有沈晏清的。
其余人谢南枝统一回复了新年快乐，唯有沈晏清这一条她没有回。那天她和沈晏清说的很清楚，他问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她说她不需要朋友。
想到这里谢南枝不由抬眼看了眼商序昭。
楚樱和商序昭是她的朋友吗。
二楼画室。
楚樱把画递给商昼：“这是给管家的，这是商序昭的...”
商昼挨个接过来扫了一眼。
楚樱送给管家画上画的是商昼。
他正乖乖坐在餐桌前好好吃饭，边上的管家笑眯眯的。
商昼：“......”
他总觉得樱樱在骂他。
商序昭的画是一个少女，少女站在雪里笑，眉眼却是模糊的。
这是谢南枝，商昼能看出来。
楚樱给谢南枝的画是日出。
这是她费时许久的画，商昼几乎是陪着她画完了这幅画。
磅礴的晨曦穿透了云层，鲜明的色块拼接在一起毫无违和感，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像这层层叠叠的云海一般潮他涌来。
“诺，这是给顾临城的，看在他对你好的份上。”
楚樱找出了最后一幅画给商昼。
商昼没想到顾临城也有新年礼物。
他瞧了眼，是只黑天鹅。
商昼抿抿唇，没应声。
乖乖抱着画和楚樱一块儿下楼了。
楚樱瞅着商昼闷闷的脸有些想笑，她给他准备的礼物还差最后那么一点儿，得等晚上才能送给他。她不舍得他不高兴那么久，弯腰悄悄在他耳边道：“旦旦，晚上到我房间来。”
商昼：“......”
他侧头看楚樱，也低声道：“一起睡觉吗？”
楚樱：“...不是。”
随即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耳朵：“给你新年礼物，下午不许跟着我。”
商昼想了想，应道：“你把我眼睛蒙起来，我不看。”
楚樱：“......”
幼稚又爱撒娇的粘人鬼。
楚樱和他商量：“不是说去健身室吗？”
商昼这些天缠着她，只有她睡觉这会儿才去健身室。她只能偷偷躲到房间里给他准备新年礼物，这些天都没睡好。
房间的光线没有画室好，楚樱下午想呆在画室里。
商昼没应声，挨个分了画就瞧着楚樱笑眯眯地和他们聊天。
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的模样。
顾临城瞧了他们旦旦一眼，凑到他身边问：“旦旦，楚樱给你画画没有？给哥看一眼，这丫头给我画只黑天鹅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骂我呢？”
商昼推开他的脸：“我有，不给你看。”
顾临城：“...我是你哥，你和我还有秘密了？”
商昼无情地应：“樱樱是我的。”
顾临城：“......”
算了，和恋爱的傻子说不通。
商序昭一见楚樱的画就想尖叫，但碍于谢南枝还在身边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激动，一脸郑重地和楚樱说：“楚樱，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楚樱翻了个白眼：“我是你亲嫂子。”
商序昭：“......”靠！
商序昭抱紧了怀里的画，时不时看一眼，却生怕让边上的谢南枝看到了。而此时谢南枝正凝神看着楚樱的画，许久才轻声道了声谢谢。
楚樱摸摸她的脑袋，挑唇笑：“今年的一年也要乖乖喝牛奶，长得高。”
谢南枝垂眸，小声应：“好。”
母亲那边长辈们对她的祝福多是高考加油。楚樱和商序昭却从不提这些，一个告诉她要多喝牛奶，另一个希望她无病无灾。
谢南枝想，楚樱和商序昭是她的朋友。
她也可以有朋友。
.
新年少不了客人。
下午庄园内很热闹，商昼被顾临城逮着坐在客厅了，虽然他也不说话，但坐着就行。
谢南枝在厨房里跟着管家玩，惹得商序昭时不时就得跑去厨房看一眼，最后直接被顾临城赶进了厨房。商昼觉得无聊，谁也不想理，手里拿着楚樱的寒假作业。
顾临城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实在付出了太多。
他叹了口气，继续挂上笑脸。
...
楚樱也闲不到哪儿去，她紧赶慢赶总算在今天结束之前把给商昼的礼物准备好了。
这份礼物说起来还怪羞耻的，楚樱想了许久给商昼准备什么礼物，想来想去她觉得商昼最喜欢的就是她。这还真不是自恋，谁都看得出来。
等楚樱回过神来已经九点半了。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商昼竟然也没来找她。
楚樱还挺诧异。
楚樱下楼也没见着商昼，只商序昭他们带着谢南枝在打牌。
管家见她下来又进了厨房，楚樱凑到他们边上瞧了一眼，问：“旦旦呢？”
闻言顾临城笑了一下：“晚上被我灌酒了，喝醉了房间里躺着。”
说起这事儿他还挺得意，商昼都不爱吃东西就别说喝酒了。顾临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欺负他，哪知道这家伙喝了一点就醉。
楚樱：“......”
她叹气：“好好的欺负他做什么，下午不是在你边上当木头了吗。”
顾临城瞥她一眼，心想这丫头还不知道，不由幽幽道：“有的人爱江山不爱美人，有的人爱江山也爱美人，而有的傻子，只什么都不爱，只爱楚樱。”
楚樱：“...他做什么了？”
顾临城轻哼：“他说他今年不管事了，就这样把商氏丢给我了。”
楚樱沉默许久，道：“我去看看他。”
顾临城摆摆手：“去吧，一会儿记得下来吃饭。”
这样任性的决定商昼说做就做了。
可只有楚樱知道商昼为什么这样做，他怕她离开，想把接下来的日子都留给她。
楚樱这会儿也不好受，沉闷的感觉在胸膛内涌动。
他从来不和她说这些话，就只是等着那个时刻到来，对商昼来说这无异于凌迟。
商昼的房门关着。
楚樱轻敲了敲门，喊了声旦旦，没人应。
楚樱顿了顿，直接开门进了商昼的房间。
她很少进商昼的房间，多数时候商昼不是在书房就是在画室陪她。幸而他们房间的布局差不多，楚樱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了商昼的床。
摸索着开了盏小灯。
楚樱的视线才落在床上就愣住了。
商昼正睁着眼睛看着她，黑曜石般的黑眸眨也不眨，哪有醉意。只是神情看起来似乎与往常有许多不同，这个时候他更专注。
“旦旦？”
楚樱轻喊了声。
商昼盯着她看了许久，应道：“嗯，我在。”
楚樱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人也不闭眼睛，就由着她摸。
楚樱在床侧坐下，才想收回手就被人捉住了。
他紧紧攥着她的掌心，低声喊：“樱樱，我七个小时没看见你。”
楚樱：“...你喝醉了吗？”
商昼：“没有。”
楚樱：“......”
她无奈：“没喝醉跑来床上做什么，也不开灯。”
商昼盯着她，坦然道：“等你。”
既然商昼没睡着，楚樱就想去画室把那幅画拿过来。可商昼却不许她动，说什么都不放开她，楚樱没办法只好亲了他好几口，他这才放开。
商昼不情不愿地放开楚樱的手：“一分钟就回来，我要倒数。”
楚樱：“...知道了。”
还好画室离得近，楚樱小跑着去抱画过来，等回到房间的时候商昼还在倒数：“10、9、8...”
楚樱瞪他一眼：“我都进来了还倒数！”
商昼：“3、2、1。樱樱，你迟到了。”
楚樱：“...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商昼立马闭上眼睛：“我没有。”
楚樱寻思着不就是想亲她一口吗，她放下画往床上一爬，搭上他的肩重重在他唇上啾了一口，又垂眸看他：“好了吗？”
商昼微仰起头，脖颈的线条在灯下拉出好看的弧度，颈间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唇追上来，又轻咬了一口才放开她。
楚樱又爬下床，把抱过来画正对着商昼，眨眨眼：“旦旦，喜欢吗？”
刚才商昼的注意力都在楚樱身上，闻言才将视线落在画上。
商昼的视线才移过去就顿住了，他怔怔地望着楚樱抱着的画。
画上的人楚樱。
不是面前的楚樱，是属于那个世界的楚樱。
画里的她站在风栖的湖边，那只天鹅弯着脖子轻点水面，水面漾着涟漪。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慢悠悠地落下来，云层像棉花糖一样轻。站在湖边的楚樱正看着某个方向，隐隐可见不远处的玫瑰丛。
商昼静了许久才道：“是我们遇见的时候。”
楚樱讶异地“咦”了一声：“怎么看出来的？”
商昼缓缓移开视线，黑眸落在楚樱的脸上，低声道：“那天的味道我都记得。樱樱，我说过的，我什么都记得。”
楚樱怔了怔，放下画，重新坐到商昼身边。
她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弯起唇角：“旦旦，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商昼攥着她的手：“是不是饿了，我陪你下去吃饭。”
楚樱顿了顿，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道：“商昼，我不回去了，留在这里。”
话音落下后商昼久久都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话中的意思。气氛忽然沉寂，楚樱一时竟摸不准商昼这是什么反应。
她以为商昼会开心的。
楚樱挠了挠他的掌心，试探着问：“旦旦，你听见了吗？”
商昼注视着她，哑声道：“樱樱，谁都可以骗我，你不能骗我。”
楚樱心想我骗你做什么，她干脆把话说清楚：“我只回去一周，把事情和哥哥说清楚了我就回来。不骗你，说话算话。”
商昼收紧了手，眼底情绪晦涩不明：“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
楚樱一愣，迟疑道：“...好像不太行。”
商昼垂眸，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问：“什么时候回去？”
楚樱想了想：“高考结束吧，和哥哥说清楚我就回来。”
楚樱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她这人算不上薄情寡义，毕竟还有牵挂。在遇见商昼之前，哥哥就是她唯一的牵挂，她不能一句话都不留就留在这里。
商昼“嗯”了一声，掀开被子：“陪你下楼吃饭，画就放在这里。”
楚樱起身，随口问道：“不放去书房吗？”
商昼坐上轮椅，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应道：“那样我没法用心做事。”
楚樱眨眨眼又眨眨眼，她的旦旦撩起来人也那么自然。
她不由俯身亲了亲他的耳垂，笑眯眯道：“陪我一起吃饭。”
商昼忍着耳后起的颤栗，低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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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假期加起来撑死不过十天。
这十天眨眼而过，开学前一天商序昭开始闷闷不乐。
楚樱叼着棒棒糖瞅他一眼：“你干什么呢？”
商序昭烦躁地挠挠头：“不干什么，就是烦。”
楚樱又偷偷瞧了一眼上下跑的谢南枝：“她今天该回去了吧？”
除了谢南枝，楚樱还真想不到能让商序昭烦成这样的原因。
商序昭闷声道：“嗯。”
虽然商序昭不高兴但也没想过让谢南枝留下来，她在商家留的时间足够久了，再住下去一定会传出一些不像样的谣言。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楚樱拍拍商序昭的肩，安慰他：“你好好学习，争取考上明城大学。这开学之后不也送牛奶吗，多大点事儿，一会儿我就不去了，你送她回去。”
商序昭刚想应声就僵住了。
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的肩头，叫他动弹不得。
商序昭：“...楚樱，你别碰我。”
楚樱：“？”
楚樱一脸懵：“我不就拍拍你吗，又不是没拍过。”
商序昭轻咳一声，用余光去瞄商昼，欲盖弥彰般解释：“我肩膀疼，昨晚睡觉姿势没摆好。我..我去帮她拿行李！”
说完商序昭就忙不迭地溜走了。
楚樱纳闷，看向商昼：“旦旦，这人怎么了？”
商昼很淡定：“不知道，可能又发病了。”
楚樱想了想觉得商昼说的有道理，就不再想这件事，凑到商昼身边说起考试的事：“开学两个月我可能要到处跑参加考试，你和我一块儿去还在在家里？”
原先楚樱一定不会问商昼是否和她一起去，毕竟车祸的事发生没多久。
但自昨晚顾临城告诉她商昼这一整年都不再管商氏的事之后她反省了一下自己。
商昼捏捏她的手，低声应：“我陪你一起去。”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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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楚樱的生活忽然变得很平静。
没有任务的干扰，五三每天飞来飞去，决心当个热情的红娘三，顺便叭叭了一下沈晏清的心路历程，说他还没放弃巴拉巴拉。
又一天五三从A班飞回来，在楚樱面前晃来晃去，很不安分。
楚樱瞧它一眼：干什么？
五三哼哼：［樱樱，我觉得沈晏清还有救。他毕竟年纪也不大，遇到那样的情况会迟疑也情有可原，总不能看着谢南枝把人弄死吧。]
楚樱应道：这不一样，对谢南枝那样的人来说，这一个眼神比丁远寒伤人多了。你想一想，小时候谢南枝信任的人就两个人，她爸她妈，一个不要她一个疯了。沈晏清勉强算得上是她之前信任的人吧，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当时沈晏清那个眼神就无异于说她是疯子。
她叹口气：谢南枝怎么可能受得了。
五三听了也叹气：［站在双方的角度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楚樱道：说到底就是不合适，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
五三郁闷：［我很难过。]
楚樱心想这失恋的人倒像是你。
相比沈晏清的失意商序昭就很得意，因为他除了有送牛奶的借口去看谢南枝之外又多了一个借口，那就是去问她笔记内容。
凡是他看不懂的谢南枝都耐心地和他解答了，可不管多少次商序昭都脸红心跳，但在她面前只能绷着，所以看起来这个人就扭曲。
幸而谢南枝不在意这些。
午休时间商序昭从A班溜回来，咧着嘴傻笑。
季枫妤满脸嫌弃地移开视线，转而问楚樱：“沈晏清和谢南枝是怎么回事？群里都在说这件事，我听说谢南枝寒假住你那儿去了？”
楚樱托腮看着她，也没瞒着：“他俩掰了。人是我领回去的，免得沈晏清再去烦她。”
季枫妤微顿：“他没放弃？”
楚樱轻哼：“你说呢？”
季枫妤不应声了，又烦躁地想杀人。
楚樱没多说，由着她去，毕竟感情的事别人说了不算。
商序昭没发现季枫妤的情绪不对劲，乐呵呵地问楚樱：“诶，凶丫头，你这周周几考试？堂哥和你一块儿去吗？”
楚樱应道：“嗯，明天就过去了，后天考试。”
商序昭幽幽道：“真行，考试顺带着还能约会。”
楚樱笑眯眯：“你羡慕不来的。”
商序昭：“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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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月份明城不再下雪，但天气没有转暖的迹象。
放学的时候楚樱跑去便利店买了根冰淇淋，想着在出校门之前把冰淇淋啃完。商序昭在一边翻着白眼，恶习难改！
两人从便利单出来往校门口走，自开学商昼每晚都来接他们。
当然主要是接楚樱，商序昭只是顺带。
商序昭忍不住嘀咕道：“楚樱，说起来你和我堂哥怎么就在一起了？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喜欢我堂哥哪儿啊？”
楚樱反问：“你喜欢商昼哪儿？”
商序昭皱起眉：“那不一样，他是我哥。不管他什么样我都喜欢他。”
楚樱认真想了想，应道：“我想不出来，喜欢就喜欢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喜欢他。”
说到这儿商序昭倒是有点好奇：“诶，凶丫头，你和我堂哥谁先表白的？”
楚樱：“...没表过白。”
商序昭：“？”
楚樱：“我就问他要不要和我谈恋爱，他说行。”
商序昭：“......”
算了。
商序昭叹气，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没办法给他建议。
说着就到校门口了。
商序昭自觉地去了后面的车，还觉得挺心酸。
前面的楚樱刚打开车门就被人扯着抱进去了，她也没吓着，最近商昼天天这样。车里开着灯，楚樱搂上商昼的脖子，问：“晚上吃什么了？”
商昼一一应了，自然地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
楚樱忍住往后躲的冲动，无辜地看着他。
商昼微顿，舌尖微动，舔了舔自己的唇。
甜的，还是香草味的。
“吃冰淇淋了？”
男人的黑眸瞧着她。
楚樱眨眨眼，忽然想起来商序昭刚才的问题，这会儿正好补上。她轻咳一声：“旦旦，我想来想去还是得告诉你。”
商昼“嗯”了一声，捞起她的腰抱得进了点儿：“我听着。”
楚樱眉眼弯弯地凑到商昼耳边，小声道：“旦旦，楚樱喜欢你，只喜欢你。”
“听到没有？”
“嗯。”
“然后呢？”
“樱樱你牙冷不冷？”
楚樱：“.......”
算了，她和这个男人谈什么浪漫！

第46章
凌晨, 卧室没开灯。
商昼睁着眼躺在床上，手按在心脏处。
自楚樱说了那句话之后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心脏连同血液慢慢变得滚烫，让他整个人都难受无比。陌生的情绪让他透不过气来。
商昼在自己觉得即将窒息前下了床。
他想见到樱樱。
楚樱睡觉有锁门的习惯。
叫醒她的不是敲门声, 而是五三。
五三在黑暗中发着光, 叽叽喳喳的：[樱樱！商昼在门口敲门，大晚上的好吓人！你说他是不是那种大变态, 会偷偷把你关起来那种。]
楚樱揉了揉眼睛, 开了灯忍着困意下去开门。
通常没什么事商昼是不会大半夜跑来找她的, 他虽任性, 但在她面前向来很乖。
楚樱打开门, 商昼就在门前。
他身上穿的睡衣套装是之前楚樱去商场给他买的，黑色的棉质睡衣上印着几只小恐龙, 其实这也是楚樱的恶趣味。
楚樱睡眼惺忪，先侧身让他进来, 软着嗓子问：“旦旦，怎么了？”
商昼等她关上门，紧紧盯着她, 一字一句道：“樱樱，我..我也喜欢你。”
短短的一句话说出来耗费了商昼巨大的力气。他从没像此刻一般清晰地感受到喜欢是什么, 急切、占有、侵略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叫他不知所措。
楚樱本来还困，听商昼这话一下就笑了。
她把人带到床边, 笑道：“旦旦的反射弧有那——么长。”
商昼抿唇，低声道：“樱樱，我想你。”
楚樱躺回床上，掀开被子, 拍了拍边上的床：“上来，和我一块儿睡。”
商昼这个脑瓜能说出我想你和我喜欢你实在是为难他了。楚樱乍一听还挺感动的，有一种傻儿子终于会搞浪漫的错觉，但她知道这不是。
商昼不会说情话，这些他都是当下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楚樱躺在床上朝他眨巴眨巴眼，催他：“快点呀，一会儿冻着了。”
五三也在一边催：[大变态你快点！我都着急了！]
楚樱：“.......”
商昼顿了顿，拒绝道：“我就坐在这里陪你。”
楚樱瞅着他略微紧绷的脸色，失笑：“不赶你走，上来。”
商昼凝视着她许久，又摇头：“不能在你这里过夜，不好。”
楚樱叹气：“知道了，那你上来让我靠会儿，我冷。”
迟疑片刻后商昼还是上了楚樱的床。
他才刚坐好边上的人就滚进了他的怀里，毛茸茸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旦旦，明天我们去清城。你去过那儿没有？”
商昼自觉地扯过被子把人搂住，低声应：“去过。”
楚樱：“...没啦？”
想想也是，她的旦旦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想来去了也不爱出去玩儿。
商昼凝神回忆片刻：“柳絮很多，天很蓝。”
楚樱揽着商昼劲瘦的腰，嘀咕道：“我原来生活的地方柳絮也很多，一到春天我就不想出门。但那时候没有办法，我天天起早贪黑去公司。”
楚樱很少提起自己的事。
商昼低头注视着她的小脸，道：“樱樱，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此时还未入春。
夜里寒凉，商昼身上却热乎乎的。
楚樱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慢悠悠道：“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我有一个哥哥你知道的吧，他比我大四岁。我们家呢和沈晏清家里差不多，强势的一方是我爸爸，我妈不敢违抗他，这两人生活在一起也是彼此折磨。幸好这两个人忙，从小就是哥哥照顾我的。哥哥什么都让着我，我想做什么都偷偷带我去，回去了他一个人认错。所以那会儿其实我挺自由的，至少精神上是。”
商昼忍不住想小时候的楚樱会是什么模样。
一定很可爱。
商昼的怀抱温暖又结实，困意又泛上来。
楚樱的语速变得缓慢：“后来哥哥出国读书了，我不想在他们面前装乖，那段时间和家里关系还挺僵。我和他们感情一般，我爸去世那会儿...”
她的脑袋耷拉下去：“我没有难过很久，实在是记忆里和他相处的片段太少。因为这件事我妈和我冷战了挺长一段时间，我被牵扯进公司的事，哥哥又不回不来，我没什么心力哄她。那几年我们是分开住的，不管多晚我都想回家，虽然家里没人等我，但我不想留在公司，人总要有个归处。”
对商昼来说，这样的情绪算得上复杂。
但即便他不能感同身受，却也凭着本能应道：“以后我去接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接你回来。”
楚樱弯了弯唇，嘟囔道：“困了。”
商昼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放低声音：“睡吧。”
方才独自躺在床上所有的躁动和不安在见到楚樱的瞬间达到顶点，可如今她安静地躺在怀中，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反而平静下来。
可这平静就像暴风来临之前的海面。
商昼垂眸，搂紧了怀里的人。
即便楚樱说她会回来，他仍是不安。
不过片刻，楚樱的呼吸变得轻缓，他就像抱了只毛茸茸的小兽。
她有着最尖利的爪牙和最柔软的内心。
商昼伸手关了灯。
黑暗将男人的面庞和神情都遮掩。
许久，暗里的影动了动，他低头碰了碰楚樱的眼睛，温热的唇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停留瞬间，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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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樱醒来时床上没有商昼的身影。
五三在边上叭叭地告诉她：[樱樱！大变态在你睡着之后偷偷亲你了！四点多才回去，回去之后也没睡觉，在房间一直盯着你的画。樱樱，旦旦真的好像变态哦。]
楚樱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应：“你偷看别人才变态。”
五三郁闷：[樱樱，你偏心，以前你最喜欢我的。]
楚樱无奈：“你变态他也变态，这不是很公平，我哪里偏心了？”
五三：[......]
清城离明城不远，坐高铁一小时就能到。
因着商昼不方便他们还是自己开车去，司机已经等着了。
吃完早饭后楚樱往外瞧了一眼，只看到一辆车，不由问道：“旦旦，不带保镖？”
商昼应：“嗯，小宋也留在这里，就我们去。”
楚樱愣了一下，瞅一眼商昼：“爷爷他们放心？”
商昼面色平静：“没事了。”
楚樱寻思着他们动作还挺快。
不过商昼平时日常生活也不需要别人帮忙，不带人也不要紧，楚樱倒是不担心。最担心的是五三，因为楚樱没打算带上它。
这会儿五三正在进行最后的挣扎：[樱樱，你真的不带我吗？真的真的不带我吗？]
楚樱冷酷无情：你好好盯着商序昭和谢南枝，顺带着注意一下沈晏清，他这人没那么容易放弃，不然当时也不会花那么多耐心在谢南枝身上。
五三委屈巴巴：[好吧。]
管家唠唠叨叨地把东西都准备完之后楚樱和商昼上了车。
这对楚樱和商昼来说都是头一回，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
商昼把玩着楚樱的手指，指尖滑过每一道掌纹，往上再到指节，每一节他都仔细抚过，最后停至圆润的指尖，两人指尖相触。
楚樱正在搜清城什么餐厅比较好吃，心想早知道让五三做个攻略。对考试她倒是不紧张，她先前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美术学院的。
楚樱的视线还落在屏幕上，随口问了一句：“旦旦，想吃什么？”
商昼仔细思考了一下，报了两个楚樱爱吃的菜名。
楚樱无奈地瞧他一眼，嘀咕道：“你这人，真是。”
她也不看了，干脆把手机一丢，往商昼腿上一躺。
今日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在楚樱身上，在阳光下她的肌肤白得透明。她仰着脸望着商昼，他正好低下头来，漆黑的眸落在她脸上。
商昼抬起手掌替楚樱微微挡去照在眉眼处的阳光。
两人对视片刻后，某种情愫在空气里缓缓发酵。
如今商昼已学会了不再问“我可以亲你吗”这样的话，他只是看着她，随即按住她的颈微微用力就将她上半身扶了起来。
楚樱配合地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唇齿间动作肆虐，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楚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能感受到商昼这些天情绪的改变，他的吻越来深，气息越来越浓，侵略感与日剧增。
商昼没闭眼，正对上楚樱微微迷蒙的眼神。
按在后颈的手往前滑动，他捏住了楚樱的下巴让她离得更近，
楚樱忍不住呜咽了一声，然后...她又被咬了一口。
漫长的亲吻结束后楚樱软趴趴地伏在商昼肩头喘气，还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旦旦，你属小狗的吗？每次都咬我。”
话虽然这样说，但商昼控制着力道，每次都咬得不重。
除了刚开始几乎没把她咬疼过。
商昼垂眸看着她莹润的唇，声音微哑：“不喜欢？”
楚樱有点脸红：“...也不是。”
闻言商昼拍了拍她的脑袋：“坐上来，我抱着你，睡一会儿。”
说到睡觉这事儿楚樱也顾不上喘气了，她爬上商昼的腿坐好之后开始瞪他：“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大半夜的跑过来，还不睡觉，一点都不乖。”
商昼微仰起头看着楚樱，诚实道：“我睡不着。”
楚樱伸手按了按他眼底的青黑：“到了之后先吃饭，吃完你去睡午觉，我盯着你。”
商昼顿了顿，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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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中午的时候楚樱他们到达了清城。
说来也怪，从明城过来的路上天还晴朗，清城居然下起了雨。
楚樱还挺高兴的，趴在窗口瞧了一会儿，回头戳了戳商昼：“旦旦，下雨了。我最喜欢雨天了，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画画。”
商昼把她抱回来：“坐好，要停车了。”
车停好后楚樱先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轮椅。
商昼也不在乎酒店门口其他人的眼神，坐好后就去牵楚樱的手。
午饭是在酒店里吃的。
吃完楚樱推着商昼直接去了顶层套房，司机已经把行李拿上了楼。
楚樱四处看了看，在看到厨房的时候生出了点儿想法。在明城的时候她几乎没什么机会下厨，这两天她倒是可以下厨试试。
那三年楚樱一个人住的时候学会了不少菜。
她偶尔会做菜来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想到这里楚樱回头看了商昼一眼，问道：“旦旦，晚上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商昼微怔，顿了许久才道：“我帮你。”
楚樱弯了弯唇：“好。”
套房都大同小异，楚樱睡主卧，商昼睡侧卧。
楚樱看了一圈之后就把商昼赶进了房间，她自己就在外头光线好的地方支了画架，准备和雨一起度过这个午后。
商昼醒来时候外面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带着寒意。
他睡眠质量很高，不失眠，很少做梦，只是他不怎么爱睡觉。
近年唯一入他梦的人是楚樱。
商昼起床后洗了澡才出去找她。
室内开着暖气，楚樱只穿了一件针织裙，袖子被她撩至手肘处，如雪的肌肤在灯光下晃人眼球，水珠肆意地滑动着。
商昼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平静了一会儿才出声喊她：“樱樱。”
楚樱回头瞧他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以后晚上乖乖睡觉，睡不着就过来找我。”
商昼“嗯”了一声，推着轮椅过去：“我帮你。”
楚樱也没想着这里商昼够不着就赶他出去，她丢了几个土豆给他：“削皮会吗？小心点别划伤自己，对着那个小盆。”
商昼点头：“会。”
他也不是瞎说，确实是会。
商昼眼眸低垂，看着手里的土豆，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樱樱，我给邻居奶奶削过土豆。我的小名也是她起的。”
楚樱的动作顿了顿。
他口中的邻居奶奶是他童年中唯一的温情。
商昼提起她的次数很多，多过他母亲和顾临城。
楚樱应道：“你喜欢这个小名吗？”
商昼仔细思考了一番：“喜欢你和奶奶这样叫我。”
楚樱笑了笑：“以后都这样喊你。旦旦，你小时候常做什么？”
商昼转着手里的土豆：“跟奶奶上山挖笋，去田里摘小青菜，和她一起提水。夏天的时候她会把西瓜藏在水桶里，很凉。”
“樱樱，奶奶的院子里有一棵柚子树。夏天她常带着我在树下面乘凉，蝉声很吵，天上都是星星，奶奶摇着扇子给我讲故事。樱樱，我生病的时候他们不想出钱给我看病，奶奶就将院子里的柚子树卖掉拿钱让我看病，后来再回去的时候奶奶早就不在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商昼语气带上了些许困惑：“樱樱，我买下了奶奶的院子，重新种了柚子树。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楚樱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商昼解释这些。
或许不明白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于是她只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小声道：“等我考完试陪你回去看看，好不好？我想去看看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商昼抬眸，眉眼间多了丝笑意：“好。”
在商昼的记忆中他似乎是喜欢那里的，他想和楚樱分享自己所喜欢的地方。
楚樱准备做土豆排骨焖面，她的旦旦非常好养活，给什么都吃。许久没下厨了，她有点手生，特别是动刀的时候，商昼一直盯着她，还让她有点儿紧张。
她只好找点话来聊：“旦旦，我考试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还是留在酒店里？”
商昼的视线丝毫不动：“在外面等你。”
楚樱点头：“以前我中考和高考的时候，哥哥都会从国外赶回来陪我。别人大多是爸爸妈妈等在外面，哥哥在里面很显眼。”
这段时间商昼已逐渐明白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例如此刻，侵占他内心的情绪名为嫉妒。
商昼嫉妒他人拥有那么漫长的时光与楚樱相处，即便那个人是楚樱的哥哥。他掩下情绪，低声应：“以后我也去接你。”
楚樱弯了弯唇：“旦旦，你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饮料，我有点渴。”
商昼这才移开视线去帮她找饮料。
楚樱松了口气，加快手上的动作。
以后她再进厨房绝对不让商昼跟进来，这人企图用眼神杀死她手里的刀。
等商昼再回来的时候楚樱已经放下了刀。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昼就将插好吸管的橙汁递了过来。
楚樱低头喝了一口，松开吸管，抿了抿唇，问他：“你自己渴不渴？外面杯子里有温水，去喝一点儿，一会儿就吃饭。”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商昼不喝饮料只喝水。
商昼一愣，垂眸看了眼手里微凉的橙汁，视线在吸管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离开：“嗯，我去喝水。”
在楚樱看不到的地方商昼又偷偷看了眼吸管，几秒后低头把吸管咬进嘴里喝了口透凉的橙汁。
男人掩藏在黑发后的耳朵渐红，似自言自语：“我不渴。”
.
