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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东方的基建狂魔
作者：水墨清香
内容简介
 徐天在嗝屁后得到了第二次生命，面对着散发着浓浓臭味的城堡，徐天觉得自己需要对这个有味道的中世纪做些什么．．．．．． 费布里娜庄园来了新领主，是个黑发黑眼的神秘东方人，领民们议论着神秘的领主大人，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得到什么样的改变。 后来．．． 费布里娜的粮食满房满仓，瓜果处处飘香，牛羊肉挂上屋梁，领民说自己活在人间天堂。 基建带来力量，人民奉上信仰，费布里娜的主人在世界的见证下加冕为王！ 对此，徐天表示 ？？？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更好点，为啥我就成了王？＃ ＃基建的日常就是收割信仰＃ 主角从头到尾没出领地，又怂又懒还怕死爱干净。 本文时间线混乱，作者纸上谈兵。 男主没有明确的感情线，有很多单箭头却一心搞事业女穿男主要是为了不来大姨妈和在那个时代男性更加方便 想看西方种田基建最后自割腿肉的严哥。 本文从菜谱到各种技艺均来源于各种书籍，非本人亲自体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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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领主
“你们知道吗，费布里娜又来了新领主啦。”
哈克是个强壮的男性劳动力，但这并不掩盖他八卦的本质，领地上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除了上面的老爷们他总是第一个知道的，至于事情的真实性．．．
“都一样。”
今天的戴维实在是太疲惫了，家里的母牛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出力，繁重的农活已经榨干了他的最后一分力气，连走路都是拖着脚步踢踢踏踏。
戴维的年龄还不到三十，看上去却已经像个老人，对他来说什么消息都是虚的，新来的领主又不会少收一点点的税。
都一样。
不管是在哪个领主手下，都只是活着而已。
“．．．是啊。”
想到明日繁重的体力劳动，哈克八卦的心思瞬间消失了，难得的高兴神情也如冰雪消融，高大的男人在一瞬间就矮小了。
在肚子的威胁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
农夫短暂的对话没有也绝不会被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听见，夕阳已经落了一半，新领主的马车却还是不见踪迹，管家犹豫着是否要点燃珍贵的蜡烛，仆人们早已没了秩序。
领主的马车终于到了，尽管天色昏暗，管家还是一眼看出来马车已经远远超过了男爵应有的规格，但他聪慧的保持了沉默，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蜡烛的光亮并不足以让随行的骑士满意，粗糙却也明亮的火把被点燃，领主大人终于从远超规格的马车上下来了，看上去很是疲惫的样子。
黑发黑眼，领主是一种硬朗式的英俊，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特殊气质。
短暂的交谈给管家留下了更深的迷茫，但领主似乎毫无所觉，只是自顾自的在骑士的陪伴下去房间休息了。
．．．．．．
徐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换了性别，打劫了海船，驯养了只属于她的骑士，还得到了来自系统的生活用品补偿礼包。
感受到下方本来不该有的黑翅大鹏和上面少了的两坨，再看看窗外虽然繁星满天月光明亮却还是乌漆墨黑的背景，徐天冷静的把手塞到嘴里咬了下。
嗯，疼，现在应该不是做梦。
变性的穿越者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虽然眼睛里依旧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但至少还能够镇定的思考，这为她（他？）避免了刚来就被菊花塞水蛭的医疗。
按照常识来看，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睡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闻到粪便的味道，但这也并不是什么重点。
徐天再次面无表情的提前将一只手塞到了嘴里，另一只手往自己的身体下方缓缓而去，虽然刚刚摸到的上半身已经让这个倒霉的穿越者不抱什么希望，但人总是要有幻想的嘛。
虽然幻想一直都是用来打破的就是了。
手下陌生的一大团让穿越前母胎单身的人默默地脸红了，虽然没有人发现。
好的，现在可以确定了，首先一直是个姑娘家的徐天穿越了，穿越时间不知道，穿越地点不知道，穿越身份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变了性。
嗯，还是个发育良好身材不错的。
就在徐天一脸纠结加蛋疼的慢慢接受自己变性的事实的时候，记忆终于姗姗来迟，还包括了他到来的前因后果以及金手指。
他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阴差阳错之下救人嗝屁，再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来到了这里，并且直接得知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残酷真相，唯一安慰的就是他的亲人已经通过一些正规手续得到了不菲的钱财，当然代价就是那个世界直接抹去了徐天的存在。
他来到了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地方，但这里并没有东方帝国的存在，大陆分为四块，总陆地面积和地球类似，只是不管是人名还是地名都没有熟悉的影子。
而徐天现在的身份是个男爵，占据着众人眼中鸟不拉屎的偏僻的两千亩田地。
重点来了！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存在，除了徐天。
这是他莫名其妙就知道的。
当然了，他给自己编造的身份是来自古老的东方帝国。
之前的迷迷糊糊其实是新人保护期，但由于徐天的灵魂穿越过来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能量，对外界的感知十分微弱，才会错过了最宝贵的发展时期，还天真的认为自己只是做梦。
他编造的身份贵族们在美丽的金币面前表示相信，哄骗着人傻钱多的东方肥羊用很大一笔钱财接手了这片已经榨不出油水的土地，至于这笔钱是哪里来的和这具身体真实身份，徐天表示也许是潜意识的作用，这些都想不起来了。
至于原主怎么死的......徐天表示这个人居然是到了这里以后直接就背过了气，好在是在晚上才没有让徐天面对刚刚穿越就被火烧死的悲剧。
再次深呼吸压下自己想吐槽的欲望，徐天果断选择接受现在的情况。
就像那个谁谁说的，生活就是XXX，不能XX那就只能XX。
第二天醒来的徐天面不改色的穿上了昨天自动清洁的衣服，并优雅的拒绝了管家带来的上面已经长了虱子，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
昨晚他已经通过记忆看到了自己现在壳子的样貌，基本满意。
在自己原本样貌的基础上变得更加硬朗了一些，浓密的黑色长发现在还算是干净，至少没有小生物的存在，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东方君子。
而且年纪也并不大，那个没什么用的系统显示这具壳子才十三岁，身高却已经到达了一米八，而且骨缝还没有闭合，以后还有生长空间。
系统的生活用品礼包看上去没什么作用，但对于现在的徐天来说真的是及时雨，毕竟你不能指望在这个并不靠谱的中世纪找到清洁用具和干净的衣物，就连干净的水可能也只是个奢望，而礼包却有着自动清洁功能和饮用水净化能力。
早餐看上去还算丰盛，但对于在大吃货帝国长大的徐天来说......不管是发霉的白面包还是发臭的烤肉，在他的眼里都已经直接打上了黑暗料理的标签。
并没有做什么餐前祷告，徐天知道中世纪的宗教到底有多疯狂，他并不想让自己卷入举起两个指头祷告还是三个指头祷告的战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昨晚的回忆已经让徐天认清了他现在的处境，却并不能改变他活下去的想法，毕竟人的本能就是生存，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放弃生命。
在‘享受’完一顿并不那么丰盛的早饭后（徐天没吃，骑士和管家他们吃的很香），徐天终于有时间能够好好认识一下他现在的手下。
农事官两位，管家一个，骑士两个，教士一个，外加自由民若干，手艺人若干，农奴若干。
真磕惨。
在心里默默嫌弃了一下目前的班底，徐天决定先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
不管怎么样，身为一个纯正的种花人，自己的土地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抵挡的诱惑。
“我回来之前，这些肮脏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干净。”
冷冷的下令，腰间的长鞭极有威慑力的甩出了一个鞭花，空气中响亮的声音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后背，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徐天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从来到这里以后他的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在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看到熟悉的东方面孔后徐天心里更是梗的难受，已经决定肆意妄为的穿越者自然不会憋着自己——既然我不舒服，那所有人都要给我不舒服！
徐天的骨子里其实是有一点排外思想的，虽然现代种花的口号一直是人人平等，但过去的历史实在是很难让徐天看到外国面孔的时候有太多的好感。
“走。”
穿越者的口音有些怪异，但现在并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异样，那个一直宣扬着上帝的教士已经躲回了自己的房间，这片土地的原主人很好的教会了他什么时候该服软。
管家去大声的指挥着男女仆人，两个骑士带着两个农事官跟在男爵大人身后，陪伴着这位陌生的大人看着自己的土地，他们都穿着高跟鞋，但鞋跟上的不明物体还是让给徐天的胃开始不由自主的翻腾，哪怕他什么都没吃。
“去最近的农庄。”
新来的男爵大人又下令了。
这一次徐天终于不用直接接触那些不可描述之物，他有马车。
穿越者来自食物丰富的二十一世纪，对中世纪的了解也只是来自历史书中的只言片语，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作为参考，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亲眼见证。
没穿衣服的男女在田间辛勤劳作，被称为田地的地方有着大片的杂草，木制的工具看上去并不顺手，牧人的猪也一个个可以看出骨架子。
种田的不管是自由民还是奴隶的脸上都是麻木的，皮包骨头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但他们住着的却是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吃的是煮烂的糊糊和豆子。
地上到处都是粪便，明明是令人恶心的味道，却没有任何人露出异样的表情，他们光着脚在田间四处走动，赤&#183;裸的身体肋骨根根可数。
让人笑不出来的心酸。

2、真实的世界
徐天红着眼睛进了一户人家，完全不顾农事官和骑士的阻拦，然后他就看到了永世难忘的画面，让他直接呆滞的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一头瘦骨嶙峋的牛旁边是两个小孩，他们赤裸着身体和牛挤在一起取暖，地上躺着一个已经没有气息的婴儿，而原本应该悲伤的母亲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在墙角挖了个坑，然后将小孩勉强埋了进去。
没有床，只有一片干稻草，也没有锅，里面的空间狭小黑暗，地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虫子爬来爬去，甚至在人的头发里钻进钻出。
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没有哭泣，没有悲伤，只有习惯和无尽的麻木。
徐天几乎是逃出了这里，他不再继续看下去，匆匆爬上马车回到城堡，因为时间较短的缘故隐蔽处还有不少排泄物，但穿越者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了。
徐天匆忙的甩掉了自己的鞋子，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张硬气的脸直接发了青，连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被子都不管，直接用它包裹住了自己。
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终究还是在蜜罐中长大的模样，别说尸体，就连饥饿都是一个十分遥远的词语，袁老的贡献并不仅仅只是描述的那样。
这一切的一切对徐天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他反倒庆幸起自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想吐什么也暂时吐不出来，至少表面上除了脸色难看一些，其他的都一切正常。
现在的徐天开始由衷的庆幸起自己的性别已经转换了，毕竟中世纪的女性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厄运女神依旧流传在水手之间，即使在高层，女性大多也只能是个联姻的对象，根本别想自己有一片封地。
地狱的开局模式让徐天对自己的计划突然感到有些不确定了，但现在的状况却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刚刚的一切给他的冲击让他真正明白了现在的残酷，也终于开始摆正姿势面对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
伟大的鲁先生曾经说过：我半夜看中国历史，字里行间都写着大大的吃人。
而这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生产力的低下和地方自治对的混乱带来的绝不是什么享受，只有无尽的苦难直到麻木。
徐天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徐天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不为天，不为地，只为了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只为了对得起自己生在二十一世纪。
他有自知之明，也不敢奢望什么建立社会主义，但至少他有能力把他的领民带入古代中国的底层人民的生活水平。
人人平等也许需要许久的时光才能酝酿，但改善生活还是可以的。
徐天的金手指很简单——自带的长鞭直接点上了武力值，对自己的过去的记忆精确到了分秒。
作为一个从小在书堆里泡大的人来说，后一个远比前一个实用，但现阶段武力值才是他保住性命的基础。
真惨。
新鲜出炉的穿越者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完全忽视了自己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肚子，最后终于睡着了。
而他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以后他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世界的伴侣。
......
在男爵大人回来以后，他新鲜出炉的手下们也各自揣摩着徐天的意图，要知道你想干好一份工作，必须学会揣摩上级的意思，尤其是还有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的位置，并试图取而代之的情况下。
管家在看到城堡中的仆人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面色就已经很不好了，虽然这并不全是仆人偷懒的原因，但贵族们都是只看结果的。
能在前一任男爵大人手中得到重用的管家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慈悲心肠，虽然前一任的主人在某种意义上和匹格兽有些相似，不管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习惯还是快两百斤的富贵形态......
这位大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极为陌生的，根据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男爵大人是飘洋过来而来，出生在一个繁荣的帝国，但除此之外，新主人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这对一个管家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来自异域国度的男爵大人身上有着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东西，那双深邃，宛若夜空的眼睛里闪烁着某些令人期待又恐惧的情绪。
这片土地的新主人有着管家从来没有见过的黑发黑眼，样貌也是东方帝国的异域风情，说话做事的格格不入可以轻易被觉察到，却有着能让不识字的农奴也能感受到的高贵气度。
管家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他的旧主人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男爵，祖辈却也曾经站到过政治中心，只不过因为在某些不可言说的战争中的失败，让这个庞大的家族直接遭到了血洗，就连已经是个废子的旧主人也没能逃过一劫罢了。
当然这对于早就已经对自家主人不抱希望的管家来说，只是简单的换了个人服侍而已，你不能指望中世纪的管家和主人像种花古代的一样忠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然也许政治中心的圈子也许会是这样，但偏僻的乡下地方......大家都是来混口饭吃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吗，干嘛活的好好的偏要去找死啊。
管家是其中的混饭翘楚，即使他已经觉察到新主人似乎和以前的并不一样，却依旧把明哲保身放在首位，这也是他能够活到他的大儿子都娶妻的年纪的最大原因。
但是啊．．．头发已经灰白的管家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位陌生的大人身上嗅到了风雨欲来。
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并没有让管家的妻子醒来，这个对于现代来说和难民没什么两样，但在这个时代却已经可以称得上健壮的女性睡得很沉。
面上已经长出不少皱纹的管家看着即使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的妻子，充斥着烦躁和恐惧的心突然莫名的平静下来，轻柔的将被子（其实只是一块破布）盖到了她的身上，也终于在一片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徐天醒的很早，他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胃部让他得以欣赏一场盛大的日出，还抽空刷牙洗脸仔细清洁了自己，然后才迎来打着哈欠张嘴就是生化武器的仆人。
啊啊啊啊——
穿越者在心中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在看到仆人将她有着黑色污垢的手伸向他的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他的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亚麻布，边缘甚至破了几个小洞，但这可能真的是唯一一件干净的东西了（即使只是表面上）。
“停！”
领主的语气并不好，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霎那那个仆人就僵住了，包括莫名不放心仆人而硬跟上来的管家，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犯了领主的忌讳，在这个时代人们以肮脏为荣，认为肮脏的污垢可以为皮肤附上盔甲，而洗澡会让恶魔进入体内。
来自未来的领主大人只想对这一切说呸，并且十分想让这群也许只在出生的时候洗过一次澡的人立刻去把自己清理干净！
好在徐天还有理智，他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命令——在宗教胜过皇权，肮脏习以为常的世界，命令一个人清洗自己和魔鬼附身或疯子没什么区别。
穿越者表示他并不惧怕自己被当成魔鬼，但作为魔鬼会被送上绞刑架，而作为病人会得到水蛭塞菊花，木棍治疗法和放血驱魔等“先进技术的治疗”．．．
不过说回来，虽然这个时代是架空的中世纪（他熟悉的人名地名全都没有），但底层人民的生活水平和贵族的生活真的相当写实了，尤其是关于宗教这方面。
嗯，不得不庆幸一下现在这片领地上的教士在经历了上一个领主的蹉跎．．．呸，糟蹋．．．呸，调&#183;教．．．呸，总之就是那个那个，这个这个（你们都懂的）后，已经懂得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了。
徐天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作为费布里娜领地新出炉的领主，他并不想因为两个手指和三个手指的事情而掀起战争，也并不想因为上帝的光辉而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教廷，更不想遵守所谓的食肉守则把来自天国的智慧洒满人间！
在现代，宗教都要跟着社会主义的脚步走，徐天并不知道外国的是怎么样的，也没有兴趣，但作为领主，他并不想交除了必要的税款以外的任何东西。
而且作为一个有思想有抱负的现代种花人，徐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总有一天．．．
转瞬即逝的思绪并没有对当下的状况造成任何影响，穿越者打开了他的箱子（对，就是系统赠送的生活用品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乳白色的香皂。
“打盆水来。”
徐天对着那个被吓呆了的仆人说道。
“要清水。”
看着仆人近乎连滚带爬的样子，徐天又加了一句，毕竟这里的人一向喜欢往河里倒不可描述之物。
“领主大人，您．．．”
管家看着那块乳白色的不明物体，眼神有些惊恐。
“我要让他清洁自己！”
管家听到了领主的声音，冷淡中依旧带着古怪的异国腔调，但其中的意思却让管家瞬间变了脸色，他的全身都开始哆嗦起来，看着徐天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恶魔来到人间。

3、清洁
“知道这是什么吗？”
领主并没有放过可怜的管家，他黑色的双眼紧盯着哆嗦的老人。
“．．．．．．”
“这是皂。”
好在领主也并没有要管家回答的意思，自问自答的十分自然。
“这是我家乡的产物，可以让人变得更舒服，而外界的恶魔即使没有了污垢也因为它而无法进入你的身体。”
徐天一本正经的扯着明明很有科学道理大实话，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管家‘这个领主一定是疯了’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终于放了个大招。
“因为这里面加了大蒜。”
！！！
管家的表情瞬间郑重起来，让徐天有点哭笑不得。
中世纪的卫生情况是真的令人堪忧，而在宗教统治的地区，神职人员往往拥有比领主和国王更大的权利，什一税就连贵族也是不敢拖欠的，这些宗教的智慧之处就在于他们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了底层的人民——也许大多数都将平民当成了会行走的贡献工具，但徐天对于他们的洗脑技术还是相当佩服的。
黑猫是邪恶的，大蒜是驱邪的，人们都是主的羊羔，所以必须为主做出贡献，身上的污垢是抵御恶魔的盔甲，而清洁的水却会带来无尽的病痛，所以比起喝水，大部分人喝的还是近乎饮料的劣质酒。
“是的，这里面加了抵御恶魔的大蒜。”
黑眼睛的领主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皂”递到了管家的鼻子底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仔细闻闻，而他已经开始退化的鼻子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蒜味。
徐天对管家的反应很满意，也不枉他鼓足勇气接近垃圾堆，自古以来人体对洁净的向往都不容小觑，这些人不洗澡也并不是真的不爱干净，只是长久以来的宗教统治和疾病的如影随形强行抑制住了他们的渴望，就像锁链困住向往自由的动物。
管家哆嗦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清洁自己既恐惧又充满了莫名的渴望，而闻到的浅浅蒜味又将恐惧压下，他的身体就像筛糠一样抖得厉害，却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亮得可怕。
天知道管家现在的想法——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宏图壮志，却因为始终痴肥的主人而不得不按耐下来，他的管家之路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有过冲天的机会最终却还是失之交臂，但这并不妨碍他轻易回想起那一日。
他本来是可以侍奉在国王身边，但他二十年未曾洗澡的身体却被人泼了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去死吧，你这个卑贱的东西。”他们这么辱骂辱骂着，毫不留情的洗掉了他费尽心思留下的脏污，也让他彻底失去了那个机会。
但后来，那群志得意满的家伙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而他虽然一直碌碌无为，却一直活到了现在，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养活了两个成年的儿子。
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被人强行洗干净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身体的欢呼，年轻的管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恶魔蛊惑了，但他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个感受，毕竟他还不想被神圣的火焰洗去他的罪恶，回归主的怀抱。
我可以忍受黑暗，除非我没有见过光明。
管家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内心的确一直在思念洁净的感觉，即使从那次后他就再也没有洗过澡，也并不能停止他对皮肤呼吸的渴望。
而领主为什么会这样干净的原因也找到了，天知道当他看到了徐天的干净后有多么的震惊，又压下了多少的窃窃私语，如果徐天不是领主，如果徐天的身边没有两个强壮的骑士，如果教士不是被上个领主整怕了，徐天早就被神圣的火焰净化了。
“我来试试吧。”
深呼吸几次，管家冷静的对领主说道，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领主惊讶的神色。
木桶被提过来了，工艺粗糙下方还在滴滴答答的漏水，但里面装的真的是干净的水，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昏暗的石头房间终于亮堂了一些。
徐天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下可以改变肥皂味道的系统，然后郑重的将手中麻将块大小的肥皂递给了管家，而管家双手合拢小心地接过来，郑重的态度就像农夫对待他来年的种子。
这块土地的人似乎没有清洗这个概念，铜铁锡大部分被打造成了武器，剩下的全都变成了仓库中被小心翼翼保管的农具，玻璃被发明的很早，但大部分都被做成了窗户，酒瓶和酒杯，而且还是属于奢侈品的存在。
遥远的东方帝国从未出现，陶器和丝绸也就无从传播，农家肥的制作更是无稽之谈，这也就造成了大街上粪便满地，国王和王后都只有简单且贫乏的衣物可以穿，衣食住行按照古代中国来看都没有一项是合格的，更别提现代了。
现在的管家在想什么呢？
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在手伸进水里的时候不可抑止的颤抖了一下——水有点冷。
管家的手是一双老人的手了，虽然属于统治阶级的一份子，手上却还是有不少的茧子，他的年龄在现代来说并不算太大，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难得的长寿之人，他的手上有了明显的青筋和沟壑，其中满是黑泥和污垢，指甲参次不齐，让徐天不愿想象他们是否会定期剪指甲，是否会剪指甲这种事。
清水在瞬间就变黑了，管家很小心的没有碰到木桶内部尖利的木刺，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沾了水的肥皂变得像鱼一样滑溜，但面前的老人却展现了惊人的肢体控制能力，在它往水中滑落的时候小心地握在手中，让它再也动弹不得。
“多打些清水来。”
被惊呆的仆人听到了领主的声音，看着管家有点古怪的脸色，略略犹豫了一下便迅速的跑了出去，脸色虽然焦急，却并没有之前的惊恐了。
“放这里面。”
看着管家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徐天将木制的肥皂盒拿了出来，僵硬的像个雕塑的管家如蒙大赦，飞快的将手中这条滑溜的‘鱼’转移过去，蒜味随着肥皂的打湿变得更浓了，让管家内心的恐惧又减少了一些。
这次仆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但在他回来的时候，管家已经将手从已经变成灰黑色的水中拿了出来，面上的表情．．．咋说呢，相当奇怪，仆人形容不出来，但并不是什么负面的。
“用吧。”
领主的声音还残留着早起的微微沙哑，语气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仆人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管家将还带着水珠的手往一块白色物体上抓了抓，双手互相搓了搓，然后直接浸到了他刚刚打来的清水中。
很好，又黑了。
看着再次变了颜色的水，管家红了一张老脸，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知道自己挺脏的，但大家都是一样的肮脏，所以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身上的污垢有着太过直观的认识，但现在．．．
“你的手上还有着大蒜的味道。”
穿越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肥皂盒里的另一块淡绿色的香皂，同样打湿涂抹，但水的颜色变都没变，只是最上面出现了一点白色小泡泡。
管家将鼻子凑上去仔细闻了闻，果然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你看他的手。”
领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管家和仆人不由自主的听从命令——仆人的手是漆黑的颜色。
“你看我的床．．．铺。”
徐天其实是想说床单的，考虑到现在这里的条件，没好意思说，但他的行动已经让管家反应过来了某些东西。
穿越者的手搓了搓床上的布，然后展开给管家看——手上没有沾上脏东西。
“是，我这就让他洗干净。”
终于反应过来的管家顿时变了脸色，伸手就想去拉仆人，却在注意到自己干净的手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只是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先去厨房。”
徐天皱着眉头制止了管家的动作，事实上他现在真的非常饥饿，如果再不吃饭他可能会当场晕倒，然后几个美丽的金币又将落入那群放血疗法的医生口袋。
“让厨师将手弄干净。”
那个倒霉又幸运的仆人并没有走，而是被管家要求跟在身后，当然他也并不打算走，毕竟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精彩了，他觉得自己又有了和别人吹嘘好几天的资本。
管家的手很难看，这并不是指他的手型或者伤口，而是上面的皮肤病。
现代生活的人应该知道，就算你用的是化妆品不卸妆还容易堵塞毛孔引起各种不良反应，在这种几十年都不洗澡的地方，简直就是皮肤病的天堂啊，各种病变的角质病特征和不少的疙疙瘩瘩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麻。
“这就是不干净的后果。”
领主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管家的身边，洁白修长的手是最鲜明的招牌，让管家默默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厨师就用这种手，”
穿越者指了指仆人的手。
“洗干净以后的这种手给我做食物。”
徐天又指了指管家的手，语气轻柔和缓，却让管家十分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想了想厨娘的手和食物，再看看身边领主风光霁月的模样，管家第一次觉得那个原本哪里都很令人满意的厨师什么都配不上自己的领主。
“我一定让他好好洗干净！”

4、寻找食材
三人来到了厨房，正好碰上准备食物的厨师，因为长期在厨房食材大多需要清理的原因，他的手比起其他人来说要干净许多，但对于徐天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脏的厉害。
在城堡中厨师比仆人的地位高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机会见到领主，就连管家都是需要他巴结讨好的存在，当管家和领主同时来到他面前，厨师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自己是否做错了某些事情的恐惧，并开始恐惧于子虚乌有的惩罚。
“把你的脏手清洗干净。”
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管家真的挺好用的，尤其是当他认同了你的观点并为此付出真正的努力的时候，执行力真的相当强大。
看着管家先是威逼再软言说理，看着厨师的表情从愤怒到恍然大悟最后甚至带上了感激，徐天对管家的管理能力有了深刻的认识，同时满意的看到厨师的手慢慢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上了灶台。
“．．．领主大人．．．”
在一片沉默中，热爱干净的管家以大无畏的姿势站了出来，希望他们的主人能够改变想法，管家真的不能想象领主站在灶台上为自己做食物的场面，徐天的脸配上灶台也是真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失败的。
不管管家是怎样的苦口婆心，徐天将自己的手和厨师带着严重皮肤病的手一比，管家就清楚地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也终于艰难地接受了‘领主大人上灶台’的人设。
“我在我的国家也当过兵，以前自己也做过饭。”
管家的为难和纠结自然被徐天看出来了，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甚至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闲聊，至于内容自然是真假都有了。
厨房比徐天想象的好不少，虽然还是比较脏，但至少有铁锅和菜刀。
嗯，这也是厨房唯二的金属制品，银质的餐具有着专门的贮藏室，每次都由管家在菜快要好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取出来，等领主用完餐又被放回去。
嗯，除了领主吃饭用的是银器，其他人都是木碗和木盘，听起来挺可笑的，但在这个时代的每一只木碗其实都是很大一笔财产，木盘子也是一样，一个人的一生可能只会有一只木碗或一个木盘，而这种人一般是农民中较为富裕的。
刀叉的概念似乎没有出现，至少徐天在之前对黑暗料理的惊鸿一瞥中没有看到这种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手抓或直接上嘴啃，如此的直白而不添加任何媒介。
能吃的食物比徐天想象的要少的多。
厨房的肉不多，门上但肉是被挂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看上去黑乎乎的，排除；鸟类不知道有没有毒，而且也没什么肉，排除；猪肉是昨天的，但现代的野猪肉不在浓油酱赤下都有着骚臭味，排除．．．环顾一圈，徐天悲哀的发现自己能吃的好像只有蔬菜和各种蛋类。
这边主要的粮食作物是小麦黑麦和豆子。
豆子是穷人家的主要活命作物，黑麦的生长期长达九个月，除了城堡仆人，一般是富农和手艺人偶尔能吃上的东西，小麦则是领主大人的专用，因为对土壤等各方面要求高，所以一般是专门用来交税的；豆子的品种多，但一般人们吃的只有扁豆豌豆鹰嘴豆和蚕豆的混合物，也就是所谓的豆子糊糊。
至于黄豆，不好意思，在徐天原本的时代是中国产物，在这里也不知道还在那个犄角旮旯窝着，徐天只希望这段糊掉了的历史没有将一些独属于中国的产物给蝴蝶掉，那样就太悲剧了。
最后领主将目光转向了蔬菜。
生菜，卷心菜，胡萝卜，豌豆和扁豆。
这是我们领主的最终选择。
嗯，你不能指望一个娇娇女能像一个老农一样熟练的分辨出各种不同的菜肴，尤其是她有着一个好厨艺的母亲，生活在外卖时代的情况下。
等等！
徐天激动的将自己的眼睛重新转回了那一大堆鸟类，试图从里面分辨出刚刚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甚至几次想要将手伸进去翻找，好在管家的拼死阻止和她来自现代的爱干净习性阻止了他的行动。
木锅铲被当成工具寻找着徐天想要的那个动物，在拨开三只黄色不明鸟类，两只黑色不明鸟类的尸体后，饥饿的领主终于找到了那个相当熟悉物种——鸡！
是的，虽然和平时脱干净了衣服的超市的品种有些区别，但这的确是一只可爱的迷人的肉多的鸡没错了，就是不知道是公鸡还是母鸡。
其实徐大领主更喜欢吃猪肉，但在连调味料和酒类都是奢侈品的情况下，他只能入乡随俗的选择最不容易出错的，味道相对来说也是最淡的肉类来为自己补充卡路里。
这只鸡死前似乎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搏斗，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漂亮的羽毛也有不少地方沾上了血迹，尊贵的领主决定将勇士这一荣誉贡献给这位战士，并让它在自己的肚子的得到安息。
“就这几样吧。”
经过了漫长（其实最多三分钟）的挑选，领主终于停下了目光，贴心的管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十分瘦弱，唯独那双手是难得的干净——没有这里随处可见的皮肤病和各种包。
在心里为管家的贴心点了个赞，指示仆人和厨师一起去打水——这个时候徐天才知道，城堡里面是有水井的，而他们的生活用水大多数都是井水。
厨师没什么意见，在经历过管家的一番洗脑后，他看看自己的手就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事实上领主没有将他赶出去已经是一种恩赐了，而且他也并不吃亏。
而领主大人也说了，在他的手养好前不必做自己的食物，但其他人的食物还是要做的，管家开头其实还想反对，在徐天“他的手比你们的好”一句话中直接败退。
是的，虽然厨师的手对于徐天来说还是没有达到可以做饭的标准，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真的不会讲究这么多，而且相对于其他人，厨师好歹是经常接触水的人，皮肤状态只要不和领主比还是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徐天并不打算一个人做整个城堡的饭菜。
女孩有个几乎已经烂大街的名字，玛丽，徐天听到的第一反应是那个拯救公主的工人，好在面上还是一片平静，她的干净并不是她没有听从宗教的吩咐，而是天生的皮肤好。
徐天对玛丽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毕竟作为一个精致的猪猪女孩，连超市的半成品都经常懒得买的当代社会青年，她对处理这堆原始食材实在没有太大的兴趣，玛丽并不大，却因为有一个在城堡当厨师的父亲，经常为了混一口吃的而在厨房帮她父亲打下手，虽然大多是时候都只是帮忙洗洗菜，但当有宴会的时候就要帮忙处理肉类了。
当然也许是因为洗菜洗太多了她的手才比较白，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总是，挑剔的领主大人有了一个勉强能用的手下，厨师也并没有失掉这个职位，而他的小女儿还因为这件事入了领主的眼睛，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大火舔舐着铁锅的底部，锅中烧着一些清水，英勇就义的鸡已经被女孩开膛破肚，动作并不算太过熟练却十分小心，最大限度的保证了自己不会受伤，而且玛丽的不熟练也只是和她的父亲做对比而来的，和徐天比起来又是一个天一个地。
“停！”
看到玛丽将内脏倒在了一个小木盆中，又伸手想要直接拔鸡毛的时候，徐天终于开口了，女孩顿时停了下来，眼神中有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酝酿，如果不是她的父亲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玛丽当场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有更好的方式去鸡毛。”
徐天蹲下身子和玛丽对视，用最平和的语气说明了原因。女孩看到尊贵的领主眼中映出了她的身影，看着领主干净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和满是星星的眼睛，突然有种想将自己藏起来的欲望。
玛丽在很久以后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自卑。
锅里的水要烧开还需要一段时间，新挂在厨房的猪肉被取了下来，切下了两块麻将大小的珍贵的肥肉，这几乎是那块猪肉上所有的肥肉了，但徐天别无选择，毕竟他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的方式获取油脂。
锅里的水还要一会儿才能烧开，徐天索性乘着这个短暂的时间做了一个简单的卫生普及，当然，是中世纪版的，毕竟他还不想被火焰送去见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主。
“这些是一种病。”
徐天指着管家手上的各种皮肤病，以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了定义，成功的让管家他们变了脸色，确定自己的话他们有了足够的重视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接了下面一句话。
“但是它们几乎是每个人都有的，而且大多数时候没什么问题。”
厨师也在准备食物，但他明显在偷听，而仆人和玛丽也一样。

5、给鸡拔毛
徐天思索着合适的词语，希望能够更加准确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这些并不是外面的东西导致的，你们保持这样其实也并没有错。”狗屁。
领主当然知道自己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在说服一个人之前，你最好先认同他的观点，不然很难增加被说服者的信任度，而且这片土地上宗教盛行，连国王都是被教皇带上的皇冠，这代表着什么徐天不愿多想，却也不会冒险。
“我们都要呼吸。”
看到众人点头，徐大领主又提出了一个常识，在得到众人的点头后，他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了下去，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出白烟，却没有一个人关心。
“畜生也要呼吸。”
这句话也没错，大家再次下意识的点头。
“那为什么畜生会尽力清理自己的皮毛呢？”
徐天微笑着提出了一个疑问，欣慰的看到大家陷入了沉思。
“你们想想，是不是肮脏的畜生更容易生病？”
领主发出了灵魂二连问，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水开了。
“继续干活。”
徐天没有再说下去，众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相较而言见多识广的管家，他几乎是在领主话落下的那一刻，脑海中就有了好几个鲜明的例子。
毛皮脱落然后被轻易捉到的松鼠，背上有着大大小小鼓包的猪，身上烂掉了一些，还能行动却没有以前敏捷的老兔子．．．
开水被舀出来倒进木盆，加了些凉水混合成合适的温度，内脏被清理干净，血丝也被冲掉了大部分的鸡被单独放到一个木盆，加了盐的开水就直接浇了进去。
小姑娘的火候把握的很好，盐开水在每一个地方都淋的十分均匀，浸泡一会儿就可以开始除毛了，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玛丽惊讶的表情。
“两个翅膀顺着毛拔掉，脖子那块逆着拔。”
徐天尽量将声音放轻放慢，让小玛丽能够更好地理解，好在小姑娘也是做惯了厨房活计的，歪着头想了两秒就明白了徐天的意思。
管家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个个真实的例子已经让他相信了徐天的话，但他还是对此感到不解——为什么肮脏的动物更容易生病，明明肮脏是可以保护它们的啊。
徐天看出了管家的疑惑，一边将生菜切碎一边回答。
“因为人身上的皮肤要换新啊。”
漫不经心的回答显然是不能让管家满意的，好在徐天也并不是那种吊人胃口的人，皱着眉头将洗干净的肥猪肉切成了片状后就直接回答了。
“你见过动物的皮毛随着时间而改变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天是个好老师，因为他擅长引导人们去自己思索原因，但现在的徐大领主十分现实，他的引导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更近似于催眠，让管家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去想事情，而人们对于自己思索出来的东西总会更加信任，这是人的优势，也是不变的劣势。
锅中的水已经被全部倒出来了，看着明显干净了不少的锅，徐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那一股子生铁味还是让人有些不舒服，领主决定等自己有钱有闲了一定要专门打造一口铁锅，然后好好的开个锅才行，现在这条件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锅中的水被烧干了，细细的烟从干锅中冒出来，小姑娘还在拔毛，厨师在下方帮徐天烧火，手中的枝条被折的咔咔作响，火势也掌握的很好。
小火将放进去的肥肉加热，开始有轻微的声响，肉类特有的荤腥味飘散出来，让常年缺少油水的众人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一个人敢于提出尝尝味道。
雪白的肥肉渐渐开始收缩，直到变成了金黄酥脆的油渣才被领主捞了出来，锅中的油被舀出来两小木勺后就只能勉强盖住底部，让徐天再次感叹了一下领地的穷困。
这边的食盐并不是纯正的白色，而是品相极差的白中泛黄，还是一块一块的盐巴，但就是这样的货色却相当昂贵，让徐天不得不在暗中吐槽。
油渣被修长的手指捻起，轻巧的丢进口中，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的人直咽口水，满口都是油渣的酥香，油味很重，却没带着野猪肉的腥臭，让徐天暗自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对上了三双直勾勾的眼睛，仆人已经自觉地出去了。
肥肉不大，油渣也不多，但看着连油水最大的厨师这块都是瘦巴巴的样子，心疼的徐天还是将本就不多的油渣抓了三个到盘子里，让他们自己分着吃。
每人一个，很公平。
管家发誓，他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的手已经先于他的大脑一步将油渣塞进了嘴里，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到耳朵，猪油的香气在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口腔，他的意志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土崩瓦解，在管家终于意识到自己吃的是怎样的美味的时候，他的喉咙已经咕噜一声将那块小小的油渣咽了下去，还吞了两下口水。
厨师和玛丽的速度要慢上一点，但脸上的表情是同样的沉醉，尤其是最为瘦小的玛丽，厨师并不因为她是个女儿就对她不好，但正因为这样，她才能更加感受到油渣的美味。
看到他们都吃了，徐天心安理得的将剩下的油渣全都放到了自己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的胃部，然后快手快脚的准备炒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算将油渣全都分下去也无法填饱任何一个人的肚子，倒不如做几道简单又美味的菜肴来的实惠，至少厨师还能有材料制作出来，而不是靠着美味却不顶饱的食物来抵御饥饿。
没有砧板，徐天临时找了个木盘子把鸡放在上面，手起刀落，鸡的四条大小腿就都和身体分开了，又砰砰砰将腿剁成小块，翅尖被单独剔出来，和鸡的身体放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的领主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将鸡肉过焯水去血沫。
没关系，领主抹了把脸，镇定自若的往已经冒了青烟的油里磕了个鸡蛋，盐是一种很珍贵的调味料，不放也不会太影响味道，而且就这种白中带黄的盐块．．．
徐天心里的吐槽是没人知道的，厨师睁大了眼睛看着领主的一举一动，希望能把这道菜的做法牢牢记在心里，这个时候他免不了埋怨自己不识字，不然就可以用纸记下领主告诉他的全部技巧了。
煎蛋是一种简单易操作的家常美食，有人喜欢吃溏心蛋，有人喜欢吃荷包蛋，有人喜欢吃全熟蛋．．．徐天喜欢吃的就是最容易上手的，外壳焦黄的全蛋。
蛋白呈现一个不太规则的的圆形，蛋黄被毫不留情的搅碎，徐天估计着蛋液凝固的时间，艰难的用这把不太顺手的木铲将它翻了个面，让两面都能完全受热均匀，鸡蛋的香味悠悠的飘了出来，没有油渣的骤然爆发那样剧烈，却勾的人五脏六腑都泛出了一股子痒意。
从管家的口中徐天得到了一个相对好的消息：这边的鸡鸭是可以养殖的。这让领主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自己驯化了。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一口肉，但绝不会一辈子都没吃过鸡蛋，这也就让他们对于煎蛋的味道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间，与他们以前吃的煮鸡蛋有了对比，更贴近他们的生活，也更自然地勾起他们某些美好的回忆。
煎蛋好了，徐天小心地用木铲铲起来，管家反应迅速的拿出银盘，将它装了进去，锅中的油还有着浅浅的蛋香，领主手脚利落的将洗干净了的生菜一抓一丢，刚刚平静下来的锅瞬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爆炸般的声响，让除了徐天以外的人都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这里的人，至少在费布里娜领地的人是没有炒这个概念的，因为要炒就要油，而中国使用的植物油在这边根本没有影子，肉类中的脂肪也容不得他们这样浪费。
直到徐天的出现，他们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方法可以制作食物。
木铲在翻搅，生菜在咆哮，土腥味被逐渐消灭，战斗开始落下帷幕。
生菜的小半被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盖住了刚刚做好的鸡蛋，剩下的直接被倒到了仆人们用的木盘中，玛丽的手脚比徐天想象的要快，他也不介意多做一点，反正油还算够。
水从水桶里倒进锅中，上面瞬间就飘了一层细小的油花，管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并不是馋，只是单纯的身体对脂肪的渴望和需求。
“喝吗？”
徐天本来没把这些带着微微油花的水放到眼中，却恰好看到了管家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下意识的开口，却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看不起人的意味，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却被管家激动的打断了。
“喝！”
这个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气壮山河，他是城堡的管家没错，但他的生活水平也就是一个堪堪吃饱的状态，之前的领主十分奢侈，却从来不会为他们留下哪怕一点油花，就连骨头都是要细细嚼碎了咽下去的。
徐天没想到管家会是这个反应，他又转头看看厨师，发现厨师居然也是一副有些馋的样子，在心里再次叹息了一下这里的生活水平，连厨师都饿的皮包骨头了。
要不，给他们再加个蛋加点生菜做个汤？
领主大人不确定的想着。

6、生姜是什么
葱姜蒜这些调料没有看到，茴香迷迭香薰衣草不是徐天这个厨房小白玩得转的，看着桌上的一堆鸡肉，徐天最终选择了最简单也最不需要调料的炖。
生菜蛋花汤已经被做成了一大锅舀了出去，冷水倒进锅中，鸡肉直接下锅，，像什么淘米水去味盐水去味就都别想了，葱姜蒜去味更是想都别想，料酒这边根本没有，葡萄酒没啥大用，这贫瘠的现实足够让任何一个来自种花的现代人痛哭流涕。
但还是很心痛啊。
徐天一边处理鸡肉一边忍不住碎碎念，他没注意的是管家三人不知不觉中都默默地凑了过来，仔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越听就越有止不住的好奇。
他们的领主大人来自一个东方的古老帝国，原本他们只当个笑话听，但见到领主的时候才觉得这可能是真的，他们的领主身上有着谜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越来越多，比如刚刚说的话就有很多他们听不懂，却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自带了一种特殊的韵律，对他们来说怪异又好听。
“领主，生姜是什么？”
见徐天的动作停了下来，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其他的话都来自于这一片土地的语言，只有生姜这两个字是用中文，虽然发音依旧怪异，却看得出管家已经尽力了。
“加大火。”
徐天的手一抖，用来装鸡肉的银盘险险没有掉进锅里，好在徐大领主的掌控力还算不错，没有发生鸡肉炖银盘的惨剧。
镇定的对厨师先下了令，毕竟还有一个潮水的步骤没有完成，领主将盘子放到安全的地方，才转头回答管家的问题，毕竟他以后是要让人学习普通话的，管家的年龄这么大了，不提前学习很快就会被落到后面去的。
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以后会让自己的领民叫苦不迭的学习课程，徐天看着发丝已经是灰白色的老人，努力的思索着能够让管家听得懂的话来解释，这边的语言已经有了自己的基本体系，但十里不同音的状态还是没有改变，而且很长。
果然还是把中文推向世界比较好。
“生姜是我的国家的一种药材。”
“药材是什么．
．．就是可以治病的东西．．．”
“．．．不不不，不是那种．．．他还可以当成调味料．．．”
“．．．作用？．．．一般我们用来治疗秃头，也就是脑袋上没有头发．．．还有就是咳嗽还有．．．啊楸．．．对，就是这种．．．”
“调味料是什么？．．．就是能让东西变得更好吃的．．．”
“．．．对，女人在每个月流血的时候喝也有用，但要配着其他东西．．．”
徐天为之前的想法感到了深切的后悔，管家的问题简直是一个接一个没个完，从水刚刚下锅到去了血水，最后到了鸡汤煮好放盐的时刻都没问完，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秃了，更恐怖的是连那个厨师的眼睛都越来越亮，就等着管家问完他来继续。
“停！”
饥饿和食物的香味终于让徐天的忍耐度达到了极限，愤怒的大吼过去厨房除了锅中的动静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看着管家瞬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地上，徐天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等我吃完饭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天知道管家的碎碎念能多恐怖，这个该死的老男人在知道生姜能够治疗脱发以后眼神就亮得可怕，看着徐天的眼神莫名让人想到了饿了几天的人看到肉的样子。
徐天僵着脸避开了管家的视线，锅中的鸡肉已经好了，虽然只放了一点点苦涩的盐，却完全将本身的香味散发出来了，徐大领主的餐具只有一套碟子，鸡汤显然是不能喝了。鸡肉大部分被捞起来放到了碟子里，却还有捞不起来的肉丝随着汤上下翻滚，好心的领主眨了眨眼睛，决定把连汤带肉留给已经在厨房和厨房门口暗暗咽口水的这群人。
“你们分掉。”
徐天指了指这一锅汤，开口，然后一人又分了两块肉相对较多的生鸡肉。
城堡里的锅比家里的锅要大得多，徐天吃的鸡也只是炖了肉多的部位，剩下的直接被他放弃了，按规矩这些领主不吃的就可以由下层的分掉，但必须提前得到领主的允许。
“记住了我是怎么做的吗？”
在厨房里的三人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徐天转向了厨师，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纯净又冷淡，让厨师瞬间清醒过来。
“记住了，领主大人。”
下意识的低头，恭敬地回答，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谦卑和小小的恐惧，一小段时光并不足以改变人们对领主的影响，更别提厨师因为菜式的问题受过前任领主的几次惩罚。
“这些——”
领主指了指鸡脖子脑袋屁股之类的，刚刚被直接放弃又被分掉一部分的部位，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让仆人们发出了掩饰不住欣喜的小小欢呼。
“你来做，每个人都要吃到。”
吃肉在古代对穷人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不管是在华夏还是国外，只不过其中的时间间隔可能一个是逢年过节，一个是一生一次甚至没有罢了。
上一任的男爵老爷生活奢侈却从不浪费，肉要啃得干干净净，小一些的骨头也要细细嚼碎了咽下去，只有大骨头在从头到尾舔过一遍直到再也榨不出味道才会给手下当成施恩的工具，这在徐天眼中是不可思议的，但在这里确实十分正常的一件事，大多数人把啃老爷给的骨头当成一种荣耀，没有宠幸还得不到呢。
但是徐天不行。
一是他一个人根本吃不下一只没有调料鸡肉，没看到他连鸡汤都没怎么带走吗，虽然客观条件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不喜欢；二来．．．
看着连管家都是皮包骨头的样子，徐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自己独吞啊。
这边的生活比徐天想象的更加残酷，而城堡里的人已经算是生活的很好的了，至少他们不至于饿死，偶尔还能吃到饱，即使他们吃的都是不知名的糊糊。
这座城堡并不算大，里面只有五十个左右的仆人，男女都有，其实这么多人分一只鸡徐天都觉得脸红，毕竟这看上去也实在是太寒酸了一些，一人能不能吃到一块肉都说不定，但在其他人眼中可不是这样。
“多放点水，不用担心加多了盐。”
想了想，徐天又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命令，毕竟在这个五勺盐就可以换一只健壮的母鸡的社会，这相当于给仆人们吃银币了。
看着所有人古怪的脸色，徐天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翻了翻记忆。
哦豁，好像太奢侈了啊。
当然，这是按照这个时代的目光来看的。
“下午你们要做很多事。”
徐天想了想，又在后面描补了一句，同时将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默默摁了下去，然后眼角抽搐的看到所有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面上终于写满了正常的感激之情。
这过的也太苦了叭。
不知怎的，徐天的眼睛就湿了。
但他再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慢慢的从门口出去了，仆人们恭敬地为他让开一条道，头弯到了腰部以下。
鸡肉的味道也就那样，在没有大料的情况下总有一股让人皱眉的味道，徐天勉强吃下去，心里更想念浓油酱赤的现代了。
顺便一提，领主依旧没有刀叉，徐天确定自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具做出合适的筷子的时候，只能用井水洗了好几遍手，然后狂野的开始了用手抓的一餐，并在心里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在晚饭前做出一双筷子，再简陋的都好。
吃完了将手洗干净徐天就径自离席了，他吃剩的骨头还有汤汁他并不想去探究怎么处理，只是吩咐管家在晚餐前将他的餐具用热水洗干净，连锅一起。
五十多人居住的城堡只有一口铁锅，而这并不是贫穷的象征，因为之前的主人虽然喜好享受却也深知武力的重要性，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让铁匠们制作着武器和铠甲，毕竟他大多数时候其实吃的是烤肉，铁锅很少能派上用场。
至于仆人．．．不好意思，在贵族眼中，只有贵族是人，贵族的狗都比他的仆人更有地位，毕竟大多数时候他的狗能吃到男爵大人啃不动的骨头，而仆人只能吃糊糊，甚至带着泥土的菜来充饥，一口铁锅够不够仆人使用，那和尊贵的领主有什么关系呢，饿不死就行了嘛。
今天的玛丽很高兴，新的领主大人来了，不但给了她一个十分好吃的东西，还允许她和父亲带着一大碗肉汤回去。
一大碗肉汤啊！
即使她是厨师的孩子，长到这么大也只尝过一次肉，那是母亲生病的时候，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从鹿身上割了指甲大小的一点肉，然后悄悄带回家烤熟，然后分成三份让她，哥哥还有母亲吃，那几天她一直都很担心会不会被发现，因为领主大人之前吊死过一个敢偷骨头吃的仆人，而他们偷得不是骨头，是肉。
好在一切平安。
玛丽看着木碗中的肉汤，小小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口腔一直到了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带着咸味的水留了下来。
妈妈也一定会喜欢喝的吧．．．

7、芫荽
管家用自己的木碗小心地将属于自己的汤带了回去，连同那两块生鸡肉，告诉那个已经满面沧桑的女人——
“晚上升起一小堆火，我们吃肉。”
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徐天找来了农事官，准备和他再次看看自己领地的状况，昨天在半路上没忍住跑了回来，这一次一定要一路走到底才行，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植物那就更好了。
依旧是一路的臭气，依旧是那双还沾着排泄物的高跟鞋，依旧是没有衣服的农民在劳作，但这次的徐天没有逃避也没有无视，只是默默地将这些记载了心里，他并不知道，他的眼中是燃烧的火焰，手背和额角都爆出了可怕的青筋，让农事官胆战心惊，却不由自主的将这幅画面深深地映在心里。
最近的农庄到了，徐天踩着高跟鞋下了马车，走了两步就打了个踉跄，好在身边的两个骑士及时扶住，不然徐天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脸上糊屎的穿越者，想想就让人打寒战。
说归说，路还是要继续走的，徐天缓慢又艰难的走到了一块不知名的菜地边，拔出了一株长得比较旺盛的芫荽。
当然了，这个菜在这边同样没有名字，事实上大多数菜在这边都没有名字，蚕豆叫豆，扁豆也叫豆，鹰嘴豆还叫豆，以此类推，芫荽在这边的名字和萝卜生菜一样，叫菜！
芫荽这个名字可能你们还有些陌生，毕竟这是古代的称呼了，但现代的称呼你一定知道，它在菜市场经常见到，和牛肉是好搭档，是的，它就是我们常吃的香菜，在外国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满天星。
不过现在这玩意叫什么没那么重要，它全身上下表现出来的症状才是徐天关注的重点，系统有探查植物的功能，只是大部分时候都处于失灵状态，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好在徐天除了系统，还有堪比电脑的记忆力，很快就根据面前这株可怜的植物找到了相应的原因，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惨。
这是徐天唯一的想法。
芫荽是不是矮小和生长缓慢看不太出来，毕竟周围都是相同的状况，但是春天！叶片发黄！这是严重缺氮的现象。
缺不缺磷暂时也看不出来，毕竟磷主要是增强植物的抵抗力，让它更好的抵御病虫害和过冬，但看着这黄土地估计也堪忧。
根部的发育程度很差，和菜市场的速成菜都没法比，更别提和农家自种的比了，叶片的边缘有类似于灼烧的情况，还有明显的斑点产生，缺钾石锤了。
徐天将手中的芫荽随手塞给了农事官。又从马上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点豆子放到地上，才带着农事官和骑士继续缓慢又艰难的前进了，远处的农妇等到几人的身影消失才匆匆跑来，她只希望这些老爷不要将她的菜全都带走，这是她家在麦子成熟前唯一的粮食了。
菜地的情况出乎了她的意料：菜只少了小小的一株，却留下了够让他们一家吃上一餐的豆子，衰老的农妇左右看看没人，迅速将地上的豆子捡了起来往家跑去。
领主的勇气在第十次踩到气味销魂的米田共后消失殆尽，毅然决然的上了马车，准备再逛上一圈就回城堡，却看到了一片白色，忙叫农事官停车。
大概一百来亩左右的白色土壤，上面稀稀疏疏的长着几株不知名的植物，这附近都没什么人烟，也是难得的没有粪便所在的地方。
“领主，这块地我们都叫它被魔鬼诅咒的地方，里面基本上长不出来东西。”
农事官看到徐天有下车的意图，连忙试图阻止，但他不说还好，一说徐天的眼睛更亮了。
“蹭掉这些脏东西。”
徐天最终还是没有下去，因为他的鉴定术突然亮了一下，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却恰好被幸运值爆表的欧皇徐抓住了，结果出来需要大概一分钟，徐天随意地找了个借口让农事官下马拖延时间。
晋江出品的系统在分析的时候会自带一个转啊转的小菊花，而且经常有卡掉线的情况，好在今天的欧皇徐并不是白叫的，在等待了半个小时，鞋子快被农事官擦得发亮后，系统终于慢吞吞的吐出来三个字——盐碱地。
然后？
没了，分析全是一片乱码。但徐天还是很高兴，因为至少有个大问题可以暂时解决了。
于是擦了五次鞋的农事官终于被允许上马车回城堡了，当屁股坐下的那一刻，农事官差点哭出声来，他从没想过蹲着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欧洲人不会亚洲蹲＃
这一次的探索依旧是以失败告终，但至少徐天比之前已经更加了解了这里一点，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这片盐碱地以及回去的时候看到的河流，至于调味料．．．芫荽算不算？反正徐天除了拌牛肉，一般不吃这玩意。
“我们现在的存粮还有多少？”
管家的家也在城堡中，一出门就看到一位匆匆赶来的女仆，她说领主大人正在等待，这个并不年轻的男人加快了脚步，却还是让他的主人等待了一段时间。就在他猜测着自己是否惹怒了领主大人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依旧并不熟悉，却让他十分感激的声音。
嗯？
他诧异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睛，这个嗅觉敏锐的老人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事情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乐观。
也许之前的领主是个囤积癖吧，虽然酒大部分都被喝光了，肉大部分也都被吃光了，蜂蜜也基本上没剩啥了，但粮食还是挺多的，虽然小麦只够吃上三个月，但黑麦能维持这个城堡加上外面的农奴和自由民足足半年的开销呢！
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些粮食，徐大领主说的半年是能够吃饱的半年，如果换成领民每天自己吃的食物足够吃上至少两年，毕竟大多数贫民都是蔬菜豆子加上一点点的黑麦做糊糊充饥，虽然不好吃也没有营养，但至少能保证他们活着。
知道了自己的储备粮有多少就好办了，在留出了足够自己和城堡里的仆人必需的粮食后，徐天也终于有胆子放开手脚整顿领地了，管家在他之前的洗脑之下已经相信了“皂能够清洁人体且让魔鬼难以进入体内”的鬼话，在美食大棒和清洁肥皂的洗脑下已经成功变成了一位真正好用的人，徐天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相信这些，但这并不重要，只要管家能够完美完成任务就没问题。
“明天你要干净。”
另一块蒜味的麻将块大小的香皂被递给管家，对方小心翼翼的收下，转眼就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徐天眨了眨眼睛，突然对管家的藏匿技能有了一些好奇。
“将城堡的所有人集合起来。”
依旧是冷淡的声音，徐天不知道这具壳子到底是什么毛病，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声音永远是冷冷淡淡不沾红尘烟火气，一看就游离于民众之外，这样不好不好。
仆人的到来终于带来了热闹些的气氛，只不过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满身黑泥，看上去比乞丐还要凄惨一些，但这比起外面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毕竟他们至少还有衣服穿，在冬天也有着一口糊糊吃。
刚刚喝完鸡汤的肚子鼓鼓的，暖暖的，众人都有些懒洋洋的，如果不是管家在徐天的旁边一脸严肃，某几个擅长偷奸耍滑的仆人估计就当场躺下去了。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只有纸张制造出来了，瓷器做出来了，家家户户逢年过节都能吃肉了，才能休息一小会儿。
想想自己房间那张破旧的麻布床单，看看隐蔽处残留的米田共，再闻闻这些小型垃圾堆造成的大型垃圾堆，徐天软了一点的心瞬间就硬了下来。
“管家。”
徐天坐在一个勉强算是精美的椅子上，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冷淡，但那双眼睛却是安静的，真正的注视着面前这群仆人，他的瞳孔里映出了这群肮脏的身影，却并没有厌恶和高高在上。
“在。”
一点点营养并不足以补偿早已亏空的身体，但他的瞳孔却是明亮的，里面有光，名为希望。
“让他们去挖几个大坑，然后将粪便和吃剩的骨头之类的渣渣收集到里面，如果我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城堡里的粪便．．．”
徐天没有再说下去，随身带着的长鞭在空中一甩，一个极有威慑力的鞭花让仆人们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眼中自然的流露出恐惧。
“是。”
管家的声音十分响亮，徐大领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差点被扑面而来的臭气熏了个跟头，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狰狞的神色，整张脸都扭曲成一个古怪的表情。
“坑在魔鬼诅咒的地方中高的，干的地方挖，一个你长，到你腰高，下面铺上麦秆，等填满了用土盖上。”
管家睁大了眼睛，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领主大人做事都是有原因的，就像那块蒜味的皂一样。

8、奴隶
其实徐天在看到盐碱地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土肥发酵的时候要撒上碱性的石灰水，而盐碱地可以省略这个过程，毕竟石灰是用石灰岩烧出来的，而在他刚刚探索的范围中并没有看到这种沉积岩。
更重要的是，不光发酵粪便要石灰，就连造纸也少不了石灰，而豆腐不是用卤水点，就要用石膏，卤水从材料到配方徐天都有点懵，石膏．．．连石灰石都没找出来说个毛线的石膏啊．．．等等，毛线？！
徐天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东西。
“农事官，你跟我进来。”
“管家，让他干净一点。”
“做得好的人晚上会有奖励，管家你看着他们。”
依旧是麻将块大小的蒜味肥皂被丢了出来，衣着整齐的领主进了房间，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仆人和一位有条不紊的管家，在指挥仆人行动的同时还能带着农事官将自己，至少是手给清理了一遍，并且真心实意的认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
农事官有些忐忑的进了房间，原本想好的话在对上领主大人的眼睛的时候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像个刚刚被选进来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藏在皮靴里的脚趾进行剧烈运动，脸上是一片平静。
徐大领主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似乎有些紧张的中年男子。
是的，你没有看错，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并不是一个贬义，只是因为中世纪的营养很差，加上外国人的显老特性，让农事官的脸比他的真实年龄也就大了二十多岁而已．．．．不用在意。
“我的农事官，你是我最忠心的助手。”
徐天想了想这边的贵族是怎么说话的，然后来了个快要把他的牙都酸倒的开场白。
“我的荣幸，主人。”
农事官的声音并不好听，却并不失礼，但还是让徐天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没有被职场摧残过的现代人，他觉得这样说话是真的很累，此时的领主分外想念自己的管家。
在经历过一阵在徐天看来尬尬的相互吹捧后，徐天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的领地有多少的奴隶？”
是的，什么粮食产量什么制作美味在徐天看来目前都是虚的，他既不能一夜之间变出金坷垃，也不能在系统常年躺尸的情况下找到自己熟悉的植物而不被毒死，在这个喝牛奶都要自己养牛的时代，大部分的工作真的只能靠人多力量大来完成。
奴隶？
难道是最近没有农民结婚，新来的老爷忍不住了？
农事官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想歪了一下，看着徐天的眼睛才知道自己猜错了，赶紧将上任领主带来的固有印象甩开，然后认真的回答徐天的问题。
“成年的壮劳力有六个巴掌的数量，未成年的有三个巴掌加三根手指的数量。”
奴隶中是不会出现老人的，因为他们在变老之前就已经被累死了，即使有奴隶幸运的老去，也会因为自身的弱小而活不过那一个冬季，小孩活下来的比例也很少，这里的未成年是指活过了一个巴掌的年数，却没有达到下一个巴掌的岁数。
“他们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徐天也顺着记忆想到了这个时代奴隶的待遇，下意识的就吐噜了嘴，看到农事官奇异的目光才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下意识的抿唇，却倔强的不愿意收回刚刚的这句话。
“都挺不错的。”
农事官简单的说了一句，都是些贝戋骨头，连病都没病一个。
徐天没有再追问下去，农事官刚刚已经说了他们的情况，再问下去就是对农事官的不信任了，更重要的是，徐天悲哀的发现，就算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也毫无办法。
“他们现在一般在做什么？”
定了定神，徐天继续问道，却下定决心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他一定要拐几个人出来才行。
“就是拔拔草浇浇水之类的。”
农事官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农奴都在领主领地里忙碌，他们并不清闲，也不会有人让他们清闲的，毕竟这群人只是买回来干活的，不干活就会被活活打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比不上一个工具，不，他们怎么能和工具相比呢，铁质的工具损坏了就连领主都会心痛许久，而奴隶死的再多也是没有人在意的。
“把他们带过来。”
徐天十分直接的下了命令，完全不顾一脸迷茫的农事官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反正只要他没做太出格的事，他就还是压在他们上面的老大，而且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真的离不开人，至于粮食．．．这边的地力有限，累死累活也就是十几公斤的区别，手握两年半储备粮的徐天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慌。
很快，一群几乎不像人的生物出现在了徐天面前，也许是看到了自己干净的手，这些人的手脚都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才被拉过来的，但地上还是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黑色脚印。
他们是赤裸的——奴隶不允许被拥有自己的私产，同时也是肮脏的，繁重的农活让富裕的农民都很少有时间来清理自己，而且在这个干净就是不够圣洁的地方，没有人敢这么做，他们的区别只在于骨架子的大小，不论男女老（如果有）少都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头发留得很长，黑的发亮，上面有很多虫子在肆意的狂欢。
最让徐天不敢看的是他们的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里都是麻木，连疲惫都很少很少，从到他肩膀的成年女性到还没有他小腿高的女孩，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徐天毫不怀疑就连死亡也不会让他们有半分动容，现在的活着只习惯性的罢了。
徐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站起来向外走去，不忘吩咐农事官将他们带到河边，而他自己则去了厨房，眼角似乎有什么落下。
当徐天坐着马车来到河边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农事官站在最前面等待着他的吩咐，而他的领主也并没有半分客气，指着小河就说了一声挖！
挖啥呢？
挖土。
是的，徐天要了大大小小将近十个巴掌的人，就是为了将河边的泥土挖出来，然后做泥砖，盘火抗，烧砖制陶．．．总之，泥巴的好处多多，不怕少只怕不够。
木匠也被找来了，徐天要求他用木头做泥模子，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形状其实类似于家里的抽屉，只不过要小上一些还没有底部，这个时代并不缺几百上千年的大树，但要将里面做得平平稳稳就很费时间了，好在徐天有钱，金币让木匠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动力，一下午成功做出了三个抽屉，啊不是，泥模子。
奴隶没有几个是用工具的，他们用手一点一点的挖土，然后用手一蓬一蓬的打水，再用手将秸秆折成小段，均匀的混在一起，效率十分低下，但徐天是真的暂时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再三确定自己手中的秸秆是被弄得足够小，土里的石头哪怕再小也被挑出来了。
这个活说起来不累，做起来却丝毫不轻松，从河边取水其实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奴隶们大多数都是常年挨饿的，可能不小心滑到就再也起不来了，幸运的是，他们有着一位足够仁慈的穿越者领主，将一个坏掉一部分的水桶借给了他们。
太阳落下一半的时候领主让他们暂停制作，对农事官的理由是“这些今天够用了，等一段时间还有更累的活。”但终究奴隶们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他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几个甚至直接躺了下来，毫无仪态，女人为了呼吸毫无顾忌的将胸对向天空，浑然不顾自己是个真空的状态，不过这其实也没太大差别，毕竟大多数人都在泥坑里打了个滚，整个人除了眼睛就没有能看清的地方。
看着束手束脚的一大堆人和令人发指的工作效率，徐天对于陶器的渴望更加强烈了，再回想一下自己吃的那些东西和厨房的储备量，他开始认真的思考是否要把他全然不知道的高炉炼铁法给倒腾出来，一柄铁具打个十天半个月的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徐天说的辛苦那是真的辛苦，尤其是对没什么力气的人来说，很不幸的是，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没什么力气的，导致这个简单的工作拖到了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才做完——搅拌。
作为城市来的娃子，徐天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做泥砖有多费劲，只是听来自农村的同学说过他们建房子时候的辛苦，但当时至少有科技发力，而现在却只能用这些聊胜于无的人力，要知道，即使在古代中国，也是用耕牛在上面踩踏的啊。
而徐天用的是人，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这些奴隶一个喘息的机会。

9、领主是个好人
奴隶们挖的泥坑并不大，最多只够三个人并排，而残暴的领主命令他们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工具，直接将自己摔进去来达到耕牛的效果，这样的场景让农事官对于奴隶的三人轮换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自己尝试了一下，就直接承认了这样做要耗费多少精力。
残酷吗？
残酷。
但只有这样奴隶们才能名正言顺的休息。
最后残酷的领主终于大发慈悲让他们起身，因为泥土终于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具有很好的粘性和韧性。这也意味着下一步工作的开始。
踩踏好的混合泥被放入了木头做的泥模子里，手脚捣实拍平后将上方用木匠提供的一块平整板子一压，然后将泥模子提起来，泥砖胚子就做好了，这一步并不算难，但黑夜降低了人们的效率，直到月亮升起火把燃烧完了两根，他们才将这些工作全都做完。
徐天已经很疲惫了，他身边的农事官也是，但还有最后一步要做——
“你们活干的太慢，晚饭没有了。”
领主冷酷的宣布，无视了所有人叫的凄厉的腹部。
“每人过来领一些豆子，这本来是给你们干完活的奖励，现在．．．哼！”
领主的声音里藏着怒气，而奴隶们已经被这个过山车一般的起伏给弄傻了，最后还是农事官先回过神来，连吼带骂的让他们一个个过来领豆子，直到他们捧着豆子回到了自己那个能看得见太阳的棚子，才终于回过了神。
“领主发了豆子，对吗？”
一个男人梦呓般说着，他的手上还捧着自己的豆子，却始终怀疑自己是否在梦里，不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是的，领主发了豆子。”
年纪最大的是一个女人，她生下了十多个孩子，最终活下来的却只有两个，但这两个孩子却都是孝顺的存在，一个未成年，一个是成年劳动力，经常暗中帮她干活，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她，她才活到了今天。
但是就算她的母亲，她母亲的母亲，她母亲的母亲的母亲，都没有听说过领主会发给奴隶们食物，而且不是仆人们吃完后又混了水和一点点菜的残羹，是每个人都有的，完整的，可以煮出一大碗糊糊的豆子。
领主是个好人。
女人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却在心里感激着领主的慷慨和大方，然后将自己的大部分豆子放到了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只留下几粒在手中慢慢的往嘴巴里做着机械运动。
“领主真好啊。”
她的小儿子突然挤到了她的身边，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她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奴隶是没有资格使用任何东西的，包括只是制造一点小小的光明，于是女人也就没有看见她的孩子嘴角向上，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对于某些人来说，活着是一件艰难地事，但人生长夜里总会有小小的光明出现，然后人们就靠着这点星星之火继续向前。
今天的任务总算是结束了，徐天慢吞吞的爬上了马车，被同样疲惫的农事官带回了城堡，吞了两个煮鸡蛋当做晚餐，就直接睡下了，麻布很薄，但现在也并不算冷，所以感觉还不错，但大雪的时候就没这么轻松了。
农事官得到了一个蛋作为他没吃到晚餐的补偿，这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但贫苦的现实让领主都只能吃两个蛋，农事官手中的蛋已经是一笔相当巨大的财富了。
穿着破旧麻衣的男子将鸡蛋带了回去，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全家的欢呼，煮熟的鸡蛋并不能放置太长的时间，蛋壳被敲碎，每一个人都分到了一点蛋黄和蛋白，农事官拿到了最大的一块，没有人有异议，因为明天农事官还需要和领主一起出去，只有强壮的体格才能保护好慷慨的领主大人，虽然在徐天眼中这个难民一样的身形远远算不上强壮。
徐天的领地是有养牛的，只不过每次都是六头牛拉犁，而且大多数时候牛还吃不饱，所以看上去都是瘦骨嶙峋的，让中国的农民伯伯看到了一定会大骂这群人，毕竟牛这么好养的动物你们都养不好，你们不是蛮夷是什么？！
但徐大领主并不是种花勤劳的农民伯伯，所以他看着耕地上茂盛的杂草和小树，想到了一个现阶段比较好用，而且脑子里还有着切实数据的农具——曲辕犁。
作为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领主，自己动手是不可能的，只有把铁匠叫过来动手自己指挥才能勉强实现的样子，好在这座城堡说富裕是真富裕，说穷也是真穷，之前的领主看不到一切除了贵族以外的人，但他知道铁匠的重要性，所以直接让自己手下的一个骑士抢了两个铁匠回来，连同其他杂七杂八的匠人和工具一起。
嗯，这很领主。
在问清楚木匠铁匠现在在哪里的时候，徐天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当这边的人听到“去外面找一个木匠”后会是那副诡异的表情了。毕竟自己家里就有的东西还专门跑到别人家里花钱去租，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两种匠人比领主想象的住的要近得多。
是的，就在他的楼下。
草草参观完木匠和铁匠充满臭味的地方后，徐天在口头上对他们表示了支持和鼓励，并向他们出示了自己费劲心思画出来的图纸。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汉武帝时期赵过发明的耦犁，以及羊皮卷上的图纸。
徐天没有想过城堡里居然还会有羊皮卷，直到管家看到他试图用树枝燃烧过后的废弃物画图的时候，徐大领主才知道了这个中世纪虽然和历史上的有差别，却并不是没有文字载体和书写工具的。
羊皮卷和鹅毛笔就时候欧洲的典型产物，但可惜的是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都被放在高高的地方不见天日，毕竟这个时代除了宗教人员，国王只要会写自己的名字就算学识渊博了，而管家虽然也见过大世面，却还真的不太会认字，毕竟这个时代大多数契约的签订都要有教会在场，而签字人大多数只需要画个十字代替就行了。
嗯，还是需要教会人员提前预先描好格子，并再三引导才会用手指蘸墨水来划，大多数都是歪歪扭扭的，就像阿Ｑ死前还念念不忘的那个不圆的圈一样。
毕竟国王和贵族只需要会握住他们的刀和剑就行了。
所以管家从来没想过徐天识字的可能性。
然后他就被狠狠打脸了。
鹅毛笔握起来并不方便，徐天适应了一下才能写出横平竖直的字体，在心里默默怀念了一下钢笔水笔圆珠笔后，徐大领主艰难地开始了自己的创作之路，浑然不知自己给了管家一个多大的震惊。
领主居然是识字的！
管家知道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但看着一行行他从未见过的图案却怎么都挪不开脚步，他跟随在上一任主人身边的时候看到的文字并不是这样，但这些显然不是凌乱的涂鸦，它们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奇异美感，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管家的目光。
“你想学吗？”
耳边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那双安静的眼睛里却有着笑意，管家倏然抬头。
耦犁看上去简单，徐天却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画出来，上面有着中文的注解，是徐天怕自己忘掉这些关键地方专门标注出来的，管家跟在他的身边默念着这些字，希望能将它们全都记住，农事官已经回去盯着那些人干活了。
耦犁耕田又叫二牛抬杠，做起来其实并不算难，只不过这边的贵族从来没怎么真正重视过农具，这件在中国古代早已出现的东西才迟迟没有发明出来。
徐天早就对这边的人的算术能力绝望了，所以说出距离问题的时候一般就是——
“一个你那么长。”
“到你脚背的距离。”
“半只手那么长。”
啊，莫名的有点恐怖呢。
为了尽可能的节省材料，徐天毫不犹豫的将犁头都弄成了铁包木的，就连耦犁也都是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的，虽然本来其实就没什么可以简化的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知道多少次的失误，犁头犁壁主题框架和附件，不知道让徐天吃了多少苦头，在心中再次决定一定要统一度量横，不然真的是伤不起啊伤不起。
犁头是类似于铲子的形状，只不过是三角的，对，就是下面尖的铲子形状，不过这边的技术有限，没办法将它做的那么薄。
犁壁这玩意是放在犁头上面的，翻土很有用，制作很简单，就是一个长方形薄片弯曲状，不过最上面是半圆而不是棱角，后面还有两个固定的地方。
主体框架我们俗称承条，现代早就用铁来全部代替了，但在这里徐天毫不犹豫的全部用了木头，毕竟木料到处都是，他还没掌握高炉炼铁法。
承条简单来说就是各种直的弯的长的短的木条木板，徐天已经不想说他为了做出东西让木匠和铁匠流了多少汗水了，而其中最难做的零件就是翘梁，附件倒是十分简单。
咳咳，不管怎么样，六天之后，所有的零件终于都达标了，而犁也可以开始正式组装了。
而徐天在木匠他们辛勤工作的时候也并没有闲着，他做出了一件大事——烧陶！
没错，徐天没有建造土窑，却成功地制作出了陶器！