吃完饭后楚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商昼坐在她身边回信息。
楚樱瞅了眼商昼，心想别人谈恋爱也不知道这时候会做什么。她没有恋爱经验，就更不提商昼了，两人凑在一起全凭着本能。
没有计划，没有套路。
只是顺着感觉自然相处。
楚樱想了想，开始骚扰商序昭。
[楚樱：商序昭商序昭商序昭。]
[楚樱：出来！]
[商序昭：干什么？！我学习呢！]
[楚樱：你说约会通常干什么？]
[商序昭：你是不是故意扎我的心？]
[楚樱：认真点。]
[商序昭：好吧，我问问。]
这边楚樱在问商序昭的时候，商昼也在问顾临城。
[商昼：阿城，怎么才能让樱樱高兴？]
[顾临城：...吵架了？]
[商昼：没有，樱樱做晚饭给我吃。我想哄她高兴。]
[顾临城：哟，好吃吗？]
[商昼：好吃。]
[顾临城：啧，听哥的，直接问她。楚樱这样的女孩儿什么都加过，虽然说没人不喜欢惊喜，但楚樱这人吧还真说不好，容易翻车。]
商昼凝视着这行字许久，心想，樱樱会喜欢什么呢？
楚樱没发现商昼的异常，她正在等商序昭的回复。
片刻后，商序昭回复她。
[商序昭：本来吧你和我堂哥可以那什么什么，你懂吧？]
[商序昭：但现在年龄不合适，你们就玩点纯情的。逛街看电影都行，或者去游乐园，我堂哥肯定没去游乐园玩过。]
[楚樱：外面下雨。]
[商序昭：那就在酒店看电影，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楚樱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该问商序昭。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商昼，正好撞上商昼的视线。
商昼专注地看着她，认真问：“樱樱，什么事会让你高兴？”
楚樱微怔，对视片刻后她应道：“以前我想让爸爸妈妈多爱我一点，后来想让哥哥陪在我身边不要出国。再后来我想回去，现在...我想看着你好起来。”
商昼伸手将她的手攥进掌心：“是那晚你想实现的愿望。樱樱，我能好起来是因为你吗？”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不是。”
商昼垂眸，低声道：“我会好起来的，会牵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楚樱感受着手心的力道，刚才想法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最初喜欢和商昼呆在一起的原因本就是和他在一起她可以做自己。
想到这儿楚樱骤然放松了下来。
她拍了拍沙发：“旦旦，坐上来，抱着我看电影。”
今晚楚樱本就是想放松的，不管几次她参加考试仍是会紧张，尤其是面对自己喜爱的专业时。商序昭说的不错，看电影是个挺好的选择。
商昼依言坐上沙发，才坐好楚樱就自觉地躺到了他腿上。
毛茸茸的发蹭得他有些痒。
这两个小时楚樱在看电视的时候商昼就这么看着她。
看她的眉眼，看她唇角的笑，直到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商昼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第一次觉出不能走路是这样不方便。他想抱着樱樱回房，这样简单的事他却做不到。
“困了？”
商昼低声问。
楚樱移开视线看向商昼，他漂亮的黑眸落着她小小的影子。
她眨巴眨巴眼，脑中忽然冒出个念头来：“旦旦，今晚陪我睡觉怎么样？”
商昼微顿，沉默片刻后应道：“好。”
此时他们不在家里，他不用担心外面会传一些不好的话。他虽然不在乎这些，却在乎楚樱。
楚樱没成想商昼这会儿这么好说话。
顿时就从他身上爬起来了，语气还怪兴奋的：“我去洗澡！你去床上等我！”
商昼：“......”
他好像是电视剧里侍寝的妃嫔。

第47章
楚樱洗完澡之后磨磨蹭蹭地吹干头发才换了睡衣出去, 心里想着等旦旦腿好了就让他给她吹头发，她实在烦这件事。
浴室打开的瞬间商昼的眼睫动了动，没忍住抬眸朝楚樱看去。
她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领口微敞, 圆滚滚的水滴欲坠不坠, 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来多了一丝娇憨的味道，黑发散落, 发尾还带着水汽, 绕着小卷儿缠在她的睡衣上。
一看到他楚樱的眼睛就亮起来, 她笑眯眯地喊：“旦旦。”
楚樱也是头一回见商昼戴眼镜的模样, 半靠在床上, 那双漆黑的眸在镜片后不显柔和，反而更为冷冽。见到她商昼便放下了手里的书, 左手微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被他取下来放到一边。
商昼朝她伸出手：“过来。”
楚樱眨眨眼, 手脚并用地向床上爬去，爬到一半就被商昼抓进了怀里。
不得不说，有商昼的床就如春天一般。
楚樱嘟囔了一句：“旦旦, 夏天我们俩不适合睡在一块儿。”
商昼顿了顿，将她颈侧的水滴抚去, 问道：“为什么？”
楚樱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你身上热，夏天肯定像个火炉。”
楚樱说这话的时候就抱着商昼的腰，她对商昼的腰觊觎许久。
她的旦旦虽然不能走路, 但该有的一点儿都不比别人少。楚樱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两下，劲瘦的腰间肌肉紧实有力，她戳了两下还戳不动，等再想戳第三下的时候手指就被人捉走了。
“樱樱。”
商昼喊她的声音发哑。
楚樱也不是什么傻子, 见好就收，转而说起别的：“旦旦，你觉得谢南枝这人怎么样？”
剧情发展到这里楚樱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书里将商昼定义为反派，是因为他后续做了什么让世界崩塌还是和谢南枝说了什么导致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彻底崩坏？
商昼不想楚樱在他怀里会忽然提起别人。
更不说谢南枝是楚樱曾经尝试换一个的对象。
商昼抿了抿唇，如实道：“我讨厌她。”
楚樱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原以为商昼虽然对谢南枝没有好感，但不至于讨厌她，毕竟谢南枝住在庄园那段时间商昼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对她也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来。怎么看谢南枝在他心里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这个回答着实让楚樱有些讶异，商昼这人不轻易对人家产生情绪。
喜欢和讨厌在他这里都很奢侈。
商昼垂眸，指尖按上楚樱的眼角，低声应：“樱樱，你放在她身上的时间太多了。不只是她，还有沈晏清，丁远寒。”
楚樱：“......”
她瞪着商昼：“就因为这个？”
商昼：“嗯。”
就因为这个，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短暂的沉默过后楚樱换了方式问：“你别带上我，就只看她这个人。”
商昼蹙着眉想了想，如果没有楚樱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除非是因为商序昭。许久，他如实道：“樱樱，我没有想法。”
楚樱：“.......”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书里商昼和谢南枝说了什么，毕竟说完谢南枝就离开了明城。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和商序昭有关系。
算了，楚樱不再提起谢南枝。
她拍拍枕头：“旦旦，躺下来，”
商昼注视她片刻，轻声问：“要关灯吗？”
楚樱想了想：“还不困，和你说会儿话。”
闻言商昼躺下来，伸手将楚樱的脑袋往自己胳膊上放。楚樱非常配合地往他胳膊上躺，手也不怎么安分地环住他的胸膛，脑袋蹭了蹭，小声嘀咕：“旦旦，小时候我常希望妈妈陪我一起睡觉。”
父母这个话题对他们这样情况的人来说其实是有点敏感的。
但楚樱和商昼都不介意提起这事儿。
尤其是商昼。
商昼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等你毕业了，我每天都陪你睡。”
楚樱心想也不用每天，但这想法吧她选择偷偷藏在心里。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五三曾提过有关于商昼她母亲去世那段剧情存疑，想了想她小声问：“旦旦，你妈妈她是怎么去世的？”
商昼垂眸，看向楚樱漂亮的双眸。
她对待任何人都不该有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
在他心里，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商昼说起这件事很平静：“她吃药自杀了。”
他拦了，拦不住，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会儿他行动不便，能做的事实在有限。
楚樱怔住。
她恍惚了许久，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商昼是亲眼看着他母亲死去的吗？
“旦旦。”
“嗯？”
“你抱我紧一点。”
“好。”
商昼依言抱紧了楚樱，还不忘补充一句：“樱樱，我没事。”
对商昼来说人类的情绪复杂难懂，他不想懂。但楚樱的却不一样，他总能准确地捕捉到她的情绪，例如此刻，她情绪变得沉闷，是因为他说的话。
楚樱闭着眼，紧贴着商昼，感受着他臂膀的力道。
她从不怨上天不公，却因为商昼产生数次这样的情绪。
商昼像安抚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关了灯都没有放开她。
在黑暗中商昼一直睁着眼睛，他让楚樱难过了。
许久之后他才听到怀里的人小声道：“旦旦，我们睡觉，你不许睁着眼睛。”
商昼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额头，低声应：“我睡觉。”
说完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
早上楚樱是在商昼的怀里醒来的，她还不是很习惯大早上床上忽然多出个男人，瞪着眼睛和商昼对视半晌，问：“旦旦，你什么时候醒的？”
商昼眨眼：“比你早半小时。”
楚樱清醒了一会儿，又想赖床，趴在商昼胸上嘀咕：“旦旦，有一段时间我可烦冬天了，一想到要一大早起床去公司我就头疼。但我喜欢雪天，雨天也喜欢。”
说着说着楚樱又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小洋房：“我成年的时候哥哥送了我一幢房子，不大，我一个人住正好。下雪的时候我就喜欢呆在壁炉边，还能烤个香肠吃。”
楚樱舔了舔唇角，觉得自己饿了。
她拍了怕商昼：“旦旦，我们起床了！”
商昼本是想亲亲楚樱的，但想到她今天要考试还是算了。
他不想又控制不住把她咬疼。
原本和商昼睡觉前楚樱还偷想会不会发生一些尴尬的状况，结果她们旦旦清心寡欲，连亲都没亲她一下，她不免又想起那晚让他上床他不上的事情。
刷牙这会儿楚樱都在感叹旦旦真是个正直的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这样那样。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他们吃早餐。
商昼感受着楚樱落在他脸上奇怪的视线，面不改色地吃早餐，也不问她为什么这么看他。
吃完早饭商昼将楚樱送到了考点。
下车前递给她一颗糖，其余多的话没有，只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楚樱瞧了一眼，是那天她之前去过的那家店卖的手工糖。
葡萄味的。
楚樱眨巴眨巴眼，俯身钻进车门亲了亲他的唇角：“谢谢旦旦。”
商昼抿唇笑了一下：“去吧。”
考试的时间对考场外的人来说或许漫长，但对考场内的人来说不过眨眼的事。楚樱考前还挺紧张的，但吃了商昼的糖之后反而放松下来，心态轻松地度过了这三个小时。
考完后楚樱也没多留，背着包就打算溜去停车场找商昼。
楼梯间考生零零散散地站着，有的人彼此认识，低声说着话——
“这考试时间也是绝，非得挑这天。”
“哈哈哈哈哈哈，哪天考和我们也没关系。”
“唉，也是。”
楚樱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几句话，她纳闷地瞧了一眼时间，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一眼就让楚樱顿住了，今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楚樱：“......”
她和商昼都是对节日概念不强的人，居然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因着这个插曲楚樱反而没那么着急去停车场了。
这毕竟是她和商昼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怎么想都不能这样随便过去。
楚樱慢吞吞地走，磨磨蹭蹭，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情人节该怎么过。直到快到停车场楚樱脑袋里才冒出一个想法来，灵感来源是她和商昼一起看的电影《泰坦尼克号》。
影片中男主人公给女主人公画了一幅素描。
还是哔——的版本。
楚樱心想不然她给商昼也画一幅，毕竟她的旦旦也不会画画。
这种便宜还是交给她来占。
楚樱越想越觉得来劲，想着想着还忽然兴奋起来。
商昼打开车门接住的就是一个红着脸的楚樱。
他探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楚樱脸色带着奇异的笑容，抿着唇摇了摇头：“我们去吃饭。”
商昼的视线在她弯着的唇角上一闪而过，心想她笑着应该没有大事，顺便吩咐司机去餐厅。这餐厅是顾临城推荐的，说来也怪，他以前明明在国外，但在国外在哪儿都有认识的人。
这一天直到天暗下来商昼都没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楚樱也没提这件事。
直到晚饭过后顾临城发来一条信息。
[顾临城：旦旦，今天你们干什么了？]
[商昼：樱樱考试，吃了饭刚回酒店，和樱樱在看星星。]
[顾临城：......]
[顾临城：旦啊，不是哥说你，你这样很容易被甩的。]
[商昼：？]
[顾临城：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商昼：2月14号。]
[顾临城：......]
[顾临城：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情人节的由来吗？]
商昼微怔，今天是情人节。
他看了一眼正趴在栏杆上看夜景的楚樱，道：“樱樱，我出去接个电话。”
闻言楚樱不由转头多瞧了商昼一会儿，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也不会避开她做这些事。她思考片刻，问他：“刚才和谁发信息？”
在某个领域智商极其优越的商昼在此刻显得很笨拙，他非常老实地回答：“阿城。”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这会儿她就知道顾临城和商昼说什么了。但旦旦这个脑袋估计想不明白该送些什么礼物给她，她也不戳穿他，笑眯眯地应：“去吧，别着急。”
商昼点头，推着轮椅转身走了。
如楚樱所想，商昼确实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给楚樱。
但他会想，会看。
商昼推着轮椅往街上一停，开始观察来往路人手里的东西，也不管别人看他的眼神。他观察许久，发现出现最多的东西是玫瑰花。
商昼想起楚樱时常蹲在花园里看玫瑰的模样，转身去了就近的花店，顺便给顾临城发了条信息。
[商昼：阿城，四月主推的那条项链撤了，换一条。]
[顾临城：？]
[顾临城：？]
[商昼：我不想被甩。]
[顾临城：......]
[顾临城：我找人送过去，两小时。]
商氏在钻石行业产业庞大。
四月主推的那条项链上镶嵌着近年来他们找到纯净度最高最大的蓝钻，不是顾临城吹，这项链绝对不输海洋之心。
商昼一句话说撤就撤了，顾临城还得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把旦旦养这么大不容易，孩子还得宠着，更不说孩子最近恋爱了。
顾临城只能认命。
.
许是因为下了雨，今晚的夜空看起来格外清透。
云似是被风带走了，星星肆无忌惮地发着光，夜空看起来格外浪漫。
楚樱没等多久商昼就回来了。
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樱樱。”
商昼出声。
夜色下楚樱回头看去，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里映着星光，视线凝在她的面庞上，怀里是一捧娇艳的玫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楚樱弯了弯唇，昳丽的面容在夜色下格外温柔。
她直起身子朝商昼走去，接过那束玫瑰在他面前蹲下，轻声道：“情人节快乐，男朋友。”
商昼平日里那张没什么情绪的面上也有了显而易见的变化。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欢喜，他微微俯身轻吻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情人节快乐，樱樱。”
楚樱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睫毛颤了颤。
只是一束花，却是商昼送的花。
楚樱收到过很多价值连城的礼物，却从没有一件礼物让她这样高兴。
她睁开眼，微仰起脸，笑道：“旦旦，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商昼低声应：“嗯。”
他的樱樱会给他送什么礼物？
楚樱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回酒店再告诉你。”
夜里凉。
楚樱捧着花开心了一会儿就拉着商昼回酒店了，她脑子里正在构思回去让商昼摆个什么姿势好一点，毕竟他现在不太方便。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不过八点。
楚樱把商昼赶去洗澡，自己转头也钻进了浴室。
趁着泡澡的时间楚樱仔细琢磨了会儿，昨晚商昼戴着眼镜的模样真是俊朗，最好不穿衣服，但脖子上仍系着领带，黑色的。
楚樱：“......”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比她的旦旦变态多了。
洗完澡楚樱换了一身轻薄的睡衣，免得一会儿太热。
等她出去的时候商昼正在外面回信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许是因为上次她说的话，这一次他将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楚樱站在门口瞧了他一会儿，出声喊他：“旦旦，过来。”
闻言商昼抬眸朝楚樱看去，心想樱樱要给他送礼物了。
他依言进了楚樱的卧室。
但楚樱反而朝外走去，只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让他上床坐好。
商昼怔了一瞬，盯着床看了一会儿，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一会儿，楚樱抱着画板进来了，手里拿了几只铅笔。
她瞧着商昼乖乖在床头坐好，将温度调高，轻声和他说了几句话才开始说正事。
楚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旦旦，把上衣脱了。”
领带就算了，她想想还觉得怪羞耻的。
商昼心里那股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顿了顿，问：“樱樱，我的礼物是什么？”
楚樱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给你画画，我们看的电影你记得吗？”
商昼：“......”
他垂眸扫了眼自己：“脱光吗？”
楚樱：“...倒也不用，脱个上衣就行。”
当然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这话楚樱不说，只在心里偷偷想。
沉默片刻后商昼开始抬手解扣子。
楚樱忍不住用余光悄悄瞄他，寻思着这个画面怎么那么奇怪，她仿佛是个恶霸。
商昼的手相当漂亮，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楚樱记得他掌心的掌纹往下，青色的经脉，一直连接到瘦削的腕骨。
指尖轻动，扣子随着他的动作解开。
衬衫微微敞开，凸起的喉结往下依稀可见锁骨。
楚樱不再用余光看，她抬眸，神情自然地欣赏商昼脱衣服。
他的胸膛她靠过，贴过，也蹭过，但这样看还是第一次。不得不说商昼去健身室是个非常好的习惯，胸膛间肌理分明，腹肌线条流畅漂亮，再往下..
商昼的身体如他的人一般，沉静却有力。
楚樱移开了视线，轻咳一声：“旦旦，被子往上扯一点，遮住小腹。”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会儿楚樱心里想的却是什么时候把商昼给睡了，经过一番仔细的思索之后还是等商昼腿好了再说，免得旦旦束手束脚。
她真贴心，楚樱想。
商昼蹙着眉，没敢抬头看楚樱。
她的视线过于直白，像火焰一样，被她扫过的地方都开始隐隐发烫。
商昼冷静了片刻，抬头：“樱樱，温度调低一点。”
楚樱“嗯嗯”应了：“是有点热，我去给你倒杯水。”
走出房间之后楚樱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又摸去厨房开了罐冰橙汁，等她倒水回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她告诫自己放平心态。
楚樱走到床边放下水，近距离看到了商昼的腹肌。
她眨眨眼，和商昼商量：“旦旦，等你腿好了，我们睡一觉怎么样？”
商昼眸光微顿：“我们...”
昨晚他们就是一起睡的，所以楚樱说的睡觉不是他理解中的睡觉。
商昼没立即答应楚樱，而是一本正经地应道：“我去研究一下，过两天回复你。”
楚樱：“......”
这人还真是严谨，接吻也得学习，睡觉也要去研究一番。
楚樱心想反正还早，显得很好说话：“行。”
这么一打岔两人居然都平静了下来。
尤其是楚樱。
楚樱在椅子上坐好，没抬头，试了试手感，道：“旦旦，你不用就一个姿势不动，拿本书看也行，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闻言商昼抬眸看向了楚樱：“我想看你。”
楚樱：“...也行。”
接下来楚樱每一次抬眸都能撞上商昼的视线，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
漆黑的眸如初见般纯亮。
楚樱抿唇，开始专心画画。
近十点的时候套房的门铃忽然响起，楚樱正在收尾，随口道：“旦旦，你去开下门好吗？”
商昼当然应好，他知道该是那条项链送来了。
他重新穿上衬衫下床去开了门，拿了盒子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楚樱的画板。
商昼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自己。
楚樱画上的他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专注、期待、欢欣、满足。
这是商昼能从画里看出的所有情绪。
“樱樱。”
“嗯？”
“礼物。”
闻言楚樱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还准备了什么礼物？”
商昼递过手里的盒子：“项链，这颗钻石配你。”
楚樱眨眨眼，心想旦旦还挺浪漫。
她放下笔，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才接过商昼手里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楚樱有瞬间的哑然。
这颗绝伦的蓝钻一点儿也亚于电影里那条项链。她诧异地是商昼送的礼物和她送给商昼的礼物在这一瞬居然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凑到商昼身边碰了碰他的唇角，低声道：“旦旦，我很喜欢。”
商昼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就将人抱进了怀里。
楚樱失了支点，整个身子就往商昼的腿上坐去。
等将她抱紧了，商昼才仰起脸去咬她的唇。
坐在轮椅上接吻还是第一次，商昼放下了扶手好让她坐得舒服。楚樱低着头配合着商昼的亲吻，他的吻和他不太像。
商昼在面对她的时候多数时候很温柔。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接吻的时候却像换了个人，时不时就伸出利爪来挠她一下。
楚樱含糊着打他：“又咬我！”
说完又被咬了一口。
楚樱：“......”
她算是明白了，旦旦就是属小狗的！

第48章
二月下半旬楚樱又和商昼去了另一座城市考试。
等两人回到明城的时候已是三月初。
楚樱下了车, 正在嘀咕最后一场考试的事：“旦旦，下周我们要去禾城。说起来我对那个地方一点儿都不熟，唉，但那边的老师还不错。”
商昼牵着她的手, 语气寡淡：“可以调过来。”
楚樱瞅他, 这人对别的事向来都这个态度。
她晃了晃他的手：“不用，那个学校不是我的最优选。”
两人边说话边往庄园里走。
这个天堪堪入春, 田边倒是开了不少花儿。
楚樱想起陪商昼回乡下的事, 侧头问他：“旦旦, 禾城那场考试结束后我陪你回一趟乡下。回来之后你乖乖在家准备手术好不好？”
商昼应下：“好。”
商序昭知道楚樱他们今天回来, 晚上一放学就往家里赶, 殊不知他脑袋上有个比他还着急的，恨不得使用瞬移大法把人给搬回去。
虽入了春, 但夜里仍有余寒。
已经换成春季校服的商序昭哆嗦着溜进了庄园，还没进门就开始喊：“堂哥！楚樱！你们人在哪儿？给我出来！”
正在地毯上撸楚楚的楚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一年到头都这么有活力。别说，这性格不管是和商昼还是谢南枝都挺搭。
五三可比商序昭动作快，咻的一下就飞到了楚樱身边。
商昼感受到了那一瞬的异样, 他轻轻都瞥过去。
楚樱微侧着头，似乎那个方向立着什么东西。
眉眼轻松, 但唇角边又带着无奈的笑意。
商昼收回了视线，以前楚樱会在他面前掩饰，但现在她不藏了。他静了一会儿, 唇角边忽然出现了小小的弧度。
商序昭一进来看到就是商昼的笑。
他呆了一瞬：“堂哥？”
商昼瞬间敛了笑意，淡淡瞥他一眼：“嗯。”
商序昭：“.......”
咋呢，就是看到他不高兴呗。
这边商序昭在郁闷，那边楚樱也是, 她听着五三叨叨个不停。
五三：[樱樱！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乖了！沈晏清最近没去找谢南枝了，他家里最近事也多，商序昭这个小废物一点进展都没有！]
听到这里楚樱瞅了一眼那个小废物，随口问：他最近就还是送牛奶问笔记？情人节那天怎么过的？
说到这件事五三就来气。
它哼哼唧唧的；[情人节那天他偷偷摸摸的找人运了一车花进来，每个班都送了。礼物在手里捏了一整天都没敢送出去。]
楚樱：“.......”
她无奈：什么礼物？
五三翻了翻肚子：一个小玉雕，Q版的谢南枝，怪可爱的。
楚樱心想这礼物还挺靠谱，比他给她的建议好多了。
楚樱大概能明白商序昭的心思，这段时间对谢南枝来说并不好过，加上马上要高考，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主动迈出第一步。更何况他目前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和谢南枝上同一所大学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楚樱想了想，对五三道：我帮帮他吧。
五三扑着小翅膀：[怎么帮？]
楚樱把怀里的楚楚往地上一放，朝商序昭招招手：“商序昭，过来，我们聊聊天。”
商序昭巴巴就过来了，大大咧咧地在地毯上坐下，嘀嘀咕咕：“楚樱，你们这些天在外面玩什么了？情人节那天是怎么过的？”
拐弯抹角的还是问到了情人节。
看来商序昭心里也不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楚樱瞥他一眼，直接问：“礼物没送出去？”
商序昭：“......”
妈的。
商序昭也不扭捏了，轻咳一声：“楚樱，你说我找个什么理由呢，避开情人节她应该不会多想吧？”
楚樱叹气：“你就算不避开她也不会多想，她脑子里根本没这东西。”
商序昭皱着眉想了许久：“不行，别人看到会说闲话。本来她和沈晏清的事就闹得满城风雨，我不想别人在背后说她。她可能不在乎这些，但是我不行，我这人脾气差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樱就知道商序昭会这样想。
在某个方面商序昭和商昼很像，他们对待喜欢的人都小心翼翼，愿意付出百分百的耐心。不过这样也好，离高考不过三个月了。
楚樱道：“你就说是谢礼，人家这样辛苦给你讲解笔记，是吧？”
商序昭“咦”了一声，一拍脑门：“你说的有道理！楚樱我和你说，我女神真的很厉害，没什么题目能难倒她，嘻嘻我这次考试还差几名就进前八十了。”
楚樱笑了一下：“挺不错的，你努努力，考进前五十明城大学就有希望了。”
闻言商序昭也不这里闲聊了，爬起来叨叨着往房里走：“我去背会儿书，还有几道错题没复习。你们俩也早点睡。”
说完还朝他们挥挥手。
楚樱看向商昼，他先前在和顾临城视频，两人在谈项目的事。
见商序昭走了他就不和顾临城说话了，把电脑一关就推着轮椅过来要和她牵手：“樱樱，很晚了，我们上楼睡觉。”
闻言楚樱挑了挑眉：“一块儿睡？”
商昼抿唇：“等你毕业。”
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楚樱也不逗他，伸手借着商昼的力道站起来：“下周我要去学校上课，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商昼仔细想了想：“不会，我经常一个人，不无聊，就是会想你。”
不可否认，商昼的坦诚是楚樱很喜欢的一部分。
她需要商昼的爱意反馈，这能给她力量与勇气。
楚樱好心情地摸摸他的脑袋：“今天奖励你一个亲亲。”
商昼眨眨眼，欲盖弥彰般保证：“不咬你。”
楚樱轻哼一声。
某些时候，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即便那个人是商昼。
.
近一个月没去学校楚樱再回崇英的时候心情还挺好，和她第一次来崇英的心情完全不同。F班的同学们见着她还怪热情的，楚樱坐下没多久就收获了一堆零食。
季枫妤有段时间没见楚樱了，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人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她扬了扬眉，揶揄道：“听商序昭说出去考试是商昼陪你去的？”
楚樱托腮笑眯眯地应：“对，那个家伙黏人的紧。怎么样，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别人。沈晏清这人吧，说不出哪里不好，但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你看上他哪儿呢？”
季枫妤眉眼间的笑意淡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沈晏清她总是变得不像自己。
她和商序昭仿佛两个极端。
同样是暗恋，她多数时间都闷闷不乐，商序昭却越挫越勇。
季枫妤叹了口气：“喜欢一事哪有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了。高考过后我想试一试，总要给自己一个结局，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了。不论是什么结局我能接受。”
其实答案楚樱和季枫妤心里都有数。
沈晏清虽然温柔，但不会在这样的事上给人希望。
他们两个人几乎没有可能。
季枫妤不是商序昭，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低头。
楚樱拆了颗糖丢嘴里，也没多说，只道：“是该试试。”
两人没说一会儿商序昭就蹦跶着回来了，满脸都写着春风得意，还特高兴地通知她们：“今天我要多刷一张试卷。中午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楚樱随手丢给他一包零食，问：“送出去了？”
商序昭哼哼唧唧，明明想笑但克制着自己：“当然送出去了，她还...”
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咧嘴笑起来：“她还笑了一下，说很喜欢。”
商序昭说完就开始嘻嘻傻笑。
楚樱见状也弯了弯唇，这俩孩子还挺般配的。
想起十二月的事她不由看了眼五三：三儿，心理医生找的怎么样？
五三叭叭地把医生人选都给她看：[这三个都不错，你挑一个。]
楚樱仔细瞧了许久，选了一个业务水平最好的。她琢磨着该怎么和谢南枝说这件事，想来想去还是直说比较好，这孩子不会介意这些。
想到这人楚樱推了推还在傻笑的商序昭：“诶，商序昭，明天牛奶我去送，有点事和她商量。先和你说一声，明天别和我闹。”
商序昭有一瞬间的不情愿，嘟囔道：“我和你一块儿去行不行？”
楚樱没答应他，这毕竟是谢南枝的隐私。
那晚的事她没细说，商序昭也没问过。
商序昭见楚樱这个态度就知道她要和谢南枝说正经事。
他想了想，问：“是会让她难过的事吗？”
楚樱思索片刻：“暂时说不好，说不定她会主动告诉你？”
商序昭沉默一刹，声音轻了点：“会吗？”
楚樱抿唇：“会的。”
...
楚樱隔天就拎着牛奶去找谢南枝了。
无论什么时间经过A班教室总是很安静，楚樱探头往里看了眼，谢南枝不知道去哪儿了，沈晏清倒是先看到了她。
楚樱和沈晏清视线对上的时候怔了一瞬。
原本清俊明朗的少年眉眼间染上一丝阴鸷，那双琥珀色的眸依旧漂亮，但却变得冰冷。在触到她的一瞬这目光才稍稍柔和。
楚樱眼睁睁地看着沈晏清朝她走来。
“樱樱，来找她？”
沈晏清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牛奶上。
楚樱“嗯”了一声，也不避着他，打量了他一会儿，问：“家里的事解决了？”
沈晏清知道她这段时间出去考试了，平和地点了点头：“没事了。她有事去了办公室，大概要些时间，我陪你等一会儿。”
楚樱心想这人情绪倒控制的很好，慢吞吞地收回视线，随口问道：“你怎么样？”
空气逐渐沉默。
沈晏清缓了缓情绪，应道：“高考没问题。”
楚樱：“那就好。”
沈晏清也没打算问楚樱来找谢南枝做什么，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转身进了班级，就如以往一般温柔细心。他似乎变了，又没有。
楚樱叹了口气。
不过片刻，谢南枝从走廊一侧走来。
看到站在走廊前的人时候谢南枝双眸亮了一瞬，她加快脚步朝楚樱走去。
谢南枝很喜欢和楚樱在一起，哪怕她们一句话都不交流她都觉得自在，她还喜欢楚樱摸她的脑袋，柔软的力道总让她想起母亲。
“楚樱！”
谢南枝跑到楚樱面前。
楚樱瞅了这小姑娘一眼，精神状态不错，比沈晏清好很多。
她递过牛奶：“和你商量件事。”
楚樱边说边拉着她往另一边走，避开A班众人。
谢南枝乖乖地跟着楚樱，也不问是什么事。
这会儿离早读课开始只剩五分钟，楚樱也没打算多说，只是先来问问谢南枝的意见。她斟酌了措辞道：“我有段时间压力很大，每晚都失眠，后来扛不住去看了心理医生。效果不算很好，但不至于没用，毕竟有个人听你说。去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但南枝，你别怕，生病就要看医生，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楚樱没提她小时候的事，只说了去年丁远寒的事。
发生了那样的事心里有阴影很正常。
谢南枝怔了一下，攥紧了手里的牛奶。
她下意识地问：“商序昭陪我去吗？”
楚樱微顿，随即应下：“他陪你去。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去，没关系。”
谢南枝垂眸，低声应：“我可以的。”
在认识楚樱和商序昭之前，谢南枝经常会想这无边的黑暗到底什么时候就将她全部吞噬。沈晏清来了又走，他曾努力想驱散她心上的阴霾，可惜没能成功。
可住在商家庄园的那段时间，她真的过得很轻松。
从未有过的轻松。
谢南枝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收到那一小袋金豆子的时候。
她愿意为这渺小的希望付出时间。
闻言楚樱松了口气，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去上课吧，确定了时间我让商序昭来找你。”
谢南枝“嗯”了一声，小声道：“你快回去。”
楚樱应了好。
回教室之后楚樱没立即和商序昭说这件事，免得这个人没心思听上午的课。直到铃声打响，她一把揪住商序昭的衣服，在他往篮球场跑之前把人拽回来了。
商序昭纳闷：“干什么？”
楚樱扫了一眼他那两个兄弟：“很快，但你听了可能打不了篮球了。”
商序昭：“？”
楚樱等季枫妤走了才道：“这周开始你陪谢南枝去看医生，她说想让你陪着去。”
商序昭呆住，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楚樱在说些什么。几秒后他脸色立即变了：“她哪儿不舒服？生病了？现在怎么不去？”
楚樱揉了揉眉心：“去看心理医生，我联系好人了。我和她说你愿意去，你愿意吗？”
商序昭脸色缓和下来，甚至还泛了红，磕磕巴巴道：“她...她和你说的？”
楚樱：“我还能骗你？”
商序昭忽然一声怪叫：“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去打球了，我去找她，这种事得亲口和她说我愿意！”
嚷嚷完商序昭一点儿没犹豫地丢下了这两个兄弟。
两人：“......”
楚樱无奈地弯了下唇角。
这个傻子。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楚樱轻松许多。
这周在学校过得也算不错，在庄园的时候就呆在画室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商昼有时候陪着她，有时候把空间留给她自己，很是贴心。
周末过后楚樱就要去禾城参加最后一场考试。
她本人倒是没什么，家里这几个人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小心翼翼。
晚餐时间楚樱低着头专心吃饭没说话，商昼时不时夹菜给她。对面商序昭和顾临城说起了“悄悄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诶，阿诚哥，凶丫头明天去禾城。”
“怎么？”
“她有个弟弟，你知道吗？”
“咦，什么模样？”
“长得和她不太像，凶倒是挺凶，两人一见面就吵架。”
“没事，我和你哥以前也吵架。”
...
楚樱：“......”
过年那会儿她没和楚天漠回禾城的事这两个人都知道，现下刻意说这些话来缓和她的心情，也算是用心良苦。平时她没白疼他们。
饭后楚樱推着商昼出去散步。
长大了不少的楚楚跟在后面，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它的步伐叮当响。
楚樱如实和商昼道：“旦旦，去禾城就和去别的地方一样，我不回家，那天我和楚天漠都说清楚了。他能接受这件事。”
商昼应：“嗯，我知道。”
那天之后和楚家有关的事小宋都会直接发邮件给他。他知道楚天漠回去后就搬出了楚家，随后和韩音离婚，什么都没要。
但这些没必要和楚樱说。
楚家的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以后她只是楚樱。
这一次去禾城楚樱心态轻松，商昼却有些紧张。
楚樱考试结束那天是三月十六号，是她的生日。
商昼听楚樱说过，她自己的生日也是三月十六号。
这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商昼自己并不喜欢过生日，也没有替别人庆过生，在这方面他的经验为零。小宋送上来的几个方案他都不喜欢，至今都没定下来那天怎么过。
商昼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去问顾临城。
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这件事商昼没告诉楚樱，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趁着楚樱去画室的时候商昼把顾临城和商序昭一块儿叫到了书房。
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也没人开口。
商序昭只有面对谢南枝的时候才耐得住性子，憋了一会儿就憋不住了：“堂哥，打算说什么小秘密吗？是不是特地避开了那个凶丫头。”
许久，商昼道：“楚樱的生日要到了，在禾城过。”
闻言顾临城瞧了眼商序昭，压低声音问：“那小丫头几岁生日？”
商序昭小声：“十八。”
顾临城又问商昼：“没想好怎么过？”
商昼抿唇：“没告诉她。”
顾临城这下乐了，把椅子往前拉，凑到商昼面前，打趣道：“哟，我们旦旦现在都会给女孩惊喜了。进步了不少。”
商昼蹙着眉纠正他：“不是女孩，只有樱樱。”
顾临城哈哈大笑：“行，不是别人。”
商序昭脑子里也没什想法，苦恼道：“这凶丫头平时阴晴不定的，我就没见她喜欢过什么东西。”
顾临城琢磨着：“她不是喜欢画画吗，旦旦，哥给你找几幅作品去？”
商序昭和顾临城后续又提了几个建议。
商昼都没什么反应，这些小宋都提过了，他总觉得不配她的樱樱。
听两人叽叽喳喳地说完后商昼只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你们走吧。”
走之前顾临城朝他挤眉弄眼：“旦旦，我看那小丫头挺喜欢你的，你干脆就找个蝴蝶结绑脖子上，把自己当礼物送给她吧。我觉得这她说不定会喜欢。”
闻言商昼一怔。
关门离开的顾临城丝毫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给商昼带去了什么。
商昼凝神思考许久，心想，樱樱喜欢什么颜色的蝴蝶结呢？
.
去禾城的时候已是三月中旬，楚樱终于不用裹得像只小熊了。
禾城是南方城市，近海，春日里总是细雨绵绵，很温柔。
属于楚樱的记忆一点点漫上来。
她和这座城市一起长大，她的喜怒哀乐都藏在这里，她的青春也终结在这里。
楚樱想楚天漠大概不会留在这里。
回忆在某些时刻很折磨人。
商昼将几乎要贴上窗的人拉回来，神色平静。
但他心里却不如面上这般，车才开进禾城商昼就开始不安。
楚樱是在禾城醒来的，那她会怎么回去？
这样想着商昼就开口问了：“樱樱，高考后你怎么回去？”
楚樱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应：“还不知道，三儿应该有办法。三儿就是那个你感觉奇怪的东西，就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事已至此，也不用继续瞒着商昼。
反正商昼都清楚，他们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商昼敛眸，问：“我能看到它吗？”
楚樱一愣：“应该不能，好像只有我能看到它。”
商昼捏着她的指尖，低声道：“樱樱，我想知道你来到这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楚樱没多想，应道：“考完试和你说。”
许是因为那小丫头记忆的影响，楚樱这两天兴致不是很高，情绪比平常低落一些。考试结束后她和之前一样去停车场找商昼，顺便想晚饭吃些什么。
但今天她却没见到商昼。
车里只有司机。
不等楚樱开口问司机便率先道：“楚小姐，先生在酒店等您。”
楚樱顿了顿，问：“知道了。”
上车后楚樱给商昼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商昼只说顾临城有急事找他。
许是情绪差劲，楚樱不怎么高兴，闷闷地应了句就挂了电话。完全把今天是什么日子抛到了脑后，也没觉出商昼的异常。
直到回到酒店楚樱才觉出点不对劲来。
套房内很安静，不见商昼的身影。
楚樱边往客厅里走边喊商昼的名字，始终没人应。她又去商昼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没人，最后才往自己的房里走。
卧室没一开楚樱就顿住了。
她的床前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系着的蝴蝶结打着卷儿，让人忍不住想去拆。
这是什么？
楚樱许久没有动作。

第49章
卧室内没开灯, 和她走之前并无区别，除了床前这个巨大的礼物盒。
楚樱用估算了下大小，心想装她的旦旦倒是正好。她无声地弯了弯唇，没急着去开它, 而是慢吞吞走到礼物盒边。
她俯身敲了敲, 装模作样地嘀咕：“这么大个箱子里面装了什么？旦旦哪儿去了？”
盒子里没动静。
楚樱忍着笑：“先找旦旦。”
说完脚步声就渐远了。
躲在箱子里的商昼：“......”
还好小宋给这个礼物盒留了很多通气的小孔。
不得不说，商昼是个耐心极好的人。
楚樱站在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这个礼物盒有动静, 她只好又装作溜达回来的模样靠近盒子, 小声道：“魔盒啊魔盒, 你想我打开你吗？”
商昼差点就应了声“想”。
他忍住没出声。
楚樱不紧不慢地扯开蝴蝶结, 丝带散落, 原本严丝合缝的盒子像花苞一样瞬间在她面前绽开，里面的礼物也因此展露在楚樱面前。
商昼仍穿着白衬衫, 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他微仰着头，黑眸里带着欢欣, 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系的蝴蝶结微微颤动：“樱樱，生日快乐。你喜欢你的礼物吗？”
楚樱凝视商昼许久，忽而笑起来：“我的礼物是你吗旦旦？”
商昼抿唇：“嗯, 是我。你喜欢吗？”
楚樱伸手拨弄了两下那黑色的蝴蝶结，问道：“旦旦, 这个蝴蝶结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商昼“嗯”了一声：“是那天你送给我的蝴蝶结。”
这句话没头没尾。
但楚樱却知道商昼说的是哪天，是他以为她离家出走去葛家接她的那天。蝴蝶结也是那天楚樱随手丢给他的，但商昼却把它当成礼物。
楚樱无奈：“这怎么能算是礼物？”
商昼把蛋糕递给她：“樱樱, 我做的蛋糕，你也给我做过蛋糕。”
楚樱一愣，看向商昼手里的蛋糕。
是个很简单的四寸小蛋糕，上面画了樱花的图案, 洁白的奶油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巧克力做成的数字十八竖立在正中央。
商昼是一个连饭都不喜欢吃的人。
却愿意进厨房帮她的忙，愿意亲手为她做蛋糕。
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人却在她身边为她做着最简单却也最难得的事。楚樱弯起眉眼，凑到商昼耳边，轻声道：“我很喜欢我的礼物，蛋糕晚上吃。”
楚樱想出了一个别样的吃“蛋糕”的方法。
而此时的商昼完全不知道他即将面临什么。
晚餐送上来的时候是楚樱去开的门，那黑色的蝴蝶结还在商昼的脖子上缠着，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商昼那副模样。
直到两人吃完晚饭商昼都没有拿掉脖子的蝴蝶结。
毕竟礼物就该由主人亲手去拆才对。
这个夜晚很静谧。
楚樱和商昼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商昼半抱着楚樱，眸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星光似乎和他一般喜欢楚樱，点点浅淡的光在她眸间跳跃。
这两天楚樱心情低落，商昼能感受到。
他提起两天前的话题：“樱樱，你说会告诉我你来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闻言楚樱回过神来，侧头看向商昼，往他怀里靠了靠。这些事她从没有对别人说过，也不想对他人说这些无异于天方夜谭般的事。
商昼的话让那些属于她的回忆涌上来。
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是她哥哥回来后的一周，她彻底从公司繁杂的事里脱身出来，睡了一天一夜，呆在床上哪儿都不想去，直到哥哥打电话过来让她出门吃饭。
楚樱低声道：“那天下了雨，我开车速度比平时慢一点。才开出路口边上就冲出来一辆车，我马上踩了刹车...”
往后楚樱的记忆有些模糊。
她努力地回忆：“我好像撞到头了，再醒来就躺在病床上。”
楚樱抿唇：“病房里空荡荡的，我脑袋里记忆也乱糟糟，过了两天我才知道那是别人的身体。五三也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嗯...它看起来像是一本书，想让我帮他完成一些任务，完成后就送我回去。”
商昼问：“和沈晏清他们有关？”
楚樱叹了口气：“本来是这样的，它想让沈晏清和谢南枝在一起。”
商昼几乎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晚的事？”
楚樱点头：“我不想做这个任务了，回不去也没关系。”
商昼垂眸，轻声问：“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
楚樱瞅他一眼，这男人明知故问。
但她今天心情好，愿意多说几句：“哥哥会有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他过得好就好，他也是一样。所以我和那本书商量，给我一周时间去和哥哥道个别，让他也知道我过得好，他会理解我的。哥哥最希望的就是我快乐，旦旦，你能让我快乐。”
商昼轻托着她的下巴，微微低头，语气像夜风一样轻：“你为了我留在这里。”
楚樱弯唇：“对，因为你。”
于是两人看星星看着看着就又搂到一块儿。
楚樱攀着商昼的肩，动作间手指触到他颈间的蝴蝶结，不由含糊道：“旦旦，我们去卧室，我想吃蛋糕了，都是我的。”
商昼咬着唇间的柔软，气息微乱：“去卧室吃？”
楚樱拉开和他的距离，眨了眨眼：“嗯，去卧室吃。”
半小时后，商昼从浴室出来。
他听楚樱的话去洗了澡，然后没穿上衣躺在床上，眼神犹疑。
他迟疑着问：“樱樱，不是吃蛋糕吗？”
吃蛋糕需要他脱衣服吗？
楚樱拿着蛋糕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吃蛋糕顺便拆我的礼物。”
商昼：“.......”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樱眨巴眨巴眼，视线流连在商昼劲瘦的腰间。
白皙的指尖沾了柔软的奶油，一点儿没犹豫地朝他的腹肌上抹去。
商昼：“...樱樱？”
楚樱：“你别说话。”
商昼：“......”
...
商昼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瓷窑里，被反复烧制。
明明楚樱的手那样软，动作那样轻，却像星火落在他的身上。
楚樱抹完了蛋糕后欣赏了一番，这才慢悠悠地去拆她的礼物。白皙的指尖绕住那黑色的绸缎，轻轻一拉蝴蝶结便散开来。
商昼喘着气看着楚樱，黑眸暗不见底，耳根泛着红。
她在灯下笑得像诱人的精怪：“旦旦，我开始吃蛋糕了。”
商昼：“......”
他应该逃走的。
.
禾城给楚樱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二天她神清气爽地起床了，昨晚商昼没和她一起睡，两个人差点玩过火。不得不说，商昼的克制力之强令人侧目。
楚樱没去吵商昼，她估摸着那家伙昨晚压根没睡。
她笑眯眯的，好心情地发了条朋友圈——
【最好的生日礼物。】
配图是她的早餐，一个水汪汪的荷包蛋入境。
他们下午出发去黎城，商昼小时候住在黎城乡下。
住两天他们再转道回明城，之后楚樱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高考上。除此之外她操心的事便只剩下一件，四月份商昼的手术。
这两个月商昼都会按时去医院检查，这件事他想躲都躲不了，几乎人人都盯着他。只楚樱一个人心态轻松，时不时根据专家的意见调整一些细节。
近十点的时候楚樱溜达去了套房自带的小厨房。
她心情这样好，想着做三个菜。
商昼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楚樱刚摆完餐具，听到动静抬眸向商昼看去，弯起唇角：“醒啦，过来吃饭旦旦。”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注视她片刻后忽然道：“樱樱，我过生日的时候也要这样吃蛋糕。”
楚樱：“......”
她挑了挑眉：“行，只要你这段时间乖一点，乖乖听医生的话。”
商昼：“我只听你的话。”
楚樱：“...那我听医生的，你听我的。”
商昼：“嗯。”
楚樱无奈：“去洗手，洗完来吃饭。”
水流漫过指缝。
商昼想，他想一辈子都这样和楚樱在一起。
楚樱吃了七分饱就放下筷子。
她托腮观察着商昼，他是个不爱吃饭的人，多数时候她放下筷子他就会跟着放下。但这两次不一样，似乎只要是她做的菜，商昼都会吃完。
思考片刻后楚樱问他：“旦旦，好吃吗？”
商昼应：“好吃。”
等商昼再想吃第三碗饭的时候楚樱拦了下来，瞪他：“好了，一会儿还要上飞机。”
商昼只好乖乖地放下了筷子。
.
黎城靠近北方，离明城有段距离。
商昼母亲把孩子丢这么远，也那怪当时没人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
楚樱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北方的风，抬手护住商昼的脑袋推着他往外走，嘀咕道：“小宋是不是过来了？过去要多久？”
商昼回忆了一瞬：“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小宋先过去了，那里许多年没人去了。”
楚樱对那个地方还挺好奇的：“是小村庄吗？叫什么？”
商昼低声应：“清水村。”
楚樱眨眨眼：“名字还挺好听的，是不是很漂亮？”
商昼牵住她的手：“我带你去看。”
楚樱忍不住笑起来：“我们旦旦学聪明了，以前都会乖乖回答我的问题。现在知道说情话了，过来我亲一下。”
还不等楚樱低头商昼就仰起脸等亲亲了。
她笑着在他唇角边留下一个轻吻。
商昼像是吃了世界上最甜的糖。
又像是变成了鱼缸里的金鱼，探着脑袋在水面上咕噜咕噜吐泡泡。
去清水村的路没有楚樱想象的难走。
没有坑洼的水泥路，没有崎岖的山道，一路都算平坦。
楚樱探头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商昼：“旦旦，这里是不是修过路？”
商昼“嗯”了一声：“前几年阿城办的事。”
楚樱点头：“他对你很好。”
商昼注视着她，许久才道：“我知道。”
楚樱瞅他一眼，心想你这傻子还知道别人对你好。
她好奇道：“旦旦，你和顾临城是怎么回事？”
顾临城年纪也不大，只比商昼大两岁。
按理说他那个年纪他爸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可怜，还是那么一个脾气古怪的小可怜，两人的感情能好成这样也是不常见。
商昼：“他笨，我给他写作业。”
楚樱：“......”
在你眼里就没有不笨的人。
楚樱托腮瞧着商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想看看小时候的你会是什么模样。旦旦，以后你想要孩子吗？”
商昼几乎没有思考：“不要。”
他和楚樱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
楚樱笑眯眯地应：“那我们真是般配。”
对于做母亲这件事楚樱不但没有信心也没有兴趣。
闻言商昼还挺高兴。
毕竟这事是楚樱说了算，她要是喜欢他就喜欢。
当车开进山区的时候天空变得辽阔。
楚樱开了窗，趴在窗口朝外看去，起伏的山川在天空下不显渺小，沉默地矗立在大地，呼啸的风并不能撼动它们分毫。
往路边看去一眼就瞧见了青葱的狗尾巴草。
这是商昼幼时记忆中很特殊的一个点。
风吹乱了楚樱的发，漾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商昼伸手将那弯如月牙一般的发都拢在掌心，任由她趴在窗边看这山河。
进山后的路也不难开，平整很少有颠簸。
低矮的平房绕着河流生成村落，路边偶尔可见几条小土狗，摇着尾巴蹭蹭蹭往前跑。
楚樱见着小狗一时间还挺想楚楚。
看了一会儿楚樱侧身往商昼身前靠，问：“旦旦，你回国之后来这里住过吗？”
商昼顺着楚樱的动作将她抱进怀里，应道：“没有，那晚发现和以前不一样我就走了。”
楚樱：“...连夜走的？”
商昼：“嗯。”
楚樱无奈：“他们就由着你任性，夜里山路不好走。”
商昼的眸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低声道：“以后你管我，我听你的话。”
楚樱哼哼：“你最好是。”
商昼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就觉得欢喜，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到清水村的时候天色已暗。
村口坐着几个老人家似乎在聊天，见到车开进来不由多看了一眼。直到下了车楚樱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等商昼下车的时候这视线更甚。
楚樱推着商昼往里走，低声问：“他们认得你？”
商昼应：“可能。”
也是，商昼也不在乎别人记不记得他。
楚樱没来过这里，不等商昼告诉她怎么走小宋就出来了，带着他们往里走，顺便叨叨着准备了些什么，连晚餐都准备好了。
顾临城把村里的石子路都修了，商昼坐着轮椅去哪儿都行。
只村里路灯不多，越往里走越暗，直到转过两条小巷楚樱才看见了位于道路尽头的那栋瓦片房，两层楼，门前亮着灯。
小宋在一边轻声道：“多是以前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动。”
楚樱顿了顿，问：“那浴室？”
小宋：“...也没改，先生不让。”
之前不论是风栖还是庄园或是他们出门住的套房，浴室里都装有特制的扶手，方便商昼使用。但现在来了乡下，商昼为了让这小屋子维持原样，一点儿都没改动。
商昼看了小宋一眼，对楚樱道：“没事，我习惯了。以前在母亲那里的时候浴室里也没那些。”
楚樱想了想，道：“晚上我给你洗头吧，你躺着。”
商昼：“......”
他最近对这种可能不穿衣服的活动都很敏感。
商昼：“...樱樱。”
男人清澈微低的声音竟夹杂了一丝委屈。
楚樱忍着笑摸摸他的脑袋：“就洗头，不做别的。你自己洗澡。”
商昼：“你不能进来。”
楚樱哄他：“不进。”
小宋：“......”
这都什么，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的老板是不是不行？
...
晚饭准备的是普通的农家菜，蔬菜和鱼都很新鲜。
楚樱坐在陈旧的屋子里，打量着这间小小的瓦片房。两间屋子，水泥墙重新上了漆，窗户是木头做的，能忘两边推开，顶上横着几道木梁，老旧的电风扇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是邻居奶奶的家。
至于隔壁的屋子，早就破败了，无人居住。
这一片只有这栋小房子还完好无损。
不但好好的，甚至外面还种了小南瓜。
吃完饭楚樱上下走了一圈，这里的楼梯很狭窄，商昼也上不去。她只粗粗看了两眼便下来了，心想商昼只能住一楼。
一楼有间小客房，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楚樱不想一个人住在二楼，这房子后头就是山，夜风像呜咽声在她耳边徘徊。她一琢磨今晚就得和商昼一块儿睡，不管他愿不愿意，没得商量。
因着村落里暗，楚樱也没打算推商昼去散步。
两人只坐在院子里聊聊天。
院子里有一架小秋千，在柚子树边上。
楚樱就坐在秋千上看着商昼，商昼坐在树下，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如果是夏日，此时应该有蝉声。
邻居奶奶会摇着扇子给商昼讲故事。
楚樱抿抿唇，轻声问：“旦旦，你小时候都听什么故事？”
商昼看向楚樱：“水库里的怪兽。奶奶说水库里有一只大怪兽，眼睛像太阳一样圆一样亮，嘴巴像山洞一样大。她害怕我因为好奇去水库边玩，编了吓唬我的。”
商昼知道，但他愿意装作不知道。
楚樱看着夜色下清俊的男人叹了口气，他小时候就那样温柔。
商昼的温柔与常人不同。
他的温柔像这里的山，又像明城的海。
楚樱荡会儿秋千，忽然起身：“旦旦，我在院子里给你洗头，也不妨碍你看星星。”
这里的浴室很小，一个人连转身都困难。
更不说两个人挤在院子里了，况且商昼还挺抗拒和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呆在狭小的浴室里。她想来想去还是院子洗头比较方便。
商昼想了想，叫小宋搬了把躺椅出来。
其实商昼喜欢和楚樱的亲密接触，但近来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怕伤了她就只好躲着。
楚樱和小宋一块儿装了热水又拿了毛巾。
对于给商昼洗头这件事楚樱还挺自信的，她先前就总给她养的金毛洗澡。
楚樱撩起袖子的时候商昼已经在躺椅上躺好了，她坐在小板凳上，拿起那个小葫芦做的瓢，试了试水温后便通知了商昼：“旦旦，我要淋水啦，你把眼睛闭起来。”
商昼乖乖闭起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楚樱柔软的指间轻抚过他的头皮，似比这温热的水还要柔软。她又小心翼翼地遮住了他的耳朵，水声变得沉闷，她的呼吸却变得清晰起来。
明明是在春夜里。
商昼却感受到了夏天的风，树间的蝉鸣，仿佛一睁眼就能看见那漫天星辰。
“樱樱。”
他忍不住喊。
楚樱低声应：“嗯？”
少女的声音和她的动作一样柔软。
她的香味又漫下来。
商昼忍不住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躲开。
“手里都是泡泡，一会儿再牵。”楚樱瞧着底下的商昼，还是心软，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啦，晚点再撒娇，马上就好了。”
没有人给商昼洗过头，楚樱是第一个。
商昼睁开眼，看着清水村的天，辽阔的夜空上繁星点点。神明却坠落在他身侧，如果，如果他拖着她一起往地狱去，她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纵使楚樱说她会回来，但商昼仍是不愿意让她去。
但他不能说，不能。
楚樱爱他吗，商昼想是爱的。
可楚樱爱的是商昼，不是爱上楚樱之后的商昼。
商昼攥紧了拳，将这些汹涌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楚樱没发现商昼的异常，还在认真地冲洗她的旦旦的脑袋，等洗完擦干净才道：“旦旦，去洗澡吧，洗完了再吹头，我就在浴室门口等你。”
商昼“嗯”了一声，依言进了浴室。
楚樱又把小板凳搬到浴室门口，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商昼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听着里面的水声响起又停下，随口问了一句：“旦旦，小宋他们住哪儿？”
商昼低哑的声音隔着磨砂的浴室门传出来：“住县城的宾馆。这里没地方给他们住。”
楚樱：“.......”