10、厕筹
烧陶，在平常人眼中，是一项十分好玩的活动，陶艺馆不能说是随处可见，但大城市也从来不少，手残可以用转盘，手巧就自己捏，然后将它们放到固定的炉子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一切自然有科技和专业人员帮你搞定，你要做的就是拿快递或者上门取货。
现代的陶瓷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了，压电陶瓷早已被用到了打火机中，火箭上都用上了特殊的陶瓷工艺，生活中的瓷器更是随处可见，但在这边，别说是瓷器，就连最原始的陶器都没有一个，大家用的是木盘木碗，平时吃饭是用手抓！
而且他们没有纸，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擦屁屁的手和吃饭的手可能是同一只，而且因为干净代表着不洁．．．Emmm徐天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烧陶要用窑，徐天没有，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准备开始了，毕竟人生短暂不服就干，最重要的是他在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中找到了几个不用窑也能烧陶的办法，而且可行性看上去还蛮高的。
当然了，作为一个以前连陶艺馆都没有进过的外行人，他其实并不知道其中的成功率，但是里面需要的材料他这边都有，条件他也完全能达到，那为什么不试试呢，没准搏一搏就单车变摩托了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失败了又怎么样，他只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点时间和精力而已，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这个，毕竟领地都已经这样了，他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于是，徐大领主就凭借着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小说的文字描写，义无反顾的走上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简单烧陶法，毕竟他是真的真的想喝一口汤啊，也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半夜上完厕所后，第二天房间的尿盆下渗出不明液体了！
嗯，因为徐天有着基本的羞耻心，所以他让人找了一个把手坏了的木桶当成自己的尿盆，每天的生理需求坚持在房间解决，第二天再由仆人专门倒到白土上挖的坑里，管家很好的领会了他对粪便的重视，坚持以豆子换粪便的政策，而他的排泄物比一般的价钱还要高上许多，所以每次都有人抢着帮他倒那个啥。
当然他并不否认管家这么努力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管家每填满一个坑，他就能得到一定数量的豆子，还可以用来换蒜味的肥皂。
人是一种趋利的生物，所以前两天和后几天的效率区别徐天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每天都去视察一下，强忍着恶心检查管家是否有按他的要求去做，至今为止做的还不错。
顺便一提，这几天他大号的时候都是用叶子擦的，农事官贴心的让人为他找来了相对大又光滑的叶子，每天换新，但这并不意味着上厕所是一件轻松的事。
毕竟木桶多刺，毕竟皮肤娇嫩，毕竟吃的没有油水就容易便秘．．．天知道徐天是怎么过来的。
嗯，被折磨的够呛的徐天最后想到了中国古代的厕筹，他让木匠做出了不少巴掌大小的薄木片，和树叶一起混着用，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菊花残满地伤，顺便庆幸了一下现在自己是男性的身体，如果是女性，那么特殊时期．．．嗯，不敢想不敢想。
厕筹的出现并没有得到广大人民的欢迎，因为在这个地方大家都热爱自然向往自由，通常是逮着什么用什么擦，从来都是放荡不羁的，在这个木碗都是贵重财产的时代，他们连修补屋顶的钱都没有，又哪里来的钱币可以用来买只是让自己短暂舒服一下，其他时间只能闲着的木头片呢。
烧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用土也并没有太大的讲究，只是徐天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如此落后，反正自从到了这里他就再也没看到过一件陶器，哪怕是一件陶片都没有，容具的材料只有木的，银的和金的，陶器这种最简单经济实惠的东西不知道是失传了还是怎么样，总之没有出现。
不过没关系，只要徐天这次的试验成功了，陶器这种东西将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入众人的生活，并且为他带来一大笔财富。
不用窑也能烧陶的办法有好几种，但都是大同小异的——大火，时间，以及土。徐天挑挑拣拣选了两种最简单，而且他现在也能用上的，让农事官召集奴隶准备开工。
农事官是怎么想的徐天并不知道，但他表示这个人也是一个相当好用的手下呢，虽然在知道他要了好几个人只是为了玩泥巴后那个表情真的是难以形容，但这并不妨碍他忠心的执行着领主的命令。
当然了，农事官作为全年都很忙的人物，不可能一直陪在领主身边做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小事，在礼貌的请求后，徐天爽快的答应了——农事官的儿子暂时代替农事官陪在他身边做监督奴隶这种小事。
徐天毫不讲理的让木匠做出了几块长长的宽板子放到相对较平的地上，河边的泥砖已经晾晒完毕了，被一块一块收集起来放到城堡的阴凉处。
一种方法是要往里加揉碎的植物叶子和石子粉末，这个难不倒徐天，划分出两个奴隶专门做这件事就行了，然后徐天亲自上手挖了一捧干净的黄泥，加水测试了一下粘度。
很好，不达标，而且里面还有小石子和枯枝落叶，需要彻底的清理。
农事官的儿子叫杰克，是已经两个巴掌加三根手指大的半成年人了，在这个时代生孩子是很容易的，但养孩子，尤其是把孩子养活是十分艰难的，通常除了特别喜欢和珍惜的，贫民家的孩子在成年前大多数都是没有名字的，上层人一般会取一个乳名，杰克就是乳名，他梦想着自己能在两根手指后得到一个自己的名字。
徐天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单纯的让杰克来帮忙检查材料的合格程度，比如土壤的粘度，里面的杂质是否挑干净了，以及是否有人故意偷懒之类的。
顺便说一句，其实徐天这边的人只有十个，都是女性，七个还是未成年的，其实徐天一个人也管的过来，但农事官是知道领主有多么慷慨大方的，才厚着脸皮将杰克塞了过来，希望能让他混口饭吃，毕竟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农事官家都快吃不饱了。
十个人，两个最小的将植物的叶子揉碎，用大石头将小石头砸成粉末，然后小心翼翼的收集在一边，不要让它们随着风去流浪。
剩下的八个人从河边挖出来黄色的泥土放到木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用手碾碎，小心地挑出里面的碎石子和枯枝落叶，以及可能会有的各种没见过的小虫子，然后加水弄湿和泥，然后将自己的一只手向天上伸（领主称为举手），让领主来判断她们的成果。
徐天．．．徐天其实也不知道啊，但粘性肯定是不足的，而且这个数量明显也不够啊。
于是，在一群看不出五官的人的注视下，冷酷无情的领主毫不犹豫的开始让他们继续制作这种合格的泥土，而且并没有说需要的数量。
是的，领主只在最开始指点了一下叶子要揉的多碎，石头要砸成怎样才算是粉末，并且在确定杰克学会了以后，就由杰克来充当监工了，十几岁的小孩子正是表现欲强的时候，来之前农事官也殷殷叮嘱了儿子要听领主的话，所以杰克看的很认真，学的也很快，监察力度十分强，让徐天很满意。
效率很低，但徐天已经尽力了，就连小杰克都在徐天的命令下挖了一团自己的泥土来做泥胚，但还是难以达到徐天的心里数量，直到那两个专门负责加工石头和落叶的奴隶映入眼睛，徐大领主才想到了被他忽视的分工合作。
于是，这个队伍的效率终于开始提高了。
两个人专门负责挖泥，一个捡掉小石子，一个清理里面的枯枝落叶，一个负责除虫，一个浇水和泥，最后一个专门负责制作泥胚，几块木板被放的尽可能近，好让奴隶能够减少行走的速度。
专业化分工后的效率明显不是刚刚的大杂烩能比的，很快几堆和成年人脑袋差不多大的黄泥就初步和好了，领主示意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杰克，他负责口头指挥。
摔，打，糅，要做出黏土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难，只是比较枯燥而已。
为了试验各种材料加入的成功率，徐天毫不犹豫的对本来就没几个的泥胚采用了变量控制法，几个加入不同量的植物，几个加入不同量的石头粉末，几个既加石头粉末，又加揉碎的植物，最后几个什么都不加。
为了方便区分，徐天是按照一条直线吩咐的，先是植物再是石头，最后什么都不加。
虽然小说里说植物叶子和石头粉末叫熟料，能让烧制时陶器不容易破碎，但徐天作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他觉得自己最好谨慎一点。
泥土的摔打揉捏十分简单，却很枯燥，但这边的奴隶没有一个偷懒，这不仅是因为昨天的豆子，更是因为她们知道做这个和农活比起来是多么的轻松，又是多么的难得。

11、牵两头牛试试
翘梁做起来是最为艰难的，它的整段是一个弯曲的弧度，末端和把手要连接，支撑管和直管的交汇处它也要连接，它要高出犁头顶端，还要留几个动连接横筒上的犁弯刀，上方的中间地带还要有一个系绳挑犁的小圆圈，本身的质量同样要过硬，因为它是起受力作用的。
嗯，说起来很复杂，做起来也很复杂，其中的状况百出徐天已经不想再说了，大小尺寸不合规格只是其中最小的失误，此时的徐大领主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在前世没有多看一些与农业相关的书籍，现在凭着历史书和纪录片里的模糊影响做东西．．．
＃你这是在难为我胖虎.gif＃
不管其中出了多少状况，领主又有多少次被折腾得只想上吊，总之他终于折腾出来了相对像样的一套零件，也终于可以开始最后的组装了。
附件的木板是严格按照规格制成的，可以嵌入犁头背面的枪口，然后要在适当位置钻孔，从木板的底部由下而上加固，在这个只有铁钉的年代，这个地方难了他们许久，让领主抛弃了自己的风度，狰狞的脸色吓得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好在最后成功解决了。
总之，在犁头和主体框架成功成为一体后，安装犁壁，后面的把手连上，木板加固，再经历几次测试，最终成功组装。
犁的各种零件制作花的时间并不算少，但组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经过铁匠和木匠的工作室（没错，领主在城堡里专门腾出一个房间让两人专心工作）的时候，仆人们经常听到领主用已经半哑的嗓子抓狂的嚎叫，也时常听到铁匠和木匠充满痛苦的□□，甚至有几个仆人因此做了噩梦，第二天工作的时候就顶上了和领主三人同样的黑眼圈。
据后来的人回忆，那段时间领主吃饭的时候都和打仗一样，木匠和铁匠干脆就没出过工作室（领主是这么叫的，用种花文，念叨的多了，大家都这么叫了）的门，每天只有送饭的管家和端木盆的仆人进出，唯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领主也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没有女妖精的传言，大家可能会认为领主被某些东西吸干了精气。
但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看着这个表面上粗制滥造实际上也粗制滥造，但质量意外的还不错的犁，再回忆一下他看到的六头牛的犁，再想想上面还长着杂草和灌木，甚至带着小树的土地，徐天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他为了这个时代的人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啊！
“明天牵两头牛来试试 。”
该知道的早已经知道了，徐天要制作新犁的事已经随着流言的风传遍了整个庄园，大部分都是嗤之以鼻的，剩下的人也都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出于对领主的尊敬，农事官还是早早的就等在门口，本来对领主成功并不看好的他直接收到了爆炸般的消息。
“是。”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能做到高层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农事官在短短几天已经初步看出了徐天温和下强硬的本质，知道自己的争辩不会有太大结果，农事官已经在考虑从哪里将这两头牛的缺口给补上了。
自由民一周要为领主工作三天，虽然徐天很怀疑他们是否有周的概念，但总之这个规矩这么定了下来并被所有的贵族普遍实行了，好巧不巧的，新犁试的第一天，也是自由民为领主干活的第一天。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研制新犁有什么意义，毕竟贵族不缺粮食，而铁很贵，平民就像是地上的沙子，不管死多少都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世界上干活的平民总是不缺的，自己领地的死光了那就从别的领地买就好了，实在不行从别的大陆买回来一批当奴隶也可以啊。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边的科技多年都没有什么进步的原因吧。
不过徐天是并不关心这些的，毕竟在现代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存在，乍一来到这里只能吃白水煮蛋已经很委屈了，还要看着这群骷髅辣眼睛那就真的是太悲惨了。
要吃好的第一步，吃饱！
在众人眼中有些怪模怪样的犁被挂上了两头牛，而自由民中的哈克和戴维立刻露出了要哭一般的神色——这两头牛是他们的，虽然农事官说之后新犁会优先考虑他们家使用，但谁知道这架新犁的效果是怎么样的啊。
再不情愿也不能反悔了，徐天让农事官选了三个比较有经验的农夫出来，哈克和戴维也在其中，一个人在前面牵牛（好在这个之后已经有鼻环了），一个坐在杠上，脚上踏着犁，控制着犁铧的入土深浅，最后一位在后面扶持犁把。
回忆着以前一闪而过的四格动漫，徐天磕磕绊绊的让他们勉强摆出了大致正确的姿势，然后就不管了，毕竟再会纸上谈兵也只是纸上，再怎么样都没办法比得上耕地多年的老农，让他们凭着经验去摸索更加精细的动作才是最好的。
哈克和戴维一人牵头，一人扶把，等到领主调整好三人的位置，农事官便宣布农事开始，他们将一直为领主干活直到月上中天，这一日的农活才算是结束，有生病的以后要双倍补上，并且每个人承担的是超出他们承受范围的工作量，为此他们不得不带上家人一起帮忙。
小树被砍断，灌木被挖出，石块由小孩子挑出来免得破坏本就质量不好的农具，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卖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偷瞧那个有铁的新犁。
新犁的强大是谁都没有想象到的，徐天不懂农事也没办法比较，但用肉眼都能看出戴维这边的牛要比六头牛的老农具要快上一截，而知晓农事的农事官更是合不拢嘴，但他们的感受都比不上亲身体验的三人来的直观。
铁质的犁头像是切豆腐一样进入泥土，泥土源源不断的送向犁壁，通过曲面翻盖出来而不再需要时不时停下来清理泥土，做在上面的人借助身体的力量将犁头插得更深，牛前进的速度却变快了不少。
木匠和铁匠也来到了这里观察效果，和管家还有偷偷跑出来的仆人一起成了张着嘴的雕塑，直到新犁已经到了耕地的尽头，又轻易的转头，给予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人群新的震撼。
农事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就以一种能把脖子扭断的态度转头看向徐天，眼中骇人的亮光让徐天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他并不知道农事官的心情，也不知道所有人心中的山呼海啸，黑发黑眼的领主甚至十分迷茫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
后续的事情徐天已经不想再回忆了，不管是那些虚伪又客套的马屁还是直接或委婉的请求使用新犁，总之没什么好说的，他是风暴的中心却也是最为稳定的存在，所有的纠纷都自觉的避开了这位最高层，有资格使用犁的人在一瞬间点燃了用眼神交流的技能，而徐天要做的就是规定他们使用新犁的顺序。
“铁匠，木匠，你们为这具犁付出了很大的功夫，所以...”
“领主，他们没有耕地。”
徐天张口就叫了两个没有田地的，好在管家及时提醒，徐天到口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糗。
“你们为这具犁付出了很大的功夫，它的能力让我满意，接下来你们继续做，每做出来一具将会得到相应的钱币。”
想起他们是被前任领主强行带过来的，徐天又加了一句。
“做完十个犁你们可以要求回到城里和你们的家人团聚，或者将他们带过来定居。”
此时众人的表情已经呆滞了，而徐天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们的家人似乎还在城里，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下再次张口。
“这是提前给你们的报酬，你们可以选择让我的骑士带给你们的家人，或者直接将你们的家人接，别急着拒绝，好好想想。”
徐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亮闪闪的小银币，所有人都凝固住了，铁匠和木匠结结巴巴的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全是浆糊。
“对了，”
徐天看向管家。
“之前领主抢...带来的那些工匠，给他们一些钱财，问问他们是要走还是要留下。”
“...是”
管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点了头，而众人已经没办法做出其他的表情了，也完全忘记了现在应该是分配新犁使用顺序的时刻。
“管家在新犁研制期间帮了我许多，所以他是下一个。”
徐天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后用食指指向管家。
“农事官及时找到耕牛，第三个。”
中指对准...好像哪里不对？
“耕牛的主人排在农事官后面，剩下的农事官你自己决定，让他们用粮食来租。”
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徐天还是懂的，而且人们往往对免费得到的东西不太珍惜，这是人固有的劣根性。
“管家的租要最少，你的比管家多，耕牛的主人要比你多，其他人要比耕牛主人多。”
虽然不能完全免除，但是优惠和特殊待遇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12、他们也是人
没有人有意见，哈克和戴维已经笑歪了嘴，而之前还庆幸自己没有被挑中的人则是既后悔又嫉妒，遗憾着为什么不是自己的牛被选中。
徐天并不打算以此牟利，所以在所有人回去后，单独和农事官谈了谈，让他给农夫收取的租子在肉疼到伤筋动骨之前，这其中的标准让农事官自行把握，当然对于那些二流子之类的人物也不用客气。
“可是大人，这样您的收入就少了。”
农事官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相当标准的狗腿子做派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交的租子明显变少，而是自家主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害。
“我并不缺食物，也不缺钱，但他们不是。”
见农事官还要反驳，徐天眨了眨眼睛，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说服对方首先要肯定对方。
“但是我的国家从来不是这样。”
然后抛出新话题引起对方兴趣。
“我的故乡有一句话，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句古言徐天是用中文说的，农事官理所当然的没听懂，但他却不由自主的，结结巴巴的重复着这句陌生的语言，他第一次听到的中文。
“穷...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远方的语言，却莫名的让他感觉到了其中的一股力量，并不惊天动地，却如涓涓细流直入心田，反复在人的脑子里回荡。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徐天微笑着放慢速度又说了一遍，然后耐心的为农事官解释起其中的意思，沉默的骑士守在他的身边，这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得志时就洁身自好修养个人品德，得志时就使天下都能这样’”。
农事官的脸色再度变成了迷茫，徐天一看就知道他还是没懂，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也是最通俗的话语来再次解释，如果这次农事官还是不懂，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就是你是个穷人，就照顾好自己，不要做坏事，你成了富人，就去多帮助别人，让别人不至于因为穷而做偷抢之类的恶事。”
好吧，徐天知道自己翻译的不咋地，但他的水平真的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农事官的脸色...嗯，很好，已经理解了，开始下一个阶段。
“我不缺钱，少收一把粮食也不会饿肚子，但他们很穷，今天你多收了他们的食物，可能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他们也是人。”
农事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他的父亲，他啊父亲的父亲，他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因为贵族从来没把贫民当成人来看待，而爬上高层的农事官也下意识的将平民和自己分割开来。
这是农事官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一直以自己忠实的实现领主的命令而自豪，却和他的主人一样，从未将芸芸众生的累累白骨映入眼中，过往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一些画面飞速出现，农事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还是觉得脖子似乎被什么勒住了，他下意识的抬头，然后对上了领主的眼睛。
他们怎么会是人呢？
农事官想大声的反驳徐天，却连动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他想自己一定是被恶魔蛊惑了，拼命的想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心却越来越沉，喉头越来越紧，有种下一刻就要被勒死的错觉。
找不到找不到他找不到！
他们明明不是人，农事官的父亲，农事官父亲的父亲，农事官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后代的，他们不仅在语言上证明了，也用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但不是这样的。
农事官和平民都是母亲生的，他们都要吃饭，要喝水，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曾见过某年大旱农夫的涕泗横流，也曾看过多收麦子后欣慰的笑脸，更是见过，这种是最多的——农夫绝望中带着怨恨的眼神——他为了税收带走了农夫的最后一口救命的食物。
他们怎么不是人呢？
贵族，贫民，农事官都要生儿育女抚养后代，都是从牙牙学语直到死亡，他们怎么不是人呢？
最后农事官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越想证明徐天是错的，就越证明了自己是错的，想的越多就越痛苦，越痛苦就越想找出证据，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农事官却无力挣脱。
“他们也是人。”
徐天其实不想这么早就把这一层遮羞布给掀开，但他还是冲动了一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他却没有后悔的感觉。
他看着面色通红的农事官，轻柔的重复着，这个世界看上去是如此的丑陋，但自有人帮他们披上华美的外衣，但下方却早已遍布腐烂的蛆虫，他并不想化作同样的蛆虫在人民的骨头上吸血，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艰难的路。
“你好好想想。”
这是领主留给农事官的最后一句话，然后领主就走出去了，徐天知道他的黑发黑眼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太受欢迎，毕竟黑色在这边一般象征着恶魔，而他对于这个世界其实也的确是恶魔，如果没有人制止，他会带着红色幽灵成为每一个贵族的噩梦。
徐天走的很潇洒，但农事官却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晚宴快要开始，才带着已经红肿的双眼来到了宴会上，却还是在恍惚中差点坐错了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徐天当时的眼神给农事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里面有着农事官看不懂的东西，他渴望知道又恐惧明白，想要探索又下意识的逃避。
直到很久以后，他已经白发苍苍，儿孙满堂，才终于明白了他主人的眼睛里有什么——那是为众生的悲鸣，对众生的悲悯。
其实农事官一开始是不相信徐天是来自异国的，宗教的洗脑让他第一眼看到徐天的时候想到的其实是恶魔，而后来徐天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他恶魔的身份，却让农事官更加迷惑，直到他听了谎言与真理的故事——真理穿上了谎言的衣服，而谎言伪装成真理。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无聊琐事了，让我们将时间调回现在。
贝尔特是费布里娜领地的骑士，铁打的骑士流水的领主，不管上面的领主是否换了人，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毕竟这片大地上战火纷飞，骑士通常也有不少人脉，换个领地换个主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反正他们到哪里都不会饿死。
费布里娜原来的领主贪婪又愚蠢，但他有着足够的眼力，从来不会损耗骑士的利益，上战场的时候会为他们准备难得的面包和肉食，落在地上的货物也会分他们一份，且会为他们铠甲的休整留出必要的钱财，所以这几个骑士也就一直留了下来。
但是这位新领主可真的是太奇怪了。
这并不只是贝尔特的想法，所有的骑士，包括这座城堡里做事的仆人，甚至已经深居简出的教士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没有一个人在领主面前说出来，最多就是在背后窃窃私语一会儿，毕竟费布里娜的主人虽然只是个男爵，身上却带着国王的受命书（一起的文字都是由教廷那边拟出，国王只负责画个十字）。
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损害骑士的利益，这就已经足够了。
贝尔特这么想着，然后看向了餐桌上的欧文，从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不管领主大人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只要维修铠甲的钱没有少，打仗的时候熏肉依旧大块，那么这个领主就依旧可以让他们效忠，毕竟这里并不是没有疯掉了的贵族依旧坐在高层安然终老，死后也依旧可以葬入象征着贵族的祖坟堆里的。
而且...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根本打不过领主身边的两个骑士。
贝尔特一直以自己的武力强大而自豪，然而徐天的到来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手下的两个骑士明明是极其平常的模样，却让他毫无反抗之力，他们使用的招式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却意外的有效，平时对任何事情也都不太关心，只是守在领主大人身边，贝尔特可以确定，只要这两个人不离开，那一切外界的攻击都毫无作用。
来自管家的传话打断了贝尔特乱七八糟的思绪——为了庆祝新犁的成功，领主大人决定举办一场小型宴会，凡是无事者都要去。
事实上这只是徐天在吃了好几天的白水煮鸡蛋以后实在受不了了，决定给自己打打牙祭，然后顺便想到了他们而已。
#真相永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吧，贝尔特最终还是提前出现在了领主的长桌，准时是领主专用的权利，一进大厅，贝尔特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这是烤肉的味道，但似乎比以前的更香，其中还有着一股奶味，却没有一般动物奶所带的膻味，而是甜丝丝软乎乎的，像毛茸茸的钩子将你牵起来，不由自主的想要离它近一点，再近一点...等贝尔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和欧文挤到了厨房门口，鼻子用力的嗅着从里面飘出来的味道。
厨房点着两堆火，一堆在灶台上，另一堆正烧着一个只能看出一个模糊影子的东西。

13、陶胚制作
陶器的制作简单又复杂，需要人有很强的耐心，但却并不需要太多的力气，这也是徐天没有向农事官抗议送来的都是女人的原因——虽然不是绝对的，但你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时候女人都比男人有耐心，而且破坏性更小。
原本毫不起眼的泥土在摔打揉捏中慢慢发生着变化，由粘稠逐渐变得细腻，由粗糙渐渐变得颗粒均匀，从散乱徐徐变成有序的，可以用来塑造形状的模样，树叶和是石头粉末在逐渐和泥土融为一体，最终让泥土掺杂了些许其他的颜色。
杰克有些惊奇的感受着手上泥土的变化，然后抬头看向陌生的领主大人，他下意识的双手捧起自己的泥团，然后看到就看到领主走了过来，弯下腰，用没有一个疤痕的，有着和天上的云朵一个颜色的手指碰了碰他手中的陶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看着自己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一向以自己的肮脏为荣耀的小孩第一次感到自卑。
是的，杰克手中的泥土已经可以被称为陶土了，徐天轻轻伸手碰了碰，指尖反馈给大脑的意识很陌生，但却有一种独特的直觉在告诉他——是了，陶土就是这个样子。
但仅仅靠直觉徐天还是不太放心，看看自己难得亮起来的鉴定术，干脆的甩了上去，这次花费的时间很短，但除了前面的几个字后面都是乱码，但已经足够了，因为能看清的字是——陶土（可用）。
“很好，”
小孩子是需要鼓励的，徐天看着杰克得到夸奖后笑开了花的脸，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自己以前的博览群书。
“她们的要和你的一样才行。”
当小孩子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标准的时候，会以更大的热情去教导，帮助那些不如他的人。
等杰克检查完一圈回来后，脸上的兴奋劲还没有消失。
“开始下一步。”
陶土终于到了合格的地步，接下来就要将它们制作成想要的形状了。
徐天从始至终都没有亲手制作的打算，虽然很心动，也知道如果自己上手会更精准，但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碰这些很可能被粪便覆盖过的土地，一想到自己手上的泥土里面有数不清的虫卵和不知名的生物，甚至还会有米田共的掺杂，徐天就很想去死一死。
全程口头指导加偶尔的检测已经是徐天的极限了，就算饿死，渴死，跳进河里淹死，他也绝对不会亲自上手的！
#发誓三连#
和好的泥土，不，现在应该说是陶土了，陶土被揪下来一块，经过一双手的拍捏揉摔，勉勉强强弄成了一个圆形的饼状，当然了，在这个还没有出现饼的世界，徐天对杰克的解释是——“将它弄成木盘一样的形状。”
啊，这该死的黑暗料理的世界啊。
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句，徐大领主继续指挥杰克将泥土搓成条状——“将它弄成麻绳一样”。
被要求揉碎植物的两个女孩变了工作——她们要找到光滑的枯草——这是用来垫在木板和泥盘之间的，不然怕明天泥巴干了拿不起来。
杰克在徐天半生不熟的指导下，磕磕绊绊的将泥条沿着圆形泥底的边缘一圈一圈向上堆起来，最终在四公分高的地方停下，成了一个类似于碗的形状，然后在徐天的指挥下慢慢休整，这件事的难度并不低，杰克做的满头大汗——泥巴太软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摁出一个坑。
破木桶再次派上了用场，杰克按照徐天的指挥，双手掬了点水轻轻洒在陶胚，再轻轻的用湿手顺着陶胚的内外来回抹动，原本明显的一圈圈印子逐渐开始变浅变小，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终于消失，重新成为一个光滑的...碗的形态。
嗯，一边高一边低，底大口小，不圆不扁，唯一的优点是底部粘的还算结实，表面相对光滑，徐天很想遵从自己的良心，但考虑到自己的手残属性，再想想这个年代人们的知识水平，最后看看小孩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完全没有婴儿肥的脸...
“很棒！”
徐大领主对着努力的杰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良心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你看看这个碗，做的多好啊。
什么，你说这不是碗？
这哪里不是碗啦，懒得理你。
杰克成了在场女人的老师，虽然语气不好——这是普遍的，就连奴隶都毫不奇怪——但是他的教导真的非常认真，虽然好几次因为女人们的不理解而生气，却始终没有对这些奴隶动过手——领主在之前已经和他悄悄约定了，如果他今天能够坚持不对奴隶动手，那就多给他一颗指甲大的鸟蛋。
在鸟蛋，啊不，领主的鼓励下，杰克成功的将所有人都教会了，虽然大部分人做的比杰克的碗还惨不忍睹，但至少底部的泥土都粘的十分紧密，不至于出现辛辛苦苦烧好一个陶罐，结果底部有缝隙而不能用这种惨不忍睹的事情出现。
从零到一从古至今都是最难的，所以杰克在教导这群人的时候他们到底犯了多少次啼笑皆非的错误，又经历过多少次失败徐天已经不想再说了，但在所有人都学会了怎么做以后他们的效率就慢慢上升了，等到夕阳落下，已经有一个女孩做出了近半米高的泥缸。
领主大人仁慈又慷慨，这一天的劳动并没有让他们太过劳累，而这边的人习惯于一日两餐，只有早餐和晚餐，所以徐大领主直接粗暴的继续每人分了些豆子出去，而那个做出半米缸的女孩还额外得到了一把豆子，领主当众宣布这是给她的奖励，女孩激动地满脸通红，其他的女人眼神里也充满了热切与嫉妒。
领主在杰克和两位骑士的护卫下举着火把离去了，奴隶们也都自己回到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人会想着逃跑，因为这里地广人稀，跑到哪里都活不下去，虽然自由是世界上最甜美的蜜糖，但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人自然不会对它有什么渴望。
在没有吃过饱饭的人看来，能吃饱就已经很幸福了；在一辈子都在监狱里的人眼中，能到外面已经很幸福了；在三妻四妾的古代来说，大部分贤良淑德都是被逼出来的...啊，不，扯远了，总之，在这群奴隶眼中，能有豆子吃，做的活不会让他们倒下来，一整天都没有挨打，这已经是仙境过的日子了。
“如果领主大人都是这样的，我愿意一辈子当奴隶。”
没吃过苦的人不知甜，奴隶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脑子会思考，他们知道自由民的生活，也知道老爷们的残暴，但徐天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领主（虽然他们只见过一个领主）。
一整个晚上，奴隶们中都不时传来女孩的笑声。
这也就是徐天为什么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奋斗了，对于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生在蜜罐中长在红旗下的独生子女来说，这里的生活是没有一项合格的，而他也并不是没有改变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
第二天的时候泥巴已经干了不少，表面上的水都已经消失了，徐天让小杰克试着将他那个碗捧起来，在一顿猛虎嗅蔷薇的操作后，成功！
很好，既然小杰克都能成功，那手脚相对更加灵活的女人没有理由不成功，一个个不规则的碗被捧起来，还是昨天收集落叶的两个女孩，她们在徐天的吩咐下找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在地上铺上吼吼一层草叶，让捧着陶胚的人们将他们手中的东西能够平稳放下。
今天是农夫们的工作日，第一天的他们相对来说吃的总是比较饱的，徐天就向农事官将所有的奴隶都暂时要了过来为他制作陶器，农事官在上一次耍小花招后被管家说了一顿，再加上自己也有些小小的愧疚，也就没有反对这个在他眼中依旧荒谬的命令，毕竟只用一天。
杰克再次化身老师，昨晚领主给了他一捧豆子，他的手都差点装不下了，而鸟蛋领主也并没有反悔，带回去以后家里的每个人都喝到了一点，那带着淡淡腥气的美味让他晚上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第二天一早就主动央求着父亲再将他带过来为领主大人帮忙。
几十个人和十几个人教导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杰克在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自己大难临头了，但任务的艰难并不因为你的痛苦而减少半分——他觉得之前教女奴隶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世界上最蠢的人，直到他开始教导这一大群人。
看着杰克崩溃的样子徐天很不厚道的偷笑了，果然把一个人教会再让他去教导剩下的人是正确的决定，但徐天终究还是有良心的——
在好好欣赏了一下小杰克的焦头烂额以后，好心的告诉他可以让昨天的女奴隶去教一些人，在每个女人都被分到了三四个需要教导的人以后，杰克的压力瞬间减到了他可以接受的程度，此时的他看着徐天，感觉领主的身上闪着圣光。
领主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14、看着火
人多力量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有道理的。
今天杰克和十个女奴花了一上午来教导剩下的奴隶，一下午带来的成果就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盆碗罐，还有两个和之前的半米缸一样的，成长迅速的陶土人才。
在火红的夕阳落下，徐天毫不犹豫的叫停，然后每个人都发了豆子，奴隶并不是没有偷懒的，但大多数还是对得起徐天付出的豆子的，捏陶大家都是新手，徐大领主也分不清到底谁是偷懒，谁是真的没有天赋，不过没关系，日久天长，大家慢慢玩。
剩下的几天徐天只将那两个干杂活的小姑娘留了下来，还有那三个对陶艺有天赋的姑娘，这让农事官松了口气，却还是疑惑徐天到底要干什么，却又得到了一项新的命令——将枯草和小树集中堆起来，过几天他要用。
管家和农事官并不知道徐天到底要干什么，而徐天也并没有解释，只是带着小杰克去看着女奴做手工，然后时不时去看看第一天做好的陶胚，如果裂开了，徐天就会叹一口气，让小杰克将它们带回来重新做陶胚。
转眼就是三天过去，陶胚终于干的差不多了，徐天也终于不在河边转悠着看姑娘们烧陶，他再次去找了农事官，强硬的要了两个强壮的男奴隶，开始烧陶。
每个人做的陶器都是不一样的，但徐天已经让她们在做完后给自己的陶器上做了记号，从一到十的中文汉字一人分一个，小杰克则用圆圈代替。
陶胚碎了大概三分之一，但大部分都在少放碎叶和石子粉末的那一堆，被徐天寄以厚望的半米缸是多放石子粉末和碎叶的，很幸运的被保留下来，接下来的他们将要遭受第二轮考验——陶胚过火山。
不过，粉身碎骨，过了这是涅盘重生。
晒干的陶胚被分成两份，徐天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将半米缸放到小火一堆。
几颗小树已经被晒干了，相对强壮的男奴将它们劈成尽量适合燃烧的存在，陶胚的下面已经被清理成尽量平坦的空地，树枝和干柴被小心的放上去，旁边清理出一圈防火带，厨房的火苗被小心翼翼的带过来，在这片燃料上安了新家。
旁边还有不少的燃料在备用，吩咐一个相对有经验的奴隶看着火，火小了就继续放燃料，直到全部用完才能离开。
离这块地方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徐天圈了一片空地，然后让奴隶们挖出一个坑，大概是其中一个男仆的一个半手掌长。底部尽量弄得平坦，再垫上厚厚的干草。
干透的泥胚被小心的移到干草上摆放整齐，每一个彼此隔开三个手指的宽度，之间的缝隙用细小的枝叶和干草填上，让奴隶们小心的压瓷实，然后将里面也塞满适合燃烧的干草，同样用手压实。
接下来的步骤大同小异，每次将干草堆到一个手掌宽的高度，就轻轻将他们压下去，直到最大的半米缸也□□草盖住，又往上放了一段高度才算结束。
接下来是什么步骤呢？
徐天努力的想着小说里的内容——封死！
什么都别说了，所有人重新回到河边和泥，还是和做陶土一样的步骤，只是这一次要弄成连手都抓不住的程度才行。
农事官已经认定领主是个疯子了，土做出形状放到火里烧就能做出来和木桶一样能装水的东西，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领主要的也就是几个奴隶而已，死了就死了吧，他的儿子杰克能吃上鸟蛋也多亏了领主‘疯’了，不然怎么可能赶上这种好事呢，只是便宜那些奴隶了，这么好的豆子那些奴隶也配吃？还人人都有？
只是可惜了那些木头啊。
农事官的吐槽徐天是不知道的，或者说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作为一个连喝水都要单独烧成凉白开的人，他早就意识到他和这片土地有多么格格不入了，只要没人明着说，他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贵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木桶再次派上了用场，一桶一桶的稀泥被男仆提过来，两个手巧的女仆将它们尽量匀称的抹到草上，和地面的连接处是徐天亲自指挥杰克的，四个方向留出四个洞，剩下的地方全都抹上厚厚的稀泥，最后又留下一些稀泥备用。
从不远处的火堆借来了一个火种，小杰克从四个洞伸进去点燃里面的草叶，徐天蹲下来查看情况，确定里面成功起火后便将这四个洞干脆的封住了，只留下能伸进去一个指头的地方通气，防止里面的火焰因为氧气不足而熄灭。
“你呆在这里看着它，熄灭就跑过来告诉我。”
徐天指了一个看上去最小的女孩子，又抓了一把豆子当她这一天的饭食，小女孩顿时眼睛一亮，反应迅速的点了点头。
农事官动了动唇，还是没说什么。
领主是有分寸的人，挑选的两个看火的人都是年纪最小的，他们到地里也干不了什么火，他没必要因为两个奴隶而跟领主大人争执。
“白天和晚上安排好不同的奴隶轮换，一次一把豆子。”
徐天将手上的皮袋递给了农事官——这边的皮具还是挺发达的，之前的领主走的时候却连他的衣服都带走了，这个袋子还是管家翻箱倒柜才在一个废弃的老鼠洞里找出来的。
“小杰克也可以参加。”
想了想，徐大领主决定再给那个小老师一点好处，在连管家和农事官都只能堪堪吃饱的现在，能让成年人吃个半饱的豆子应该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吧？
事实上，这份豆子的吸引力比徐天想象的要大的多，不过徐天对这些并不关心，也就不知道因为味道一般在他眼中也少得可怜的豆子到底引发了多少的纠纷。
皮具在这里还是挺发达的，但不幸的是仅限于大城市，因为皮制用品是奢侈品的存在，只有大城市的大贵族才能消费的起——皮匠就那么几个。
他们这边虽然也勉强算是繁华，但离大城市显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大城市的粪便都堆成了城墙呢。”
这边的人羡慕着，嫉妒着，口口相传。
烧陶的事一弄完徐天就继续和木匠铁匠他们去研究新犁了，只有在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去看一眼两边烧制的陶器，用木头直接烧的已经出来了，虽然碎了几个，剩下的却都是令人满意的砖红色或者褐色，叩击的时候会发出悦耳的声音。
清洗干净又放到铁锅中开水滚过一遍的陶器被放到了徐天面前，虽然都是圆不圆扁不扁丑不拉几的样子，却让徐天欣慰的差点掉下眼泪——不管怎么样，至少成功烧出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每次喝水都临时烧了，但吃饭还暂时用不上，因为徐天沉迷工作无法自拔，天天都在吃凉白开加煮鸡蛋。
直接烧制的花费的时间比较短，而另一边的坟包，啊不，土堆烧起来时间就要长一些，为了确保它的安全和亲眼看到它们出来，徐天愣是让他们在泥土里又多呆了几天，直到新犁成功入土并得到欢呼才有空去看早就凉透了的坟包，啊不，土堆。
优雅的和农事官谈完人生后徐天就悄咪咪的溜了，毕竟身边就两个骑士，虽然农事官拼命也不一定打得过，但能躲为啥要打呢，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挖坟，啊不，开土堆。
抱着这样心思的徐天在路上碰到了小杰克，顺手就给一起带走了，身后还跟上了好奇的管家，上一次从火里扒拉出陶器的时候他没见到，但陶器比木头好用倒是真的，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坟包，啊不，土堆边，稀泥早就已经干了，上面裂了不少的小缝，农事官在看到了先出来的陶器后，就派了一个小奴隶一直在这里守着，见领主大人来了，有些惊慌失措的退到了一边管家带来了一根木棒，正好可以充当敲开泥土的工具，这下方的草叶都已经被烧光了，上面一层带着缝的泥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几棍子就出了一个洞，却听到了哗啦一声，管家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
这清脆的声音显然不是泥块落下带来的，那就只能是里面的陶器出了意外，好在之前也看到过破碎的陶器，所以徐天还是有心理准备的，甚至有心情让管家继续。
管家...管家现在很慌。
徐天对陶器的重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除了一个装水的一个烧水的，剩下的都被领主好好的收了起来（其实徐天只是想等新犁成功后一起发出去，现在只是想保持一点神秘感，不过被管家误会了），而他刚刚大概...也许...似乎...是将陶器打碎了？！
“没事，继续。”
关键时刻还是徐天的声音让管家回归理智，哆嗦着手继续敲了下去，好在后面没出什么意外，陶器只碎了两个，剩下的都是完好的，半米缸也一样。
“这是正常的。”
见管家盯着两个破碎的陶器发呆，徐天笑着安抚了一下。
“晚上用它给你们做好吃的。”
想了想，徐天又说了一句。
徐天没有口出狂言，半米缸被清洗过后就放进了厨房，也就是贝尔特看到的模糊影子。

15、橡子和猪
问：怎样在调料只有盐和油（且都是珍惜物品）的情况下做出美食？
答：自己努力。
以上是个段子，不过徐天现在是真的处于这种困境，作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独生子女，他是真的不怎么会做饭，也认不出并不熟悉的原材料。
不过没关系，在这个连烤肉都是国王宴会的情况下，徐天觉得自己努努力还是能够抢救的。
这不，他就找到了一种十分适合制作甜品的果实——橡子。
这个食材的发现其实有点尴尬，起因是徐天之前制作的泥砖需要经过烧制才能变成砖头，而砖头的建造需要砖窑，但砖窑是砖建的......总之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徐天仔细想了以后就迅速放弃了这项伟大的工程，决定先不为难自己，将肚子填饱再说。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到了挂着的猪肉和羊肉，然后就下意识的想到了这边猪肉的腥味和原来世界的美味，正在吞口水却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声音，管家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说这是牧猪人的号角......等等，牧猪人？
在经过管家的科普他才知道这个时代的猪有多惨——这里是没有所谓的猪食的，牧猪人的日常就是让它们自己去树林里吃一种果子，三十斤就可以自豪的说是大猪，五十斤那领主都会举办宴会庆祝。
徐天：...哦。
在初步理解这边的猪过着多么健康的生活后，徐天下意识的想到了猪圈，然后想到小说里的乡下猪圈大多都是用泥巴直接做的——很好，我要去见见我的猪。
然后领主就带着管家和自己的两个骑士出发了，二轮马车再次差点将他送去见了上帝，在心里默默立下了一定要修路的豪言壮语，面色发青的下了马车，见到了一群瘦巴巴的猪和一个同样瘦巴巴却比一般的农民要好的多的牧猪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在管家这个职业都只能勉强吃饱的时候，牧猪人是怎么把自己养的还不错的？
对于徐大领主的到来只有一条裤子的牧猪人显得诚惶诚恐，但徐天已经没心思理会他了，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地上被猪粪埋掉一半的果实上—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他大概找到牧猪人活的这么滋润的原因了。
在徐天表示自己对地上的那种果实很感兴趣，并看向牧猪人的时候，这个比同时代的农民看上去好的太多，却还是和难民一样的瘦小男子普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是多么饥饿，又是在怎样的鬼迷心窍的情况下偷吃了尊贵的领主的猪的粮食...
尊贵的领主：......
尊贵的领主的猪：呼噜噜——
咳，不管过程是怎样的鸡飞狗跳吧，总之徐大领主确定了这些果实就是现代的橡子没错，面对保护他的财产像保护自己的财产一样的管家，徐天也不好说什么重话，于是最后定下的惩罚是让牧猪人去他的城堡推磨一个星期，这是奴隶才做的苦活，管家虽然依旧不太满意，却还是遵从了领主的决定。
“叫一些奴隶过来将这里完好的果实捡回去。”
管家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而徐天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就是橡子的由来。
不过徐天并不是野外生存小能手，能认出橡子也只不过是因为看过《冰河时代》的那只松鼠，以及周末被父亲拖去爬山才知道的。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做橡子凉粉了，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自家老父亲。
橡子，样子漂亮，像戴着帽子的尖板栗，也是很多卡通片里松鼠抱着的那个果实，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橡子徐天就能做两道菜——橡子豆腐和橡子凉粉。
嗯，是的，你没听错，橡子也是能做豆腐和凉粉的，虽然徐天没做过也没吃过...不过不要紧，脑子里有食谱和菜谱，生命在于尝试，虽然网上的食谱千奇百怪，凉粉和豆腐徐天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因为徐天特意叮嘱的缘故，管家送来橡子的速度很快，牧猪人一家都被带了过来接受惩罚，那群猪是怎么处置的徐天已经不想再问了，他相信管家会处理好的。
牧猪人一家吃橡子肯定不是一年两年了，徐天相信他们挑拣的经验比他更丰富，鉴于晚上就要举办宴会了，他阻止了管家将他们带去推磨，而是让他们挑出干橡子，并教教小女孩怎么剥——是的，就是那个手上没有皮肤病的女孩子——其他人的手经历过的，徐天是不敢吃的。
再悄咪咪说一句，徐天偷偷尝过小女孩剥出来的橡子，被苦到差点怀疑人生，非常佩服能将这么难吃的东西吃进去的牧猪人一家。
中间又花了多少时间，徐天已经懒得叙述了，总之在下午的时候，被细细筛过（是的，城堡里是有筛子的，只是又小又笨，不太好用）的橡子粉已经被放到了一个相对较大的陶碗（？）盆（？）里，由管家郑重其事的端过来了。
其中反复换水过滤有害单宁之类的事情徐天已经不想说了。
这里再插一句话，在徐天的洗脑下，管家知道了用一次蒜味皂就可以半个月沾水也不受恶魔的入侵后，他飞快的为其他人也洗了脑，城堡里总算没有那么臭烘烘的了，但想要打造一个徐天相对满意的环境，还是任重道远，不过没关系，徐大领主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将‘肥皂洗完身体不会有恶魔入侵’这一观念深入人心，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陶锅徐天另有它用，铁锅再度被清水刷洗一遍，刷锅水照旧被仆人们分掉了，确定锅已经完全冷却下来以后就干脆的将所有的橡子粉倒了进去，按理说应该用单独的容器加工，但徐天这边穷，只能这么凑合。
网上的水和粉的比例很多，徐天选了看过视频的一种，用手中的容器从他喝水的陶罐中舀了六下，全都倒了进去，然后指示已经初步养好皮肤的厨师用沸水烫过的锅铲搅和均匀，不是不想找小女孩，只是小女孩根本看不到灶台。
“待会儿你也有一份。”
小女孩见自己帮不上忙，眼睛里立刻就有了雾气，徐天知道小女孩在担心什么，直接给了她一个定心丸吃。
厨师好歹也揉过这么多年的面粉，对付小小的橡子粉那还不是轻而易举，搅匀后徐天立刻让人点火，同时阻止了厨师想要停下来的动作。
“它会冒出小泡，等冒大泡的时候你才能停下来。”
橡子凉粉比徐天想象的要容易制作，之前烧制出来的陶器全都装上了没有凝固的橡子粉，锅中实在弄不出来的徐天直接加了些水刷干净给仆人吃，就这样还被管家成为好心的领主，对此徐天只能...
房梁上挂着的猪肉和羊肉徐天是绝不会去吃的，不过让厨师做了给其他人吃是没问题的，最近没有死掉的猪或羊...徐天眼睛一转，盯上了被送过来的鸡。
是的，徐天又要辣手摧鸡了。
并不大的鸡被小女孩利落的拔了毛，像头尾小翅膀爪子之类的地方被毫不留情的取下，内脏和他们放在一起，鸡腹的油脂却被小心的刮到一个陶碗里，连同下脚料的皮一起。
是的，徐大领主没有猪油，看不到牛油，羊油还遥遥无期，于是他毫不留情的盯上了鸡油，虽然保存期不长，但炼制简单啊。
厨师的手还需要养养，于是小女孩就再次派上了用场，小手端着碗，等锅热了以后就全部倒了进去，厨师不停地翻搅以免粘锅，现代大多都要家不少调味料，徐天却什么都没有，好在最后出来的油看上去还不错，虽然依旧不多，但基本的菜还是够做的。
陶罐做鸡的方法徐天没看到过，他决定按照瓦罐的方法来做，鸡肉焯水去血沫，他并不想去接触，小女孩显然也没有到动刀子的年龄，于是整只鸡直接下了半米缸，里面已经加了冷水，徐天用一块木板盖住上面，就打算安心的等待了，毕竟鸡汤总是要小火慢炖才好吃。
然后，徐天奢侈的拿出了小麦粉准备做鸡蛋灌饼，毕竟黑麦做能不能成功他是不知道的，但小麦应该可以——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念酵母，毕竟这边的面包与其说是面包，不如说是面饼更加贴切一些，里面还加了各种杂草树根小石头，让人看着都没什么食欲。
鸡蛋灌饼是一种简单美味的食物，中世纪简单的材料也可以做好，最重要的事，它！全程！不用！酵母！
嗯，在这个时代可以说除了贵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大铁锅不用洗，后面做油酥还要用，不过徐天已经打定了注意——既然是举办宴会，那仆人们肯定也要加进来，管家的苦口婆心下太贵的材料是不敢用的，不过蔬菜和豆子可以多放一点点，刚刚的爪子和头也扔进去，再打个鸡蛋进去，不过这是最后才做的事了。
嗯，这种做起来最快，最后的成果看上去就和食堂的免费汤差不多，上面飘着徐天炒生菜后残留着的油花，得到了管家的疯狂赞美——
“您真是世界上最慷慨的领主了。”
管家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真的没有哪个领主会给仆人吃鸡蛋的。
徐天：.....
接下来，就是鸡蛋灌饼的时刻了——

16、好吃的凉粉
鸡蛋灌饼好做吗？
抖音上已经给出了完整的步骤：小麦粉加水加油加盐，醒面后热油泼面粉成油酥，油酥像包包子一样放进醒过的面里，等五分钟后压扁开煎，中间鼓包戳洞倒蛋液，最后将面饼翻面放各种配料就能开吃，徐天回忆了一遍觉得十分简单，当时就信心膨胀准备开始。
然后失败了。
面饼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油酥全都顺着各个小口跑了出来，徐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往鸡蛋里放了块盐巴，做起了鸡蛋面饼，就是将碎面饼裹上鸡蛋液放到锅里煎，干脆的用完了本来就不多的油，不过出锅后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大大小小的摆了一陶盘，准备让他们自己吃。
最后残留的油被煎了个鸡蛋，还炒了生菜，徐天表示自己需要吃绿叶子菜换换胃口，仆人们的汤是炒完生菜后做的，不过徐天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意。
陶碗已经放到了桌上，徐天从他的百宝箱里拿出了现代的铅笔刀，利落的将已经凝固了的凉粉切成小块，柠檬被切块放入陶碗里捣碎加水搅拌均匀，每个碗里都放了一点蜂蜜，然后加入柠檬水，又随手揪了些芫荽（即香菜）叶子进去，看上去终于不那么单调了。
好吃不好吃徐天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现代是个不入厨房的人物，不过凉粉的表面都呈现了均匀的褐色，看上去颜值还是不错的，徐天决定要是好吃的话，让木匠做几个模具出来，以后想吃就更加简单了。
两位本地的骑士已经自觉入座，管家和农事官也上了桌子，一直跟在徐天身边的两个骑士坐的离他最近，教士出现了，管庄园的农事官离得最近却来的最晚，而且一脸恍惚，一看就知道还没从徐天惊世骇俗的言论中反应过来。
徐天轻轻拍了两下手示意宴会开始，厨师将早已经做好的，硬的能打死人的黑面包端上了桌子，每个人都伸了手，除了坐在最前方的领主。
领主是不屑于吃黑面包的。
陶碗围着鸡蛋饼摆了一圈，丑的各有特色，众人知道这是给他们的，但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就连在外面一向位尊的教士也是一样，前任领主已经充分磨掉了他的脾气，并重新教导了他费布里娜领地的规则。
徐天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一圈人没动手还以为是他们不喜欢吃，疑问的话语到了嘴边脑袋却突然灵光一闪，反应迅速的随手拿了一个陶器开吃，众人这才伸出了手。
徐天吃饭的方式和他们不一样。
领主或许或许认为自己并不起眼，但作为这片领地的最高存在，几乎每一个举动都会引人注意，并不因为他的迟疑或退缩而有半分减少，他的身份注定如此。
众人吃饭依旧用的是最原始的手抓法，但这个据说来自异界的领主却并不一样，他的手上拿了两根长长细细的东西，轻巧的从碗里夹起了一块灰褐色的半透明物体（他们不知道凉粉叫什么），一口咬下去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上去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而他身边最亲近，也是最神秘的两个骑士也拿着同样的东西。
是的，徐天终于有了一双筷子。
在第一次体会了手抓饭的感觉后，徐天就将制作筷子这件事深深记在了心里，连研究新犁的时候都没落下，在确定耦犁有用后立刻骄奢的让木匠花费时间做了三双筷子，于是在吃了好几天用手剥的水煮蛋之后，徐天终于重新迎来了拥有筷子的美好人生。
两个骑士对于这件工具用的也十分利落，让徐大领主十分欣慰。
徐天的筷子成功的引起注意，而他自己却并不知道，只是感叹着这碗橡子凉粉出乎意料的美味，虽然装着它的陶碗丑不拉几的。
很好看的棕褐色，尝起来是和果冻一样的口感，蜂蜜加柠檬的组合带来了酸甜的口感，微微的草木香味带着丝丝苦味，香菜徐天是不吃的，但作为装饰物还是蛮好看的，味道不必她在小吃摊上买回来的凉粉差。
众人看着领主吃下第一块凉粉后，迟疑了一会儿才用手抓上去，出乎意料的软嫩，到了嘴里却有着微微的韧劲，又并不是咬不动的那种，酸酸甜甜十分开胃，上面的芫荽（香菜）叶子有人全部吃完了，有人却完全没动，不过徐天也不在意，毕竟芫荽这玩意人们对它总是看法呈两级分化的。
这是众人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
没有人再注意领主了，陶碗并不大，却也不多，除了徐天以外的人都飞快的吃着，希望自己能够吃到第二碗，而徐天则是不紧不慢的冲着桌上的鸡蛋面饼伸出了筷子，毕竟看这群人的架势就知道，等他们尝到了这道菜的味道，那就一点都留不下了。
凉粉容易做，但今天的原料是真的不多，也就够给每个人的胃打个底，而小麦因为管家的严防死守，最终端到桌上的也只有一盘，属于一块有多两块不够的数量。
管家在听到这些猪吃的苦涩果子能做美味的时候是不相信的，毕竟他也乘着小姑娘剥壳的时候偷偷尝过，苦的他喝了好几杯水都压不下去，即使亲眼看到那些果实在领主的手中一步步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管家也对它的味道抱有怀疑，他是最后一个拿碗的，也是唯一一个看过其他人表情后才小心品尝的，结果...
还有第二碗吗？
什么，不好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嗯，真香！
管家你的脸疼吗？
在鸡蛋面饼被所有人一扫而空的时候，徐天很有先见之明的夹了几筷子生菜到自己的碗里，下一刻他再次为自己的行动而庆幸，因为用鸡油炒的生菜比水煮菜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在某人冲着它伸出罪恶的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它被众人争夺的命运，一只只手在盘上来回穿梭，教士和管家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
不过这些和徐天都无关，先不说他抢不抢的过的问题，众人的手沾过的菜徐大领主是不会碰的，洁癖和教养环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有皮肤病，要是不小心染上了，在这个疼痛疗法放血治疗菊花塞水蛭糖水治百病的时代基本上就没救了。
鸡汤炖的时间很久，也很香，半米缸由两个人从厨房端了出来，上面飘着一层油花，让出了徐天三人意外的人的喉结都在不断地耸动着，这个时代不是营养过剩的现代，99.99%的人都没有减肥的烦恼，身体对油脂的渴望是现代人不敢想象的。
但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徐天。
好的，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徐大领主冷静的想着，从几乎是盆的半米缸里夹出了一个鸡翅，然后就又坐回了原位，皱着眉头看着碗里的鸡翅发呆。
他不喜欢吃炖鸡。
众人并不知道领主在想什么，等到徐天的臀部完全挨到了作为，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想要为鲜美的鸡肉提供一个温暖的住处，他们是如此的急切，这个陶器又是如此的大，以至于他么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碰到了已经酥软的鸡肉......然后就被烫了回来。
面色扭曲身体抽搐，下意识的冲着自己已经通红的指头吹气，然后吹着吹着就舔上去了...
身边的两个骑士已经一人撕下了一大块肉回来细嚼慢咽，用手抓的不可避免的遭受了相同的结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看的莫名的可怜。
徐天想想自己已经好几天只吃鸡蛋的身体，再看看没什么油花的鸡肉，又瞅瞅还剩了半碗的凉粉，终于决定吃掉这块她一点都不喜欢的肉，为自己补补身体。
他没有注意到，除了他和吃的很香的两个骑士，所有的人都默默的看向了他...手中的筷子。
那两根东西让领主轻易的夹起了他们想吃的肉而不会被烫到手，而他们...默默地瞟一眼依旧冒着滚滚热气的半米缸，莫名的觉得更委屈了。
他们看着尊敬的领主将带着油花的鸡翅放到了唇边，却并没有急不可耐的张嘴咬下去，眼神中竟然还有些厌恶？
不不不，一定是他们看错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喜欢吃肉的人呢。
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嗯，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徐天的神经也算是粗大到一个境界了，这么多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却一心面对眼前的鸡翅，直接无视了其他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很厉害了。
众人看着领主很有经验的将鸡翅吹了吹，等鸡翅上的热气减少才慢慢入口，牙齿轻易的穿破了鸡皮，从鸡骨头上咬下了十分肥美的一块肉，腮帮子动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来的咽口水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陶器里的鸡肉，有人试探的碰了碰露出汤面的部分，惊喜的发现竟然不那么烫了，迅速上手撕下一块，还想再拿却被鸡汤第二次烫了手，只能不甘的缩回去。
按照以前习惯的烤肉上了桌，却没有几个人动，即使有人抓了一块咬上去，也只是勉强咽下去而已，他们宁可饿着等汤凉下来，也没有碰那些突然变得难吃的烤肉。
鸡肉很好吃，鸡汤很好喝，喝完热汤后的肚子暖暖的，让人只想靠在软软的地方，摸着鼓鼓的肚子好好睡一觉，气氛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天的仆人们也很高兴，他们有一大锅汤可以喝，里面有油花还有很多的豆子，更高兴的是今天的大人们似乎胃口不好，竟然给他们留下了两块指头大小的烤肉！

17、陶器可以煮糊糊
这一场盛宴（徐天羞愧的低下头）在下午阳光还亮的时候举行，在一片夕阳中结束，参与的人都带着自己吃凉粉的陶碗回去了，仆人们吃了带油星的浓稠汤水，做事都有精神了许多，奴隶们也多分到了几粒豆子，这让他们大声感慨着领主的慷慨。
陶器的优势在喝鸡汤的时候已经充分显现出来，农事官依旧沉默，却没有再对“领主不务正业的玩泥巴”和“奴隶们玩泥巴不划算”提出任何意见，徐天也并没有和农事官多说话，他看得出农事官现在还在进行痛苦的思想斗争。
“陶器可以售卖吗？”
徐大领主的土地上有着一个简陋的集市，但这显然不是徐天的目标，而且接下来的建设桩桩件件都需要钱粮，城堡里的粮食是他们最后的堡垒，徐天只能从其他的地方创收。
“...应该...可以...”
管家回答的很迟疑，“陶器”是一个新词，在这边也找不到对应的发音，徐天索性直接用种花普通话来代替了——反正以后他的领地都是全员推广普通话的。
“去找商人，告诉他这个可以煮糊糊。”
徐天并不想听什么应该可能或许大概，在这种情况下专横比民主明显更加有效，陶器没有木器结实，但不会漏水，还可以煮各种糊糊，想想之前问过管家的白面包售价，徐天觉得这些陶器在大城市可能会比较有市场。
有需求才会有生产，而生产又反过来催动需求，徐天相信会有人愿意吃虽然比较稀却没有各种杂质的糊糊，而不是里面掺了石子沙子土块还硬的能砸死人的面包。
“是。”
管家比徐天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更久，在听到煮糊糊三个字就想明白了徐天的用意，转身就要去找商人做一笔大生意，却在转身的瞬间被领主阻止了。
“等等。”
“你说我们今天吃的橡子凉粉会不会...”
“这个一定会很受欢迎，我曾经参与过国王的宴会，都从未吃过这样的美食。”
管家还没等徐天的话说完就双眼放光，他在领主的话中嗅到了慢慢的金钱的味道，再想想昨天吃到的美妙口感，那连他磨损许多的牙齿都能咬得动的软嫩口感，喉结上下动了动，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
“你知道怎么做，对吗。”
疑问句用陈述句的口吻表达出来，管家没有察觉任何问题，他已经想到了那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林子，又想到了地上许许多多半腐烂，现在只能丢弃的果实，恨不得现在就去将还能吃的果实收集起来，那可每一个都是闪亮的钱币啊。
“你会从一数到十了，对吗？”
徐天想了想之前看到的橡树林大小，觉得是时候给他的领民们一个赚钱的机会了。
“是的，领主。”
管家不知道徐天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恭敬的回答了，徐天并没有故作玄虚，他教给管家的是一到十的阿拉伯数字和简体字，经过几天的功夫管家就顺利掌握了。
“你如果收集不过来，可以让自由民他们一起收集。”
“最近陶器不是烧出来不少吗，去挑一个大一点的，让每一个人将收集到的橡子放进去，按照填满的高度分一点粮食。”
陶器的优势被发现后，很快就有了下一个，下下个坟包，啊不，土堆被搭建起来，过几天就会有不少陶器出来，徐天也并不介意拿一个出来做容具，毕竟都是新手作品，每一个都丑的各有特色，令徐天泪流满面，十分想念前世的工业制品。
“橡树林很大，奴隶们要干的活很多。”
看管家想反驳什么，徐天悠悠的说出了令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事实上这只是管家一时间没想到而已，但以这边不把人当然人看的优良传统，徐天有理由相信管家绝对做得出让农民义务劳动的英明之举。
观念的转变不是一天两天的努力，徐天能做的就是让农民们不至于付出劳动又啥都没拿到。
“前面有吃的马儿才跑得快。”
徐天看着管家的眼睛，慢慢的说道。
“是的，领主。”
管家并不傻，在瞬间就想明白了某些东西，再也没有对徐天的做法表示异议，就在他想要转身出去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领主的声音，又是一个令人迷惑的命令。
“再找几个奴隶给我，我要做更多的泥砖。”
“是。”
陶器可以卖钱，泥砖能干什么？
管家的脑袋再次被疑惑填满，嘴上却干脆的应了下来。
领主做事总是有深意的。
嗯，通过这几天不懈的自我洗脑，再加上陶器和凉粉即将带来的庞大利益，管家已经彻底被徐天收服，看不懂没关系，听从命令就行。
“皮匠还在吗？”
徐天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赶紧叫住了已经快要出房门的管家，得到了对方一个信心满满的眼神。
领主：...看不懂。
不过没关系，管家没说话就应该是没问题了。
皮匠来的很快，他的手上有很多伤口，一进房间就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让徐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让身边的骑士把他扶起来，却被惶恐的拒绝了。
“去看马。”
这架势徐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场了，索性直接将皮匠带到问题出现的地方，看看对方有没有本事解决，没有自己就再想想办法。
马的待遇比自由生长的猪要好一些，起码关在了单独的地方，面前还有不少草料，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徐天带着皮匠匆匆来到了马的面前，指着马脖子上的绳子，开口就是一个直球。
“皮带系在马的脖子上容易把它勒死，能不能在前面加一个轭？”
是的，昨天耕地的时候徐天就发现了，马的挽具居然是套在脖子上的？！
这个年代大型牲畜缺乏，农忙时节马一样要承担耕地的责任，但是！
马挽具为啥会拴在脖子上？不知道这样会把马勒死吗？
在吃饭的时候他刻意问了一下骑士，然后得知所有的地方都是这种马挽具，跑得快一点就容易把马勒死，但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徐天：......
这个时候他才想到了前世广为流传的一个段子——西方人的骑士战斗其实就是大混战，因为他们将马活活勒死以后就只能拼体格了，还配了一副西方骑士穿着不合身的盔甲，带着满是痕迹的铁帽，以及脚踩高跟鞋的漫画。
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徐天又想起了自己的双人坐小马车，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昨天本来是想一回来就说的，然后光顾着做凉粉去了，这件事也就一拖再拖，直到今天。
马居住的地方味道很重，不过徐天已经适应了不少，只是看着皮匠，希望他能说出肯定的答案，然而只得到了在上上下下检查过马车后皮匠迷茫的眼神——
“轭是什么？”
徐天不由自主的以手扶额，叹了口气。
他又忘了，这边是没有轭这个音存在的，下意识就说了种花语言。
不生气我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徐大领主将这句话反复念了几遍，终于勉强平静下来，隔空指着马...上的挽具，用自己可怜的知识竭尽全力想要说明“轭”的概念。
“脖子上...不不不，下一点...材料...硬一点的...不不不....胸上...”
徐天手舞足蹈毫无仪态，皮匠满目茫然毫无进展。
阳光总在风雨后，在经过一番鸡同鸭讲手舞足蹈循循善诱刀剑逼人等等令人绝望的交流后，皮匠终于模模糊糊的明白了领主的意思，迟疑的表示可以尝试着做一下。
徐天自动将尝试两个字划掉了，用最直白的话语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并让皮匠重复一遍，确定这个领悟力差到爆想象力几乎没有的人完全记住了，才一脸虚脱的走了——很累，但还有做泥砖的奴隶们要去看。
皮匠在领主走后依旧呆在马身边，他其实还是不太理解领主到底想让他做什么，不过关键点是记下来了，多琢磨两次应该会有收获。
胸上的马挽具...皮匠一边摸着马头，一边扫视着马的脖子....他知道了！
泥砖的制造比较简单，就是比较费力气，今天残忍的老爷也没有让繁忙的耕牛来将泥浆踩好，而是让奴隶们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这件事，看看那些奴隶龇牙咧嘴的样子吧，好几个都差点爬不起来了。
仆人们躲在远处窃窃私语着，不多时就被管家叫了进去，徐天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背上了残忍的名号，但是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这些奴隶休息，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奴隶们并不知道领主的心思，只是一昧的高兴着今天又能干这件轻松的活计了，虽然摔这么一下挺疼的，但摔完一次就能休息好一会儿呢，而且也不会有什么伤，领到这个活的奴隶可是和烧陶的一样，成了其他奴隶的羡慕对象。
而且...夕阳西下，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领主给每人抓了一把豆子，农事官没有说什么。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豆子，满是泥浆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奴隶们露出了微笑。