其实楼上收拾收拾也不是不能住，但这个小气鬼硬是把人赶走。
听完这句话楚樱又觉得不对劲，她迟疑着问：“旦旦，你嗓子怎么哑了？”
昨晚在床上，到后来，商昼的声音也是这样嘶哑。
他的喘息声像小鼓敲着她的心脏。
想起来楚樱还有点儿脸红。
她轻咳一声，特别友好地问：“旦旦，需要我帮忙吗？”
浴室内寂静许久。
商昼哑声应她：“不用。”
楚樱眨眨眼。
行，不用就不用。

第50章
浴室的水声都阻挡不了外面呼呼的山风。
一个澡洗得楚樱提心吊胆, 她还挺担心这房子会不会被风吹倒。一时间又担心山里会不会有野兽，洗完就匆匆地跑进那间小客房蹦跶着扑进了商昼怀里。
这客房原是小客厅，因此没有门，只门上挂了张小帘子。
此时外头灯一关, 看出去就是漆黑一片。
楚樱不是很习惯在没有门的房里睡觉, 心里还有点儿不安，把脑袋往商昼怀里一埋就不动了, 整个人都缩在他身边, 小小的一团。
商昼摸摸她的脑袋, 低声问：“怎么了？”
楚樱有些沉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旦旦, 你小时候一个人睡的吗？会害怕吗？”
商昼换了个姿势, 直接把楚樱抱到他身上，坐在他的小腹上。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好让她舒服地搂着他的脖子。
“嗯，不怕。”商昼缓慢地回忆着, “小时候别人在睡觉的时候，我会偷偷跑到邻居奶奶家里看书。奶奶家里有很多书，每到夏天她就去镇子里收书, 那个时候会有很多人卖书。奶奶会让我先挑，我不要的她再去卖掉。”
楚樱小声问：“奶奶没有孩子吗？”
商昼垂眸, 应道：“有的，我没见过。”
楚樱顿了顿，不再问, 说起别的：“旦旦，你小时候开心吗？”
商昼顺着她的黑发，第一次去探究自己那时候的内心。
那些画面如电影镜头一般不断切换，许久, 他低声应：“嗯，那个时候我很开心。”
幼时在这里的时光比商昼往后多数的时光都让他觉得轻松。自他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之后再也没能找回这些感觉，明明他拥有了自由。
但如今又不同，他拥有了楚樱。
商昼不知道对别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拥有了楚樱他便不需要自由了。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今商昼坐拥万千财富，活得任性随心，可人生最轻松的时光确是幼时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那是最初，他对这个世界还充满好奇。
楚樱亲了亲他的下巴：“睡觉，明天去种西瓜玩儿。”
闻言商昼抬手关了灯，将楚樱从他身前抱下。
楚樱摸了摸床垫，新换的，这触感是她平时睡惯了的牌子。她忍不住手脚并用缠到商昼身上，腿肆无忌惮地往人间腰间放。
商昼：“......”
算了，樱樱还是小姑娘，他得让着她。
楚樱抱着商昼，只觉得刚才的担心都消失了。
她的旦旦让她觉得心安。
楚樱闭着眼蹭了蹭商昼的胸膛，小声道：“旦旦，不许看我了，睡觉。”
黑暗里睁着眼睛的商昼：“...我没看你。”
楚樱轻哼：“你又睁着眼睛说瞎话。”
商昼：“我闭眼睛了。”
这一次是真的闭眼睛了。
商昼拥着楚樱，和她一起沉沉睡去。
.
“旦旦，把那个小铲子递给我。”
楚樱戴着草帽蹲在田边，商昼只能在一侧看着她，时不时给她递点东西。
种西瓜楚樱还是头一次，她看着西瓜苗嘀嘀咕咕：“旦旦，你说我能吃到自己种的西瓜吗？这多久会长出小西瓜来？”
商昼道：“全育期三个月左右，夏天就能吃了。”
楚樱算了算时间：“那就是高考结束之后，我回来就能吃到西瓜了。”
商昼顿了片刻：“嗯，让小宋过来摘。”
楚樱忍不住笑起来：“小宋那么忙，过来让他摘西瓜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商昼很无情：“你种的西瓜。”
楚樱又笑：“那就让小宋来摘。”
温和的春光如春水一般温柔。
商昼注视着阳光下的楚樱，唇角有了些许弧度。
如果和楚樱在一起，他在哪里都可以。
这个村庄不大，楚樱推着商昼走了不到半小时就走完了，其余的地方商昼坐着轮椅也去不了。但他记得小时候跟着奶奶去过哪些地方，便指着某座山告诉楚樱他以前在那儿做了些什么。
这两天时间眨眼而过。
他们准备启程回明城的时候商昼还有点闷闷不乐。
小宋从一早见到商昼就发现这件事了。
商昼又变成那副冷漠的样子，只看到楚樱的时候眼里才有点温度。
楚樱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因着这里空间不够商昼不能跟着她转悠只能坐在屋子里隔着窗户看她。小宋趁着楚樱走到外面的时候悄声问了句：“楚小姐，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嗯？
闻言楚樱不由转身看了眼商昼。
那家伙正乖乖坐在屋里盯着她看，见她看过去还眨了眨眼睛。
楚樱对他笑了笑才小声问小宋：“他怎么不高兴了？”
小宋琢磨着商昼的心思，硬着头皮道：“可能是因为要回明城了。明城有很多人，这里只有你们，先生可能更喜欢单独和您在一块儿。”
楚樱无奈：“别管他，就是你们惯的。”
一不高兴，全家都跑过去哄他。
小宋：“......”
他尽力了。
楚樱虽然嘴上说着别管他，但整理完东西就又跑到南瓜地边蹲着了，还不让商昼跟出来。商昼只好自己闷头生气。
小宋好奇地瞧了一眼，发现楚樱在摘一些狗尾巴草和野花。
指尖灵活穿梭在翠绿的草间，眨眼间就做了一捧狗尾巴花束出来。
楚樱用杂草扎紧了这捧小花束，将它藏在身后朝院子里跑去。
隔着窗口，楚樱笑眯眯地看着商昼：“旦旦，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还有什么事想做？”
商昼推着轮椅靠近窗前吗，微仰着头，看着楚樱近在迟尺的笑颜。
她漂亮的凤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他低声应：“没有了。”
和你在一起就好。
楚樱眨巴眨巴眼：“真的吗？”
商昼：“嗯。”
楚樱故意拉长了语调：“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想做。”
商昼配合地应：“什么事？”
“蹭”的一下。
白皙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弧度，绿色的狗尾巴草间夹杂着几朵杏黄色的野花，生机和着楚樱带着笑意的声音一起朝商昼涌去：“哄你。”
商昼垂眸注视着这捧花，许久才伸手接过，还攥了攥楚樱的指尖。
“樱樱，我们回家。”
“出来，牵手手。”
“嗯。”
小宋就眼睁睁地看着商昼就这么被一束狗尾巴草哄好了。
他忽然陷入了一种如果楚樱也来竞争商昼私人助理这个岗位他会不会失业的魔咒中。
等楚樱他们回到明城的时候已是傍晚。
楚樱坐了飞机又坐车，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蔫吧的状态。
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吃晚饭，然后画画，再睡觉。至于商昼，她叮嘱道：“旦旦，你一会儿乖乖吃饭，吃完才准进我房间。”
商昼看在狗尾巴草的份上勉强答应了。
在楚樱睡前还要了个抱抱。
...
对楚樱来说，没有任务的生活变得格外平静。
她如无数个普通学生一般每天上学然后放学回家，也不必再跑来跑去，只是许久没回来，高三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四月下旬。
商昼的手术时间到了，他提前一天住进了医院。
楚樱请了两天假过来陪他，商序昭本来也想过来，但商昼冷冰冰的视线伤透了他的心，只好委屈巴巴地滚回学校上课了。
趁着商昼做检查的时间楚樱和五三了解了一下这两个月的情况。
五三叭叭地讲：[谢南枝情况在好转，她和商序昭在一起的时候情绪比平时好，商序昭这段时间没胡思乱想，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楚樱感叹：商序昭和商昼在某方面还挺像。
在感情方面，这两个人都是傻子。
楚樱又问：沈晏清怎么样？
说到沈晏清五三就叹气：[就那样，脸上没个笑容，原本和他关系好的人都不敢问出了什么事，和家里关系还是僵着。至于谢南枝，他没再去找过她。]
楚樱想了想，道：他应该也想等到高考后，高考结束后他应该会再找一次谢南枝。谢南枝不想离开明城的事他知道，若是真的想放下他不会留在明城。
五三忧愁道；[樱樱，我觉得他变了好多。]
楚樱沉默片刻：人都是会变的。
五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它问：[商昼也会变吗？]
楚樱怔了一瞬：或许会。
五三说到底还是向着楚樱:[樱樱，以后商昼要是变了，你会后悔留下来吗？]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不会，我只知道离开我会后悔。
五三闷头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便不问了。
一人一书凑在一起又说起商昼的腿。
五三说到这个还挺起劲：[来了好多医生樱樱，明天我再给他加个buff，肯定不会有事。做完手术大变态就能好起来了，樱樱，你是不是开心？]
楚樱弯着眉眼：“我当然开心了。”
五三也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
商昼做手术的事众人都很紧张，尤其是商序昭。
当然商昼本人是不紧张的，满脑子只有他的樱樱还有...补课。
楚樱也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临手术前还想着给她补课。但这个时候显然是商昼说了算，楚樱只好在坐在他身边和他一块儿写作业。
楚樱趁着商昼改作业这会儿问他：“旦旦，明天手术紧张吗？”
商昼的视线落在楚樱的试卷上，应道：“不紧张。”
楚樱瞅着他淡定的脸色，就像明天只是去开个会一样。
外面那几个老老少少食不下咽，他却在这里攥着她的手当旦老师。
而楚樱自己，因着有五三，她不像他们这样紧张。
但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不是眼睛一睁一闭的事情。
楚樱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小声道：“会好的。”
商昼“嗯”了一声：“这题上周讲过，你又忘了。”
楚樱：“......”
算了，和傻子提什么担心不担心的。
许是因为商昼本人的态度过于淡定，楚樱竟也不紧张了。写完作业之后还好心情地吃了夜宵，可惜商昼不能陪她吃。
睡前楚樱照旧亲了亲商昼：“晚安，旦旦。”
商昼也照旧咬了她一口，然后挨了打。
...
手术时间格外漫长。
商家几个人都坐立不安，在楚樱面前晃来晃去，五三也扑棱着飞来飞去，转得楚樱头晕眼花，恨不得让五三给这几个人念几遍心经。
商序昭急得出汗，他扫了一圈，就属凶丫头最淡定。
他几步走到楚樱身边坐下，急道：“楚樱，怎么那么慢！”
楚樱耐着性子安慰他：“你别急，里面那么多医生在，而且手术成功率很高，你别自己吓自己。”
商序昭拧着眉：“你不懂！”
楚樱：“...行，我不懂。”
这个时候她不和傻子计较。
眼看着商序昭额间一直出汗，楚樱只好说点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段时间谢南枝怎么样？看过之后有效果吗？她还愿意去吗？”
说到谢南枝，商序昭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语气有些失落：“我以前都不知道她心理问题这么严重，医生说现在不晚，她自己也愿意去尝试。这些天她情绪比以前好，笑得也多了，也...也愿意和我多说话。”
楚樱瞅他：“谢南枝知道你喜欢她吗？”
商序昭微微憋红了点：“可能..可能不知道？”
楚樱：“......”
她心想谢南枝也不是傻子。
楚樱只好问五三：三儿，谢南枝知道商序昭喜欢她吗？
五三翻翻小肚子，一脸无辜：不知道。
楚樱：“.......”
这两个傻子可怎么谈恋爱。
“没事楚樱，现在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商序昭低声道。
这话半真半假，楚樱听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以后她可能会有喜欢的人，那时候你肯定不能像这样陪在她身边。高考过后你仔细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
一个憋着，一个不懂。
就是死局。
商序昭垂着眸：“我知道。”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
商昼被推出来，楚樱看着他们簇拥上去，她走在最后，越过人群看着躺在推床上的男人。压在她心上的最后一根石子终于落了下来。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
商昼如她所愿那般，重新拥有了明亮、自由的人生。
.
春天不过眨眼间，夏日调皮地追逐在后。
天渐渐热起来。
商昼的康复训练繁重，就这样他周末也得抽时间给楚樱补课。楚樱最近很好说话，基本上商昼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这一天晚自习结束楚樱和商序昭一块儿回到家的时候没见着商昼。商序昭大大咧咧地没觉出不对劲来，自然地往厨房摸去。
楚樱扫了眼客厅，视线在那捧已经干枯的狗尾巴花束上停留一瞬，随即问管家：“商昼呢？”
管家正忧愁这件事，听楚樱问起忙道：“先生还在训练室，快十二个小时了。”
楚樱蹙眉：“吃晚饭没有？”
管家忧愁道：“喝了点汤。”
楚樱转身就往楼上走：“我去看看，管家，你准备一点吃的，我把他带下来。”
管家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对于商昼想快点站起来这件事他们都能感觉到。平日里他们劝过几回，让他别着急，商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就今晚来看，楚樱觉着他是没听进去。
这段时间她对商昼可谓是百依百顺，这件事让她有点不高兴。
平日商昼在训练室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楚樱通常不会去看，但也不会刻意避开。他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很有默契，但今晚显然不是。
楼上训练室门没关。
明亮的灯光从室内倾泻出来。
楚樱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口，倚在门边看着训练室里的商昼。
他没穿上衣，胸膛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正靠在仪器旁做训练动作。那双好看的眉眼浅浅地蹙着，似是不满目前的进度。
她耐着性子等他做完这组动作才出声喊他：“商昼。”
商昼怔了一瞬，朝着门口的楚樱看去。
她刚刚喊他商昼。
他曾说过喜欢她喊他的小名。
那时候楚樱说那她以后都这么喊他。
但现在她喊了他的名字。
商昼微喘了口气，扯了条毛巾盖在身上，重新坐上轮椅朝楚樱去。期间楚樱就这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淡淡的。
“樱樱。”
商昼有些不安。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很少掩饰情绪。
所以此时商昼眸中的不安清晰地落在了楚樱眼里。
楚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忍着移开视线，语气很轻：“去洗澡，洗完陪我吃宵夜。”
闻言商昼顿了顿，其实楚樱很少吃宵夜，除了她心情格外好之外最多便也只是喝袋牛奶。今晚显然是为了他，她知道他没吃饭，一直在训练室里，所以不高兴了。
商昼垂眸，应道：“我去洗澡。”
语气里的失落根本藏不住。
楚樱攥紧了拳不去看商昼，转身下了楼。
商昼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转过弯，然后消失。
等商昼再下楼不过十分钟。
楚樱坐在餐桌前，商序昭已经吃了个半饱，瞅着楚樱嘀咕着问她：“你坐这儿不吃算怎么回事，等我堂哥啊？诶，我堂哥来了。”
楚樱抬眸朝商昼看去。
他抿唇看着她。
楚樱出声喊他：“过来吃饭。”
商昼依言推着轮椅过来。
之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边上的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商昼，心想这两人不会吵架了吧？
商序昭也后知后觉地觉出点不对劲来，他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觉得气氛有点诡异，除了诡异之外还有冷。他堂哥又变得吓人了。
最后商序昭受不了这僵硬且冻死人的气氛，吃完就溜走了。
管家也安静如鸡。
楚樱盯着商昼喝完一碗粥才放下筷子，轻声叮嘱道：“过会儿再睡，消消食。”
说完楚樱就要上楼。
商昼就推着轮椅跟在她后面。
楚樱在走楼梯和坐电梯之间纠结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悄悄探头观察的管家见状松了口气，看来是好了。
商昼紧跟着楚樱进了电梯。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也没说话。
直到商昼一直跟着楚樱想进她的房间楚樱才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他：“我要洗澡睡觉了。”
商昼注视着她：“我给你吹头发。”
楚樱：“...不用你，你早点睡。”
商昼不动，也不应声，就这样看着她。
楚樱揉了揉眉心，自顾自地进门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商昼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外面了，楚樱憋着气瞬间就散了，披着浴袍走过去在他脚边蹲下。
她微仰着头，问：“旦旦，以后是不是只要我不在你就一直这样任性？不好好吃饭，长时间呆在训练室里，现在是因为康复训练，那以后呢？”
她终究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都陪在商昼身边。
商昼得学着爱自己。
商昼去牵她的手，黑眸落在她被热气熏出红晕的小脸上。
许久，他低声道：“樱樱，别不高兴。”
楚樱叹气：“商昼，你想和我在一起多久？”
商昼应：“永远。”
楚樱放软了语气：“我希望你一直都健健康康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些你能做到吗？”
商昼眉眼低垂，声音很低，攥紧了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楚樱无奈道：“我哪儿都不去。但以后我要去上学，要上班，要出差，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那些时候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这是她今天问的第三遍。
商昼哑声应：“能。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楚樱起身摸摸他的脑袋，哄道：“我没生气，就是有点儿不高兴。好啦，不是说要给我吹头发吗，吹完头发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商昼应道：“好。”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又停。
商昼小心翼翼地捧着楚樱柔软的长发，低头在这如夜一般缠绕他的发上落下一个轻吻。
楚樱被热气熏得有些困，声音里含着倦意：“旦旦，我们上床睡觉了。”
商昼应了好，上床后关了灯再将楚樱拥进怀里。
怀里的人呼吸温热，已经沉沉睡去。
他在暗色里睁着眼睛望着她模糊的容颜。
许久许久。
一直蹲在角落里安静如鸡的五三又升起了初见商昼时的恐惧，它瑟瑟发抖地想：大变态本来都好了，现在怎么又这么吓人呜呜呜。
床上的商昼忽略空气中的异样。
将楚樱拥得紧了些，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这一晚商昼迟迟没有入睡。
因为他说谎了。
他不想永远和楚樱在一起。
他想要生生世世。

第51章
过完四月之后时间像是被按了加速键, 春日被驱逐走，带着热气的阳光洒向大地，火热的夏日已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眨眼就到了高考前夕。
因为上次的小插曲，这段时间商昼一直很乖觉。
按时吃饭, 早睡早起, 管家感动地想放鞭炮庆祝。
当然他不敢。
高考前一晚。
楚樱和商序昭都没有复习，两人心态轻松地坐在地毯上聊天。
楚楚如今已经是一条大狗了, 也硬要挤着的身体进来和他们一块儿聊天, 吐着舌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就像能听懂似得。安安静静的, 也不插嘴。
商序昭摸着楚楚的狗头, 问：“我堂哥还在训练室呢？”
楚樱懒懒地应：“嗯，进度不错, 下个月可能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前两天楚樱和站着的商昼拥抱了好一会儿。
她一直知道商昼高，等他站起来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高。
商昼的身高有一米八七。
楚樱只能堪堪碰到他的下巴, 两个人接吻她还得踮脚，但商昼的胸膛宽阔，腰间劲瘦, 抱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全。她还挺喜欢和商昼拥抱的，接吻这事还是去床上方便。
商序昭回忆起这一年不由感叹：“没想到我堂哥也有站起来这一天。诶, 凶丫头，你知道我堂哥能重新站起来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引起了多大的动荡吗，他现在可是婚恋市场的香饽饽。”
楚樱瞥他一眼：“他可以试试。”
商序昭：“...你越来越吓人了。”
楚樱哼道：“这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了, 你敢当着商昼的面说这些？”
商序昭嘀嘀咕咕：“这不是聊天吗。这话不但我不敢说，连我爷爷都不敢。现在谁不知道我堂哥离了你不行，我好些哥哥们都拐弯抹角地来向我打听你，我都烦死了。”
明城的圈子错综复杂。
楚樱不耐烦管这些事, 也不高兴出去社交。
反正有商昼在，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商昼给她的，一直是最大限度的自由。
两人聊了一会儿又提起谢南枝。
楚樱听五三说了一点儿：“谢南枝最近好多了？”
说到这个商序昭就咧嘴笑起来：“对，医生说效果很好。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开心，上个月我还陪她去游乐园玩了，她从来没去过游乐园，那天直到夜里她眉眼间都挂着笑意。”
这傻样。
楚樱：“想好了什么时候和她说吗？”
商序昭：“...高考结束吧。”
楚樱：“那就是两天后。”
商序昭：“......”
一副犹豫的样子。
楚樱忍不住问：“你平时挺利索的一个人怎么遇到这事这么磨叽？”
商序昭揉了揉发，神色微黯：“你不懂。如果她拒绝了我，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楚樱，你不知道，这几个月对我来说就像梦一样，她能对我笑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能连这个都失去。”
楚樱在心里叹了口气。
感情一事旁人总是说不清楚的。
或许这样也好。
这两个孩子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更多的人。
聊着聊着就到了晚饭时间。
因着明天他们要高考，顾临城也抽空回来了一趟，陪他们吃晚饭。
商昼没等楚樱上喊便自觉地下楼了。
见状楚樱心情极好地奖励了他一个亲亲。
餐厅人多，楚樱只亲了亲他的侧脸。
即便如此也引来两个人的抱怨。
顾临城：“这公共场合，你们干什么呢？”
商序昭：“噫，差不多可以了，这还要吃饭呢。”
商昼一个冷眼飞过来。
两人便默契地开始聊别的话题。
楚樱坐在商昼身边，想起这一年，忍不住小声道：“旦旦，我那时候特别害怕自己考不上大学。说实话高中的知识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后来转了专业又忙公司的事，其实放在学业上的时间寥寥无几。”
商昼捏着她的手：“以后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拖着腮回忆道：“那会儿我特别抗拒去崇英，总感觉高中生活离我很远了。以前高中那会儿我就过得不快乐，那时候哥哥已经出国了，妈妈天天找保镖看着我，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就离家出走了。”
说起以前的事楚樱就哼哼：“好些人都不敢和我玩，也有说喜欢我的，但看到保镖就吓跑了。都说年少时的感情刻骨铭心，我一点儿体验都没有，倒是来了这里才感受到。商序昭那样的其实也不错。”
商昼沉默片刻：“商序昭也不错是什么意思？”
楚樱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忍笑道：“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别多想，也别吓他，明天就考试了。”
商昼勉强忍住了用眼神杀死商序昭的想法。
他问起以前：“樱樱，你以前想过恋爱吗？”
楚樱：“......”
这个问题还真是刁钻。
别说，她的旦旦虽然不懂浪漫和情调。
但拈酸吃醋倒是在行。
楚樱也没哄他，如实道：“没刻意想过，那时候身边总能听到这样的窃窃私语。我长得好看，其实追我的人不少，但我没遇见喜欢的，现在回忆起来我都忘了他们的模样。他们也一样，过了那一阵就好了，没人会记我一辈子的。”
只偶尔想起，或许会感叹自己那一段青葱时光。
商昼低声道：“有的。”
就算楚樱先前没留在风栖，他只见了她一眼，便会记住。
他会记她一辈子。
楚樱抿唇笑了一下：“我知道，旦旦不一样。”
准备好的晚餐陆续端上来。
商昼如今吃饭的口味变得和楚樱一样，楚樱吃什么他便吃什么。
楚樱吃着吃着却忽然沉默了。
她忍不住问：“旦旦，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喜欢吃酸的？”
商昼几乎没有思考：“甜的。”
楚樱捏紧了筷子，心里涌上一个猜测：“为什么？”
商昼似是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但仍诚实道：“你喜欢。”
说着还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
楚樱久久没有言语，甚至有些恍惚。
她先前一直以为商昼不喜欢吃酸的是因为他自己口味偏甜，所以她给他买甜味的糖，做甜味的菜，甚至告诉管家商昼喜欢吃甜的。却从没想过从一开始商昼就是因为她，因为她喜欢吃甜的，所以他也学着吃。
楚樱隐隐意识到，她对商昼的影响或许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而这影响程度她竟也猜不出来到底有多大。
这点异样只在楚樱心底停留了一瞬。
因为随即她便想起商昼答应过她，不论她在与不在他都会照顾好自己。
这么想着楚樱便放下心来。
楚樱侧头，像是想得到什么承诺般问商昼：“旦旦，以后你也要像这段时间一样乖，好吗？”
商昼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如常般应道：“好。”
吃完饭后他们四个人凑在一块儿打麻将。
高考完打麻将放松的也是少见。
安排位置的时候商昼提出要坐在楚樱边上，惨遭拒绝。
顾临城和商序昭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亏了，商昼这人一点儿游戏精神都没有，只想着怎么喂饱他的樱樱，差点儿没把他们气死。但也不能把他怎么着，毕竟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得哄着。
楚樱笑眯眯地安慰商昼：“没事，旦旦一个人赢。”
这话不是楚樱瞎说，商昼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一旦他不能喂楚樱他就开始收割，把他们仨全吃了，最后他们三个人输的最少的还是楚樱。
所以顾临城和商序昭也不怎么和商昼一块儿玩这种。
太没游戏体验了。
想到这里顾临城不由拍拍商昼的肩：“等下个月你好了哥带你去玩儿，把以前那些没玩过的都带你玩一遍。”
商昼显得很冷漠：“我和樱樱一起。”
顾临城气鼓鼓的：“...有本事你别喊我哥。”
商昼：“本来我也不喊。”
楚樱和商序昭在边上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两人凑在一起还挺好玩的。
这一晚楚樱和商序昭都过得不错。
散场后商昼和楚樱一块儿上楼准备睡觉。
在楚樱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商昼也回了自己房间洗澡，心里想着以后浴室里要做两个淋浴间，但这个想法才冒了个头又被商昼压下去了。一个也行，商昼想。
商昼动作比楚樱快。
等楚樱洗完出来的时候商昼已经躺好了。
楚樱自觉地爬到商昼怀里，嘀咕道：“旦旦，我累的时候经常会想要是有一个英俊的男人给我洗澡就好了。等你好了，我累的时候你就帮我洗澡，行吗？”
商昼：“...行。”
随即他陷入沉思，是不是他让樱樱对男人有什么误解？
楚樱得到保证后笑嘻嘻地亲了亲商昼的下巴：“晚安旦旦。”
商昼抚上她的发：“晚安。”
我的樱樱。
&#183;
因着高考，他们去学校的路变得格外顺畅。
放眼望去都是送孩子去参加高考的家长，还有许多交警侯在路边，以免发生突发状况。
楚樱瞅了眼身边的商序昭，他脸色微白，看起来有点儿紧张。
明明昨天状态还挺轻松的，这一觉睡醒就变成这样了。
楚樱问：“你还行吗？”
她心说不行就让五三给你加个buff。
商序昭做了一个深呼吸：“没事，我就是想进考场前见她一面。”
楚樱点头：“那我先过去，你看着时间，别弯了。”
楚樱和商序昭的考场离得近，和谢南枝的却有段距离。
车一停商序昭就拎着书包往里跑。
阳光撒下来，风将他的校服衣摆扬起。
少年的身影比起去年来似乎更健壮了一些，他迈着长腿，长长了的黑发在风中跳动，没有什么等阻挡他的步伐。
除去高考，此刻他只想去见自己心爱的姑娘。
谢南枝向来是提前到考场的。
她背着书包等在门口，视线虚虚地落在面前的池塘里。
他们这栋楼是艺术楼，环境幽静。因为高考大家的情绪都很沉，周围很安静，所以当急速的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俊朗的少年有一双无比明亮的眼睛。
优越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很显眼，他们便看着这个少年转着头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当他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就亮了，面上挂起笑容。
就像是星星忽然眨了眼睛。
谢南枝的心在此刻忽然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因为星星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谢南枝！”
少年微喘着气，紧紧盯着她，手里还攥着那袋牛奶。
谢南枝的视线落在他覆着薄汗的额头，想了想，伸手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时间还早，不用那么急。不是说今天不用送牛奶了吗？”
商序昭咧嘴笑了一下：“答应你每天都送的。”
他看着那张小小的纸巾咽了咽口水，接过来没用，就这么藏进口袋里。
谢南枝：“......”