18、盖猪圈和找猪草
奴隶们吃饱了干活效率也明显上来了，做泥砖是一件很辛苦却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事情，所以再笨的奴隶也在稍加指导后就能上手，当然也有故意偷懒的，不过他们最终都会自作自受——草木弄得不够碎，自己倒下去可是要痛得多呢。
徐天暂时不太想管这些事情，事实上他作为一个文科生也是真的没有什么统筹规划的思想，但在这个时代，不，也许是这个世界，学过加减乘除四则运算的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也就意味着在他培养出一批具有这种能力的学生之前，这些事情都需要自己上手。
哪怕只是盖个猪圈这样的小事。
是的，这些泥砖是徐天打算用来盖猪圈的，他在看到那群猪的第一眼就有这个念头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材料，直到想起了自己制作的土砖，确定这些材料符合要求才松了口气。
这里的人是没有猪草的概念的，徐天也只是听说过这种东西而已，不过没关系，猪养在一个固定范围总是比到处跑要好，毕竟人只吃不动都能胖起来，徐天觉得猪应该也没问题，而且他还有来自种花的独特技能——
劁猪！
猪不劁不胖，猪肉会这是经过了种花漫长时间检验的，而且劁了的猪不会分泌很多的信息素，毕竟已经没有了作案工具，所以猪肉会少一些骚臭气，这对徐天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长得快，攻击性小，肉好吃。
这么多好处凑出来，大部分猪已经被直接决定了命运，不过鉴于这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徐天决定挑一只猪出来做实验体，让所有人看看劁猪的效果再继续，毕竟这里的一头猪养大了一般有三四十斤，虽然在徐天的眼里已经相当于皮包骨头了，但已经是很大的一笔财富了，所以最好还是将损失降到最小。
猪圈其实徐天也不知道咋做，不过没关系，大致做出个样子就行了，反正徐天也没打算做的太大，而且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根据常年看小说的经验，猪圈是可以用土砖造的，历史上有一种糯米混合物充当粘合物，不但结实，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牢固，但在徐天这块连水稻都没有找到的地方...算了，用稀泥吧，大不了把圈子的宽度做厚一点，猪圈做小一点。
徐天艰难地在昂贵的羊皮纸上涂抹出了猪圈的尺寸，再一次对这个时代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他需要找到石灰，这样就可以造纸了，虽然现在的天气还好，但人忙起来冬天真的是一眨眼就到了，他可不想披着那块麻布单子瑟瑟发抖，所以保暖的材料也需要开始收集。
“把牧猪人叫过来。”
涂抹的乱七八糟的羊皮纸被放到了床上（卧室没有桌子，只有一张床），领主吩咐旁边的仆人，管家现在管着收集橡子制作橡子粉和人员的统筹调配，农事官管着新犁的使用同时监督春耕，就连他的儿子小杰克都被授予了陶器那边的事情，城堡里是真的没什么闲人了，两个骑士正在休整兵器，准备外出寻找商人和开展贸易。
浑身依旧脏兮兮的牧猪人来到了房间，明显他对这里极不适应，不论是没有粪便的地面还是面前干净的领主。
“你知道猪喜欢吃什么吗？”
徐天想到那群皮包骨头的猪就感到心痛，农家的猪一般都有180—240斤，也就是90—120千克，徐大领主不要求这边的人能像种花的农民伯伯一样，但至少最低要求的一半总要有吧，结果呢——40斤的猪是正常水平，50斤就已经是膘肥体壮了。
徐天：......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系统显示的数据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但仔细想想又似乎没什么问题——毕竟这边的猪没有劁过还是野蛮生长，这边的人不会煮猪食也不盖猪圈，徐天瞅着那些猪的样子和野猪其实也相差不多，而且看到啥都狂吃一通的德行实在是...估计平时也是没怎么吃饱的。
“......”
牧猪人在听到领主提问的时候就已经蒙圈了，毕竟这个时代的猪都是整体放牧逮啥吃啥，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群猪会吃什么。
“你回去继续放猪，然后看到它们吃什么，就挖一份送到我这里来。”
徐天看到牧猪人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而他居然已经不太想生气了，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不然他安安分分当条咸鱼不好吗，干嘛还要费心费力的折腾这么多呢。
从理论上来说，猪吃的人一般都能吃，但在这个时代徐大领主不敢冒险，虽然这里肮脏愚昧落后基本一无是处，但他还不打算放弃自己的生命，毕竟现在的猪比起后世的家猪来说更像野猪，而野猪是连毒蛇都敢吃的物种。
“是。”
牧猪人并不知道领主的打算，他不打算也没资格问，毕竟尊贵的领主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嗯，徐天打算找草了。
在农家打猪草是喂猪的主要部分，橡子可以作为猪饲料，但只能占其中的一部分，而且怀孕的母猪也是不能吃橡子的，这样会加大流产概率的，而且现在橡子已经被提前预定成橡子凉粉了，这样猪饲料大部分都依赖于猪草了。
玉米红薯麦麸豆饼其实都是喂猪的好材料，然而徐天一！个！都！没！有！
麦麸是平民的黑面包里面扮演的主要角色，豆饼...黄豆到现在都没有踪影，玉米红薯更是不知道在哪个疙瘩待着，至于现代饲料中的糖盐在这里都是奢侈品的存在啊啊啊——
想到这里徐天就想叹气，他现在的食物大多也都是橡子凉粉加煮鸡蛋，最多加上几片白水煮的生菜叶子，明知道这样会营养不良均衡也没办法，毕竟盐只有等商人到来才能买到，而肉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愁啊~
感叹归感叹，工作还是需要继续的。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些日子制造的泥砖数量，徐天觉得是时候准备让人挖地基了——是的，这里还是知道地基是什么意思的，徐天几乎要泪流满面了。
猪圈要有阳光照射，徐天选择了太阳升起的地方，直接把城堡的墙面当成一面墙，双重利用减少劳动量，然后用树枝画了一个大概五米左右长，三米左右宽的地方做猪圈的位置，告诉身边的仆人让奴隶沿着他画的线打地基...等等，这里似乎不太需要打地基。
徐天仔细回想着关于地基方面的内容——天然地基主要分为岩石、碎石土、砂土、粘性土四大类，而他刚刚画出来的地方似乎有不少小石子...徐天让仆人沿着他画的线挖了一点，才发现这块地方大多都是石头，土壤很少。
碎土石作为天然地基的标准是石头占据土地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就可以，而这一块的岩石含量都快到百分之八十了，已经可以直接加盖猪圈了。
农村一般4&#215;3米的猪圈就可以养上10-12头猪，徐天打算给他们的地方做的稍微大一点，毕竟这边的猪有将近二十头，虽然个子不大，但因为没有劁过的原因，脾气一点都不小，所以土墙要双重加厚，然后高要大一米五到两米，所以土砖需要.....
徐天盘算了一下现在的土砖数量（干了的徐天让他们一个一个摞起来，分成一个个组，这样比较好计算），又用自己已经退化到初中的数学做了一个简单的计算——很好，以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好几天。
等等，他为什么要盖上去？
徐天直起身子仔细看了看这边的地势，发现他的城堡建在高处，下方都是缓坡，大概二十度左右，刚好可以挖一条水沟，到时候直接将污水排过去。
至于土砖不够...徐天觉得可以将猪圈整体往下挖一点，也省得这些猪整天乱拱，一不注意就容易把土墙拱倒。
嗯，他可真聪明啊。
想到就干的徐天立刻让奴隶们去和稀泥了，毕竟要劁猪最好还是乘着它是猪仔的时候才比较方便，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猪的伤口一大就容易感染，而这基本上就已经等于死亡了。
“找人去牧猪人那里，带一只最肥的公猪崽子回来。”
徐天的心思七绕八弯的想到了那些因为制作陶土而被挖出来的大坑，决定先找一只最强壮的猪崽子做实验，那些大坑只需要铺上一层桔柑就是天然的猪圈，反正现在的猪崽子还不到五斤，哪个坑都能装下。
“还有，问问他找到了猪吃的东西没有。”
徐天身边的仆人是管家精挑细选的，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多嘴而且办事干净利落，属于管家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嗯，是时候去问问铁匠有没有时间打造小刀了——by来自准备劁猪的徐天。
让仆人去叫奴隶在这里挖地基搬土砖以及和稀泥，领主带着骑士来到了教士的房间，然后看到了一只房间整齐却缩成一团的鹌鹑。
徐天：......
“你知道给歌手做手术的人什么时候来吗？”
教士下意识的捂住了下体。

19、三天内我要看到人
“你...您要...要干什么？”
长相很普通身材很普通全身上下都很普通的教士□□突然泛起了凉意，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后又迅速缩了回来，浑身跟抽风一样抖动着，却还不忘对徐天报以尊称。
“少废话，说！”
徐天对宗教无感，在这边也从来没有真正感觉到教堂的束缚，顶多就是巧立名目各种收税的时候有些烦躁，他对这边的宗教的认识全都只是来自于简单的描述，直到他问起阉割技术后才知道这边的宗教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的规定。
因为女子不洁所以不能唱圣歌，因为男童变声期到了唱女声别扭，所以就将他们直接变成了太监，而且不是自愿就是不够虔诚？
这他喵的是哪里来的狗屁规定啊！
徐天在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原本对教廷为鸭蛋的好感直接duangduang下跌，跌破负一百，就连对着这个教士都没什么好脸色看。
再等一等，再积蓄一点力气。
徐天这么对自己说道。
怒气是有时间段的，过了这个时间就会暂时被压下来，但这只是饮鸠解渴抱薪救火，当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原本的怒气将会彻底爆发，将一切有关人员彻底烧个干净！
没有人知道未来的帝皇为什么会这样敌视宗教，就如没有人会料到一个异乡客居然会走到那样高的位置一般，后世传唱他的功过是非，他却只说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未来宗教的彻底式微，不过只是今日的一桩在所有人眼中的小事。
事实证明，对于某些已经被彻底驯服了的人，呵斥远比和颜悦色有用，徐天没办法再对面前的教士报以尊重，即使他知道这一切和教士无关，但迁怒就是迁怒。
“他们不会来，都是我们把人送过去。”
教士的话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就条件反射性的说出来了，当看到领主更加冰冷的气势的时候他就知道糟了，虽然不知道领主要他们做什么，但他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帮领主找门路，而不是说出这种类似于推卸责任的话。
“但是，我可以写信要一个人来，只不过要一笔善款......”
浑身上下都普普通通的教士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智商瞬间暴涨，在一秒内过完了他所有的人脉以往所有的奉献以及各种圣言，最后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也许有用的路子。
“行，三天内我要看到人。”
徐天没说太多，一把金币被以一种要砸破教士脑袋的力度丢了过来，徐天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实在是懒得虚伪与蛇了，一想到这个人让他多花了多少金币而他还得养着，徐大领主就很有种把他打死的欲望，天知道，他才来这不到一个月，就已经交了三回税了！三回！
修猪圈是一件不算麻烦的事。
陶器那边基本上每天都要砸掉一个坟包，啊不，干土堆，损坏率和变形率都在不断地降低，徐天直接以权谋私拿了个比较大的让奴隶们装稀泥，大致说完了他的要求后徐天就彻底撒手不管了，反正最底下一圈都已经建出来了，接下来就是不断加高而已，也就是不使用工具麻烦了一点，有个稍微懂一些的人看着就没问题了。
小猪崽子被送过来了，牧猪人是不敢欺骗领主的，但这个‘最强壮的’猪仔也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这让徐天有些发愁怎么才能把它养的结实一点，小猪崽子已经出生四个巴掌的天数了，却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着都可怜。
仆人一手抱着猪仔，另一只手抓了一株徐天不认识的植物，紫红色的一串串花瓣已经开始打蔫了，高度差不多五十公分，徐天应该是没见过的，却有一种越看越熟悉的感觉，难得亮起来的鉴定术瞬间被使用——
野豌豆。
大巢菜，可做绿肥，人畜可食用￥%&……全草入药。夏季采，晒干或鲜用。#@￥%补肾调经，祛痰止咳。用于肾虚腰痛，遗精，月经不调，咳嗽痰多；外用治疔疮……&#￥%&……#￥%……0.5～1两。外用适量，鲜草捣烂敷或煎水洗患处。
这下徐天是真的惊喜了，虽然产地属性之类的依旧被一律忽略了，但是这是鉴定术第一次出现这么多的信息啊，而且件件有用——肥料！饲料！食物！药物！
徐天几乎要抑制不住尖叫了，此时此刻仆人手中的野豌豆已经不是野豌豆了，那是粮食，那是猪肉，那是生病的时候的药物，那是通往他幸福生活的保障！
“这个多吗？”
徐大领主没有被未来的美好生活迷住了眼睛，他很快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一双眼睛里带着不自觉的期盼，仆人却根本不敢和领主对视。
“很多。”
仆人不知道领主有什么好激动的，这种植物到处都有长，有些穷人实在是连黑麦和蔬菜都吃不起，就会挖一些这个植物回去煮糊糊，勉强让自己不饿死，然后又要交上一份赋税——按照规定，除了他们的份地里面的食物，其他的一起都属于领主。
太好了！
徐天保持了自己的沉稳风度，亲眼看着河边暂时充当猪圈的坑里放上了桔柑，小猪崽子也不怕生，在里面懒懒的趴着，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但还是太瘦了。
善良又仁慈的领主看着连小肚子都瘦没了的猪崽子痛心疾首，回到了城堡就让牧猪人的妻子过来了，并提出了一个看上去匪夷所思仔细想又合情合理的要求。
“什么，用豆子和麦糠喂猪？！”
牧猪人的妻子是个干瘦的女性，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却在听到了领主的要求以后惊呼出声。
“我的猪太瘦了。”
徐天自然没有说这是因为猪崽子营养不良需要暂时吃点好的，别说他的身份不可能和一个牧猪人的妻子解释，就算解释了也要有人信才行啊，还不如暂时当一个专横的领主呢。
牧猪人的妻子对领主的命令感到难以理解，但她并没有反驳，而是按照徐天的要求，在徐天的眼皮子底下用陶罐煮了一份猪食——天知道为什么猪吃的东西也要煮。
猪食是徐天临时搭配出来的食谱，五分蚕豆和豌豆的混合，两份的麦糠，再加上一些捣碎了的蛋壳和外面遍地都是的红花杆子（领主叫他们野豌豆），放上了不少的水，组成了一锅他们平常吃的糊糊样子——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仆人问过她这是不是他们的食物了，在得知这是领主做的猪食以后脸色都变得很古怪。
他们的领主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是整个城堡的仆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到最后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也是他们都看见了的，但这一次还是引起了仆人的议论——给猪吃的比给他们吃的还要好呢，看看里面有多少麦糠和豆子啊。
管家同样听说了这个消息，并且及时镇压了仆人们的议论，虽然对领主的行为他并不理解，却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接受——领主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干瘦的女人看着已经煮好了的猪食，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却终究是不敢偷吃，双手提着陶罐的两个耳朵，一步一步的往小猪暂时住着的洞那里走过去。
陶罐并不重，但对皮包骨头的女人依旧是一个严重的负担，当她走到了小猪的坑边上的时候，猪食差不多也凉了，坑差不多半米，对她只是到小腿，对里面哼哼着的小猪崽子却已经是一道高高的围墙。
女人没有看到容器，也舍不得把如此贵重的猪食浪费半点，想到领主说以后这个罐子专门用来煮猪食，索性直接抱着罐子下去了，小猪崽子似乎也闻到了猪食的味道，女人刚把罐子放到地上，它就用两只前蹄搭到了罐边，呼噜呼噜吃的可香了，让女人的口水吞了又吞。
小猪崽子吃的又快又凶，一看就是饿极了的样子，女人是看着它出生的，不免有些心疼，她蹲下来摸着小猪的背，思绪却渐渐飘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她的女儿又听话又聪明，才三岁就知道帮他们放猪，却生在了他们这样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家里，整天吃着本来就没多少的豆子糊糊......
作父母的都是这样，在自己身上很容易忍受的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就会觉得一点都忍受不了，而如果这个孩子乖巧听话，那他们会感觉更加的不公平，尤其是看着其他人轻易拥有的东西自家孩子却没有的时候。
徐天并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他正在给两位骑士准备外出的食物——他们将带着陶器和橡子凉粉，以及一点点蜂蜜，前往其他的地方换取粮食，徐大领主并不吝啬于食物，本来就不多的羊肉给他们带上了，还有着一大块没掺木屑的黑面包，虽然依旧硬的能够砸死人就是了。
这里的骑士并不介意进行商业活动，他们将这个叫做“和其他城堡的友好往来”。

20、城堡的友好往来
这边的很多规矩其实徐天也看不太懂，比如贵族和骑士鄙视商人，但却十分支持“城堡之间的友好往来”——骑士们带着各种东西‘赠送’给其它的城堡，城堡的主人可能‘恰好’在招待商人，而骑士们会‘出于礼貌’‘赠送’一些东西并介绍自己，商人或城堡主人的‘回礼’就是各种骑士们需要的东西或亮闪闪的钱币——但骑士坚持这不是商业活动。
“换粮食和各种植物的种子...再带一点盐。”
徐天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反正该交代的管家已经交代过了，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只有两个骑士会不会不太安全，然后就被清除这里规则的管家打消了顾虑——没有人会愿意抢劫带着一大群人的骑士的。
是的，骑士的身后有一个预备骑士，每个骑士还会带着五个人抗东西，十个人在这里已经是一只不小的队伍了，一般的人都不愿意去招惹。
徐天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本质其实还是商队，只不过有一层名为骑士的遮羞布而已，骑士在队伍里扮演着保镖和通行证的角色，让他们既不需要损失落地的货物（货物落在地上，即归土地的主人所有），也不去城市的商人那里做生意，可谓是面子里子都做到了极致。
领主：......
总之，徐大领主还是将这只明明就是商队还死撑着面子的队伍送走了。他们会到达其他的城堡，‘礼貌性’的说出自己来自哪里，然后就会有嗅觉敏锐的商人主动上门，带着贵族们需要的东西或是可爱的钱币。
不过这都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了，现在徐天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在商人们到来的时候有足够的货物——制作陶器的奴隶又加了几个，石磨从早到晚都在转动，牧猪人的家人因为经验丰富，已经由推磨改成了挑拣橡子。
徐天终于知道为什么中世纪的面粉是磨一点吃一点了——在没有密封条件的情况下，面粉不多时就会长虫变质，想来橡子粉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看着管家递到面前来的，已经生了虫的粉末，徐天难得的感到了迷茫——在没有地窖和纸张的中世纪，面粉的保存真的是一个问题，怪不得这边的人将面粉中的虫子称为上帝的礼物...
看看身后已经装满了所有陶罐的橡子粉，徐天果断的停止了磨粉这项辛苦又累人的工作，并开始思考怎样将这一批等不到商人来就要发霉的橡子粉利用好，毕竟那片几乎可以说是一望无际的栎树林里，除了猪和牧猪人一家会吃掉一些橡子，没有人有时间去那里的，而且现在还有橡子在不断地送过来，单凭牧猪人的家眷已经很难完成每天的任务了。
“管家，能不能让人过来干活，把褐玉作为酬劳？”
褐玉就是橡子凉粉，有一点被迫害妄想症的徐天怕商人们通过橡子凉粉这个名字就琢磨出做法，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财路估计就要啪嗒一声断了，所以在和管家紧急商量以后，将名字改成了八竿子打不着又逼格很高的褐玉，普通话。
虽然很多歪果朋友吐槽我们中文博大精深，说话就像唱歌，写字就像绘画，但你不得不承认种花文化，尤其是文字的魅力，它们自带吸引人眼球的魔力，而字正腔圆的种花语言更是带着它独有的韵味，简而言之，装逼神器。
在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是个意外，不过徐天迅速从这里面发现了商机，在美食和刀剑的鼓励下骑士们飞快的将褐玉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甚至还能歪歪扭扭的写出来，徐天十分欣慰，觉得自己的陶器和橡子凉粉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能...”但那群人没资格享用这么好的东西。
后面一句话管家憋在心里没说出来，一是知道领主不喜欢听，二是知道说了也没用，虽然他真的觉得那群贫民不需要吃的这么好。
“那一个人多少才够？”
徐天不知道这边人的标准饭量，反正他城堡里的仆人每次都能喝下一大锅水还能正常吃糊糊，一个成年人每天的正常饭量应该是一斤粮食，但这边的人徐天是真的怕他们已经饿细了的肠子会活活撑破。
“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陶器。”
最近制作出来的陶器已经越来越多了，而且也渐渐趋向标准化，但看惯了以前流水线的徐天还是没法满足，他迫切的想要看到众多一模一样的陶器被快速制作出来，为此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方式：拉胚。
然而他不会。
他根本没有去过陶艺馆。
真惨。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多些人做陶器了，毕竟质不足量来补，然后还要挖出水渠，挖开休耕的田地种野豌豆，挑拣橡子，看火烧窑，以及制作泥砖让徐天试着建房子和土炕，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城堡里的仆人加上奴隶们累死都做不完。
除了这些徐天还要去找盐，找石灰石做纸，找黄豆做豆腐，找适合这个地方的农作物，找肥田的植物和畜牧饲料，看粪便的发酵过程，寻找竹子，制作农具和兵器，还要抽出时间教导语言和文字，已经基本的军事训练......
Emmm......徐天有种自己一睡不起的想法，但是不行。
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和管家规定好了工作的时间和强度，以及每个级别可以得到的凉粉，徐天还额外提出了清洁自己的要求，他相信管家可以让这些人做到的。
说来也奇怪，那群被强行带过来的匠人在拿到了这些年的钱后没有一个离开城堡，大多数都只是让骑士和仆人们将他们的钱财带回去给他们的家人，还有少部分直接连钱都不寄回去，提起自己的家人就是一脸狰狞。
石匠那边已经去联系了，他要做很多的石磨和一些石碾，城堡里的一个石匠是不够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直接让管家带了一半的钱作为定金，要求就是石匠连人带材料一起到他这里来，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如果石匠愿意的话，可以将家人也一起带过来。
石匠是个幸运的人，他十分幸运的被原本是农民的父母送进了石头铺子里当学徒，更加幸运的得到了老石匠的喜爱，最幸运的让老石匠的女儿，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爱上了他，然后得到了真正的石匠手艺，继承了这个石匠铺子，养活了自己的一儿一女，但今天石匠觉得自己的幸运也许已经到头了。
今天他的铺子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他穿着完整的麻衣，张口就给了一笔让石匠头晕目眩的大生意，还提前付了一半的定金，然后提出了让他和他的一些家人去他那边制作石器，而且全部做完了才能回来，石匠想反抗，却看到了跟在那位大人身后的骑士，明智的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恳请这位大人给他一些时间收拾东西。
石匠的妻子生了七个孩子，最终活下来的却只有一儿一女，他想将他的孩子都留在铺子里，却知道这样做绝不可能，于是最终他带走了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留下了他已经收了学徒的大儿子守着店铺，那沉甸甸的钱袋也全都交给了大儿子，没有留下一点。
“找个好姑娘，生个儿子，将我们的铺子传下去。”
他这么叮嘱自己的儿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儿，毕竟只是个到了时间就要嫁出去的货色，石匠甚至不会将一点点技术传授给同样是妻子十月怀胎的女儿，毕竟老石匠不也是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才不得不找他作为自己铺子的继承人吗。
‘这不对。’
石匠的女儿叫艾米丽，是个已经活过了两个巴掌的幸运儿，但因为她是女儿，就什么都得不到，从小到大石匠都是这样的观念，但艾米丽却始终觉得这是不对的，母亲的逆来顺受并没有让她的想法得到一点的改变，只不过比起原本的直接说出了她学会了憋在心里。
“我能留下吗？”
在石匠一脸慈爱的叮嘱儿子的时候，艾米丽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在说出去的瞬间她感到惊慌失措，但下一刻她的心灵却无比的轻松，似乎有什么一直压在她心上的东西消失了，又有一些新的东西生长出来，支撑着她和石匠对视。
“当然不行。”
石匠有些恼怒的回答着，没有注意到艾米丽的脸色，当然即使他注意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只是一个不能继承家业的女儿罢了。
“那为什么哥哥可以？”
艾米丽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哭音，眼角却有泪滑下。
“艾米丽，你要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呢，女孩子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冰冷无比。
“你哥哥是男孩，继承了我的手艺。”
所以我要你教我手艺的时候你直接打了我一顿是理所当然的。
“他在这里，我们的石匠铺子才不会倒。”
所以我就可以陪着你们去死。
石匠的理所当然让艾米丽莫名的想吐。
“我知道了。”
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21、不想吃白水煮鸡蛋
徐天并不知道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让一个女孩彻底对家庭失去了希望，他现在正忙着尝试发酵鸡粪，而管家正在极力阻拦他的奇思妙想，毕竟用能换钱的陶罐去装米田共，然后还要喂给猪吃...emmm他一定要阻止领主大人的这种行为！
猪粪喂鸡实验在管家的以死相逼下成功破产，徐天对此表示遗憾，管家却暗自松了口气——他不否认领主大人做的事都是有深意的，但某些超出底线的事情还是需要控制的。
而徐大领主回到了房间也笑开了——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他的心血来潮，他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专门给那只可能是这边历史上第一只阉猪吃几天好饭而已。
想到实验体小猪崽子成功以后自己以后就有白花花的猪油和不骚不臭的大肥猪，徐天就情不自禁的咧嘴傻笑起来——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吃白水煮鸡蛋了！
新犁出来以后徐天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像耙子锄头之类的小工具也被他捣鼓了出来，虽然铁匠碎碎念着这些给农民根本没什么用，但手上的亮闪闪和脖子上的明晃晃让他学会了闭嘴专心干活，毕竟徐天不缺钱也并不吝啬，他并不想失去这份各方面都不错的工作。
快到午饭时间了，徐天摸摸自己早就瘪了却还是没什么食欲的肚子，叹了口气往厨房走去。最近他都是早餐往厨房里摸两个鸡蛋加一杯已经煮开过的牛奶，中午和晚上则直接纸上谈兵，味道嘛...其实也就那样，毕竟你不能指望连油盐都是奢侈品的这里能做出红烧肉大盘鸡广式腊肠铁板鲈鱼，但比起他第一天尝到并让厨师引以为豪的黑暗料理已经算是美食了。
毕竟徐天再怎么独生子女，也是在大吃货帝国长大的，不知道食材的性质做法吃白煮蛋还勉强能够忍受，但明明知道却还是吃着黑暗料理，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来的。
油是没有了的，盐是又少又苦的，蔬菜只有几种能认出来，肉更是没有办法吃，不过没关系，有锅有铲有鸡蛋，这样就不会吃上太多的苦。
厨师和他的女儿已经等在这里了，蚕豆和鹰嘴豆煮起来味道其实都一般，不过豌豆的味道应该会好一些吧...看着只有现代一半大小的豌豆，徐天有些迟疑的想着。
鸡蛋是个万能搭档，不管是韭菜小葱还是豌豆米饭，它都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今天徐天也懒得各种折腾，换汤不换药的来了个豌豆鸡蛋汤，前几天分别是扁豆鸡蛋汤和鹰嘴豆鸡蛋汤，还有蚕豆鸡蛋汤。
盐已经没剩多少了，上一任的领主奢侈浪费，加上外面到处都蠢蠢欲动，盐价每年都在升高，现在已经是一袋精磨的小麦粉只能换到一个袋子底的盐，徐天在十分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去从土里弄点盐出来，毕竟他还不想让一个石磨转上三天却只能换成他一天吃的盐——要知道他可是大部分时候都在做汤，盐也不怎么放的那种。
豌豆已经被小女孩洗干净了，青色的豆子衬得深色的陶器都好看的多。不过徐天经过这几天的汤汤水水已经心如止水了，毕竟蚕豆扁豆鹰嘴豆之前也是一样的好看，现在的徐天已经不会被这些漂亮外表所迷惑了，味道才是最重要的。
水开了，豆子被倒了进去，徐天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慢吞吞的出去了，前几天的夹生豆已经告诉了他豆子军团面对火海是如何的顽强不屈，他必须要用耐心才能得到美味。
徐天舔了舔唇，想到了现代喝的豌豆排骨汤，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就对豌豆汤没抱什么希望了，毕竟作为无肉不欢的种族，再多的鸡蛋也无法弥补没有肉类的天然短处。
这边的肉新鲜的还没长成，风干的被徐天毫不吝啬的全部给了骑士——那味道只能说是吃不死人，徐天简单的尝试了一下就决定流着口水等待猪羊鸡长大，或者不辞辛苦专门花上几天的功夫跑到那些穿着高跟鞋以免自己陷入粪便的地方去买新鲜的肉。
后一个不可能，前一个还需要时间，所以这尊贵的徐大领主今天也是吃素的一天呢。
有些忧郁的叹了口气，徐天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要用那臭臭的羊皮纸几天才能找到石灰石，自由民租农具的粮食是否合理，橡子粉漫长的制作流程......然后他被一道胆怯的声音唤醒了，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张胆怯的脸，“领主大人，时间到了......”
厨师的女儿有着很好听的童音，让厨师自豪又庆幸——声音好听的男孩儿必须进入圣殿成为阉人，不然就是对主的不敬。
“好的。”
徐天想起来了，他之前嘱咐过小女孩如果在数完他规定的数后他还没有出现，小女孩就要出来叫他，然后...
“非常感谢。”
徐天从自己的口袋里抓出了一些豆子，认认真真的数了十颗给小女孩，不多一颗也不少一粒。
这是约定好了的。
豌豆已经变了颜色，用锅铲轻轻翻动，看上去似乎已经熟了，但徐天决定决不再被外表迷惑，依然让它们在翻滚的波浪中待了六十秒，才磕了一个鸡蛋下去——不得不吐槽一句，这边的鸡蛋都只有乡下母鸡的初生土鸡蛋的三分之二大。
早就用开水滚过的筷子直接被拿了出来，在蛋液还没成型的时候精准的扎进蛋黄，然后慢慢的沿着锅做旋转运动，原本应该完完整整的蛋很快就变成了一丝丝的样子，白的黄的煞是好看，豌豆的香味也慢慢的飘了出来，三色的汤水却毫无违和感，仿佛它们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豆子和蛋本就应该在水中游泳。
可惜少了点肉。
徐天暗自低估了一句，取出一小块盐往汤里一扔一搅和，就用依旧丑的很有特色的陶勺舀了起来倒进他专用的碗里，这是他看到厨房只有没有汤勺的时候特意让奴隶们做的，虽然形象依旧是不敢恭维，却不得不承认它的好用。
汤勺说是汤勺，不如说是一个碗加了一根棍子，虽然现代的汤勺其实也就是碗加棍子，但这边的汤勺威武又霸气，丑的令人难以直视，却偏偏能够诡异的复合徐天陶碗的分量——勺子进锅再出来，徐天的碗刚好就满，连一点多余的空间都没有。
徐大领主：......
今天的徐大领主依旧带着他的杯子走了，锅里留下了一些汤水，厨师轻轻的将它们舀起来放到了女儿专用的陶碗里，在领主走后就自觉聚拢过来的仆人们没有一个提出质疑，只是用无比灼热的眼神看着还有着几丝蛋花残留的锅，等待着厨师一瓢水下去，然后喝到他们的糊糊午餐，其中的幸运儿会有一丝蛋花。
厨师将不到一半的陶碗递给女儿，让女儿先出去喝掉免得惹人嫉妒，这份汤是女儿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挣回来的，是领主大人亲口允诺了的，其他的仆人再怎么羡慕嫉妒恨都没有用，毕竟这个领主虽然慷慨，却并不是无底线的善良。
女儿的手上白白净净，全城堡都找不出这样一双干净的手，这就是女儿的本事，领主的食物除了领主自己，只有他的女儿能碰，这就是女儿的资本和底气......至少在第二个拥有干净的手的人出来之前是这样。
这边的厨师一边做糊糊一边思绪万千，他的小女儿却在美滋滋的享受着食物，但只是少少的喝了一点点就停了下来，抱着碗乖乖的等待着父亲出来——陶碗是女儿的，但她无权带出城堡，想要这份汤和家人一起享用，就只能等着做厨师的父亲做完饭，然后用木碗带回去。
这还是小女儿第一次将领主剩下的汤带回去呢，之前因为徐天的种种失误，每次留下来的汤只有一个铲子的样子，滴到碗里也只盖住了一个碗底，就连女儿这样小的嘴也能一口喝干，所以厨师都是直接让它在铲子里凉了一些，就直接让女儿扬起头张大嘴巴喝掉。
当然了，铲子是绝对不敢直接触碰女儿的嘴巴的，厨师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就连他碰了的锅铲徐天在每次做饭前都要用开水烫一遍才敢碰，这还只是手，如果是嘴......厨师抖了抖，不敢再想下去。
徐天并不知道有一个小女孩正等待着和她的家人分享喜悦，他拿着碗一路回了房间，才拿出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粒看上去十分漂亮的豌豆。
豌豆应该是被彻底炖软了，徐天的筷子将它的中间挤出了一个沟，吹掉上面的热气放进嘴巴，轻轻一抿就彻底划掉了，淡淡的甜味让徐天愉悦的眯起了眼睛，筷子又伸了进去。
这一回的汤做的十分成功，豌豆煮熟却没有成糊糊，鸡蛋缠绕在一边，同样是一抿就化的口感，却和豌豆形成了全新的味道，浅浅淡淡却绕舌不绝。
决定了，后面几天都做豌豆汤。
徐天小口小口的抿着浅绿的汤水，感受着自然的美味，不得不承认——
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22、统一度量衡
徐天做出了一把尺子。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大上，制作起来也并不复杂，他找了木匠做了一根光滑平坦的木板，然后头尾砍掉，大概比划出自己一节手臂的长度，就宣布这是一尺，为了做这把在其他人眼里没什么用的尺子，也为了加快农具的制作，徐天专门让管家又从城里‘请’了一个木匠回来，至于那个木匠和之前的石匠同款的惊恐和带着家人，这就不是徐天关心的事情了。
在多次尝试后发现自己没办法将其分为十等份，徐天直接采用一分二二分四的方法将其分为了均匀的十六份，并宣布一尺等于十六寸，尺和寸两个字都是种花现代汉字，发音也是标准的普通话，并且臭不要脸的将其称为天尺。
对，就是徐天的那个天。
徐天实在是受够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应该之类的模糊话语了，之前他做犁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不然做出来的零件也不至于总是对不上号，不过现在做出来也不算太迟，他将这个初始刻度郑重的交给管家，让管家去找铁匠打造出一模一样的长度出来，木尺他是真的很怕某一天因为某些狗屎的原因不见了，相比起来铁更加贵重，管家也会更加重视。
怎么将长度一分为二徐天也想了蛮久，毕竟已经离开学校好多年了，然后他看到了有分叉的树枝，刹那间血冲头顶智商爆表，想到了圆规这个伟大的神器，怎么将一尺平均分为十份他是并不知道的，但他知道一分为二啊。
树枝是类似弹弓的模样，徐天让人捡回来进行了一点加工就能直接充当暂时的圆规——剥下树皮，主干被削光滑以防领主伤到手，稍微长一点的那一根下方被磨出细细的，类似于针尖的样子，短一点的全部弄光滑然后放到火里烤一下最前方，等到碳化才被拿出来，然后用开水烫烫才敢放到陶盘上给领主。
这根树枝经历了多少徐天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也不用知道，毕竟他是只需要等待着成功的上位者，而不是那些劳心劳力的执行者，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根树枝能不能做圆规，不能的话...那就再找一根树枝呗，反正这边地广人稀，到处都是森林。
好在能用。
徐天松了口气，仆人们也松了口气。
将削尖的一段抵住木板的边边，徐天用碳化的另一根树枝尖在木板上划出黑色的弧线，又抵住另一边依法炮制，好在树枝足够长，两道黑线在木板的上上下相交两个点，徐天用染黑的麻线将它们连接起来，与最初的线交汇的地方就是中点。
这是小学还是初中或者高中的只是徐天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庆幸自己的脑袋里还记得这些有用的东西，不然光是一个度量衡就能把人活活累死。
初始尺做好了后面的事情就快了，十六等分的地方都用碳划出一个小标记，然后将尺和寸的意义跟管家讲清楚，再让管家找人做出几根一模一样的来，这根徐天亲手做的将会被铁尺仿制几把出来，然后和相似度最高的一把一起被管家小心收藏。
一丈十尺，一尺十六寸，这个以后逐渐成为标准的尺寸就在这一个普通的日子里被研制出来，因为是费布里娜领地的领主研制出来的，大部人人都将其称为费布里娜领主尺，再后来人们嫌弃名字太长，就直接叫成了领主尺，天尺这个徐天亲自取得名字反倒没多少人知道了。
木尺被大量做出来的时间里管家对仆人们做了简单的培训，主要就是学会十个阿拉伯数字和对应的简体字，个十百千万的递进制关系，还有尺寸丈各自的含义和写法，还特意制作了木板和粗糙的炭笔，将三个汉字写了出来要求所有人记住。
成果嘛...按照领主的吩咐，管家并没有强逼着他们去学，所以大多数的进度也就那样，认真的终究是少数，还有一些人是根本不学的，一到上课就哈欠连天甚至窃窃私语，带的更多人都不想学了，管家也没管他们，上完了自己该上的课程就去忙活领主吩咐的事情了，直到木尺被批量做出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暂时被充当教室的门口有一个瘦小的身影。
木匠和铁匠是城主强制性要求学习的，徐天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些大小不一的零件了，不学也没关系，到时候材料不合格的话那他们就要出材料费，人们在面对自己可能受到损失的情况下总是会变得格外的慎重，所以木匠和铁匠即使私底下抱怨再多，也都认真的学了。
学习的过程是十分辛苦的，但理解了这些以后他们的零件错误率就急速下降了，徐天对此表示十分满意，木匠和铁匠也没了怨气，毕竟这些数据他们以后也能用上，尤其是木匠，毕竟铁匠做错了尺寸还可以回炉重造，但木匠出了错木头就废掉了，这可都是亮闪闪的钱币啊。
大量的尺子终于被做了出来，珍贵的铁尺自然只有领主能够使用，其他人用的都是木尺，上面的刻度都只是一道黑色的细线，但用手去抹却不会消失，因为这些其实是木匠用小刀划出来一道缝，然后洒进碾碎的碳以后擦干净的样子，这样能让一把尺子不会因为不小心抹掉刻度瞬间就没用了。
管家再次召集了仆人，拿出了一卷散发着浓重味道的羊皮纸和两个陶盆。
说是盆，其实周围的高度只有大概五公分，但差不多有半米的底，里面装着一层稀泥，旁边还放了一根底部经过休整的木棍。
另一个里面是纯粹的水。
“今天要进行一场考试。”
此时的艾米丽正在和石匠争吵，自从她被石匠说出明确放弃的话语后，她和石匠的父女关系就已经单方面降到了冰点，三天两头就要吵上一架，而她的母亲却只会哭着责怪艾米丽，并强制性的要求艾米丽给石匠道歉。
母亲的眼泪一次又一次让艾米丽暂时的投降，但她的心却越来越冷，对这个家也越来越讨厌，和石匠的相处模式成了‘讨厌石匠——争吵——母亲哭泣——道歉——对石匠更讨厌’的恶性循环，一有空就往外跑。
城堡对他们的待遇比他们想象的要好上太多了——每餐都有浓稠的糊糊，有单独的房间，还有‘陶碗’，这两个字的读音可真是奇怪啊，但真的非常好听，陶碗也很好用，可惜他们家只能拿到一个。
最重要的是，她们可以在这里帮着干活，然后就能吃到美味的‘褐玉’了，这两个字的发音也很古怪，但艾米丽还是飞快的学会了，毕竟能正确说出这两个字的人可以多分到一勺褐玉，足足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勺呢，不过艾米丽在看到她带回去给母亲吃的褐玉被石匠理所当然的吃掉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带回去了。
“你不做事也不拿东西回来，整天游手好闲的像什么样子！”
石匠的声音并不大，因为上次他的咆哮声将仆人惊动了，管家亲自过来告诉他再有下次就直接走人，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丢了这么大一笔生意。
“我带回来的东西我又不能吃。”
艾米丽低着头，声音也并不大，却准确的踩在了石匠的爆点上，他整个人跳的老高，面色通红，看女儿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要么以后你拿东西回来，要么你就别回来了。”
这是石匠和艾米丽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对艾米丽服软很有信心，毕竟艾米丽只是一个女孩，离开了父兄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不是他住的地方是领主的城堡，他一定会将房间封死，免得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儿到处乱跑。
“艾米丽...”
母亲微弱的声音传来，那张过早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
“好。”
艾米丽的面色十分怪异，她慢慢的抬起了头，对上了石匠的双眼，石匠下意识的撇开了头，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她又看向母亲——有担忧，有焦急，甚至有着微微的责怪......没有一丝对石匠的愤怒。
她动了动唇，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然后咬紧嘴唇，一只手死死的扣住手心，推开了那扇象征着父女关系破裂的门，跨出去，走远了，不再回头。
考试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一到十的阿拉伯数字和简体字默写，加上尺寸丈的简体字写法和读音，最后就是一尺等于多少寸，一丈等于多少尺之类的题目，但就是这么简单的题目，却只有三个人能顺畅的打出来，剩下的要么就是只能磕磕巴巴答对一部分的，要么就是干脆一问三不知的，让有了心理准备的管家都气的不行。
“你们上来。”
通过考试的三个人有些懵懂的上来了，管家让他们在装水的陶盆里洗干净了手，然后站成一列，拿出三把尺子郑重的递给了他们，三人有些懵懂的接过，下意识的握紧。
“你们做的很好，所以将会做一份新的工作。”
管家开口就扔下了一个炸弹，仆人群里立刻嗡嗡作响，有不少人都用嘲笑的眼光看着他们——仆人算是领地里最好的工作了。
“你们的糊糊以前是多少，现在能够领到两份那么多。”
第二个炸弹被扔了下来，所有带着负面情绪的目光立刻转变为羡慕和嫉妒，后悔的情绪开始蔓延，但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管家大人，我可以。”
吩咐了三个人待会儿过来找他，管家在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声音传入耳朵的时候管家还没反应过来。
“那些题目，我会做。”
艾米丽看着管家的眼睛，颤抖的声音大了一点，希冀着管家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23、她成功留下了
艾米丽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但城堡的待遇显然超出了这个小姑娘的想象，她努力的吸收着这里的一切，时间越久就越不想回到那个矮小的, 充满了臭味的，也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的石匠的铺子。
她想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 反倒愈加坚定，小姑娘很努力的帮着城堡干活, 却找不到她能留在这里的理由——论年龄她只有两个巴掌加一根手指, 论武力随意一个仆人就能将她打倒在地，论划算她干的活比不上别人，吃的却也并不比别人少，而且她还是个女孩子，怎么想都没有留下的理由。
但命运就是这样的奇妙。
在管家教导仆人们的时候，艾米丽听到了, 而且认真的学习了，再苦再难没有想过放弃，即使她并没有参与考试的资格，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微弱的希望。
现在她抓住了机会。
“一, 二，三, 四......”
艾米丽很聪明的没有耽搁管家的时间，在说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就开始大声的念起了一到十的普通话, 开始的声音还小, 后面就慢慢的大了起来，只是头却渐渐的低了下来，不敢再直视管家的眼睛。
“尺，寸, 丈。”
管家一直没有说话，艾米丽开始恐慌起来，声音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音，但低着头的小女孩却没有看到管家的眼睛越睁越大，面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写出来。”
陶盆被重新放到了地上，里面的稀泥已经干了不少，但用用力还是能够写字的，这个女孩并不是城堡的仆人，却出乎意料的聪慧，管家也并不介意给她一个机会。
“很好。”
艾米丽的字体并不好看，这很正常，就连管家的字也只是勉强脱离了狗爬，但她书写的内容却是全部正确的，这很难得。
“你会得到奖赏，但你拦住我也要收到惩罚。”
管家一向是公正的存在，艾米丽越轨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不然他一个管家以后会动不动就被人拦住的，这是一种象征，让其他人好好考虑拦住他的后果到底值不值得。
“是。”
十一岁的女孩冷静的出乎意料，她回答的也理所当然，今天她是抱着不成功就死的心拦住管家的，自然该受到惩罚。
“很好，吃饭的时候到仆人那里等我。”
吃饭的时间到了，今天的领主依旧没有来到厨房，不少人都发出了失望的叹息，艾米丽忐忑的站在仆人的不远处，希冀着管家的到来，石匠的家里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城堡都不收的话，那......
艾米丽摇摇头，努力甩开自己的负面思绪，尽可能的无视了周围仆人们的目光，又后退一步轻巧的躲开了石匠挥来的拳头，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了管家的身后。
“你要干什么？”
管家出了声，悄悄探出头的艾米丽就这么见证了父亲的川剧变脸，在知道她已经被管家收为城堡的实习女仆后，整张脸都笑的像她曾经见过的黄色大花。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石匠，艾米丽终于敢从管家背后出来了，然后她就对上了城堡仆人们的眼神，大多数都带着恶意，让小女孩抖了抖，却还是勇敢的站直了。
“她会成为城堡的女仆。”
如果说刚刚的议论声是蚊子嗡嗡，那么现在就是山呼海啸了，不过这些对管家来说都只是小场面而已，简单就能搞定。
强制性的让仆人们安静下来，简单的说完了艾米丽能够成为女仆的原因，又宣布了对艾米丽的处罚，这是冲撞了管家的——三个月内糊糊减半，干的活要和成年人一样。
没有人再说什么不公平了，直到你腰部的孩子吃的只有你的一半，干的活却必须和你一样多，而且还会你学不会的东西，这些对艾米丽明显不够公平的待遇很好的抹消了仆人们的不满，甚至有几个看着皮包骨头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同情。
艾米丽恍恍惚惚的站在原地，直到手被管家强行洗干净，木尺被放进手中，才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看着微笑着的管家，不知怎么的，就是眼眶一热。
第二天拿到尺子的四个仆人就去量土地了，是的，为了方便管理，徐天在和管家商量过后决定将土地用草木灰划成块状，每一块的活干完都能得到相应的食物，同时规定了所谓的最低工作量，没有达到的人都不能再来干活。
一整天又一整天的东奔西跑，加上吃的也是健康的减肥糊糊，虽然常人一半的分量足以喂饱小艾米丽，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继续瘦了下去，看着艾米丽日益黑瘦的脸色，仅有的几个人的不满也逐渐消失了。
艾米丽没有再回到石匠那边，即使她的母亲流了再多的眼泪，她不知到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她的心很舒服，她和女仆人们住在了一起，干草睡起来很舒服。
徐天对这个小小的插曲一无所知，他还在琢磨着陶窑该怎么做，骑士们回来就能看到陶器的买卖情况，就算陶器卖的不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在生活中的用处还是很多的。
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一切种田文小说，在反复思索几天后终于有了可能的成果，几天没合眼的意志力在这一刻终于达到了极限，徐大领主笑了两声就扔开了满是黑点的羊皮纸，两眼一翻就往桌子上倒了下去。
一个骑士及时托住了他，看上去并不算强壮的身影轻易的将徐天来了个公主抱，放到床上还盖上了被单，另一个默默的走向了厨房，这边的夜晚只有星月，微弱的油灯就像是魔鬼的眼睛，他要去为自己的主人找些能吃的东西。
管家这几天都没回家，除了工作就是守着领主，厨师的小女儿也被强制性的留下，一个夜晚一碗豆子不管是对玛丽还是厨师一家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成功了”
管家举着昏暗的油灯，压低了声音问道。
“准备吃的。”
骑士也不知道徐天到底有没有成功，不过看着领主兴奋的样子，就算没成功应该也相差不远了，但这些话没必要和管家说。
玛丽连灶台高都没有，骑士也没有故意为难她做什么大菜，只让她简单的做了个蛋花生菜汤就匆匆回去了——领主从开始研究起就食不知味了，他们不看着领主，领主就能从早到晚水米不沾，最后这几天已经直接是他们将食物递到嘴边，领主直接张口吃了，今天也不是累的睡着了，是情绪激动下晕了过去，需要先吃点东西才行。
谁都不知道领主研究陶窑到底想要干什么，管家他们认为现在的土堆已经足够用了，他想象不出来陶器还能做出更好的模样，而徐天只是沉默着努力——陶窑带来的并不只是数量上的改变，从里面烧出来的，质量好的陶器会出现瓷器化的特征，特别的光滑明亮。
到这个程度，陶器就不应该叫陶器了，它应该叫陶瓷，而陶瓷的密封效果可是经过了现代的检验的，只要做好封口面粉之类的保存就稳了。
但这种心思徐天没有说也不能说，因为他并不知道能不能烧制成功，希望后的失望带来的打击可不是简单的士气归零。
徐天勉强喝完了一碗汤就继续睡下了，这一次骑士没有再打扰他，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中天，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但他并没有再睡下去，勉强起了身洗漱完，揉着一抽一抽的太阳穴往外走去。
到厨房什么都没说，先喝了一大杯水缓解自己已经龟裂的唇齿，然后指挥着玛丽和厨师做点汤汤水水安慰一下自己的肠胃，虽然这边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被涂抹的已经不像样子的羊皮纸被抓在手里，徐天带着管家来到了河边，这里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小杰克握着棍子，像模像样的监督着干活的奴隶。
“找一些奴隶过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小杰克下意识的抬头，直直的撞进了领主安静的眼睛里。
“我要用。”
他听到领主这么说道。
领主要的奴隶自然是最好的，小杰克不知道一些的数量，迅速的从干活的人群中挑出了十个，然后被领主退回去了大部分，只留下三个女奴隶。
徐天要建一个陶窑。
城堡里，阳光下。
石匠的妻子正在翻捡橡子，仆人们懒得在橡树林里慢慢挑拣，而且管家也并不需要他们挑拣，所以就一股脑的都运了过来，高高堆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散发着自然的味道。
城堡里的仆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橡子加工前的筛选工作就分了一部分给匠人的家人，毕竟城堡里讲究的其实是一人食，也就是说匠人们只有他们自己的食物，家人是没有食物的，但现在情况变成了双赢。
温暖的阳光下，石匠的妻子又想到了女儿艾米丽，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她不知到为什么艾米丽会这么生气，也从不理解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算石匠会打骂她，不还是把她养大了吗，怎么因为一点小事就搬出去了呢。
石匠的妻子并不知道，有些鸟儿注定不属于鸟笼，即使她们出生在鸟笼中，却依旧向往着自由的天空。

24、土窑成功啦
土窑的制作并不算简单, 却也没有徐天想象的难于上青天。
首先地上要挖一个底部光滑的坑，大小深浅这个自己定，徐天不是什么专业的师父, 打算先做一个小型的，就算出了失误也方便修改, 鉴于底部光滑太难把握，徐大领主干脆的让人进里面去踩泥了。
说起来土窑其实和土灶有很多相似之处, 建土窑和做陶胚其实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但鉴于徐天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实践过，甚至连土灶台都没有见过，基本上就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断修修改改了。
踩好的泥上点一把火让它变干变硬，在接近坑壁的地方弄上隔条，这些并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 徐天的要求就是能承受的住柴火就算成功。
一般的窑是四周用砖砌上去，顶部砌成圆形拱面就可以了，类似于圆柱体上面加个盖子，但就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一件事一旦牵扯到没有砖...
徐天抹了抹脸, 决定继续坚强的活下去，让杰克叫奴隶们加快猪圈的建设, 剩余的泥砖都带过来做墙面，现在只能先用活好的泥先搞一搞了。
地上要前低后高分为一个台阶的样子, 低的地方烧火, 高的地方放陶，然后后面还要开烟道，前面的最低处弄个小门进空气，最后上方还要砌一门烧柴火。
其中到底出了多少次意外徐天都记不清了, 查缺补漏左支右绌让徐大领主只想翻个白眼昏死过去，原本野心勃勃的想做出一个倒焰窑，现在要求已经降到了做个最简单的土窑就好，实在不行一次性的也可以，就当给大家积攒经验了。
加加减减，拆拆建建，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徐天的嗓子已经嘶哑的不像样子，但一个简单的土窑终于成功伫立在这片大地上了——东一块西一块的打补丁，左一个右一个的糊泥洞，参与建造的人都心力憔悴，却因为领主在这里而不敢开口说放弃，毕竟尊贵的领主奋战在前线都没喊累，你有什么资格喊呢。
好在终于成功了，虽然看上去有点惨不忍睹的样子，但徐天确定这个丑的有点那个啥的窑是可以用的，这就足够了，我们不能以貌取人。
做好的陶胚子被一个个放了进去，为了能够放更多的陶器，徐天让人取来了一些沙子，每放一个陶胚就撒一层，避免两个陶胚之间相互接触。
柴火被拿来了，堆在离窑底大概半米的地方上，徐天亲自上前去查看是否到了合适的温度，然后让小杰克上前记住这个温度，教会奴隶们什么时候应该添柴加火，毕竟木柴真的不像煤炭那么好烧，不随时找人看着的话这么多陶胚就直接失败了......
等等，他刚刚想到了什么来着？
徐天皱着眉头努力想要抓住刚刚一闪而过的灵光——木柴不像煤炭那么好烧......煤炭......炭......木炭！
对了，就是木炭！
煤炭目前徐天还没找到，但木炭的制作可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啊，而且木炭比木头耐烧，还能制造出更高的温度......徐天越像眼睛就越亮 ，恨不得立刻就点火做木炭出来，但看看现在已经快要看不清前方的天色，还是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准备明天试试。
“咕——”
悠长的声音从徐天的腹部传来，一口气送下来才感觉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后知后觉的看向周围走路都打晃的奴隶，徐大领主莫名的感到了心虚。
“今天你们干的不错，按两顿饭的数量给豆子。”
慷慨的领主没有让人失望，虽然今天错过了晚饭，但领主居然给了他们两顿饭的豆子作为奖励，二比一大这是所有人都数得清的，小小的欢呼声从黑暗中爆发一瞬又迅速归为沉寂，只有小杰克有些心疼的捂住了口袋——这些奴隶的豆子由他来发呢。
领主走了，除了守夜看火的奴隶，其他的奴隶捧着豆子踏上了回去的路，身体的疲惫让他们连走路都是拖着脚步挪动，精神上的兴奋却让他们想要开口说话，小杰克得到了一个鸡蛋作为今天的奖励，这让他笑开了花。
今晚的食物依旧是橡子凉粉和煮鸡蛋，羊奶和牛奶徐天不知道怎么去腥，明知道有营养却死活喝不下去，好在也没有人逼他喝。
土窑的第一批瓷器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烧制出来，联系商人们的骑士还在路上，徐天难得的有了一丝闲暇时光，立刻感觉身上浑身上下都在发臭。
“我要洗澡。”
跟在领主后面的两个骑士看到领主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听到了领主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的声音，回过头的眼睛竟然是血红色的。
领主爱洁是整个城堡都知道的，管家等人拿到的蒜味皂更是得到了不少的羡慕，教士已经被教导了如何好好做人，所以当领主要烧水洗漱的命令发不出来，没有什么人们惊恐万状，以为徐天是恶魔附体之类的谣言传出来，毕竟这个领主可是十分慷慨的，竟然舍得给仆人们喝带油的汤水，单凭这一点就没有人想换领主。
徐天的命令自然是没有人反驳的，一个布满灰尘却还没有腐朽的木桶被管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了出来，厨房里点起了几盏油灯，凉水倒入铁锅倒入陶罐倒入一切可以烧水的物件，又有几个仆人匆匆出去收集柴火。
木匠被叫了起来紧急打磨一下木桶——年久虽然没有失修，但里面如果不垫上厚厚的布匹，那洗完澡桶里都会红掉，但狗屎的前领主带走了一切他能够带走的东西，现在的领主穿着的衣服都是他自己带过来的，哪有什么布匹啊，只能简单的让木匠打磨一下了。
一道简短的命令让整个城堡都沸腾起来了，却没有什么人表示不满——天黑了以后睡觉也是消磨时间，干活也是消磨时间，帮领主干些活还能领到一点东西呢。
经历了漫长的准备时间——徐天都简单洗漱完快要睡着了——洗澡的木桶终于被抬了进来，管家带着抱着陶器的仆人们进来，开始一点一点的往木桶里倒水，木桶没有处理，不是防水的类型，短短几分钟下面就开始滴水，可以想象徐大领主洗澡必然是争分夺秒，洗完后也必定是水满金山，但这一切都动摇不了徐天洗澡的决心。
“领主，小心木桶上的刺......”
管家有些迟疑的提醒着徐天——木匠已经尽力了，但也只能勉强让底部光滑一些，周围的大刺简单的打磨掉，能不靠边就尽量还是不要靠边的比较好，徐天回忆了一下这边的水桶，立刻就明白了管家的担心，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终于到了洗澡的时刻了，徐天让所有的仆人都出去，无视了两个骑士羡慕的小眼神，激动无比的在油灯的环绕下一脚踏进了这个装满了热水的木桶。
“舒服~~~”
徐天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水流和腿接触的感受，才慢慢的蹲了下去，艰难又小心的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木桶中，然后开始刷洗起自己来。
那张一度被徐天鄙视的床单被当成了浴巾，让管家他们换水的时候不至于看到徐天的那个啥，勉强保住了徐天的面子，也方便了徐天彻底将自己洗干净。
天知道黑发及腰看上去好看是好看，但洗起来真的超级麻烦的，尤其是你还没有沐浴露的情况下，香皂连点泡泡都打不出来，徐大领主只庆幸自己不是油头，不然更麻烦。
看着一群人收拾着房间里的水，徐天没有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反倒让人顺便把自己的麻布床单给洗掉，又顺手扔了两块肥皂给骑士，让他们也去洗洗。
在其位谋其政徐天还是知道的，他去干活添乱不说，还会弄得其他人束手束脚，他从来不肯和这些人接触，甚至故意营造出自己有洁癖的形象（当然，其实徐天的要求的干净对现代来说只是基本要求，在这里就真的是洁癖了），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他们身上有虱子啊啊啊——
中国古代的老百姓都要定期用篦子梳头，贵族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个，但放在这边的环境里，就连国王都是虱子满头爬，身上招苍蝇啊！
他很幸运的在记忆模糊期没有染上虱子，他的两个骑士也在他之前的强行要求下剃了光头将虱子除的干干净净，但这并不意味着虱子不会重新染上啊，尤其是他一头及腰长发，可是虱子最好的栖息地。
剪头发是舍不得剪的，那么想要不染上虱子，他所接触的一切都要经历严格的消毒，和人畜都要隔上一段距离才有把握，就连给他的房间做清理的人都要先清洗干净自己，然后用沸水将房间消一遍毒才能放心。
篦子早在做犁的时候就找了木匠制作了，竹但现在都没出什么成果徐天也就暂时死心了，陶窑已经忙活完了，那么百部的寻找也该提上日程了，徐天发誓，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些小东西在人的头上爬来爬去了！

25、开个玩笑可以...吧？
第二天徐天就冷静下来了——百步是一定要找的, 在这个没有硫磺皂的时代，这种药材可是灭头虱的利器，但问题是这边的人不光是头上长虱子啊, 他们的身体上，动物的身体上都长了虱子, 还有一种叫阴虱的生物......徐大领主敢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他身边的两个骑士身上没有虱子, 其他的人头虱身虱阴虱俱全。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
生在新中国长在城市中的徐天以前根本没有虱子的概念, 来到这边的时候也并没有重视这些小东西，现在仔细一想简直就是头皮发麻了，徐大领主现在无比的庆幸自己依旧保持着来自现代的习惯，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忽悠了这边的管家，教士也没有出来哔哔什么‘虱子是上帝派来的礼物’之类的，不然他指定要疯。
原本他对自己硬邦邦的石头床是有怨言的——是的, 这边的床平民大多数是秸秆，而贵族有一些会用布蒙上秸秆，有一些则直接打造石床，徐天睡的就是上个领主留下来的石床, 因为之前一直有毛坯垫着所以虱子没有活跃在石头上，徐大领主也就幸运的躲过了虱子的侵害。
仔细思索了一下这边的环境, 徐天觉得自己彻底除虱是不太可能的，但除掉一部分还是有可行性的——草堆里有多少虫子徐大领主一点都不想思索, 当人没有彻底清洁的条件的时候就根本无法和虫子一刀两断, 这边的人也不可能天天给自己的屋子做清洁。
但这样徐天就怕了吗？
徐大领主的眼睛里冒出了凶光，他用行动告诉这个世界他绝不认输——先让一个骑士去把自己的麻布被单带过来——他可不像某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上到处跳着这些可恶的小东西，然后和疯子一样到处乱抓。
“你知道谁会剃头吗？”
徐天再次找来了万能的管家，然后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医生？！”
经过了管家的详细解释, 徐天才知道一般来说剃头匠和医生是一个人——主要的治疗方式是放血，而剃头匠也没少在人的头上动刀子，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医生才是剃头匠的副业。
徐天听完后顽强的没有晕过去，苍白着脸让管家去找医生，告诉他这边有一笔大生意要做。
是的，徐天打算从源头解决问题——头虱居住在头发上是吗，那就全都剃成光头！
“去给城堡里的人剃头，越短越好。”
医生一身破旧肮脏的黑衣服，手上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头发和其他人一样都脏成了一缕一缕的，让人看了就想皱眉。
没办法，先让医生去铁匠那里把剪刀给磨一磨，又让木匠用木片削了几个缺口，做成类似梳子的模样，省的伤到被剃的人——这个世界剃头一般是勇士的标志，因为很多时候剪刀在头顶挥舞完了，头上就是一堆的血口子，而这个时代流血可是能要命的。
刀磨完了，夹起头发的也准备了，徐天眼睛一转，决定来一点仪式感，毕竟自己是出了一大笔钱把医生请过来的，开个玩笑应该不过分...吧？
下午的河边。
徐天让管家通知了所有人来剃头的命令，在仆人们到来的时候，已经点起了一个火堆，里面烧着陶胚，旁边的一个奴隶努力的烧着火，另一个奴隶的手上正拿着两块细细长长的木板，而管家已经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背对着医生。
跳跃的火焰，凝重的气氛，奇怪的奴隶，原本说着话的仆人们不由自主的闭紧了嘴巴，自觉的站成了一列，领主坐在稍远的地方，眼睛却看着管家。
“开始吧。”
随着一声令下，医生用梳子梳起了一小撮管家的头发，磨亮的剪刀咔嚓几下，一缕头发就落了下来，然后被奴隶迅速的用木板接住，扬手扔向了火堆，火焰微微一亮，短暂的噼里啪啦声过后，蛋白质烧焦的独特气味飘了出来。
“吞吐间间是云水泱泱......”
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仆人们下意识的看向了领主，他们听不懂中文，却莫名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声音就像是海妖的歌声一般，不由自主的吸引着他们。
“咔嚓——”
“指尖上是尘土茫茫......”
徐天很好的无缝对接了，看着仆人们茫然的表情，他在心里默默地笑了。
“我检点五千转飞光......”
“咔嚓咔嚓——”
黑衣的剃头匠，闭着眼睛的管家，虱子爆开的声音，蛋白质烧焦的气味，火花的不时蹦出，徐天谁都听不懂却有自己韵律的歌声，构成了一幅极度诡异的场面，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出声，也不知道在惧怕着什么。
“......狂——”
医生剪完了最后一点头发，徐天也刚好唱完了最后一句，管家睁开了眼睛，木条被甩进了火中，奴隶殷勤的端来了一个装着清水的陶盆，管家弯腰细细的洗了头发，然后抬起头甩甩水珠子，脚步沉稳的向城堡的方向走去。
陶盆里的水变了颜色，奴隶却没有随意地倒掉，而是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陶碗，舀起半碗水往火焰中泼去，但火焰却没有像仆人们想象的一样小下来，而是瞬间燃烧的更加猛烈，然后恢复了原状，这个过程被手越来越抖的仆人反复做着，直到水被泼完，奴隶才抱着陶盆和陶碗跑掉了。
徐天的玩笑也开了，现在兴趣过了也没心情再留下来，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医生说了句继续，就带着自己的两个骑士走了——他的嗓子昨天吼的狠了，现在还疼的慌。
医生...医生现在已经懵了，先前徐天说配合的时候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场面啊，刚刚他的手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领主的声音急促他的手就快，声音慢他的动作就慢，一切的节奏都和领主完美对接，这样都没出什么事故完全是因为有梳子挡着呢。
所以领主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想到那些听不懂现在也已经记不住了的歌谣，再看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医生抖了抖，不敢再想下去了，招手示意下一个人过来剃头。
仆人们现在也不淡定了。
管家其实是让他们分批来的，但没有人愿意落在别人后面，所以大家一起来了，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奇怪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揣摩起来。
玩笑？
领主怎么会和他们开玩笑呢，而且在管家走了以后领主也走了，这些事情一定是有他们不知道的作用才对。
“......也许是恶魔。”
一位年纪最大的仆人突然开口，已经有一个仆人坐在火堆面前剪头发了，医生只是随意地咔嚓几下，早就脏的纠结成一撮一撮的头发就纷纷落了下来，但没有人将它们丢进火里，剪完以后也没有人让他洗头。
老仆人是城堡里干活最久的，据说曾经是管家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在醉酒的时候讲过许多这里的仆人们根本没有听过的故事，说的话一向可信度很高。
“这不可能！”
第一个剪完头发的仆人回来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将自己被剪下来的头发用树枝挑了起来想要扔进火堆，却被奴隶阻止了——火堆里烧着陶器，万一坏掉了怎么办？
他听到老仆人说的话就炸了，脸上是愤怒的样子，心里却涌出了一种恐惧感。
“不可能？”
老仆人本来也并不确定，但被年轻人这么直接否定，自然是要找些面子回来的。
“那为什么水泼进去火却大了？”
反驳的仆人顿时沉默了。
水可以灭火，那为什么水泼进火中，火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呢？
这是藏在所有人心里的疑惑，而就在刚才，老仆人突然想明白了。
“那些水里有恶魔！”
这次的语气变成了斩钉截铁，老仆人惊慌失措的看着那些地上的头发，突然下意识的远离了所有人。
“为什么？”
在老仆人的话语落下的时候，有几个仆人的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同样远离了大部队，但大多数人还是没想明白火变大和恶魔有什么关系。
“当人们抓到女巫的时候，会用火将她们烧死。”
老仆人哆嗦着嘴唇，说出了一个众人都知道的事情，又有几个人反应过来，离开了大部队。
“火焰可以净化邪恶之物。”
反应过来的人更多了，人们继续开始分散。
“为什么将头发丢到火里，因为那些头发里面有恶魔！”
老仆人几乎是吼叫着说出来的，他有些踉跄的后退，又飞快的向医生那里跑去。
“丢进去以后发出来的声音，不就是魔鬼的惨叫吗？！”
“散发出来的奇怪气味，难道不是魔鬼被烧焦后的味道吗？！”
人的逻辑是会自动补全的，老仆人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话也越来越顺。
“领主不是唱歌，那是驱逐恶魔！”
老仆人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在医生面前坐了下来，哀求着医生赶紧帮他剃头，然后不顾奴隶的阻拦，恶狠狠的将所有的头发丢进了火堆，又赶紧跑掉了。
他剃了头，头发也扔进恶劣火堆，恶魔应该被消灭了一部分吧。
老仆人脚步匆匆，内心的担忧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管家洗掉的是残存的恶魔......”
“那些泼进去的水其实是恶魔的身体，所以火才会变大......”
“￥%&￥%......”
当人们相信某种结论的时候，就会为它找出更多合适的理由，形成自我说服，剩下的仆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第一个仆人已经跑掉了，这个结论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管家没有回城堡，这些人如果惹了麻烦，还需要他来摆平，于是管家幸运的看到了火焰变大，听到了仆人们的议论，脸色由漫不经心到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站出去，为这个结论添了一把火。
第二天，所有人在吃饭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领主来自东方的古老帝国（这是所有人都听过的，只不过被管家证实了而已），他看到恶魔（在这里众人议论了一下领主的头发多长多密并表示了自己的羡慕），好在领主有着从他的故乡带来的圣音（这里众人为领主唱的是驱魔曲还是净化曲争论不休，最后用圣音这个最大众化的词语形成妥协）。
于是领主叫来了驱魔的医生（生病了就是邪魔入体，医生驱魔没毛病），表示自己会把恶魔用圣音逼到头发里（不然为什么要剪头发呢），而医生的剪刀会得到伤害恶魔的力量（磨过的剪刀剪头发超快，刷刷刷就是一大片，而且医生剪刀挥舞的快慢也和领主的歌谣合上了，众人表示这一点没有疑问）。
仁慈的领主知晓如何净化恶魔，他叫来了奴隶，让他用自己附加了法力的长棍夹起恶魔（众人想到了奴隶的表情，飞快的脑补了恐惧等一系列情绪），用神圣的火焰将恶魔净化（这点没人否认），但恶魔并不是这样容易杀死的，于是领主让奴隶带来了圣水（仆人们又为水的称呼争论一番，最后决定还是使用最大众化的圣水一词），它会让头发上的恶魔全部进入水中（想想变了颜色的水，众人默默点头）。
神圣的火焰并不能一次性净化恶魔所有的东西，所以奴隶按照领主的吩咐，用圣杯（嗯，众人都没什么想象力，一切都加了个圣字）一点点将被污染的圣水净化，燃烧的火焰将恶魔的身体作为养料，于是火焰旺盛，但恶魔的躯体有限，所以只是一瞬（这一点依旧没有人有问题），而恶魔随着水的消失而灰飞烟灭。
这个完整的故事一出来就得到了广泛的认同，并在仆人和奴隶们之间广为流传，而徐天在故乡的身份也被众多人猜测，却没有一个人敢捅到他面前，哪怕大家都听到了徐天的歌谣，但没有用圣水洗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摆脱恶魔。

26、扫把梳头？
“这里居然没有梳子？！”
回到城堡的徐天回想起他让木匠做梳头的东西的时候得到了古怪眼神, 看看自己系统小箱子里的那把平平无奇的木头梳子，终于明白了这个箱子给了他多少的便利，为了让自己更加了解这边的卫生状况, 徐天再次叫来了管家，然后他的世界观就被颠覆了。
抓虱子居然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
抓虱能手居然会得到众多人的喜爱与尊敬？！
这边的人居然是用扫把梳头的？！！
#怪我见识太少.gif#
所以当管家说起奢侈的贵族的时候徐天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们十天就能换一次衣服, 衣服和身体上洒满了昂贵的香料，每一个月都要梳一次头, 穿着衣服的侍女用扫把使劲挥舞, 虱子就会像雪花一样落下......”
“呕——”
徐天再也受不了了，干脆的吐了个撕心裂肺，可惜肚子里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些清水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浑身上下的难受劲还是挥之不去。
“修猪圈！做肥皂！找棉花！老子要没有一只虱子出现在本王的土地上！！！”
安静的城堡突然传来了领主的怒吼，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一抖, 又开始乖乖做事，只是效率似乎比以往高了那么一点点。
徐天已经疯了，他知道自己穿越的时代不好，但从来没有如此直观的认识, 对于虱子这种又小又密的虫类前所未有的深恶痛绝，他需要大量的油脂来制作肥皂, 需要大量的衣物保证这边的人能够经常换洗，需要很多的营养把自己领地的人养肥来干更多的活！
猪已经让他们在田野中自由飞驰了, 凡是他们啃过的草木都连根带叶的出现在了徐天面前, 种类不少数量不多，鹅肠菜灰灰菜马齿苋鬼针草以及喇叭花和打碗碗花。
是的，你没有看错，喇叭花也能喂猪, 能治蛔虫和绦虫病，人可以吃少量花瓣，吃多了也会有身体不适，而打碗碗花的叶子和幼苗都能吃，白色的根一般被人称为福根，能晒干保存等没有粮食的时候扮演救命的角色。
打碗碗花和牵牛花长的真的差不多，毕竟都有像喇叭一样的花朵，不过徐天还是顽强的找出了两者的区别——牵牛花的叶子是漂亮的心形，而打碗碗花比较小，叶子是三角状的！
猪圈已经盖好了，二十多平米的豪宅土砖，上面还铺着干净的秸秆，后面还有一条小沟，脏水可以直接流到沟里，稍微减少一点工作量，很多奴隶看着猪圈都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了对尊贵的老爷的猪的羡慕。
剃头的医生没有走，徐天也不知道一个只会放血灌菊花却还是受人追捧的医生为啥留在这个穷乡僻壤，还把自己的头发剪成了和管家他们一样的短发，要知道一个医生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徐大领主不穷，却也没有随便把钱扔水里的爱好。
仆人们之间流传的故事自然不会飘到领主的耳朵里，所以徐大领主只是觉得最近偶遇的仆人有点多，他们的眼神还有点不对劲，却绝不会想到这是那一天晚上简单的玩笑引起的，毕竟除了刻意营造了一点氛围，水入火大就只是初中简单的化学知识而已。
但领主忘了，这里是宗教的地盘，而掌握了化学知识的人这个世界上可能都只有他一个啊。
不过这些也并不是徐大领主关心的事情，他正在厨房指挥着仆人们翻铁锅。
使用许久的锅底有着一层厚厚的，细小的粉末，在种花俗称锅底灰，徐天指挥着两个提前洗过手的人将锅底灰刮下来，然后小心的收集到了一个带着盖子的陶罐里，再由管家小心的捧出去，就像那些从来没人注意过的锅灰是什么宝贝似的。
徐大领主带着永远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骑士来到了会客厅，那位普普通通的教士和一位陌生的老人正安静的坐在原地，见到他的身影，教士十分识相的低下了头，让老人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就是他吗？”
这是一句废话，徐天却必须要象征的问上一句。
“是的。”
教士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敢说，只希望领主能快点将他当成一个屁给放了，此时的他无比想念自己的房间，他只想缩到自己长满了虱子的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走吧。”
徐天做了个跟上的手势，没有让教士独善其身的意思，教士叹了口气，带着还有些迷惑的老人跟上了领主的步伐，还十分机灵的保持了三米的距离。
小猪已经被安置在了最新挖出来的坑里，这几天吃好睡好已经长了不少肉，勉强脱离了皮包骨头的样子，虽然在徐天看来还是营养不良，却每每被养猪人的妻子大加称赞。
劁猪一般是要小猪出生后的二十到三十天，体重五到十公斤最好，徐天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刚好老人来了，那猪也该清心寡欲了，毕竟人要吃肉猪要长膘。
“拿着试试。”
徐天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扔到了老人面前，老人哆哆嗦嗦的捡起来，不知道徐天想让他干嘛，口里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跟他说，用这把刀把猪给阉了。”
十里不同音在现代都难以解决，徐天也不打算为难自己，直接将光荣的翻译任务交给了跟来的教士，一般劁猪匠都要有师父领进门，然后要有一定的实践操作经验和锋利的劁猪刀，但在徐天这里......
老人有着丰富的劁人经验，算半个条件，劁猪刀是徐天根据记忆让铁匠做出来的，质量却不算太好，依旧算半个条件，但徐天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老人的了。
按理说还应该准备一根缝合针的，但铁匠表示他没有这个手艺，徐天只能遗憾的放弃。
教士对老人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徐天还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老人在争辩了几句后就低下了头，眼睛定定的看着专门做出来的劁猪刀。
劁猪刀的头是一个三角形，三个边边都十分锋利，是用来划开猪的皮肤，中间是手握的把，最后有个弯钩，用来做啥徐天不知道，但不妨碍他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
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管家站在了一起，视线时不时的飘向被管家带在身边的陶罐。
老人用手摩挲了一会儿这把奇怪的刀子，又抬头和教士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东西，就快步走向了悠哉的猪仔，而猪仔似乎也知道了什么，看到老人手中的劁猪刀的时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发出了即使大家听不懂猪语，也能体会到里面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劁过的猪才能长得更快。”
在有人露出不忍的表情之前，徐天的一句话就掐断了苗头，虽然内心深处的想法没人知道，但表面上都做出了一副相信的样子，还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跟他说只去掉两个蛋。”
徐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这个时代的歌手是裆鸡全断还是有鸡无蛋？是后者还好，是前者的话......徐天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羞耻的加了一句，说完这句话后就将脸埋到了手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教士的脸色也并不好看，青青红红了好一会儿，还是屈辱的开口了，说完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团——身为主的仆人却屈服在贵族的威逼之下，感觉自己再也没脸见人了。
老人的动作比徐天想象的要利索，找人摁住了小猪崽子的四条腿，拿起奇怪样式的劁猪刀就要划下去，却听到了教士的喊话，愣了愣后刀子就转了个方向，数秒后，凄惨的猪叫在这片天空中游荡着，空着手的男性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没有腾出手的男性也不由自主的加紧了双腿，包括从手指头缝里偷看劁猪过程的徐天。
其实劁猪没什么好看的，徐天把整个过程描述一下其实就是几个成语——珠圆玉润→掌上明珠→破皮取珠。
完了。
对，就是这么简单。
小猪大声的嚎叫着，老人拿着两个肉蛋蛋淡定的出来，猪崽子的身下有着一小片血红，看上去惨兮兮的，整只猪都蔫哒哒的，看上去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徐天让管家放下了手中的陶罐，从里面抓了一把灰黑色的物体往小猪的伤口处糊了上去，没过多久就止了血，医生睁大了眼睛，手下意识的向罐子伸去，管家却已经将罐子抱回了怀里，小心翼翼的盖上了盖子。
“收好。”
“是。”
简单的对话过后徐天便不再停留，那个罐子连同医生眼中的‘止血神器’已经被徐天直接放弃了，沾了其他人手又没有消毒清理过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用，而且他那里还有一罐呢。
教士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老人看着小猪的血被不知名的黑乎乎的东西止住了，突然就流了泪——如果他的孩子有这个东西，也许就能活下来了呢。
领主渐渐走远了，老人擦了擦眼泪，大步追了上去，教士紧随其后。

27、锅底灰？百草霜！
“百草霜。”
徐天看着医生的脸......的上方不断爬来爬去的虱子, 果断阻止了对方上前的脚步。
“拜...曹...爽...？”
医生很是艰难的重复了一遍徐天的话，依旧一个字的发音都不标准，像极了前世徐天偶遇的, 初学普通话的歪果仁。
‘领主，这不就是锅底灰吗？’
管家努力的对徐天使眼色, 作为亲眼看到陶罐里的锅底灰从铁锅上铲下来的人，他表示这个名字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跟不上思路怎么办。
‘我说锅底灰, 他不信啊。’
徐天神奇的看懂了管家眼睛里的千言万语，无奈的同样用眼神回话，他不是不想说真话，但在管家将陶罐藏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直接告诉了医生，但这个医生就是不信能怎么办啊，他也很绝望啊。
“是的, 百草霜。”
两人的眼神交流也就在数秒之间，徐天微笑着确认了，看着时不时落到地上的小点点，决定待会儿一定要让管家将医生刚刚走过的地方用开水狠狠的烫上几遍。
“尊贵的领主, 想必这一定是你从东方带来的神药。”
医生毫不吝啬的赞美着面前陌生的领主，希冀着从这位慷慨的领主手中得到一些......对了, 柏超爽，他的记性可真不错。
“......不, 这就是锅底灰。”
徐天终究还是有节操在的, 他再次试图否认，得到的却只是医生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吧...锅底灰。”
医生口头上承认了这是锅底灰，但从他的头发丝到脚趾尖，乃至他身边的空气都写满了我不相信, 但你这么说我也只能假装相信一下好了的语气。
“尊贵的领主，我想要购买一点您手上的......锅底灰，可以吗？...一点就好。”
医生将自己的语气谦卑到了极致，不管是叫百草霜还是锅底灰，总之他是真的很想拥有一些，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为救命的东西。
这位领主实在是太过神秘，从外面的犁到休耕期种植的草，从每餐多多的糊糊到神奇的褐玉，从昨晚的火焰变大到今天的劁猪止血，结合徐天的黑发黑眼，不同于这边任何阶级的言行举止，以及略带怪异的口音，医生相信这位领主来自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国度，而且应该是那个国度身居高位之人。
如果徐天知道医生是怎么评价他的，他一定会先疯狂的笑上一场，然后十分认真的对医生说：“是的，没错，我在那个国度有着崇高的地位，人们都叫我社会主义接班人。”
当然了，如果医生是明年到来，他可能会认为这位领主要么就是异国的神灵，要么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总之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不过这些都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种幸运，也能说是一种不幸。
最后徐天还是败在了医生的纠缠下，答应以不菲的价格卖出一个巴掌大的碗底的锅底灰，就这样医生还欢天喜地的和占了大便宜一样，徐天只能摇头苦笑。
得到了锅底灰的医生并没有急着走，毕竟他的金币还需要时间运输过来，在这期间他又向领主购买了一些陶器和一些褐玉，还吃了一大碗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却格外美味的蔬菜，出手豪爽的让不差钱的徐天都觉得吃惊，最后医生居然还问徐天他能不能常驻城堡，薪水只要一点点锅底灰就好，然而徐大领主是很有节操的，他实在是不忍心欺骗老实人，只能心里滴血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双方都感到十分失望。
“领主，这真的是锅底灰吗？”
管家有些犹豫的看着手中怎么看怎么眼熟的物体，明明这是他亲眼看着从锅底刮下来的，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不是原来的锅底灰了呢。
“是的，在我的故乡它是一昧药材，我们通常叫它百草霜，可以治疗消化不良，还能够止血。”
徐天轻描淡写的解释并没有解开管家的疑惑，但看着领主已经隐隐透露出疲惫的眼睛，他识趣的告退，并习惯性的让仆人过来用开水给地面‘消毒’，这个词语也是领主告诉他的。
“真羡慕领主国家的人啊，竟然有人会消化不良。”
管家躺在床上，身边的女人早已熟睡，虱子却一直骚扰着他，他索性仔细思索起领主的话来，一边想一边感叹着。
领主曾经跟他说过消化不良的意思——在领主的故乡，一般是吃的太多了或者喝了太多的酒，然后身体不舒服，这就是消化不良。
在领主的故乡，就连最最贫穷的人一年都会有好几次得这样的病呢。
管家感叹着领主的国度的富饶，又顺便揣测了一下领主来到偏僻的费布里娜领地的原因，再想了想昨晚又像是魔鬼又像是神明的火焰，脑海中却突然有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让他一下子被惊的坐了起来。
该死的他刚刚想到的是什么啊，管家的手使劲的挠着自己的头发，希望能够抓住刚刚一闪而过的思绪，他下意识的念叨着他刚刚在想的事情——
“火焰......”
“又像是魔鬼又像是神明的火焰......”
对了，就是这个！
管家坐着兴奋的挥了挥拳头，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全，脑海中零碎的一切现在被一根无形的线窜到了一起，领主的行为也有了合理的解答。
“百草霜，关键其实是领主，而不是锅底灰！”
“这是领主的力量，他将神力封印在了锅底灰里，于是锅底灰变成了百草霜！”
人总会对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管家显然也不能免俗，但就在他为自己解决了一个疑惑而高兴的时候，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为什么领主只将神力封印在锅底灰中，而不是其他的灰里呢？
管家眨巴着眼睛再次陷入了沉思，无意识的捏死一只到处乱爬的虱子。
徐天可不关心管家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现在觉得什么地方都不安全了，毕竟他居住在垃圾堆里，和一群身上欢快的蹦跶着虱子，还以捉虱子为乐的人打着交道，现在他和谁说话都要隔开三米远，毕竟扫把梳头满地白点的阴影实在是太强大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
教士没有跟上去，他只是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地吃完了一大碗褐玉，就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丝毫没有给教廷写信或是向众人宣扬徐天的不寻常的意思，哪怕他几乎已经确定了徐天的真实身份。
毕竟确定了又怎么样呢，他去了外面不过是重新开始，也许那样东西会让他官升一级，但对于一个靠稳才从教廷中生存下来的人来说，这个风险太大了，根本不值得。他靠着稳出了教廷，在费布里娜本想大干一番好好宣扬主的荣光，但是前领主再次让他知道了什么叫靠稳才能保命，于是锐利的教士只是昙花一现，与前领主的对抗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就这样吧，教士在彻底沉睡前这么想着，毕竟‘那个人’带来的食物还是很好吃的。
老人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光滑的刀面，眼睛却是清清亮亮的。
他活了四十多年了，一生都在为教廷服务，可是他的孙子却被选中成了歌手，软软的叫着他的孙子啊，那么像他的明亮眼睛，却因为继承了他母亲的嗓子而永远的闭上了，孙子临死前一直在流血，在叫着疼，但他却只能看着那双眼睛慢慢暗下来，再多的财宝也救不回他乖孙孙的命啊。
老人去求了医生，医生悲哀的摇头；老人转向又去了教廷，上帝也无能为力，明明只要止住血就没事的小伤口，却带走了他孙子的灵魂，孙子没了，他的母亲也没有熬过那个冬天，他的父亲终日恍惚，不小心冲撞了教廷，也没了，他的妻子听到了噩耗，睁着眼睛停止了呼吸，这个家就这么散啦。
呵呵。
哈哈哈哈。
老人的嘴角向上咧，眼角却有泪滑下。
主不是无所不能的吗，那为什么这边的领主可以帮有比他孙孙大得多的伤口的猪止血，而上帝却没有垂怜他呢？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的财产都捐献给了上帝啊。
锅底灰。
只要一把没人要的锅底灰，他孙孙的命就能保住，为什么教廷不知道呢，为什么那个无所不知的主没有给他提示呢。
教廷的人安慰他，说他的孙子上帝很喜欢，所以被上帝带向了天堂，可是他的孙孙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的父母，怎么会舍得和上帝走呢。
所以啊，一定是上帝的错，而教廷里的人都是上帝的仆人，所以他们也有错！
上帝已经带走了他所有的亲人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怕了。
老人不再流泪，他粗鲁的抹了抹眼睛，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吃完了浓浓的糊糊，然后走到了柔软的干草床上，躺了下来。
他要好好的活着才行，魔鬼最喜欢的就是强壮的灵魂，他要带回他的亲人，哪怕为此出卖自己的灵魂！

28、手都装不下的糊糊
那头已经变成了太监的小猪崽子被挪到了新盖的猪圈中, 徐天指望它当试验品，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他的伙食，让城堡里的仆人偷偷流口水的猪食每天都有, 用饱饱的肚子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每天还有人来专门检查它的伤口处, 可以说是相当奢华的待遇了。
外面原本应该休耕的土地上站着五个辛苦劳作的农民家庭，现在其实并不是他们为领主服务的日子, 但还是被农事官强行带来干活了, 但没有一个人敢于争辩，毕竟这是领主的田地，是领主的农事官，自由民名义上是自由民，在贵族们的眼中却连一只鸡都比不上。
计划中应该休耕三年的土地现在才是第二年，但上面已经长满了野草, 甚至还有不少小树和灌木，和正在耕种的，农民们自己的土地相差不远——领主的耕地究竟是用了什么魔法啊，不要说小树, 就连最常见的灌木和杂草都很少，而且还不只是一点点土地是这样, 而是所有的正在耕种的土地都是如此。
陶器为了不容易破裂，需要加入被揉碎的植物枝叶和石子粉末, 泥砖想要更加坚韧, 需要加入枯枝落叶，熊熊的陶火彻夜不熄，一堆又一堆的柴火被当成燃料，粪便已经被领主的换粮政策彻底消灭, 就连不少杂草和野菜都被当成猪食和人食采摘走了，这领地里的一切都是有用的东西，自由民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变化呢。
休耕的土地已经被划分出来，树枝在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作为分界线，两块土地之间隔出了两只脚能站立的宽度，这是以后要走路的地方，也是为了防着自由民们故意偷懒，将痕迹偷偷抹掉自己画一个然后说任务完成了。
农事官让所有人站成一排，然后大声的解释他们今天要干的活——每个人可以分到一块田地，将杂草刨出来放到一边，灌木和小树放到另一边，石头再放到其他的边，然后将整整齐齐摆在一边的苕子种下去，完成一块田地就可以得到一勺糊糊或褐玉。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农事官让几个仆人端来了两个陶罐，又拿出了勺子舀了糊糊凑到每个人面前让他们看看清楚，最后还怕这些蠢货认不清有多少糊糊，让一个仆人伸出了双手凑过去，直接全部倒在了仆人的手中，还没有倒完，仆人的手就放不下了。
抽气声响起，农事官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又将手伸向另一边，那里有着几把闪亮的铁农具，这当然不是给人们免费使用的，毕竟花了钱的东西才有人珍惜，租用铁农具的人要只能得到一半的糊糊，损坏了还要赔偿，对此自由民们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在这个木碗都当成宝贝的地方，领主肯让他们使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哈克和戴维的家庭也在里面，不过他们不是被农事官强行要求来的，而是主动要求过来的，虽然当时回去后就家里就闹了一通，但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值得的，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回去后其他人会是怎样的羡慕他们了。
工作很快开始了，看得见的糊糊给了自由民们强大的行动力，却只有哈克敢去要求使用铁农具，而且也只拿了一把就跑回来了。
干活也没什么好说的，全家上阵拔草挖树捡石头，好几个强壮的奴隶正等在旁边，杂草中的野菜被分出来放到瓦罐里，不管品种也不管数量，剩下的放到木桶里，收集满了就抱去做陶器的人那里；小树和灌木也被分了类，细小的枝叶和粗壮的杆子送到不同的地方，被当做粘合剂还有燃料；石头大的被捡到一边以待备用，小的送到河边砸成粉末供给陶器。
热火朝天的景象，尤其是当第一个干完活的人真的拿到了一勺糊糊，全家人幸福的分吃的时候，其他人干活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些。
真好啊。
安娜手上捧着浓稠的糊糊，小心的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她是家里最大的女孩，母亲生了八个孩子，只有她和最小的弟弟活了下来，其他的孩子不是没养住，就因为性别不对‘不下心’死了个精光，她不想死，每次只吃一点点东西，她努力的干活，家里的食物还是越来越少。
今天是她第一次吃到这么浓的糊糊，而她的父亲也并没有说她浪费粮食，因为她的弟弟人小只能背在背上，根本干不了活，而她则帮了父母许多的忙呢。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给领主干活就好了，在家里只能等父母刮完石头，才能将石头上所剩无几的糊糊舔掉的安娜这么想着。
这边的人大多数吃的其实都是各种糊糊，铁制品他们自然是用不起的，于是大家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安娜的父亲专门交了一笔石头税，又花了很长的时间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敲出了凹陷，这就是他们的锅了，但大多数人还是直接吃，为了增加饱腹感，他们会一边吃一边使劲的喝水......
“快吃。”
父亲再催促了，安娜不敢再耽搁下去，匆匆将自己手上的糊糊吞下喉咙，还珍惜的舔着手上黏住的糊糊。
“我们也去借农具。”
安娜的父亲看的很清楚，那个戴维只不过借了一把铁农具，但比他们干活却要快上太多了，虽然他要干两块地才能得到一份糊糊，但他知道戴维最后吃到的糊糊肯定比他多。
另一边。
安娜正在努力的干活，这个安娜和之前的不是一个人，因为未成年的人没有正式的名字，再加上这边的人的见识有限，大部分的孩子都有着相同的乳名，比如你叫一声亨利可能会有七八个孩子回头看你，所以人们叫孩子的时候大多会带上父母的名字，比如戴维家的安娜或杰克家的亨利。
安娜还有个妹妹也叫安娜，人们叫她们大安娜和小安娜，姐妹的配合十分默契，吃完了糊糊的身体也很有力气，加起来不比一个成年人干活差，但她们的父亲却拖了她们的后退，姐妹辛辛苦苦干完活得到的却是不符合标准——懒惰的父亲没有将地翻到应有的深度，本应该被小心栽下的苕子也乱七八糟。
为了和之前的安娜家里区分，我们叫这个家庭为二号安娜。
二号安娜的父亲拖了后腿，在被监视他们的仆人指出来以后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悠哉的看着母女三人忙碌的弥补着他之前的漫不经心。
两个安娜和母亲花费了很多时间，最后却只能看着一勺满满的糊糊被农事官倒回了一半到陶罐中，而她们那个厚颜无耻的父亲居然还理所当然的伸出手，要求将糊糊全倒给他。
“我干了很多活，只会生女儿的人没资格吃。”
那个无耻的男人这么说道，安娜觉得很不公平，那个男人干着最轻松的活（而且还没有干好），还理所当然的拿走了所有的糊糊。
“下一次我会分一点给你们的。”
那张和难民没什么两样的脸上是让安娜想吐的恶心表情，她的手，她母亲的手，她妹妹的手都握成了拳头，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为什么她不是个男孩呢？
安娜有些不甘的想到。
“打。”
农事官看着得意洋洋的男子，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勺子直接收了回去，一招手叫来了两个拿着木棍的仆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痛打起男子来。
“你们过来。”
仆人们机灵的将男子拖到了后面去打，农事官又冲着母女三人招招手，三人畏畏缩缩的上前，农事官看着她们皮肤上暗淡的红色，在心里叹了口气。
“伸手。”
碗是不可能有碗的，木碗都是家里的重要财产，怎么能轻易带出来呢，大家都是用手接糊糊吃的，好在糊糊已经凉了，也就不怕烫到了自己的手。
“你们是干了活的，就应该吃糊糊。”
农事官将糊糊倒在了三人的手中，认真的说道，看到她们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估计是白说了，毕竟就连他的观念的扭转也是很不容易的，最后还找了领主才没有钻牛角尖。
“你们吃饱了才能干更多的活，要是比不上别人，那以后就不能再来了。”
想了想，农事官换了个说法，果然看到两个小女孩开始狼吞虎咽，而那个女人在犹豫以后也开始大口的吃起糊糊来。
“不认真干活是吧，那就去推磨十天！”
对男子农事官就没什么好脸色了，直接宣布了这个偷懒的人的结局，刚好石匠做出了新石磨，让这个吃不了苦的人去锻炼一下自己才好呢。
母女三人顿时抬起了头，虽然母亲的口中说着担心的话，但脸上的惊喜却是明明白白的，而两个女孩更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高兴——几口吃完糊糊，一边舔着手指一边去问还有哪块地能干活。
农事官笑了，眼角却有东西留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29、豆子的故事
时间：某一天的晚上。
环境：有火光的客厅。
人物：徐天, 两个骑士，被“人生而平等”折磨的农事官。
“领主，我想不通。”
农事官苦涩的笑了笑, 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知道人生而平等是对的，却难以接受这种从未听过的思想, 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血红色的眼睛，整个人都快要被折磨的崩溃了。
农事官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想法,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去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
徐天的手指敲击着木椅子的扶手，他和这里格格不入是早已知晓的事情，如果农事官会这么轻易的接受了他的思想，那他反倒要惊讶，然后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某本书中的主角了。
农事官能接受到这个程度已经让徐天很满意了, 君不见在现代还有不少所谓的父母强行决定孩子的人生，认为自己对孩子拥有绝对的控制权的吗。
尊重却并不认同才是最普遍的做法，人的思想改变是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很多很多的时间才形成一点点历史, 很多很多的历史才形成一点点文化，徐天从来不奢望这个世界有真正理解他的人, 但他还是想要试着改变一下这个世界。
人的观念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改变的，而上行下效也是普遍适用的, 农事官能认识到他原本思想中有不对的地方徐天就已经满意了, 他想要改变的从来不是这些人，而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孩子的孩子，他们孩子的孩子的孩子。
徐天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信心担负起其他人的命运，如果她作为女儿身穿越到种花古代那估计就是青灯古佛的宿命，如果是男儿身估计也逃不了这种命运，毕竟高门大户的青灯古佛中也有不少不受戒律的，只要有足够的银子那就能生活的很不错，当然这也只是他的臆想，谁都不知道自己改变环境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这边不是这样的。
身上爬满了虱子的人群，黑暗料理的狂欢，各种震碎他奇葩的三观，到处是米田共的地盘，动不动就要发起战争的教廷，这让一个享受惯了的城市猪猪女孩怎么接受？
啊？！
“你可以换一种想法。”
徐天从无穷无尽的吐槽中解脱出来，才想起来还有只三观受到冲击的农事官正在等着他的回应，于是面色重新变得正经，下意识的微微支起了腰背。
不记得是哪个文豪说的了，当你想要开窗的时候你应该说要掀开屋顶，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人阻止你，然后你说开窗就不会有太多人反对了，徐天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是错，也从来没有亲自试过，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做个小小的实验。
“这里是我的领地。”
徐天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满意的看到了农事官点头。
“这片领地上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句话也没错，农事官继续点头。
“所以这片土地上的骑士，仆人，自由民和奴隶都是我的财富。”
徐天毫不犹豫的偷换了概念，不过这个念头对于这个时代的所有人来说其实都是理所当然的，农奴和自由民的距离很多时候只有一场天灾，而农事官和管家等人甚至比不上领主养的狗呢，于是深深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的农事官依旧点头。
“你们都是我的财富，你们弄死了人，就是损害了我的财富。”
这句话当然不合理，但明显更加容易被农事官所接受，看他疯狂点头的样子就知道了。
“用粮食比喻，你们是麦子，而他们只是豆子。”
徐天继续胡说八道，农事官依然点头。
“但是豆子也是粮食啊。”
“一粒豆子洒在土里会长出更多的豆子，就像一对夫妇会生下许多的孩子，然后为我创造出更多的财富。”
“而只有健康的豆子才能长出更多更好的豆子。”
“但其中也并不是没有腐烂的豆子，他们不但不能发芽，还会让其他的豆子一起腐烂。”
“有些腐烂的豆子是可以用的，有一些却要早早扔掉，免得失去更多的豆子。”
......
“一个勤劳的女人有一个懒惰的丈夫，他们的孩子很勤劳，但这个男人却吃掉了女人和孩子的所有粮食，让他们活活饿死了，然后男人自己也饿死了，而我的税也收不上来了，于是我的领地又少了干活的人，我的财富又受到了损失。”
......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徐天用他自己都不知道合不合适的比喻，给农事官讲了一大堆他自己觉得狗屁不通的理论，实在扯不下去的时候用了万能的语句结尾。
“是的，主人，我一定守护好您的财产。”
农事官神奇的从徐天自己都不相信的理论中找到了自己的观念和新思想之间的平衡点，并对能将他的迷惑尽数解开的徐天表示了深深的钦佩，最后在徐天抽搐的眼神中行了个大礼，心满意足的告退。
这时候徐大领主才觉得口干舌燥，喝了整整一大杯蒲公英泡水才缓了过来，然后小心的绕过农事官刚刚待着的位置，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打的房间，悲伤的摸了摸自己越发菱角分明的帅脸和更加显眼的八块腹肌。
徐天并不关心农事官的想法，他只需要农事官能够完美的执行命令，并学会珍惜有用的生命，至于没用的生命...地球少了谁都是一样转的。
而农事官的表现也并没有让徐天失望，虽然他还是觉得有那里怪怪的，不过这不重要，能干活就行了，毕竟他自己在其他人眼中估计也是个疯子。
这群人的进度让徐天满意，徐天也并不介意出一些粮食将这场交易持续下去，毕竟种花人的同情心让他实在无法对一群骷髅抱有欣赏的目光，但是他也绝对不是吃素的兔子，偷懒的人要做好干更多的活，甚至活活累死的准备。
猪草被细心的分开了，其中不适合猪吃的被送到了厨房，精致好看的会幸运的进入徐天的肠胃，剩下的会先被管家他们分掉，如果还有剩下的才会给仆人。
马苋菜之类能长期保存的会被玛丽摘干净晒干然后收入陶罐，这将成为大雪中的重要菜肴，如果徐天没有成功的制造出火炕的话。
优哉游哉的走进厨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灰灰菜的身影，这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山坡沟底到处都能肆意生长，可惜只有嫩芽能吃，而且猪吃多了会受不了，但它和马苋菜一样，焯水晒干以后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在普通农民家里没准就是救命粮。
不过骄横奢侈的徐大领主是不需要关心这些的，干灰灰菜自然有人去做，领主的职责就是享受这一切，比如在这个众人都忙碌的时候做一道叶子菜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已经快要得虱子恐惧症的徐天毫不犹豫的将已经洗干净的灰灰菜焯水捞出，确定里面没有不明点点后果断后退，等锅烧干了直接一瓢水下去，再磕了个鸡蛋，最后放下一把灰灰菜，做好了以后赶紧端起自己的碗逃之夭夭，浑然不顾其他人的眼神。
他现在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这个问题让他根本没有勇气再次去尝试面粉——这边的人都是虱子，推磨的人自然也不例外，所以面粉里...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徐天端着碗的手抖了又抖，决定在搞定城堡里的人的卫生问题，或者找到制作绝对干净的面粉的做法之前，一切需要石磨的东西他都绝对不会入口！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的他真的是太迟钝了，徐天为自己的粗心泪流满面，然后大口的喝起了灰灰菜鸡蛋汤。
碧绿的叶子都是最好的尖尖，在口中一抿就全都化掉了，今天的蛋被打成了棉絮状，软软的讨好着徐天的嘴唇，一丝丝的苦味是盐里面带出来的，徐天已经不在意了，只是闭着眼睛仔细的记下每一丝味道，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再次过上白水煮鸡蛋的生活了。
小猪崽子据牧猪人的妻子说的，每餐都能吃上许多猪食，那道伤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不过猪崽子不太愿意动了，也不和之前在洞里一样扑腾着想要出去，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还有就是痒的时候会打打滚。
牧猪人的妻子说起这些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猪草的种类比她想象的要多，猪食的制作却有着不少讲究，但看着这只受伤的猪崽子和吹气球一样胖了起来，女人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满足的小情绪，只是每每看到自己瘦骨嶙峋的女儿的时候，又忍不住深深的叹息。
那个劁猪的老人和教士一样都很安分，除了吃饭基本上不出房间，那把劁猪刀徐天没有收回来，毕竟以后还有不少要劁的东西，这只猪崽子只是伟大的太监事业上的铺路石罢了。
“领主，管家说可以开窑了！”

30、浴缸
这一次烧出来的瓷器比之前的都要多, 而且质量也很不错，只是表面终究还是有些不光滑，徐大领主在心里暗自记下, 准备待会儿跟小杰克说用沙子之类的打磨一下。
种花古代有黑陶的制作方式，就是在陶器烧制的过程中加入凉水, 让其熄灭并产生浓烟，这样可以把陶器染成黑色, 看起来浑然一体, 只不过烧火的不能用木柴了，而是要用木炭才行，而且烧制的具体时间点还需要多次实验，据说质量好对的黑陶出窑就是黑如漆亮如镜，不需要再让人来进行性更多的处理。
想到这里徐天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他的地盘就没有高岭土呢, 那样自己就能烧出瓷器了，想想前世种花古代丝绸和黄金等价的市场，就知道一个白如雪碧如水蓝如海青如叶的瓷器在这个连陶器都没有的时代换上几十头牛是毫无问题的。
“这里手艺最好的是谁？”
徐天站在离所有人三米远的空地上，皱着眉头问道——他十分迫切的需要一样东西, 最好是立刻马上就能做出来的，但这边的条件有限, 只能先做个陶的了。
“......她。”
小杰克沉吟了一会儿，准确的指向了一群奴隶中的一个, 徐天仔细的看过去, 只觉得这些人长得都是一个样子，除了体型没有任何不同。
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穿越都没能改变的脸盲属性，又意识到这应该不是他认不清人，而是骷髅长的基本都是一个样。
“你能做出多大的陶胚？”
徐大领主在初步解决了陶窑的问题后整个人都膨胀了......啊不对, 是觉得自己应该稍稍享受一下了......好像还是不对，不管了，总之就是徐大领主需要找出做陶器最好的人选，为他制作出一个他需要的，高难度的陶器来，因为他真的没办法继续忍受那个该死的木桶了！
“比我长一些...算了，你用木头来比划吧。”
“比我宽一些...算了，继续用木头吧...”
“比我...管家，叫一个会用尺子的人过来！”
徐天在经过了长达半小时的比比划划后终于和奴隶放弃沟通，此时的他深深的体会到了自己做出尺子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来的人正好是艾米丽，小小的个子却手脚飞快，在徐天报出大致尺寸的时候就麻利的在地上比划出了相当精确的距离，还贴心的撒了一把草木灰以防奴隶们忘记，最后的高度也难不倒她，瞅了瞅领主的身高，十分干脆对的量了量奴隶的腿长和手长，用手指在奴隶的手臂上用力一搓，就留下了一道相当显眼的痕迹。
“你的手挨着底部，竖直了到了这里就算合格。”
艾米丽匆匆忙完又飞一般的跑了回去，当然是得到了管家的允许的，徐天感叹了一下艾米丽的能干，就将这个小小的身影抛在了脑后，不管是管家还是徐大领主都不觉得让一个小女孩来干这种活有什么奇怪的，毕竟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今天的伙食依旧是白水配鸡蛋，徐天对这道菜深恶痛绝，但碍于生存也只能闭着眼睛吃下去，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已经很奢侈了，一天三个鸡蛋呢，减肥又健康。
“领主...你是要做棺材吗？”
管家突然有些颤抖的问道，徐天口里的水差点就来了个天女散花，好在反应迅速立刻低头，化作绵绵春雨滋润大地。
“emmm......不是，我只是想做个泡澡的浴缸。”
如果不是管家一直忠心耿耿又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座昆虫移动堡垒的话，徐天一定会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棺材的滋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语凝噎，不过就算管家干净，徐大领主又能不能真正下手......这个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是的，徐天这样大费周章，只是想要两个浴缸而已，一个给他自己用，一个给两个骑士用，其他人他暂时顾不上也没办法顾得上，毕竟就连热爱干净的管家都是睡在虫子堆里的生物，再怎么洗干净了往床上一躺那就直接前功尽弃，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那么多人力能让自己天天洗澡，毕竟就连领主也只能一星期洗一次呢。
真惨。
徐天对自己的百无一用表示了一下唾弃，然后打算去猪圈瞅瞅那只被迫做了公公的小猪崽子咋样了，要是好的差不多了那就让它和家人团聚吧，当然还要定期赶它去河边滚滚泥洗洗澡，不然真的怕以后吃到的是米猪肉。
等等...
徐天刚刚的脑袋瓜子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他觉得这个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但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几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后，徐大领主决定顺其自然，毕竟猪圈已经到了。
小猪崽子看上去还挺健康的，秸秆有点脏，但比起自由民家里的要好的多，食槽是没有的，那个陶罐已经直接被当成了它的饭盆，一天三顿每顿满满一罐，只能多不能少，徐天觉得再这么吃下去长到农家最低标准还是有望的。
一个仆人按照领主的吩咐进去了，不顾小猪的反抗，把它摁到了地上强行扒开后腿...emmm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总之最后仆人成功看出了小猪崽子的伤已经痊愈了，这表示徐天应该让其他的猪接受来自社会主义的改造了，对此徐天表示十分欣慰。
他真是一个仁慈的领主啊，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好嘛。
领主的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抓猪，放到挖泥的坑里去。
这只猪崽子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应该再享受病号待遇了，想想城堡的空地上晒着的猪草，徐天觉得是时候让它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猪食了，而其他的猪现在才应该享受这种奢华待遇——奢华这两个字徐大领主说的一点都不心虚，因为城堡里就连管家都没吃上过这么好的伙食呢。
仆人们的行动十分迅速，等领主慢悠悠的走到了小河边的时候，几只脏的都看不太出样子的猪已经被牧猪人和仆人们联手赶进了一个个坑中，它们对铺的厚厚的秸秆表示十分满意，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领主在离仆人和猪五米远的地方发号施令，是的，你没有看错，自从领主再次见证了这些比仆人们还脏的猪的时候，他就自动将距离再次拉大，如果不是再远下去他的嗓子受不了的话，徐大领主不介意将他们的距离拉到一百米。
泥砖依旧在做，但效率很慢，最艰难的就是和泥这一部分，现在几个并不是最强壮，却是最耐摔的几个奴隶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泥，而徐天瞅了瞅已经脏的不像样子了的猪，又瞅了瞅之前和猪差不多脏，现在已经全是泥巴的奴隶们，想起来了一件事——猪......似乎是要定时去滚一圈泥巴的。
虽然现代我们一直说着脏猪脏猪，但事实上猪是很爱干净的，他们定期去滚泥巴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清洁自己——猪蹄短，猪尾小，猪头难转动，身上毛不算多，这四点让猪成了众多虫虫的天然乐园，但猪也并不是好惹的，去泥里滚一圈，虫子就全都被泥巴糊住了，等身上的泥巴干了后，猪只要抖抖身体，身上的虫子就和泥巴一起落到了地上，简单迅速。
而徐天的眼珠子一转，决定让猪——人——泥达到三赢！
猪被驱赶进泥坑，兴奋的打滚跑动，身上很快就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壳子，徐天看着差不多了，果断把这群猪赶了回去，再看看泥坑，泥巴果然和胶状相差不远，而这之前可是好几个奴隶要花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能达到的效果。
徐天对自己的奇思妙想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奴隶们要将猪身上脱落的泥土交给管家处理，这才施施然的准备走人——猪身上的虫子死在了泥土里，只要经过短暂的发酵杀死虫卵，这些泥土的肥力将不可小觑。
“...领主...这个怎么办...”
牧猪人妻子细弱的声音阻止了徐大领主离开的脚步，他看向那个衰老的女人，看到了在她手上高高举起，已经没了热气的猪食罐子。
他下意识的想说喂猪，却看到女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领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牧猪人的妻子抱着瓦罐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小猪饿得呼噜噜的声音都没能让她动上一下，她的刑罚已经结束了，可是领主却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事实上她也是并不愿意离开城堡的，毕竟伙食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但是......看着领主的表情，女人几乎要站不住了，她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又让领主知道了，而这一次她们全家都可能会被活活绞死。
是的，她犯了无可饶恕的罪行——她偷了领主的尊贵的猪的食物！
那只猪崽子很能吃，但它并不能舔过陶罐的每一个角落，所以总有一丁点猪食残留，女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那一点点猪食刮回去，给了自己的女儿。
“你们分了吧。”
徐大领主犹豫了很久，理智告诉这些其实不是人吃的东西，但在这里...这些应该是豪华套餐了吧，即使是对待遇最好的管家而言。
“你的扣掉，没有下一次。”
徐天看着女人的脸色就知道她应该又做了什么不允许的事情，但......算了。
“我可真是心软啊。”
想到那个女人大喜大悲最后直接跪着哭泣的样子，徐天苦笑着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城堡应该又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呢。
虽然徐天只觉得荒唐。

31、心疼猪猪的领主
说是一群猪, 其实连老带少拖家带口也只有八头，只只又小又瘦，看着让人心疼, 尤其是徐大领主，他看着这些营养不良的猪猪们, 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这么小，能吃几顿啊......”
不管徐天的心里有多么的难过, 这群猪还是不能进行立刻增肥, 先关上几天的泥巴坑，让他们弄干净一点，顺便去去野性，厚厚的秸秆是糖衣炮弹，在不动声色间腐蚀他们的心智，减少对人的攻击性, 在不动声色间让所有的猪猪遁入空门，达成佛祖喂鹰我入地狱的成就。
阿门。
昨天分出去的糊糊到现在都对仆人们有着激励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天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人的行动速度都上了一个档次,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都一帆风顺，比如牧猪人的妻子通过管家报上来的猪吃少了的重大问题, 鉴于这些猪是未来的肉食保障，徐天紧急调动了几个人全方面多方位的探索原因, 最后发现是猪吃顺了口不想吃猪草了......
对于这种骄奢腐败的作风徐天表示要坚决抵制, 表示猪们应该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由奢入简，为整个城堡做出贡献，管家迅速理解了来自上级的指示, 当即让小猪崽子的食物减少一半作为惩罚，并视其改造程度进行不同程度的原谅，直到彻底的改过自新才行，至此猪少食事件落下帷幕，一切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取得了皆大欢喜的成果。
徐天满意的点点头，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大概过个三四天就可以一家人团团圆圆了，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下到时候知会教士一声，徐天走向了城堡外面，打算去看看自己休耕的田地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
原本应该安静又空旷的土地上已经多了不少劳作的人，自由民和奴隶都有，最近的几块田地已经被彻底翻过，苕子在上面虽然看上去有些蔫哒哒的，但应该只是移植的暂时后遗症，田埂已经被开了出来，小孩子帮忙敲碎土块和运输石块，木犁和铁犁在一起忙碌，少数人的手中拿着农具，进度明显比其他人要快上许多。
在分发食物的地方，农事官握着一根木棍和一个勺子虎视眈眈，一位年纪较大的男子自然的将碗中的糊糊倒了一半在女儿的手上，虽然脸色并不算好看。
在这边干活的人不论大小都是一副疲惫的的样子，他们依旧浑身肮脏□□，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这让他们的身上多了一丝生气，也让徐大领主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
“这是怎么回事？”
徐天突然看到一个自由民毕恭毕敬的过来，给了农事官什么东西，农事官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点豆子给了自由民，然后这个过早被岁月的风霜侵袭了的人就冲着农事官鞠了一躬，又继续去干活了。
“这...这是......”
农事官被徐天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原本放松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他知道现在应该向领主解释，却结结巴巴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领...领主大人....我知道...”
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从旁边传来，徐天下意识的偏头，就看到了个头只倒他腰间，手上却拿着和自己差不多长的尺子的艾米丽。
“你说。”
徐天也并没有刻意刁难农事官的意思，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谁来解说都是一样的，也就没有发现农事官在看到艾米丽的时候松了口气，递给了她一个感谢的眼神。
“是这样的......”
艾米丽第一次正式面对尊贵的领主，深呼吸好几次才缓了过来，她自认为自己的表现简直糟透了，却不知道农事官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石头里的金币。
“原来是这样......你们做的很好。”
徐天听完整个情况才恍然大悟，同时深刻的意识到了什么叫做高手在民间，并且毫不吝啬的对想出这个方法的小艾米丽表示赞扬，让小女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件事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前几天自由民从来帮领主干活的五个人家听到了这边给的待遇后，就一窝蜂的跑过来了，原本这样的情况农事官他们是很高兴的，毕竟不缺人了嘛，但是劳动人民是一个十分具有智慧的品种（农事官将其称之为偷奸耍滑），在人多的情况下，各种没有预料到的状况也犹如春笋一般冒出了头。
什么要挖一个手掌深的地方只挖了半个手掌啦，什么没有挖到规定的线就说自己挖完了的啦，什么看到身边的人和自己有仇就故意去搞破坏啦，什么看别人干完了活就说这块地是自己的啦......桩桩件件都是小事，却让农事官他们十分抓狂，几度走到领主的门口想说自己不干了，最后又咬牙切齿的回来。
这些情况他们一个都没能解决。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们一个都没有解决，不管是协调关系还是调动位置，不管是抢夺他人的财富还是故意搞破坏，他们一个都没有解决，但所有的矛盾还是在几天之内就消失了，这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这个时代总是一招鲜吃遍天的。
棍子。
是的，就是棍子解决了一切。
不达标准？
没关系，不管是偷奸耍滑的人还是乘机报复的人，他们将挨同样的木棍，农事官的想法从来都简单粗暴却有效，在抓出了几个典型农活加倍糊糊减半后，所有的自由民迅速记住了各种标准；在赶回家几个死不悔改的人以后，其他的人也都学会了少说话多干活的真理。
没有闹出人命。
但经过这些事情后，农事官他们也进行了一些改进——他们找来了一些长短不同的树枝，每一个来干活的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会分到一根，不管是强壮的劳动力还是刚刚成年的小孩，做完了活计以后要仆人们来检查，合格后根据树枝来领取糊糊，而每次只有一个家庭能吃糊糊，走路也必须踩到田埂上，不然都会罚糊糊......
规矩简单也相对好记，就是这么几招让大部分矛盾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小半农事官他们可以轻易镇压，于是人们的心思又回到了努力种田换取糊糊上。
而那个换豆子的自由民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徐天是个仁慈的领主，有些人多又勤劳的家庭从太阳升起一直会干到太阳落下，而换取的糊糊能让每一个人的肚子都鼓鼓的，手上还能多出一把，但这边的人是真的饿怕了，除了少数没心没肺的成年人和一些小孩子，所有人对于能吃饱的第一反应不是满足，而是恐惧。
真的很可笑对吗，他们恐惧着每一个明天，因为他们只要有一天没有出去找野菜，那以后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而其中过得最艰难的莫过于家中有个病人的那种，而其中一个大家庭就是这样，所以他们小心的提出了能不能把糊糊换成豆子直接给他们。
事实上这是一场冒着生命危险的对话，因为农事官打死他们就像弄死一只蚂蚁，甚至不会惊动哪怕任何一个人，没有人会为他们报仇，却很有可能会有人因为他们惹恼了农事官而怨恨他们，但他们是真的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糊糊很好吃，但是不能长久保存，而领主这边的活却不是做不完的，他们必须未雨绸缪，否则男人的妻子，老人的儿媳，孩子们生病的母亲将会在不久的以后无助的死去。
这当然不是全部的理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等待着男人未知的结局，农事官的脸绷得紧紧的，看上去就像生冷的铁块，他毫不留情的惩罚了这个敢于冒犯他的男人，然后终于说会考虑一下。
而那根木棍就是考虑的结果——农事官他们几次商议，最终得到了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想要豆子，可以，但是一份糊糊只能换一点点豆子，而且是要在所有人都吃饱了的时候才能换，至于每个人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没关系，农事官家里也是养过孩子和自己的，虽然会有一定的误差，却不会相差太多。
那种木棍是专用的，只有当这个家庭的每个人经过了检查才能拿到，当干完一片田地的时候就可以回来换豆子，而且是先发木棍再换豆子......
Emmmm......事实上徐天听的有些混乱，因为其中出现的各种事故都太多了，而且艾米丽的语言表述能力也就是一般般，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大领主确认这个方法难以模仿，且确实能够提高自由民的干活效率。
这就够了。
小姑娘给了徐天很大一个惊喜，徐大领主也并不介意给他们一些帮助——他会让奴隶们专门制作出一批不同的陶棍，以防这边出现假冒伪劣产品。
徐天又看了看这群努力干活的自由民，心酸的想着自己缺油少盐的苦逼生活，可惜盐碱地不能出盐，不然日子就好过多了......徐大领主突然睁大了眼睛。
盐碱地...似乎...大概...可能...是可以出盐的啊！

32、盐碱地是盐和碱
徐天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盐碱地盐碱地, 名字里都说了里面有盐，他却愣是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的守着金山去要饭啊, 想起之前自己放盐小心翼翼的样子，徐天就恨不得回去把那个迟钝的自己打死。
而且盐碱两个字不光有盐还有碱, 碱水发面在种花可是老技巧了，他们在制作的时候还会产生卤水——是的, 就是那个一物降一物, 卤水点豆腐的卤水，当然这些其实暂时都是用不上的，毕竟徐天现在没有肉也没有黄豆，但火硝是他现在用的上的啊。
想干就干的徐天决定再去盐碱地一探究竟，现在那片白花花的土地在他眼里不再只是一个大号的化粪池了，它还是未来香肠腊肉的保证, 馒头包子的预备，彩色陶器的未来！
徐大领主还是有理智的，外面的环境有多么危险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领主专用的马车一般没人敢坐, 但徐天还是让人烧了不少开水，狠狠的将所有的地方浇了一遍, 能烫死多少虫子徐天其实是没什么把握的，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第二步就是把马给刷干净, 徐天认为这件事再重要不过, 为此甚至献出了自己的肥皂，动手是管家做的，虽然洗马不是他的活计......
如此重复三遍，徐天终于敢和两个骑士做马车了, 骑士是车夫，做的还是那辆双人小马车，毕竟现在木匠很忙，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做出徐天自己记忆中都十分模糊的四轮马车，小车被不用受窒息之苦的马儿拉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那片只零星长着草叶的白土地上，那里的一角已经被挖了好几个坑。
徐天表示自己并不想要在领地大清洗之前再出哪怕一次城堡了，于是他决定这次一口气做多一点盐，白色的土块上面有着有着一层霜一样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没怎么下雨，并不算厚，但对于徐大领主来说已经暂时够用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
土盐是从盐土中提炼出来的，但盐土是可以直接带回去让他提炼的啊，所以他这么辛辛苦苦冒着危险跑过来干啥？当傻哗——（消音）吗？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徐大领主气呼呼的小心的爬上马车回去了，一路上的心情都十分糟糕，而被留在原地收集盐土的管家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领主的脸色为什么说变就变，来了这里又只站了一下就回去了。
带过去的陶罐都装满了相对干净的白土，盐碱地不长庄稼也就没有人来，牛羊之类的牲畜被看在家里以免消耗体力，阴差阳错之下这片土地倒是少有脏污。
这片白土提供了宝贵的食盐，这是足以令这边的任何一个国王和贵族都迷失的巨大财富，但千百年间却无人知晓，甚至因为这一大片白土的存在，这里的人都被挤压了生存空间，这块领地也成了贫瘠的代名词，最后又落到了被所有人视为冤大头的徐天手中，这片土地的人也将因此提前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就是一饮一啄皆为因果了。
盐土被带回来以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在告诉管家这些可以制作食盐，但是需要干净的人才能成功的时候，管家毫不犹豫的将其列为了最高机密，并相当干脆的从奴隶里面挑出了两个哑巴来帮助自己的领主。
在盐粒和白银等价的年代，徐天如果真的能将盐制作出来，那他们就不用扣扣搜搜的卖陶器卖橡子粉卖一切可能和不可能的东西了，市面上的盐都是白中带黄质量极差的那种，而土盐可是雪白的，光是颜值就能高出那些海盐好几个档次。
是的，徐天已经从管家那边得知，这边的盐都是海盐，至于岩盐小盐土盐之类的这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他的领地离海真的好远好远，人离乡贱物离乡贵的道理即使在这片土地上同样的适用，这边的贵族都将他人对于菜品‘很咸’的评价视为极大地荣誉。
供不应求导致价格上升，徐天在知道盐价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土盐完全可以在食盐市场上狠狠的捞上一把，看看种花古代红糖和白糖的价格差距就知道了——明明两个差的只是颜色，价格却可以相差十倍还多。
这是暴利，这是抢钱，徐天知道，但他必须这么做——他需要大量的人口帮他干活，需要大量的粮食养活人民，需要大量的武器来武装军队，他想好好的活下去！
他走的这条路在这个时代前所未有，但他必须一往无前，而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就是要满足衣食住行，手中要有军政财权！
“别怪我，我也想活着。”
徐天不是不知道土盐一出会有什么震荡——自由民加重赋税变成农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奴隶将会饿死，贵族们愿意为了某些奢侈品付出大量的钱财，但在从自己的仓库中拿出一份东西的时候，一定会从领地中取回两份。
小小的举动带来的可能就是家破人亡，但徐天已经没有了退路，在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举世皆敌，现在只不过是时间提早了而已。
他已有觉悟。
土盐的制作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神秘，事实上它只需要三步——找出原料→过滤→晒干或熬煮便可完成，和海盐制作相差不多，只是在这边从来都没有人想到罢了——贵族只需要付出钱财便可以买来粗糙的盐巴，商人们靠着最粗糙的盐巴便可以赚取足够的利润，自由民们根本不敢奢望使用这种尊贵的调料，畸形的制度带来的就是畸形的发展，仅此而已。
怕出什么意外，徐天只拿了最小的一个罐子和几个大口的陶盆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奴隶是母女，被管家拿着徐大领主给的肥皂奢侈的用热水硬生生的洗了个通透，那一头已经没法看的头发也直接用刀子削成了寸头，管家想了想，还特意将自己妻子的衣服拿了一点出来，让两个奴隶遮住重要部位，再多的地方管家也无能为力了。
这片土地上的奴隶们是徐天的私有财产，但徐天想要取消这个制度的心思却从来都没有变，他告诉这对母女，只要认真工作，五年后她们将变成费布里娜领地的自由民，而管家的大儿子梅莱尔将成为他们的领头人，拥有一份不菲的薪水，接受领主的一切安排。
徐天是命令而不是商量的语气，而管家却毫不奇怪，甚至十分惊喜——城堡里的仆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的儿子虽然能挤进来，却不会得到很高的职位，而土盐一旦制作成功，那他也就可以对儿子的前途放心啦。
这是领主给他的奖赏，也是对他知道制盐秘密的一个人质和警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没心眼徐天的打算被老辣的管家一眼看破却不说破，毕竟这是一个惯例，而且只要他的儿子不作死，那未来就是光明大道。
他老啦，但他的儿子路还长着呢。
心情很好的领主让人端来了凉水，将盐土与凉水完全溶解在了陶盆里徐天就撒手不管了，毕竟充分混合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梅莱尔在来之前也需要经过一番改造。
慷慨的领主大方的借给了管家锋利的刀子和两个麻将块大小的蒜味皂，并一再叮嘱管家要将自己孩子的衣服用肥皂洗完还要用开水煮。
是的，徐天打算从制盐开始，逐渐让众人开始知晓清洁自己，以点到线到面逐步铺开，最终达成这边的人身上不会再养虱子的伟大成就，而且他还十分贪心的想要一步到位，从穿到住都给直接安排好了，省的以后再次染上，人一旦知道了干净的滋味，就绝不会愿意再次回归肮脏，哪怕他是在污垢中长大。
徐天将东西大致安排了一下就美滋滋的去洗澡了，这一次的他终于有了个像模像样的浴缸，虽然被管家他们当成了大号棺材......不过他说任他说嘛，不过清风拂山冈，自己能真正享受到才是最实惠的。
一罐又一罐的热水被倒入了浴缸，众人在徐天的挥手中自觉地退下，两个骑士守在门口，等待着领主洗完后轮流去泡澡。
真舒服啊。
徐大领主眯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才将身边的肥皂拿了洗刷刷，脑袋上的及腰长发再次成为洗澡时候的噩梦，徐天第一百次考虑着要不要将自己的头发剪短，又第一百零一次放弃了这个十分诱人的想法。
#长发及腰是最后的倔强#
再次换了几遍洗澡水，浴缸还是稍显粗糙，但比起之前的木桶已经是一个飞跃，徐天期待着以后烧成光滑如镜的黑陶，更期待着高岭土烧出来的细腻的瓷器。
衣服照旧是丢到箱子里清洗的，徐天不忘提醒自己尽快解决这边的衣食住行，毕竟系统提供的箱子是有使用年限的，他也并不想让别人洗了一次衣服，自己过几天就浑身发痒。
这一日，管家的房子先是传出了欢呼，又出现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惨嚎......