她迟疑道：“商序昭，是给你用的。”
商序昭：“我一会儿再用，牛奶。”
闻言谢南枝接过牛奶。
她仰着头和少年对视片刻，轻声道：“高考加油，我们一起去明城大学。”
商序昭曾和她说过，他想考明城大学。这半年他非常、非常努力地去学习，不厌其烦地修改、订正，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虽然谢南枝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这么坚持。
但她愿意和他一起努力。
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
她会好起来的。
这会儿商序昭根本不能正常和谢南枝交流，他的心脏仿佛马上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只能磕磕巴巴道：“你...你也是，高考加油。我走了！”
说完少年又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谢南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景，许久才垂眸看向自己手里的牛奶。
商序昭喜欢她。
谢南枝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清晰地感受到这样浓烈的爱意。
...
高考两天时间似漫长又转眼而过。
结束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楚樱忍不住为了自己鞠了一把心酸泪，最后她也没管商序昭，拎着书包小跑着跑出学校，跑向那辆车，打开车门扑进商昼的怀里。
楚樱委屈道：“呜呜呜旦旦，总算结束了。”
她绝对绝对不要参加第三次高考，要是任务失败了她就不上大学了！
商昼见楚樱这委屈的模样还觉得挺新奇。
他弯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背：“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他就吩咐司机开车。
楚樱茫然道：“不等商序昭吗？”
商昼“嗯”了一声：“不管他，还有一辆车等着。”
这么一说楚樱也不提商序昭了，在商昼怀里打了个滚，哼哼唧唧撒娇：“旦旦，我回去要睡一天一夜，你不许来喊我。”
商昼的眸光在此刻显得很温和，他哄道：“会饿的。”
楚樱摇头：“不会饿的，只要我睡着了我就不会饿。”
在一旁偷听的五三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这个白眼还没翻完五三忽然僵住了，它感受到了商昼的视线，这视线比以往强烈百倍。它懵了许久，趁着楚樱背对着它，朝商昼写了几个字：[你能看见我？]
商昼注视它片刻：嗯。
五三：............
五三满脸惊恐：“什么时候开始的？”
商昼：刚才。
五三：......
难道是由一个白眼引发的血案。
五三跟在楚樱身边很久了，它学会了自己思考。
闷头想了许久五三才想出一个可能性，楚樱很快就要离开，世界意志对商昼的压制越来越少，所以他忽然能看见它了。
五三捂着脑袋呜呜地哭泣了一会儿。
向商昼保证：[樱樱去一周就回来了，我们说好了。]
商昼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走？
五三犹豫了许久，小声应；[你自己问樱樱。]
之后商昼便再也没看过它，只低声和楚樱说这话。五三感觉到它说完那句话之后空气里的压迫感少了很多，它心想樱樱真是好用，只要对樱樱好就是对商昼好。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五三忽然悟出了和商昼的相处之道。
商昼没在车里提这件事。
直到晚饭后两人在菜馆外散步他才问起。
虽然商昼恢复的不错，但还不能长时间的站立。
所以这会儿他仍坐着轮椅，楚樱推着他走。
商昼凝视着地上散落的月光，轻声问：“樱樱，你什么时候回去？”
楚樱想了想，应道：“明天吧，早点去早点回来。旦旦，我在黎城种的西瓜是不是熟了，回来我想吃自己种的西瓜。”
商昼应了好，又问：“在庄园回去吗？回来的时候也是在庄园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楚樱问住了。
她看向一边的五三：从哪儿回去啊？
五三拍拍小胸脯：[哪里都行，我很厉害的！]
楚樱：我带着身体走吗？之后怎么回来，我能和自己的身体一起回来吗？
五三嗯嗯应：只要你愿意，能和身体一起回来的。明天让那个小丫头的身体和你一起走，你回去，她也该消失了。
楚樱：上次过来是在禾城，我这次回来不会跑禾城去吧？
五三有些不确定：[这个我可能没有办法控制，大概率也是回到庄园？]
楚樱叹气。
五三在某些时候就是这样不靠谱。
和五三沟通完之后楚樱才对商昼道：“在庄园回去，但回来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回来的时候我打电话联系你，你来接我，最好是在庄园，不用那么麻烦。”
商昼喉结动了动，应道：“不麻烦，你在哪儿我都去接你。”
两个人说完这个话题之后气氛有些沉默。
商昼情绪不高，楚樱能感受出来。
要是他们角色互换，楚樱或许会更焦躁。
她小声安慰商昼：“旦旦，我会按时回来的，说好就一周。你乖乖的，想我了就看看我画的画，但我不在你要按时吃饭知道吧，不然回来我要生气的。”
商昼沉默片刻，低声应：“好。”
楚樱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旦旦是个乖小孩。”
.
这一晚商昼依然拥着楚樱。
但他却没有睡着，一整晚都睁着眼睛看着楚樱。
直到天光微亮，五三才忍不住道：[商昼，樱樱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她保证的每一件事她都做到了，时间一到我就会把她带回来，这个世界还需要她。]
商昼缓缓移开视线，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她？
五三为了制止大魔王发狂，向他吐露了真相：因为你在这里，只要你在一天，她就会回来。这个世界曾经崩塌过，楚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重塑它。
商昼看着五三：世界崩塌是因为我？
五三叹气：[还不确定，大概率是。]
商昼从没想过如果他没遇见楚樱，自己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模样。他也不想去思考这个可能性，因为他已经遇见了楚樱。
原来是这样。
商昼收紧了手，只要他在这里，他活着，楚樱就会回来。
...
楚樱说是要睡一天一夜，但还是被生物钟叫醒了。
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高考结束了，她不用去上学了。
至于成绩的事她暂时不想去烦恼。
身旁还热乎乎的。
楚樱便知道商昼还陪她腻歪在床上。
楚樱翻了身，睁开眼睛，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商昼。
商昼和她对视片刻，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身上，好让她趴的舒服一点。
“旦旦！我毕业啦！”
楚樱看起来很高兴，她笑弯了眼睛。
商昼也弯了唇角，微仰起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嗯，樱樱毕业了。回来之后想去哪儿玩？商序昭已经想了十几个地方了。”
楚樱趴在商昼的身上，懒洋洋的：“那是他们在群里商量毕业旅行去哪里玩儿。我不想和他们去，我想和你在一起，旦旦，你陪我去毕业旅行好不好？”
商昼温声应：“好。”
这一天他们谁也没提起楚樱要离开的事。
直到晚饭过后商昼才对管家他们道：“樱樱要去禾城办一些手续，需要一周时间。”
闻言管家下意识地应：“好，我去准备。”
商昼却道：“我不去。”
管家和商序昭都愣了一下，两人动作同步地朝商昼看去，又对视一眼。刚刚商昼说什么了？说他不去？他为什么不去？
管家纠结再三没问为什么，而是朝商序昭挤眉弄眼。
商序昭轻咳一声，试探着问：“堂哥，你这周是有事要忙吗？”
潜台词就是你不是楚樱的尾巴吗？
怎么忽然就不跟着楚樱去了，有点吓人。
商昼没理他们，牵着楚樱上楼去了。
最后楚樱选择的地方是商昼的书房，她想着一回来就能看见旦旦。想到要回去一时间楚樱还有点舍不得，拉着商昼叨叨了一堆。
期间商昼静静听着，楚樱说的他都应了。
直到她开始重复说第二遍商昼才轻声打断了她。
“樱樱，该回去了。”
商昼注视着她。
楚樱原以为最后一天商昼的情绪会很焦躁，但却是出乎她意料的平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一直温柔地应她。
楚樱抿唇，牵着商昼的手：“旦旦，我走啦。”
商昼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颈间青筋微微凸起。
静了许久他才道：“我在这里等你。”
楚樱弯起眼睛：“好。”
五三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就悄悄地开始把楚樱带回去。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极慢，商昼一瞬不瞬地看着楚樱，看着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从脚开始再到她的身体，最后是她的眉眼。
两人对视着，将彼此都看得清晰。
最后，商昼伸手接住了那一片小小的樱花。
他的神离开了。
这一天，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如过往无数个属于商昼的夜晚一般。

第52章
“樱樱, 樱樱？”
耳边的男声温柔轻缓，其中的担忧却掩藏不住。
楚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人紧紧地缠着她不让她醒来，可近在咫尺的声音却这样熟悉。这声音伴着她长大，在她哭泣时抚慰过她, 在她疲惫时鼓励过她, 他们相伴而长，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楚原淮俯身凑近她, 又低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楚樱睁开双眼, 看着面前的男人许久才茫然地喊：“哥哥。”
楚原淮松了口气, 镜片后的双眸里含着只有她能看到的温柔, 他摸了摸她的发：“哥哥在这里。”
她真的回来了。
楚樱有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商昼，不知怎的却生出后悔的情绪来。
即便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悔, 许是后悔没带他过来又或许是因为离开的时间太长。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商昼与她都明白。
所以商昼百般不愿也从未阻挠过她。
医生来了又走, 再三向楚原淮保证楚樱没事了。
楚樱也终于从这恍惚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她捧着被子小口喝着温水，听着楚原淮温声道：“事故是对方全责，你的宝贝车送去车行了。幸好你人没事, 是哥哥不好，这样大的雨还让你出来, 以后不会了。”
中途楚原淮的助理进来过一趟。
楚原淮眉眼间的温柔都敛下，但面上仍然温和，声音平静。面对他人时楚原淮都是这个状态, 看似温和，其实没什么情绪。只有在楚樱面前，他才像个常人。
楚樱怔愣想，商昼也是这样。
她回来不过那么一会儿, 短时间内已想起商昼数次。
她捏了捏眉心，片刻后又放弃挣扎。
也罢，毕竟对方是商昼。
楚樱侧头看着楚原淮，他们兄妹生得很像。
眉眼如出一辙，只他的面上少了几分艳色，眼下没有那颗勾人的痣。
“哥哥。”
楚樱又小声喊，凤眸巴巴地凝在他面上。
楚原淮微怔。
他的妹妹一直张扬任性，很少有这样乖顺的时候。哪怕是最辛苦的那三年她虽然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但也没委屈自己。
楚原淮的心几乎软成一滩水。
他摸摸楚樱的脑袋，哄道：“没事了，樱樱不怕。”
说着楚原淮叹了一声：“你睡了快一天，吓坏哥哥了。”
他只字不提楚樱昏睡的时候他已经将对方祖宗十八代查了个遍，又发了火准备肃清楚氏内部。哪怕这件事是意外，也给了他警告。
楚原淮说完之后楚樱却久久不语。
她有些懵：“哥哥，我睡了多久？”
楚原淮扫了眼腕表：“车祸是昨天中午十二点半发生的，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一点。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樱樱，哥哥说的够清楚吧？”
他好笑道：“你一直没醒，要不是医生告诉我你只是睡着了，我可能...”
后面的话楚原淮没往下说。
但意思他们都明白。
楚樱却呆了许久：“不到一天吗？”
楚原淮无语：“...你这坏丫头，还想睡多久。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吧。”
楚樱缓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扯了扯楚原淮的袖子，小声道：“哥哥，我有事想和你说。你做一下心理准备，可能不是很好接受。”
她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楚原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楚樱抿唇：“不能在这里说，回家说。”
楚原淮看了眼她的点滴，道：“医生说打完点滴就能出院了，这几天住哥哥那里。樱樱，不管出什么事，都有哥哥在，别担心。”
楚樱心想但愿你听了之后也能这么淡定。
但她当然没说出来，只乖觉地应道：“好。”
虽然楚樱知道楚原淮知道这件事之后最终会妥协，毕竟这是她想要的。但这个过程或许不会那么容易，这也是楚樱要七天的缘由。
所以这七天楚樱打算当一个只听哥哥话的乖宝宝。
且千万不能惹楚原淮生气。
这些年楚原淮生气的次数寥寥可数，但每次都很吓人，是连楚樱都不敢轻易去劝的程度。她觉得自己该认怂的时候还是得认。
打完点滴后医生又来看了一遍。
这个医生真是被楚原淮弄怕了，擦着汗保证楚樱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楚原淮瞥他一眼：“谢谢您。”
医生：“...应该的。”
说完就带着小护士一块儿溜走了。
说来也怪，这男人明明生得好，看起来脾气也不错。
怎么眼神就那么吓人呢。
楚樱刚掀开被子，脚还没落地就被楚原淮打横抱了起来。她呆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推楚原淮：“哥哥，我都多大的人了！”
楚原淮瞅这挣扎的小丫头一眼，语气凉凉的：“多大哥哥都能抱你，老实点。”
楚樱：“......”
算了，刚刚才想好要当乖宝宝的。
在楚原淮看起来楚樱的年纪确实不大。
这小丫头刚过了二十一岁生日，若不是他被困在国外回不来，也不至于把那么多事压在她身上。想到这里楚原淮心里的火气又被勾上来。
楚原淮抱着楚樱上了车。
他从回来到昨天为止一直在忙公司的事，都没好好问楚樱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其实也不必问，他去过她的办公室，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家里的事确是旁人说不清楚的。
楚原淮思索片刻，放缓语气对楚樱说：“樱樱，这些天母亲打了很多电话给我。那些话我听过就忘了，往后你不愿见她就不必见，有哥哥在。”
楚原淮小心翼翼地顾及着楚樱的情绪，却不知她早已不在乎了。
和商昼相处这一年，他们之间一直是双向的，商昼或多或少都治愈了楚樱心里的伤痕。再加上她远离了原来的生活后，能更平静客观地去看待这些事。
原来的那些情绪早就散了。
楚樱对楚原淮笑了一下：“哥哥，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对父亲的感情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更多的真的没有了，我也不想在你们面前装，没意思。”
楚原淮在心里叹了口气。
父亲母亲在楚樱身上放的心思不多，将她交给保姆佣人便不再管了。从小到大除了楚原淮和钱，楚樱什么都没有。
楚原淮温声哄道：“没关系，樱樱高兴最重要。”
他当时狠下心出国，将她一个人留在国内为的也是今日。往后楚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他在，谁都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包括他的母亲。
楚樱听到楚原淮这句话之后又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
樱樱你可以！为了旦旦！
.
虽说楚原淮坐拥资产千亿，但他和楚樱一样，不喜欢住太大的房子。他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除了自己的房间和楚樱的房间外连客房都没留。
楚樱轻车熟路地输入自己的指纹打开房门，嘴里还念叨着：“中午吃什么？我不想喝粥，嘴里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再喝粥我就要暴毙了。”
跟在她身后的楚原淮轻“啧”一声，弹了下她的脑门：“再胡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楚樱：“......”
这个威胁确实有效。
即便楚樱已经成年了，楚原淮还是给她规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包括门禁。楚原淮忙，她自己住的时候还能钻空子出去玩儿，但住在这儿可就真的溜不出去了。
楚樱在心里悄悄想，还是旦旦好。
旦旦就只听她的话。
楚原淮在看着活泼的楚樱，不由舒了口气。
他原先一直担心楚樱这样的性格会因此变得更具锋芒，毕竟压抑了那么久。但不想她反而柔和下来，看起来又像是小姑娘了。
午餐时间楚樱没提商昼的事。
毕竟这不是小事，免得她哥哥听了饭都吃不下了。
吃完饭后楚原淮去厨房洗碗，楚樱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的叫，只把楚原淮叫得脑袋疼。他无奈地点了点她的眉心：“去沙发上坐着，别着急，哥哥很快就洗完了。”
楚樱眨巴眨巴眼，其实她就是心虚。
因为楚原淮不会立即答应的，说不定还得和她冷战几天。
但他这么说了她只能去沙发上呆着。
趁着这会儿功夫楚樱还琢磨了一下怎么和楚原淮提这件事。
厨房里。
楚原淮垂眸细致地洗着碗，水声哗哗作响。
他和楚樱是亲兄妹，他了解她。
他有预感，接下来楚樱说的话他并不想听。
所以找了这样的借口避开，他得做一下心理建设，免得被那小丫头气死。
半小时后。
楚原淮和楚樱面对面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原淮再怎么躲都躲不过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温声道：“什么事，说吧。”
楚樱轻咳一声，鼓起勇气：“哥哥，其实我出车祸之后...”
这一年说长并不长，但真的说起来却也不短。
除了有关于商昼的某些事，楚樱对着楚原淮几乎毫无隐瞒。在遇到商昼之前，楚原淮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信任的人。
期间楚原淮一直安静地听着。
脸色不怎么好看，待听到那本书要求她去触碰商昼的时候他差点就没忍住。
等楚樱说完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楚原淮脸色阴沉，心里把那个叫商昼的人鞭打了一千一万遍，是什么样的狗东西拐走了他妹妹？
楚原淮阴恻恻地问：“你要回去？再也不回来了？”
楚樱咽了咽口水：“不是哥哥，可能后面有办法回来或者让你过去。”
楚原淮半晌没说话，最后摆了摆手：“你别和我说话，我今天不想看到你。晚饭我会让人准备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楚原淮就拿着钥匙出门了。
楚樱小心翼翼地目送着楚原淮离开，还跑到窗前观察了一下楚原淮是自己开车还是坐车走。当她看到楚原淮开了辆跑车离开的时候她不由捏紧了窗帘。
楚原淮比她想象的还难以接受这件事。
楚樱叹了口气。
...
这一天楚樱都乖乖地呆在家里，顺便想念了一下她的旦旦。在这里她的手机联系人很多，亲近的或疏远的朋友都发来信息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楚樱发了条朋友圈报平安。
最后又开始盯着微信发呆，她想商昼了。
那么多联系人却没有她想要的那一个。
她抿唇，也不知道商昼会不会想她。
近十二点的时候楚原淮开门回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坐在落地窗的楚樱。
因为刚出院，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微微带着落寞。这个神情一看就是在想念某个人，很显然就是她口中那个叫商昼的男人。
楚樱想的没错。
这件事对楚原淮来说确实难以接受。
这个叫商昼的男人他怎么想都不是个好东西。
他妹妹在那个世界里还没成年，还是个孩子，那个畜生竟也下得了手。
一晚上下来楚原淮冷静了不少。
毕竟这是楚樱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样的神情。她提起那个叫商昼的男人时，眉眼间满是欢欣，眸中带着喜悦。
这样的快乐是他没办法带给她的。
而且...楚原淮希望楚樱永远都这样快乐，永远。
他以为的楚樱变得柔软。
却不想这些改变也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
从言语间楚原淮也能感受到她有多喜欢那个男人，毕竟连哥哥都舍得。想到这里酸意又冒上来，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妹妹被一个臭男人给拐走了。
至于商昼坐轮椅这件事楚原淮压根不在意。
他和楚樱是一样的人，他们都不在乎这些。
“樱樱。”
楚原淮出声喊她，手里还拎着她最爱吃的蛋糕。
楚樱回过神来，朝他眨眨眼：“哥哥，你回来了。”
说完她又顿了顿：“你喝酒了？”
楚原淮在情绪掌控这方面滴水不漏。
他除了应酬之外都不喝酒，若是平日里喝酒可见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楚樱抿唇，小声道歉：“对不起，哥哥。”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很任性，也很伤人。
但这世间少有两全的事。
她不想商昼再一次被放弃，当时是她向他走去的。
楚原淮不想让楚樱因此觉得困扰，他把蛋糕放下，走到她身侧坐下，温声道：“樱樱，你给哥哥一点时间。我不能立即回答你。”
闻言楚樱憋得那口气立即就松了。
这样的回答无异于是答应了。
楚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哥哥最好了！”
楚原淮无奈，睨她一眼：“想不想吃蛋糕？不是说嘴里没味道吗？”
楚樱嘻嘻笑：“吃的。”
兄妹俩坐在高层的落地窗前望着繁华的城市。
楚樱放轻松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眉眼间哪儿还有落寞之意。
楚原淮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樱樱，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作为哥哥，他怎么着都得了解一下能把楚樱骗走的男人是什么模样。楚樱不是容易心动的人，她心防很重，但也心软。
这一点他们兄妹俩还挺像。
对亲近的人他也一样心软，所以他拿楚樱没办法。
说起商昼，楚樱的语速慢了下来。
她戳着蛋糕，缓慢回忆着：“哥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商昼那样的人，他是我见过最任性也最古怪的人。”
楚原淮问：“怎么说？”
下午楚樱说的多是任务的事，没细说和商昼之间的相处细节。
楚樱犹豫着道：“他不喜欢黑夜，所以就不喜欢睡觉。”
楚原淮心想这倒也还行：“还有呢？”
楚樱声音低了点：“他还不喜欢吃饭。”
楚原淮：“？”
楚樱忙替商昼说话：“这臭毛病被我治好了，他现在可乖了，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其实他就是对情绪感知薄弱，其他的和正常人一样。”
这话楚樱自己说的都心虚。
她琢磨着反正楚原淮也不能亲眼看到商昼，她说是正常人就应该是正常人。
楚原淮拧着眉头：“他腿怎么坏的？”
楚樱如实说了，还忍不住嘀咕道：“我没见过那样的母亲。”
商昼的身世的确令人唏嘘。
楚原淮的关注点却放在他的心理上：“他心理状况怎么样？”
楚樱应道：“他就跟说别人的事一样。爱和恨在他那里都是稀奇事，他这人平时的状态就是世事与我无关谁也别来烦我的模样。”
楚原淮听到这里心里那点怪异感越来越重。
被这样的人爱上，恐怕...
楚原淮声音沉沉：“樱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他了。那时候你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吗？我不在你身边，你得靠自己。”
他有预感，楚樱恐怕抽不了身。
楚樱却没有想那么多。
她抱着膝盖，凤眸里盛着星光，小声应：“哥哥，我没想过以后，我只知道现在我想和他在一起。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能保护好自己。”
她还有五三。
她还有自己，她自己就是她最后的退路。
商昼不是没有底线的。
他的底线不是自己，一直是她。
楚樱明白这件事。
听楚樱这样说楚原淮便跳过了这个话题，提起别的事：“在那里过得习惯吗？哥哥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被束缚。”
说到这个楚樱就叹气，她烦恼道：“就是不知道我高考考得怎么样，哥哥，你不知道我当时知道还要参加一次高考的时候有多崩溃。”
楚原淮听到这里才笑了：“你都那么努力了，肯定可以。”
楚樱皱了皱脸：“但愿吧。”
她说起以后：“哥哥，我以后想画画，还想做设计师，做珠宝设计。”
楚原淮轻哼一声，楚樱说过商昼家里是做钻石的。
这小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不愿意去公司帮他，倒是愿意为了商昼学珠宝设计。
楚樱笑眯眯地解释：“他太黏人了，分开几天就能不高兴很久。做珠宝设计以后能常见到他，虽然大概率是我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楚原淮冷漠道：“他几岁？还得跟着你。”
楚樱哼哼唧唧地替商昼解释：“你不懂，他就是这样可爱。”
和陷入热恋的人没法正常交流。
楚原淮敲敲她的脑袋：“大半夜的，给我去睡觉！”
楚樱：“......”
不是你坐在这儿和我聊天的吗，怎么翻脸不认人。
楚樱不情不愿地溜回了房间。
在床上躺下后她又忍不住想，旦旦会在做什么？
他们此刻隔着两个世界，楚樱的思念如潮水一般。
她比她自己想的还要舍不得商昼。
在这样的思念之中，楚樱困倦地闭上了眼。
在心里和商昼道了晚安。
.
此刻庄园内。
这段时间庄园内的每个人都过得压抑无比。
深夜顾临城从公司回来，盯着客厅里的枯草叹了口气，皱着眉心问管家：“还是没有楚樱的下落？”
管家愁眉苦脸：“没有。这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大半年了也没个下落。
距离楚樱离开，已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商昼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庄园，他日日夜夜坐在书房里。幸而他还愿意正常吃饭睡觉，除此之外他哪儿都不去。
只偶尔回去楚樱的房间或是画室。
这半年来商昼变得越来沉默，他们心里都明白若是一直找不到楚樱，商昼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后果他们不敢想。
顾临城也头疼。
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在世界上消失。
不管他们怎么问商昼，商昼只说她会回来的。
顾临城道：“我去书房看看他。”
书房的门紧闭着。
顾临城敲了门，低声道：“旦旦，哥进来了。”
里面没动静。
顾临城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柔和的灯光下。
身材颀长的男人站立在画前，神色平静。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专注地看着那幅画，画里的人是楚樱。
原本这幅画放在商昼的房间里。
自楚樱走后就被移到了这里。
顾临城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看向商昼。
如今他已不用低头看商昼了。
他斟酌着措辞：“国外我也派人去找了，暂时没有楚樱的下落。旦旦，哥带你出去走走，我们去看看我爸怎么样？说不定那会儿就找到楚樱了。”
商昼只听到楚樱的名字的时候才有了点反应。
他缓声道：“我答应过她，要等她回来。”
顾临城叹气：“我查了，她当时跟没有去禾城。”
商昼应：“我知道。”
顾临城怔住：“你知道？”
这半年来无论他们怎么问，商昼都没有开过口，今晚是头一次。
商昼良久地注视着楚樱，重复道：“我知道。”
樱樱是当着他的面离开的，她不会骗他。
她说会回来就会回来。
顾临城沉默许久：“你知道她去哪了是吗？”
商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在这里等她。”
最后顾临城离开了房间。
房里只剩下商昼...以及五三。
五三简直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两个世界会有时间差呜呜呜，楚樱她不知道这件事。商昼，我会努力带她回来的。]
商昼没反应，也没看它。
只是平静道：“你挡住我看樱樱了。”
五三委屈，在心里大哭。
樱樱你快回来呜呜呜。
他们当时谁都没有预料到。
楚樱在那个世界的七天，在这里是整整七年。
而如今，不过只过去了半年而已。

第53章
睡到自然醒的楚樱丝毫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在另一个世界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她只是下意识去摸身边, 在没摸到人的时候还有点儿不高兴。
楚樱瘪瘪嘴，也没赖床的心情了。
起床洗漱然后准备回一趟家。
既然打算离开，她得安排好自己留下的东西。虽说有楚原淮在，这些都不必她操心, 但她手里还有楚氏的股份, 这对别人来说很重要。
楚樱换好衣服打开房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轻嗅了嗅，跑到厨房一看, 楚原淮居然还在这里。
她盯着楚原淮上上下下看了许久, 生怕自己睡傻了看到一个假人, 诧异道：“哥哥, 你怎么还在这里, 今天不去公司吗？”
楚原淮瞪她一眼：“楚樱，你有没有良心？”
他妹妹过几天就要走了, 难道他还有心情呆在公司里？
楚樱笑眯眯地凑到楚原淮面前，讨好道：“那你一会儿送我回家, 我去整理一下东西。哥，我名下的财产都给你。”
闻言楚原淮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皱眉看着楚樱：“别动, 留着。”
纵使楚樱做了不会回来的打算，他却不能不给自己留点念想。这一点儿东西算不上牵挂, 但在这个世界她还拥有一切。
楚樱软声喊：“哥哥。”
楚原淮定定看着楚樱：“这件事没得商量。”
楚原淮和她性格很像。
他们做的决定别人都没办法改变，即便是对方。
楚樱无奈，她退一步：“那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你。你和那几个老东西还有的掰扯, 我不在这点股份放着也没用。”
楚原淮不为所动：“对付他们还用不着你。”
楚樱：“......”
这人真是，出去那么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既然楚原淮都这样说了，她只好放弃劝说他。
楚樱在厨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托腮看着楚原淮下厨的模样, 这样的楚原淮她几乎从小看到大。
以前只要是周末，楚原淮都会亲手下厨做饭。
楚樱对家的所有感觉都是楚原淮给的，父母给予她的除了钱财之外便只剩桎梏。
想到这里楚樱不由轻声道：“哥哥，我以后不打算生孩子。”
楚原淮动作不停，随口应道：“随你，想生就生，不生就不生。不用经过别人同意，要是商昼欺负你，你...”