33、溶液过滤
第二天过来的梅莱尔眼睛是肿的, 浑身都是通红的，而且只穿了一条兜裆布......徐天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就是只在腰上围了一块, 遮住重点的......嗯，你们懂得。
过了一晚上的土盐水已经成了黄色的溶液, 里面还有着不少的杂质，徐天让管家出去, 两个女奴将陶盆摆开, 在上面小心的铺上一层又一层的秸秆和草叶，然后指挥着梅莱尔抱起装着土盐水的陶罐，慢慢的往下倒水。
梅莱尔知道自己手中其貌不扬的溶液可以提取珍贵的盐后就紧张的手脚僵直，那双手和木头一样难以动弹，在徐天耐心等待了五分钟后，他的手终于开始倾斜, 水一丝一丝的流淌下来，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快一点。”
徐天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他知道梅莱尔的顾虑——陶器很珍贵，盐也很珍贵, 万一不小心打破或是一个手抖，那就是罪不可赦。
“快一点...再快...快...继续加快...”
徐天叫的嗓子都哑了, 结果水流下来的数量就是一丝变两丝，两丝变三丝......徐大领主从某种程度上真的很佩服这个十八岁的小青年——能将水精准的加多到微不可见的地步也是一种本事啊。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老话还是有道理的, 徐天终于将梅莱尔的倾斜程度控制到了恰当的位置, 涓涓细流顺着陶罐口流淌下来，肉眼可见和不可见的杂质就这么轻轻巧巧的留在了草叶上，只有干净的水能够顺利通过。
梅莱尔的水终于倒完了，现在他的脸上全是汗, 但可惜，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罢了。
包着不少沙土的草杆子被毫不留情的丢进了刚刚垒起来的灶台中毁尸灭迹，它们将会变成草木灰洒进土地作为肥料，手脚麻利的母女利落的将下一个铺好了草秆的陶盆推到梅莱尔面前，徐天看着刚刚解脱的小青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梅莱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认命的端起刚刚还在地上的陶盆，又是一道黄线落下，这次的动作已经利落了许多。
第三遍......第四遍......
等到小青年习惯性的要弯腰端起陶盆的时候，一根长长的棍子点在了他的手上，阻止了他的行动，梅莱尔有些疑惑的抬头，对上了领主的眼睛。
“够了。”
他听到领主这么说道。
徐天让梅莱尔稍稍休息一会儿，又指挥着母女去做事了。
漏斗是别想了，陶罐底下戳个洞还是有可行性的。
是的，草叶过滤以后徐天依旧不放心，决定再用各种材料过滤两次，鉴于之前丑的奇形怪状的陶器太多，他挑了几个底部比较尖的，试图将底部砸出一个洞——提前准备多个是有先见之明的，前几个砸出来的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好不容易有不大不小的，拿起来就直接碎掉了，第十个才成功的奢华漏斗让管家心疼的直哆嗦。
初中化学课的时候是教过怎么水是怎么过滤的，昨天徐天就让管家去找材料了。
陶器的最底部放了块头较大的木炭免得直接从出口处掉下来，木炭的缝隙里被细心的放上了已经煮过的沙粒，再上方是被细心跳出来的，颗粒大小相近的石子，更上方又是一层沙子和一层石子，将本就不大的陶器愣是堆得满满的。
这一次就不能从陶盆中直接倒下去了，现在的水是漂亮的金黄色的卤水，看上去十分干净，但徐天表示自己的眼睛也可能会欺骗他，所以还需要再多过滤几遍。
陶器小陶盆大，卤水是不可能一次性倒完的，好在想到了一切状况的徐天准备了勺子，很丑不大但好用，女儿的手托着陶器，母亲舀起卤水往下倒，梅莱尔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切，换了两遍木炭后徐天终于勉强放心了。
“这个别动它了，你们去处理那些。”
徐天示意他们将卤水倒入干净的铁锅中，又用手杖指了指角落堆着的白土，看着刚刚用完的材料也被单独装了起来，终于放心的走了出去。
是的，这一次徐天的投入很大，城堡里的铁锅烧陶用的木炭，还专门找了木匠做了一根长长直直的棍子当做手杖指点一切活动，鞭子是缠在腰上的，只有每天固定的时间才会练一练省的真的废掉，用来打人那是舍不得的，毕竟他的鞭子那么干净。
木棍说的好听是手杖，但真的比划起来都和徐大领主齐眉了，木匠专门找了一棵长势不错的小树做的，上下的粗细几乎一致，递给领主之前先用沸水狠狠的浇过几次，上面打磨的很光滑，徐天为了节省时间也没雕什么花纹，拿在手上却颜值不差。
现在领主的洁癖已经被众人逐渐习惯了，以前还会嘀咕着这是不是不够圣洁，但从那次剃头事件以后就很少有人再敢碎嘴了，等到百草霜出现后就更没有人敢说这些了，倒是有不少人乘着有空的时候会掬起一些水来洗洗脸，虽然因为工作忙碌次数比较少，但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嘛。
铁锅被征用没有对城堡产生什么大的影响，毕竟陶罐也能煮东西，以前是实在是分不开，现在的铁锅已经成了领主专用，其他人的伙食都是用陶罐煮的，而徐大领主现在的一日三餐就是万年不变的白水煮鸡蛋，实在馋得慌了就啃几片换了几遍开水的生菜叶子，随便找个干净的小陶罐，使用前先用火燎上几遍就行。
徐天走到了晒着橡子的空地上，就看到一个女人正在一大堆橡子里捡着什么，有些好奇的凑上去又退回来，凭借着自己良好的视力看到了庐山真面目——白白的，软软的虫子，小的还没有指甲盖长，大的都有手指那么长了，乍一看的徐天也被吓了一跳，毕竟这玩意和以前的老式茅厕中的那啥实在是有点像。
木花虫！
很快就反应过来的徐天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毕竟是真的好久没有吃到过肉了，然后就看到了女人的身上在阳光下不停跳动的小点，瞬间就什么食欲都没了。
“她是谁？”
跟着领主的仆人突然听到领主开口，下意识的往领主的木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女人映入了视网膜。
管家推荐上来的仆人还不错，用最简单的话说完了领主可能知道或不知道的女人的一切信息——那个和您解释木棍的女孩的母亲，石匠的妻子。
徐天并不知道艾米丽的过去，仆人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在领主开口前做出了解释，从艾米丽和父亲决裂到成为拿尺子的城堡女仆，就连之前的恩恩怨怨都解释了个七七八八，让本来不八卦的徐大领主吃了一口好瓜，也对这个看上去十分可怜的女人产生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非要解释的话，就是歹竹出好笋的欣慰和对她本人的怒气不争哀其不幸吧，虽然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普遍现象，但徐天还是心绪难平，眉头一皱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出口气又能让这个女人得到好处的主意。
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徐天带着两个骑士匆匆去了木匠那里，让他削了几根细细的木签子出来，不用自己接触也就没有加上沸水煮的工序，让仆人拿着就赶紧重新走回了女人那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走慢了，人就跑掉了，好在没有错过。
“你过来。”
尼克正在一边挑着从橡子中钻出来的虫子一边叹气，她的女儿自从那天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偶尔碰到她也只是塞些吃的过来，而当艾米丽看到她将吃的给了石匠以后，就再也没有直接给过她东西了，就连在路上碰到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而她的丈夫从来没有遭受到如此激烈的反抗，现在连看她都不太顺眼了，之前虽然自己的食物会被丈夫拿走大半，但她还是能吃个半饱的，现在石匠最好的时候也只是给她留了个碗底，她还要加许多水才能让自己的肚子勉强叫的不那么厉害，经常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然后便被雷鸣般的肚子弄得难以入眠。
尼克不知道艾米丽到底怎么了，女人怎么能反抗男人呢？她被自己的父亲取了一个男孩的名字，最后石匠铺子不还是传给了是个男人的石匠吗？不就是不给饭吃吗，她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啊，为什么艾米丽就想不通呢。
不就是打骂吗，她是这样过来的，她的母亲是这样过来的，她母亲的母亲，母亲的母亲的母亲都是这样过来的啊，怎么别人都忍受得了，艾米丽就不行呢。
想到石匠最近越发暴戾的情绪，尼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心里竟然对艾米丽产生了一丝怨恨。
挺可笑的，她不怨恨虐待她的石匠，不怨恨十月怀胎，却理所当然认为母亲应该为自己去死的，高大健壮的儿子，而是怨恨着瘦瘦小小的，没有任何过错的艾米丽。
多荒唐啊，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令人目瞪口呆的理所当然。
只不过，她是真的不怨恨，还是不敢怨恨呢？
女人没有察觉，她对于艾米丽的摔门而去感受到的除了恐惧，还有潜藏在最深处，她一丁点都没有发现的羡慕和欣慰。
“你过来。”
女人正在忧愁艾米丽没有父亲和嫁妆很难嫁出去，就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头，正对上领主大人......身边的仆人，下意识的爬起身走了过去。
“拿好。”
领主又下令了，仆人将签子递了过去，尼克下意识的接住，冰凉的触感令她有些疑惑，但尊贵的领主却没有给她什么思考时间，在她的大脑分析出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用之前，领主的命令就又来了。
“将那些白虫穿上去。”
这个命令让尼克充满了迷茫，但还是下意识的服从了，之前的木花虫都是被直接丢到了一个装着水，破了口子的陶器中淹死的，没人对这些虫子有任何想法。
在陶器中的木花虫不少，但橡子里的木花虫更多，就连暴晒过后的橡子被其他人接过去打开的时候，都会出现不少次果实不见踪影，白虫耀武扬威的场景。
阳光下从橡子中爬出来的木花虫就像是黑纸上的白点，很快就被尼克手法娴熟的抓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被串上了木签，长长短短的身体还扭动着，让徐天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又在想起它的味道的时候咽了咽口水，看到尼克的手的时候又胃口全无，在女人抓虫的时候，上述场景一直在无限循环。
“拿好，跟我走。”
尼克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站起来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踉跄就倒了下去，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是饿的，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跟上了领主的脚步，在几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到了厨房，点燃了一堆火焰，漂亮的火焰木柴上乖巧的燃烧，偶尔恶作剧一般蹦出几个火星。
“放到火上烤。”
领主的命令又传了过来，尼克下意识的照做，白白胖胖的木花虫很快被烤成了焦黄色，淡淡的香味也飘了出来，虽然觉得恶心，但从来就没怎么吃饱的尼克还是咽了咽口水。
“嘶——”
脸颊只是轻微的动了动就传来一阵疼痛，尼克下意识的就要痛呼一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想到了领主还在她面前，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发出了一点点象征着疼痛的气音。
污垢挡住了尼克的脸色，但头上不正常的突起还是清晰可见的，徐天看中面前动作明显缓慢了许多的女性，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明白了才行，在此之前别人都无法真正帮助他们。
让仆人去警告一下吧——徐天从不多管闲事，但他可以让睡的太沉的人有更多的时间醒来。
“吃了它。”
领主最后的命令来了，让尼克惊讶又恐惧的睁大了眼睛。
尼克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她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领主身边的仆人，希冀着能够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仆人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在领主的一句话下闭紧了嘴巴，而尼克也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她吃或者你吃。”
徐天的话永远是这么一针见血，蠢蠢欲动的仆人还没来得及伸出试探的jio，就被领主的四十米长大砍刀下了回去，决定做个安静的装饰品。
木签上的木花虫已经不再动弹了，它们安安静静的弯曲了身体，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肉香，尼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味道似曾相识——每年冬天的时候石匠会和其他人合买一只鸡，然后带着一点点回家和儿子分享，他们的脸上是相似的垂涎与贪婪，鸡的骨头会被细细嚼碎了咽进肚子，就连沾上了油脂的手都会被反复的舐舔。
尼克是从来不敢提出来想吃肉的，因为即使当她还未嫁给石匠的时候，木碗中的肉从来都是父亲专享的，她如果不知廉耻的提出这个大逆不道的请求，将会被父亲大肆嘲笑一番，然后还会经历一场毒打，即使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会为她求情。
“女人也想吃肉吗？”
“老石匠竟然没将女儿打死，她还真是受宠啊。”
女人不能吃肉，这是疼痛教给尼克的知识，所以当她有了女儿，在石匠父子吃肉的时候她会知趣的抱着女儿站到一边，哪怕女儿馋的打滚撒泼都不会心软——在她的努力下，女儿从来没有吃到过肉，但也从来没有因为吃肉挨打。
偶尔石匠父子遇到咬不动的大骨头的时候，他们会将这块已经吸不出半分肉味的骨头像扔狗一样扔给她们母女，看着她们争抢着扑过来便哈哈大笑，又责骂着她们的贪婪，向邻居们宣扬着他们对她们的爱，通常这个时候石匠总是得意洋洋的——
“我将骨头给她们吃了。”
这就是石匠的爱。
“你可真爱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啊。”
这是所有人对于石匠的赞扬，这是石匠能够心安理得的收下的，因为他居然肯给他的妻子和女儿啃骨头呢。
尼克自小生长的环境就是这样，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她的女儿艾米丽却无法理解这一切，她还那么小，却会问“为什么哥哥有肉吃我却没有”，“为什么我们只分到了他们不要的骨头，其他人却说他（指石匠）很爱您呢？”，“为什么我们的糊糊是锅底加水，而他们糊糊却抓在手上都要过上好一会儿才会掉落？”等等明明尼克已经习以为常，却永远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她试图将这些道理给艾米丽说清楚，但最终的结果却令她感到恐惧——艾米丽不理解为什么石匠父子只是性别不一样，就能理所当然的占据最好的东西，施舍给她们的只有他们自己看不上眼的残羹冷炙。
艾米丽用的词语是施舍，这令尼克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她一次次的试图和艾米丽辩论，但每每都以惨败告终，她的女儿始终不能理解男女之间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差别，就像她不明白明明她在石头上的天赋远远高于哥哥，父亲却从来不会让她学这门手艺一样。
尼克不知道该怎么跟艾米丽解释这个并不合理但所有人都承认的事实，她试图和艾米丽说清楚石匠对她们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因为艾米丽是个女儿就让她在出生的五分钟内重归天国，也没有把她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去，甚至还给她们骨头吃。
这条街上其他的女儿都被强行回归，即使侥幸留下的也在小小年纪就已经要挣钱养家，这就是女人的命，很多女人到死都没有闻过肉的味道呢。
但艾米丽听不进去，她的很多想法都与这个世界的理所当然相反，所以她活的很痛苦，但即使再痛苦都没有放弃自己，成为尼克一样的‘普通女人’，接受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不公平，哪怕她的反抗只是螳臂当车。
“吃。
”
领主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唤回了尼克已经沉溺于过去的神志，丝丝缕缕的香味正在从木花虫上面飘出来，恍惚间竟和她冬日闻过的肉香有些相似了。
长久的饥饿让她的胃受不了一点诱惑，吞了吞口水，手上的木花虫接近了嘴巴，在领主的指示下将虫子的头去掉，尼克终于张开嘴咬了下去。
皮轻易的就破了，味道并不是尼克想象的难以下咽，是和糊糊完全不同的口感，嫩嫩的软软的，比她吃过的干豆子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石匠他们吃的肉也许就是这个味道吧。
衰老的女人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透明的水痕从眼角一直到地上，她一口一口的认真的吃着在之前她从未想过的食物，有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辛酸，谁都没有办法得知尼克此时的情绪，就连她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她似乎已经渴望了许多年了。
徐天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明明已经快要饿晕了，却还是坚持小口小口吃虫的女人，她的头上是被丈夫打出来的肿胀，仆人轻易的看出她已经因为饥饿到了死亡的边缘，却还有着不知道为什么燃起的，如风中烛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生命之火。
“真好吃啊。”
他听到了她的感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现在的一切语言似乎都是苍白的。
“妈妈——”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女人的小艾米丽从门口跑了进来，小心的避开了领主和仆人，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母亲，值得一提的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将那把尺子放下。
艾米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徐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好在解释本来就不需要徐天的出马，管家能放心的仆人从来都是多面手，这位仆人压根就没想过领主会和一个女仆解释这一切，自动自觉的上前充当领主的舌头。
“％＃￥……＆……＄％（）＊＆￥％……就是这样。”
这个仆人不愧是能够让管家放到领主身边的存在，语言显浅直白又舌灿莲花，将尼克吃虫子变成了对于她的恩赐，唬的艾米丽一愣一愣的，要不是徐天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估计也将自己当成一个好人了。
然而他不是，但他问心无愧。
吃虫子是有点不被这边的人所接受，但和死亡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尼克本来就处于被饿死的边缘，如果不是徐天带她过来补充了一点蛋白质，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综上所述，他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却推广了虫子的食用，还拯救了一条生命，艾米丽的感激他收的理所当然。
于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徐大领主就这样轻易地说服了自己，表面矜持的收下了艾米丽的感谢，并在之后为小艾米丽悄悄支了个让尼克吃她送的食物的小花招——
“直接塞到她嘴巴里，如果她不接受你就哭，疼爱孩子的母亲永远都受不了儿女的眼泪。”
“确定她吃下去了才放开，诉说一下食物的来之不易。”
简单的两句话让聪慧的艾米丽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闪亮的小灯泡，徐天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给艾米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来见识到艾米丽的手段的徐大领主确定这个小姑娘已经成功变成了腹黑，但是已经太晚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徐天的重点还是放在了所剩不多的木花虫上。
“一人一串，吃下去。”
他的手杖点着仆人和小艾米丽的肩膀，脸上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让两人顷刻间变了脸色。
“味道很不错的，和肉一样。”
看着别人吃虫和自己吃虫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但领主的命令却是不容置疑的，虽然他们怀疑领主说话的真实性，但肉这个字还是深深刺激到了两人的神经，看向木花虫的目光也少了许多的怀疑和恐惧。
毕竟领主都说了，这可是肉的味道啊。
“艾米丽，别看。”
尼克并不了解艾米丽的内心，但抗拒还是看的出来的，想了想自己之前是怎么吃下第一口的，小心的捂住了女儿的眼睛，然后将木花虫放到了女儿的嘴边，还细心的去了头。
“张嘴。”
母亲温柔的声音艾米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了，她下意识的张开嘴，尼克眼疾手快的将一条木花虫丢到了女儿的嘴里，在艾米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合上，然后上下摇动着女儿的下巴帮助咀嚼。
艾米丽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而且嘴里的味道并不是想象的一样糟糕，轻易的嚼碎咽下，陌生却令人垂涎的味道还在唇齿间萦绕。
“真香！”
尼克放下了捂着女儿眼睛的手，看着艾米丽只犹豫了一下就大口咬了下去，一边吃还一边含含糊糊的发表着自己的感受。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仆人看着艾米丽越来越快的速度，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咬下了第一口他从未吃过的木花虫肉。
人类总是相似的，比如第一个吃虫子的尼克，比如被逼着吃的艾米丽，比如现在视死如归的仆人——
“真香！”
咬下去之前的一脸悲壮和现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类的本质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徐天从始至终都没吃那些虫子，并不是因为不想吃，只是单纯的没办法接触那些被他们碰过的东西，看着三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徐天默默吞了吞口水，心里第一万次的思念着前去贸易的骑士赶紧回归，最好带着大笔的粮食。
等到这边的卫生环境合格了，他一定要给自己来个百虫宴！吃不吃都在其次，主要是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执念。
很多事情人们并不是没想到也不是不敢，只是少了一个带头者而已，在木花虫事件过后，尼克他们就迷上了这种比糊糊好吃的多，只是形象不太好的食物，原本被丢到水里淹死的木花虫成为了填肚子的粮食，领主说这个和肉一样更是加重了三人的食欲。
三人的奇怪行动很快就被其他人发现了，如果他们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可能还会让人们难以接受，但他们偷偷摸摸的行为却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尤其是那一股子一直似有若无又让人直咽口水的香味飘散出来以后。
人对于免费的东西往往不加珍惜，花大价钱得到的才会好好呵护；上赶着的从来都不是买卖——人总是这样奇怪，哄着劝着吃得到的经常是抗拒，争抢着的才是美味，即使食物的味道没有任何改变，但心境变了就一切都不同了。
尤其是传出这是领主教他们吃的以后，人们就更加疯狂了。
徐天看着母女二人被围追堵截的模样，终于觉得时候到了，对身边的仆人给予了暗示，仆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于是第二天，仆人就‘不小心’落了单，然后被‘簇拥’去了隐蔽处，‘被逼无奈’之下拿出了烤好的木花虫，在人们犹豫的时候试图‘突围’，‘失败’后又‘尝试’着全部吃掉，但还是被疯狂的人们瓜分了大半。
一个人吃一种别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的时候可能会被当成异类，但当许多人尝过以后就会变成一种潮流，城堡里最热的热点就是领主大人，所以当领主对木花虫的赞美传出来的时候，木花虫就成了城堡仆人们的高级美食，吃过的和没吃过的自动分成了两个圈子，再到后来，尼克就成了专门的抓虫人，烤木花虫也成了仆人们吃饭时享用的限量美食。
又过了一些年，木花虫已经被人们视为了难得的美食，因为之前吃的太多现在难以找到，再到后来，这里出现了第一家木花虫养殖场，老板是一个名叫尼克的女子，人们都很奇怪为什么她取了一个男性的名字，而她从未回答．．．．．．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徐大领主正忙着熬盐呢。
熬盐不难，却需要极强的耐心，金黄色的卤水被缓缓倒入铁锅，下方已经烧起了熊熊的火焰，木柴专门放在了房间的另一边，用手直接接触过的要洗手才能继续。
两根陶棍——很长却并不算粗，徐天提前找人捏出烧制的，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有用，但他绝对不想在熬煮的时候，从他们使用的木棍中缓缓飘出几只虫子和若干看不见的虫卵，为此他宁可多费点功夫。
火势很大，锅中的卤水很快就沸腾起来，徐天让梅莱尔缓慢的搅动着漂亮的金黄色液体，两根棍子是怕导热太快轮流替换的，事实证明了徐天有先见之明，没有触碰柴火的女奴将变热的陶棍小心的接过去，放到了干净的陶板上，又将另一根递了过去，以上的行动无限循环。
煮盐是一个挺无聊的过程，但看着锅中的黄色一点点减少，白色的晶状体逐渐出现还是很神奇的，至少对于梅莱尔和两个女奴是这样。
大火转小火，年纪较大的女奴接过了梅莱尔手中的棍子，让管家的儿子暂时休休息一下，然后继续着之前的搅动，可怜的少年——十八岁的年纪却只有十三四岁的体型，称上一句少年倒也说的过去——他现在是满头大汗，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擦又在徐天的目光中缩了回来，爬起乖乖去洗手。
锅中的盐已经不再增加了，女奴在徐天是示意下将火变得更小，陶棍被抽了出来，换上了一个底浅口大的陶勺，女奴缓慢的用勺子将白色晶体捞出来，放到了一个特制的陶盆上，它的边缘很矮，底部却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孔，这是徐天琢磨了挺久才做出来的筛子。
也许你不相信，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筛子，甚至比真正的筛子还要好用，是专门用来滤出盐里的水分的，为了制作它，徐天几乎是想破了头，连管家的发际线都比之前要高了一个厘米，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好像哪里不对？），总之终于成功的制作出了这件不咋好看的陶器。
底部的孔洞是细细的草秆和被批好的木棍戳进去的，在火中木制品全都化为了灰烬，留下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眼，陶壁还专门捏了几个耳朵，以防找不到适配的陶器接水。
好在这份努力终究是值得的，他们成功了，效果也很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盐的水分逐渐少了，干了，它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终于成型，是雪白的颜色，没有一点杂质，比前领主高价买回来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成功了。”
徐天亲手舀起了一点盐放入口中，熟悉的咸中带着微微的苦味，却让他笑眯了眼睛。
“啊啊啊——”
母女在徐天说出成功了的时候就抱在了一起，口里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语言，脸上全是眼泪，嘴角却上扬的厉害。
徐天让梅莱尔将盐用干净的陶勺舀出来，小心的放到了两个罐子里，两大一小看上去挺普通的，唯一特别的就是上面有个匹配度很高的盖子。
“这些留给你们，吃糊糊的时候可以放一点。”
指了指白色只堪堪盖住底部的小罐子，徐天在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说道。
“这个给你带回去，让你的家人尝尝。”
奴隶是没有家人的，但梅莱尔和家里的感情应该还不错，所以徐天很大方的舀了．．．一小指甲盖的盐给了管家的儿子。
真的不是他小气，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小罐子里也就五小指甲盖的盐，大陶罐里也只装了浅浅一层。
两个女奴没什么意见，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人征询她们的意见，但徐天还是郑重的警告了一下梅莱尔——如果他以后想着只让两个女奴做事或者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生了超过脖子以下的情节，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的，都将被直接驱逐出费布里娜。
徐天相信人性，但他不相信人心。
盐做出来了，但勤俭节约的徐天并不会放弃任何有用的东西。
锅中的盐都被捞出来了，剩下的水就是真正的盐卤了，不肯放过一针一线的徐天秉着以后做豆腐会用到的心思让三人将盐卤水熬成了盐卤块，用另外一把铲子铲起来放到干净的陶罐中去，盐卤块在理论上不进水就能保存挺长时间，但徐天还是琢磨着再烧几个盖子。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盐锅口下面结成了白色的盐硝，这个其实是火硝，是能做□□的好东西，虽然徐天觉得□□这种危险物品制作还遥遥无期，但秉着不浪费任何东西的心思，将这层不知道以后用不用得上的盐硝单独放在了一个陶罐里，并用力的压实了，准备也要给它准备一个盖子。
梅莱尔一直不知道为什么领主要定下这么多规矩，什么吃糊糊要用那两根提前洗过的小木棍啦，排泄完以后要洗手啦，晚上睡觉前要洗脚啦．．．真的麻烦死了。
直到他亲眼看到了盐的出现，他的陶碗被慷慨的领主放进了一些比雪花还白的盐，让他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梅莱尔抬头看着领主微笑的脸，又迅速低下了头，眼角似乎有水珠落下来。
炼盐的时间并不长，但当梅莱尔踏出屋子的时候，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好久好久，陶碗被小心的用手挡住，没有人看到里面是珍贵的盐。
他顺利的将盐带了回去，但面对着熟悉的家人，他总是觉得难以适应。
为什么他过去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家是这么脏？

34、领主的未雨绸缪
贝尔特和欧文带着他们的小小队伍正在艰难前行, 马挽具已经换成了脖子上的那种，让已经尝试过胸挽具的人很不习惯，但领主的命令才是最大的, 而且他们也没有制造马挽具的能力，就算再不喜欢也只能戴上它们。
每个时代有着每个时代的特色, 相对于十五人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庞大军队的年代，没有盗贼和强盗敢于进攻这只数量众多的队伍, 贝尔特他们也熟知规矩, 一路都在看着脚下，货物落地即归当地主人所有的规矩已经推行了太多年。
除了送信人和贵族，骑士大概是见识最广的人之一了，不是他们有多么的热爱学习，只是每年都要为国家奔赴战场作出贡献，至于是出门就跑了还是战场当逃兵谁都不知道。
他们还是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村民交出他们的财产, 让领主为其准备丰盛的干粮，提供粮食和武器，回去的时后可能会给领主带一头野猪或其他什么作为报酬，至于这些东西是战场上的战利品还是其他领地的村子里的．．．大家有不仔细探究的默契。
而欧文他们走的就是他们去年从战场上回来的路, 他们记得这条路上的领主慷慨大方，不但给他们吃肉, 还让他们带回了一头小猪给自己的前领主，所以这笔生意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慷慨的贵族．．．只是为什么记忆中的面包和肉都不香了呢？
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便到了吃饭的时间, 贝尔特示意大家停下来，背着的货物被暂时放到了两匹马的中间，这个意思是他们只是暂时休息而不是货物落地，两个骑士下马懒洋洋的看着周围, 预备骑士将今天的食物拿出来，十个负担最重的人赶紧去找柴打水生火。
没有人觉得不公平，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阶级有时候比铁还硬，有的时候却软的像棉花，别看这十个自由民可怜，他们是经过了激烈的竞争后才得到背货物的资格的，这一趟下来可能会回不去，但只要活着回去他们的家人将会有七根手指的日子都不饿肚子。
一个大陶罐被放到了地上，已经有三块石头撑起了小小的空间，水被撞到陶罐中运过来，火被轻易的点着了，不是他们生活的本事有多高，而是徐天未雨绸缪保存了一点火种，原本欧文还在信中暗暗嘲笑领主的多此一举，直到他们就着带有粪便的水啃了好几天把牙都快崩掉的黑面包，晚上在一片黑暗中瑟瑟发抖却怎么努力都点不起火后，他们捂着自己被打肿了的脸默默地低下了头，大声感谢着领主的未雨绸缪。
在没有纸的时代，为了保存火种徐天真的费劲了心思，毕竟古代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火折子或者是打火石的，问题是徐天没有造纸也不知道打火石到底长啥样啊，到最后解决这个问题的还是毫不起眼的木炭。
话说回来木炭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前世种花老一辈的人用它取暖，现在徐天用它烧出陶瓷化的泥土，木炭灰还和草木灰一样可以肥田，现在还能做出长时间保存的火种。
徐天准备的火种是有限的，所以他们除了晚上会用一点来生火驱逐野兽，其他的时候都是能不用就尽量不用的，但那位慷慨的领主的城堡已经遥遥在望，骑士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又看了看还有不少的羊肉，决定难得的奢侈一把。
陶罐中的水很快就翻滚起来，预备骑士从装着他们食物的罐子里小心的舀出了一些橡子粉，投进了水中，想到了领主说的一比六，又咬着牙多投了一些进去，然后用勺子开始搅动，这并不是他们现在就要吃的，吃完这餐罐子还要重新背到背上，等着晚餐的时候一起吃。
另一个陶罐被放了上来，水依旧很快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泡，两个骑士用自己的陶碗各自舀了一碗水就站到了一边，预备骑士心疼的嘟囔着，却还是将一把豆子撒了进去，这是那十个自由民的口粮。
羊肉费劲的切小烤热，却谁都没有第一个动手，黑面包被掰开泡在热水中，味道依旧一言难尽，两个骑士都是硬着头皮吞下去的，而那些最有营养的肉则是被囫囵吞枣般直接塞进了嘴里，回忆着鸡汤的味道噎进了喉咙。
明明是那么珍贵的黑面包，慷慨的领主甚至没有在里面加入木屑和小石子，但为什么以前品尝起来美味无比的东西现在却觉得有种难吃的酸味呢？
骑士的疑惑在看到正放在远处冷却的橡子凉粉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答案——不是面包的味道不好了，而是他们尝过了更加美味的食物。
不得不说这两只也是挺迟钝的。
饭后．．．等等，这里没有饭啊．．．用餐完毕之后这一只小队又踏上了前往城堡的路，肚子里有了东西以后身体变得暖洋洋的，走路的力气也多了不少，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离城堡就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贝尔特和欧文商量过后决定在这里暂时休息，明日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那位慷慨的领主。
火被点起来了，最后的火种终于用完，两个骑士只庆幸着马上就要到城堡，却没有想过他们回去的路该怎么办，褐玉（橡子凉粉）已经成型，被两人配着黑面包当成晚餐进了肚子——他们是先吃黑面包再吃褐玉的，因为他们发现黑面包再褐玉的对比下显得更加难吃了。
木柴在火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一个自由民紧盯着周围防范野兽的袭击，但很快他就支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白日的高强度行走消耗了他们绝大多数的体力，眼睛只要闭上就算是天上打雷都没办法叫醒，如果现在来了一只野兽，那他们将会悄无身息的少掉一两个人，甚至全部都被永久的留在这片树林里。
好在一夜无事。
贝尔特在是最先睁开眼睛的，已经习惯了的长度跋涉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负担，而且他也并没有背着重物行走，但在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的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应该守夜的自由民睡的又香又甜，用来防范野兽的篝火早已熄灭了，所有的人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野兽只要一来就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的家伙！”
本来脾气就不怎么样的人终于爆发了，在欧文被这阵怒吼惊醒的时候，守夜的自由民已经被打了好几下，惨叫声更是响彻天际，却没有得到骑士的半点同情。
了解完前因后果的欧文并没有要拯救这个自由民的意思，只是提醒欧文先不要将他打坏了，不然到时候东西就没办法背了——如果不是运气好，他们现在已经是野兽的口粮了好么，同情？没上去和贝尔特一起殴打已经是欧文最大的同情了。
没有人为这个自由民求情，所有人在知道昨天晚上的危险后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加入殴打也只是因为不敢冒犯骑士而已毕竟这个人可是一不小心就害了十多条人命呢。
贝尔特终究还是有分寸的——自由民是属于领主的，打死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交还给领主做决定比较好。
十几人的小小队伍再次向城堡走去，带着他们对于金币的希望，那个犯了错的自由民被要求走在最后，这是大多数强盗袭击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城堡到了，慷慨的布莱特领主友好的接待了他们，他是一个胖胖的，很和蔼的贵族，穿着一身兽皮衣，踩着高跟鞋，散发着刺鼻的香味。
两个骑士有点不习惯这位领主，他的头上有虱子，皮肤有污垢层，一具已经变了色的身体就是一个天然的小虫游乐场，而且喷了昂贵的香水掩盖自己身上的臭味，这是这个时代遮掩体味最普遍的做法，但两个骑士却依旧难以习惯。
他们看惯了自己领主穿着一身干净的样子，费布里娜的领主有着黑色头发，但即使是这样深沉的颜色都难以看到一个虫卵，他们的领主不碰香水也很少踩高跟鞋，却会认真的看着他们的眼睛说话，而他们总是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想缩成一团，就像那些自惭形秽的奴隶和仆人一样主动和领主拉开距离。
明明肮脏才是这个世界说推崇的，领主却始终保持着干净；明明贵族应该是将脑袋上扬恨不得翘到天上用鼻孔看人，他们的领主却会对上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领主不应该来到这里，他们都看得出领主生活的艰难，能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但这个领主却硬生生的凭借着一己之力在逐渐改变着他们所有人。
想到这里的贝尔特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见过领主的人从来都说不出干净是不洁的象征，而领主也从来没有强制性的让他们清洁，但依旧有不少人在笨拙的学着用水清洗自己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数还越来越多。
贝尔特摸了摸就算离开了徐天却依旧每天用水清洗的脸，觉得那群人真是疯了。

35、尊贵的布莱特领主
布莱特的家族十分庞大, 虽然父母双亡也并无兄弟姐妹，却娶了一妻六妾，活了八子九女, 他的领地是费布里娜的几倍，却以富有和慷慨闻名于此地。
贝尔特行了个骑士礼便说明了来意, 他并不打算也不指望能瞒过布莱特领主，毕竟大多数的商人在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的时候,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往布莱特领地, 布莱特的主人如果看中了他们的东西，那他们就绝对不会亏损。
“尊贵的布莱特领主，我代表费新来的布里娜领主为您送上邻居的礼物。”
事实是怎么回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但潜规则之所以叫潜规则就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所以布莱特露出了一个十分兴奋的笑容，并且自然的吩咐仆人让商人待会儿再来。没有人觉得不公平, 毕竟这里的商人地位虽然并不想种花那样，却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罢了。
“尊敬的领主，我相信您会对这个感兴趣的，但它需要一点时间。”
这次贝尔特他们带来的东西并不多, 陶器和褐玉以及一点点品尝时候添加的蜂蜜。
橡子粉被磨得很细，但这并不代表它能在瞬间变成褐玉, 而陶罐．．．说实话，贝尔特其实想不出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最多就是装东西的时候方便了一点而已。
“厨房借给你们了。”
布莱特十分豪爽的挥了挥手, 他能在这种黑暗料理的环境下吃出这样一幅身材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他有充分的把握控制住贝尔特。
“不用厨房，我们只需要一些柴火就好。”
这一次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欧文开口了，布莱特领主虽然并不在乎, 但他们在乎啊。虽然他们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但每一个人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小小的清理一下自己，再加上之前在城堡的清洗，他们中最懒惰的人都比这边的厨师要干净。
而且，用了城堡里的铁锅，他们要怎么展示陶器呢。
“那我邀请你们共进晚餐。”
布莱特没想到欧文这么不给面子，这让他有点下不来台，好在和欧文搭档了很长时间的贝尔特早就知道他的性子，三言两语就将冷下来的气氛转了回来，布莱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而贝尔特也顺势答应下来，场面一派和谐。
预备骑士已经习惯了做饭前准备，先找了三块石头摆成了三角状，这依旧是亲爱的徐大领主交给他们的，徐天知道三角形是最稳定的，但他们不知道啊，在尝试了各种不同的白发以后他们才对徐天表示心服口服，最终还是回归了三角支架。
布莱特的儿女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看着两个预备骑士忙活，几个自由民也各自做起已经习惯性分工好了的事情，放陶罐找水借火种点火等一串行动如行云流水，布莱特的儿女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类似于木桶的容器稳稳的放在了三角支架上，下方有着很大的火，里面却什么都没装。
一个装满了水的陶罐被慢慢举起，然后倾斜，一个预备骑士就着倒下来的水流仔细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完全无视了身边一堆臭臭的惊叫——香水实在是太过昂贵，领主只能买到自己够用的分量。
这是一个仪式，只有经历了这个仪式预备骑士才有资格触碰被小心单独放在一个陶罐里的陶制餐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仪式会是洗手，但他们还是每一次都很认真的完成了，时间久了也就觉察到了这么做的好处，比如以前出来都会有肚子痛的情况，但这一路都没有出现这种棘手的问题了。
当然这是徐天让管家为所有人潜移默化洗脑以后才敢提出来的了，不然．．．
（呆在城堡里的徐大领主突然打了个喷嚏）
突然响起的聒噪让正在洗手的预备骑士皱了皱眉，但他却并没有理会，只是让同伴将他和这群臭臭隔开一段距离——虽然他们也是没洗澡的臭臭，但他们至少洗了手和脸。
布莱特领主将他的儿女教导的很好，虽然大家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退后了几步，给准备做橡子豆腐的预备骑士一点空间。
预备骑士从专用的陶罐中拿出了一把陶勺，依旧是不着四六的丑丑模样，但这已经是徐大领主的存货里最好看的一个了。
干净的陶罐中舀上一瓢水，哗啦一下直接倒入了已经被火烧了好一会儿的罐子，一股白气扑了出来，轻微的咝咝声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围观的人群发出了轻微的惊呼，但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预备骑士清楚的记得六比一的混合，转眼又是五瓢水下去。
招招手，抱着水的退下，带着橡子粉的自由民上来，预备骑士小心的轻微抖动着陶勺，尽量将上方的尖尖给磨平，然后屏住呼吸转移陶勺，平平一勺橡子粉准确的进入了陶罐，这时他才呼出一口长气，慢慢开始搅拌起来。
里面的混合物开始冒出大泡，已经见识过多次的预备骑士知道橡子凉粉已经好了，他小心的将勺子抽出来，端着水的仆人很有眼色的上前，哗啦一下就将火灭掉了，叮嘱不要让人碰到了罐子后，两个预备骑士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走了．．．
在场的一群少爷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十二个人便都已经消失了踪迹，布莱特的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一个仆人守在这里不要让其他人接触陶罐后才温和的提醒弟妹已经要开饭了，然后一大群人就和来的时候一样迅速消失了。
很好，这很布莱特。
当一大群人到达餐厅的时候还有一点点时间，十个自由民十分自觉地站到了仆从的队伍里等待着糊糊，两个预备骑士站在骑士后面扮演着雕像，布莱特坐在最前方，一张脸依旧是笑眯眯的，滚圆的身材让人看了就莫名的放松和．．．羡慕。
对，就是羡慕，毕竟在这个随时都有人会饿死的年代能将自己吃成这样，除了吃饱那还要是吃好了的人才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你在这边的路上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胖子，那他不是一个商人就是一个贵族．．．一个十分富裕的贵族。
但也只有自由民会羡慕了，贝尔特他们的骑士训练十分严苛，其中包括了身材的保持，因为你胖了就很有可能穿不上盔甲，到时候别人活了只有胖子嗝屁，那就是一个大写的悲剧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骑士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大家都是排骨，区别就只有挂着碎肉和挂着皮两种状态了，就连布莱特的儿女也只是勉强脱离了难民的程度而已。
宴会开始了，布莱特作为一个富裕的领主，他的招待档次远远超过了贫穷的徐天。
首先是白面包．．．是的，就连徐天都吃不下．．．
啊呸，舍不得吃的白面包直接被端给了两个骑士，足足巴掌大小呢，两个骑士睁大了眼睛，小心的接过，然后咬了一口．．．没有鸡蛋面饼好吃。
嗯，徐天从种花带来的食物成功的让这边被引以为豪的一切美食都变得不过如此了，包括宝贵的小麦做成的无比珍贵的白面包。
然后是烤肉和肉汤，上面撒了许多贵重的香料，徐天到这里不用鉴定术估计一个都不认识，但两个骑士是知道这些的价值的，对于布莱特地的富裕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然而他们对于这两样依旧是面无表情喝下去的，让布莱特有些诧异。
费布里娜领地在传闻中并不富裕，而他今日的餐点可以说是完全不输于同时代的子爵，以前也并不是没有男爵的骑士前来，但他们无不表现出垂涎的姿态和对于菜肴的喜爱，怎么这两个骑士都没什么反应呢？
布莱特并不知道，费布里娜的传言并没有错，但它的新主人来自大吃货帝国，也许餐点并没有这里的多和丰盛，但即使是失败品（鸡蛋煎饼）的味道在这里都已经足够令人魂牵梦萦了。所以说啊，布莱特领主你不是不成功，只是敌人实在是太强大，认命吧。
对于已经尝过鸡汤煎饼和橡子凉粉的两位骑士来说，烤肉和肉汤有着很浓重的腥臭味，哪怕是昂贵的香料也无法将其遮掩住，而白面包的味道虽然比黑面包要好的多，但和煎饼比起来还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有露出平时吃饭痛苦的样子两个骑士以及相当给面子了。
月半领主表示自己不认命，他努力的为此做出了反抗——水果上来了，每个人两只婴儿拳头大小的苹果，布莱克面前的明显比所有人的都要大上一圈，这个水果两个人吃的很开心，差点连苹果核都嚼碎咽到肚子里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水果种植了，很不幸的是费布里娜领地基本上是要啥没啥，包括最最普通的苹果，在没有化肥的时代苹果的味道并不算太好，但已经足以征服没怎么见识过水果的两个骑士了，毕竟这是贵族才能得到的。

36、相对稳定
布莱特领主终于找回了面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两个骑士都不是揣摩人心的好手, 最会察言观色的贝尔特骑士也只是在欧文的对比下显得相对出色而已。
吃完饭后日头依旧高照，两个骑士面前的食物还剩下大半, 预备骑士十分自然的上前将其吃完——在没有成为一个正式的骑士之前，他们其实和两个骑士的奴隶都没什么两样, 就和手艺人收下的学徒没什么区别, 生死由天打死不愿，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大家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虽然大多数人的祖辈都不过五代。
莱茵和爱普是布莱特家族的长子和幼女，他们一个拥有庄园的继承权，一个性别没有威胁又受父亲喜爱, 可以说布莱特领地除了领主就属他们最大，尤其是莱茵，按种花的说法就是嫡长子，既名正言顺自己又受到重视, 早就被认定是下一任布莱特领主了。
布莱特家族相对于其他家族而言是十分稳定的，女孩们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备下了不菲的嫁妆, 而且每年都会有一定的增加，男孩子除了莱茵都会被授予不同的责任, 以后可能会作为莱茵的助手, 或是取得教堂的职位保证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不能说这样的教育就一定是最好的，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出挑的了。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爱普才七岁，虽然对周围的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却还有着浓浓的好奇心，再加上她一向是在家里备受宠爱的人物，说话也相对直接。
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只有莱茵仗着自己的身份留了下来，作为被当成继承人养大的少年眼界显然高过爱普，但就连他都没有见过两位骑士带来的礼物，尤其是那些明明不是金属制作，却能承受火焰的容器。
“那是一种食物，很美味的。”
贝尔特想起昨晚橡子豆腐（褐玉）的味道，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角，爱普的声音很好听，让骑士先生想摸摸她的头，然后眼尖的看到了欢快的褐色小东西和白点点，又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伸出去一半的手硬生生的转了个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它吃起来比白面包还要软，但是没有什么味道，我们的领主喜欢在里面加一些柠檬汁，这样吃起来会更有味道。”
欧文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在旁边莫得感情的补充到，但即使是这样干巴巴的语气也足够让两人惊奇了，在他们看来白面包已经是世界上最软的东西了，有什么东西会比它还软呢。
“装着它的叫‘陶’，它可以像银器一样装东西，也可以像铁锅一样做食物，我们的领主用它做过．．．糊糊，很方便。”
陶这个字是用标准的种花普通话说出来的，这也是徐天强压着两个人学会的，他们本来还想抗议，徐大领主冷笑着带两个人去看了看自己预备骑士的功课，他们就默默地怂了回去。
贝尔特本来想说领主用陶器给他们做过鸡吃，比这边的烤肉好吃的多，但他终究不是提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人，出口的话到最后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食物的名字叫‘褐玉’，你们会喜欢吃的。”
欧文见贝尔特将话都快说完了，也就只是稍稍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拍马屁机器，让人可以给五星评价，分五次给的那种。
贝尔特陪着从来没有出过城堡大门的两个人谈天说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的生活其实都千篇一律，谈来谈去最后的话题还是回到了自家的领主身上，从黑发黑眼到筷子夹菜，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引起两个孩子的一阵惊呼，而贝尔特也是才发现自己的领主竟然是如此的特别。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预备骑士悄悄的走过来，提醒两个骑士橡子凉粉已经好了，秉着买方更大的心思贝尔特邀请两人一起去尝尝味道，两个小少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心思相对成熟的莱茵让仆人去叫布莱特领主一起来品尝，而心思相对简单的爱普也不忘召唤仆人去厨房拿仆人和餐具，一看就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正餐以外的时候吃东西了。
几人到了之前的地方，一位略有些印象的仆人正在一边坐着，耷拉着脑袋瞅着陶罐，罐子依旧稳稳当当的放在三块石头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依旧是预备骑士上前，重复着之前洗手的动作，两个小少年虽然还是对此感到有些惊讶，却也并没有再发出声音。
陶罐里面的橡树豆腐已经凝固成形了，但很不幸的人靠衣装马靠鞍，放在不怎么好看的陶罐里的橡树豆腐其实本来也没有太高的颜值，所以卖相让两位小少年略有失望，好在平时看到的都是黑暗料理的外表，也不就不至于因为颜值好感直接down到谷底。
骑士们也并没有理会太多，毕竟他们是注重实际的人，而且徐天也并不是没有银盘子，到时候切的好看点再加点装饰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布莱特领主正在来的路上，预备骑士也暂时停下了动作，毕竟他们既没有餐具也没有装饰的植物，而且作为一个推销者竟然比主人先吃．．．ｅｍｍｍ．．．
盘子和碗都带来了，预备骑士也就抽出了陶勺，小心的在陶盆里面挖出一个好看的半球体，另一只手拿起最大的银盘，小心的将颤颤巍巍的橡树凉粉扣在了上面，又接过仆人手中的柠檬，毫不避讳的拿起了骑士的刀，利落的削出一个小口，手上轻轻一用力，浅色的汁水就滴到了半透明的果冻状褐玉上，然后小心的挑起一点明黄色的东西抹在表面上——
“请。”
这个时代是没有餐具这样高端的玩意的，大家不管吃什么都用返璞归真无污染的方式——手抓，哪怕也许你的手在一刻钟之前还充当了厕纸。
当然了，布莱特是不会用自己的手擦屁股的．．．他用别人的手擦。
领主接过去却并没有开始吃，直到自己的儿女手上也拿了一模一样的半圆，而剩下的零碎被舀起来递给了两位骑士，又看着骑士毫无异样的吃下去后，他才慢慢的开动了，面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两个儿女也是一样。
骑士们没有使用筷子——哪怕他们之前才和两个小少年聊过筷子的话题，而且用筷子的确更方便，但这边的领主都在用手抓着吃，你挥舞着两个小木棍算是怎么回事啊，显得你能耐是吧？！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布莱特愿意招待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布莱特领主轻轻的碰了碰他从未见过的橡子豆腐——漂亮的半球乖巧的躺在银盘上，上方还有一点点带着柠檬肉的液体，水放多了一点，是浅浅的褐色，也没有什么香味，却十分柔软，就连指尖的轻微触碰都会让它动个不停。
他试图将这块完整的半球抓起来，却出乎意料的艰难，他的手陷入了半个指节，却依旧没能将其抓破，布莱特领主眨了眨眼，手上又用了一点力，半球的上下两部分就这样分离了，连接处瞬间坑坑洼洼美感全无，但领主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他张大嘴用力咬了下去——
处于某种恶作剧的心理，他的小儿女并没有提醒亲爱的父亲橡子豆腐是多么的柔软，于是布莱特领主的上下牙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却并没有咬到舌头，让布莱特无奈的笑了笑——他的这一对小儿女偶尔会和他开这种小玩笑。
褐玉是出乎布莱特意料的柔软——它们在和牙齿接触的瞬间微微凹下去，然后就无力的被分开了，舌头上是软软的触感，微苦中带着带着柠檬的酸，几乎等同于没有的蜂蜜又加上了似有若无的甜，就像初春新生的柔软枝叶，密密麻麻的缠绕着你的感官。
一口．．．再来一口．．．再吃一口吧．．．怎么没了？
橡子豆腐的受欢迎出乎两个骑士的预料——布莱特领主迅速地将一个成年人巴掌大的半球体消灭殆尽，如果不是及时回神想起现在还有客人在，两位骑士相信他是不介意舔盘子的。
及时唤醒了已经吃到尾声眼看就要丢脸的儿女，布莱特再看向两个骑士的时候，面上就多了许多郑重，也终于知道之前晚宴的时候骑士兴致缺缺对的原因——就连他这种见惯了各色美食的人都觉得之前的美食和褐玉比起来简直一个铜币都不值呢。
尝过了味道就好说话了，褐玉被领主一扫而空，陶器却只是随手拿了几个，毕竟打水之类的粗活从来不被领主看在眼中，而且陶器也没有木制品结实。不过两位骑士‘恰巧’遇到的商人对于不会漏水而且能煮东西的陶器十分看重，最后也卖出了不错的价钱．．．

37、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桌上放着三个烧麦。
明显不是母亲的手艺, 毕竟自家母上并不会做烧麦这种高端小吃，撑死了也就搓个汤圆包个饺子，饺子皮还是要从外面买回来的那种。
但是它们长得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啊。
微微透明的白色皮子裹着褐色的糯米, 边角还隐约露出了一丁点蘑菇，个头只比乒乓球略大, 还不断冒着带着米香的白气，皮上有着好看的皱褶,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吞吞口水。
徐天转身回到厨房拿出一双最普通个木筷, 准确的卡起了一个烧麦，小心的冲着边缘处咬下去，并没有像包子一样的汁水，却是另一种黏牙的美味。
糯米是很有嚼劲的，配着被咬下来的面皮和誓要生死与共的香菇丁刚好中和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微油腻，舌尖传来被烫到的轻微疼痛, 却更刺激了徐天的食欲，明明是个无肉不欢的少年郎，全素的烧卖也几口一个吃的欢快......
等等，少年郎？
徐天夹向最后一个烧麦的筷子僵在半空, 他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他明明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性别？！
“呼呼...”
深夜, 徐大领主忽的一下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惊动了守夜的骑士前来询问, 徐天疲惫的挥挥手让他下去, 却还是有几分恍惚。
“为什么没多做一会儿梦呢。”
是的，神志回归的徐大领主已经反应过来之前都只是一场美梦了，有些失落的摸了摸依旧被白水煮鸡蛋充斥着的胃，不知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自己在吃饭, 却又失落于梦境太过短暂，竟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就已经醒了。
“至少让我将那个烧麦吃完啊。”
徐天向来是个豁达的性子，不然他早在发现这边的恶劣条件后就抑郁了，对于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虽然有遗憾却也能迅速接受事实，然后就想到了最后一个到了唇边的烧卖，毕竟家人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的，但烧麦都已经吃了两个了，最后一个还愣是溜走了．．．
昨晚的美食梦给了徐天太大的刺激，导致他早上看到了白水煮鸡蛋就开始犯恶心，同时在心中疯狂思念火锅串串香红烧肉炸醋肉鸡蛋肉饼汤海带排骨汤水晶虾饺蛋炒饭水煮鱼．．．然而他依旧只能接受目前只有白水煮鸡蛋才能让人放心的事实。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我爱你你却爱着他，而是你知道自己已经对同一种食物吃伤了却还是只能吃它。
By——来自吃着水煮蛋的徐天今日份的早餐匆匆下肚，徐天按了按自己的喉咙抑制住自己想吐的感觉，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默默将本来已经提前了的清洁日继续往前推，然后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让人去教士的房间去通知那个从头到脚都很普通的货带老人过来。
嗯，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呢。
梅莱尔看着熟悉的家人，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却莫名的感到了陌生，就连从小到大他住的房子都是那样的不熟悉，他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在看到熟悉的笑容的时候的定住了脚步，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几次，才终于小心的走进了他从小睡到大的房屋，却还是下意识的避开了自己弟弟抓向他胳膊的手，管家的眼神暗了暗，却并表现出来任何异样。
带回来的盐让全家都很高兴，但梅莱尔却只是拘谨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有一个作为管家的父亲，所以他们家有两间茅草屋，一年也可以换一次睡觉的草堆，直到被带去煮盐之前他还在为他家的富有感到自豪，但在城堡居住后的他却看到了某些原本被忽略的东西。
地上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吧打扫过了，母亲光是照顾他们就已经竭尽全力，他原来睡觉的草堆的颜色都变成了污垢的色泽，上面还有不少小虫子在欢快的游戏，唯一的陶碗被小心的安放，上面还有可疑的水渍，更不要说头顶已经破了洞的茅草和虽然已经开始注意卫生却暂时看不出成效的家人了。
他过去是如何忍受着这样的生活并以此为豪的呢？
梅莱尔几乎要感到疑惑了，过去的生活就像梦一样不真实，一想到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居住了十几年，他的背后就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不对。
梅莱尔知道。
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胡椒比金盐比银的时代，徐天十分看重盐的制作，虽然知道卫生条件其实对盐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但有洁癖的徐大领主并不想在吃盐的时候还要吃掉污垢和虫子，于是梅莱尔三人的卫生可以说是除了徐天和两个骑士以外最好的了。
先不说在三人身上用掉的好几块肥皂和被强行变成寸头的发型，就连房间的角角落落徐天都是逼着仆人专门拿开水狠狠烫过几遍的，其中带走虫子无数，仆人烫伤三个。
你以为这就已经结束了吗？徐天以穿越者的名义告诉所有人他们真是天真又可爱——睡觉的秸秆被放倒锅中用开水煮，然后放到火堆旁边烤干，最后被小心的摆在角落，墙边靠着一溜的罐子，大多数都装满了清水，就连两个女奴都有了自己的陶碗和一双已经彻底杀虫的木筷子，并强制性的要求她们在吃饭的时候使用。
草木灰小石子之类的杂物绝对不能久留，用过之后滚水消毒放倒固定地点，清理完这一切以后还要洗手，一大早就有人用加了奇怪植物（百部，去虱）的水帮他们洗头，屋中的罐子定期更换，地面和墙壁随时保持整洁，至于早上用碳漱口晚上还要洗脚两天就要换一次衣服这些对比起来都微不足道了。
梅莱尔一直觉得做这些事情麻烦透了，但碍于他并没有也没办法换工作的情况下，也就十分别扭的照做，而成果嘛......看看目前的状况就知道了。
“你跟我出来。”
在自己的大儿子第七次避开自己的母亲的时候，管家终于开口了，他的小儿子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却被管家三言两语的轻易劝走。
“说吧。”
儿子对家的排斥实在是太过明显，虽然已经被极力掩饰却还是没能瞒住，管家隐约知道一些原因，但还是需要验证才能真正确定，并根据实际情况采取不同的行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梅莱尔并没有瞒着父亲的意思，只是他真的不知道怎样开口，从哪开口才相对合适，而管家最擅长的就是把握人心，尤其是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和他们交流不比吃糊糊难，轻易就让梅莱尔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说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
管家对梅莱尔在城堡的生活已经有了准备，但领主的行为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对着他转了个圈的时候——那具身体上有着伤疤，也有着不少皮肤病，但却干净极了，让管家都感到了莫名的自卑，装在心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让儿子赶紧回去，然后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他的手也是每天都洗的，污垢带来的皮肤病好了许多，和儿子的相差不大，但领主给予的蒜味皂实在是太过珍贵，迄今为止他也只是简单地洗过了一次澡，但即使是像他这样喜爱洁净的人，和儿子比起来都显得尤为肮脏。
管家的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陶罐的生产让管家这个阶层也有了能够煮东西的容器，管家叹了口气回了房屋，看着身边已经被污垢覆盖住的皮肤，一时间竟然失了声，四个人的晚餐到最后还是只有三个人吃，妻子明显有些失落，但管家却毫无办法，毕竟就算梅莱尔留下来，也估计是不会吃的。
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半，管家却还是坐在屋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妻子并没有打扰他，还小心的将小儿子哄睡了，然后尽量安静的收拾起东西来。
洁净...水源...大蒜...皂...
管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双眼倒映着只剩下一半的夕阳，整个人就像凝固了的雕像，明明年级并不算太大，劳累却过早的带来了沧桑。
一道灵感的闪电划过大脑，就像是一根线将所有不理解的东西串起，管家情不自禁的浑身发抖，妻子却还在近乎黑暗的家中劳作，而没有及时制止看上去已经有些不正常的管家。
水会带来洁净，蒜味皂能驱除恶魔，这是生活和领主告诉他的，而管家也将其当成真理去供奉，去遵从，但今天的孩子身上没有臭虫，头发上没有虱子，皮肤上还有不少小疙瘩，还是只裹着去城堡的时候的一小块布料，看上去却已经有了领主的几分洁净模样。
男人急促的呼吸着，他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但心中的恐惧却超过了喜悦，他的妻子依旧没有出来，管家只能无力的阻止大脑的抽丝剥茧，可惜一切都只是无用功，真相就像平静下来的水面一般清晰。
主说洁净带来病魔......但真正带来恶魔的是肮脏......

38、领主是个好人
当然徐天是不知道管家的世界观是如何毁灭又重塑的, 毕竟他其实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阴手进，阳手出，每每离不得三叉骨；大肠冷, 小肠热，儿肠好似一坨铁。
劁猪是一项技术活, 大家都说杀鸡取卵的人是个蠢货，但徐天表示他真的真的非常想吃猪肉了, 小母猪他是不敢动的, 但她们伟大的母亲已经到了生育能力下降的时候了，所以徐天郑重的打算让它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和她的儿子一起去看破红尘。
老母猪肉徐天自然是不会吃的，但可以分给手下吃啊，毕竟下属都是一年吃不上一次肉的贫苦人家，应该是不会嫌弃母猪肉口感不好的...吧？
嗯，没错, 就是这样。
徐天默念着劁猪的行话，十分淡定的说服了自己，顺便为老人又拉来了一个练手对象。
嗯，老人是没有名字的, 其中的原因似乎挺复杂的，徐大领主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就没有多问, 毕竟人活久了总有那么些伤心事的，不戳人伤疤是基本的素质, 只要活能干的好, 他的城堡也不缺老人的一口粮食。
说道粮食徐天又想挠头，作为只欣赏过波光粼粼的水稻田和在电视上看过丰收小麦的城市娃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种地啊，如果不是以前看过一些种田文小说的话, 他估计会做出直接将米田共撒到地里去，然后得到的大概就是颗粒无收的后果，因为苗子都被烧死了。
话说回来别人的穿越空间异能金手指都不缺，大部分不是星际美食就是种花富贵，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软妹做糙汉，处处是虱子，除了记忆力好和一个小箱子就啥都没有了呢？
想到这里徐天就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叹气，以前看种田文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空间异能灵泉水，现在轮到自己穿越了就恨不得要多俗有多俗，果然人都是叶公好龙的物种啊。
野豌豆现在基本都被移植到了休耕地中了，这玩意皮实抗造，在野外都能活的挺不错，现在徐天不但除去了和竞争的杂草，为它们提供了更大的生长空间，还专门在耕地的时候撒了草木灰进去当肥料，作为一种对肥料十分敏感......啊不，有感恩之心的植物，它们对徐天的报答就是迅速生长占满土地。
徐大领主对它们的蓬勃发展十分满意，但鉴于自己并没有真正下过田，也不知道绿肥和土地的比率达到多少才算刚好，又因为现在田地太大耕地太多的缘故，徐大领主简单粗暴的为绿肥的用量定下了标准，秉着少一点没事多了会死的原则，每块地的用量都只是浅浅一层，看着让人莫名的可怜。
自由民们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有什么作用的，但他们极力赞扬着领主的英明，至于私底下有没有嘲笑这个徐天没种过地就不知道了——但野豌豆长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农事官就会让人过来割下过多的茎叶放到另一片土地，这种毫无难度的事情小孩子都可以干，却可以换来珍贵的，浓稠的糊糊呢。
苏珊走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她的年纪很小，脚上却已经磨出了一层老茧，整个人都瘦的可怕，但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因为她的手上有着一捧糊糊。
“领主可真是个好人啊。”
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各有各的不幸，譬如年纪尚小就要照顾起不来床的父亲的苏珊，母亲受不了这种毫无希望的日子，在付出了三只鸡的代价后去了其他的村子，苏珊和她干不了活的父亲就这样被抛下了。
“咕噜。”
口水被吞咽回了肚子里，苏珊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自从母亲走后她就有一顿没一顿的，这份糊糊还是她去干活的时候，农事官特意多给了一些的分量呢。
她很饿，但是家里还有父亲，而且农事官老爷让她明天继续去干活，她还会得到糊糊的。
苏珊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小心又缓慢的移动着，既是没有力气又是怕不小心摔倒了，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好几个大人，却都小心的避开了这个几乎是挪动着的女孩子——他们知道苏珊，食物谁家都不够吃，但他们也不会故意毁坏或是抢夺小女孩的口粮。
这是他们能做得到的，也是仅有的善意，而这也只能在人类的社会可以看到，自然界讲究的是弱肉强食，你打不过我，那你的东西就会变成我的。
徐天并不知道自己随口吩咐下去的一句话居然救了两条性命，他现在正站在明显被清理过，但味道还是很重的猪圈面前，毫不顾忌的用一只手捂住了鼻子，瓷声瓷气的指挥着老人劁那头为领地的肉食做出了杰出贡献的老母猪。
劁公猪和劁母猪不是一个概念，劁小母猪和劁老母猪又不是一个概念，毕竟随着年纪的增大劁猪时候的伤口也会逐渐增大，危险性逐步提升，而且公猪只需要去其蛋，母猪却要开刀去卵巢，据说新手一切结束后还要把伤口缝合，而手艺好的能在劁猪全程不流一滴血。
“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啊。”徐天念着某位和尚皇帝为劁猪人家题的对联，越咂摸越觉得贴切，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一群猪猪，唇角的笑显得十分诡异，猪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开始吧。”
徐天也没多折腾，先处理小的再处理老的，省的到时候老的疯了小的没完没了。
老人低着头含糊的应了一声就进了猪圈，手法生疏的抓起了一只猪崽子，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然后就是快狠准的下刀，随着一阵惨叫划破天际，在场的男性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而那只作为直接承受者的小猪已经看破红尘无欲无求了。
老人的动作并不算熟练，却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错误，而且随着处理的数量上升，这个熟练度也迅速提高了，这让徐大领主对之后的母猪计划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
老母猪其实不算老也不算重，但为了以防万一，徐天还是让好几个人摁住了母猪的四肢和脑袋，想想还是觉得不安全，干脆找了一个奴隶直接压倒了母猪身上。
老人：......
徐天并不知道老人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十分艰难的指挥着老人去进行他从来没有学习过的劁猪行动，猪圈的外面已经放了几个陶罐，这是一旦失败就用来接猪血的。
是的，还没开始徐天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也许有人会说他太过谨慎，但徐天还是一意孤行了，毕竟现在荤腥难得，猪血可是好东西呢。
三叉骨附近有个‘软膛子’，徐天让老人用肥皂仔细洗干净了自己的手，又专门将母猪的这一块给清洗了一下，才让老人划开大概一寸左右的口子，然后让他将手指伸进去，先将小肠给抓出来，腾空位置后再找卵巢。
劁猪也有花样，点花劁是可以直接找到卵巢的，但这是只有经验丰富下手利落的劁猪匠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更多人也更常用的还是盘肠劁，也就是徐天指挥的方法，不可否认这会让母猪受更多罪，但也相对让母猪有更大的可能活下来。
老人需要指挥只是因为没有经验，在找到卵巢以后就一切都好办了，快狠准的一刀下去一切就都基本上结束了，徐天也不知道母猪的这个能不能吃，为了保证安全还是让农事官带去了白土那边和米田共混到了一起，准备到时候肥田用。
“走吧。”
徐天轻声说道，在没有缝合的情况下母猪能不能活下来真正的只能看天意了，小母猪已经提前和它们的老大团聚了，毕竟是未来的繁殖主力，徐大领主还是挺重视的，小公猪的珠珠们已经被放到了一个浅口陶碗里，待会儿老人那会全部带回去吃掉，毕竟这些可都是肉呢。
“...领...主...”
一道有些嘶哑和怪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徐天有些诧异的回头，正对上了老人抬起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人该有的模样。
“怎么了？”
十里不同音导致了所有的语言都难以交流，教士就是徐天和老人沟通的媒介，但刚刚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点奇怪，却明明白白是庄园的口音，也因此徐天并不介意花费一点时间。
“我...听...故事...名字...”
老人的语言明显还是很不熟练的，但徐天还是凭借着其中的关键词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你想让我帮你取个名字？”
虽然老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徐大领主还是又小心的问了一遍。
“是。”
回答生涩却毫不迟疑。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徐天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没想明白这一切，而且他还不知怎的就答应了下来。
所以难道是那件事惹的祸？

39、烤鸡蛋和圣洁
“领主, 我认为应该让所有人都学会清洁自己。”
看着一脸恭敬的管家，徐天表示他一大早就受到惊吓的感觉其实不太好受。
“嗯？”
请大家相信，徐天是真的没有反映过来, 这个气音不过是下意识的回应，但管家似乎脑补了什么又误会了什么, 叽里呱啦了一大堆徐天并没有听懂的东西，等到徐天回过神来的时候, 城堡里已经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清洁活动。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管家风风火火的冲出去的时候, 徐天依旧是迷茫的，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城堡已经变成了湿漉漉的一片，于是徐大领主毫不犹豫的揣着两个鸡蛋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管家都只能依附于他，所以应该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徐天的心里有些忐忑, 但还是带着小玛丽出去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一小瓶盐和几根确定干净的木签，身边的仆人带着有盖子的水罐。
是的，徐天吃了这么多天的白水煮鸡蛋以后终于忍不住了, 他决定采用一种鸡蛋的新吃法来安慰一下自己的肠胃——烤！
当然不是他烤，也没有人会让他来动手, 徐天一边对自己四肢不勤的行为感到唾弃，一边毫不犹豫的让仆人做起了准备工作, 比如去寻找两个中间分叉的树枝搭架子, 再比如去找足够的柴火和点燃火种......
而小玛丽因为有一双干净的手，所以她可以做一些更加细致的工作，比如剥鸡蛋，比如将鸡蛋切块, 再比如将它们串起来搭上木架翻转......哦，不用翻转，毕竟都是熟的，只是被小心的撒上了一点盐。
等到鸡蛋变成好看的焦黄色就可以吃了。
玛丽还小，像炒菜之类的事情徐天肯定是不放心的，就算厨师拍着胸脯保证小女孩很有经验，徐天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但这些细琐的工作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从小就混在厨房的，用不到自己手指长的小刀切大块还是可以的。
这是烤鸡蛋的最简单版本，原来的徐天对这种返璞归真的做法其实没什么好感，毕竟世界上的美食那么多，干啥要执着于一个只放盐的鸡蛋，酸菜白肉黑椒牛扒红烧大排番茄炒蛋它不香吗？
就算要吃烤鸡蛋，按照徐大领主前世的标准，就算不放辣椒，那胡椒孜然动物油都是一个不能少的，哪像现在，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就连想要一块干净的领地都是奢望...哦，不对，也许从今天起就不是奢望了呢，毕竟管家......
两个鸡蛋分八块，两块光荣变成了焦炭，它们将会为土地的营养做出贡献，徐天对此表示十分欣慰，虽然他更希望它们能为自己的生命做出贡献，但往事不可追，徐大领主应该把握的是现在，比如将烤的不怎么样却还是很香的幸存的烤鸡蛋塞到自己的肠胃里。
虽然是煮过又烤，而且只是简单地放了一点盐，烤的人还是个纯正的新手，但是味道居然还不错？
大概是吃多了煮鸡蛋的原因吧。
徐天默默地下了结论，嚼着烤过以后更加有劲道的鸡蛋白，微眯着眼睛享受起难得不同的味道来——撒上去的盐加了一点点咸味，焦黄色的外皮天然带香，轻轻推拒着徐天的牙齿，却在微微的用力下丢盔弃甲，无情的被分成了一个个小块，舌尖上的味蕾传来的欢呼，庆祝着难得的美味。
他混的可真惨。
一口吞进去整颗蛋黄，水罐被放倒火中消毒又被树枝扒拉出来，徐天熟练的用两根签子挑开盖子，干脆的舀了一口水进唇缓解干渴，盖子被随意的丢到了地上，不过没关系，有人会收拾好的，毕竟他喜欢干净。
最后一小块蛋白被随手扔给了小玛丽，徐天的演技经过这些日子已经突飞猛进了。
回去以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除了变得湿漉漉的城堡和人几乎没有改变的城堡，毕竟之前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失望的。
只是管家一副蔫哒哒的样子，显然是受了挺大的打击，让徐天轻轻摇头笑了笑，用手杖点了点管家的手以示安慰。
清理工作比管家想象的更加艰难，因为所有人既没有清理工具也没有清理热情，毕竟大家一直生活在垃圾堆中，他们没办法也不愿意去想象没有垃圾的干净地方是什么样的，徐天曾经下令让人清理，但大家也只是做的表面功夫，只有徐天的房间勉强算是干净，其他的地方徐天也实在是管不了。
“为什么？”
仆人们被解散继续该干嘛干嘛，管家被徐天叫到了会客厅探究今日行动的原因。
“......”
嘴唇轻微的颤动着，喉咙却像堵了什么东西，管家什么都说不出来。
某些事情是可以做而不能说的，说了就从此没有退路了，管家的年事已高，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闯劲和冲劲，今天做的事情也只是凭借着短暂的一腔热血，现在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说。”
徐天并不是来和管家玩沉默游戏的，也并不打算和他在沉默中浪费太多时间。
“...因为...”
管家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领主的声音就像采珠人的刀子，像撬开蚌壳一样撬开了管家紧闭的嘴唇，于是管家内心的想法就像蚌壳中的珍珠一样逐渐展露出来。
“...就是这样。”
说出来以后管家一直压着石头的心反倒轻松了，毕竟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退路已经被斩断，他能做的就只有一往无前，随着领主一同向前，或者一起坠入深渊。
这个时代并不像后世想的那样美好，越是高层就越是受到教会的控制，只有经历过教皇加冕的国王才能真正被贵族们承认，而不遵守教规教义的人将受到神圣军团的制裁，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都能吃上白面包的骑士，有着合身的盔甲，锋利的武器，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是教会净化的火焰，是令众人臣服的刀剑。
听完管家的絮絮叨叨，徐天一直保持着一脸空白的表情。
什么叫肮脏带来恶魔而他被骗了？
什么叫洁净和圣歌是圣洁的象征所以他是真正的主？？
什么叫管家要遵循他的领导让领地重归洁净然后发起圣战？？？
徐天只想问问管家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徐天无力的试图和管家说明其中的道理，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应该尝试，毕竟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虽然咸鱼翻了身还是咸鱼。
“为什么洁净不会带来恶魔呢？”
管家已经被自我洗脑了，而徐大领主依旧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用自己的有理有据说服面前一脸狂热的老人，毕竟他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而不是战争狂人，再说这边几十个人的战争还没有前世两个村子抢水热闹呢。
“污秽中其实含有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而污垢在你的身体表面停留久了，那些小东西就会钻到你的身体里去，有的比较浅，就是小疙瘩，有的比较深，就成了病。”
徐天努力尝试着解释疾病的来由，但碍于现在人们认知的有限，徐大领主只能采用最简单的语句来说明，事实上污垢引起疾病，但疾病不一定是污垢引发的，而这些讲起来那可就长了，要分大点小点小小点，就是管家不疯徐天都要疯，所以嫌麻烦的徐天干脆一笔带过。
而这番话的成果是十分喜人的，至少管家已经冷静了下来，面上也有了思考的神色，让徐大忽悠松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继续忽悠淳朴善良老实可靠的管家。
“再说...圣歌...”
徐天停顿了一下，才强忍着羞耻将这两个字念了出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背后起了一圈鸡皮疙瘩，但还是要强忍不适继续洗脑......啊不对，说服管家。
“我唱的那首歌其实是随意唱的，是我的家乡的一首歌谣，翻译到这边相当于歌颂神明......你知道我来自其他的国度对吧？”
徐大忽悠再怎么厚脸皮也说不出那两个引起不适的文字，小心的用‘我唱的歌’轻巧的带过去，然后仔细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和这边的人解释他歌曲的意思，还特意确认了管家知道他来自其他国度，才继续洗脑——错了，忽悠——又错了，说服管家。
“我的国家的神有很多，里面的每一句歌词都代表着一个神灵......总之这不是什么圣歌，这就是一首普通的歌。”
不知道为什么，徐天感觉自己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到最后连自己都有点糊涂了，只能草草结束这场谈话，而管家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
“主人，我明白了。”
管家的表情是如此的真挚且无可挑剔，徐天却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现在也是真的没什么精力了，只能提供几个在他记忆中有效的清理方法给管家让他试试。
夜晚。
“他根本就没信！”
徐天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他终于知道了违和感的来源，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怎么会相信这些呢？”
管家躺在床上，笑的十分无奈。

40、他们光着脚
徐天意识到自己语言中明显的漏洞的已经晚了,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沉浸在自己的错误中自哀自怨的人，所以他很快的调整好了心态，开始思索起今天该怎么吃鸡蛋, 毕竟白水煮鸡蛋要是真的吃伤了，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昨天的烤鸡蛋味道还不错，就是损耗率有点高......
沉思中的徐大领主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城堡, 手里的两个煮鸡蛋就像是老人的健身球一样不停的转动着, 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而正主却对其毫无所觉。
‘黑人’们正在辛勤的劳作，时不时会有一个或几个人来到农事官等人面前递出一根陶棍，然后来换取糊糊或是少量的豆子，然后瘦的只有骨头的脸上就会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让徐天的心沉甸甸的难受。
百部被专门种植在了一块被小石头围起来的土地上, 也就一百平左右，偶尔会有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根部被缠成土球的，或大或小的百部过来换取糊糊和豆子，农事官他们出的价格并不算高, 但还是有不少干不得重活的专门找这个换粮食，比如小苏珊, 徐天并不了解这里面的细节，但百部他是怎么都不会嫌多的, 毕竟这个是除虱子的利器。
想到除虱徐天又想到了自己悲催的饮食, 然后就想到了只堪堪遮住重点，却一身全黑的小玛丽，又想到了这边的高跟鞋和光脚......光脚？！
徐天终于再次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这边没有草木的编织品，也就意味着能穿在脚上的只有皮靴, 在这个连麻做衣服都不够的时代，就连贵族都视鞋子为奢侈品，而他穿的那双所谓的高跟鞋还是全木头打造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一辈子都是光着脚的！
一直穿着系统赠送的，每晚放回去就能自动除臭的靴子的徐天终于意识到了系统的宝贵，不但给他提供了必要的换洗衣物和清洁用具，还提供了让他不用光脚走路的鞋子！
同时徐大领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注意这些人没有鞋子？
仔细思索了一下——太脏，全身上下都是非洲老哥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穿鞋子，毕竟衣服都穿成了和污垢一样的颜色，连身上穿没穿衣服都看不出来。
等等，也许他们真的没有穿衣服呢......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徐天陷入了沉思。
沉思归沉思，鞋子还是要做的，衣服制作的材料还是要找的，话说回来不知道这边的织布机是个什么样子呢......徐天心里要做的事的单子慢慢列的越来越长，也就奠定了以后忙成旋风陀螺对的日子，这可真是令人悲（高）伤（兴）啊。
徐天庆幸自己是现代的种花人，而且学习过一些《诗经》，虽然只是一扫而过的考试型记忆，但现在还能派上用场，让他想到了除了棉麻以外的制衣材料——葛！
葛是个好东西，当然前世大多数人都只知道葛粉，但这玩意真的全身是宝，做绳子做衣服做鞋子都可以，还有食用价值和药用价值，它做成的布在我国古代俗称夏布，质地轻薄，魏晋时期的葛巾也是用它加工而成的，而且这玩意和苕子一样皮实，自己儿就可以在野外活的相当滋润，怎么用都不吃亏。
现在唯一的缺陷就是......徐天不知道葛根在哪里......
嗯，也是很惨了。
在心里默默记下询问农事官葛根的事情，徐天默默的继续寻找着有着长长藤蔓的植物，草鞋好不好做他是不知道的，但只要有了足够的结实的绳子，他就可以制造大量的小板子，然后用绳子将板子绑到脚底，做出比木屐更加原始的，保护脚的东西了。
嗯，徐天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并不是世界的天选之子，所以摆正了心态，已经做好了从最原始的脚底板做起的准备，但令人遗憾的是，他就连这个最低要求都没能得到满足，找到的植物不是不够结实就是不够粗。
失落的回到城堡，徐天吃着被埋到土里的烤鸡蛋，总共只有可怜兮兮的两个，结果还有一个是蛋黄没熟的，气愤的将这个欺骗自己感情的鸡蛋丢给了刚好路过的艾米丽，在小姑娘一脸懵逼中强行咧嘴笑了笑，转头就气冲冲的回去喝蒲公英水了。
好气哦，连鸡蛋都和我作对。
而没有回头的徐天自然没有看到小姑娘从犹豫到坚定的脸色。
在房间虎虎生威的甩了一会儿鞭子后徐天的气也就慢慢消了，毕竟在这个要啥没啥的时代徐天已经习惯了失望，刚刚的怒气也只是一时的爆发而已。
不就是诸事不顺嘛，他自从来到这里基本上就没有顺心如意的事情，早就习惯了。。
徐天熟练的用阿Q精神安慰了自己。
第二天，农事官向所有人发布了一个消息——能找到又长又结实的植物的人，可以得到一勺糊糊，但只有第一个人才有。
嗯，徐天决定发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来寻找能够做草鞋草绳草席子夏威夷草裙（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材料了，他就不信这么大一块领地找不出一种可以用的草！
决策没有被农事官反对，他沉默了许多却也成熟了不少，这个成熟并不是外在的，而是心理上的，不容于当今时代的思想，虽然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将自己和奴隶们视为平等的存在，却也不会将他们看做连一捧麦子都不如的某种东西了。
徐天对这些没什么好说的，很多很多的时光构建一点点历史，很多很多的历史构建一点点文明，人类的发展永远是螺旋式上升的过程，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徐天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改变，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沉浸于这种能够任意决定人生死的权利之中，但他早已没有退路，人类的历史就是消失和同化，他不想被这个时代吸收吞没，就只能以一己之力同化这个时代，即使这时候杯水车薪，他也不愿意失去本心，和这个时代的贵族一同腐烂在这个令人作呕的泥潭中。
怎么突然矫情了呢？
摇摇头甩开这些突然出现的文艺心思，徐天继续走向木匠的地盘，脑子已经转到了烤鸡蛋有点干也难熟但味道还不错上面，等到了木匠的房间的时候，徐大领主已经在思索要不要将小玛丽先清洁干净，养上一些时间就可以吃鸡蛋糕了......
嗯，吃货的世界就是这样单纯。
“#￥……*￥%*￥%……&@#……懂了吗？”
徐天面无表情的来到了木匠房间，一脸抓狂的努力解释，被刮过不少次的羊皮纸差点被戳出了洞，木匠才勉强明白了徐天的意思，在陶板上用炭笔画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然后让领主等待一段时间以后再来。
Emmm...徐大领主没说什么，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这个也只是一个试验品，一次成功当然好，不成功的话还可以慢慢改进。
从木匠的房间出去，徐天又走向了制陶的地方，他需要制作几个陶盆，这些在不久以后可都是会用上的，想到过一段时间他就不用和人型垃圾堆说话，徐天的木杖都杵着地面发出了笃笃笃的声音。
心情很好的徐大领主再次去看了猪圈，里面的味道更浓了，不过那头第一次被做手术的老母猪看上去恢复的还不错，而且因为伙食的原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起来，徐天估摸着等到要杀的时候应该会有不少猪板油，那些油渣啊...吸溜...真臭！
想着猪油渣的徐天被猪圈的味道熏得差点去见了上帝，没好气的冲着这群比他还大爷的肉食来源翻了个白眼，大踏步的走了，带着一身他自己想要当场去世，旁人却根本闻不到的猪圈的味道。
真惨。
徐天熟练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毛作为安慰，然后果断的转身回了房间，并且下定决心以后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那坚决不往猪圈那边凑了，他表示自己实在是hold不住那种销魂的滋味，并且再次庆幸起自己是统治者。
要不要把香水搞出来呢？
作为文科生的徐天第一次想到了这个令人心动的主意，然后冷冰冰的现实迅速让他放弃了，从头到尾香水计划的存活时间是三秒钟。
回房的路上遇到了管家，徐天还没来得及表现什么，就看到管家十分果断的转头跑了......跑了......了......
徐天看着管家背后的滚滚烟尘，默默地低头，吸气——
“呕——”
好的，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要洗澡！”
当徐大领主一脸苦大仇深的在棺材，啊不，浴缸中思考人生的时候，管家已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发现的秘密让他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领主，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去了地狱还拖着自己的家人，最后来个永不超生——
领主他不是人，是恶魔！