说到这里楚原淮压着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闭了闭眼，关了火，双手撑在台前以支持着自己的身体。
楚原淮最后悔的就是那三年没能在楚樱身边。
他亲手带大了这个孩子，亲眼看着她从牙牙学语的模样到如今的亭亭玉立。可他那个时候却没能保护好她，现在甚至都说不出“要是商昼欺负你，哥哥替你欺负回来”。
他没办法在楚樱身边。
不能保护他的妹妹。
这样无力的情绪几乎要决堤。
楚原淮久久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楚樱咬了咬唇，上前抱住了楚原淮。
此刻她没有说话，楚原淮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许久，楚原淮拍了拍她的手：“哥哥没事，去坐着。”
楚樱看了眼楚原淮的神色，见他确实缓和了不少才放开他，还小声嘀咕道：“还说我是小姑娘，你还要小姑娘哄呢。”
楚原淮一下子就被楚樱弄得没脾气了。
他无奈道：“哥哥也只有你。”
这下楚樱不说话了，这件事本就是楚原淮做得退让多。
她知道，若是两人角色对调，楚原淮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楚樱托着腮晃了晃脚，好奇道：“哥哥，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吗？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一定很幸福，你什么都会，性格还好。”
楚原淮心想也只有你觉得我性格好，外面的人谁不怕他。
他应道：“这些年我只想着怎么回来，然后收拾那些欺负你的人。感情对我来说是锦上添花的事，不过以后不用替你这个小丫头操心，我应该有时间去谈个恋爱了。”
说起这个楚樱一下就来劲了。
一下子凑到楚原淮面前巴巴地问：“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楚原淮瞥她一眼：“反正不能是你这样的，一个祖宗就够我受的了。”
楚樱：“.......”
她哼道：“反正我有旦旦爱我。”
楚原淮轻嗤一声：“还蛋蛋，没听过这么傻的小名。”
楚樱小声叭叭：“你才傻！”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半天。
直到吃饭的时候才老实下来。
吃完饭后楚原淮也没喊司机，自己开车送楚樱回去。那三年楚樱都住在离公司近的小区里，只偶尔有时间才过去他买的那栋小洋房。
这两天楚樱只要一闲下来就开始想商昼。
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楚樱心想她还生什么孩子，一个旦旦就够她操心的了。
回家整理完东西后楚樱便轻松下来。
想着这几天和她哥混吃混喝。
然后就回去好好哄她的旦旦。
&#183;
楚樱在这边阳光灿烂。
另一边就是凄风苦雨。
又是一个冬日。
商序昭拉着行李箱回庄园，自楚樱走后他们便一直住在庄园里，已经近两年了。整整两年，他们从偶尔提起楚樱再到再也不敢提起这个人，甚至连这两个字都没人敢说。
走到玄关后商序昭小心翼翼地探头瞧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的花瓶空着，那里原本插着枯萎的狗尾巴草，后来烂了。管家不得不将那些腐烂的草丢掉插上新的花束，那天商昼下楼看到后发了很大的脾气，之后这个花瓶便一直空着。
客厅里没人。
商序昭松了口气，问依旧愁眉苦脸的管家：“管家，我堂哥呢？”
管家叹气：“带楚楚去散步了。”
这两年商昼只有看到楚楚的时候心情才会好那么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再多便没有了。
商序昭坐下喝了口水，问起这半年：“堂哥怎么样？还是只坐在书房里？”
管家摇头：“先生回商氏了，和阿诚少爷一起同进同出。唉，有阿诚少爷看着老爷子才没那么担心，但也就这么一段时间了。过几天怕是不好过。”
商序昭一呆：“怎么了？”
管家压低声音：“老爷子在替先生物色相亲对象。”
商序昭：“......”
他被这个消息震得发懵：“...这有用吗？”
管家忧愁道：“不知道，先生怕是又要生气。”
商序昭咽了咽口水：“这...没人劝劝他？”
管家道：“可能都盼着这件事会带来点转机。”
商序昭心里更害怕了，这会带来什么狗屁转机。
他哭丧着脸：“管家，今年我还是回我爸妈那儿过年吧。”
管家怎么肯让商序昭走：“小少爷，这可不行，前些天先生还问起您呢。”
商序昭瑟瑟发抖：“问...问起我什么？”
管家道：“问起您的期末成绩。”
商序昭：“.........”
他年纪轻的时候不懂事，偏偏要和楚樱打什么赌。
导致商昼一直记得这件事。
呜呜呜。
商序昭回不去，只能认命地留下来。
顺便疯狂轰炸顾临城。
【商序昭：城哥！你做什么不劝劝我爷爷！相亲是什么烂方法！】
【顾临城：那就看着旦旦这么下去？】
【商序昭：他现在吃好睡好，你们别去刺激他。】
【顾临城：总得试试，楚樱要是一直回不来，他就这么过一辈子？】
【商序昭：哥，你是不知道。以前爷爷就动过这个念头，他根本不让爷爷带人进来。】
【顾临城：放心，不用刻意。就让人在饭局上自然认识。】
【商序昭：他肯出去？】
就算商昼回了商氏也从不加班，到点了就回庄园吃饭。想把商昼约出去吃饭是不可能的事，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为难了。
顾临城回他：我有办法。
最后商序昭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让他爷爷和顾临城改变想法。
他只能想办法去破坏饭局。
烦恼的商序昭开始骚扰谢南枝。
【商序昭：QAQ】
【谢南枝：怎么了？】
两年前商序昭高考超常发挥，竟真的考上了明城大学。因此老王还高兴地请了整个年级段吃饭，老爷子直接给商序昭买了辆超跑。
那会儿商序昭别提多得意了。
只是那时候楚樱的消失了，所有喜悦和期待都因此消弭。
【商序昭：回来堂哥还是这样。我爷爷他们打算让他去相亲。】
【谢南枝：你不想让他去？】
【商序昭：嗯，楚樱会回来的，我知道。她说会回来就会回来。】
这两年的事谢南枝或多或少听商序昭提起过。她想了许久，回他：我帮你。你去问清楚时间和地点，我和你一起去。
谢南枝的话驱散了商序昭心头的阴霾。
他一边在心里呜呜他女神是什么小天使，一边回：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商序昭就鼓起勇气蹦跶到后院去找商昼了。
冬日里庄园内的蔬菜瓜果就像睡着了一般。
商序昭看到这些东西就想起两年前小宋将楚樱种的西瓜运回来，只不过他们谁都没能尝尝那西瓜的味道，因为楚樱没能回来。
之后商昼在那些西瓜烂掉之前取了所有的西瓜子。
后院专门有一块地种这些西瓜，这块地他们谁都不能动，这两年都是商昼亲自打理的。结的果每年都是一样的结局。
走到后院后商序昭一眼就看到了商昼。
这样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低着头看着正在刨地的楚楚。
这两年他唯有看向楚楚的时候眸光里才有些温度。
许是因为它是楚樱抱回来的狗，又或许只是因为它叫楚楚。
商序昭远远地喊了一声：“堂哥！”
隔着夜色，他都能感受到商昼目光里的凉意。
商昼低头揉了揉楚楚的脑袋，带着他往商序昭的方向走。
离得越近商序昭心里的不安就越深。
他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冰冷，如今商昼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别人了。很显然若是顾临城他们真找人去接近商昼，这件事的后果不堪设想。
商序昭坚定了要破坏这件事的决心。
还不能还商昼发现这件事。
商昼看见商序昭只问了一句话：“期末考考得怎么样？”
商序昭：“......”
他硬着头皮道：“都及格了。”
商昼“嗯”了一声。
他又想起什么，看向商序昭：“谢南枝还在看心理医生吗？樱樱找的那个。”
这两年商昼对和楚樱有关的人和事都格外宽容，他提起楚樱时也很语气也很自然，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商序昭挠挠头：“她大概半年回去看一次，医生说她现在身心都很健康。”
商昼敛眸，低声道：“她那时候总是很操心，操心你操心她，很少想自己。”
其实后来楚樱多把时间花在他身上，商昼这两年回想起来总是遗憾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对她再好一点，为什么...不留住她。
商序昭听商昼提起楚樱就头皮发麻。
他开始转移话题：“堂哥，今年我在这儿陪你过年。”
商昼随口应了一声：“嗯。”
语气很淡，依旧没有情绪。
等快走到院里的时候商昼才问起：“今年给樱樱准备什么礼物？”
商序昭都快哭了，怎么几句话都离不开楚樱。
这两年逢年过节还有楚樱的生日，商昼都会花费大量的心思准备礼物。想不出来还会像以前那样问他和顾临城，导致他们两个人现在听到这样的问题就害怕。
商序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给她写封情书吧堂哥。我那会儿问她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时候，她说没有告白过。”
这只是商序昭随口一说。
商昼却怔住了。
他立在原地忆起从前。
是，那时候许多事都是楚樱主动。
他不懂她便教他。
酸涩的情绪又涌上来。
商昼攥紧了拳，许久才道：“你说的是。”
以前他没给过樱樱的，应该都补偿给她。
他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爱人。
商序昭见商昼这个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移开视线，背着商昼揉了揉眼睛。心想等楚樱回来一定要她还他这几年的眼泪。
吃过晚饭后商昼便上楼了。
楚楚跟在他身后爬楼梯，吭哧吭哧的，还甩着尾巴。
商昼走后餐桌上的人又齐齐叹了口气。
他们多数时候便在叹气。
二楼书房。
商昼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画许久。
五三垂头丧气地飞在商昼身边，小声叭叭：[商昼，我和主线都在想办法了，会早点把樱樱带回来的。你再坚持一会儿。]
商昼没看它，只问道：“那段时间樱樱过得开心吗？”
五三有点懵：[什么时候？]
商昼：“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五三叹气：[你都不知道樱樱多喜欢你。]
五三没察觉到商昼的情绪，自顾自地说着：[樱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想回去，一开始她都不理我。后来说做任务能回去，她很努力地配合我做那些任务，也很努力学习。除了任务和学习她几乎不做其他事，后来你给她建了画室之后她才有了自己的时间。]
[她偷偷为你做了很多事。你想跟她出去玩她就来折腾我，让那天不会出事。为了让你好起来她看了很多资料，虽然我们都看不懂。商昼，她甚至愿意为了你留下来，还有你做手术的时候...]
五三说着说着还有点伤心：[商昼，我好想她。]
楚樱是它遇见过最好的人。
商昼垂眸，眼眶微红。
他从前哭过吗，应该是没有的。
许久，商昼才低声应：“我也想她。”
蹲在商昼脚边的楚楚呜咽一声便趴在他的鞋上不动了，就像它小时候那样。这两年五三和楚楚一直都陪着商昼，他才不至于发疯。
这一晚书房的灯亮到十一点便暗下去。
商昼答应过楚樱，即使她不在，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旦旦很乖的。
商昼独自回了房间。
.
大年二十九。
庄园四处都火红一片。
商昼亲手给楚樱的房门贴上了福字，在她窗前挂了一串带着金豆豆的小风铃，又照着她自己的身高和体重买了新衣服。这样的事他已做了整整两年。
底下商序昭正缠着顾临城怎么把商昼骗出去的。
顾临城被他烦得没办法，见商昼不在才悄声道：“我说新开了一家餐厅，是楚樱喜欢的口味。问他要不要去试一试。”
商序昭目瞪口呆：“你用楚樱把他骗出去？”
顾临城面皮一紧，拍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般：“小点声！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商序昭：“......”
这要是翻了车，这个年可怎么过。
这下商序昭更害怕了。
他心想怎么着才能把商昼拦住，却不知道五三早就偷偷听到了全部过程。
五三要气死！
居然敢用樱樱骗商昼出去见别的女人！当它是死的吗！
五三蹭得一下就飞上了楼。
商昼正在楚樱房里打扫卫生，他不许别人进去，但五三不算人，于是它就光明正大地溜进去了。一进去就开始骚扰商昼。
五三气鼓鼓的；[商昼！商昼商昼！商昼商昼商昼！]
商昼瞥它一眼：“你好吵。”
五三这时顾不上和他吵架，叭叭就开始告状：[送你大白鹅的那个男人骗你出门相亲！就在那个餐厅里，他们找了个女人！]
商昼倏地顿住，眼神瞬时就变了。
五三一凛：[你你你你你怎么了？]
商昼的眼底是五三看不懂的情绪。
它只能听到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他们都觉得樱樱不会回来了是吗？还是他们希望樱樱消失？如果没有人记得她，她还会回来吗？”
五三一懵，这都什么和什么。
它为什么听不懂？
管家在楼下收到商昼的短信后急匆匆地赶上楼，在楚樱的房门前停下，看着里面的商昼，他手里还拿着擦窗台的抹布，却没有动作。
管家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先生？”
房里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让他们都滚。”
管家僵住：“所有人？”
商昼的声音让他觉得置身冰窖：“以后庄园不许进人。”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管家已出了汗。
他大着胆子颤声道：“先生，得留几个佣人和厨师。您答应过楚小姐的，还有那片花园，楚小姐曾经在那里画过画。”
商昼没应声。
管家知道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又怕他后悔连忙溜走了。
于是顾临城的计划就这么夭折了。
非但夭折了还在这一天和商序昭一起被赶出了庄园。
商序昭和顾临城：“.......”
两人在寒风中对视片刻。
顾临城：“你告状了？”
商序昭：“我告个屁！一晚上不就和你在一起！”
顾临城：“那旦旦怎么知道的？”
商序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最后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这下完了，商昼又谁也不见了。
他们还进不去。
楚樱房间内。
五三不安地围着商昼绕了几圈，悄悄问：[商昼，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只是不想你去见别的女人，樱樱会不高兴的。]
商昼慢条斯理地擦着窗台，应道：“我不会惹她不高兴，我哪儿都不去。”
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五三想了想，想了个办法安慰商昼：[商昼，其实我有录像功能。我这里有很多很多和樱樱有关的画面，就是没有声音，你要看吗？]
商昼停住，缓缓转头看向五三。
冰冷的视线落在它身上。
五三被这一眼定在空中，瑟瑟发抖：[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你要不要看？]
许久，商昼应：“看，我先去吃饭。”
五三往他肩上一蹲：[我和你一起，我答应樱樱要看着你的。]
.
两年后。
五三在一个清晨被主线震醒。
它一脸懵：[怎么了？]
主线疲惫道：商昼的意志太强大，世界要支撑不住了，我用自己换楚樱回来。往后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们了，我不会再干涉你们。
原本主线崩坏后也不再需要它。
如果楚樱是对的，世界就能重塑成功。
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五三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还有三年吗？怎么会支持不住。]
此时距离楚樱离开已过去了四年。
而商昼承诺过会等楚樱回来。
主线没多说，只道：商昼快崩溃了。
因此这世界也摇摇欲坠，其实它已经能确定楚樱是正确的。
之前世界之所以崩塌不是因为沈晏清和谢南枝没在一起，而是因为商昼。
五三沉默片刻，问：[你要走了吗？]
主线道：对，楚樱会在五分钟后出现在她离开的地方。你和商昼去等她吧。
说完这句话后五三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它能感受到一直桎梏着它的东西消失了，甚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五三从异空间挣脱出来后忙去扑棱商昼。
丝毫没察觉此时不过凌晨两点。
商昼被五三扑棱醒的时候很平静，直接问：“怎么了？”
一向丝滑的五三在此时却像是卡了壳：[商昼，樱樱要回来了！]
商昼看了这句话却久久没有言语。
他道：“还有三年。”
五三急忙解释：[真的！就在书房！你和我出去等着！刚刚说还有五分钟，啊，现在只剩一分钟了。商昼，你去不去接樱樱？你不去我去了！]
说完五三就飞走了。
它才不要管这个笨男人！
另一边。
楚樱刚洗完澡和楚原淮一块儿坐在客厅里聊天，她在身上裹了个小毯子听着楚原淮叭叭谁谁谁和谁谁谁如何如何。
正说着楚樱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对劲。
她呆了一下，下意识地喊：“哥哥。”
楚原淮侧头看去，瞳孔微缩。
他立即去拉逐渐变得透明的楚樱：“樱樱！”
楚樱缓过来，眼眶里忽然涌上泪意。
她小声道：“哥哥，我要走了。”
楚原淮整个人都僵住，他什么都握不住。
只能亲眼看着楚樱消失在他眼前。
楚原淮怔在原地许久许久。
嘴里的两个字他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只要他妹妹幸福，在哪里都好。
...
这一瞬楚樱像是看见了斗转星移。
不知过了多久，她就这样凭空出现了商昼的书房内。
楚樱睁开眼，和男人漆黑的眸对上。
她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下意识地忽略了商昼已经站起来这个事实，也没看清男人眼底汹涌的情绪，满脑子都是她又见到商昼了。
楚樱眨眨眼，欢欣地喊：“旦旦！”
下一秒她就被商昼紧紧拥入怀中。
拥着她的手臂像铁一样坚硬。
楚樱没有挣扎，笑眯眯地伸手抱住他：“旦旦，你想我没有！”
颈间似有温热的水滴滑过。
她听到男人嘶哑的声音：“想了。”
想了你那么久。
那么久。

第54章
“旦旦, 怎么了？”
商昼抱得她有些疼，他一直埋首在她的颈侧，也不说话，只手越收越紧。
楚樱安慰似的轻拍了拍他的背, 小声哄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里现在几点了？我回来的时候刚准备睡觉呢, 吓了哥哥一跳。”
边上的五三呜呜哭泣，哭泣的同时还不忘告诉楚樱：[樱樱！时间出问题了呜呜呜, 你那边才四天, 这里已经过去四年了。]
楚樱被五三这噼里啪啦一堆震得头脑发昏。
她怔愣道：“...四年？”
她说话的时候没避开商昼, 他也听到了。
商昼闭着眼, 仍由熟悉味道如海一样将他溺毙。如果楚樱是海, 他心甘情愿沉入海底，在呼吸被彻底剥夺之前商昼打横抱起了楚樱。
楚樱还有点发懵, 下意识地喊：“旦旦。”
商昼手臂收紧，看向五三, 语气克制：“呆着别动。”
五三：“.......”
呜呜呜大变态有了樱樱就不要它了。
商昼抱着楚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围的一切都是楚樱熟悉的模样，只是...五三说的话让她不知所措，她甚至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是四年？
明明她只离开了四天。
那天和商昼告别仿佛就在昨日。
可如今五三告诉她时间出了差错, 这个世界已过去了四年。
恍惚间楚樱想起她回去醒来的那个早上。
楚原淮告诉她她睡了快一天，算算时间那时候她在这个世界停留不到一年, 所以这两个世界在时间上真的有差异。
她一直以为是主线让她回去的更合理一些，才将时间调整到了让人可以接受的地步。回去之前她还担心过自己近一年没醒来哥哥会不会担心。
商昼在这里独自度过了四年。
这个认知震得楚樱喘过不气来，她只能紧紧搂着商昼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旦旦,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期间商昼一直没说话。
楚樱怔征地想，旦旦已经能和常人一般走路了。
直到楚樱被放在柔软的床上。
原先商昼的床没有这么软，显然是铺了楚樱睡惯了的床垫。
房里没开灯，楚樱有些不安。
她在暗里试探着抚上商昼的侧脸, 低声道：“旦旦，开灯让我看看你。”
商昼不说话，只用那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盯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男人才开口，说出来的话让楚樱一脸懵。
他说：“樱樱，我想把你锁起来。”
听语气一本正经，怪认真的，还有商有量。
楚樱：“......”
她抿唇，提出建议：“可是我走的时候是凭空消失的，链子没有用，还是不锁了吧？”
商昼思索许久，点头：“你说的对。”
楚樱：“旦旦，你...”
一时间楚樱竟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还难以从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中缓过来。
商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下床去倒了杯热水回来放在床头。
而后对楚樱道：“樱樱，你说等我腿好了和我睡觉，我腿好了。”
楚樱：“......”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但楚樱也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道：“家里应该没东西。”
这个东西指的是什么两人心里都有数，商昼说去研究就是去研究了，研究的还很透彻。
商昼却道：“可以有，我让五三过来。”
楚樱纳闷：“你现在能看到它了？”
商昼：“你没走之前我就能看到它了。”
楚樱：“......”
那个家伙果然没用。
楚樱不太乐意：“我不想写，哪有这样用的...”
主要还是太羞耻，她和五三太亲近了，总觉得它还是个孩子。
怎么能让它来写这个东西？
明明楚樱说的是拒绝的话语，商昼却感觉到自己的心重新跳动起来。时隔四年，楚樱又回到了他身边，她仍是原来的模样。只看着她闷闷的模样他就开始颤栗，这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娇憨。
这样的楚樱，是他的。
谁都不能再夺走她。
在黑暗中感官似乎格外敏锐。
楚樱听到商昼微沉的呼吸，哄道：“旦旦，你让我看看你。”
商昼将她拥在怀里，低声道：“不好。”
他现在的模样太狼狈，眼底的情绪也会吓到她。
楚樱没办法，只能放松身体任由他抱着，问起别的：“旦旦，你乖乖吃饭睡觉了吗？”
商昼“嗯”了一声：“每天都乖乖吃饭、按时睡觉。樱樱，你种的西瓜可以吃了。”
楚樱恍惚道：“现在这里也是夏天吗？”
可...可西瓜不是四年前种的吗？
商昼不提自己每年都等着它发芽开花再到结果，也不提这些西瓜最后的结局，只道：“我把它们种在后院，你回来就能吃。你说过，想回来的时候就吃到西瓜。”
可他不提，楚樱却也知道。
她微微红了眼，沉闷酸涩的情绪哽在喉间。
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好，明天你陪我吃。”
商昼对楚樱的情绪了如指掌。
她的语气有了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变化他都能感受到。
他抬手触上楚樱的眼角，抚着那一小块温热的肌肤，低声道：“樱樱，别哭。”
别哭。
楚樱有很多话想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问他好吗，显然不好，其余的事这时候问也不合适。于是她只是捧着他的脸，小声道：“旦旦，你亲亲我。”
横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极其克制地在她唇角边落下一个轻吻。
没有咬她。
楚樱懵了一下。
四年过去了，怎么旦旦越变越纯情了？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她就听商昼在她耳边道：“等明天，我现在不太能控制住自己。”
楚樱：“......”
明天也行。
楚樱缩在商昼的怀里，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明明是该两个人好好说话的时候，她的困意却蔓延上来，眼皮耷拉。
她嘟囔着：“旦旦，我有些困。”
商昼微微松开她，换了个姿势，手掌轻拍着她的背：“睡吧，我在这里。”
楚樱的意识随着这低沉轻缓的声音下沉。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她仿佛听到商昼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听得不分明，想让他再说一遍，可困意却席卷了她。
楚樱睡着了。
她就这样依偎在他身边。
温热、柔软。
如梦里一般。
商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内心汹涌的情绪如海啸一般，最终却归于平静。
毁了那本书。
樱樱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
隔天中午。
管家一脸呆滞地站在角落里盯着餐桌上的两个人，商昼和楚樱正面对面坐着吃午餐，时不时低声说两句话，就如四年前一般。
可是..
管家重重地掐了一下自己。
眼前的画面仍未消失。
管家心想自己也不过半百，他年纪这样轻就得了病吗？他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若是真的生了病商昼可怎么办？
“管家，今天的菌菇汤味道超好。”
楚樱眉眼弯弯地对他笑了一下。
管家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道：“您喜欢就好。”
好像是真的，楚小姐好像真的回来了。
楚樱也不知道管家直愣愣地盯着她做什么，但这眼神直盯的她发毛，她只好夸了一句今天的汤。可他还是那样盯着她。
商昼掀眸，轻瞥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马低下头，不再看了。
视线消失之后楚樱松了口气。
她又开始烦恼底下的那条大狗，嘀咕道：“楚楚都这样大了，黏黏糊糊的。”
昨夜房间里一直没开灯。
如今商昼才将楚樱看得分明。
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
和楚樱说的一样，她的左眼下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原本灵动的凤眸因此多了一丝勾人的意味，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满是潋滟的水光。
她更高了，但却瘦了。
昨晚在她睡着之后，商昼仔仔细细地将她摸了一遍。
他养出来的肉都没有了。
要重新养。
商昼看楚樱的时候，楚樱也偷偷摸摸地在打量商昼。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五三一直怂巴巴地蹲在她的脑袋上，早上问它问题也不答，支支吾吾的。
商昼和四年前相比...
不太一样了。
楚樱抿唇，将眼底的担忧压下。
他眉眼间多了一丝郁气，眸光里的压迫和侵略让她心惊。
显然这四年对商昼的影响很大。
楚樱在心里把五三骂了一万遍，她好不容易养好的旦旦又要坏了。
“旦旦，他们怎么样了？”
楚樱试探着问。
商昼知道楚樱说的是谁。
她一直都是这样，在意身边的人。
商昼看向管家，意思是你来说。
他不想在楚樱面前提起别人，也不想听她问。
管家松了口气，他觉得他们庄园又出现了生机。
他走到楚樱身侧，应道：“小少爷今年毕业了，过两天就是他的毕业典礼。老爷子和阿城少爷在打理商氏，和以前一样。”
楚樱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商昼：“旦旦，这四年你在干什么？”
商昼抬眸注视着她，语气平静：“等你回来。”
他哪里都不去，只在这里等她。
“啪嗒”一声响。
调羹触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汤汁溅到她的手背上。
楚樱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她艰难地问：“你一直在这里？”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怎么能就这样把自己关在这里。楚樱知道商昼有多不喜欢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他会无聊，会不耐烦。
商昼微微蹙眉：“樱樱，先吃饭。”
如今他们两人之间的位置像是掉换过来。
以往这样的话都是楚樱对商昼说。
商昼起身，自然地拿起湿巾，牵起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将她每一寸肌肤都擦得干净。又让管家收拾了桌子，道：“我说过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道：“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之后楚樱没再说话，饭也没吃几口。
她的心情在这时候跌到谷底。
商昼凝视她片刻，对管家道：“把商序昭叫来。”
管家愣住：“许小少爷他们进来了？”
商昼：“嗯。”
...
商序昭接到管家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快吓死了。
他惊恐道：“管家，难道我堂哥想不开？他出什么事了？”
这两年他们轮流去找商昼，他爷爷还在坐在庄园面前大哭了一场，又是道歉又是流泪的，商昼压根没理他们。顾临城甚至想坐直升机进去找商昼，但他不敢。
他们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商昼了。
只偶尔见见管家，听他说商昼那一成不变的生活。
就这么一会儿商序昭脑子里已经窜出了无数个可怕的想法。不等这些想法转个遍，他就听管家哽咽道：“小少爷，楚小姐回来了。”
什么？！
商序昭一脸懵逼：“你说谁？楚小姐？楚樱？！”
商序昭什么都顾不上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还不忘打电话通知顾临城这件事，两个人都傻了，这都是什么发展。
人说没就没了，说回来就回来了。
.
庄园客厅内。
商序昭瞪着眼睛和楚樱对视。
顾临城站在商昼身侧，正低声说着话。
楚樱上下打量了眼商序昭，心想这四年他有没有什么长进。于是她开口就问：“商序昭，你和谢南枝在一起没有？”
商序昭：“......？”
他原本还在想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楚樱，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他就炸毛了。
这明显是个抢答环节。
商序昭还没说话五三就叭叭道：[没有！没有没有！樱樱他们还没在一起！商序昭喜欢谢南枝，谢南枝喜欢商序昭，但他们就是没有在一起！]
楚樱：“......”
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商序昭：“你行不行啊？”
商序昭：“？”
他刚要回嘴就感受到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是从商昼的方向传来的。
商序昭安慰自己这个时候别和楚樱作对。
他咽下这口气，质问道：“你四年你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楚樱一脸无辜：“我被外星人抓走了。”
商序昭：“...你，算了。”
商序昭有心想和楚樱说几句悄悄话，奈何商昼一步都不挪，一直盯着他们，就好像他能把楚樱吃了似的。他哼哼唧唧：“算了，回来就行。”
聊了一会儿楚樱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她眨眨眼：“我考上大学没？”
商序昭瞅她，心想我都大学毕业了，你还想去读大学？
他企图逗逗楚樱，但这还没开口就听商昼道：“商序昭，去溜楚楚。”
商序昭：“.......”