41、自己就是个废物
徐天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别的穿越者都是虎躯一震要啥来啥,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管咋样至少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实在是条咸鱼的还能一副牌九麻将走遍天下, 找上那么三四五六个美女，收下那么七八九个徒弟, 有百千万年寿命。
而他？
光做个陶窑就废了一天的功夫，最后的成品还丑到难以置信；别人到了陌生的地方都能迅速找出各种食材变成美味佳肴, 而他蔬菜调料分不清, 连虱子都忍受不了，就连手艺也没有醍醐灌顶突飞猛进，依旧是只能勉强入口。
嗯，他是最没用的穿越者石锤了。
在浴缸中思索人生的徐天越想越丧，到最后已经怀疑起自己来到这里是对是错了，而外面的人还在辛勤劳动, 小苏珊正在努力地挖苕子换取食物，艾米丽和母亲一起捉木花虫，一位父亲偷偷往女儿的手中多倒了一点糊糊，惹来了母亲心疼的小声责怪, 这边的一切繁荣皆因领主而起，徐天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随口得一道命令拯救过多少生命。
水冷了, 徐天动了动身体，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 下意识的觉得不好, 却还是强撑着穿上了衣服才让人进来，两位骑士合力将浴缸中的水带走，地面清扫干净后才去轮流清理自己，领主盖着麻布单子躺在床上, 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徐天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了晚上，做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动作大一点就两眼发黑，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如果他现在能够看到自己的样子，就会看到自己面色发青，看着就不像个活人。
心里有了几分把握，徐天默默地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出来。
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医学素养后，徐大领主已经确定自己是病了，至于是感冒咳嗽还是高烧低烧不知道，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昂贵的诊金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这边医生治疗的低级手段，他觉得自己还不想要贫血或是被痛打一顿，或是干脆就直接当场嗝屁。
真惨。
徐天嘲笑了一下百分百生病的自己，哀叹了一下这边贫困的环境，吃掉了床头放着的两个鸡蛋，默默地从箱子里将唯一的换洗衣物拿出来披到了身上，又裹紧了自己的麻布单子，咚的一声倒在了没有枕头的石床上继续睡了过去，同时将造火炕排到了小本本的首位。
希望自己明天还能醒过来吧。
默默的为自己祈祷着，徐天再次陷入了悠长的梦境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原因，他梦到了自己的家和家人，桌上摆满了母亲的手艺，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爸......妈.....”
深夜中的呓语随风飘散，守在门口的骑士动了动耳朵，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床单裹住的消瘦少年眼角有水光滑下，眉头拧成川字，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第二天徐天更加难受了，但为了不表现出异样，他还是强行掐着自己起床，只是一张脸都是死白死白的，让守在门口的骑士都吓了一跳。
“领主......”
骑士不由自主的开口，却被领主的眼神给吓了回去，沉默的跟在领主身后，当一个莫得感情的护卫，只是那眼神中的小担心还是时不时的飘出来。
“去白房问问谁平时会做饭，带一个过来。”
徐天还是接受不了这边的卫生标准，而且生病的人免疫力下降，肠胃的消化能力也会减弱，如果是平时煮鸡蛋徐天还能勉强吃下去，但现在的徐大领主估计是压不住呕吐的欲望的，所以虽然比较不划算，他还是决定奢侈一把。
白房就是煮盐的房间，还是为了防止泄密叫出来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盐成色极差，一般人也联想不到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很快管家的儿子梅莱尔就过来了，还是只有一块遮住下半身的布，整个人却已经改变许多，面上还带着些迷茫和微的惊恐，却不自觉地和仆人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他的身上还有着十分影响颜值的皮肤病，但经过徐天强制命令的每天用蒲公英煎水擦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两只手也意外的干净，头发上的虱子被百部洗掉以后就没有再生，整体而言勉强达到了能够让领主接受的程度。
徐大领主现在也没什么资格挑剔了，毕竟病人的身体如果再不好好吃饭那基本上就毁了，他对做走个百八十步就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的西子可没有半分兴趣！
梅莱尔的到来让领主其实也是有点惊讶的，但稍稍想想也就明白了原因——他的洁癖人尽皆知，蒲公英煎出来的水有限，自然是先紧着管家儿子用，所以这货恢复的估计是最好的，当然也许梅莱尔并没有做饭的经验，但母女二人都是哑巴啊。
果然是一病就傻。
——来自差点被自己蠢哭的徐西施。
来都来了，那肯定是不能亏待自己的。
徐天抱着物尽其用的道理决定先犒劳一下自己的嘴巴，米面之类的做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水蒸蛋之类的还是可以试试看的，还有炒菜应该也行。
五个鸡蛋磕到陶碗里，梅莱尔有些笨拙的拿着两根陶棍将其打散，然后在徐天的示意下拿出了装着自家盐的小陶罐，放了点盐进去。
这个奢侈的举动惹来了一片惊呼，好在随后仆人们就该干活了，也就没什么人在围观，毕竟谁都不想因为看热闹而被扣糊糊，就像现代人不想被扣工资。
徐天指挥着梅莱尔往一个大号陶罐中放了水，然后将已经加好了水的小陶罐也搁进去隔水煮，等到完全凝固就可以捞出来吃了。
管家的儿子明显没有干过这种活，从头到尾都是手忙脚乱的，盐放少了水加多了火也点不起来，徐天敢肯定小玛丽做的都会比这个好，但没有清洁剃头治皮肤的小玛丽就算手艺再好也只能点火。
小玛丽的失望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了，但徐天是绝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的，毕竟健康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他连没熟的蛋都不敢吃，不就是病从口入吗，所以不行就是不行，哪怕小玛丽对的手艺再好，对厨房再熟练，她都比不上两眼一抹黑的梅莱尔！
水蒸蛋还需要一些时间，徐天趁机让梅莱尔做了个豌豆蛋花汤放到锅边晾着，还十分奢侈的从风干肉上艰难的熬出了一点油，给自己煎了两个荷包蛋，全熟蛋黄打散的那种，，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做什么肉，结果最新鲜的肉都是三天以前的了，徐病人实在是没有勇气下嘴，但看着本来应该在炼盐的梅莱尔在这闲着，徐天又感觉十分不顺眼。
“再抱几个陶罐出来。”
在初步解决完自己的伙食问题后，徐天终于艰难的从已经慢慢混沌了的大脑中找到了一个小说片段——马苋菜清热解毒，可以退烧。
这是不是真的徐天其实并不确定，他是高烧低烧还是普通感冒也不知道，但现在的徐病人已经没有了选择，他只能赌！
赌这是真的！
赌他的运气！
马苋菜作为一种晒干以后就能长期保存味道还不错的野菜是挺受重视的，虽然主要原因还是能喂猪以及领主会吃（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具体表现在徐天说要马苋菜的时候玛丽就飞快从厨房的不知道哪个地方扒拉出来了，而且新鲜的晒干的都有。
徐天也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用用哪里，而且它也只是清热解毒的食材不是药材，吃它其实也只是一个心里安慰而已。
“怎么做啊？”
梅莱尔不知所措的眼神已经飘过来了，徐天一咬牙决定将它直接炒鸡蛋，干的还要泡上至少一个多小时，现在只能吃鲜的。
清洗和去杂质还是小玛丽的活，毕竟梅莱尔是真的没有什么厨艺天分，而且徐天也不想吃着吃着就是一嘴的泥或者吐出来半截虫子，最重要的是马齿苋需要焯水，焯水！
笨拙的在开水中过了一遍，梅莱尔再次将好几个鸡蛋打进陶碗，然后将已经消过毒的马齿苋放进去搅匀，仅剩下的一点油被重新倒回锅里，散发出令人垂涎的烟火气，徐天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坚持着等梅莱尔盛起来才在骑士的搀扶下去了饭厅，还不忘告诉梅莱尔所有的菜都只能经过他的手，完全无视了眼泪汪汪的玛丽。
鸡蛋马齿苋饼，水蒸蛋，豌豆蛋花汤，煎鸡蛋。
一桌子蛋的豪华大餐。
吸了不少油烟的脑袋更加不清醒了，什么菜到了嘴里都是淡淡的，只有马齿苋的微酸还相对鲜明，但徐天还是强压着自己将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肚子里，就连汤也是一样，毕竟人要有足够的能量才能抗击病魔。
睡是不可能继续的了，但让徐天闲着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在确定了梅莱尔他们已经生产了不少的盐以后，徐病人决定让梅莱尔做个腌菜。

42、最简单的食材
最简单地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腌制方式......徐天很想这么装十三的说上一句, 然而真实情况其实是他根本没有除了油和盐以外的调味料。
前世种花有个神秘省份，那里的人们万物皆可泡，徐病人是没有辣椒八角这些奢侈品的, 他只能做最简单的咸菜，或者说腌菜？总之知道意思就行。
找几个烧的七扭八歪的陶器出来, 专门腌泡菜的缸子上面是有一圈盛水的地方的，徐天之前没怎么想过要做, 只能临时找一些来顶替, 好在新手的作品总是奇奇怪怪的，满足要求的也有好几个。
作为纸上谈兵的新手，徐大领主很有自知之明的打算从最简单的做起，比如胡萝卜和萝卜。
别笑，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品种，这边的萝卜并不是炖汤的长白萝卜, 而是紫红色的圆球状，乍一看有点像洋葱，味道徐天表示自己没尝过，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萝卜, 那腌制方法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吧......
小玛丽将两种萝卜洗干净，梅莱尔拿到开水中初步消毒, 然后就放到干净的陶盆里，准备让阳光和风将其晾干。
这个过程其实还是有点漫长的, 所以想让梅莱尔发挥自身的最大价值的徐&#183;葛朗台&#183;天开始指挥这个人去掏炉灰了——腌蛋从头到尾都要干净。
干净的陶罐中放了井水, 徐天耐心的等待着它们翻滚又平静，凉白开是他现在的目标，不管腌什么都能派上用场，玛丽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徐天也没有让小姑娘帮忙的意思。
草木灰中的大颗粒被捡到一边，剩下的也被细细砸过后才能使用，徐大领主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但的确是一个十分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按理说黄泥也可以做腌蛋的保护层，但这边的泥土里面有多少脏东西徐天根本不愿去细想，草木灰的颜值看上去再低也是经过了火的锤炼，而黄泥呢？
等等，黄泥？！
徐天再次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让人去取了一些被初步挑拣过的黄泥过来，加水搅拌成汤状，里面没有被挑拣出来的草木虫子还有石头就全都显现出来，拿着漏勺将其基本捞走，剩下的水就和煮汤一样开始熬煮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鸭蛋徐天不太感兴趣，但以前读过的腌鸭蛋课文让他一直对这种食材抱有好感，什么筷子头扎下去红油冒出，什么双黄蛋令人惊奇不已，虽然徐天并没有尝过那个作者笔下的鸭蛋，本身对咸鸭蛋的感觉也就一般，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边尝试一下。
#文人的笔杆子#
等足够的草木灰被制作出来，剩下的材料也就都差不多好了，两份盐八份水被悠悠的倒在了一起，梅莱尔心疼的直抽抽，毫不犹豫的闭上了眼睛将其搅匀。
草木灰被盐水打湿了，然后被小心的糊在了洗净晾干的蛋上，裹得小心翼翼严严实实，然后被放到了一个干净的小陶罐里，陶罐已经被提前放了一层打湿的草木灰，剩下的蛋就是刚刚的重复，区别只在于是鸡蛋还是鸭蛋。
等到两种蛋都被裹完了，小罐子也就差不多满了，徐天又让梅莱尔小心的倒了一些草木灰进去填补缝隙，轻轻摇动让其填满每一个角落，直到一直严严实实的压到了罐子口才停下来，然后再次倒了一些盐水进去。
一个小陶盘被取出来压在罐口，虽然盖住了大部分，但尺寸还是明显对不上，好在徐天早有准备，示意梅莱尔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将装着黄泥水的罐子拿过来。
经过长时间的沸腾，里面的泥水已经重新变回了固态，但时间尚短，还是抓都抓不起来的稀泥状态，但这正是徐天需要的，毕竟是用来糊口的，太干了密封性不好。
嗯，对，没错，徐天的死洁癖又犯了，黄泥成水去杂质，煮开过后算消毒，如果到了这个地步里面的蛋还是没有成功......那就再试一次呗，毕竟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嘛。
稀泥糊一层，火边烤一下，然后再糊一层，罐子里的泥差不多就用完了，然后小心的安到了角落叮嘱人不要动，据说鸡蛋十五天能好，鸭蛋二十天差不多，徐天怕时间不够成品不佳，又想到了不要超过三十天的红字，决定折中取二十五。
手里的泥被洗干净，梅莱尔再次重复了倒水放盐闭眼睛的熟练操作，腌菜要用的是饱和盐水，用的盐比之前还要多得多，但只要将晾干的萝卜往里面一丢就行了，盖好密封的操作有点困难，不过奇形怪状的陶器总是不少，倒也勉强配得上。
同样放在了避光阴凉处，已经提前用开水滚过一边的旮旯还算干净，只要注意别让人动，一个月以后就是验证成果的时候了。
里里外外的走动耗费了徐天不少力气，但他还是没有半点食欲，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但徐天除了脸色没有平常好，反应慢了一点以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让农事官将领地的每一种植物都带来一份样品，徐天被骑士搀扶着回了房间，脚下是不明显的踉跄，隐晦的表明领主现在的状况，但不管是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的人都无能为力，毕竟这个时代徐大领主应该是知道医学知识最多的人，而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收集植物这件事本来是早就应该做的，但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有一连串的事情发生，而徐天也就自然而然的将其往后排了又排，只想着过一段时间再说，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吧。
徐天希冀着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却也知道希望渺茫，毕竟他不靠谱的鉴定书时常处于掉线状态，找到草药认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需要温暖的被子，靠谱的方子，但在这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现在就是靠熬，熬过去海阔天空，熬不过去小命不保。
温暖...暖...火！
混沌的大脑并没有放弃生命的打算，房间并不是保暖的好场所，徐大领主后知后觉的想到了可以生火取暖，并且深刻的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烧糊涂了才没有想到这种最简单的方法增加存活几率。
怀疑归怀疑，火还是要点起来的，毕竟来到这边尽是吃苦受罪，不过上几天的好日子他死都不甘心，当然生火的理由自然不是取暖，而是想看火堆烧陶......以及吃烧烤。
嗯，似乎大家都更加相信后面一个理由呢。
于是仆人开始忙碌——领主的要求总是繁多到令人想要翻白眼，而他们还必须满足。
地面要挖坑在其中点火，周围的土地杂草拔出，碎石的清理让人头疼，沸水浇上杀死蚊虫，黄土软化再敲打平实，干燥的木柴放到一旁，领主的位置要专门做好，陶罐倒翻底部要平。
龟毛又挑剔，洁癖还大方，仆人们虽然在干活的时候充满了怨念，但在吃到浓稠的糊糊的时候他们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而徐天对此也没有任何愧疚，毕竟自己的加班费也给到了位，干活的人糊糊的量是平时的三倍。
两个骑士守在左右，梅莱尔扮演着厨师的角色，浅浅的坑里放了陶罐，干净的罐子里是已经清洗干净的食材，另一个罐子的食物已经被插上了木签，等待着独属于领主的盛宴时光。
熊熊的火光温暖了徐天的身体，瓦罐中的汤水终于沸腾，白气丝丝拂过徐天的脸，尊贵的领主终于有了一丝想吃东西的欲望，虽然这边的食材乏善可陈，调味料少到只有油盐。
真惨。
不知道第多少次吐槽自己的生活，徐天示意梅莱尔舀一勺热汤出来给他先暖暖肠胃。
还不错。
大概是梅莱尔放多了盐的原因，徐病人迟钝的舌头终于尝到了微弱的咸味，接下来就是大餐的开幕了，即使肉食少的可怜，菜也基本没有油烟。
白色的蘑菇被囫囵吞枣，汤中却多了自然的鲜香；被煮到了八成熟的鸡肉还带着鸡皮，在火上燎掉也许并不存在的细毛，撒上一撮盐后在干净的石板上煎炒，虽然只有自带鸡油作为配料，咸咸鲜鲜也并没有想象的难以接受。
生菜过水变色捞出，放凉之后塞进口中，最粗的地方还有着咯吱脆响，吃的就是这分清爽；蛋花随汤如云似雾，圆圆的豌豆看上去十分可爱，萝卜耐煮可以最后再吃，筷子的力气一大就陷入进去，放到嘴里还没来得及上牙就乖乖的自动融化，刚刚感觉到它独有的味道就顺着食道落进胃中......
回过神来已是深夜，这场不怎么正宗的火锅加烧烤终于落下帷幕，领主留下了许多食物，而梅莱尔却还难以回神，美味的食物在他的口中被机械的咀嚼然后吞下，却没有留下丝毫印象，直到回房睡觉他依旧在出神。
在很久以后仆人们讨论起这场难得的盛宴，那时的梅莱尔已经十分可靠，他对宴会唯一的印象就是领主紧皱的眉头，和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的，无声滑落的水珠......
惊心动魄。

43、火炕制作准备
睡了一觉还是感觉头重脚轻, 徐天知道自己生病的最初原因就是寒气入体，昨晚烤火喝汤还算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但只要他一天睡在石头床上, 徐大领主就别指望自己能好，而且这一次明显已经伤到了元气, 就算好了还要养上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凉水其实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 徐大领主点了点头——还能自己走, 不错。
嗯，之前被骑士搀扶什么的，就是黑历史啊。
管家依旧没有出现，不过徐天已经习惯了，毕竟管家留下的仆人其实挺好用的，虽然还是比不上正主, 但也能基本满足需要。
羊皮卷被取出来，鹅毛笔被捧上前，墨水只有浅浅的一点了，徐天提醒自己要制作一些, 然后就低头开始写写画画，他没有仆人解释的意思, 也并不担心仆人会泄露什么，毕竟他书写的是种花文字, 嘴里念叨的也是普通话, 就算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在其他人眼中他也只是在画画和唱歌而已。
徐天要做个火炕。
这个念头已经在他的脑袋里转悠了很久，但一直没有付诸实践，原因其实是徐大领主想要节省成本一次到位, 但直到这次生病，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它的需求。
笨重不要紧，耗费人力也没关系，总之他需要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出了问题就解决，太过麻烦就改进，只要他人还在，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是梦境。
砖头没有就先用土胚子凑合，青砖白墙全都叉掉叉掉，水泥也先别想了，贝壳还在海边躺着呢，石屋建起来太费力气就先用土屋凑活一下，不然到时候冬天估计要被活活冻死，家具也暂时别想了，床上的席子和被子还在不知道哪个地方长着呢，反正还有麻布单子，就这么凑合凑合以后改善吧......
徐天在纸上写写画画，条件也一缩再缩，去掉了所有的不切实际和花里胡巧，羊皮纸很快就被抹的一团糟，上面歪七扭八的画着几个丑的不堪入目的形状，让始作俑者都有点辣眼睛，却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放松的笑意——初步的方案和预算已经出来了。
在一切标准放低的情况下火炕就相对简单了——一栋屋子，足够的胚子，泥巴，柴火，以及一个知道怎么盘火炕的人。
石头做的屋子太费人力物力，徐天决定制作以前旅游的时候住过的，据主人家说是冬暖夏凉的胚房，也就是所谓的土屋。
想到就干的徐天理了理现在要做的事情，决定先找木匠去做个模具，毕竟瓦要无缝衔接的话，大小不一可是不行的，与其到时候收获一堆只有几个合格的瓦片，不如现在多费点心，尽量做到一步到位。
瓦片看上去是完全一样的，但如果你自己真的实际操作过，就会发现一样的瓦片叠在一起以后会有缝隙，到时候就是一片的水珠嘀嗒，下方的支撑也会腐烂的很快，而真正烧瓦的人都知道，瓦片是一头大一头小，一边高一边低的，只有这样才能无缝衔接。
徐天扯着嗓子和木匠在一块木头上比划着自己的要求，三米原本并不是一个遥远的距离，但现在中气不足的徐天说话都是飘的，为了让木匠听到也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的喉咙了，好在之前的几次合作也让木匠的理解能力大幅度增强，多比划两下多说两句就能明白的差不多，但当徐天出来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虚脱了，同时真挚的感激着自己做出来了尺子，不然八成还会迎来令他崩溃也令木匠崩溃的N次返工。
在等待木匠制作工具的时间，徐天去查看了一些已经风干了的泥胚子，大多数还能用，只是数量明显偏少，问过原因才想起来大部分壮劳力被拉去种苕子了，未成年去烧陶了，再小的根本就没加进来，就现在的两个苗苗还是农事官不好意思才给他留下来的。
摊开羊皮纸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小房子的体积，用退化到初中水平的知识计算出了需要的泥胚数量，和这边比了一下，又看看之前木匠说的做好工具的时间，徐大领主当场就让仆人去农事官那边调几个仆人和一头牛过来做土培。
这点胚子也就只够打个地基。
农事官那边自然是不愿意的，但领主的命令反对无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让仆人带走了几个强壮的奴隶，而有了人的徐天造房进度顿时就快了起来，那头牛更是让他们的速度呼呼上升，徐大领主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人的效率和需要的时间，满意的点了点头，决定去咂摸一片比较适合建房的土地。
土地找的并不算顺利，不是离城堡太远就是离猪圈太近，转悠了一整天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点的地方，然而他不用看都知道管家他们一定会拼死阻止，毕竟他自己都不太想去——领主这么能在那里建房子呢？！
是的，没错，那片合适的土地上住着农奴——属于他的。
徐大领主没想到之前还是一切顺利，最后自己居然死在了地基上，不过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反正泥胚子完全做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总能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的，而现在他需要研究的，其实是火炕的制造。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一个纯正的南方文科娃子，他要怎么样才能凭借着有限的资料做出可能不像样，可能丑到爆，但至少能用的北方神器呢？
“让两个人给我过来挖坑。”
最终，骄横奢侈的徐大领主决定叫两个贫苦大众为他服务，而他只需要纸上谈兵——翻译一下就是他要先做个迷你型的火炕看看有什么问题，至于挖土点火这种活就是两个奴隶来干，他只负责站在远处用木杖指点江山。
又被带走两个人的农事官：好气哦！
“对对，这两边要平...不不不，赶紧拆掉...里面要有通道，不是死路，不是...怎么塌了，加厚...不行，加宽...啊啊啊怎么老是不对...成功！”
徐天的嗓子再次哑了，但精神却好了不少，两个奴隶直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其中一个眼睛里的泪花还没干，却已经露出了解脱的笑，而刚刚还逞能的徐天也双腿一软，差点就倒了下去，好在一个骑士伸手扶了一把，才避免了毁容或是四脚朝天丢脸的惨剧。
冲骑士点点头作为感谢，徐大领主动了动自己的jio，瞬间又是一软，整个人都直接扑到了骑士的怀里，然而他比其实要高一点，为了防止自己丢脸的摔下去手下意识的收紧，整个人做出了一种奇怪的动作，骑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根子就悄悄红了，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架子。
徐天没心思仔细分析骑士为嘛突然僵住，他的腿上似乎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酸又痒又麻，膝盖以下完全不敢动，整个人的脸色都狰狞了，额角有密密麻麻的细汗，配着煞白的脸，显得莫名的可怜。
最后徐大领主是被两个骑士扶回去的，那双不争气的腿动一下徐天就哆嗦一下，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个时候丢尽了。
好在这一切勉强算是值得的——盘火炕的技术他基本及格了，虽然当天晚上他都被这阵奇怪的感觉折腾的难以入睡，但是俗话说的好，聪明枕头糊涂水，他在翻来覆去的折腾中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的房间只要做点小小的改造就可以盘火炕了。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想着要建房子？
徐天木着脸思索着自己烧傻了的可能性，最后觉得这一切都是时臣的错。至于时臣是谁，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切一定都是他的错，徐大领主英明神武不可能犯错。
给自己找了合理的借口的徐天安心的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想好了多余的土胚子的利用方法——他的管家和农事官的房子该翻新了。
嗯，他可真是个贴心的好上司啊。
凑不要脸的给自己吹了一通彩虹屁，徐天就带着微笑去看农事官暂时收集来的植物了。
植物的种类不少但明显不是全部，但宽容的徐天理解这个时代的速度，只是适当的提出了警告，就拿起一株眼熟的植物一个鉴定书甩上去......
徐天觉得也许他的水逆结束了。
是的，没错，他手上这株居然是生姜！
虽然只有以前他看到的一半大小，各方面也有着细微的差异，但鉴定术中的生姜两个字是不会错的，至于不同......就不允许人家变异啊。
其他的植物徐天也没心思看了，主要是他的鉴定术又嗝屁了，一个小菊花在那转呀转，却愣是没有什么东西，好在徐大领主是个知足的，吩咐农事官先将它们保存好，等他有空（鉴定术有用）再来看，然后就带着生姜来到了厨房——
他要喝生姜水去寒气啊啊啊！！！

44、生姜切块
生姜水的味道也就那样, 反正徐天是捏着鼻子硬灌下去的，要不是提前放凉了，那他的喉咙估计也保不住了, 但含泪喝下去以后的确立竿见影，至少当时徐天就觉得这股子味道从舌尖一路蹿到天灵盖, 整个人都精神了。
木匠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泥胚子制作忙的热火朝天, 徐天也不好意思当条咸鱼, 想了想决定去指导一下种姜，毕竟他派人询问过这边算是最见多识广的管家，但就连这个老人都对这种植物毫无印象，如果任由他们自然种植，到时候徐天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毕竟徐天家里好歹还是种过这种给点肥料就灿烂的家伙的，而这边的人完全就是直接过河, 连石头都没的摸，徐大领主可还记得当初自己刷视频的时候看到外国种姜的那一片惨状，不是没芽就是烂根，勉强活下去的还相当不健康, 不管是作为以后可能会救命的药材还是能去腥味的重要调味料，徐大领主都不打算让这群一无所知的人随意糟蹋！
这边的生姜是东一颗西一颗生长的毫无规律的, 农事官也并不打算亲自出马，他秉承着资源合理利用的原则, 以自愿为基础派出了一群五到十岁的小萝卜头, 划分出了合格线和得到糊糊的几个标准，又好心的提供了挖掘木器租借服务，就将其全部派出去了。
生姜生长的地方并不算远，挖生姜也算不上什么危险事情, 大多数家长对此乐见其成——这群小孩除了捡捡石头也干不了什么活，吃的却不比成年人少，而且这个活除了麻烦一点报酬也还算丰厚，明显是农事官故意照顾这群孩子的。
挖回来的生姜不管大小集中放置，徐天也不说什么废话，让人将其拨开，找了一块大小适中的姜作为对比标准，小于它的就继续继续种，大的要被掰掉叶子挑掉烂的清洗晒干，反正好储存也处处都能用的上。
有了标准参照物效率就高了，但看着本来就只有可怜兮兮的一小堆瞬间分的更小，徐天莫名的有些心虚，想了想将标准又往上提了提，最后留种达到了四分之三，虽然还是小的可怜，但这已经是徐大领主压缩的极限了，想了想这边的天气和自家养姜需要的温度，徐天在心中默默取消了露天种植的计划，决定再次加快火炕的建设进度。
生姜被统一带了回去，徐天将其中实在瘦弱的挑出来，然后让骑士用剑将姜切成小块，一块带一个没发的姜芽的那只能够，然后将它们统一放到了陶盘上，搁到通风处准备风干，等火炕造好那就可以统一催芽了。
是的，别看风干这一步简单，却包含着种花的智慧与实力......好吧总之这一步是养活生姜的关键，视频中的生姜惨状就在于他们切开以后是直接种下去的。
叮嘱一个仆人看着这里以后徐大领主就又钻进了屋子开始用木炭写写画画，，等到一切结束对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画满了大小深浅长短不一的黑线，而罪魁祸首满手满身的黑色，却还十分得意的点头，直到被人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洗澡时不可能洗的，只能用热水将自己身上暂时洗干净，然后将衣服换掉就要出去看看木匠那边的进度，虽然自己暂时住不了上面有瓦的屋子，但这并不妨碍徐天宏伟蓝图的建设。
泥胚那边的速度已经快了不少，只是还需要时间风干，徐大领主也没有强人所难，索性就这么懒洋洋的随意乱逛，看看这座城堡有可以立刻改进......
管家终于重新出现在徐天面前，只是又瘦了不少，原本都快赶上骑士的身材现在已经变得和奴隶的没什么两样了，这让徐大领主吓了一跳，再三确定管家已经好了才敢放心。
徐天不知道管家到底经历了什么，而管家也绝不会告诉徐天他做了多少的挣扎——儿子已经彻底沦为魔鬼的手下，而魔鬼一向以灵魂为食，虽然直到现在领主也没有表达出任何想吃灵魂的迹象，但谁知道是不是要养好了再吃呢，毕竟这个魔鬼对洁净有着那样狂热的追求。
想到儿子说的从土里炼盐和对清洁的怨念，管家越想越觉得自己对的思路是对的——领主身体中的恶魔应该在地狱中也处于高位，所以看不上被脏污覆盖的人的灵魂，但又不好明目张胆的反对教会，所以只能以从白土中做盐的借口来清洗人们的身体，然后进一步的清洗干净他们的灵魂，到时候就可以放心的吃了。
管家觉得自己的推论简直完美无缺——不管是他，还是前任领主，甚至是国王和教皇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白土出盐的事情，而教会更是将白土称为“被诅咒的领地”，教会被称之为诅咒的地方恶魔认为是福地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所以不是白土出盐，而是恶魔的的到来，白土才会出盐啊。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管家坐在石头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应该将恶魔报告给教会，然后让教会的骑士用火焰将其净化，这样才能拯救他儿子，也许还有其他人的灵魂。
但他却怎么都迈不开脚步——从这个恶魔到来以后，他才终于过上了不会被半夜饿醒的好日子，尝到了他从来都不知道的美味，还有他的儿子......想到梅莱尔回来时的神采飞扬，还有即使是抱怨也掩饰不住的，从眉梢眼角泛出来的笑意，管家的脚就像是生了根。
这是恶魔的诡计。
管家很明白糖衣炮弹的威力，他一向以自己能够抵挡住而自豪，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了一个道理——能抵挡住的糖衣炮弹，都是因为糖不够甜。
而且就算将这个魔鬼带走了又怎么样呢，无非就是换一个领主到来罢了，但管家敢肯定，除非新来的领主也是魔鬼，不然绝对不会对他们这么好......不，也许即使是魔鬼都不可能对他们这么好了，毕竟魔鬼中也有高低的，低级的魔鬼并不介意身体上的脏污。
现在管家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年纪已经太大了，不适合长途奔波投靠另一个不知道是否可靠的领主，他的儿子已经被魔鬼盯上，而且......管家不知道该怎样描述领主的目光——清澈又平淡，能够轻易在瞳孔中找出自己的影子，就算是极力掩饰也能看得出他在面对你的时候是很认真的，让你觉得自己是有尊严的。
呵，有尊严的。
不知道为什么，管家莫名的想笑——他居然会从一个魔鬼的眼中得到尊严，而不是从什么更加神圣的人的眼睛里面，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那么，没有退路了。
过早苍老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事实上他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一派轻松，这意味着他的心早就偏向了魔鬼，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被看中的灵魂是可以换掉的。
管家听说过许许多多欺骗魔鬼的故事，虽然他并不觉得有用，但他还是从里面找出了某些重要的信息，比如灵魂的代替，再比如魔鬼吞噬灵魂之前需要长久的准备，吞噬之后也需要许久的时间来消化，并且魔鬼对自己的手下总是很宽容的，只要手下能奉上相同的灵魂，他并不介意换一个来吃。
管家顺利的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也终于意识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培养出更多和他儿子一样的人，让领主的目光从梅莱尔的灵魂上转移。
这个男人看的很清楚，自己的领主喜爱洁净，那么要保住梅莱尔的第一步就是让所有人都变干净，毕竟藏起一枚石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放进石子堆中，毕竟一粒石子在沙子中总是显眼的，但当石子多了的时候，最初的石子就算再怎样特别，也绝不会被轻易找出来。
所以该找个什么理由呢......恶魔......神明......
很快，城堡中开始流传一个说法——领主其实不是神的使者，他就是神本身，洁净并不会带来恶魔，真正带来恶魔的是没有条件的洁净。
这个流言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不断发展壮大，结合了或真或假的，总之是领主到来以后得到大改变的事件，以陶器为基础，以获得糊糊的各种劳作为重点，以劁完以后一天一个样子的猪为表率，不断编制成更为可行的理论。
短短几天的功夫流言已经传遍了城堡，尤其是有只猪不小心摔伤了自己，而领主匆匆赶过去用百草霜止血以后，领主是神明的说法彻底被所有人相信，但因为传说中的“神被世人知道自己是神就会离开”的说法，没有任何人敢于告诉或对领主暗示什么，而徐大领主也只能满头雾水的享受着仆人们越来越崇敬的目光。
而造成这一切的管家深藏功与名——领主不可能是恶魔，因为世人怕恶魔而信神明，所以领主会是神明，也只能是神明。

45、洗澡开始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 徐天强制性的给城堡里的人来了个大清洁——从厨子和小玛丽开始，事实上徐天已经做好了暴力执行的准备，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两人很配合, 不，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 所有人其实十分渴望将自己清洗干净，和他刚来的时候态度几乎完全相反, 而且总是用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眼神偷瞄自己, 让徐大领主感觉很不自在。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配合总比不配合要好，鉴于自己的肥皂刷新有时效，徐天干脆的规定了每天清洁的人员，并且免费提供了一个小房间免得邪风入体损失人员，甚至还忍痛剪下了自己的一小块麻布单子给他们做毛巾。
头发大家都是军队的小平头所以洗起来不算麻烦, 最难去除的其实是他们身上的虱子，每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形成的硬壳，非要找一个恰当的形容，那就是野猪——野猪会将松脂蹭到自己身上, 然后去淤泥中打滚，重复多次以后身上就会附上一层厚厚的硬壳, 普通的武器都没办法穿透，而他们身上的污垢有个很重要的作用——遮羞保暖。
是的, 你没有听错, 就是遮羞和保暖——遮羞是因为这边的衣料宝贵，连在城堡工作的人都只有一件勉强完整的衣服，而保暖......嗯，你们懂的。
反正徐天第一次听说后吐了两回。
但不管怎么样, 徐大领主终于还是向厨师父女开刀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虫子和单调的饮食了，在确定厨师只有一儿一女以后，果断在城堡按照白房的清洁程度腾出了一个小房间让他们居住，而厨师他们自然喜不自胜。
先小后大，徐天烧制出来的各种陶盆终于派上了用场，小玛丽蹲在一个半米缸里刚好，而徐天自然是不会亲自动手的——他派来了母女二人为小姑娘清洁。
具体过程徐天这个正人君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只听说第一盆端出来换的水和墨汁差不多，最下方还有不少泥沙，里面还混了不少虫子。
至于结果......嗯，第二天徐天才发现玛丽的皮肤真的很白，而之前他一直觉得小姑娘有非洲血脉，所以你们应该大概能明白其中的差别。
衣物被集中起来开水消毒，厨师洗澡的时候惨嚎传遍了城堡，让徐天十分疑惑又有些鄙视，毕竟小玛丽都没怎么叫呢——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梅莱尔是辅助厨师的人。
嗯，厨师是给自家儿子洗澡的，于是他的儿子也发出了惊动城堡。
的哀嚎，这让徐天感觉有些不对劲，但问了厨师却又没有任何异样，于是徐大领主对厨师父子更加鄙视了——还是两个男人呢，洗澡连小玛丽都不如。
后来城堡的人员清洁就这么一个带一个的传下来了，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现象——男性洗的快但嚎叫声响彻城堡，女性洗的慢却没什么声音，而所有人在面对领主的时候都是一切正常，久而久之徐天也就习惯了这种奇怪的现象，不过这个疑惑一直藏在心里。
厨师三人并不只是洗一次澡就行了的，毕竟这一家三口还要负责有洁癖的领主大人的饮食，所以就算是生姜再怎么稀少，徐天还是咬着牙挤出了一部分，连同蒲公英和百部一起煎水，盯着他们一天两次的洗头，这让其他人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嫉妒。
很幸运，可能是大家洗澡的时间被强制性的规定在了最暖和的中午，洗完澡后还要被灌上一碗一点都不好喝，却十分驱寒的生姜水的原因，没有人生病，虽然大家在刚刚出来的时候还不太适应风直接拂过皮肤的感觉，却也没有人故意将自己弄脏，而当他们习惯了这种清爽的感觉以后，就再也适应不了被裹在厚厚的脏壳子里的日子了。
而当所有人变干净以后还出现了许多问题，其中最要紧的两个就是走光和肮脏。
嗯，因为大家的衣物都是衣衫褴褛的，之前一样黑的时候还感觉不出什么，但现在很多人都发现自己的衣服动作稍稍大一些就会走光，尤其是在面对衣着整齐的领主的时候，大家都感觉十分羞耻和不自然，干活的效率都下降了许多。
不过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简单，在徐天知晓了他们的烦恼以后，智慧的领主带着梅莱尔和奴隶母女来了个城堡一日游，遮住重点部位的泳装立刻被所有人发现并推行，靠着慷慨的领主推出来的，租金低廉的针线小包，所有人都过上了绝不走光的幸福日子，虽然面对衣着整齐的领主的时候，自己还是感觉有点不自然，不过和之前相比已经好的太多了。
嗯，只有徐大领主感觉有些辣眼睛，毕竟虽然大家穿着都很清凉，但大多数都还是一副难民模样，身上还有着严重的皮肤病，实在是有些......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第二个问题也不难——洗干净了的人回到自己的家里就会发现自己的一切都难以忍受，不管是已经变了颜色的稻草床还是无处不在的污渍和虫子，就连最小的孩子都能意识到如果自己在房间睡上一夜，辛辛苦苦洗的澡就废了一半。
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难题——居住在城堡外面的只有管家骑士农事官等人，城堡里住人的房间统一按照白房的标准进行清洁，仆人房暂时匀出来几个安顿管家他们，反正徐天马上就要开始盖新房子了，刚好将城堡外面的一切都重新规划一下。
不得不称赞一句种花的悠久历史和对知识毫不吝啬的态度，就连徐天张口都能说上一五计划最低目标幸福生活，虽然离现实还有很大的距离，但至少这边的未来都已经有了一个基本框架，不至于让徐大领主盲目茫然瞎蒙乱撞，头疼医疼脚疼医脚，出了问题才去解决。
身为纯正种花人，徐大领主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了对未来的基本蓝图，虽然还是有很多疏漏和不足，但至少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状况是足够了——长期规划，衣食住行。
芦花柳絮蓑衣稻草纸裘，羊绒鹅绒鸡绒鸭绒，规模养殖集中种植市场流通，野菜能吃药材治病，绿肥骨粉氮磷钾，瓷器陶器彩釉器，泥屋石屋砖头房，桌椅板凳箱笼柜，马桶沼气水龙头，独轮四轮自行车，炒钢灌钢高炉炼铁......
想一想徐天就觉得到处是筛子处处要改进，而他现在最迫切的需求其实是纸，毕竟这么多事情，要是他忘记了的话......然而他连一种纸的材料都没找到......
有了足够的泥胚子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徐天专门制作了两种规格不同的土砖，确保自己不会坐上去以后火炕就直接塌了。
北方土炕的宽度一般在一米七到两米三，作为一个勤俭节约的领主，徐病人只打算建造宽一米八长二米五的规格，而这也是他之前打造的土炕模型的放大版。
鉴于这是自己的房间，所以徐天也并不打算垒个灶台利用热量，不过之后建泥屋的时候应该可以搞一搞......面无表情的将收回思绪，徐天指点着仆人将泥砖沿线摆好，在心里默默称赞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和尺子的好用，让这群完全不知道数学是啥的人也能摆出一个相对平整的火炕外壳，以及像模像样的回字形烟道。
徐天知道烟口的位置，提前指挥人浪费的搭了一个能用的烟囱，确定能用才继续火炕的铺设工作，他没有将这件事情说的太详细，也就没有发现仆人们越来越奇怪的表情，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群建第一个火炕的仆人以为他想把自己给烤了......
嗯，宽容的徐天没有和他们生气，只是让他们为粪便的清理贡献出了自己的微薄力量——扫厕所一星期。
啊，他真是一个仁慈的领主啊。
建火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搭积木差不多，只要基本的尺寸对了，材料没什么大问题，那再丑都不会丑到哪里去，但就算是搭积木还有技巧和力量的要求呢，所以纸上谈兵六六的徐大领主遭受了十分惨痛的失败——塌了，而且仆人们基本是搭了几块就累得不行。
一开始徐天觉得是这群仆人不但偷懒还蠢，连照本宣科都不会，然后他想到了之前没有注意过的某些数据——干了一辈子火炕的老工人，还是现代社会的现代工具，搭好一个成功的火炕都花了一个半月（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扒房子）。
好的，徐天知道了，蠢的不是这群仆人，而是他自己。
带着些郁闷的解散了仆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表情是松了口气的——领主据说要在泥巴下点火还要睡在上面，这不是要做叫花人吗？
嗯，是的，在找到生姜的时候徐天太过兴奋，再加上那天刚好有只鸡送到了厨房，徐大领主一时兴起，用生姜和盐做了个泥球叫花鸡......然后吃不下去最后让管家分给了仆人们。
咸的呛人生姜太少，腥味太重鸡毛残留——纸上谈兵果然不行。

46、今晚我睡哪？
徐大领主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虽然他没有一只红太狼，但他有一颗“我还会回来的”永不放弃的心——大部分仆人被遣散去做其他的事了，徐天的身边只留了三个一起实验, 本来可以一个都不要的，但徐洁癖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边的泥土, 就算看起来再干净都不行！
徐大领主不知道哪里错了，但他表示自己现在还不缺时间, 可以一个一个慢慢研究——土砖太小就做大, 烟道太窄就加宽，沙石太多就减少，变量实验法结合前人虽然看不懂但应该有用的经验，徐大领主再一次取得了成功，虽然成果还是有点污染眼睛......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这次成功了他就不用睡石板了。
鉴于上次脸丢的有点大, 徐天这次索性就没有叫新人，自己是总指挥，三个一直跟着他当苦力查看实验结果的人垒火炕，速度虽然慢, 但几人已经有了初步的默契，而且吃得好睡得好, 效率比徐天预料的要高得多。
泥砖还是那些泥砖，稀泥有专门的人送过来, 徐天还让木匠做了个前世泥瓦匠抹水泥的东西——就是一块木板子上面有个门把手, 两者连接处有个钉子钉着，仆人用上方挑起稀泥，就像用水泥粘合红砖一样粘合土砖，用的十分顺手。
徐天的炕并不算大, 也就不打算在炕洞里面留坑，在现代的火炕大多数都是先用土沙垫高到炕的一半高，而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默默选择了更结实的方式——先砌烟道再填土，毕竟炕面下沉在这边真的有点尴尬，尤其是对一个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和体重的人来说。
烟囱那边没有什么需要大改的，毕竟之前就是顺着墙出去的，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主要的是炕洞的制作——徐天在查看过某些神秘资料才得到了相对准确的数据——炕洞的宽度不能超过一块砖，最多也只能在三分之二的样子，而高度大概是四五块砖，于是徐大领主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了。
嗯，感谢城堡里有麻绳，感谢自己之前研制出了尺子，徐天在心里默默给之前发明尺子的自己上了一炷香，然后继续盯着三个动作看上去很慢实际上真的很慢的人努力砌最外层，这三个人都是专门进行过除虫的，而且火炕烤干也需要不少时间，徐大领主并不担心自己睡上去以后会碰到十分有活力的某些生物。
等呀等，一条线的小迷宫的烟道被砌出来了，等呀等，外壳也有模有样了，等呀等，石匠找回来打磨干净的石板终于铺上去了......等等，石匠没有找到石板，石板是拆了徐大领主唯一的一张床制作出来的，徐天十分庆幸石床制作的十分光滑，本身也足够大勉强合用，不然还要等上不少时间才能搞定。
等等，那他晚上睡哪里？
在又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徐天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就彻底懵逼了......
炕洞用黄泥抹，徐天不知道什么样的黄泥才算合格，索性直接按照之前梅莱尔制作鸭蛋的标准加工黄泥，而这一次的主力是已经被初步清洁过的小玛丽，小姑娘看着小动作却很快，和哥哥一起干活的时候还会像模像样的呵斥和教导总是忘记各种步骤的笨蛋哥哥，洗干净了的脸虽然还是瘦的可怜，但一白遮三丑，看上去倒也有一丁点可爱的样子了。
炕面要用黄沙掺黄泥，要求恰当的比例，这边的人不懂为什么，没关系，徐天也不懂，但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自己动手的人跟随成功者的脚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比例问题很好掌握，只要相同的罐子装就可以了，让徐天感到最为难的其实是沙子......是的，徐天的领地有山有河，有树林有盐碱，就是没有沙子......不对，应该说没有现成的大小恰好的沙子。
河沙还要淘洗和分拣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是徐天的想法，而其他人只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挣外快的小路，虽然这只是短期的，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不过再怎么艰难，这个比之前看上去已经好了不少，却还是挺丑的土炕却并没有像前一次一样坍塌，而是顺顺利利的到了最后一步，让徐大领主着实松了一口气。
现在要做的，就是烧炕了。
南方的孩纸可能不知道是啥意思，其实主要是将泥土中的水汽烧出来，第一次要烧干烧透，以后火炕就会越来越结实，如果第一次不够......其实没什么，最多就是火炕的使用寿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徐天觉得估计有些人会故意不烧好，毕竟火炕土可是十分肥沃的，用来种庄稼真的再好不过......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毕竟徐天也没见过真正的土炕。
白烟滚滚冒出带来一片惊慌失措，然后被领主身边的仆人一个个解释回去，那三个建火炕的仆人已经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这是领主特别允许的，毕竟火炕的建造真的相当辛苦，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就不是这样，只认为他们是入了领主的眼睛，羡慕嫉妒恨又无能为力，只怪自己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这么一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有意无意在领主面前晃悠的人更多了，而管家表示乐见其成，如果能让领主大人看中其他的猎物，把他的儿子当成一个助手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炕烧起来冒白烟，一摸就是一手的水，好在徐天已经做好了暂时不能睡人的准备，而且也找到了一个勉强算是舒适的睡觉地方，只不过仆人们的议论更多了，但大家都十分默契的瞒住了领主，有人在其中不动声色的添砖加瓦，最终大家还是决定先努力干活，一切的一切等最后结果出来了再说。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商队，啊不，骑士们带着一小串尾巴回来了，让徐大领主惊讶又惊喜，然后第一反应是离开五米远——城堡里的人在这么长时间里都基本上轮换着洗过澡了，而且整个城堡也被自发的进行了大扫除，开水消毒扔抹换一个不少，空气虽然还算不上特别清新，却也勉强能说上一句没有异味了。
所有人（除了领主）都经历了这场艰难的大扫除，而徐天无私的又制作了几块麻布毛巾来帮助清洁，还有一点点去污能力强大的肥皂和专门装水的陶罐，但就算所有人一起上阵，打扫这个城堡都足足花了七天的时间。
人们对自己取得的成果总是格外的珍惜，比如这座终于干净了的城堡——门口摆了大肚子的陶罐，进出的时候要专门洗干净脚，当然领主大人依旧是个例外。
但是这群骑士和商人不同啊！
之前已经说过所有人洗澡之前的样子了，一路的风尘仆仆长途跋涉让他们看起来更脏了好不好啊，尤其是那走一步就是一个黑脚印的样子，还有那跳动着的活跃生命......
强硬的命令他们在城堡的外面停下来，徐天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让仆人们带来自由民和他们交涉，徐天很没有安全感的一退再退，并低声嘱咐管家好好招待他们，最后索性脚底抹油不见踪影了。
身上皮肤病刚刚有所好转的管家看着这群非洲大兄弟，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脸上瞬间挂上了看似热情实际公式化的笑容，热情的迎接了这群人......站在三米之外。
在体会过洁净的感受后没有人想回到过去，尤其是好不容易摆脱了跳蚤和臭虫的情况下，虽然大部分人还遭受着虱子的困扰，但智慧的领主已经在寻找让他们将头发剃的更短而不在皮肤上留下伤口的办法了，更何况大家每天中午都会排队用生姜百部蒲公英煎出来的水洗头，因为蒲公英很多，所以即使是地位最低的人的虱子都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而且寸头能有多少虱子呢。
但是看看这些远方来的人吧，先不说这群卑贱的商人了，毕竟走南闯北终究没有清洁的条件，可是骑士们......这真的是他们以前憧憬，尊敬又仰慕的骑士大人吗？他们为何如此的肮脏，身上的臭味竟然是如此的大，就连以往觉得十分高大的马儿，马尾毛都纠结在了一起，好几个女仆露出了一脸心碎的表情，更多的人却只有惊讶。
他们完全忘了在骑士离开之前，大多数人的卫生程度连骑士的马儿都比不上。
而骑士他们也对陌生的众人感到十分的奇怪，没有经历过管家洗脑的骑士只觉得这群人大概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将自己清洗干净，露出象征着不洁的本来的肌肤颜色呢。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肮脏被人推崇，洁净被人厌恶，一生只洗过一次澡的国王被人认为圣洁，清洗皮肤污浊，露出本来面貌却被认为不洁。
这算是什么呢，洁则是不洁，不洁则是洁吗？
反正徐天是接受不了的。

47、自卑的半推半就
没有进城堡——事实上骑士们之前其实是住在城堡里的, 但现在他们并不想进去也没有人敢让他们进去，于是木匠出场紧急打造了一张桌子搬到外面，再拎上早就被搬到城堡外面的小板凳, 一个还算体面的开场就基本完成了......忽略彼此之前似乎有点远的距离的话。
领主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来接客了（好像哪里不对），毕竟如果是商人还能以地位低下的理由将一切交给管家, 但这回来的不是还有骑士吗，如果不表现出重视的话仅有的骑士会表示愤怒的。
徐天表示这个理由有点扯, 但最终他还是坐在了那把不怎么好看却绝对干净的椅子上。
双方隔着至少五米的距离进行交流, 由一个仆人来当传声筒，骑士对领主将整个城堡都清洁一遍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不理解，而领主也终于知道了这群商人是过来干嘛的——骑士们愉快的完成了交易以后没有合适的容器装粮食，而商人们‘高兴的’献出了自己刚买了陶器‘自愿’帮助尊贵的骑士，因为他们‘恰好’要来徐天的领地做一笔生意。
听到刻意被重复的恰好两个字，徐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方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最后还是骑士的肚子打破了这片安静，徐大领主十分机智的顺水推舟，表示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而所有人也都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现在的徐天已经不是只能吃白色煮鸡蛋的徐天了，小玛丽已经经过了初步的清理, 被允许为尊贵的领主献上美味的餐点，小玛丽的哥哥则负责为领主干一些食材上的力气活——石匠干活不错, 徐大领主也终于有了一个自己专属的石磨, 徐天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吃面粉的时候不小心将虫子和污垢一起吞下去了。
今天的食材依旧简单又丰盛，毕竟这些商人都是以后的财源，所以徐天虽然很想先将他们拖去好好清洁一下，但为了领地他还是忍住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而是给他们提供了只比骑士他们要少一些的食物。
两位骑士知道领主对美食的造诣极为深厚（之前的那顿饭实在是美化的太过了），也并不对徐天的消失而感到奇怪，商人们虽然对此抱有疑问，却因为自己的地位而不敢开口，于是好不容易活跃了一些的气氛顿时又安静下来，不过随着食物的上桌，这分淡淡的尴尬也就消于无形了。
鸡汤要好喝得熬煮不少时候，不过之前的腊鸡肉还在，猛火快炒出油后加一瓢水进去就行，这个味道当然不能算是很美味，但徐天还十分心疼的加了些生姜进去除腥，腊鸡也没有挂上太久，汤上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鸡油，现代种花可能会觉得有点腻，但这边有油水才是真正的盛宴。
自家不缺盐，但也不会随意糟蹋东西，滚水第一遍煮出来的咸汤被倒出来给仆人们待会儿吃，第二遍的水味道就不算太重了。
徐天这次给骑士他们的预算是一整只鸡，但这并不意味着全都要放到汤里面，他指挥着仆人将已经经过初步静置，现在明显膨胀了一些的黑麦面团擀开，切块。
擀面杖是徐天让木匠做的，当时木匠觉得多此一举，做起来有一搭没一搭，而徐天还不能说他，毕竟人家认真做的是木制工具，也是徐天和他的领地以后要用的，然后徐大领主就采用了美食诱惑——嗯，半天的功夫，没有瑕疵的棍子到手。
锅中水开始翻滚，面片下进去煮熟然后捞出来分到陶碗里，其中两个陶碗中平均放着从汤锅中捞出来的，煮熟的鸡肉，面片下完剩下的水也会被仆人们给分掉，这边对粮食的珍惜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境界，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不过徐天更愿意称之为饿怕了。
灰灰菜口感柔嫩，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一种简单又随处可见的野菜，最重要的是，灰灰菜不能给猪吃太多，于是在这个猪比人贵的时代，很快成为了仆人们吃的糊糊的原料之一，也是徐天常吃的蔬菜。
当然了，徐天吃的自然不是和仆人们一样的做法，骑士们自然也不行——灰灰菜采摘淘洗干净后被草草切几下，鸡蛋放盐打进油锅成型，灰灰菜入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厨师面不改色的继续翻炒，小玛丽瞅准机会又打了一个鸡蛋进去，全部熟透就能出锅。
照样大部分倒进有鸡肉陶碗，剩下的平均分给其他碗，又让厨师将一人一个提前煎好的鸡蛋放到最上面，一瓢鸡汤咸水冲进碗里，就示意仆人们将其端出去。
橡子凉粉是早就做好了的，零碎的撒一些香菜叶子就能让仆人端出去待客了。
这个标准放到前世说是大餐，徐天不介意将做出‘大餐’的饭店搅和个天翻地覆，但放在这个时代，徐大领主可以拍着胸脯说这是豪华大餐，哪怕是国王来了也就是将黑面换成白面，凉粉上加一点蜂蜜，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跳出来说这些配不上国王。
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当商人们看到鸡汤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等到灰灰菜炒鸡蛋面片汤端过来以后嘴巴就合不上了，橡子凉粉反倒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毕竟在路上已经吃过很多回了，但先不说鸡汤，就是黑面片汤中都有咸咸的味道，一尝就知道放了不少盐，在这个盐价和白银等同的时代，这位领主是多么的慷慨啊！
鸡汤带着明显的咸味，咬一口鸡肉却没有尝到讨厌的鸡毛，鸡皮还有着微微的韧性，肉稍微柴了一些不过他们也吃不出来，而且也没有习以为常的腥味——这个世界上居然能有人将鸡做的一点腥味都没有，如果是今天之前商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会当成一个笑话，但现在所有人都只想着多喝一些，毕竟从没有人想过鸡肉没有了腥味是如此的好喝。
灰灰菜被仔细加工后还有着它原本的几分模样，但商人们是不相信这种入口柔嫩的佳肴是用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菜做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野菜又苦又塞牙，如果不是快要饿死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吃。
鸡蛋很大块，吃起来和灰灰菜一样都是嫩生生的，一进嘴巴就要往喉咙口跑，让人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吃它，两者在口中相遇，混合，然后绽放出惊人的美味，令人不忍释箸。
嗯，是的，你没有看错，大家用的餐具都是筷子，只不过骑士们明显的要更加熟练。
这是骑士们的功劳，不过在这里就不多说了，总之你们知道商人也能用筷子就行了。
最后的橡子凉粉柔柔软软也没什么味道，却刚好缓和了被咸到的口腔，随着凉粉被一根或一口口下肚（有人实在夹不起来，索性直接把碗凑到嘴边了）
，沉浸在美食中的心慢慢被唤醒，大家的动作重归和缓，懒洋洋又令人莫名舒适的氛围渐渐将所有人包裹起来......
所有人都吃饱了，而吃饱了就想睡是神仙也没办法改变的自然规律，但大家心里还记挂着生意，于是在领主过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个坐的笔直，只是已经半眯着的眼睛暴露了他们的真实状况。
领主带着两个骑士过来，贝尔特和欧文已经被农事官带去洗刷刷了，他们试图反抗，然而农事官还叫上了几个仆人做帮手，其中一个就是暂时代替管家位置还干的挺不错的那位，作为管家的得力助手，他的洗脑能力也不比管家差多少。
而骑士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事实上当他们第一眼看到干净的城堡的时候，心中涌起的并不是慌张，而是自卑——他们每天都有小小的清洗自己，却还是和这么干净的地方不够匹配，他们甚至连踏入城堡的勇气都没有，带着的预备骑士和自由民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大家其实是半推半就的。
忘了说，预备骑士和自由民招待的都是糊糊，不过两位预备骑士可以合吃一个煎鸡蛋，对此两个人表示受惊若宠，然后毫不犹豫的将碗舔干净了。
徐天：......
算了，习惯了。
两位骑士已经被拖走了，徐天也就没有再委屈自己坐到那张桌子上，他站在离商人们十米远的地方，背后是两个骑士，离他三米的地方站着管家，徐大领主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要求说给管家然后潇洒退场就行，毕竟他在这里其实也就是个吉祥物的作用——你见过谈判的时候老大会去和喽啰说话吗？
徐大领主退场十分潇洒，商人们的内心却充满了纠结——洗澡进货就可以打九折，但清洁自己是不圣洁的表现。
天色已晚，该睡觉了，徐大领主简单地洗漱后就躺进了浴缸，不再完整的麻布单子裹在身上，呼吸声很快就均匀了。

48、奇怪的粮食问题
第二天的谈话也十分的顺利, 所有的商人休息在管家的房子里，虽然稍微挤了一点其他倒是还好，愿意洗澡的被迎进城堡开始惨嚎, 不愿意的人则在外面吹着风和站在远处的管家达成了交易，除了那小小的一折, 徐天没有做出任何将两者区分开来的事情，饮食规格和谈判条件都是一样的。
然而双方不自觉地就自己分裂了, 毕竟洗不洗澡对现在的人影响真的有点大—管家他们很大方的将商人虽然完整却还是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服开水消毒, 长长的头发他们无能为力，但还是尽量梳成了一个方向和形状，勉强可以说是有个人样了。
交易的过程挺顺利的，管家天生就有着极强的商业嗅觉，哪怕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也能找到商人们利益的平衡点, 让自己不吃亏的同时获得商人们的好感，拍胸脯说自己将这批货物销售完之后一定会再次到来，而徐天是相信他们的话的，毕竟二道贩子是世界上最赚钱的职业之一, 这批货物在外面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陶罐可以像铁锅一样制作食物，然而它的价格和铁比起来......”
管家推销的嘴脸像极了现代的金牌销售员, 突出优点的能力无人能比，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摸透了陶罐的特性, 轻易地就让走南闯北的商人们行动, 而陶罐的笨重和易碎也只是其中的小小缺陷而已，至于形状...就连铁锅都没有一模一样的形状呢。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 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这是徐天世界的一位伟人对资本的评价，而商人们这次的货物又何止是百分之百的利润呢？
应该多找些人手了，毕竟财帛动人心，手上没钱没有军队总是觉得心慌，毕竟这个时代看上去就算再怎么平静，终究是能为了几箱蜂蜜就能发动战争的地方啊。
军队要组建，农庄要推行，识字率要普及，道路要修复，最重要的是足够的粮食。
不过徐天是不担心粮食这件事的——布莱特领主十分高兴用廉价的粮食来换取美味的橡子凉粉，而这边的商人们是靠着贩卖粮食起家，这和徐天前世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因为没有东方古国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昂贵的香料和丝绸贸易，商人们的行动也更加的危险。
而对于商人们来说，粮食用来贸易也并不吃亏，尤其是这个愚蠢的肥羊，啊不，智慧又慷慨的领主竟然同意接受任何种类的粮食，包括廉价但自由民还是吃不起的黑麦——这个时代的贵族有远见的并不多，但大家都会储存足够自家吃上至少一两年的粮食，商人们手中零散的粮食是不会被贵族看到眼中的，但走南闯北的商人囤积最多的其实也就是这种粮食。
毕竟百姓的富裕程度各不相同，贵重的小麦中掺杂一些其他的并不奇怪，但这样的粮食是很难出手的，很多时候商人只能自己吃掉，或者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烂掉，再或者以亏本的价格卖回给人民大众。
真是奇怪的事情，不是吗，贵族们的粮食多的不愿意花钱去买，富裕的商人们手中的粮食只能看着烂掉，而领地中生活比较好的自由民一年到头也只能吃永远填不饱肚子的野菜糊糊。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呀。
和商人们的贸易顺利完成了，徐天又慷慨的招待了他们一顿美味的食物，就目送着两种肤色的人走向了远方，来的时候他们的罐子中背着粮食，走的时候身上的钱袋已经轻了不少，粮食却已经换成了橡子粉。
在哪里生活的人都不容易，徐天也只是偶尔感慨一下这边的艰难罢了，两个骑士已经被洗脑的差不多了，外面休耕的田地上已经种满了苕子，生姜在风干伤口后种进了专门烧制出来的陶盆里，里面是已经拌好了草木灰和高温消毒的泥土，现在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但这一切在徐天的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时间考验的，徐大领主现在最重视的就是已经干了的火坑能不能使用——挺幸运的，炕面经受住了考验一次成功，只要实验一下就知道这个费尽心思的火炕是不是真的合格了，毕竟浴缸这玩意睡久了其实并不算太舒服，徐天总有种自己是吸血鬼的错觉。
火再次被点了起来，徐天很有耐心的等待了一段时间才上前摸了摸炕面——暖和却不烫，虽然温度还是稍稍偏低，但总体来说还是合格的！
炕面专门刮过，显得挺光滑的，虽然徐大领主还是想在上面铺一层被子或者放个草席，但现实是他只有一个麻布单子，还是坑坑洼洼不再完整的。
嗯，当领主混到他这个地步也是够惨的了。
让管家他们来感受一下神奇的火炕，当然只能用手来碰碰，但即使是这样也足够让他们震惊了——炕面比凹凸不平的稻草好，比石头做的床更暖和，而且还那么大！
嗯，在自己亲身感受过火炕的威力后的人看领主的眼神更加火热了，让徐天莫名的渗的慌，明明他才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但他总觉得这群人看着他就像熊看到了蜂蜜.......
强作镇定将身边的人支走，徐天皱着眉头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建造土房，不然一大群人挤在城堡里他也挺不自在，还有砖窑也应该盖起来了，毕竟相较于这种冷冰冰的石头城堡，徐天还是更喜欢青砖小院，白墙黑瓦......虽然前世大部分时间这娃子住的都是楼房，不过这不妨碍钟情于土地的种花人的幻想。
徐天啪嗒一声躺在土炕上，暖暖的感觉让他舒适的呻&#183;吟一声，然后就又回到了无情的现实中开始继续努力，毕竟连纸和草席都不会做的人是没有资格骄傲的。
啊，这冰冷而又残酷的世界，也只有豌豆鸡蛋汤还有点温度......豌豆......豆......豆腐......酱油...
任何品种的豆子都可以做豆腐和酱油，区别只是成品的多少和味道的不同。
这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徐大领主的脑海中，让清汤寡水的徐天差点哇的一声直接哭出来——他真的很想吃红烧肉牛肉炖土豆小羊排烤鸡腿等等有颜色的菜了，原来的世界有一句用烂了的话：只有失去的时候你才知道珍惜。
原来的徐大领主觉得这是一句鸡汤，直到他来到了这个黑暗的时代，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蜜罐中长大的娃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到了豆腐的滋味和豆制品的千百个亲戚，又想到了记忆中浓油酱赤油光发亮的美食，徐天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什么四梁八柱什么神仙土炕都抛到一边去了，他现在十分迫切的想吃上豆花豆腐豆条豆泡豆皮豆折，还有酱油生抽老抽冻豆腐（？）臭豆腐（？？）腐乳（？？？），阻挡在他的美食路上的人都是敌人！
好在徐大领主虽然被豆腐冲昏了头脑却还没有丢掉自己的智商，在兴冲冲的去制作之前还用羊皮纸简单的写了写做法，在自己连一丁点经验都没有的情况下，决定采用控制变量法来做实验，确定合适的比例，毕竟每个地方的情况都不同，徐天也不想浪费太多粮食，虽然主要的原料也就是豆子，但做人要学会精打细算才行。
豌豆做豆腐和黄豆差不多，只不过其中的比例还是需要细细摸索，但它做出来的豆腐有一点透明的样子，比黄豆的颜值不知道要高上多少，而且豆腥味也不算太重，很多人吃不惯黄豆豆腐，却对豌豆豆腐十分热衷。
据说蚕豆也是可以做豆腐的，但贪多嚼不烂，徐天打算先将豌豆摸透了再来。
第一步，泡豆子。
这个简单，城堡中的豌豆基本上都是现剥现吃，这边的人并没有太多的知识，但他们知道这样能够豌豆保存的更久一些，味道也相对来说更好一点。
厨师拿来了豆荚，小玛丽剥豆子的速度很快，豆皮连梗放到盆子里，虫子和坏豆子放到另一个小陶器中，准备待会儿将这些给尼克，徐天动了动唇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让他现在敞开供应也是真的供不起，让小玛丽一个个剥掉梗也不现实，在徐大领主的眼中他开的就是个血汗工厂，但在徐天手下做事的人都赞美着领主的慷慨，让徐天都快要分裂了！
其实豌豆皮味道不错，但前提是你要挑出来饱满的，汁水丰富的，然后将梗撕掉，里面的一层薄膜去掉，用油炒了再加一点小米辣和大蒜子，看上去就是一道很好吃的食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嫩不分，枯绿不挑的煮成糊糊。
但这里的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这些豆皮在仆人们的眼中也算是美食，现在的徐天还没有能力打破这个食物的枷锁，便只能遵守这里的规则，哪怕他并不愿意。
但他并不介意为此付出努力 ，即使这条路注定了和所有人背道而驰，但至少现在，至少当下，徐天是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的，即使只是杯水车薪作者有话要说：严哥可能写的有点混乱，你们看得懂就行，总之这里的人没有资格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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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小可爱知道酱油和豌豆豆腐的做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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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物降一物
嗯本来就圆滚滚胖乎乎的豌豆泡水以后再次膨胀, 看上去有些莫名的可爱，徐天用手指戳了戳，比之前要软上不少。
水和豆子一起倒进了石磨, 玛丽的哥哥抿紧了唇开始用力，他的额角上鼓起了青筋, 却和妹妹配合的十分默契，徐天的手指动了动, 却还是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世间有三苦, 撑船打铁做豆腐，在种花古代推磨的人不是大牲口就是强壮的男人，或者作为罪犯的惩罚，只有到实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小孩老人和女人。
但在这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能在城堡中找到工作更是让人艳羡, 而且这台石磨还是领主专用，如果不是男孩有个当厨师的父亲和天生一双好手的妹妹，他根本得不到这份工作，即使是现在也有许多人在盯着这个男孩, 试图取而代之。
“端过来。”
徐天从袋子里（他的床单做的）随手摸了一个硬币大小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冲着男孩的胸前丢了过去, 见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才向不远处的空地走去。
男孩将它一分为二, 将小的一半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大的塞进小玛丽口中，然后迅速低头抱盆跟上徐天，而恰好经过的仆人看着他嚅动的腮帮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嫉妒。
嗯, 这就是这份工作令人艳羡的原因了。
徐大领主在之前的某天突发奇想，让人将黑面包制成了一个个硬币大小的圆球，在锅中煮熟以后晾干放到自己的小包里，时不时的拿出来一个作为仆人的赏赐，而得到这个黑面球最多的就是领主最常去看的，推石磨的那个小子。
这当然是不合理的，但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是领主的偏爱，毕竟高高在上的领主并不是他们能够妄加非议的，于是这些情绪就统统倾注在了那个推磨的人身上，玛丽的哥哥只是恰好到了这个位置，于是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城堡中并没有真正的小孩子，玛丽的哥哥既然接受了这个职位，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流言蜚语的准备，这些连一口都没有的小圆球自然不会被骑士他们放在眼中，但对他们家来说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不管是出于本心还是比较利益，男孩都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工作了，也许以后他的想法会得到改变，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已经足够让人满足。
带着豆渣的豆浆有着淡淡的草木味道，男孩小心的抱着盆子走到了领主面前，就看到已经摆好了的陶罐和一个麻布袋子，他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而徐天也没有耐心和他慢慢解释，毕竟解释了他们也不一定听得懂，还不如直接下命令比较好。
话说回来这个用来过滤的布袋子依旧是他的床单做的呢，他可怜的小床单本来就不大，零零碎碎的加起来现在都少掉了三分之一，话说前任领主就这么丧心病狂吗，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不给他留下来！
现在的徐天完全忘记了自己得知不用穿别人的脏衣服时候的高兴，果然人都是善变的啊。
豆浆被倒进布袋进行初步过滤，徐大领主很有节约意识的将豆渣全部保留下来，准备待会儿看看能不能做豆渣饼，要是不好吃就直接给仆人们加餐，总之浪费是不可能的。
磨浆的水豆比例依旧分了好几个罐子，好在麻布还算结实，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破损的迹象，一排已经点好了火的三角石头已经摆放整齐，就等着罐子放上去煮豆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煮的时候有人专门拿着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浓浓的豆香逐渐飘散出来，让众人不停地咽口水。
只有一个陶罐能凝结出豆花的结果并没有让徐大领主感到意外，刷刷几笔记下比例，徐天让人舀了一碗豆花出来准备让众人尝尝鲜，剩下的被倒进浅口的陶盆，上面压上干净的木板，徐天为了增加重量，还专门放了两块石头上去压掉水分，然后就端起了什么都没放的豆花，享受着这明明只是寻常，却已经久违了的滋味，剩下一半的时候就让其他人分了。
当然不是用他的碗，每个人也只能浅尝一口，但就是这一口的味道足够令人沉醉，飘向陶盆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期待。
最后的成果是让人惊艳的心满意足，当然徐天更愿意相信这是心理问题，毕竟现代大多数虽然都是用机器，但基本的口味还是有保障的，不然根本满足不了挑剔的种花人的胃，更别想长长久久的作为一门买卖经营起来，但就算这份豆腐再怎么样，至少这是徐天第一次的成果啊，首先心里的满足感就直接爆表了，再加上已经啃了好久的白水煮鸡蛋和仆人们的眼中奢侈至极，对娇生惯养的徐大领主还是太糙了的饮食，乍一尝到久违的豆腐......
嗯，总之你们自行想象，反正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彗星撞上地球，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豆花嫩豆腐豆腐干就没断过，虽然还是没有酱油生抽老抽味精鸡精，但徐天找到了另外一样调味料——野蒜！
这玩意儿比现代的蒜味道更冲人，但按照徐天的地理知识它应该生活在草原上的啊，不过想想自己都已经来了个一点都不科学的穿越，难道还不允许这个世界来个微调？别说野蒜了，就是他有一天看到西瓜长在树上棉花埋在土里都不会惊讶太久，毕竟穿越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不科学的事情，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只能在这边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才比较靠谱。
豌豆做出来的豆腐是不是比黄豆少徐天骑士也不大清楚，但综合算算还是比单吃豆子来的划算，豆渣饼徐天也试着做过，有好吃的时候有不好吃的时候，厨师三人倒是有了不少口福，毕竟就算徐天做的再难吃都比这边的糊糊要强，至少徐大领主至少也会放一点盐，但总结下来豆渣饼要做的好吃还是要用鸡蛋和面粉，趁着土胚还没干的时候，徐天多次琢磨终于找出了相对划算味道又好的做法。
豆渣加盐加蒜末，搅巴搅巴弄出点味道来，鸡蛋不用也不用放，只需要一些面粉，而且黑麦和小麦面粉味道骑士也没太大区别，混合均匀以后直接用勺舀出来，铁锅上面撒一点油煎成两面金黄就可以出锅，而且软硬程度还能随着面粉的多少有所变化。
而且豆渣混面粉有一点很奇怪，面粉放少了反倒松软，放多了还会偏硬，鉴于这边的人牙齿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越软的东西反倒越受欢迎，所以制作的成本也随之降低，徐天琢磨着它可以当成奖励，适当的激励一下这边的干活效率，同时为他们补充一些营养。
豆腐的制作算是告一段落了，以现在领地的条件还难以大批量制作，好在休耕地上都种了野豌豆，徐大领主决定等收获以后就给自家的领民敞开了吃顿好的，现在豆子数量还是有限，只能每天拿出一小部分做成豆花豆腐豆渣饼来搞城堡的内部提供，而仆人们为了每天仅有的几个名额做起事来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人想耍心眼，但有管家和农事官他们镇着，干脆的将几个领头者赶出城堡后，这种事情就很少了。
绝对没有徐天是不相信的，私底下的小动作管家他们也懒得多管，毕竟人不耍心眼那就真的不叫人了，但耍心眼可以，工作的效率低了徐天直接问责管家他们，然后责任就这样层层下包，最终居然形成了十分诡异的，积极向上的氛围，少说话多做事却难以出头的老实人慢慢开始受到重视，偷奸耍滑的人开始慢慢被边缘化了。
吃的事情暂时被解决了一些，徐大领主就开始郑重的考虑穿和住了，毕竟衣食住行吃穿住用少了一样那幸福生活都是空谈，还有鞋子的问题也应该被解决掉了，徐天想到无意中看到过的小玛丽的脚就觉得心疼——小姑娘看着还没有桌子高呢，那双脚都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关节处连弯曲都难，走在外面徐天穿着鞋子都觉得脚疼的地上，小姑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是荒谬的世界啊。
这不是徐大领主第一次感叹了，但每一次感叹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会对这个世界的荒诞有更深的认识。
想到仓库中多了不少的粮食，再看看外面赤&#183;裸的男男女女，徐大领主知道自己应该理智一点，毕竟他还需要为以后铺路，但徐天还是吩咐每顿的糊糊多放一碗豆子，虽然他明知道这对这些人加进去的这一点粮食根本没什么用处，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啊。
叹着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徐天坐在暖暖的火炕上，手指摩挲着羊皮纸，眼神却是涣散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负面情绪。