呜呜呜他堂堂商家小少爷，来了这里只有遛狗的份。
这边顾临城还在哄商昼。
他低声下气的：“旦旦，还生气呢？”
商昼没看他，随口应道：“不生气。”
顾临城叹了口气：“当时我和爷爷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一辈子看着你那样下去。你当时...当时都没个人样了。”
后半句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除了他和商昼没人能听到。
当时的商昼虽然看起来和常人没有区别。但顾临城知道如果商昼一直持续那个状态迟早会出事，而这后果他们都不敢想。
商昼已不在乎这些。
除了五三没人能将楚樱从他身边带走，因此那些情绪便也就不存在了。
他侧头：“晚上留下来吃饭吗？”
顾临城当然应好。
商昼看向正在纠结自己有没有考上大学的楚樱，在五三和她叨叨前开口道：“樱樱，带你去看西瓜，你种的。”
因为商序昭他们的到来，楚樱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这会儿也有心情和商昼出去看西瓜。
她下意识伸出手等着商昼来牵。
商昼垂眸，将楚樱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
他多久没这样牵她了。
太久太久了。
商昼沉沉地舒了口气，微微用力把她身边一带，低声道：“摘了晚点再吃。樱樱，你还想去上学吗？想去我找人去安排，九月正好过去。”
他补充道：“你想去哪个学校都可以。”
楚樱眨巴眨巴眼：“我考上大学了？”
商昼摸了摸她的发：“当然，樱樱很厉害。”
楚樱用余光瞄了眼五三。
因为她一时间竟分辨不出商昼那句想不想去上学是不是真心的。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那四年给商昼带来的改变。
商昼他不再坦诚自己的情绪。
但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这四年并没有人回应他。
楚樱晃了晃他的手，轻声道：“这件事晚点再说，我还没想好。大学生活我已经体验过了，只是想学点新东西。”
商昼垂眸，问道：“以后想做什么？”
楚樱如实道：“我和哥哥也说过，以后想办画展，做珠宝设计。”
闻言商昼心情好了一点儿。
他点头：“那就去学习，我陪你。”
商昼觉得自己像被撕扯成了两半。
一半想着要让楚樱高兴，一半只想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藏多久。
楚樱却没立即应下。
她问起商昼的事：“旦旦，你这几年没去公司，那以后呢？”
商昼侧头，黑眸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在阳光下她的面庞像是发着光，那颗泪痣晃人眼球。
他应：“你说了算。”
楚樱听了还有点发愁。
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商昼。
不过走了四天，回来居然是这么一个状况，她做梦都想不到。
原本在楚樱看来顺其自然的感情忽然出现了进度不一致的状态。而她和商昼一时间都不能从这一状况中缓出来。
他们陷入了僵局，也因此而小心翼翼。
这件事双方都能感受到。
楚樱向来不是被动的性子，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办。这么想着转眼就走到了后院的田地里。
那一片西瓜地在一众田地间格外显眼。
楚樱看着商昼放开她走进地里，戴上手套后动作熟练地拔了杂草，然后从另一边放着的小篮子里拿出剪刀，抬头问她：“想吃哪一个？”
楚樱还真不会挑西瓜。
即便如此她也配合地蹲下，敲了敲圆滚滚西瓜，嘀咕着道：“旦旦，这些西瓜长得还挺好，你真是什么都会。我当时种的西瓜大不大？”
商昼面不改色地扯谎：“大，很漂亮，还甜。”
边上的五三立即想告状，但一对上商昼的眼神它就蔫吧了。
行吧，大就大叭。
最后楚樱挑了个最圆的，指尖戳着叶片上的小卷儿，道：“就这个！”
闻言商昼摘西瓜也很熟练。
清完细藤之后他便摘下了手套，一手捧着西瓜，一手牵着楚樱。
两人慢吞吞地往回走。
不远处，商序昭拉着想往楚樱身边跑的楚楚。
他脸色微沉，面上已丝毫不见方才的轻松神色。
此时的商序昭更担心一个问题，楚樱是个人，她能离开第一次就能离开第二次。那到时候商昼能承受吗？显然不能。
商昼失去又拥有。
他只会用尽全力将楚樱留在身边。
但商序昭了解楚樱，她不会被甘愿被一个男人绑在身边。
他们两个人之间终有一个人要妥协，如果不能，到时候他们之间又该怎么收场。
.
许是因为骤然被扯回这个世界，楚樱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等商昼放下西瓜她便嘀咕着说困了，商昼自然地抱起她往楼上走。
不得不说，商昼腿好之后非常好用。
她又想起洗澡的事来，但这会儿可不敢想让商昼帮她洗。
商昼依旧抱着楚樱回了他的房间。
楚樱换了睡衣之后就滚到了被子里，卧室里开着冷风，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个时候楚樱才有心思打量商昼的房间。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觉出点不对劲来：“旦旦，那幅画呢？”
商昼倚靠在床边，应道：“在书房。”
这些年他多数时候呆在书房里，即便五三告诉他时间出了差错，楚樱可能要七年之后才能回来。但他心里仍抱有一丝幻想。
幻想也是遇见楚樱之后他学会的。
她教会他许多，也为他放弃了许多。
这也是商昼为什么这样挣扎的原因。
楚樱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但没一会儿就好奇商昼在干什么。他搬了电脑坐在她身边，神色认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她探头瞧了一眼：“旦旦，你看什么....”
这句话硬生生地被楚樱憋了回去。
因为商昼正在浏览昨晚他们缺的那样东西。
见她看过来他还轻松地询问她的意见：“喜欢什么样的？还有味道。”
楚樱：“.......”
她挣扎了一会儿，告诉自己不过早晚的事。
最后认命般和商昼一样开始仔细观察这些东西。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这玩意儿居然有这么多花样，哇，还有草莓味。”
商昼和楚樱凑在一起研究许久。
两人意见都挺多。
最后商昼没有纠结，各种样式各种味道全部买了一遍。
他看向楚樱，眸光平静：“我们都试试。”
楚樱硬着头皮应：“行。”

第55章
当楚樱睡醒的时候已夕阳西下。
沉沉的落日带着夏日的暑气。
楚樱忍不住用脚掀开了被子, 闭着眼睛企图再挣扎一会儿。她边上的人热的像个小火炉，都让她睡了一身汗出来。
“旦旦，热。”
楚樱嘟囔着推他。
半梦半醒间她觉得自己似乎没离开过，这场景出现过许多次。
商昼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随后伸手将她抱起来在自己怀里坐好, 递了温水到她嘴边：“喝一点，一会儿就不热了。”
楚樱就着商昼的手喝了口水。
又清醒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商昼。
一睁眼楚樱就对上了商昼黑漆漆的眸。
这双原本像黑曜石的眸子般漂亮没有那样亮了, 似乎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纱。
昨晚楚樱没能好好看商昼。
这会儿她坐在他怀里, 伸手仔细地将他的面庞摸了一遍。柔软的指尖顺着他的眉眼一直滑到唇侧, 再往下是他宽阔的肩膀。
楚樱戳了戳, 道：“倒是没瘦, 看来有乖乖吃饭。”
商昼一直盯着她看，闻言应道：“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经过这一下午楚樱心情恢复了一点。
她从商昼的怀里挣脱出来, 企图和他认真聊一下昨晚的事。
楚樱拍拍商昼硬邦邦的胳膊：“旦旦，你松开我, 和你说正经事。”
商昼却不动：“抱着也能说。”
楚樱：“...那就不正经了，快点！”
这回商昼一点儿都没掩饰自己面上的不情愿。
他还学聪明了，从楚樱下午的态度中他摸索出了怎么才能让楚樱心软的办法。
商昼直勾勾地盯着楚樱, 眼神里莫名带了一丝委屈，他低声道：“樱樱, 这四年我只有在梦里才能抱到你，你让我抱抱你。”
楚樱：“.......”
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作弊吗！
楚樱气闷，但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
都怪五三, 想着楚樱就瞪了一眼五三。
五三刚飞进来就被楚樱瞪了，它心里也委屈。因为商昼它现在都不能随意在楚樱面前晃荡，只要两人上了床它就要被赶出去。
五三郁闷，它又不偷看。
以前樱樱睡觉可从来没赶过它。
楚樱纠结半天, 最后不挣扎了。
抱着就抱着。
楚樱瞅一眼商昼没什么表情的脸，正色道：“旦旦，你说说为什么想把我锁起来？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商昼注视她片刻，说了实话：“你走后的第八天。”
楚樱：“......”
她又问：“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
商昼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有一点。”
楚樱抿唇，放轻声音问：“旦旦，那你考虑过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可能会出现问题这件事吗？”
商昼抚过她鬓边的发，应道：“考虑了四年。”
楚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楚樱叹了口气，问五三：“我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五三在此刻终于有了姓名，它忙叭叭：[主线换你回来的，它消失了。]
楚樱：“？”
她瞪五三：“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
五三：[...呜呜呜我没有机会告诉你！]
大变态总是赶我！
楚樱皱起眉：“主线消失了，那往后的剧情怎么办？”
五三一脸无辜：[不是还有你吗？]
楚樱：“.......”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个，只问道：“主线消失了，你有能力把把我送回去吗？”
五三：[...没有。只有主线有这个权限，那时候就是它把你从那里带过来的，这一次也是。只是这一次它付出的代价是消失。]
说到这里五三还有点难过。
自主线走后它心里就空荡荡的。
看到前面两个字楚樱忽然松了口气，她看向商昼，斟酌着措辞：“旦旦，你看到了，现在谁都不能带走我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商昼看了眼五三，没应声。
似在思索五三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商昼心里明白，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有毁掉它才最安全。
可他也面临着三个问题。
怎么毁掉它，毁掉它后世界能否正常运行，对楚樱又有什么影响。
其中商昼最在意的是第三个问题。
毕竟楚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今她更是用自己的身体过来。如果斩断她和五三之间的羁绊，她很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许久，商昼问五三：“之后楚樱需要完成的剧情是什么？”
五三也不太确定：[让商序昭和谢南枝在一起？]
说到这个它又唠叨起来：[他们两个人持续这个状态两年多了，两个人都憋着不说，可急死我了！要是换做樱樱，早就...]
它默默地闭上了嘴。
以免再被商昼赶出去。
商昼凝神想了片刻：“我知道了。”
楚樱：“......”
每当商昼说知道了的时候，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好的预感一直持续到晚餐时间。
商序昭坐下后自然地拿起筷子想夹菜，还没动手就被管家拦住了。
管家悄声道：“小少爷，等等，还有客人。”
商序昭停住动作，扫了一圈餐桌上的人，商昼和楚樱都在，顾临城也坐着。他纳闷道：“还有谁？爷爷不是在外地还没赶回来吗？”
商昼道：“还有谢南枝。”
楚樱：“......”
她以为是要等个客人。
行吧，谢南枝也算是客人。
商序昭：“......”
这下他坐不住了，涨红了脸问：“堂哥，你干什么！”
商昼面色平静：“有点事想问你们。”
商序昭：“...什么事你问我就行了！”
商昼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件事需要你们两个人的意见。”
商序昭在心里骂了商昼一百遍！
然后求救般看向楚樱：兄弟救救我！
楚樱：“......”
她这会儿哪敢和商昼作对，自身都难保。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商昼放飞剧情，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旦旦，你找谢南枝过来干什么？是因为下午五三的话吗？”
商昼垂眸，看着带着她担忧的凤眸，牵了她的手，低声应：“嗯，推他们一把，就这一次。往后我就只管你。”
闻言楚樱眨巴眨巴眼，旦旦居然还知道怎么帮人家增进感情了？就在楚樱还想再问的时候她又听商昼道：“买的东西都到了。”
楚樱：“.......”
她顿时安静如鸡。
楚樱总觉得这一来一回，她一点儿好都没讨到。不仅要想怎么哄好商昼，自己还被他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主动权失了一大半。
不得不说，这四年在其他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很明显。
当楚樱再次见到谢南枝的时候，她才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这四年是真真切切地过去了。
谢南枝是这些人当中改变最大的人。
楚樱怔怔地和站在玄关处的漂亮女人对视着，原本她以为不会消融的那些冰冷真的被融化了。如今的谢南枝面上仍疏离，但她眉眼间却带着柔和，尤其是当她看到商序昭的时候。
谢南枝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没有惊讶。
显然是听商序昭说了她回来的事。
谢南枝只是细细地看了楚樱一眼，片刻后轻声喊了她的名字：“楚樱。”
楚樱扫了餐桌上的三个男人一眼，起身朝谢南枝走去。
商昼垂下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你...你怎么样了？”
谢南枝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谢南枝。
就目前看到的状态来看，谢南枝很好。
谢南枝抿唇笑了一下：“我很好，这四年都好。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女人在某方面总是有敏锐的直觉。
例如此刻，谢南枝能感觉到楚樱身体的变化。
似乎这个模样更贴和她。
楚樱也弯唇笑起来：“那就好。”
但她眼底的笑意却不见底。似乎这些年他们都好，一直往前走，只有商昼一直停留在四年前，他将自己困在那里再也没能走出去。
现在商昼走出来了吗？
楚樱不知道。
两人没多说，一块儿走到餐桌前坐下。
谢南枝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听边上的商序昭紧张兮兮地问道：“怎么不和我说，我去接你。我...我堂哥有没有说找你什么事？”
谢南枝小幅度地摇摇头：“没说。”
商序昭沉闷道：“那你还来。”
谢南枝无奈：“不是有你在吗？”
商序昭：“...也是。”
他耳根发烫，心里甜滋滋的。
餐桌就这么大，两人虽压低声音说话。
但留心总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顾临城在心里闷笑，商序昭这个榆木脑袋！
楚樱也笑，这个傻子。
但下一秒两人的笑容就齐齐消失了。
因为商昼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出了让所有人都呆住的话。
他看着商序昭和谢南枝，平静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所有人：“......”
五三：[哇哦。]
商序昭脸带着脖子一下子变得通红：“...堂哥你胡说什么！南枝你别听我堂哥瞎说，我、我没在家里说过这些话，我...啊啊啊反正我没说过！”
商序昭磕磕巴巴地解释，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
被商昼一句话说得去了半条命。
谢南枝比起商序昭便显得很淡定，她直接道：“商序昭没向我表白，他可能不是很喜欢我。”
闻言商序昭心一慌，立马就站起来了，下意识替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你都七年了！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
谢南枝微仰起头，目光轻轻落在面前的这个大男孩身上。
他眼中的光芒比起四年前只多不少，但每到那一步他便开始退缩。她时常怀疑是不是因为她给他的信心不够，她也不能再向以前那般，只等着他向她走来。
可她离他越近，他便想逃开。
谢南枝花了很长的时间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七年对商序昭来说，弥足珍贵。
他怕这些时光都破碎，怕自己还不够好。
商序昭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整个人都僵住，甚至不敢去看谢南枝，耳边的轰鸣声让他听不清旁人的话。那颗跳动的心脏像是跑了三千米，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谢南枝看向楚樱他们，轻声道：“失陪。”
说完就拉着木头人一样的商序昭出去了。
余下的人：“.......”
商昼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道：“吃饭吧。”
顾临城：“...旦旦，哥现在真是佩服你。”
实在是牛啊。
楚樱咽了咽口水，对五三道：[三儿，你们当时为什么不考虑直接找商昼替你们做任务。我看这个速度...我八辈子都赶不上。]
五三赞同：[确实！]
顾临城心想今天真是来得值。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还没咽下去就听楚樱问道——
“旦旦，那我们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场面忽然变得一片寂静。
这下管家也呆住了。
商昼顿住，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因为这四年里他还真的没想过和楚樱结婚这件事，不论他们是否结婚，楚樱只能是他的。商昼从来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
楚樱瞅商昼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她哼哼道：“原来没想过。”
顾临城：“......”
这叫什么，这叫风水轮流转。
因着这个插曲商昼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难得没有缠着楚樱，而是拉着顾临城去了书房。楚樱就开开心心地去遛楚楚了。
五三在跟楚樱和偷听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偷听。
它是一本爱吃瓜的书！
楚樱也不知道商昼和顾临城说了些什么。
只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顾临城黑着脸走了。
而那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立在楼梯上，一半隐在暗处，一半敞在光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樱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能听到他微低的声音：“樱樱，过来。”
楚樱低头看了眼楚楚，轻声道：“去玩儿吧。”
楚楚蹲在楚樱脚边，仰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又回头去看商昼。而后乖乖地甩着尾巴去找管家玩了，把时间留给这两个人。
楚樱轻舒了口气。
走到楼梯边，想商昼递出了她的手。
.
楚樱曾想过数次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替她洗澡。这件事在今晚实现了，只是过程比较难熬，且这个男人定力好的吓人。
她里里外外都被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
还能听到男人略微苦恼的声音：“樱樱，又弄湿了。”
楚樱红着脸，手抵着商昼的肩：“你能不能闭嘴！”
这个时候商昼也很好说话，随手扯过浴巾将她裹住，应道：“能。”
应完商昼就不说话了，也不抱她出去。
只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又耐着性子给她吹头发。
时间忽然变得漫长起来。
楚樱视线飘忽，就是不敢往商昼身上看。主要是她怕自己再多看就忍不住扑到商昼怀里去了，他身材实在太好。
男人四肢修长，腰腹间肌肉纹理分明。
充满韧性的腰间沾上水滴后显得格外诱人。
楚樱不知怎的就想起当时吃蛋糕的事来。
那时候他的呼吸和现在一样，沉沉的，像惊海的浪。
纵使楚樱避开了和商昼的对视，但余光仍是瞥到了他颈间的喉结，这个凸起的小玩意儿上下动了动，让她忍不住跟着咽口水。
等风停了之后商昼也不放她走。
直接当着她的面脱了衣服赤着身站到花洒下，旁若无人地开始洗澡。
楚樱：“......”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商昼面对这事这么坦然。
明明那时候说要帮他都不愿意，现在居然能当着她的面洗澡了。
即便浴室里热气蒸腾。
从楚樱的角度看过去还是一览无余。
美色当前，楚樱的意志力不是很坚定。
她忍不住提声问：“旦旦，我能出去等吗？这里好热。”
商昼微暗的眸落在她半掩的肩头。
望着那一片雪，哑声道：“我很快。”
楚樱：“......”
这是快不快的问题吗？
这会儿商昼也不急着解决个人问题，快速洗了个澡就抱着楚樱出去了。地毯上散落着几十种不同种类的必需品，等待着楚樱的挑选。
商昼抱着坐在床沿边，贴着她的脸颊低声问：“樱樱，喜欢哪个？”
又补充道：“可以多挑几个。”
楚樱：“...也不用那么多。”
商昼：“你挑的我都会用完。”
楚樱感觉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脸颊的温度高的不像话，商昼肯定能感受到。
其实楚樱对这件事接受程度还挺高，对她来说时间不过只过去了四天。那时和商昼的亲密还历历在目，只是商昼变得这么积极让她有些不习惯。
楚樱搂着商昼的肩，和他商量：“一会儿能不关灯吗？”
商昼垂眸看着她的唇，应了一声：“嗯？”
楚樱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道：“我想看着你。”
寂静片刻后，商昼说好。
可他等不了了，就近拿起一个盒子，单手抱着楚樱往床头走。
这个姿势楚樱只能坐在商昼的手臂上。
她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怕压到他只能双脚并用往他腰间放，好让他走得轻松一些。却不知道这对商昼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在吻上那颗泪痣之前，商昼低声哄她：“不能哭。”
楚樱挣扎道：“...我想在十二点睡觉。”
商昼手里的动作不停，思索片刻，温声应她：“我做不到。”
楚樱一时间悲从中来，不说话了。
挡在胸前的手被商昼扣住，可怜的浴巾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偏偏商昼还能稳住呼吸问她：“樱樱，要不要先喝点水？”
楚樱：“......”
原来昨晚床头的那杯水是这个用处。
她瞪他，一巴掌拍到他肩上：“你快点！”
上个床而已这还有完没完了！
商昼：“...好。”
事实证明快是快不了的。
直到楚樱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商昼还没结束，她咬他的肩膀：“最后一次！再玩下去天都要亮了，我好困啊旦旦。”
商昼额间的汗水顺着漂亮的轮廓往下流。
他和楚樱都湿透了，身上的汗不知流了多少。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楚樱起身，于是肩上又挨了一口。
商昼蹙眉：“别动。”
楚樱：“...明明是你在动。”
商昼调整了呼吸，拍了怕她的背哄她：“很快就好了，我们去浴室。”
楚樱：“......”
呜呜呜她怎么那么惨！
等商昼再抱着楚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眼角红红的，也不知道哭了没有。
亮了半夜的卧室暗下来。
商昼拥着楚樱，隔着黑暗盯着她的脸。
他的爱与欲都因楚樱而生。
也因楚樱而死。
历时四年。
商昼重新活了过来。
.
天微亮，商昼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离开房间之前俯身亲了亲楚樱的指尖。
顾临城脸黑黑地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展示盒。
展示盒内放着商氏下半年主打的十二款星座钻戒，每一款都独一无二。为了准备这一套产品顾临城跑国外就跑了好几趟。
这下好了，商昼一句话，下半年的计划又得重来。
顾临城心想得亏说这话的人是旦旦，不然他保证把人揍一顿。
商昼下来的时候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神色松散，眉眼间的餍足很惹眼，若是细看还能看到他肩头和背后的咬痕和抓痕。
顾临城：“.......”
他有心想骂商昼两句，但一想到这四年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算起来顾临城已有两年没见商昼了。
如今的商昼与他记忆里的男人有很大的区别，而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商昼来说是好是坏。
顾临城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不再有变数。
他故意板起脸：“旦旦，你说你是不是恨我！”
商昼扫了一眼底下璀璨的钻戒，随口问：“尺寸都调整好了？”
顾临城轻哼：“两年了，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可不想再被赶出去。旦旦，结婚的事你想好了？以后商氏...”
“晚点再说，不急。”
商昼蹙着眉盯着这些钻戒，只觉得都配不上楚樱。
可现下也没有更好的了，只能下半年派人出去再找。
商昼想了想把整个盒子都端走了，应道：“六月正好，往后太热，樱樱怕热。”
顾临城：“......”
现在就是六月。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筹备婚礼的时间不够。”
商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用筹备，我和樱樱直接去度蜜月。”
顾临城：“...你确定？”
这会儿顾临城才又看到了四年前的商昼，他说了同样一句话：“旦旦，你这样很容易被甩的。结婚的事你和楚樱商量过了吗？”
商昼陷入沉思。
...
楚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当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排几乎要闪瞎她眼睛的钻戒，她懵住：“旦旦，这是做什么？”
商昼捏着她的指尖，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声音低低的：“结婚。”

第56章
楚樱被商昼这平静自然的语气震了一下。
困意一下子就走远了。
她撑着身体企图坐起来,才支起半边就被商昼捞到怀里去了，又被喂了口温水。这一套流程商昼做的行云流水，甚至让楚樱产生了一种自己变成废人的错觉,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商昼来服侍她。
而商昼就像没看见楚樱面上的震惊似的。
把装着十二枚钻戒的展示盒捧到她面前：“目前找不出更好的了,下半年给你重做。”
楚樱：“......”
她瞪圆了眼睛扫了一圈,问：“挑一个？”
商昼眨眼：“都是你的。”
楚樱：“...旦旦,别浪费钱。”
楚樱原本也是碎钞机,但那三年的确是治好了她的这个臭毛病。是之后来了这里她又找回一点儿花钱的快乐，但现下她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得克制一点儿。
但下一秒楚樱就被说服了。
商昼自然地应：“换着戴,方便你搭配衣服。”
楚樱正色道：“说的有道理。嘻嘻那我先挑一个戴。”
在楚樱认真挑选的时候商昼又不动声色地丢下一句话：“下午我们去民政局。”
楚樱顿住：“......”
她不过就昨晚提了一嘴,这个进度为什么快成这样。
不过也行。
最后楚樱挑了那枚意为Libra的戒指,只是因为商昼的生日在十月六号。
两人都是头一次结婚,就和刚谈恋爱那会儿一样，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也不按常理出牌。楚樱自顾自地给自己戴上了戒指,伸出手笑眯眯地问商昼：“好看吗？”
商昼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低声道：“好看。”
楚樱睡到自然醒，精神十足,力气也恢复了大半。
她自己的身体比原来那个小丫头的健康许多，睡一觉就恢复的很好。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饿了。”
说完又去推商昼：“松开我，我要起床了。”
这时候的商昼显得很好说话,依言放开了楚樱。
只是没出去，看着楚樱换了衣服，期间她还回头瞪了他一眼，嘀咕着道：“怎么到处瞎咬,难怪我觉得背上有点疼。”
楚樱的背很漂亮，他尤爱那对蝴蝶骨。
他点头：“下次轻点。”
楚樱：“......”
除了时间太久，她对昨晚还挺满意的。
旦旦让她很快乐。
原本夏日里楚樱最爱穿裙子。
但今天她实在穿不了裙子，商昼真的很爱咬她，小腿上都有痕迹。
楚樱被商昼牵着下楼的时候没忍住夸了他：“旦旦，你在学习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你看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都没上过大学，你和我一块儿去上学吧。”
咦。
说完楚樱觉得自己还挺有想法的。
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上学不就好了，也不用分开。
去上学？
商昼怔了一瞬，他没想过去上学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去学校，他也明白自己的性格和集体格格不入。总之他对上学这件事没有任何期待和兴趣。
可是当这一切和楚樱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在五三那里看过在崇英时的楚樱，那时候的她和在家里的状态不太一样。她防备心很重，不轻易与人交好，只有上课或是写作业的时候会轻松点。
商昼攥紧了她的手，应道：“好，我陪你去上学。”
楚樱眨眨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
他当然愿意。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于是同时困扰着楚樱和商昼的事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楚樱实在佩服自己。
午餐时间商昼收到了小宋发来的三个婚礼准备方案，他直接把平板递给楚樱：“樱樱，婚礼最快在下个月。如果不喜欢再换。”
楚樱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动作就这么停住了。
管家也呆住，什么？这就到婚礼了？
楚樱缓了一会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试探着问道：“旦旦，一定要举行婚礼吗？”
商昼眸光微顿：“那我陪你出去玩，不举办婚礼。”
以前他在康复训练的时候常想着他能牵着楚樱去世界各地，陪她做任何想做的事，而不是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闻言楚樱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况且楚原淮不在这里，举办婚礼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意思。
商昼不想举办婚礼的原因和楚樱截然不同。
他只是不想那么多人看到楚樱，她走到哪里都在发光。
如果全世界都是瞎子就好了。
商昼想。
.
下午三点，老爷子乐呵呵地在朋友圈晒了商昼的结婚照，虽然他人还没回来但不妨碍他心里美。之后他就能专心盯着商序昭那个臭小子。
说到商序昭，楚樱正在头疼。
因为她刚走出民政局五三就在她面前气成一只河豚。
五三：[樱樱樱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樱樱！]
楚樱纳闷：“你干什么？”
五三气鼓鼓：[商序昭那个胆小鬼！昨天谢南枝问他要不要在一起，他居然逃走了！逃！走！了！他是猪吗？！]
楚樱和商昼都看见了这触目惊心的几行大字。
商昼没管五三，牵着楚樱上了车。
楚樱嘀咕道：“这人怎么回事啊？一个人居然能怂七年，这也是不简单。旦旦，你俩是不是亲兄弟，你这都把证领了，他居然跑了。”
商昼摸了摸楚樱的脑袋：“不用管他，过几天他就想清楚了。你想一想去哪里玩，学校的事小宋会处理好，我陪你去上学。”
说到上学这个事楚樱还怪期待的。
她原来是为了商昼想留在国内，但现在可以选择国外的院校，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现在商昼愿意和她一块儿去上学。
楚樱笑眯眯地凑到商昼身边，问道：“旦旦，要去上学了你开心吗？”
商昼眼眸低垂，看着她唇角边的笑。
鲜活灵动的楚樱如今就在他身边，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且她嫁给他了。
商昼露出了这四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低声应：“开心。”
楚樱终于看到了商昼的笑。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旦旦会好起来的。
...