50、阴霾一闪而过
乐天派也会有被负面情绪包裹的时候, 没心没肺也会在半夜无声哭泣，一个人就算再怎么积极向上，也总有只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的时候, 但人们的印象却总是刻板的，常笑的人没有眼泪, 搞怪的生物不会悲伤，徐天这种整天嘻嘻哈哈的人也永远不会有烦恼, 除非偶尔矫情一下。
可惜不是。
徐天病了, 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他也终究没有经历过太多风雨，连学校这座象牙塔都没有完全走出来，就丢到了这个一点熟悉感都没有的时代，成了一个随意就能杀人的领主, 也许有些人会很喜欢这个手掌生杀大权的角色，但徐天是真的无法习惯。
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摧毁着他，同化着他，就算再怎么挣扎, 也只是减缓了融入的速度，东方的古国是他故乡的过去, 但是就连这个都没有了，他被放逐在这片土地上, 再也回不去了。
想家, 很想家，想回家。
这边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他只想回去当一个普通人，好好地孝顺父母, 好好的过着自己的平凡人生，而不是在这边为了一座泥巴屋绞尽脑汁，对着这群难民哭泣着自己的无能为力，然后在梦中远远的回望故乡。
但是不行。
徐天从来没有如此的清醒，也从来没有如此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病了，熬过去那就是浴火重生，熬不过去那就是困死茧中，他的心病了，却无药可医。
“真是无病呻吟啊。”
偶尔的颓废是必要的，在睡完一觉后徐天再次恢复了活力，然后毫不犹豫的对自己昨天的愚蠢行为进行了大肆嘲笑 ，只是那笑容中似乎有阴霾一闪而过。
每件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认，徐天的心里被埋下了一颗种子，却被他自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视过去。
土砖的制作还需要一段时间，徐天的目光又投向了陶器，这一次他打算用石头制作出一个最原始的拉胚机，来自标准化时代的领主已经对这个时代的各种不标准的陶器忍受很久了！
不知道原理，没关系；手动能力是渣，没问题——徐天没指望能够一次成功，他早就看透了自己咸鱼和废柴的本质，大致给木匠和石匠将这个工具描述出来后就自顾自的去干自己的事情了，只留下两个抓耳挠腮完全不知所以然还不敢表现出来的工匠，其中的石匠就是艾米丽的父亲。
石匠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在把得到的报酬寄回去以后就安心的留在了城堡，虽然艾米丽还是让他是十分头疼，但橡子凉粉和烤虫子的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最近出来的豆腐更是他的心头好，可惜也不是次次都能抢到的，而尼克，他沉默寡言的妻子虽然有些不对劲，但女人嘛，能把家管好其他的也就不重要的。
原来是个女儿身的徐大领主可不知道这个石匠的心思，不然早就冷哼一声将这个人轰出去了，哪怕手艺再好他都不会用，毕竟前世她真的受够了这种理所当然的直男癌，就算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怎么想的，那在徐天的面前也必须装成一个好男人，不然被徐大领主听到或者看到，就会直接被赶出这片土地。
泥砖的制作效率实在是太慢，简单地计算了一下建房的土胚需要的数量，徐天觉得是时候让自由民们也多一些能够赚到粮食的岗位了——土胚的制作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但是劳动强度却是相当大的，不过男女老幼齐上阵也可以。
这句话说起来有点矛盾，但仔细想想也就能明白——土胚制作最需要的就是足够多的土还有一定数量的草，剩下的一切都可以交给耕牛，挖土和挑拣石子是什么人都可以干的，区别只是效率和数量，木模子也只需要麻烦木匠就行。
徐天并不擅长做生意，好在他的管家是天生的商人，而他的农事官有着初级的人员协调技术，就连两个骑士也有着丰富的贸易...咳咳，交流经验，几个人在这里拼拼凑凑一下，就定下了一个相对公平的价格报酬——这是农事官告诉徐天的，对于徐大领主来说他完全没有糊糊多还是少的概念，毕竟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那些杂粮每天磨一些做熟，一半归你们，剩下的你们看着给。”
领主不懂经济也不通心理学，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那些杂粮做出来的味道十分古怪，别说徐天，就连啃惯了黑面包的骑士都不愿意多吃，但杂粮有营养徐天还是知道的，也并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下养养身体。
“尊贵的领主......”
“就这样。”
农事官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徐天干脆的打断了——也不知道农事官是从哪里进修的，那马屁拍起来可谓是一套又一套，俄罗斯套娃都没他的套话多，前几次徐天还会处于礼貌听听表示尊重，但农事官哔哔起来可以一天都不带停的，从那次以后徐天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在马屁出口前果断打断，也许其他贵族会喜欢听这一串又一串的赞美之词，但徐大领主实在是习惯不了啊。
就这样简单又迅速，甚至是有些草率的，一道新的命令就从费布里娜领地传了出来，生活在其他地方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也来不了的，但庄园附近的人却像被加热的水一样沸腾起来了——在耕种结束后大家都回归了原来的生活，也就再也没有能够吃到饱的糊糊和发到手上的一点点豆子，小孩子们并不像大人一样懂事，在经历了短暂的不会被半夜饿醒的日子就再也忍受不了现在了。
他们的哭闹时常将大人惊醒，大多数时候不被理会，只有极少数的时候将得到一阵令他们哭的更大声的打骂——这还是在领主的庄园吃上过一段时间的饱饭才有苦恼的力气，以前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在这漫漫长夜中睡去，然后不再醒来，而大家也都忙于自己的生计，在发现的时候尸体都散发出臭味爬满了蛆虫。
“哇——哇——”
比猫儿还要微弱的哭声撕破了黑暗，年纪绝不会超过三十，看上去却和五十差不多的女人却厌恶的撇过了头，似乎这样就能让婴儿的□□多出什么东西似的。
“又是个女儿。”
她皱着眉头粗鲁的抱着瘦巴巴的婴儿，没有看屋子里刚刚生产完的女人一眼，而女人的眼睛在听到女儿两个字的时候就灰暗了下来，她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刚刚的生产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能保持清醒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
“不要...”
看着母亲头也不回的将婴儿抱出去，女人的眼中满是悲切，血糊糊的胎盘已经被永远吃不饱的猪啃了个干净，还发出了似乎是满意的哼哼声，珍妮知道女儿被抱出去以后就再也活不下来了，但她连声音都微弱的向蚊子哼哼，又怎么能阻止母亲的动作呢。
“抱歉...”
珍妮的泪水滑落下来，她的母亲真的已经很好了，她连生三个女儿都没有将她赶出去，女儿们虽然不得母亲的喜欢，平时却也没有刻意虐待，是她的肚子自己不争气，他们家也真的养不起五个孩子，这不是母亲的错，是她的错。
所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你来世能够去一个好地方，这辈子我们真的养不起你......
这边的称呼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女人嫁到丈夫家以后，丈夫和她的母亲就都是母亲，而不管是父方还是母方的亲戚，都只有叔叔伯伯的称呼。
“不要——”
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女人知道自己是在为难母亲，但她还是借着这股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叫出了声，连破旧的茅屋似乎都抖动起来，而尼娜原本要撒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女人的丈夫也不由自主的转头，满脸哀求。
“她在哭...”
轻微的声音就像是惊雷，尼娜的手似乎被锁链紧紧拴住，儿子痛苦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子，刚刚的嘶吼和女婴的哭声不断回荡在脑海中，她的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到天亮吧。”
尼娜终究是做出了妥协，虽然她知道这也只是延缓了孙女死亡的时间罢了。
孙女没错，虽然这个世界都说女人生来就带着罪孽，但她始终是不相信的——如果女人有罪，为什么有罪的女人会生下没有罪的儿子呢？
这个观点朴素又难以辩驳，尼娜也没有和任何人说，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有罪论，也不会像一些家庭里将女孩当成灾星，但养不起太多的孩子也是真正的难题，四个还能勉强的活着，五个却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这个家终究是要有个男孩的，她知道这个道理，妮娜也知道，所以同意了第四个孩子是女孩就让她立刻回归主的怀抱，不然只能将他们活活拖死。
黎明已经不远，尼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的儿子沉默的望向远方，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城堡里的仆人已经骑上了马，前往这个村庄来通知又有活干了的好消息。

51、贫穷的现实
要杀死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有多难呢？
将她（他）举高, 然后松手——
“啪...”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看到还没有长好的头颅就像是西瓜一样爆开, 小小的一滩血迹在身下蔓延，也许会有一颗眼珠滚到你脚下, 他（她）的面部会有点难看，整个身子都扁掉了。
不必杀一只鸡难, 只要简单的两个动作, 一切就都结束了。
如果你厌恶血腥，也可以提前挖好一个坑，等待啼哭声停歇，闭着眼睛将土堆进去，或者你可以头也不回的走开，让其他人来帮忙做这件事情, 他（她）反抗不了也无能为力，松手以后就是最高明的医生也挽救不了这个幼小的生命。
多简单啊，但妮娜就是松不了手，明明太阳已经跳出了地平线, 但她却依旧抱着这个孩子，这个和她的姐姐出生时一样幼小的, 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已经画上了休止符的孩子。
“对不起了。”
屋中的珍妮跌跌撞撞的出来了，贫穷的现实让这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没有一丁点食物补充体力, 她的嘴唇剧烈的颤动着, 却始终没有开口——家里养不起五个孩子，三个女儿已经是母亲接受的极限...林林总总的思绪飞快的翻涌着，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保住女儿命的理由。
这个家已经有了三个女孩子了，送人也是不可行的, 因为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孩子，并且女孩向来不受欢迎，母亲允许她养着三个女儿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多少家的女儿都是被直接见主的啊。
“别怪我们。”
奇迹终究没有出现，妮娜慢慢的将双手举起，她的手是那样的缓慢，但直到女婴被举过头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珍妮和丈夫的眼泪流的更凶，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两人的手死死的抓住彼此，唇齿间已经有了血腥味，妮娜的手抖得很厉害。
“约瑟夫，约瑟夫...”
哈克的声音传过来，窄窄的小道上出现了这个劳动力的身影，他的脸上是兴奋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妮娜缓慢松开的手瞬间收紧了，甚至还在徐徐的放回胸前。
“怎么啦，哈克？”
约瑟夫的样子难看极了，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和哈克打起招呼。
“呼呼呼...领主...领主...”
两人的家相聚不远，但对常年肚子里没有油水的自由民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如果不是最近他们去领主的庄园吃了几天饱饭，哈克走到半路估计就会直接倒下。
“领主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约瑟夫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偏偏哈克又喘气又咳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h话，让约瑟夫十分着急又不好意思催促。
“领主让人去干活啦！”
好不容易缓过来，哈克自然是知道好友的焦急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最简短的话最精炼的语气，说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干活有什么...干活？！”
约瑟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睛，一种想法在心里猛地蹦出来，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个？”是那个给糊糊的活吗？
约瑟夫憋了半天才说了两个字，好在哈克是他多年的好友，知道他真正想说什么。
“对。”
眼角的余光看到妮娜手中抱着一团东西，在仔细辨认过后他也没有了开玩笑的打算。
“...谁？”这一次谁能去？
男人有个毛病，心里越急嘴巴越笨，满肚子的话到了喉咙只能蹦出一两个字，好在本身是个干活的好手，不然也娶不到当年漂亮又出色的珍妮，只不过在妻子连生三个女儿以后，别人对他的羡慕就变成了嘲笑和不解，还有不愿承认的一点点钦佩。
“都能去，你，珍妮，还有妮娜婶婶，包括三个女儿，只要能干活的都能去。”
哈克的话语又快又急，却迅速被约瑟夫理解，这个男人的眼眶中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出现了...”奇迹真的出现了，不是万能的主带来的，而是领主大人。
“快去报名啊！”
约瑟夫之前经历了什么哈克大致也猜得出来，但就算再激动也要先把名字给报上去啊，不然到时候城堡里来的人走了那就惨了。
“对...快走...”
男人确定了必须到一个报一个以后迅速招呼妻子和母亲跟上，三个女儿也在呼唤下飞奔而来，约瑟夫就这么拖家带口的冲着报名的地方跑去，妮娜将女婴小心的护在了怀里，脚步却一点也不慢，倒是三个女儿虽然激动，但身体素质就摆在那里呢，跑了一段路以后速度就慢下来了，约瑟夫一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手一个将大女儿和二女儿抱了起来，埋头继续一路狂奔。
哈克见好友的小女儿傻傻的拼命跑却还是跟不上父亲的脚步，又看了看珍妮刚刚生产完苍白的脸色，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让小女儿爬到他的背上，然后匆匆跟上了约瑟夫的脚步，珍妮捂着肚子却愣是一步都没有拉下，妮娜也是一样，他们都知道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女婴生的希望，谁都不敢放慢脚步。
赶上了。
上苍并不会给你艰难险阻的同时忘记了幸运，他们一家四口都很顺利的报上了名，三天之后所有人一起前往庄园，那里有着一点不比家里轻的活计，却也有着家中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能让最小的孩子也填饱肚子的糊糊。
“母亲...”
约瑟夫拿着陶棍终于松了口气，这就是他们以后得到工作的保障了，他转过头有些迟疑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呼唤了一下妮娜就沉默了。
“母亲...她...也许可以养...”
珍妮也终于忍不住了，她不知道这份工作能干上多久，但现在他们有了养活四女儿的能力了。
“......先养着吧。”
长久的沉默后妮娜终于松了口，叹了口气心中却是一片明亮，望着怀中的女婴面色温柔，昨晚她给这孩子喂了些羊奶，骑士也没抱着让她活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够吃饱了再走，以后不要再来他们家了，但谁知今天领主就要找人干活了......大概是她本就该活下来吧。
“好运的姑娘，感谢领主吧。”
妮娜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女婴活下来的理由，嘴角也不由得带上了笑意——也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又会想杀了自己的血脉呢。
从母亲口中得到了准确的答复，珍妮和约瑟夫才终于松了口气，第四个孩子也是女儿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但就算再怎么失望，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让自己孩子死去的意思啊，之前那是万不得已，现在有了出路就更狠不下心了。
回去的路上一片轻松，女婴因为饥饿醒过来后又发出了哭嚎，但却没有得到食物，在最后还是无奈的睡了过去，谁都每当一回事儿——别扯什么科学喂养什么两小时一次，这边的孩子一般就是一天一顿的标准，饿了也只能忍着，忍不下去就去另一个世界，忍下来的也就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关卡，他们将迅速学会节省每一分体力来让自己存活下去。
徐天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随意的命令拯救过多少的人命，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些虔诚的信徒，比如有着初步独立思想的妮娜——在女婴活下来以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万能的主了，毕竟她是那样的恳求主给他们指引，最终却还是领主救下了自己孙女的命，而费布里娜的人都知道，领主从来不信万能的主。
这个念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强烈，在领主的耦犁豆腐等传出来的时候，心机管家顺便往领主的身上套了个神明的称呼，妮娜看着自己健康的孙女，领着不菲的工钱，享受着其他人看到自己七个孙女的时候羡慕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成为了领主的狂信徒！
哈克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一小串糖葫芦走远，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哼着不成调的歌儿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不自觉地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别人都笑话约瑟夫只有三个女儿，只鄙夷珍妮不会生儿子，却没有看到珍妮三年就怀了三次孕，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没病没灾，小小年纪就知道帮父母做事，要哈克说啊，约瑟夫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徐天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他指挥人吭哧吭哧的将陶盆搬到了土炕这边，期待的将风干伤口的生姜种下，等待着它们的茁壮成长，野蒜早就在这边安了家，徐天按照家里种大蒜的方法照顾，现在活得也挺不错，施点肥料就长得呼呼的。
又翻过几座山...又度过几条河...魑魅魍魉...不好意思，乱入了，那群带着橡子粉和陶罐的商人来到了繁华的城市，这里的粪便堆成了城墙。

52、颜值危机
今天厨房有一条不大的鱼, 在这里算是十分珍贵的食材了——在没有网也不会编织的时代，徒手抓鱼是一件并不算容易的事情，而且贵族们也对在倒入他们高贵的排泄物的河里游来游去的生物并不感兴趣, 这也就造成了这个时代鱼很多却没有什么人抓的奇怪现象。
而这条鱼送来也是有不少条件在前的，比如因为领主对米田共的严格管理, 河水现在比之前要清澈少许，再比如这条鱼其实是巧合中抓到的, 再比如徐天厨艺上的造诣（...）和什么都能做成美食（...）的能力在仆人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而肉食他们是不能私自享用的...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它才出现在了徐天的面前。
对于这个意外惊喜的出现徐天只有一个表现：吃它，把它做成好吃的！
这条鱼大概是一尺长，好在徐大领主的铁锅足够装下它，而且作为一个不算太合格的吃货，徐天相当十分非常之善于纸上谈兵，可以用最简单地材料做出美味又营养的鱼汤, 填饱自己受了不少委屈的肠胃，顺便挽救一下不断下降的体重。
嗯，虽然徐大领主已经尽力为自己创造最好的饮食条件了，但还是难以满足自己挑剔的肠胃, 再加上每天必须的练武流程，他的体重几乎是以三天一斤的速度下降, 换成现代的女生估计早就要偷笑了，但徐天在最初就是标准体重, 这么下去不出一年他也要变成一个骨头架子！
鉴于自己基本的审美还在, 徐天非常努力的想挽救自己的颜值，但不幸的是这个时代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贫瘠，他始终没办法欺骗自己的肚子，即使他眼中连最低标准都只是勉强达标的食物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奢侈, 但是没有肉始终是一个解决不了的难题，尤其是当你根本没办法接受松鼠孔雀猫头鹰这类肉食的时候。
但现在不同了！
徐天几乎是热泪盈眶的看着那条鱼——那条鱼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鱼了，那是他未来生活的保障，那是他保持颜值的秘方，那是他对于肉的欲望啊！
快速的在脑子里将食谱过了一遍，确定这些调料现在都有，徐大领主的口水瞬间开始大量分泌，哪怕鱼还没有开始处理，他都闻到了鱼汤的香味，看到了它出锅时候的诱人姿态。
鱼汤的制作有复杂的也有朴素的，鉴于手中的材料有限，徐天果断选择了最简单的那种，连心心念念的豆腐都没加，最最纯粹的鱼汤。
按理说土锅配土灶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徐天暂时并没有徒手建锅的本事，只能委屈这条即将祭五脏庙对的美味了。
猪油早就用完了，但眼尖的厨师总能从某块肉猪肉上找到一丁点白色的割下来，往锅里一滑就是美味的基础了，当然并不多，但徐天需要的也只是短暂的润润锅就好。
鱼已经提前杀好去鳞了，这里的人很少吃鱼，最后还是凭借着徐天半吊子的指挥完成的，令人欣慰的是没有弄破苦胆也没有忘掉除去鱼鳃，不至于等到出锅的时候才发现犯下了最初级的错误，徐大领主在心里感谢了一下拖着自己去逛菜市场的母上，然后继续盯着厨师将鱼洗干净。
锅中已经飘出了一缕烟，徐天让厨师轻巧的将鱼从边缘滑下，很有耐心的开始小火慢煎，等到香味悠悠的飘出来，徐吃货指挥着厨师将其翻面，一片恰到好处的焦黄，看着让人莫名的想咽口水。
最美味的食物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这是某个著名美食节目的口头禅，以前徐天不以为然，直到他来到了这里，也终于明白了以前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一些道理...但是他宁可回去当个普通人，享受着自家母上大人的好手艺。
将莫名其妙出现的哀愁情绪甩开，徐天指挥着厨师将一瓢水沿着锅边转圈一样的倒进去，又洒进去几片提前切好的姜片，就毫不留情的盖上了锅盖开始大火焖烧——出水鲜的鱼从来不需要太过复杂的烹饪方式，以前的渔民甚至是连姜片也不放，煮好的鱼汤依旧能鲜掉你的舌头，徐天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野葱的叶子已经被切成了丁，徐天耐心的等待着鱼汤做好，这个时间并不算漫长，但越来越多的香味还是在不断地挑战着徐大领主的忍耐力，厨师的手指动了动，小玛丽已经闭上了眼睛，陶醉的嗅着不断飘出来的香味，厨房的门口有人悄无声息的‘恰好’走过，而且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多。
拿捏着时间掀开锅盖，奶白色的鱼汤看上去是十分美味的样子，徐天让厨师又将其翻了个面，翻滚出来的香味一瞬间塞满了厨房，并不是麻辣之类的霸道味道，它们柔和又令人无法抵抗，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山林，新鲜的空气和自然风光。
又炖了一会儿徐天就将其出锅了，很大的一条鱼被撒上了一把葱末，看上去变得更加诱人，一点点盐被放进去，成为了美味的灵魂所在，在所有人闪亮的眼神中徐天让厨师剥下来了鱼肚，鱼鳃肉和鱼眼睛，又将汤装满了碗，便施施然的走出了厨房，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了笑，让‘偶然’经过仆人们又馋又好奇。
鱼是出水的鱼，木柴炖出来总是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徐天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后送入口中，是与他记忆中没有多大区别的味道，带着鱼儿活跃的生命力，极鲜又极淡，一口下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只想眯着眼神回归山水之间，好好地享受美味。
这道鱼汤并不是母上的手艺，是他和父亲去旅游的时候，一位厨师的手艺，其中并没有太多的技巧，纯粹就是靠最新鲜自然的鱼和调料，后来徐大领主就再也没有尝到过这种味道了，因为现代的鱼姜蒜大多是批量养殖和种植的产物，虽然看上去没多大区别，却中觉得少了些什么。
鱼肚肉多且刺少，鱼鳃肉美味也少有，鱼眼吃了能明目，徐天挑选的地方都是经过仔细思考的，毕竟他不想在几年以后就成为近视眼，而且...母亲的叮嘱总是令人温暖的。
满满一大碗的鱼汤不一会儿就下了肚，徐天眯着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全天都在烧的土炕有着最舒适的温度，不一会儿少年就盖着麻布单子睡熟了。
在徐大领主享受美味的时候，城堡里的人也在进行小小的狂欢，徐天身边的两个骑士一人先端了一碗鱼汤回去，剩下的被厨师按人头给分掉了，鱼尾巴虽然刺多但肉也多是不能独占的，但厨师十分机智的为自己的小女儿留下了脑袋，其他的仆人虽然愤愤不平却也没说什么，只能在暗地里羡慕自己不是城堡里的厨师。
鲜美的鱼汤轻易地俘获了所有人的肠胃，仆人们从没想过看不上的鱼肉竟然是如此的软嫩，虽然刺多了一点但也并不算什么大问题，唯一的烦恼还是这边没有擅长捕鱼的人，至于鱼头鱼尾都一起炖什么的...什么，你说我当时觉得这是领主在乱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嗯，这鱼汤可真香...哎哟，鱼刺扎到喉咙了。
城堡里的仆人总是不断重复着真香定律，由此可见人类本质其实都是相同的，虽然徐天从来不太关心他们是不是相信自己，但每次都能莫名其妙达成打脸的成就呢。
也许这就是主角光环的魅力吧，即使徐天早就已经认清了自己从来都不是主角的现实。
后面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仆人们在谈论起领主的美食的时候又加了一道鱼汤，整条鱼一起炖在这边的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美味让所有人都认同了这种做法，虽然他们依旧不明白徐天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在品尝过鱼汤的味道的这个城堡，他们对鱼这种以前经常见到又很难抓到的生物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然而鱼并不是你想抓，想抓就能抓，在蹲守几天都没有碰到第二条傻鱼后，仆人们十分失落的回去继续干活，而这种愚蠢的行为在后世也被人称为守河待鱼，和徐天前世种花的某个成语有着微妙的相似。
后来的领主还做了烤鱼煎鱼红烧鱼鱼头豆腐汤麻辣鱼肚酸菜鱼糖醋鱼...嗯，这里的人们充分学习了各种鱼类的加工方法，烟熏鱼咸鱼酒槽鱼...也应运而生，鱼头和鱼尾甚至鱼鳞都被研究出了各种吃法，充分的继承了领主大吃货帝国的精髓。
但令众人遗憾的是有一种领主念叨过的鱼他们从来都没有吃到过，据说在领主家乡都十分珍贵，于是失落的人们将其记下，期盼着后世能够寻找到这种在领主的口中神奇又美味的生物——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53、变成了奴隶
茜茜是一个女孩子, 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但她并没有被父亲当成灾星，那个沉默的男人只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顶住了一切让他再娶的压力，就像是一头老牛一般辛勤的劳作, 一点一点的为自己的女儿攒出一份嫁妆。
村子里的人看他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但他并不在乎, 也从未想过搬走——虽然这片土地上的人看他们父女并不顺眼, 但至少还有生存的余地，虽然分到的是最差的田地。
如果他们真的离开了，这位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庄的耕地的男人想不到自己怎么在外面活下来，也没有任何信心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女儿茜茜是妻子留给他的宝物，那么小却那么懂事，男人只想把自己最好的给她, 但这一切随着一场战争的爆发成为了奢望，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当成了奴隶，他们被强行带出这片陌生的土地，浑浑噩噩的跟在车辆后面, 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何去何从。
男人想过逃跑，但荒山野岭的陌生地方并不是那样容易存活的, 跟在车辆后面好歹还会有一点吃的，被拉下的人只能等死。一直懂事的女儿跟在他身边, 村里不少家庭和孩子已经被杀死或者丢下, 绝望的哭嚎让男人难以安眠，但看着怀中的茜茜又再次燃起活下去的信念。
一个没有亲人的女孩儿会是什么下场男人模糊的知道一些，所以哪怕再怎么艰难他都要撑下去——男人不知道他眼中的战争只是一场贵族之间的无聊游戏，整个村庄变成奴隶也从未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随随便便死掉几个根本没有人在乎。
“还有多久啊？”
华丽的马车（按照现在的眼光）中传来了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外面很快就有人回话——
“尊贵的艾瑞克少爷，大概还有两个月圆的时间。”
恭敬的态度并没有讨好到里面的人，但标准的回答也让这个小少爷找不到错处，最终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开口，外面的仆从也松了口气。
马车里的人长相十分精致，但这并不是重点——他很干净。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十分的干净，而且并不是和这边扫把梳头的人相比较，而是放在现代都可以说是很干净的那种干净，这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但就是有这样一个人物出现了。
干净是不被允许的，徐天能够自由保持了自己的习惯也只是因为前任领主把教士整怕了，所以这个异类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他被流放了，带着并不多的财产前往另一片陌生的土地，表面上的说法是为了锻炼，但所有人都知道尊贵的艾瑞克已经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鉴于他家族的势力依旧庞大，也没什么人敢在明面上说三道四，但背地里的嚼舌根是少不了的。
都说女人八卦，其实男人八卦起来只会更加疯狂，落井下石从来都是不分性别种族和年龄的，好在艾瑞克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废物，相反，他挑剔又傲慢，一张天生适合亲吻的薄唇满是毒蛇的汁液，曾经将一位有意于他的女孩子直接弄的当场离开了宴会，却又有着强大的实力，令众人是又爱又恨，却也不敢冒犯分毫。
但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从来不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仅仅是毒舌的小毛病并不会影响继承人的地位，但这个尊贵的少爷却有令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洁癖！
是的，洁癖。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一向以自己的肮脏而自豪的家族居然会出现一个有洁癖的继承人，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但它就这样发生了。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不能和世俗抗衡，在日益兴旺的家族奉献了越来越多的东西给教会的时候，艾萨克受到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响，他们似乎忘记了艾萨克的出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不被允许的洁癖上，而压倒这一切的稻草便是艾萨克母亲的突然去世。
艾萨克的父亲在他出生不久便含笑而终，他的母亲抚养他长大也为他保住了继承权，没有结婚却和多名有魅力的男性保持着关系，是个有手段有容貌的毒蝎子，但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却死于小小的疾病——开始只是一声咳嗽，一场普通的流感，一次平常的放血，一个不以为意的祷告，最终得到的却是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
母亲死了，艾萨克留下的理由也没了，一群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想要夺走这位少年的财产，最先试探的却被少年狠狠的剁掉了手，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艾瑞克再怎样聪慧和出色，也终究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于是他输了。
继承人的身份没有了，庞大的领地被瓜分了，身边的骑士也只有几个留下，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仁慈，那群龌龊的人看似好心的给了他一块偏远的领地的居住权——是的，居住权而不是掌控权，那群愚蠢的人明摆着就是要让他去死。
少年看似不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意料之中的反应让那群人放下了心，还“好心”的将一个村庄的人变为奴隶，说是送给艾瑞克的告别礼物，却没有看到少年在空无一人的时候嘴角的冷笑。
“等我回去...”
艾瑞克的声音还在变声期，却并没有大部分男生的公鸭嗓，而是微微的沙哑，如果说话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就会让人莫名的感觉背后发凉，像是一条毒蛇盘绕在身体上。
马车不大也没有人，少年的低语没有任何人听到。
费布里娜领地，是吗。
少年突然弯起嘴角笑的灿烂，就像是烈日下的晴空毫无阴霾...如果他的手没有擦拭着剑的话，应该会更容易让人相信。
据说这个领主也是被坑来的呢。
徐天并不知道现在有人在念叨着他，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大事躲不过小事不用躲，种花人民的淡定也从来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现在他手头上的任何一件事都比有人念叨着他要重要的多，比如目前他想要寻找的蘑菇。
在酱油生抽老抽酒都还没有做出来的情况下，徐大领主十分机智的想到了味精，然后又想起来自己不在海边，只能垂头丧气的放弃了这个令人心动的主意，但徐哥终究是你徐哥，在梦中他找到了另一种好吃不贵的替代品——蘑菇。
...这好像不是替代品关系啊。
不过管他呢，蘑菇好找而且味道相当不错，最关键的是徐天还有个虽然经常掉线但是还是很准的鉴定术，只要能够用上几次总能找出几种能吃的蘑菇来，于是机智的徐天一早起来便开始了兴致勃勃的蘑菇收集计划，然后在出城堡的一瞬间就溜了回去。
城堡里的人虽然洗了澡，但挖土做砖的自由民们可没有这个条件啊，他们没有钱没有粮食，连衣服都没有，先不说那乌漆嘛黑的辣不辣眼睛，光是他们身上的味道就足够让娇贵的徐大领主退避三舍了，于是亲自前往丛林摘蘑菇的计划宣告破产，时间为领主收起羊皮卷到领主走出大门。
嗯，再顺便一提，领主上次炖的鱼汤被人称为了神术，只不过是所有人都瞒着领主罢了，至于其中某人起到的关键作用...嗯，管家深藏功与名。
再顺嘴提一句，领主的神明说法已经从城堡向外界流传了，自愿的传播者就是那群和自由民接触的仆人——只言片语中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不管在哪一片土地上都有口才好又容易脑补的人。
管家在其中起了最关键的把控作用，在流言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特意组织了一场谈话，城堡的仆人们都参加，只有领主不知道的那种，大家故意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都不知道每个人的后面都带了不少尾巴，然后开始诉说起领主的神明身份和神术，尤其是褐玉豆腐鱼汤等等讨论的最为热烈，一个个的赞美话语都是不要钱的往外倾斜，听得不少人流了哈喇子。
这些事情从头到尾徐天都是不知道的，现在的他还在认认真真的思索着去树林中摘蘑菇的人选——养蘑菇是先不要想了，找点能吃的蘑菇炖个汤或者炒个菜才是正经事。
俗话说的好，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小竹筐...额，好像这不是俗话说，不过没关系，让我们忽略掉他，总之徐天再次发动了自己聪明的脑袋，解决了人员选拔和容器问题。
小姑娘是不可能有小姑娘的，一把骨头走在半路上估计就会引来野兽，但女性的确相对来说更有优势一些，所以徐大领主经过多次衡量还是选中了牧猪人的妻子。
嗯，是的，你没听错，毕竟论起在丛林中的生活，还是这个瘦弱的女性比较有优势，牧猪人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牧猪而已。

54、酱油制作开始
蘑菇不好采, 毕竟这个时代和前世还是有微妙的不同的，为了防止蘑菇挨手上就中毒的坑爹事件发生，徐大领主十分热心的为女人提供了一个夹子, 二十公分左右，确保能在不做任何接触的情况下采摘蘑菇, 并且叮嘱女人尽量重视种类而不是数量，陶篮满了就赶紧回来, 也不要去贪心的去深处...当然这些注意事项是通过管家的口说出来的, 虽然这个老人转头就将他给卖了。
女人带着专门烧制出来的，有把手的篮子走了，而徐天也开始了对于酱油的第一次尝试——酱油的制作有大致方式，但当徐天掰着指头算出来从头到尾需要至少半年的功夫的时候，徐大领主就觉得自己应该花一点时间做些心理准备...然后就拖到了现在。
放在以前拖延症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在这里不前进就意味着后退, 虽然徐天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但也不想让自己以后连基本的衣食住行都不能保证，毕竟他是领主而不是原始人，有一个山洞栖身就可以在草堆上毫无顾忌的和满身虫子的‘美男’打滚, 然后幸福的生下自己的后代三年抱两五年抱七，也并不想等到死的时候都要担心自己的身体被神圣分割存放。
炒面是现在徐天最常吃的伙食, 味道也就那样尤其是在没有调料的情况下，但胜在方便简单贮存时间也长, 需要吃的时候热水一冲脖子一仰就结束了一餐, 尤其适合他被养刁了的胃口——捏着鼻子一灌至少能保证身体的基本营养，而且吃着味道虽然一般但是香味很足啊。
虽然他想不通自己一个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现代也没吃过什么苦的孩子怎么就来到了这里，但自哀自怨也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克服懒惰开始奋斗吧，顺利的话一年之内就能吃上自己家的酱油，每天也能保证肉食的供应了！
指挥着玛丽将豌豆泡开——几趟豆腐坐下来小女孩已经很熟练了，只不过是往水里多加一把豌豆而已，小意思啦。
看着小女孩得意的小表情，徐天笑着无声走开了——豌豆的泡开需要不短的时间，忙碌的领主可不会让自己的光阴虚度，趁这个机会他刚好可以再去看看自己的田地怎么样了，顺便规划一下水渠的建设，毕竟每天做陶和泥砖需要的黄泥量可不少，与其在河边挖出一个又一个有碍观瞻的大坑，倒不如顺势修出一条水道入田。
为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来到这边没做多少事的领主果断前往河边，现在城堡周围也开始在慢慢的变干净了，虽然以现代的标准还是和垃圾场没什么区别，但还在逐渐适应的徐大领主忍耐的边缘——之前能闻是因为所有的地方都臭的令人窒息，徐大领主的嗅觉系统被迫关闭，但现在城堡清理干净了，对于环境的要求自然也就提升了不少。
田地已经不是徐天刚来时候的那个样子了，苕子和麦子都长得十分旺盛，中间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土道将土地划分成了一个又一个格子，如果有人从天空向下俯瞰，就会发现种植苕子的休耕地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田字，和旁边的麦子种植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片的草地和树丛包裹着这两块土地，看上去十分威严的城堡也和小孩子手中的玩具没什么差别。
后世的人口爆炸让人们喊出了人定胜天的口号，但在这个时代人类却是绝对的弱者，什么生态链什么自然循环在这个时代都是十分可笑的，因为人占据地方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一座又一座的城堡周围有着小小的土地，一个又一个的村庄有着稀少的人烟，在这个时代任何稍大的野兽都可以将人视为口中食粮，除了肉少一点骨头多一点就没有了其他的缺陷。
这个时代，人不像人，人不是人。
纸上的白纸黑字看上去再怎样触目惊心呀难以记下一切真实的历史，很多时候的耳听眼见即使全是真实，你自己不体会一遍也难以有真正的感触，就像我们都说有些孩子每天十里山路前去上学很是危险，但你不真正体会一下那生死一线间，头上蚊虫飞舞脚下万丈深渊也就难以得知他们真实的感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很多时候没有实践，就算调查了你也没有发言权！
徐天的到来就是一只蝴蝶，谁都不知道他是会就此沉寂下去，还是引起某些这个世界从未预料过的风暴，当一个按部就班的时代突然来了一个作弊的考生，就算这个考生连学渣的程度都算不上，却也总会给这里带来或多或少的变化。
“...从这里...到这里...”
在管家他们意识到徐天想要做什么，成功后又会带来怎样的效果后，所有人都表现的比徐天还要急切，也许其中一些人并不能意识到底层人民生活的辛苦，但鉴于徐天每次结束一项大工程后就会用他们从来没有放在眼中的材料做出各种奇妙的美味...
嗯，你们懂的。
总之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先不说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光是勘测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事情——从距离到其中的各种障碍物，再到田地中需要挖开的地方，都不是拍脑袋的三板斧能够轻易决定的，一个不小心喜剧就会成为惨剧，这一次的收成可就都没了。
那张已经快要破了的羊皮纸再次派上用场，徐天第三百八十一次想念前世各种各样的纸张，但现在他还是只能屈服于冷冰冰的现实，委屈巴巴的使用这种他以前看都不会看的材料，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徐大领主的鹅毛笔已经快要到使用极限了，墨水也因为加了太多次水都快看不清写的字了。
徐天：......
怎么什么都要来和我作对？！
好在徐天会做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只不过鹅毛笔还需要去外面多买几支作为替换，小农经济讲究的就是所有的东西都要自己做，但如果徐天做不到，先不说他没有这个技能，就算有，他为什么不花一些钱直接去买回来呢，明明可以直接达到目的却还要曲折，在不缺钱的情况下不是傻是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他需要大量的笔，为啥不直接带一个做笔的人回来？
豌豆泡开还需要晾干，虽然玛丽他们不懂这看上去很傻的举动是为什么，却做得很认真——每一次他们觉得领主在做傻事的时候，到最后都会证明其实他们自己才是傻子，这种反转的戏码已经进行了太多次，脸就没有完全消肿的时候，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被打怕了。
炒面并不像想象中的有很多技术含量，毕竟如果真的那么难制作也不会变成红军路中的干粮，但做酱油要的是炒面粉，和徐天平时吃的不是一个品种，所以还需要抓专门用磨过好几遍的小麦粉来制作才行，不过除了品种不同其他的操作都是一样的，厨师用少量面粉尝试几次后就信心十足的上手了，而徐天则站在不远处看着。
嗯，领主是不能下厨的，除非万不得已——手残的徐咸鱼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这个领主当的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但想起自己在现代也不怎么下厨就枯掉了。
锅先预热，面粉下锅，雪白的一片带着麦子的香味进了锅，腾起一阵白烟，被站在旁边的玛丽兄妹张大嘴巴一吸，空气中的面粉就落了根本尝不到味道的，微乎其微的数量进了嘴巴，然后两兄妹就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徐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幕了，但每次看心里都还是一样的不舒服。
锅中的面粉被一柄大木铲轻柔的翻动，下方的火焰保持着稳定的热度，锅中的面粉渐渐变了颜色，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麦香，两兄妹不断沿着口水，十分自觉的躲到了角落去——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领主的时候，他们总是有许多连自己都难以弄懂的举动。
兄妹两现在还不知道，那其实是廉耻和自卑的表现。
炒好的面粉被装在干净的陶罐中——干净是两个形容词，既干又净。
徐天示意玛丽的哥哥将其放好，叮嘱小玛丽等黄豆晒干了叫他，想想现在不是做饭的时候，看看两兄妹瘦巴巴的脸，大手一挥表示锅中的面粉让三人分掉，然后一脸平静的享受着迟来的早餐。
话说回来十点是早餐还是晚餐呢？
将思绪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拉回来，徐天觉得是时候应该买个钟回来了，没有准确的时间对他这个娇贵的领主来说还是不习惯啊......买粮的钱有多下次就让商人带回吧。
奢侈的领主愉快的做了决定，然后面无表情内心崩溃的咕咚咕咚直接结束了这一顿味道也就那样的早餐，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是健康的食谱，并庆幸这次的炒面全部吃完，下午可以尝试新的了。

55、没有酱油曲
一年之内, 城堡里的仆人都要住上有火炕的泥屋，能吃上杂粮糊糊！
这是徐天给自己定下的一个目标，后面的计划已经大致有了雏形, 但以现在这种条件来说还是太过不切实际，再加上现在手头上也没有记录的东西, 徐大领主也没有详细规划的打算，毕竟细节这东西总是瞬息万变, 就像是某位名人说过的——计划, 就是用来改变的。
今天的事情似乎格外顺利，阳光很快就把黄豆晒干，在徐天兴致勃勃的想要将豌豆和炒熟的面粉拌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没有酱油曲。
没有酱油曲。
酱油曲。
曲。
问：没有酱油曲怎么做酱油？
答：做个屁哦，洗洗睡吧。
都想好了半年以后酱油的种种用法的美妙画面哗啦一下彻底破碎，徐天再次认识到自己并不是所谓的天选之子, 好在也不是第一次受到打击，还能够保持面无表情的沉稳姿态——过去的事情总是会在你的身上多多少少留下印记，比如翻车这回事翻着翻着就习惯了。
河沙大多数都是细腻的存在，之前用着的时候只觉得十分顺手, 直到现在需要比较大的砂粒的时候才知道世间万物都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昨天的欢喜也是今天的忧愁的根源...徐大领主熟练的将脑子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悲春伤秋的文艺思想踹飞, 慷慨的将筛子租给了正在痛苦的挑拣着砂粒的仆人，并得到了对方感激的眼神然后悄悄离去深藏功与名。
别说什么租借行为令人唾弃, 连仆人的粮食都要克扣这种鬼话, 斗米恩升米仇的事情徐天在前世就已经见过不少，甚至他自己也扮演过其中的角色，知道人天生的劣根性——免费的东西往往不会得到珍惜，没有条件的好最后只会变成理所当然甚至得寸进尺。
筛子就算再笨重也比手工要好用的多, 这一次挑出来的都是相对大的沙粒，准确来说它们其实有另外一个称呼——砂子，虽然徐大领主还是看不太出它们除了体型以外的区别，但可以直接吃的炒面要用砂子是代代传下来的智慧，徐天也无意违背，左右他只不过是多等一点时间，还能让某些仆人得到一些粮食，双赢的做法何乐而不为呢。
嗯，这一次徐大领主要做的是杂粮炒面，如果顺利的话商人眼中的无用粮食那就可以直接消耗干净了，虽然杂粮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对一个不懂比例没有发酵工具的咸鱼来说还是太过艰难了，以前自己看到的食谱就算再怎么磕碜至少还会打个蛋进去，现在...
甩掉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思绪，徐天指挥着厨师将这些大小相似的砂子倒进铁锅开始翻炒，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他们震惊的眼神，但这些对徐大领主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十分耐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砂子倒进去开始翻炒，事先淘洗过却没有晒干的砂粒就算再怎么沥干水分表面依旧有着湿气，锅上不断飘出白烟，那是砂子中的水分在逐渐离开，而徐天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耐心的等待着水汽的彻底消失。
做酱油的炒面可以说是炭化过度，营养素基本上已经被破坏干净，而之前徐天吃的并不是纯粹的小麦粉炒面，也正是为了补充营养，而徐大领主现在要做的是被种花称为“禾田粮”的好东西，味道怎么样虽然还不太清楚，但起码从营养学的搭配上还是勉强合格的。
碗豆、黑麦 、黑豆、蚕豆，鹰嘴豆...各种粮食混合在一起难以分开，在平常人眼中真的令人抓狂，但放在现在却恰好是做禾田粮的材料，毕竟这个讲究的就是一锅端，只要是粮食那就都可以一起炒，再加上贮存时间也长，所以农家一般喜欢大量制作，讲究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
细砂炒热后放入这些已经洗净晒干的混合粮食，厨师开始卖力的翻炒，很快就有一种混合着的粮食味道出来，徐大领主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锅，生怕一不下心就熟过头焦了，好在厨师的功力深厚，杂炒顺利出锅，初次制作就来了个开门红。
最困难的一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筛掉砂子放凉磨粉就行，还有一种炒面方法是每种粮食分开炒，但那样对厨师负担大不说，还十分麻烦，在追求效率的徐天眼中果断被直接放弃。
最后的效果怎么样味道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大家都是吃了多年糊糊的人，忍耐力早就被锻炼出来了，徐天在乎的是这玩意是真的能让人营养均衡而且保存时间很久吗？如果有任何一项达不到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杂粮直接一起炖糊糊，在这个粮食生了虫子还会欢喜的当成吃了肉的时代，人们的胃口是十分惊人的。
还是前世的某位伟人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徐大领主作为实践出真知的红旗下长大的娃子，决定顶着压力来做两个小实验，一个是营养问题，另一个就是保存时间——不担心会没有人愿意来，在这个时代能吃上黑麦和杂粮的都是骑士老爷，就连管家都只是糊糊吃到饱，一日三餐都能吃粮食的诱惑从来不会小。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选几个人怎么选？
徐哥终究是徐哥，很快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还双赢的办法——考试！
是的，你没有看错，徐天还要举行一场考试，主题就是阿拉伯数字和汉字的考核，之前就算再忙他都没有忘记教导管家，而管家也每天都会将一些常用字写在空地上供人观看，现在应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徐大领主可不想以后富裕了，自己的领民还用着这个时代的语言和文字，或者干脆就直接当了个文盲——种花文化必须在这里落地生根，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人们认识种花文字。
这是一次艰难的行动，徐天不知道自己能够走到哪一步，但他想要对这里有归属感，那就必须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好好的使用，种花文化在这个时代的落地生根，也是他这个人在这里能够生活下去的保障和未来，孤独了太久可是会得病的啊。
徐天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出问题了，执着于前世的种种不肯放手，但他却无能为力。
还是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改变不了世界，那就改变你自己。
但这不是种花教导的内容！
天破了，不求神明庇佑，我们自己去修。
洪水来了，不跪地祈求宽恕，而是咬着牙开河挖沟将其驯服。
在被斧头劈开的天地间，到处都是不愿跪下的铮铮铁骨。
这是种花。
徐天是种花人。
改变不了世界，就改变你自己吧。
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耳边细语，想要让他屈服于现实，想要让他忘记过去，融入这个看上去美好又真实的世界。
是啊，这边的世界多么美好啊，虽然缺吃少穿，领主却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们掌控着许多人的生死，一个简单的皱眉可能就会是一条性命的消逝。
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权利在这里得到满足，掌控他人的欲望可以尽情释放，鲜血和暴戾不再被斥责为对生命的不尊重，高位者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下位者的命运。
多么美好，多么令人沉迷啊。
高高在上是毒药，权利一旦在手就再也离不开。
虽然食物方面差了一点，但只要描述出来，总会有人帮你改进的，多好啊。
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徐天的耳边回荡，他只需要放弃那颗与生俱来的良心，抽掉一点一点长出来的脊骨，自然会毫无痕迹的融入这个时代，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简单又轻松，多好啊。
多好。
忘掉那些令人不舒服的人人平等，闭上看着累累白骨的眼睛，关上无时无刻不在听到哀嚎的耳朵，融入这个令人向往的世界，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领主，取上一二三个妻子，养上四五六个情人，生下七八九个孩子，让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通过脑海中的知识获取财富压榨平民。
你改变不了世界的，改变你自己吧。
所有的人都这么说着，所有的物都这么说着，一道道枷锁缠绕在身上，光怪陆离的幻象令人心甘情愿的沉迷其中。
多么美好啊。
不是吗。
“我不愿意。”
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幻象露出了真面目——华美的长袍下满是蛆虫，而徐天站在远处微笑，锁链已经勒进肉中，丝丝血痕已经出现。
“老子就是不愿意！”
“这个世界我他喵的受够了，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不想改变自己，所以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今天晚上开始考试！”
管家正在忙着和农事官讨论，领主带着煞气走了进来，将一张羊皮卷扔到他怀中，又匆匆出去了。
外面阳光正好，徐天嘴角上扬。
我们看看是谁先认输。

56、悲惨的考试结果
说是晚上的考试, 其实是在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了，毕竟油灯也是很贵的...
这次考试秉着自愿报名的原则，管家也没有告知考试的目的, 所以只有寥寥几个仆人报名，其中的两个小身影格外显眼——石匠的女儿艾米丽和厨师的女儿玛丽。
两个小姑娘其实年纪相差好几岁, 但看上去个子居然是差不多的，这显然是营养不足的锅了, 不过徐天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差距, 也没有多加关注，毕竟能救一个人没什么用，有足够的粮食他们才能真正补充营养，这种普遍的现象才会逐渐消失。
这条路徐天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人尝试走过，但他确实是在逆流而上了。
女性在这里是被歧视的存在，徐天抓了好几个典型才勉强保持了表面上的公平, 剩下的徐大领主也无能为力了，只能交给时间来让他们慢慢改变，玛丽和艾米丽是唯二参加考试的女孩子，石匠的妻子尼克还一直尝试劝她放弃, 毕竟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男人竞争呢。
考试的内容依旧简单——数字的阿拉伯和种花文字写法和发音，陶器, 橡子凉粉还有豆腐的写法和发音，以及十以内的加减法...徐天觉得自己出的题目真的已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但就算这样的题目还是一大片惨不忍睹的成就, 四个表现比较好的分别是两个女孩，农事官的儿子小杰克和管家的儿子梅莱尔。
徐天：......
他深刻的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对这群仆人太好了，想了半天觉得这不是他们的错，是他这个最初的老师的责任——没有早读晚读考试作业随时测验那叫学习吗, 显然不是啊！
嗯，仆人们是不会知道他们的悲惨的学习生涯的起因是这场考试的。
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四个合格的，虽然年龄的跨度从五岁到十八岁...不过没关系，徐天供得起，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合格的人不一定都有出色的学习天赋，但至少态度摆在这里，值得重点培养。
将厨师做的炒豌豆（做酱油的豆子是不能用了，做豆腐也不好使，徐天索性炒了）给参加考试的仆人每人分一小把，数量按分数来给，这是一个安慰奖。
然后徐天让这四个人上台（专门用土堆高了一点点），管家当众宣布他们四个将成为他的实验对象...啊不，是六个巴掌的天数都能吃上一日三餐的杂粮，这个待遇管家念出来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可以想象下方是怎样爆炸的反应了，羡慕的嫉妒的用恶毒的眼神看他们的...每一个人的反应都被管家暗搓搓的记在了心里。
不管台下是怎样的乱哄哄，管家只用三句话就平静了场面——
“考试很重要，我说过很多次，但你们从来不听。”
“以后这种考试每个月一次，成绩最好的三个人就是这个待遇。”
“这一次没有惩罚，以后会有惩罚，而且所有人都要参加。”
这是徐天告诉管家的某些事情，然后被已经打算跟着恶魔大人一条路走到黑的管家改头换面，立刻就变成了高大上的奖励。
当然了，既然这些人都有这种待遇，徐天也不会亏待自己身边的人，管家农事官教士他们的伙食标准也都是杂粮吃到饱，虽然仅限于他们自己，但每天还能带一碗回去，生的熟的都可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管在哪个朝代哪个时空，徐天很单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傻白甜，不然早就被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这次的事件过后徐大领主痛定思痛，对学习形式进行了彻底的改革，增加了随机抽查，常用字读音，还有令人深恶痛绝的早读...当然好的方面也不是没有，比如表现好的仆人可以在晚上去听领主将故事，这让仆人们对学习这个小妖精是又爱又恨，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学习热情提高了倒是真的，徐大领主走路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两个仆人在讨论某个字的读音...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一年内完成城堡扫盲应该是没问题的，徐天在高兴的时候另一个显眼的问题再也不能拖了——造纸。
这是徐天来到这里就想做的事情，但很遗憾的是需要的材料和石灰他至今都没有找到，西方的童话故事中有一种叫荨麻的植物，相当于种花的麻和葛的地位，但是徐天一种都没有找到...
自己果然没有主角光环。
徐天几乎已经厌倦了这个事实，但事实之所以是事实就是因为它是无法改变的现实，石灰石他也不指望能在自己的领地找到了，只等着商人的再次到来就向他们购买一些贝壳，他相信只要价钱不是问题，这些商人是不介意为他带一些会来的。
至于最主要的材料...麻衣的制作过程在这边还是太过粗糙，与其用大量的麻做出少少的几件衣服，不如在改进工具的同时用一些来造纸，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只是再看一年比较辣眼睛的清凉肉体而已，徐天觉得相比去苦苦等待和寻找那些不知道这片土地上存不存在的植物，这个结果他还是能接受的。
不过现在也不急，毕竟连采麻的时间都没到，他还有不少的时间可以做准备，现在徐大领主更加纠结的是应该给这群仆人讲什么故事，以及让他们学会认真刷牙...
现代有句话——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拉屎放屁？
而现在徐天可以很认真的回答这个玩笑了——是的，我不但要管你拉屎放屁，还要管你洗澡刷牙。
这并不是一个玩笑，而是悲惨的现实，你能指望连国王一生洗了三次澡还引以为豪的时代能有多少人会有刷牙的意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牙膏和牙刷徐天只有三份，分别是他和两个骑士的，这是徐天在不影响自己的生活的情况下能够承受的底线，但娇贵的徐大领主是不会允许这群洗干净了的人一张嘴就是六个月没洗的袜子味的，所以她十分蛮不讲理的要求所有人清理自己的牙齿，使用的工具就是自己的手指和盐，不认真的或者是故意贪污盐的仆人会得到管家制定的惩罚。
在种花的古代大多数人都是使用手指或者柳枝作为自己的口腔清洁工具的，最多就是加上一撮盐，在这个没有找到柳树的时代，徐天毅然决然的让他们用了古代种花人习惯的手指...
效果有没有徐天是不知道的，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牙齿磨损的都十分严重，小孩子还好，大人的脸部大部分都多多少少有点不协调，这是长期吃粗粮带来的后果，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底层难出美女的原因...就算长得再好看，面部不对称颜值都会dowm的下降好吧。
特例肯定是有的，但也绝对不多，至少在这片领地徐天只看到了梅莱尔一个人有着没怎么改变的脸型，剩下的没变脸的都是小孩子。
而且话说回来，梅莱尔的骨头长得挺好看的，身上有了肉估计颜值也不会太差，说不定还是个潜力股呢...我在想什么啊，徐天黑着脸将不着边际的想法拍到了外太空，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拉到了今天要讲什么故事的正经方向。
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但在很多时候，故事更容易被人传播和记住的，比如徐天，他在上大学两个月就忘掉了大部分高中时候的知识，但直到现在他都能清楚地回忆起《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伊索寓言》，《聪明的阿凡提》，《女娲补天》，《后羿射日》，《精卫填海》...等等各式各样中式西式的故事。
开始的时候讲故事是一天一个，经过多次调整以后徐天毫不心虚的变成了三天讲一次，而且在仆人中搞了个积分制，前十名才有资格听故事，除了管家连农事官他们都要经历考核，只不过这群人不占仆人们的位置罢了。
这个制度自然又引起了轰动，但徐大领主还是顽强的坚持了这个制度，并且相当独裁的只讲东方故事，从美食开始，自然的引出了一个个神明的故事，他的本意其实真的只是想在这边塑造一个种花起源，但却让‘领主是神’的说法传的越来越远，原本只是半信半疑的人也渐渐被洗脑...
这真是令（喜）人（闻）悲（乐）伤（见）啊。
今天徐天讲的故事是后羿射日，而在这之前他已经讲了盘古开天不小心将天弄破，女娲补天结果弄破地带来大水，大禹治水不小心吵醒了十个太阳...
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徐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讲这些其实没有太大关系的故事串成一个系列的，不过没关系，每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娃子都有能够自圆其说的神奇本领，于是今天的故事就变成了太阳落下的时候不小心烧死了精卫...