因为楚樱和商昼领了证。
晚上大家都聚在庄园一块儿吃饭，谢南枝却没有来，商序昭看起来闷闷的，就像一条失落的大狗狗，和楚楚一模一样。
楚樱没理他，她正在回谢南枝的短信。
【谢南枝：商昼确实是哥哥。】
楚樱看到这条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看到谢南枝说冷笑话。她啪嗒啪嗒回：昨晚你们什么情况？
五三只是说了结果，过程楚樱也没看。
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比较清楚。
【谢南枝：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说是。】
【谢南枝：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讲述，从高一一直说到现在，差点掉眼泪。我问他那我们要不要在一起，他就呆住了。大约有五分钟他都没反应，我又喊了他的名字。他就忽然逃走了，一整天都没给我发短信打电话。】
【谢南枝：楚樱，他这是怎么了？】
原本楚樱还恨铁不成钢。
但看到这段话她不知怎的有些心酸。
不仅因为商序昭，还因为商昼。
从前她便觉得这兄弟两人相似，现在更甚。
楚樱看了谢南枝的叙述也大概明白商序昭的症结在哪里。她想了想，回复谢南枝：他没有安全感，怕你是因为他喜欢你这七年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因为爱他。
谢南枝该亲口告诉他，她爱他。
这条信息发出去许久楚樱才收到回复。
【谢南枝：高三那年，你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和你说想让商序昭陪我去。那天中午他来找我，说他愿意陪我去。即使你和他说过了，他也想当面亲口告诉我。】
【谢南枝：楚樱，谢谢你。】
【谢南枝：还有，祝你新婚快乐。】
【谢南枝：楚樱，商昼也会好的。】
谢南枝需要在医生的疏导和商序昭的陪伴下慢慢变好。
商昼不一样，商昼只需要楚樱，有楚樱在商昼就能好起来。
楚樱放下手机，侧头看了眼商昼。
他今日很高兴，居然被顾临城哄着喝了几杯酒。
顾临城正揽着商昼的脖子絮絮叨叨，他看起来是醉了：“旦旦，哥这几年..哥这几年也难过。你那时候是不是生哥的气了？”
商昼企图掰开顾临城的手：“没有。”
顾临城嚷嚷：“你胡说！不见我不理我，还赶我出去，还说没生气。”
商昼回忆起那一天，应道：“我生自己的气。”
他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甚至恨自己放楚樱走。
他没有生他们的气。
只是反复折磨自己而已。
往后的两年比头两年难熬。
那两年他像是陷入了梦境里，一闭上眼就是楚樱。日日夜夜看着五三播放的画面，她的一颦一笑有时候像春风有时候又像冬雪。
从前他便觉得春夏秋冬都缓慢。
那两年更甚，似乎太阳直射流连在北回归线迟迟不肯走，而后又不愿回来。
顾临城忽然伸手抱住商昼，也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抱着他。这会儿商昼也放弃挣扎了，只视线越过他看向正在和商序昭说话的楚樱。
楚樱瞅着商序昭，心想这人憋了七年也真是能憋。
她琢磨着想点什么方法比他一把，谢南枝不说他也不会问吗？说到底还是傻子。
“诶，商序昭。”楚樱戳了戳商序昭，“我问你啊，这些年追谢南枝的人不少吧？”
商序昭闷声应：“很多。”
他能喜欢，别人自然也能喜欢。
楚樱：“她什么态度？”
商序昭：“...她每次都拒绝。”
楚樱无奈道：“那你没想过她为什么这样吗？真的是她没遇见让她心动的人吗？但她从没给过别人机会，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其实商序昭心中早隐隐有猜想，可他却不愿去看。
只是怔愣地看着楚樱，下意识道：“楚樱，她之前喜欢
的人是沈晏清...”
沈晏清以前是什么人，如今又是什么人。
他们都明白。
沈晏清？
这是回来之后楚樱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沈晏清的名字。她沉默许久，从不知道到商序昭竟还一直纠结于沈晏清。
对他们来说四年过去了。
可对楚樱来说，见到商序昭的第一面还历历在目。
彼时意气风发、眉眼倨傲，说着我不喜欢沈晏清的少年。
如今却因为爱陷入了自我怀疑。
楚樱原本还想多说几句。
至此她不再开口，她不说只做。
这一餐饭散场后倒了两个。
后面商序昭也喝了酒，他和顾临城凑在一块儿，两个酒鬼絮絮叨叨，还挺高兴的。
商昼也喝了酒，但楚樱也看不出他醉了没有。
两人没管喝醉的那两个男人，手牵着手上楼了。
毕竟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走廊的灯光和以前一样。
楚樱还不是很习惯从这个角度看商昼，她微仰起头，晃了晃商昼的手，贴在他身侧问道：“旦旦，你喝醉了吗？”
商昼收紧了手，应道：“没有。”
他又问：“陪你去看星星？”
二楼适合看星星的地方只有楚樱的画室。
在那里他们能看到整片天空。
楚樱眨了眨眼睛，应：“好。”
直到两人在没开灯的画室坐下楚樱才觉出商昼的不对劲来。他也不看星星，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黑眸的情绪不加掩饰。
星光散落。
两人挤在单人沙发上，楚樱半坐在商昼身上。
她抬手摸了摸商昼的额头，轻声问：“旦旦，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商昼不动：“看星星。”
楚樱叹气：“...那你看我做什么？”
商昼又不说话了，脑袋一歪就黏在她身上。
温热的鼻息间带着很淡的酒味。
怀里拱着这么一个热乎乎的人，楚樱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只好伸手将他环住，靠着他的头低声问：“旦旦，我们还有许多许多年。”
顿了许久，楚樱又补充道：“就算五三还能把我带回去，我也不会回去了。往后我就留在这里，你别怕，我不走。”
商昼闭着眼，仍由楚樱的味道将他淹没。
感受着她拥抱的力道。
“樱樱。”
“我在呢。”
“樱樱。”
“嗯？怎么了。”
“...樱樱。”
“真是，还说没醉。”
因着是夏日，画室里没关窗。
玫瑰香顺着晚风溜进这只有星光的室内。
楚樱轻拍了拍商昼的背，低声道：“旦旦，我去拿个小毯子，很快就回来。”
商昼却抱着她不动。
也不吱声，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楚樱试着挣扎了一下，忽然发现商昼没有很用力。她眨眨眼，看起来确实是醉了，不然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过她。
楚樱小声对五三道：“你看着他，我很快就回来。”
五三拍拍小胸脯：[你去吧樱樱，有我呢！]
楚樱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画室。
她没看到身后的人睁开了眼睛。
画室临近商昼的书房，楚樱也没绕远去回房间，书房就有小毯子。
书房内亮着的灯比走廊内的柔和一些。
墙上的小灯像燃着的火焰，楚樱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小毯子。
这个小毯子上画着小恐龙。
这是那时楚樱来他书房时常用的毯子。
楚樱拿起已经有些发黄的毯子，神思恍惚。这两天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猝不及防的感觉击中她数次。
楚樱攥紧了手里的毯子，准备转身去找商昼。
可步子才迈出去一步她就停住了。
书桌上压着一份信。
她几乎没在庄园见过信纸这样的东西。
而这信封居然还是粉色的。
楚樱顿住，视线落在这信封上。
这是什么？
明明这个时候她该离开去找商昼的，但楚樱却迈不开步子。她想去拆这封信，这样的颜色很难不让她联想到情书两个字。
原先她上学那会儿还挺流行送情书之类的。
现在也不知道学校里的孩子都是怎么告白的。
楚樱只犹豫了一瞬就伸手拿起了这信封。
商昼显然不会收这样的东西，所以这信一定和她有关。
楚樱在椅子上坐下，打开了这封并未封缄的信。
里面的信纸竟也是淡粉色的，带着浅浅的香，她轻嗅了嗅。
梨子味的。
展开后是楚樱熟悉的字迹。
这字迹曾替她签过名，替她订正过试卷，替她写过题。
甚至今天他们一起在婚姻申请表上一起签了字。
楚樱垂眸看着纸上的内容——
“樱樱，你不在的第二年。
我为你准备新年礼物，世上能与你相配的东西太少。
我问商序昭，该给你送些什么。
他说你曾说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向你告白。
樱樱，许多事我不明白，但我会学。
阿城却说你喜欢的本就是我原来的模样，我不需要改变。
但我想为你做所有能做到的事。
樱樱。
看到你第一眼时，我听见了声音，看到了光束。
因为极寒大地开始解冻，你所到之处皆是晴日。
恒星消逝，而你永恒。”
“啪嗒”一声。
水滴浸湿了这薄薄的信纸。
楚樱垂着眸，眼泪和雨滴似的往下落。
由时间带来的遗憾终究击溃了她，她从没想过留商昼一个人在这里。可这件事她无力弥补，无措和心疼的情绪一起涌上来，搅得楚樱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樱樱。”
男人低低的喊声似乎和信纸上的两个字重合在一起。
楚樱没有抬头看他，而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喉间的哽咽几乎要冲破这算不上寂静的夜晚。
底下商序昭和顾临城模糊的声音隐隐传来，她的泪水像是海里的泡沫，耳侧一切的声音都变得模糊。直到她被人抱起来，手里的信纸被抽走。
商昼径直抱着楚樱回了房。
眼巴巴的五三又被无情地关在门外。
大变态又瞪它不许它进去。
五三气鼓鼓，只能飞下去找那两个醉鬼玩儿。
房间内。
商昼垂着眼，指尖触了触她滚烫的泪水。
“樱樱，为什么哭了？”
他哑着嗓子问。
楚樱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爱流眼泪的人，甚至哭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楚原淮以前常对她说，开心要笑，难过便哭。
她是个固执的人，并不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眼泪对她来说是没用的东西。
商昼抬起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拭去了她的眼泪。
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商昼皱起眉，仔细回忆了信上的内容，低声问：“我让你伤心了吗？”
楚樱忽然伸手搂住了商昼的脖子，像是从水底钻出来那般重重地喘了口气，她小声重复：“没有，你没有让我伤心。”
“别哭。”
商昼低声哄她。
楚樱少有这样的时刻。
她在泪水中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旦旦。”
许久，她闷声喊他。
商昼“嗯”了一声，见她平息下来便准备抱她去洗澡，还不忘解释道：“今晚不用挑，明天再挑，挑你喜欢的。”
楚樱：“......”
她的伤感一下就被赶跑了。
挑挑挑，挑什么挑。
睡个觉而已，说的跟古代帝王翻牌子似的。
被商昼这么一打岔楚樱情绪缓和了不少，洗澡的时候还能和他互动：“旦旦，商序昭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这两天有时间吧？”
商昼抬眸看向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问：“找他有事？”
楚樱哼哼唧唧：“这两个人太慢了，我要去做点坏事。”
商昼想了想，应道：“爷爷准备让他进公司，他不怎么愿意。最近忙着创业的事，我让他闲两天，你尽管去做。”
楚樱眨眨眼，有旦旦真是方便。
这一次商昼没让她留在浴室，吹完头发就把她塞被子里去了。楚樱无聊只能扒拉五三玩，她和五三商量：“三儿，你看看谢南枝明天有没有空。”
五三翻小肚子：[有的，她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了，这一周都有时间。]
楚樱一听忙拿出手机给谢南枝发短信。
【楚樱：明天晚上配合我演一场戏怎么样？】
【谢南枝：行。】
楚樱笑眯眯地回：你都不问什么洗？
【谢南枝：能让我明晚睡到商序昭吗？】
楚樱：“......”
现在谢南枝居然变成这个画风了。
她啪嗒啪嗒回：能！
骚扰完五三和谢南枝后楚樱又开始无聊，她算着时间心想商昼怎么还不出来，想着想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以前也会那么一次。
这么想着楚樱把被子一掀，跑到浴室门口开始敲门。
就和平时楚楚挠门似的喊：“旦旦！要我帮忙吗旦旦？”
楚樱心想，这下不让我进去你就不是男人。
浴室内水声停了一瞬。
原本清冽的声音变得很沉。
他说：“进来。”

第57章
“樱樱..”
商昼蹙眉,微喘着气，额间青筋凸起。
他垂着眸，盯着楚樱眼角的泪痣。
许是因为哭过,她眼角格外的红,眼尾微微上挑,像精怪一般蛊惑着他的心。
当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潋滟的水光让她的凤眸显得妩媚无比。商昼深吸了一口气,结束了这场动人又漫长的折磨。
楚樱被商昼拉着去洗手,偏生这男人还要问她：“累不累？”
楚樱瞅他一眼，反问道：“弄疼你没有？”
她业务不熟练,学习能力也没有商昼好,但她估摸着就算弄疼了这人也憋着不会说。
商昼没说话,楚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害羞什么,昨晚都不脸红。”
微凉的水滴让商昼空白且兴奋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他闷声应：“没弄疼我。樱樱，下次不用管我，我不难受。”
楚樱轻哼：“不难受你躲在浴室里大半天不出来干什么？”
商昼：“......”
楚樱对这样的活动接受程度还挺高,还想着和商昼讨论两句，但这人不和她说，简单冲了下澡就拎着她上床了。
五三见他们出来才飞到楚樱面前：[樱樱！我安排好了！]
楚樱一躺上床就觉得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道：“餐厅定了吗？明晚我带着商序昭过去。旦旦，你去不去凑热闹？”
商昼调暗了床头灯,随口问道：“商序昭和谢南枝的事？”
楚樱靠在商昼的肩膀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对。毕业季嘛，同学间约个饭不是很正常。明天和商序昭他们一个学校的男生，也是个校草级别的,约谢南枝出去吃饭。我让谢南枝答应了，然后我们拉着商序昭去看热闹。”
商昼点头：“好。”
楚樱又想起沈晏清，不由问商昼：“旦旦，你知道沈晏清现在怎么样了吗？”
商昼不是很喜欢楚樱提起沈晏清的名字。
他至今都记得楚樱翻墙出去找沈晏清的那一晚。
但楚樱问了他只好回答：“他两年前就进入了沈氏海外的分公司，有他母亲那边的帮忙，回来掌权也就这两年的事。我没见过他。”
楚樱心想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还是问八卦的五三比较好。
于是她又睁开眼睛朝五三招招手：“三儿，过来。”
五三蹭的一下飞过去，率先抢答：[我知道我知道！高中毕业的时候季枫妤向沈晏清告白了！沈晏清拒绝了季枫妤，没留在明城，出国去了！这四年他一直没找女朋友，还总是在群里偷看谢南枝的消息。但两人一直没联系过。]
楚樱眨眨眼，五三果然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这一下把她想听的都说了。
果然和商昼就聊不了这些，她的旦旦两耳不闻窗外事。
商昼盯着五三看了一会儿，不是很能理解当初这几个人的爱恨纠葛。但他也不插嘴，就看着楚樱和五三叽叽喳喳的聊天。
他想起以前数个夜晚。
那个时候楚樱是一个人，但还有五三陪在她这边。
想到这里商昼想让五三消失的想法竟少了一些。这两年他从这本书里知道许多关于楚樱的事，以及那时候她忽然疏离他的原因。
那时候楚樱觉得他可能会爱上谢南枝。
想到这里商昼眼神微动，忍不住凑过去咬她一口。
楚樱：“......”
她捂住自己的腮帮子，瞪商昼：“干什么！”
她和五三聊得正开心，这人忽然凑过来咬人。楚樱伸手过去捏住他英俊的脸蛋，质问道：“你盯着我想什么呢？难不成又想把我锁起来？”
商昼也不反抗，就任由她捏着。
只是问：“樱樱，当时为什么觉得我会爱上谢南枝？”
楚樱：“......”
她又去瞪五三：“你和旦旦说什么了？！”
小叛徒！
五三：[......]
它也很无辜呜呜呜，可是那个时候商昼真的很可怜！
楚樱和商昼对视片刻，这男人仿佛非要知道原因似的，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瞧。她只好小声道：“我当时只是猜测剧情，毕竟你的条件甚至超越了原本书里的男主，也就是沈晏清。而且..那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你和谢南枝遇见之后会展开什么样的剧情。”
说完楚樱又补充道：“可是后来我就没有那么想了。”
商昼摸了摸她的发，低声道：“樱樱，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明白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楚樱抿抿唇，忽然趴到商昼身上，嘀咕道：“我就是霸道，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占有欲强，爱我的人眼里只能有我。”
听到这句话商昼才终于笑起来。
他仰头亲了亲楚樱的下巴，低声道：“我只是你的。”
因着楚樱的这句话商昼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他亲自给商序昭打了电话约他一块儿吃饭，说陪楚樱去试试新餐厅。
商序昭这两天正心烦，商昼这么一说他当然应好。
就当出去放松心情了。
结果顾临城知道了也硬要来凑热闹，于是今晚的晚餐就变成了他们四个人。看商序昭热闹的人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而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商昼提前定了位置。
观景台上只放了两张餐桌，隔得还挺远。
夏日白昼绵长，幸而这个时候天还不是很热。
楚樱终于换上了新裙子，她进衣帽间的时候才知道这几年商昼每个季度都在给她买衣服，按的是她原本的身高买的。
一想到商昼认真给她挑衣服的模样楚樱就想笑。
她也没忍着，笑着凑过去捏了捏商昼的下巴：“旦旦，你买的裙子我很喜欢。”
商昼抓了她的手，应道：“以后都给你买。”
黄昏已过去，热气渐渐被夜风吹散。
顾临城和商序昭看着对面的楚樱和商昼，心里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商昼眉眼间的戾气渐渐散开，和楚樱说话时皆是轻松的笑意。虽然目光几乎不能从她身上移开，但这是他们两个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顾临城瞧着对面清丽绝伦的女人，低声问商序昭：“楚樱是不是长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总觉得现在看起来更舒服。”
商序昭“啊”了一声，疑惑道：“有吗？”
顾临城翻白眼：“难怪你这四年还是单身。”
商序昭这就不高兴了：“我堂哥和楚樱就算了，你快三十的人了还好意思说我，我都没有嘲笑你。”
说到这个顾临城就来气：“你说你们姓商的一个个，一个不管事，一个不想进公司。我一个姓顾的给你们忙里忙外，我有时间考虑终身大事吗？”
商序昭哼哼：“别找理由，你上个月在会所消费荣登第一你知道吗？”
顾临城：“......”
当天渐渐暗了的时候陆续开始上菜。
星星躲在轻薄的云层后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今晚夜色很美，圆月坠在低垂的夜空，整片星河都纳入眼中。
顾临城随口问起他们蜜月的事：“想好去哪儿没？”
商昼应：“樱樱说想去看看几个学校，往欧洲去。”
顾临城点头：“也好，一块儿去看看极光，多浪漫。”
商昼和顾临城聊天这一会儿楚樱正在联系谢南枝。
【楚樱：到了吗！】
【谢南枝：十分钟，我选衣服花了点时间。】
楚樱忍笑，谢南枝现在是越来越好玩儿了，都不用她提醒就知道怎么让商序昭憋得慌。不得不说，聪明的人一旦开了窍，这往后...
楚樱一下子又笑不出来了。
今晚回去她还得和商昼进行一些友好的交流。
因为这观景台上只有两个位置，所以当另一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很容易就注意到了楚樱一行人。尤其是他和商序昭认识的情况下。
“商序昭？”
男人的神情有一丝尴尬。
毕竟商序昭和谢南枝这几年走得近他们都知道。他只是抱着试试想法邀请了谢南枝吃个饭，毕业之后再遇到的可能性太小。
闻言商序昭回头看去，神色还有些古怪：“好巧。”
楚樱：“......”
她一看这神情就知道商序昭根本不记得人家叫什么。
还好这样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更尴尬的场面出现了。
“怎么站在这里？”
这清冷的语调对商序昭来说无比熟悉。
商序昭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定定地盯着那个进来的女人。
谢南枝今天很美，妆容精致，耀眼的礼裙让她容光大盛。可偏偏她看到商序昭的时候毫无反应，只和楚樱他们打了招呼。
商序昭僵着身体没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
顾临城轻“啧”一声，拉着商序昭坐下：“多大的人了，别闹得太难看。”
商序昭面色僵硬，手脚几乎不能自如地行动。
楚樱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道：“商序昭，她难得出来玩儿，就别去打扰她了。”
是啊，她难得出来。
这些年她几乎没有赴过别人的约。
原先商序昭从没想过为什么，因为谢南枝本就是那样冷淡的性格。
可今天她出来了，盛装打扮，显然费了很多心思。
商序昭冷静下来，对楚樱他们道：“我离开一会儿，你们先吃。”
刚刚叫他别闹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一次都没拦。
他们就这么看着商序昭起身径直走到谢南枝那一桌把人带走了。
楚樱叹气：“你们就看着他作茧自缚。”
顾临城轻哼：“我搞旦旦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管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也是死心眼，我这辈子估计不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别说，两个姓商的都这样。”
顾临城最擅长解决烂摊子。
他朝那个被丢下的男人招招手：“来，我们都被丢下了，正好过来凑一桌。”
他知道商昼和楚樱都不在意。
反正这两个人不管在哪儿都能过成全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模样。
也确实。
商昼拿着叉子递到楚樱唇边：“试试味道。”
楚樱舌头一动就把这块牛肉卷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一点儿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楚樱这一晚上心情都不错，这里的菜味道不错，她还解决了大半的烦心事。
饭后顾临城带着男人上酒吧去了。
商昼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他和楚樱便没跟着去。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街道上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是商昼拉着楚樱往前走，她吃撑了，没什么力气走路。两人的距离一拉远楚樱就注意到了他们交握的双手，她指间的那枚钻戒很是显眼，但商昼的手指上却空空如也。
“旦旦，另一只手给我。”
楚樱出声喊他。
闻言商昼慢下脚步，换了一只手牵楚樱。
楚樱扒拉着商昼的手看了许久。
他两只手上都没有戒指。
楚樱直接握着他的手放到他眼前，仰头瞪他：“你的戒指呢？”
商昼眨眨眼：“我忘了。”
他只记得给楚樱准备戒指，哪里还记得自己的。
楚樱抿抿唇，盯着他修长漂亮的手看了一会儿。
忽然道：“我给你做，反正离去欧洲还有段时间。”
商昼微怔，而后确认似的问：“你给我做？”
楚樱分开指缝挤进商昼的指间，与他紧紧相扣，回忆着道：“哥哥走后，有一段时间情绪很差。在家又太压抑，就找了很多事做，魔术也是那个时候学的，还有就是做手工。”
她怀念道：“我去上过手工银饰课，而后许久都不碰这些了。”
商昼缓慢摩/挲着楚樱的手，她的指间和掌心都有薄薄的茧子，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手。往前那二十一年的痕迹都展露在他眼前。
许久，他低声应道：“好。”
世间再华贵的戒指都比不上楚樱给他做的。
这边楚樱和商昼浓情蜜意的时候另一边商序昭和谢南枝气氛降至冰点。
商序昭也没拉着谢南枝去哪儿，就随便找了间休息室进去，还反手锁上了门。他情绪不稳定，抓着谢南枝的手用了点儿劲。
谢南枝也不吱声，只微微蹙了眉。
商序昭看到她的神情，心里一慌，那点气散了大半，下意识松开她。
这一松开他就看见了那白皙的手腕上的一抹红，又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弄疼你没有？”
谢南枝没看他，只揉着自己的手腕道：“商序昭，这样很不礼貌。”
闻言商序昭攥紧了拳，低声道：“我知道。”
说完他又不吭声了。
谢南枝似乎也没想好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室内连空气都变得沉默。
许久，商序昭问：“你...你后悔了吗？”
谢南枝抬眸看他，不紧不慢地问：“后悔什么？”
商序昭这会儿也顾不上脸红，只盯着她问：“后悔前一天晚上和我说的话。你问我..问我，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谢南枝应：“没有。”
商序昭：“那你...”
谢南枝心说这傻子不但傻，还很迟钝。
她反问：“我不能和别人出来吃饭吗？”
商序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是。”
谢南枝这会儿也不紧张了，又问：“那你把我拉过来做什么？”
商序昭：“.......”
他就是气闷了。
他闷声应：“我不知道。”
谢南枝耐着性子：“商序昭，你还有话要问吗？不问我去吃饭了。”
说着谢南枝作势就要走，可才站起来手又被人拉住了。
只是这一次他牵住了她的手。
这是商序昭第一次牵谢南枝的手。
他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发呆，感受着掌心内的手，心想她的手好小，又很软。
谢南枝：“...商序昭，你要说什么？”
商序昭，商序昭，商序昭。
她喊他名字的时候总能把商序昭带回高三那年。
商序昭忽然想起那段时光。
他攥着她的手，低声道：“谢南枝，你知道吗，在那件事之前你都不认识我，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偷偷给你送过牛奶，是楚樱没来之前你喜欢喝的那种。”
谢南枝垂眸看着商序昭，开口：“我认识你。”
认识吗？
商序昭抬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谢南枝想起高一的那个秋日：“高一上学期的时候A班和F班是同一节体育课。那年我们班体育老师登上摔了腿，是你们班的体育老师代课，我们两个人班级是一起上的体育课。”
这商序昭当然记得。
可是她那时候怎么会看得到他呢？
谢南枝想起那个在操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轻声道：“那时候你染的是红色的头发，很惹眼。你和很多人一起踢足球，你跑得很快，笑起来很好看。”
摔倒了就马上爬起来往前跑。
少年奔跑的时候发烧扬起，晶莹的汗水让他的双眼显得明亮无比。
“商序昭，那一天是阴天。可是我每每回想起来的时候总会以为那天是晴天，我纠正了自己的记忆许多年，可是没有用。”
她笑了一下：“那我就当那天确实是晴天。”
商序昭怔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有些傻的问：“你喜欢我染红发？那我去染。”
这个傻子。
谢南枝无奈。
但紧接着商序昭就问：“你这些年为什么拒绝别人？”
他眸子里的紧张显而易见，就如那晚一般。
谢南枝注视着这双一如既往的眼睛，应道：“因为你。”
商序昭：“......”
这下他再也憋住了，从脸侧一直红到耳根。
“因为、因为..我？”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谢南枝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嗯，因为你。”
商序昭这下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谢南枝心下觉得好笑：“你不问为什么会因为你拒绝别人吗？”
商序昭：“......”
他也不至于傻成这样。
商序昭起身，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低头，紧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好了吗？”
谢南枝勾唇笑：“商序昭，晚上要不要去我家过个夜？”
商序昭：“.........”
他又暴毙了。
.
商序昭有没有去谢南枝家里过夜楚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明天怕是轻易下不了床。因为这个她迟迟不肯进浴室洗澡，坐在地毯上自己搭乐高玩儿。
因为楚樱喜欢坐在地毯上，商昼便在卧室内都铺上了柔软的地毯。从她回来到今天，她从没回自己的房间，只偶尔过去拿两件衣服。
五三也在一边凑热闹，时不时发表几句建议。
两人说着说着还能吵起来。
商昼便坐在窗下，静静地看着楚樱。
说来也古怪，明明四年那么漫长的时光。
在这短短几天他就将那数个日日夜夜都抛在了脑后，他只能看见眼前的楚樱。她会在他面前这样开心地笑着，就如梦里那般。
可他能触碰到她了。
不似以前从梦里醒来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商昼的视线落在五三身上。
樱樱似乎很喜欢这本书，这一人一书有时候凑在一起能聊好长时间。
那个时候的楚樱也很开心。
商昼垂下眸，最终和自己妥协。
往后的日子，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再不会让别人带走她了。
...
楚樱磨磨蹭蹭到十点，最后不得不去洗澡。这回她没敢让商昼替她洗，实在是这个男人洗澡的时候过于认真，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但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没感觉。
所以这件事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楚樱去洗澡的时候商昼也去了另一个房间洗澡。
楚楚和五三被他留在了房内。
商昼洗澡的动作比楚樱快，他换了睡衣就往房里走。
其实他克制了很久把楚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个想法。
他控制不住也要控制。
楚樱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放下了原先所有的一切，还有她的哥哥。
用这四年换她的一辈子，商昼心甘情愿。
.
“商昼！天要亮了呜呜呜。”
楚樱扒着商昼的脖子，他身上都是汗，她好几次都要从他身上滑下去，最后又被他抱回去。她中途差点睡着，结果又被咬了。
今晚商昼格外来劲。
楚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商昼轻拍她的脑袋，低声道：“最后一次了，抱你去洗澡。”
楚樱挣扎道：“我自己洗。”
商昼扶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抱了一点儿。这个动作牵扯过大，惹得楚樱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今天她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笑：“还有力气？”
楚樱：“......”
吗的，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场子找回来。
等真的洗完澡楚樱已经完全不想动弹。
她觉得自己连头发丝都没劲了。
楚樱哼哼唧唧：“我明明没有挑那么多。”
商昼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想让你都试试。”
两人低声说着话。
楚樱这会儿困得不行，说两句就要耷拉下眼皮睡觉。
但还没十秒钟，一直被隔绝门外的五三忽然飞进来开始叽叽喳喳：[樱樱！樱樱！起床了樱樱！商序昭和谢南枝两个人出了一个小问题！]
楚樱：“......”
她一晚上都没合眼睛了。
不想理五三。
楚樱把脑袋往商昼怀里一埋。
五三又去扑棱她：[樱樱！樱樱！]
楚樱：“......”
她认命般地睁开眼睛。
五三飞到她面前，叭叭的：[樱樱！你快给商序昭想个办法！]
呜呜呜。
回想这一年，楚樱觉得自己可太苦了。穿书后不仅要努力学习参加高考，每天还要替男主和女主填补剧情，现在居然还要给一个傻子想办法。
楚樱一时间悲从中来，觉得自己身心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么一想她竟然还有点想哭，快活日子没过几天，回来就四年后了。
一个两个都欺负她。
这是她能掌控的事情吗！
楚樱委屈巴巴抹着眼泪地趴在床上想剧情，她一个字都想不出来，腰也酸腿也疼。她忍不住打商昼：“都怪你！”
商昼忍不住弯唇。
他俯身贴近楚樱，在她耳边哑声道：“樱樱，我教你。你写——”
楚樱嫁给了商昼，商昼会永远爱她。
.
那一年的秋天。
天鹅弯着颈，湖面漾开涟漪。
我看见了雪一样白的少女。
那一天乌云蔽日。
神明却坠落在我身边。
——商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