57、蓝色的
蘑菇的收获比徐天想象的要大————那么多。
虽然女人说她每一种都只是挑了一点小的带回来, 但看着哗啦啦倒出来的一座小山，徐天还是无可避免的陷入了呆滞中——红的白的灰的蓝的，斑点的一色的带羽毛的多胞胎的...都说龙生九子九子不同, 但徐天觉得这些蘑菇才是真正的战斗机，在尝过味道后也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前世某个省份总是有吃菇进院看小人的热潮了。
鉴定书一如既往的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 也充分的体现了它不怎么给力的坑天品质——所有种类的蘑菇瞬间顶上了是/否可食用的标签，还贴心的分成了红绿两色, 远远看过去就跟个东北的大花袄子一样, 但是只有寥寥几种显示了名字！
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吐槽归吐槽，徐天还是迅速指挥女人将这些蘑菇分开，显示名字的，有毒的无毒的各占一边，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虽然力量似乎有点不协调。
前世的徐天不怎么追剧，就连《舌尖》, 《锋味》，《本草》，《山珍》...都没看过，总想着腾出时间就去看, 结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不容易终于有时间了就来到了这里, 可以说是大写的惨了，按理说他前世的皮肤还算白, 祖上十八代也没有非洲血统, 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呢？
这个问题徐大领主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答案，但这并不妨碍他积极地面对生活，虽然貌似现在他心情沉重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多就是了，更可悲的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也没有人理解。
蘑菇的保存徐天不知道怎么做，但想想常用的保存方法也无非就是晒干冷藏腌熏之类的，没有毒的蘑菇还能等等，有毒的最好找点找到长期储存的方法，最好是能够让它的颜色形状都不怎么变的那种，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蘑菇会在食谱上占据一大块，在没有摸索出人工培植的方法之前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哪些蘑菇是不能吃的，不然一个嘴馋很可能就是一条生命的失去。
在现代人眼中最普通的感冒拉肚子在这个时代也是能够死人的存在，毕竟这边99.9%的人都为了活下来而过分的压榨着自己，大多数三十岁左右的平民都只是靠一口气撑着，前世人们不怎么重视的疾病消耗元气在现在就是死神举起了镰刀。
对此徐天无能为力。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现在连独善其身都没能做到，自己城堡中的仆人都还是一副难民样子，又怎么抽得出手来帮助领民？
即使他们看上去更加可怜，但徐天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感情动物，对平民的帮助的确更加少。
牧猪人的妻子是一个手巧的女人，虽然呆滞的眼神干瘪的身体根本看不出来这一点，但蘑菇大多数都只有一点轻微的夹痕，这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那双手可以说是历经沧桑了，反正徐天是没办法想象她是怎么用连弯曲都困难的手指轻巧的使用夹子夹起蘑菇的，要知道直到现在管家用筷子都是相当勉强的状态呢。
这是天赋。
在第二天试探性的派出了另一个年轻的女仆去找蘑菇，然后找回来只有的稀稀拉拉的一点点，而且看上去还惨不忍睹后，徐天再次确定了莉娜的手的确是老天赏饭吃的，放在种花的古代有着顶尖绣娘的天分，但在这边却十分遗憾的无用武之地，如果不是徐天的到来和这个巧合的事件，这份被埋没的天分大概会一直随着这个永远吃不饱的女子永远的长眠。
甩掉自己总是往悲伤方向跑的思绪，徐天一本正经的指挥着莉娜将蘑菇分类后去清洗自己，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两个食物球作为奖励，不忘吩咐管家晚上多给她一些糊糊。
蘑菇的种类很多，但都不算太大，徐天也没有学过杂炒，只能遗憾的放弃了来一顿夜宵的美好想法，记住有毒和没有毒的蘑菇是个什么样子，最后草草洗漱郁闷的上床。
有名字的蘑菇其实只有三种，但就是这三种足够让徐天惊喜中带着惊讶，惊讶中还有着惊吓了。
香菇，木耳和鸡腿菇。
木耳先不说，还是那种黑黑的不起眼的样子，旁边的毒蘑菇分类里面还有一大片和它极其相似的蘑菇，徐天反复辨认了很久才找到其中细微的差别，而莉娜居然能发现这是两种不同的菌类，也真的让徐大领主感觉十分惊讶。
知识贫瘠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这种类似木耳的毒蘑菇名叫叶状耳盘菌，吃了也就是三小时的事——面部成猪头，手脚发痒章水泡，嘴巴像大香肠，还对光过敏，越晒越严重，可以说是现代标准的颜值杀手，在这边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卫生还是太差了——手脚发痒就想挠，一不小心破皮，那就是出血感染截肢死亡一条龙了，徐天绝对不相信这边人们的抵抗力，所以在心里默默决定在所有人知道木耳和它的区别之前，除了莉娜以外他人禁止采摘。
鸡腿菇和徐天以前看到的也并不一样，但既然是无毒的那吃起来就没问题，再悄咪咪说一句，鸡腿菇里面比较光滑的长得和徐天以前看到过的杏鲍菇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也一样。
经过系统鉴定徐天才知道鸡腿菇的真正名字其实是毛头鬼伞，因为它的盖子在膨胀的时候会产生很多毛茬，而且在彻底发育成功后边缘还会由白变黑，没有了鸡腿的模样还有毒，现代菜场大多是选育的，柄大伞小看着就十分喜庆。
这也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植物了，至少对没什么见识的徐大领主而言十分神奇，三种有名字的植物都被鉴定术详细解说，不但写出了它的味道好处，甚至还有培育方法，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种植方法以后那就轻松多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莉娜——这种菇暂时不能给其他人吃，助消化还想减肥的效果对这群人来说和索命没什么两样。
最后一种也是徐天最重视的，在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陷入了惊喜，毕竟在没有什么调味料的存在才知道味精鸡精有多么的重要，这种蘑菇足够成为提鲜的重要工具，对在美食国家长大的娃子来说真的是黑暗中的曙光。
香菇！
香味重，味极鲜，可做调料和香料，促进皮肤的新陈代谢，可保存一年以上。
可保存！一年以上！
看到这几个字的徐天彻底疯了，直到他真正将目光聚焦到香菇上才发现有些不对——虽然不怎么吃香菇也不怎么去菜市场，但香菇是褐色的没错啊，这种晶莹剔透的蓝色是肿么一回事？
先前说过徐天的情绪是惊喜中带着惊讶，惊讶中还有着惊吓——惊喜是看到了这么多种蘑菇，惊讶是I一大部分都不能食用，惊吓则是由香菇一手撑起的。
嗯，是的，这边的香菇是拳头一样大，整体就是晶莹剔透的蓝色，看上去像极了一些美丽的艺术品，除了相似形状没有任何地方能和前世对的上号，如果不是鉴定术上显示的明晃晃的香菇两个大字，打死徐天都不相信这玩意居然是香菇。
但这的确是香菇，事实不会因为怀疑或者不敢置信而改变，所以心大的徐天很快用蝴蝶效应的理由安慰了自己，然后就沉浸在了这朵蓝色的美色之中。
如果前世有人对徐天说他会被一朵香菇惊艳到，徐大领主会翻个白眼果断将对方列入神经病的范围，但现在的徐天......
它可真美啊。
从徐天来到这里以后就没见过多少富含美的事物，所见之处只有蔫巴巴的庄稼和瘦巴巴的人，不能吃对的植物倒是长得旺盛无比，但为领民烦恼的徐大领主却没什么心情去享受，直到看到了这一朵漂亮的菌子，才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点享受的意思——它有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无可挑剔的形态和毫无杂质的颜色，看上去根本不像这个世界应该出现的东西，美的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蓝色本来就有让人心情平静的作用，徐天看着这朵蓝色，就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中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终于从快要断掉的状态缓和下来，虽然它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次绷紧，蓝色伞的效果也就只有这一次，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朵香菇真的是徐天的救命恩人，毕竟现在......还为时过早。
鉴定术中关于香菇的介绍有一行加粗的红字：晒干后可食用，直接食用有剧毒。
徐天：......
“它我将亲自动手。”
最后最后知恩图报的徐大领主对这朵香菇十分感激，决定亲手将它晒干为自己的肠胃做贡献。

58、蘑菇炖肉
晒干后的香菇缩成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但徐天也并不算对它很感兴趣，单纯的作为调味品来说的话可以用上很久，而且据莉娜所说, 这种漂亮的香菇在橡树林中十分常见，因为没有什么小动物愿意吃。
蘑菇是一种只要确定无毒简单做做就十分好吃的食材, 徐天觉觉得能和它相比的也只有万能的鸡蛋了，比如今天的徐大领主被没发酵过的小麦弄得没什么食欲, 于是决定做一道蘑菇炒肉来安慰一下自己着实受了不少委屈的肠胃。
肉是个好东西, 不管是猪牛马羊鸡鸭鱼鹅，只要除掉它们自带的毛味膻味腥味就是美味，蘑菇也是好东西，煎炸炖炒都是一道美味，而蘑菇炒肉那是完全没有厨艺的厨房小白也能做出来的美食，和国民菜是一个难度的, 至少在徐大领主看来是这样的。
木耳和香菇一样只要弄干就可以长期保存，而鸡腿菇徐天还没想到相对较好的储存方式，再加上这种菇白白胖胖肥肥壮壮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娇贵的徐大领主于是愉快的给了这种美味的食材一个最高贵的归宿——自己的肠胃。
猪肉下锅爆炒出一丁点油, 蘑菇洗干净切片直接下锅，大料的姜蒜不能忘记, 出锅就是色香味俱全的一道美食，放在银盘里显得格外好看, 上面微微的油光更是死死地抓住了人的视线。
最近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尝过蘑菇的味道, 莉娜的效率出乎了徐天意料，将能制作成干品的，卖相好的储存下来，剩下的确定了没毒的都撕碎切碎成了仆人喝的蘑菇汤, 虽然清汤里面只是放了一些盐，但还是让仆人们心满意足，当然徐天要是想吃蘑菇他们会更加高兴，因为今天的汤水里面会多一些油。
蘑菇量大且营养丰富，作为一个种花人的徐天自然十分心动，看到好东西就想往自己的窝里扒拉的习性再次出现，挑灯夜读的时光再次开始，羊皮卷和鹅毛笔都发出了细小的呼救声，让徐天想着应该抽空去打个猎了，总是用鹅毛笔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的领地比之前要忙碌不少，每一个仆人都是走路带风，干活的人虽然来来去去暂时也就是那么几波，但面上都多了一点笑意，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但整个领地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徐天依旧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现在面临着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什么时候盖新房子？
四梁八柱先别想了，徐大领主表示自己不是学建筑的也没看过别人造房子，所以他直接做最简单的泥巴屋，不求有多么美观精致，只需要扛过这几年，徐天就能腾出人手来一套青砖大瓦房。
虽然现在砖窑还没有影子。
泥屋做起来并不算难，但先给谁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呢，地基打在奴隶那边会不会被管家他们多想，奴隶要盖茅草屋居住的话又该怎么做？
桩桩件件都是大事让徐天感觉无比头疼，再次陷入了为什么咸鱼也要工作的迷惑中，然后想起来自己已经到了这个一片混乱的朝代，于是默默的低头继续工作，然后鹅毛笔就彻底罢工了。
鹅毛笔罢工了！
这件事情徐天早有预料，却怎么都没想到它竟然是最先阵亡的，伤痕累累的羊皮卷还维持着自己的体型，墨水还能勉强看清字迹，结果却是鹅毛笔最先宣布寿终正寝？！
震惊了一会儿后徐天终于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让仆人进来收拾这一小片的狼藉，聪明的大脑飞快的转动，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鹅毛笔的替代品，重点是简单好制作。
思来想去，最终一项文人常用的工具进入了徐大领主的视线，并且在仔细思索后确定以现有的科技条件是可以制作出来的——毛笔！
别笑，徐天是很认真的。
毛笔和鹅毛笔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书写工具，具体的区别徐天也懒得多说，总之只要不太要求品质和使用寿命，毛笔做起来真的十分简单。
最简单的毛笔材料只需要三种：毛，笔，胶。
选好毛，和笔一起用胶粘起来就可以使用了，这也是毛笔名字的由来，听起来似乎十分简单，也许还没有小孩子的玩具制作难度高，但只有当你做起来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还是有不少讲究的，不然那些读书人为什么还要去买毛笔而不是自己做呢，要知道文房四宝样样价格不菲。
想到就干（主要是没有笔根本不行）的徐天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守在一旁的骑士愣了愣，也赶紧追了上去，默默地扮演着保护者的背后灵角色，虽然他的武力值大概也许可能还不如徐天...
笔杆子是最好做的，让木匠削出一根光滑的木棍，其中一头挖一个凹糟就行，虽然凹槽有点困难，但只要练练手也能做出个像模像样的，只是这毛...
在徐天十分久远的练字经历中，毛笔大多为羊毫狼毫紫毫，翻译一下就是羊毛兔毛狼毛，但现在除了羊毛他手头上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而且做毛笔的毛最好还是要用风干多年的羊毛才行。
最后这个问题解决的也很容易——城堡里养了马。
马毛的毛笔徐天没用过，但大家都是毛那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储存动物皮毛，徐天就带着一个挥舞着小剪刀的仆人气势汹汹的冲着马厩那边走去，而马儿对即将到来的厄运毫无察觉，还在悠闲的甩着自己毛色变好了一些的马尾巴，口中慢悠悠的嚼着草料...
徐天带着仆人悠悠而来又飞快走出，留下了两只秃尾巴的马儿对着自己的臀部嘶鸣，那声音中充满了幽怨和不甘，让徐大领主下意识的吩咐动手的仆人没事不要往马儿面前凑。
事实证明徐大领主是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在一段时间以后那个仆人忘记了这一小段往事，在外面碰到了溜达出来放风的马大爷，然后被这两匹记仇的马儿一路拖到了河边，又用屁股将他拱了下去，让这个敢动它们尾巴的愚蠢两脚兽明白了什么叫头可断，血可流，马儿的毛发不能动。
后来又有人根据这段事情衍生出来了一句俗语：骏马报仇，两年不晚。徐天听到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儿，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让梅莱尔带了一些小点心去安慰仆人，私底下也给了一些物质补偿，把仆人感动的那叫一个眼泪汪汪完全忘记了徐大领主才是罪魁祸首。
总之马尾毛是成功搞到了，徐天十分无私的贡献出了自己的备用梳子——普通的梳子侍卫和其他人都是用的上的，处于仓鼠习性徐大领主习惯性的让木匠多做了几把，现在就派上了用场，并被徐洁癖委以重任成为了各种动物毛发的专用梳子。
做出来是给人梳头的梳子：......
马毛的清洗还是挺伤脑子的，先用水沾湿，然后用温水或者热水泡开梳顺，力求清洁徐天还贡献了一点香皂出来，虽然这样大概率会让本来就不咋的的毛寿命更短，但徐大领主表示坚决拒接一写字就闻到那股悠悠飘出来的味道，为此他宁可降低品质...反正他也分辨不出来。
而这只是第一步，然后还要挑拣出相对合适的放齐，中间用细细的绳子捆起来（徐天在这个环节中再次贡献出了自己的床单），用剪刀将相对难处理的毛根咔嚓掉，再用胶水粘好就可以等待下一步了。
胶水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据说白薯和驴皮熬出来的胶都可以用，但遗憾的是徐天这里一个都没有，不过徐大领主聪明的脑袋瓜子一转就想到了合适的替代物——猪皮胶。
悄咪咪说一句，本来徐天第一个想到的现阶段可利用的动物毛发是猪毛，不过后来想到了马才暂时按下了这个心思，但也只是暂时按下去而已，在以后动物毛发不够用的时候猪也过上了每天清洁溜溜的生活，可以说是全身上下都可以利用了。
知识面十分贫乏的徐大领主不知道，猪皮胶被称为新阿胶，是驴胶的代替品，而且还是一种传统木工胶，在现代和古代都运用的相当广泛，属于能吃也能用的好东西。
但是现在徐天意识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新鲜的猪皮才能熬制出猪皮胶，但是他们最近一次杀猪都是在几个月以前的了，猪皮虽然被风干保存，但也只能做响铃了...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徐大领主只要没有笔就不会放弃制作，在皱着眉头用手指点了桌面许久后，徐天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现阶段相对好用的办法——拿绳子缠，这是从之前得到的灵感，只是又要委屈自己的小被单了。
外面下死力里面捆大圈，经过了整整两天的努力，一只颜值很低但用起来还算顺手的毛笔制作成功。

59、蜗牛...壳
你永远不知道惊喜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时间出现——
现在的徐天心里已经被这句话刷屏了, 他看着面前的一种十分熟悉的生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冷静的看着仆人熟练的舀起来一瓢开水狠狠一浇, 然后一切都宣告结束了。
这种生物徐天以前在爷爷奶奶家也见过，俗称鼻涕虫, 学名蛞蝓，是一种没什么攻击力却令人十分讨厌, 而且你永远不知道它从哪里钻出来的生物, 以前的徐大领主看到它的时候都是开水一浇冷水一冲，这种软体动物就会飞快的消失在视线中。
不过现在的徐&#183;智多星&#183;天看到它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另一种和它极其相似却带了壳，自己以前还养过的小东西：蜗牛。
蜗牛壳和贝壳的成分相似，是做出石灰的好材料，而且这边虽然没有水泥，但是蜗牛壳不少啊, 造房子之类的肯定是不够的，但攒巴攒巴造纸应该还是可以的。
造纸啊，一想到记忆中的纸徐天就禁不住热泪盈眶，他的羊皮卷已经到了破损的边缘, 他的臀部已经饱受折磨，就算叶子再新鲜柔软光滑又怎么样, 比得上纸张吗？！而且纸的用处也不止这一种，不管是当衣服还是当被子, 甚至是当铠甲的轻薄柔软坚固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质量, 简直就和竹子一样是万能的工具！
感谢蛞蝓，它们的形象是那样的恶心，但却给了徐大领主十分重大的启发，不出意外的话城堡在不久以后将会再次前进一大步, 居民的生活水平将会进一步提高，就连尊贵的领主也不用每天皱着眉头用新鲜的树叶擦拭他的尊臀了。
想到这里的徐天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开始迅速挪动脚步，不久以后城堡就传来了一道奇怪的命令——粮食换蜗牛壳和蜗牛。
这个奇怪的活后面还跟着一大串限定条件，但这并不影响自由民们的欣喜和疑惑，毕竟挖药材和野菜虽然方便，但是这么久下来安全地带能挖的也都差不多了，一些人已经在愁眉苦脸不知道能干些啥了，领主的命令就是救命的稻草，虽然不知道城堡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却让他们还能继续挣粮食。
管家已经成了徐大魔王的狂热信徒，但领主做的很多事情他还是看不明白，比如徐天莫名其妙下达的收购蜗牛的命令——领主要这个没用的东西干什么，还连壳都要，是不是...
城堡中的仆人也摸不透这个领主的心思，但没有一个人敢去问，虽然徐天并不怎么发火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温和，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和领主保持着距离，而真正接近过领主的人又会得到所有仆人的羡慕，能说上两句话的更是会瞬间成为焦点人物，这种情形也是相当奇特。
不敢接近又心中好奇那就只能靠猜测了，仆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最终有了一个看上去似乎比较可靠的结论：领主的故乡能将蜗牛做成美食！
这个猜测也并不是没有依据的，毕竟之前的虫子橡子豆子都被领主做成了从来不敢想象的美味，尤其是豆子，其他的还能看出来是怎么做出来的，但豆子变成豆花豆腐豆干却和魔法一样，没看到原来不相信领主是神明的人看到豆腐以后也闭上了他们的臭嘴吗？
哦，对了，现在不能说是臭嘴了，毕竟大家现在都有着刷牙的好习惯，一段时间下来成效还是很明显的，只不过还是不能和领主相比罢了。
说来也奇怪，虽然用宝贵的食盐刷牙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奢侈，还有不少人觉得十分难受，但坚持了一段时间以后早上没有刷牙就像是少了什么一样，反倒开始不习惯了。
蜗牛能做成美食在仆人们的眼中是不可思议的，事实上这个时代是没有人敢吃蜗牛的，因为吃过蜗牛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感到头疼或是生了怪病，最终痛苦不堪的死去，在现代的检查就会发现是因为它们身上有着大量的病菌和寄生虫，但在这个时代人们只有一个想法：恶魔的诅咒。
嗯，又是恶魔，徐天对此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这个时代的倒霉事情都可以归咎于恶魔身上，什么人摔倒了闹饥荒了又打仗了，总之责怪恶魔是一定没有错的，至于其他的...嗯，国王的新装中喊出真相的小孩最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直到他学会了撒谎才被放出来，你觉得这个时代连初步的物理和化学原理都没能摸索出来的聪明人会怎么样呢？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虽然现代的孔孟学说被许多人斥为糟粕，但你不得不承认某种学说的长期存在一定是有某些道理的，反正在接受了这边的人独立思考的能力有多么糟糕的时候徐天就已经觉悟了，并疯狂的赞美着种花的圣贤和古代教育，最后为自己的悲惨命运再次叹气。
不过从那以后徐大领主就没有再为这些人的愚蠢举动和可笑行为生气了，毕竟如果你和一个白痴计较，那只会被拉到白痴的水平并被他们丰富的经验给打败，不管怎么样，总之徐大领主已经不会在他们拥有基本的文学素养之前试图和他们进行平等交流了，也不再尝试让所有人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这种辛苦的宣传和教师工作光荣的落到了管家头上。
话题好像扯远了，让我们回到现在——抓蜗牛的热潮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有一定劳动能力的成年人是不被允许参与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干活的时候小心的将蜗牛捻起来放到一边，攒到一定数量就让自家的孩子或女人去换取粮食，这是劳动范围之内的，所以监督的人也并不斥责，还在心中默默期待着领主会做什么美味出来。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徐天要蜗牛是做吃的呢。
蜗牛在这边属于一种十分令人厌烦的生物，他们会吃掉活命的口粮却不能被当成食物，在农人发现以后通常会被揪下来然后吧唧成为一团不明物体，或者被埋进土里化作养料。
这边养鸡的人很少，因为肮脏带来的疾病实在是太多，十只鸡有九只是活不下来的，而活下来的则成为了见啥吃啥的超级物种，他们会吃蜗牛和其他虫子，但鲜嫩的菜叶也是它们喜欢的，所以人们一般不会将其放入菜地，也不会特意去喂它们食物，野外的草籽和虫子已经足够填饱它们的肚子了。
其实徐天真的只是十分单纯的想要蜗牛壳，蜗牛肉只是顺带的产物，但来到了这个世界后被养成的精打细算的毛病瞬间就想到了现代的白玉蜗牛......然后本来应该进盐水的它们就进了厨房...然后无奈的被请了出去，让仆人们都十分遗憾，却只有管家注意到了徐大领主凝重的脸色和嫌恶的态度。
美味营养的蜗牛肉是吃不到了，徐天也不会让仆人们去吃它们——寄生虫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没有任何治疗方法，前世的非洲大蜗牛就算是完全做熟了还是有感染的风险，徐大领主的脑子还是没问题的，不至于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将让自己的领民生病。
蜗牛被收集起来后会进行集中处理...其实就是火烧火烧和火烧，这个方法简单粗暴但有效，至于残忍...呵呵，都把老子丢到这个世界了还说残忍不觉得可笑吗！
徐天也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只是将这些蜗牛连壳在做饭的时候丢到了火里烧，铁锅不多陶罐不少，火力一烧那是效果卓越，扒拉草木灰的时候可以看到不少白色的碎片，将它们捡出来丢到水中形成放热反应以后就是石灰浆，弄干了石灰就正式搞定。
蜗牛的数量实在是出乎徐天的意料，个个都是壳大肉多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但是罢工的鉴定术让徐大领主不敢吃任何一种看上去熟悉的蜗牛，毕竟装着蓝色香菇的小瓶子还在他的怀里揣着呢，感染了寄生虫连个能治病的都没有。
心情郁闷的徐大领主偶尔会感叹蜗牛的美味和危险，然后被嘴馋的管家悄悄的散播出去，让大家一起感受吃不到美味的痛苦...
看到吃不到的大家：......
在若干年以后，终于有人被蜗牛的美味所诱惑，在经过多次实验后毅然决然的冲着蜗牛下了口，幸运的是他挑出来的是一种无毒品种，于是成功的活了下来，并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所有人什么蜗牛是可以吃的，还靠着捉蜗牛技术盖上了青砖大瓦房，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富裕的生活。
人们十分羡慕这个人，这段故事越传越广，于是有了‘第一个吃蜗牛的人’的故事和形容。
在更后来的时代，无毒的蜗牛品种被人们逐渐分辨出来，蜗牛的养殖也成了致富的渠道。

60、草木灰水
造纸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就算徐天不挑剔也要经过很多道工序，不过徐大领主已经适应了这个想喝牛奶就要先养奶牛的时代，所以果断的从头做起, 至于那些珍贵的石灰当然需要好好保存起来，还要抽空去找找简单的杀蜗牛的方法, 毕竟一觉醒来一棵菜就被啃掉了三分之一也实在是伤不起。
消灭蜗牛的方法挺多的，但现在能用的徐天只想到四个：草木灰杀, 石灰杀, 瓜皮诱，人工捉。
人工已经在干了，瓜皮菜叶连领民都不够吃直接放弃，石灰本来就少撒多了还影响土地，不用思考直接去掉，剩下的就只有草木灰能派上用场了, 好在城堡做饭也不缺这玩意，徐天有充分的材料可以用来实验直到效果出来。
草木灰做杀虫剂其实毫无技术含量，灰水按一比十搅拌五分钟然后静置一夜，上面的清液就是上好的有机肥和杀虫剂, 绝对的纯天然无污染，直接撒到叶片上可以就防治现有蜗牛, 浇到土壤里则可以杀死蜗牛虫卵，还能防治蚜虫菜青虫根蛆等令人讨厌的生物。
最下方的沉淀自然也不会浪费, 攒到一起进粪坑继续当肥料。
徐天再次对自己聪明的大脑产生了怀疑——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利用方法？
吐槽归吐槽, 草木灰水还是要制作的，徐大领主还十分仁慈的拿了一半产量出去卖给了平民，当然是在让他们刻意的看到了效果之后，而且价格也是相当公平的。
还是那句话——太容易得到的人们往往不会珍惜。
事实证明能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 在看到效果后以管家为代表的一群人死活缠着领主分掉了一半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说最后平民能买到的只有六分之一，就这样农事官他们还觉得委屈，认为应该先满足他们的需求在考虑底层人民群众，而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辛勤劳动，贫民多多少少有几个是和城堡里的仆人混熟了一点的，于是平平无奇的草木灰水就被抢疯了...
很自然的，城堡里神水的故事再次传遍了村庄，这一次的管家是真的没有推波助澜，毕竟他分到的草木灰水真的很少，没想多加几个竞争者，但是之前孜孜不倦的洗脑实在是太过成功，于是这次终于阴沟里翻船了。
真惨。
城堡不远处的村庄中。
凯西抱着一个罐子小心的走进了屋子里，说是屋子倒不如说它是一堆烂木头，抬头见天光低头见鸡鸭，但就算是破成这样的房子也是被人羡慕的，因为很多人的房子已经只有四面墙了，这也是她们父亲引以为豪的。
“爱莲娜，我回来了啦。”
小凯西看到了姐姐下意识的想飞奔过去，却在抬脚的瞬间意识到了怀中的罐子，赶紧小心的放在地上，熟练的凶走了好奇的家畜，这才给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是什么？”
那个罐子看上去十分眼熟，爱莲娜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它。
“神水！”
凯西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几秒之内就被全家包围了，骨瘦如柴的母亲和父亲眼中有着让凯西害怕的光，幸运的女孩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在下一刻被四只皮包骨头的手抓住。
“这是哪来的？”
父亲的声音轻而柔和，本来就粗神经的凯西很快便放松下来，一五一十的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凯西今天捉了很多蜗牛，旁边的小伙伴都比不上（得意的比出了三根手指），刚好今天本来要抽签的一个大人得病死了没来干活，所以农事官大人让她也加入了抓阄队伍，然后她就成了唯二的幸运儿。
是的，草木灰水是抓阄得来的，在众人的瓜分之下只有两罐，但抢疯了的农民根本听不进去解释，最后还是机灵的石匠的女儿提出了这个抽签的好办法，众人才勉强达成了共识，至于其中的数量租金，抽过的人不能再抽之类的附加要求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总之这一次的凯西真的是个幸运的孩子，没有人对今天捉的蜗牛抵了租金有任何意见，也没有人为那个生病死去的大人而伤感，这个家庭进行了简单的庆祝活动后就一起出去浇地了。
“怎么现在才来浇水，你这样懒惰可是养不活她们的啊。”
凯西的家中只有她和姐姐两个孩子，因此她们家总是被嘲笑的对象，她们的父亲在外面沉默寡言受人非议，在家里却从来没有将气撒到她们身上，母亲也是一样，所以凯西和爱莲娜从来不会因为她们的性别而自卑，毕竟连父母都不在意，那在乎其他人干什么呢。
“我抽到了神水——”
粗神经不代表没脑子，问话的那个是他们的邻居，一直以自家有三个活着的儿子而自豪，没少嘲笑过凯西家，这一次的问话看似正常，但其中的浓浓恶意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得出来，所以凯西毫不客气的将两只手拢成了喇叭状，用尽全身力气怼了回去。
“凯西！”
“父亲对不起。”
爱莲娜沉默的干活没有说什么，凯西的父亲却提高声音警告了一下小女儿，但做给别人看的意味实在是太浓厚了，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象征性的道了个歉，就继续埋头干活了，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母亲弯起的嘴角，还有姐姐的笑脸。
“抱歉，我家凯西还小，不懂事。”
父亲也没有真心想让女儿道歉的意思，毕竟这个邻居真的有些讨厌，而且说一句话也不会少掉一块肉，凯西还说出了他想炫耀的事情，但看着邻居微微发红（脸上太脏）的脸色，还是十分敷衍的说了一句，然后也低下头将他当成空气了。
“你...你们...”
邻居气的手指抖啊抖，却再也没心思嘲笑他了，毕竟他家有三个儿子都没有抽中神水，而自己家的女儿却抽中了，这足够让一直以自己的儿子为骄傲的人抬不起头了。
“哇——”
“哎哟——干什么——”
“啊啊啊——”
最后邻居气的实在没办法，恰好看到了自家的三个小子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确定他们的手里没有装神水的罐子以后，一手揪一个进了屋，最后的那个让最大的牵着，然后小心的关上了本来就已经快要散架的门，很快邻居的屋子里就传来了男人的怒吼和孩子的哭泣声，而凯西家却只是在安静的干活，只有偶尔抬起头时候的笑意才会泄露他们的真实情绪。
草木灰水的效果一向立竿见影，第二天干活之前四人都到地里去观察效果，惊讶又毫不意外的发现上面一只蜗牛都没有，再看看邻居的蔬菜...嗯，他们都不想说什么了，星星点点星罗棋布，缺斤少两坑坑洼洼，可以当做虫害的标准典范。
四人开开心心的去干活了，而邻居家晚上又听到了哭声......
小小的草木灰水带来的悲欢离合与徐天无关，他现在正忙着带人打猎。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打猎，不是徐大领主突然发疯，而是他打算全方位多方面的利用好土地那就必须先保证这一片的安全，不然领民们好好的种着地一只狼或者一条蛇过来那就糟糕了。
开垦耕地是徐天一直想做的事情，只是之前一直缺少了一个关键环节才迟迟没有行动，现在蜗牛壳能够烧制出石灰了，徐大领主也终于可以稍稍放开手脚了。
没有竹子不要紧，这边到处都是树林，总能找到符合要求的支柱，只要将这一片的野兽驱逐，这块土地就从此归属人类了。
“东方的国家能吃松鼠吗？”
徐大领主一直骑在马上没有下来，事实上他很想扮演一个透明的角色，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中心的地位，所以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骑士们抓到一只猎物就问他能不能吃。
“不吃，但皮有用。”
终究还是不敢肯定，精致的城市娃子平时吃的也没有黄鹂百灵松鼠之类的啊，他们身上带了多少虫子还不知道呢。
“领主小心！！！”
好不容易将骑士们忽悠走，徐天终于能够（暂时）享受安静的时光，然而似乎注定了今天是徐大领主的倒霉日，一匹狼就这么直接扑了过来是，随身的骑士抽出长剑劈过去，却没能砍中，徐领主的脚下意识一缩，险险躲过狼的攻击。
徐天急促的喘息着，他不知道这匹狼为什么盯着他不放，但他知道他们只能活一个。
长剑被抽出来试着劈砍两下终究不够顺手，最后还是拿出了腰上的鞭子正面对敌，鞭子安静的垂落在地上，上面的倒钩银光闪闪，看上去格外的有威慑力。
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口齿不清狼狈逃窜的徐天面上格外的冷静，一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现在流露出了一抹凶光，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长鞭，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狼却迟迟不敢发动攻击。
一时间，场面竟然僵持了下来。

61、面上的冷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徐天的心里已经被卧槽两个字给刷屏了, 面上却还是十分冷静的样子，连藏在鞋子里的脚趾头都没有颤抖，让旁边握着剑准备支援的骑士在心中称赞着领主的临危不乱。
再害怕也是没什么用的, 毕竟这里终究不是现代，徐天除了能够寄希望于那群刚刚才被自己赶开的骑士和面前这个贴身保护的以外, 就只能自抱自泣自力更生，争取在被别人救出来之前不要缺胳膊少腿, 如果还能伤到一些这匹狼那就更好了。
强迫自己冷静思索的徐天在第一个问题上就犯了难——这是独狼还是狼群中打头阵的？
徐天衷心的希望这是一只因为年龄而被驱逐的老狼, 毕竟群居的狼群懂得分工合作，只要有一只没被杀死那就是后患无穷，但可悲的是徐大领主完全不能像一个合格的猎人一样根据这匹狼的毛色牙齿脚印等情况分析出比较具体的东西，此时的他无比痛恨自己没有去学兽医专业。
只能赌一把了。
马背上的人没有穿着盔甲，这增加了他的危险性和灵活度，那个人有着一双好看的黑色眼睛, 即使在面对野兽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畏惧的意思，但他身下的马儿却并不像他那样镇定，这无疑是一个拖后腿的重要因素。
狼的眼睛里有着猎物的影子，不远处的骑士投鼠忌器, 只能看着自己的主人陷入危险，同时痛恨起自己修行的不是弓箭, 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只能在旁边急得打转。
更远处的骑士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的人数很多但有战斗力的也就不到一个巴掌, 但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足足六匹狼的小型族群, 谁也不知道这些狼是从哪里来的，但这些畜生明显要比他们更加熟悉这片土地，一想到自己居住的不远处有着这样一种生物对你流着口水，人们的背后便有了寒意。
中世纪的领主酷爱打猎不是没有原因的——肉食的稀少和野兽的威胁让他们必须的定时清理丛林, 相对于整个自然界来说人类还是太过渺小，只要稍稍放松神经那就是一场小型浩劫的来临，父母外出时老鼠将孩子咬死，农民干活时被饥饿的野兽当成美餐的故事在这个时代比比皆是，人类的生存始终被疾病，饥饿，野兽和毒草所缠绕。
容不下。
不管这些狼是从哪里来的，既然今天被骑士们见到了，那就只有一方能够活下来，残酷的丛林法则中容不下不同物种之间的丝毫温情，人知道，狼也知道。
骑士们开始了战斗，有人咬着牙冲上去帮忙，有人却只是胆怯的缩在原地，有人被咬掉了胳膊在地上打滚，有的人已经抓住机会跑了出去，明明只是一只小小的狩猎队伍，却硬生生的显出了一样的糊糊养百样人的场景，悲壮又荒谬，热血也讽刺。
不管怎么样，这边的战斗是一时半会儿分不出结果的，希望能够得到救援的徐天还得继续扛着。
这边激烈的战斗没有被徐天听见，满怀希望的徐大领主依旧被这只狼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近到让原本应该作为护卫的骑士都不敢说自己不会伤到尊贵的主人，只能期盼着这只该死的狼能够和主人赶快拉开距离，让他能够不这么憋屈的正面对敌。
忠诚的骑士的愿望暂时是没法实现了，这匹狼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像对徐大领主一见钟情了似的，骑士的挑衅被轻飘飘的直接略过了，手中有着锋利的长剑却不能攻击，生怕不能一击致命还让狼彻底发狂，骑士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
另一边的战斗激烈极了，狼群悍勇却少，人群懦弱却多，一时间竟然打了个不相上下，骑士各自被一只相对强壮的狼堵着，暂时也没办法腾开手，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必定是胜利的一方，但夜晚的丛林可不只有狼群才是危险的啊。
俗话说一熊二虎三野猪，在前世因为虎骨酒掌上明珠野猪肉的风靡，三个凶悍的物种硬生生的活成了保护动物，但在这边它们活得可比人类滋润多了，它们的食谱上有着人类，而且不会区分平民和贵族，死在它们手上的倒霉鬼可从来都不少。
骑士明显是知道夜晚的危险的，但他们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下手越发的凶狠了，帮忙的人也被激发出了凶性，一时间势均力敌的狼竟然被压着打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贝尔特是一个十分擅长利用气氛的骑士，在攻击的同时还不忘大喊出狼群占下风的话语，可以说是在竭尽全力的激励人心，而这么做的效果也是相当显著的。
徐天依旧不知道这边的骑士在搞什么幺蛾子，他现在正在和这匹狼跳贴面舞，整个身子在地上的那种，他们翻来又滚去，徐大领主的鞭子狼狈的丢在了旁边，他的身体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等回去后就算没有流血至少也是个瘀滞肿胀的恐怖景象，前提是他能回得去的话。
刚才还骑在马上的徐大领主是怎样在短短时间内变得这么狼狈的呢——攻击，闪避，狼咬，打空，翻滚，狼跃，下马。
就是这样。
这匹狼离尊贵的领主是那样的近，从来没有洗过的嘴巴差点将徐天熏晕，好在他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清醒过来，险又之险的躲过了带着味道的狼吻。
在双方斗争的时候徐天好几次被咬到，但最终都是忠心的衣物帮徐大领主挡了灾，唯一的换洗衣服就这样被预料之外的狼之爱报销，一时间徐天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现在显然也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在还没来的及哀悼自己衣服之前徐天就下意识的向后一缩，狼的牙齿擦着皮肤过去了。
最后的结果是一人一狼牛车扭成了麻花，徐大领主拼尽全力为骑士争取到了一丁点时间，让站在一边等待机会的忠诚之人重伤了这条顽强的生命，然后就是继续翻滚，直到这匹狼再也没有力气对近在咫尺的人发动攻击，眼睛逐渐黯淡下去，最后再也没有了动静，徐天才被骑士小心的解救出来。
说是解救一点都没有形容错误，因为他和狼保持的姿势真的十分奇怪，而这匹狼长的居然和他差不多高，徐大领主表示十分不高兴——他的四肢锁住了狼，这匹狼的头在他的头更上方的地方，试图低头却因为四只爪子都受制于人而死活低不下去，只能一次又一次和猎物的致命弱点擦过去，至死也只是留下了一道红痕，成为了它最后的遗憾。
徐天被拉出来的时候心中在不断的惨嚎，但脸上却和面部表情坏死了一样依旧平静，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空地，有他的也有这只狼的，草茎不少都变了形，反映出刚刚战斗的激烈，但这并不被徐大领主所关心，浑身剧烈的疼痛让他除了记得咬紧牙关保持形象已经没办法再思考其他的东西了。
长鞭没有用上是个错误，但在家连鸡都没有抓过鱼也没哟杀过的徐天第一次战斗能做成这样已经十分不错了，没有用鞭子并不意味着武器就没有用，只意味着战斗还是太少了。
被勉强扶上马，徐天用牙狠狠的咬了一下口腔的软肉，满口的血腥味总算是冲破了剧烈的疼痛，他也终于能够腾出脑子来思考了，虽然他根本完全就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将它带上，我们回去。”
没有说什么要去看看那边的骑士的傻话，事实上徐天在这么久都没有看到有人来支援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某些事情的发生，但就算要救人也必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够帮上忙，像现在徐天这样失去了大半战斗力的人还急匆匆赶过去和送死没什么两样，自己先出去再让骑士去帮他们才是最正确对的选择。
徐天终究不是傻子，这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重，要是再来几头野兽那两人就是送菜的份，他随便往身上一摸就是一手的粘稠，不及时处理自己都会性命堪忧，如果他是个主角自然最终屁事没有，但来到这里以后的各种不顺利已经直接教他做人——炮灰还想要主角的待遇？！
骑士熟练的安抚好明显被吓到了的马，然后面色凝重的带着徐天一路顺利的出了树林，确定主人已经被城堡里的人接应了以后才匆匆掉头前去支援，没能及时发现狼是他的错，如果还因为救援不及时而损失人命那就是错上加错。
意气风发的出去，无比狼狈的归来。
满身是血的徐大领主让一向稳重的管家也大惊失色，一同送出来的狼尸却让农事官两眼放光，失血的徐天现在感觉自己无比的疲惫，但在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之前他依旧不能倒下，事实上以前他独自处理过最大的伤口就是给自己贴了创可贴，而现在却要把这具壳子当成小白鼠。
真惨。

62、送他最后一程
骑士那边的状况比徐天想象中要好, 至少没有出现真正的死亡，很多人看似鲜血淋漓，真正危及性命的也就是那个被咬掉了半截手臂的人, 而也就是这个人咬着牙硬生生的弄死了两只狼，其中一只就是害他残疾的罪魁祸首。
是个狠人。
徐天听到这位壮士的光辉事迹的时候正在龇牙咧嘴的为自己的伤口打上最后一个蝴蝶结, 小伤口没法管也没那么多布只能放着，大伤口的包扎还是用他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衣服开水消毒后代替的, 消炎药就没有徐大领主也不指望那玩意, 凉白开洗伤口再撒点盐，强迫自己喝了两大杯生姜水，剩下的就只能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主要的伤口还是在手臂上不能用力，身上的小伤口基本上都是在地上摩擦出来的，睡觉会成为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缓慢的行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鉴于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徐大领主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那位一人杀双狼的战士还有没有救，就算已经在这边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徐天依旧觉得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能活着一般就不会有人想死。
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 但徐大领主还是强撑着出去了，也不知道这具壳子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之前动不动就淌猫尿，现在心里已经在嚎啕大哭表面上还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 只要不开口加上不看他身上的伤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个受伤的人。
狼和人都已经回到了城堡, 地上流下了长长的血迹，三个人是被强行压过来，两个面色惊慌口中不住的哀求，另一个却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东西, 但他们甚至其实都不是徐天关注的终点，他的目光凝固在了那个身体缺了一块还在滴滴答答向下淌血的男人身上。
能进树林打猎的没有女人，只是因为身体素质的缺陷罢了，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微微变形的脸，但怎么看都和别人没什么区别，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居然能够杀了两只狼，如果这次他的身体完整以后是一定能够受到重用的，但既然都这样了，前途其实也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人相信他能够活下来，因为那道伤实在是太重了，男人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没有生机的灰白，伤口已经被勒紧了却还是没能阻止血的流出，骑士们将他带出来一方面是不想让这样一个勇士在孤独的死去后还要成为野兽的口中餐，另一方面其实就是让他和自己的家人进行最后的交流，在这个时代其实神父才是最后的聆听者，但在这片领地还是领主最大。
徐天不是医科的，在看到伤口的一瞬间他就心中发凉，受伤者的手臂已经被放到了他的身边，那是从狼肚子里生生扒拉出来的，上面还沾着令人感觉十分恶心的液体，久违的难闻的味道飘散在城堡中，却没有一个人抱怨，仆人们渐渐开始集合，受伤者的家属也快要到来，他将在万众瞩目之中前往天国，回归万能的主的怀抱。
“也许还有救……”
在男人的妻子走过的时候，徐天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就在冥冥之中飘进了女人的耳朵，这个可怜的人并没有将其当成自己的臆想，而是以一中不可思议的直觉锁定了目标，做出了也许是她这一生中最大胆的决策。
“尊贵的领主，求您救他。”
粗鄙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场面，却口齿清晰的将自己的要求传达出来，跪下的那一声响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自己的膝盖，感受到了轻微的幻肢疼痛，女人一下一下的在地上磕头，地面很快就出现了淡淡的红色，她却和没有感觉一样还在磕头，咚咚的声音让仆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徐天身上。
“把她拉起来。”
徐天皱着眉头对管家说道，同时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治疗是九死一生不治疗是十死无生，既然这个女人都这样求他了，试一试又何妨，反正在别人眼中他都是个疯子了，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活下来最好，死了也别怪我。”
救人的徐大领主在下命令之前对女人提前说明了情况，这种态度在现代的种花医院妥妥的是被人投诉的命，但在这边因为他的身份反倒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毕竟一个领主都亲自出手去救注定要死的人了，不管治得好治不好那都是要感谢领主的。
“将他的手再缠的紧一些，然后抬到铁匠那边去。”
“烧开水，去我房间拿干净的布。”
“调一杯盐水，不要太冷，要立刻能入口。”
“让铁匠将炉子升起来，将铁盘烧红。”
徐天没管女人听到他的不负责任的话后呆怔的样子，一道道命令惊醒了还在出神的仆人，大厅中很快就忙碌起来，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有着相似的疑惑，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
女人悄悄的来到了丈夫的身边，握＝轻轻握住了仅存的手臂，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祷告，她没有进过教堂也没有听过神父讲的是什么，所以她祷告的对象是领主，她真诚的希望领主能够将丈夫治好，即使他只有一只手了，但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
徐天没心思管那么多，确切的是他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到女人身上，他心里的小人已经满地打滚，脸上却还是一副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就十分令人放心，至少女人是被唬住了。
看似稳如老狗的徐大领主在心中仔细思索着自己现在能用上的手段……手臂肯定是接不回去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真正学医的来了都没什么好方法，止血草木灰肯定是没什么用的，毕竟伤口太大了，扎紧一点也只能缓解一时，想要真正封死血管只能用那个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方法。
炮烙，中国古代传统刑罚，据说是苏妲己所创，但目前看来居然是最能够增加生存率的方法。
传统的炮烙是人贴到烧红的金属管上，而徐天现在是要将铁片贴到人的身上，这是一个痛苦都不足以形容其感受的方法，徐大领主也从来没试过，据说还有相当多的后遗症……人命关天。
不管心中有多少反对的理由，只要四个字就足够将一切磨平。
能做的徐天都已经做了——清洗伤口，喂淡盐水，铁盘子烧的通红，现在只能看天命了，虽然这玩意一向是个不靠谱的存在，但他喵的现在还是这个狗比玩意儿决定这个人最后的结局。
“开始吧。”
铁匠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最后关头徐天反倒平静下来，他的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脸白的跟一张纸一样，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那个被烧的通红铁盘。
“是。”
铁匠其实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但徐天的威信已经在之前的一件件工具的打造中被树立起来，他将圆圆的铁饼从火炉中夹了出来，夕阳的红在铁盘上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压！”
徐天的这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中有着遮不住的狠戾，铁匠下意识的听从了命令，皮肉的焦糊气味飘荡在空中，快要完全失去意识的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扭曲着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种叫声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宣泄，让外面好奇的人背后缓缓升起凉气。
“成功了。”
铁匠房间的场景其实并不好看，但现在的徐天心思全在已经止住血的伤者身上，在这么诡异的场景中居然还露出了一丝笑意，让铁匠莫名的背后发麻。
“把他摁住！”
最后还是男人挣扎的动作将徐天唤醒，徐大领主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一声暴呵让铁匠下意识的按住了男人防止他继续挣扎，徐天的面色才再次缓和下来。
“你先让他别动，我出去找些东西。”
徐天在挪动自己的脚步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腿软，摸摸额头发现一手都是湿漉漉的，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冷汗。
好在成功了。
庆幸着这次治疗？刑罚？的顺利，徐天拖着脚步打开了门，对上了许多双好奇的眼睛，看到他的身体挡住了里面的情景，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遗憾之色，但徐大领主是不会让这么多人进去的。
“两个人进去将他摁住别让他乱动。”
绳子是不可能有绳子的，毕竟大多数的布料都被徐大领主用在了自己身上，剩下的也都给那个男人止血捆绑用了，但人工一直绑着也不是一个事儿，所以聪明的领主再次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床单……
嗯，床单在没有自我修复功能的情况下经受了如此至多的摧残还能挺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但徐天还是残忍的当了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床单的寿命正式宣告结束，受伤的人被五花大绑的结结实实，除了头部只有手指头能够轻微活动，而徐天多了一套粗糙到极点的换洗衣服……

63、亲自动手
处理完了这个重伤号徐天又忙着让其他受伤的人清洗伤口喝盐水撒草木灰一条龙, 吩咐这个忙着那个整个人都呼呼的转成了陀螺，一直到了深夜才堪堪结束，重伤者的女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虽然徐大领主只是个指挥者, 但他还是嗓子哑了伤口崩了人也废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人, 连豌豆鸡蛋汤都没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一沾上温暖的火炕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午饭的时候才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来洗漱。
浑身上下都疼, 从腿到肚子后背，都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怎么睡都压在伤口上，徐天咝咝的倒吸着冷气刷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全部拆开然后重新组装了一遍，类似于前世从没上过马的南方娃子去大草原上骑了一天的快马,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感觉再放大个十倍。
徐小爷表示自己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恐惧过后的疼痛带来了愤怒，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的心思，徐大领主强撑着爬起来准备去找那群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还有一口气的狼算账。
别误会，徐天没有再次进树林的想法, 昨天众人苦战的狼老到崽子一个没落下，全都被拖回来了, 好在最近天气还算凉快，一晚上还不至于让狼肉变质。
你伤我的人, 我就扒你的皮, 喝你的血，吃你的肉，骨头磨成粉当肥料用！
这并不是一句形容词，徐天也并不打算只是说说——狼肉可是个好东西。
挺幸运的, 这群狼只有十只，八只成年的两只幼崽，成年的只有一只还勉强掉着一口气，崽子倒是精神还好，摸摸肚皮却能发现已经瘪掉了。
“剑拿过来。”
徐大领主是有自己的剑的，软鞭长剑都是系统出品，质量绝对过硬，只是昨天一个都没派上用场，如果不是骑士及时支援现在的徐天不死也残，至于现在为什么不在身上……嗯，你们懂的。
熟练的拔剑，徐天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狼，毫不犹豫的冲着脖子砍了过去，轻微的阻碍后就是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腥臭的血溅到了徐天的鞋子上，而徐天只是用手指压了压喉咙，就将目光转向了那两只在一起舔毛的幼崽。
徐大领主一如既往的没有主角命，这些成年的狼都是灰色的皮毛，有的还有着不少缺口，看上去就是一副卖不上高价的平庸模样，倒是两只小狼还有几分可爱，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徐天的目光，呜呜缩在一起相互舔毛，眼珠子湿漉漉的没什么凶性，如果有现代的女孩子来到这里看到它们，没准就一个同情心泛滥了。
但是徐天不是，虽然他前世也只是个普通的正常的娇生惯养的南方菇凉，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没有主角命就别犯主角病的道理在承受现实的毒打的时候已经懂了，像什么将这两只狼养大成为以后的帮手之类的事情虽然心动，但他一没有驯兽师二没有救命恩，领地里更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喂养也许以后会很可怕但现在只能当成宠物的两个生物。
嗯，那种穿越以后就捡到托孤幼崽养段时间日天日地的生活很美好，却并不属于他，他现在是一个无家的凡人，是费布里娜领地的领主，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用来挥霍，这个时代的残酷从昨天的男人身上就可以看出来，那条断掉的手臂已经让他再次体会到了弱肉强食的本质，仇人必须斩草除根，不然那就是春风吹又生。
“再见。”
徐天是可以让其他人来动手的，但这一次他还是亲自动手了，之前无力的战斗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心软的毛病，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安宁的地方，他不想因为现在的不情愿以后去土里永远的沉睡，杀人就要见血，不从现在开始锻炼以后要么退场要么疯。
剑很锋利，两只幼崽只来的及发出一声哀鸣就变成了两截，腥臭的内脏伴着血液流出来，徐天的手颤抖的很厉害，却还是抓紧了剑柄，面前的一切是他亲手造成，在场受刺激最大的却也是他自己，想吐又吐不出来，面前的一切清晰后又模糊，却终究还是站着，没有晕倒也没有大吼大叫。
“将它们抬到马伦面前去，问问他哪两只是他杀的。”
没有时间给徐天继续做心理建设，徐大领主也并不打算将宝贵的时光拱手让给发呆，于是在外人看来尊贵的领主在斩杀了两只该死的狼崽子后只出了一会儿神，就又开始将众人指挥的团团转。
“这两只狼的肉和皮归于你，作为你勇敢的奖赏和手臂的补偿。”
在已经能够睁开眼睛的马伦认出来后，徐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对这个忠诚的人的奖赏，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马伦夫妇的感激，骑士他们也没什么意见，虽然心里还是嘀咕着这个补偿是不是有一点太多了，但看着马伦碳化后的伤口，还是将到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你可以将它们换成粮食和其他的东西，问管家就可以。”
徐天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外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原本是自由民的马伦一跃成为了城堡的仆人，他们家已经实现了艰难的阶级跨越，虽然在徐大领主眼中这些和一条手臂毫无可比性，但再赏赐下去就好事变坏事了，毕竟人的嫉妒心是相当可怕的。
剩下的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出力的人都都得到了一定的狼肉和狼皮作为报酬，当然他们想要换成粮食也是可以的，昨天徐天就和管家商量了一个相对公平的兑换比例，在徐大领主终于将奖励的扯皮推给了管家头疼以后，他也终于有时间来宣布对那两个逃跑的人的惩罚了。
那个比比叨叨喃喃自语的已经被几巴掌下去给糊醒了，现在已经被剥夺了城堡的仆人身份成为了一个光荣的自由民，虽然他们哭着喊着想要继续受到万恶的贵族领主的压迫，但徐天这么宽容的人又怎么会相信呢，而这两个临阵脱逃的……
徐天也不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所以直接让没有受伤的欧文将他们连同家人一起驱逐出了领地，至于房屋土地自然是要收回，徐大领主理解他们的恐惧，但理解并不意味着接受更不意味着赞同，如果还将他们留在这里，那他根本没有办法面对马伦，毕竟当初即使再多一个人来帮他，他也许就不会落到手臂都没有了的下场。
终究还是不能无动于衷，徐天驱逐他们的时候扔给了一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满满的豆子，省着些吃的话一个星期还是能够撑的过去的，再多的他也帮不了他们了，就算明知道保全自身是人的本性，就算知道他们在外面九成九活不下来，但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
没有人觉得意外或者震惊，只有马伦的妻子在听到了对这两个人的处罚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特意让女儿暂时顶替了照顾丈夫的工作，专门站在城堡门口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着那两家哭哭啼啼的消失在地平线上。
肉肉肉肉肉！
看着面前的一堆肉徐天的眼睛都快红了，虽然这些肉的卖相不好闻起来也不怎么样，但这是新鲜的，大块的肉啊，而且手头上还有了葱姜蒜三大去腥神器（是的，最后一种主要调味料在某一天被发现了），只要料下的够重，那就绝对不会太难吃。
皮已经被剥下来了，可以看的出剥皮的人手艺并不好，不过在这个要啥没啥的小破地方也没什么可说的，指挥着厨师一家将内脏收拾干净——心肝肠胃肺都是能吃的，小肠只要有盐就能清洗的比较干净而得以保留，大肠一股味道……徐天决定将它们喂猪，毕竟领民有更好的选择。
被打来的猎物其实并不少，徐天一律秉着该吃就吃不吃浪费的原则一起收拾了，不管是鸟还是兽，扒皮去内脏，头尾爪子全部剁掉，水中清洗干净以后丢到大盆子里统一清洗，肥油被单独摘出来准备做肥皂，至于徐天看不上眼的头尾……干脆好人做到底，熬汤。
这一天的城堡充斥着奇怪的气味，但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让徐天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微笑。
今天尊贵的领主十分高兴，因为他终于又吃到了大块的肉；今天城堡的仆人很高兴，因为他们早中晚都喝了美味的内脏汤；今天的自由民也很高兴，因为他们喝到了各种带着脖子的脑袋熬成的肉汤；今天的奴隶也很高兴，因为他们喝到了婴儿指甲盖那么大的屁股熬成的肉汤；今天的猪也很高兴，因为它们吃到了很多已经初步清理的大肠；今天的土坑也很高兴，因为它得到了许多大肠中的东西。
嗯，今天的大家都很高兴呢。

64、做肥皂
狼肉在徐天的坚持下做成了腌肉, 其实熏肉也很好吃，但现在的徐大领主必须将每一点材料都精打细算起来，像这种吃起来不但要刷洗还要切掉一小部分的奢侈品是暂时不适合出现的, 狼油依旧没有多少，而且可能是因为手艺问题颜色也不怎么样, 于是失望的徐天让厨师将它们倒进了装着各色动物油脂的陶罐中，准备待会儿用来做肥皂。
该分发下去的基本上都搞定了, 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盐也在这次腌制后用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的人充分继承了徐大领主的优良传统美德，他们在悬挂着的腊肉下面放了一长排的废陶器，专门用来接腊肉滴下来的油，然后这些油水会连同陶器一起进锅，最后进入仆人们的肠胃。
开始徐天并没有发现这项‘节俭’的行动，毕竟种花腊肉滴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等她知道了以后已经有好几个仆人开始拉肚子了，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因为这个可悲的常识缺失而造成减员，只是他们本来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又灰败了不少。
经过这次的腊肉油事件，徐天真心觉得这边的人和他的思想有着很深的代沟, 他的观点是“只要没说可以做，那就是不能做。”而这边的人是“只要上位者没说不能做, 那都可以做。”再想想前世看到的不少沙雕外国视频，徐大领主似乎好像可能应该明白为啥外国人那么少了。
＃只要作不死, 就往死里作＃
当然这边出现这种事情的原因更多的可能是日子过的太苦了, 对此徐天是相当有发言权的，毕竟其他人就算日子再苦也是这个时代出生长大，早就已经适应并且习以为常，但徐大领主出生在有着现代科技的美食国度, 来到这里以后每一项都在受委屈，吃不到米饭就算了，小麦磨上好几遍都只是和玉米粒子磨碎的大小差不多，他吃着还是觉的噎嗓子。
而这边的人除了贵族基本上都是没有人样的，好一点的是碎肉挂骨头，差一点的就是一张皮在行走，走着走着可能就会倒下去，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明明是一个正常的地方，加上了人就跟恐怖片差不多，也就是徐天来了以后才好了一些，至少一个两个都长了一丁点肉，你说连一顿饱饭都没怎么吃过的人怎么能抵挡肉食和油脂的诱惑呢？
所以徐天不怪他们，真的不怪他们，因为根本就没有理由去责怪，谁都想让自己活下去，能抵挡住不偷肉吃已经不错了，虽然可能更多的原因是他们喝了一天的内脏汤，肚子里终于有了些油水。
小肠被保存下来了，准备以后做猪肉香肠吃，至于能不能保存到杀猪的时候……反正徐大领主吩咐了厨师每天去看看，如果有变质的迹象就拿出来吃，但徐天还是衷心的希望自己能够吃到香肠，虽然这个可能性连他自己都不太看好。
内脏汤吃了整整三天，徐大领主十分慷慨的奉献出了自己的盐延长保存期限，在此期间他还做了一件他觉得十分重要城堡中人也觉得十分重要的事情——做肥皂。
似乎徐天的水逆时期已经过去了，总之初次的口头指挥竟然是一次成功，虽然成果似乎有点少，形象看上去也不咋地，不过徐大领主已经习惯了初次的成果永远是不堪入目的，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迷恋外表的人了，现在他看中的的质量，也就是这种肥皂的去污效果。
费布里娜最大的金手指就是那一片原本被人认为是魔鬼的诅咒的盐碱地了，作为奢侈品的盐从那里面出，做肥皂的碱从那里出，豆腐必须的卤水也从那里出，以后的□□还可能从那里出，现在那片土地里还有着提前挖好的，被填满了或者没有填满的废料坑，可以说是相当全能了。
在心里默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激，徐大领主看着面前的一小块热制皂，心中默默思索着抓哪一个小白鼠来做实验……啊呸，找哪一个人来试验一下它的效果。
对自制皂没什么兴趣的人可能不知道徐天口中的热制皂是什么玩意，但这个其实也并不太重要，简单区分就是热制皂相当于肥皂，洗衣服的，最初是透明的状态，而且做好就能用，但里面已经有大量营养被破坏了，而冷制皂就是香皂，洗脸洗手的，要经过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放置才能使用。
其实它们的区别还有挺多的，但徐大领主懒的继续细分，现在包括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区分程度已经足够使用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抓一只小白鼠……啊呸，找一个仆人过来试试效果，暂时的干燥之类的完全可以忽略，只要现在能使用并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就行。
最后找来的实验者是梅莱尔，嗯，就是管家的儿子，领主的险恶用心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大家为了这个试验名额竞争的相当激烈，最后依旧是万能的管家前来帮忙，成功的在一众竞争者中将自己的儿子推了出来。
没有加任何东西的热制皂是不算漂亮的透明色，形状也不算太好看，装在一个相对规整的陶盒子里，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徐大领主并没有去触碰它，而是指挥着一个仆人将温水和布条拿过来，然后口头教导梅莱尔怎么用这块陌生的热制皂。
是的，领主的床单光荣牺牲后还留了两根布条，怎么用徐天还没想好，但出于对昂贵东西的收藏还是妥善保管起来了，然后在今天就变成了面前这个明明已经成年了，在他面前却手脚笨拙，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管家的长子的毛巾。
梅莱尔今年才十八岁，但在这边却应该是当父亲的年纪了，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是个单身狗徐天也不知道原因，但这和他无关，他关心的只是这个热制皂的效果而已，并且完全无视了梅莱尔那张现在即使还是瘦的脱相，在前世也可以打八分的俊脸。
是的，管家的长子也许是天赋异禀也许是后天觉醒，总之直到他把自己倒腾干净了徐天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还有一颗璞玉——头发是阳光的金色，眼睛是漂亮的海洋，是很典型的西方样貌面部却没有因为糟糕的伙食而变形，虽然瘦的令人担心居然也能超过前世一般的帅哥，徐天毫不怀疑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勇者和魔王的游戏，那梅莱尔一定是那个勇者。
他是整个家的颜值巅峰，能在这种环境中长成这样徐天严重怀疑是不是老天爷开了挂，虽然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是徐大领主下令将他清洗过后才被发现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先清洁自己的管家的皮肤都没好全，这个人的身上却已经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长期未见阳光的肤色是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但肤质却是没的说的，徐天看他用热制皂都觉得他被糟蹋了。
所以梅莱尔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对吗？
徐天忍不住再一次吐槽起来，而另一边只穿了泳裤清凉装的梅莱尔已经确定了热制皂的效果，并且开始认真的向领主汇报。
还记得之前只是短暂提了一句的众人穿着清凉吗，现在的梅莱尔也是一样，穿着现代相当于泳裤的衣服看着领主，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可惜身材还是排骨，严重拉低了他的脸取得的分数，但相对于外面那群辣眼睛的存在却已经可以说的上一句赏心悦目了，毕竟这么多天的杂粮吃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
“￥％……&#215;＆％……”
大致意思就是这款热制皂的效果很好，用完以后除了皮肤有点绷以外没什么副作用，徐天认真的听着，却没有注意梅莱尔在自己的视线下变得越来越僵硬。
好像哪里不对？
心大的徐天很快忽略了莫名的气氛，自然的叫了下一个小白鼠……实验体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徐大领主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最后几个实验名额归了哪里。
小杰克。
是的，第二个是农事官的儿子，也是徐天相处第二久的对象（好像还是哪里不对？），徐大领主十分自然的让他进行试验，在玩泥巴的人身上的结果显然比做盐的人显示的效果要好，盆里的水瞬间就变了点颜色。
第三个是预备骑士，第四个是另一个农事官的儿子，第五个……实验者的共同点都是处于相对较高的阶级，让徐大领主只能苦笑自己的失误，忘记了专门给管家他们留出几个名额……好像没有失误啊，给谁用不是用呢。
确定了热制皂成功徐天就开足马力将剩下的油脂一起加工完毕，鉴于这边的动物都是没什么油水的种类，最后一大堆猎物带来的油脂也只不过做出了现代一块红砖体积大小的肥皂，可以说是转化率相当低了，但这次真的不是徐大领主的锅，肥皂即使是现代的制作也是这么坑。

65、三光政策
众所周知最简单的食材往往……不好意思弄错了, 让我们重来一遍——众所周知油脂在这个时代是一种相对奢侈的物资，所以兴致勃勃的徐大领主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惨淡的现实——没有油了。
挂着的一排排腊肉给了徐天很大的安全感，它们的副产品也让城堡的人陷入了狂欢, 不管是内脏还是骨头都被渴望着养分的身体吸收干净，然后就是常年吃素的人通宵的跑厕所……一个晚上管家抓到了六个随地大小便的, 还有不少准备随地大小便的。
被热制皂迷花了眼的徐大领主在原材料告罄的时候终于回归了现实，然后终于捡起了自己先前的计划, 一声令下后就带着仆人们再次冲向了那片危险的树林,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自由民……想太多，徐天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进去的，但是仆人们和自由民加上奴隶都要去执行徐大领主的伟大计划，开始逐步蚕食的行动，他们的口号是三光！
所有的动物都杀光！
所有的树木都砍光！
所有的残留都烧光！
徐天也懒得管什么生态平衡物种入侵了，事实上这种只有人类真正站上高位后的怜悯之心在这几个月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那个受伤的男人更是斩断了对动物的最后柔软，也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人类的弱小本质，现在的徐大领主已经不是原来的徐天了，但这样的人才能在这里更好的活下去。
也许你对徐天的改变没有什么概念, 那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前世的徐天看到兔子的时候会说兔兔好可爱，并且拒绝食用。
来到这里经历狼群之前的徐天看到兔子会果断让厨师将其做好吃掉。
看到受伤男人后的徐天看到兔子会想能不能将它们一家抓起来, 小的能不能养了吃肉，皮毛可以做毛笔和衣服, 头尾和骨头可以给仆人熬汤, 内脏多余的也可以给他们尝鲜，大肠这种不好清洗的可以喂猪，吃剩的残留物可以当做肥料。
#一步步学会的精打细算#
这片林子徐天都已经做好了基本规划——树皮造纸，树木养菇建房, 动物吃肉熬油养殖，能吃的植物全都移植或者全部摘掉，等实在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再边缘挖一圈防火带，直接来一个火焰燃烧将剩下的废弃物作为肥料，从点到线再到面逐渐入侵。
这个想法当然有很多理想化的内容，也有不少的疏漏，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属于最方便也最简单的做法了，关键是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就不会发生危及到人命的事情，在这个底层人民从来都不值钱的时代，徐天终究没办法让人冒着危险故意去死，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小青年眼中没有一条生命值得轻易放弃，这也是他无法真正融入这个时代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不管徐大领主心里琢磨着多少事情，总之这一场田地开垦活动还是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徐天表示他并不想品尝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鸟儿的味道，所以每天干活的自由民可以吃上一碗鸟肉汤，一锅只有一只鸟，鸟肉还被仆人们和骑士分走了一半的汤，够不够补充营养徐天是不知道的，但这种淡淡的浓浓的肉汤吃了是不会拉肚子的。
没有说错，这个肉汤就是淡淡的浓浓的，淡的是肉，浓的是咸，毕竟好歹本来也是打算长期保存的，盐也是自家出产的，那还不是可劲儿的用啊，徐天对于这种汤水还是有些心虚的，但自由民和仆人们都觉得领主真的是太仁慈了，就连奴隶都能喝到颜色漂亮的骨头汤，虽然那骨头上连一丁点肉丝都找不到，但那可是只有前领主的狗和骑士才能吃到的啊，这位领主真的是太慷慨了。
这边的形容词十分匮乏，在平民之间的赞美之词大多数都只有慷慨仁慈高贵善良等，贫瘠的让徐大领主想要落泪，他又回想起了前世那个中外自称的段子，外国友人只有I和me，而我们寡人孤我卑下老臣老娘老子本姑奶奶……嗯，多姿多彩。
再次回忆起故乡的徐大领主十分高兴，于是当天他就让管家将今天要认识的字多翻了一倍，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要让这群人感受学习的痛苦的，毕竟学习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了，他被这么多人用如此多重复的语句真诚的赞美，又怎么会增加他们的痛苦呢。
城堡现在的学习课程十分符合时代特色，因为徐大领主崇尚有教无类，所以每个仆人奴隶包括干活的自由民都需要进行学习，城堡的仆人可以用陶板，其他的人就只能站着听课，每一节课都是管家亲自上阵教导种花文字，一节课只教五个，自认为会了的人考核通过就算任务完成，没完成的人不被允许去干活也不被允许吃饭，身高在管家的腰部以下的小孩子是三个，不会说话的不算。
考核也是有的，分为随机和不定期，城堡里的积分制在这里也被充分运用，让不少本来想要浑水摸鱼蒙混过关的人叫苦连天，而徐天却尤嫌不够，在肉汤福利推出以后还让管家将喝汤的资格和成绩挂钩，不少原本真诚赞美的自由民瞬间就变了一副嘴脸，太过激烈的手段倒是使不出来的，毕竟天然的阶级差距就摆在这里，但能生存下来的农民自然都有自己的小智慧，所以又经历了好些斗智斗勇。
主角当然不是徐天，管家也不会拿这些小事来犯领主，其中的风风雨雨在几个自由民被赶回村庄不能再来干活为结束，这时候的自由民也终于意识到了他们是在和一群原本见到都要鞠躬，说一句话都能吹上一年的老爷们打交道（不管是领主还是管家，农事官还是骑士在农民眼中都是老爷），于是即将开展的更严重的冲突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所有的人都回到了像兔子一样温顺的时候。
在很久以后徐大领主才知道这一切，而他也只能苦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双方真正有错的其实是自由民，而这个国家想要真正的变成种花的样子还需要不少代人的努力。
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锋利的铁斧砍下大树，很快有人将其分解，树干和较粗的树枝分别放置，叶子和树皮也被带走，每个人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小陶罐，看到了什么能够吃的虫子就放进去到时候统一交给石匠的妻子作为加餐，树根也被挖掘出来变成柴火或者其他某些有用的东西，生活在上面或者下面的能吃的动物都被装进有着透气孔的大缸，周边的野菜也被快手快脚采的干净。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成果两万五。
徐天这一次没有想不开的进入危险的树林，他让那几个之前测量田地的人在边际做下标记，然后让人从一边砍到另一边，然后再折回来进行划一活动慢慢的给林子开口子，其中的意外当然也出现了不少，但幸运的是没有遇到什么毒蛇，虽然有人受了些伤但也没有出现缺胳膊少腿或者干脆嗝屁了的杯具，勉强也可以说上一句幸运度相当高了。
制盐那边徐天让梅莱尔多带了几个奴隶加大产量，双轮小车每天都在来来回回的运送白土，徐天还专门帮他们多做了几个灶台，而管家的孩子也并没有让徐大领主失望，几天的功夫就将这些人调&#183;教的能够上手干活，徐大领主的食盐不足危机初步解除。
动物几乎每一天都有收获，不管是松鼠还是鸟儿，或者是刺猬还有虫子，总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东西可以带回来，对于这些可能受伤或者死亡，还有完好无损的幸运儿徐天都是一个态度：杀。
不管是可爱还是凶恶，危险还是卖萌，除了能够用草暂时养着的幼崽，残暴可怕毫无怜悯之心的徐大领主都是让人直接剁掉它们的头来确定死亡，几天下来只是暂时被抓住当成用刀人员的仆人已经有了几分刽子手的模样，一刀下去那是既狠又准，有时候动物的脑袋离开身体的时候还会眨两下眼睛，而徐天从始至终都看着这些场景，面无表情。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死亡。
是哪一个名人说的徐天已经忘记了，他和这边终究是格格不入的，现在相对和谐的一切终究会被打破，而他的身边也不可能随时跟着人，如果连这种场面都受不了，那以后上战场又要怎么办？
未雨绸缪一向是种花民族的传统美德，徐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上战场，但他向来不忌惮以最坏的思想来揣摩人心，毕竟在这个无依无靠的时代都不多长点心眼，那被坑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每天的坚持练鞭子不就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吗。
他要适应，即使他再不甘愿。
他要活着，即使他再不习惯。
压下了已经到了喉咙的反胃，徐天强迫自己看清楚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66、血豆腐
血豆腐 一天建好两面墙血豆腐的制作比徐天想象起来要简单很多, 不管是猪血鸭血鸡血松鼠血还是鹿血，总之只要是同一个物种的血在常温条件下静置一段时间就会凝固起来，再被刀子划成小块放进锅里煮就可以吃了, 至于味道徐天没有尝试，但观察众人的表情后觉得应该还不差, 虽然也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根本没有吃过真正美味的食物。
血豆腐基本上是打到什么就做什么，从来只有不够吃而不是吃不完的状况, 毕竟一只野外的动物除非是在增肥期, 不然大小就搁那摆着，徐天就算有千般手段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对，这好像是形容女孩子的，他是个男孩子……好像还不对，他原来不就是个女孩子吗？
徐大领主暂时陷入了对自己性别的思索之中。
一锅又一锅的大骨汤喝下去, 众人干的活一点没少，人却慢慢的有了精神，效率也在逐渐提高，眼看着适合造房子的木材渐渐被堆起来, 专门开辟出来的药材田里也变得郁郁葱葱，陶器更是随处可见, 腊肉挂上了一排又一排，临时挖的坑里也装了一个又一个物种的幼崽, 徐天终于想起了快要被彻底遗忘的盖房子事件。
泥砖已经快要堆成了小山, 徐天用肉眼看过去发现质量看上去都还不多，也就不打算让这些有用的材料在这边逐渐失去作用，用了一点时间让管家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就笑眯眯的目送着劲头十足的管家兴冲冲的出去了, 然后低头继续和这根时不时就要闹脾气的毛笔做斗争。
嗯，焦头烂额的徐大领主依旧在焦头烂额，但他也开始成长了呢。
在某件事和自己的利益相关的时候他们将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管家显然没有修过心理学，但这位老人对人心的把握是现代许多心理学家都达不到的，也算是一种生来的天赋，但可惜在前半生几乎没什么能用到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人们根本没有精力去玩什么心眼，鞭子和糊糊就能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努力什么是规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天的到来才真正开启了某些开关。
骑士和农事官他们被管家召集起来，在听到他们将会有一个自己的屋子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但这位智慧的老人自然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筹码——
“领主说每一个房子都会有一个火炕。”
火炕两个字是中文，而得益于之前的轰动事件，这两个古怪的发音连同它的效果被所有人都记住了，在意识到管家没有和他们开玩笑以后，众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心动了就好，带着令人舒适的微笑的管家十分自然的将各项工作分担到了众人身上，这种甩锅的程度比徐天要熟练的多，至少在场的人都没有觉察出来，相比下徐大领主还需要成长啊。
众人动起来的效率是十分可怕的，虽然在基建狂魔国家长大的徐天眼中也就那样，毕竟他生活的地方可是几天建造出一个医院的地方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比试，但如果让其他地方的领主看到这边的效率，那绝对是眼珠子都飞出去的震撼程度。
徐大领主一向秉承着优待劳动人民的传统为建房的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好伙食——顺便一提，当骑士知道就连平民也能吃上杂粮的时候向徐天提出过抗议，然后徐大领主好脾气的让他们体会了一下所谓的杂粮伙食的味道，两个骑士瞬间开始赞美起徐天的仁慈，没有让他们吃这种味道的东西的领主实在是太慷慨了。
腌菜的制作挺成功的，得到鼓励的徐大领主上下嘴皮子一碰，厨房的各个旮旯就多出了不少的腌菜和泡菜坛子，鉴于这些菜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于是仁慈的领主决定给建房子的各位伟大的劳动人民提供腌菜团子这种更加顶饱的食物，至于窝窝头这种同样有时代感的东西还是留个下一次吧。
为了最大程度的节省各种粮食，腌菜是和面的时候全部揉在一起的，杂粮被石磨磨好倒入盆中，由厨师和糊糊一起揉好以后才一点一点的加腌菜，每一粒粮食都被小心的收集起来，并不是厨师想要替徐大领主节省，而是大半辈子培养出来的对粮食的珍惜，即使他自己也只能吃到一点点，却还是强迫性的不会浪费哪怕一丁点东西。
费时费力是不怕的，厨师现在的工作量虽然比以前要大一些，但糊糊的熬煮本来就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还有自己的儿女来帮忙，也就是领主吃饭的时候要忙一点，剩下的时间甚至比以前还要清闲，这让厨师一度十分惶恐——自己会不会某一天被领主赶出去？
领主对菜团子的要求很高，杂粮要从咽下去都难的程度变成相对好吃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加了糊糊和腌菜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这个任务一压下来厨师的清闲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但现在的厨师却比之前心情要好得多——有活干才不会被赶出去啊。
可能有人不太了解从城堡赶出去为什么会让厨师如此不安——厨师的父亲也是厨师，一般除了某些时候的某些人异军突起，城堡里的人从来都是有限的，他的父亲不止他一个孩子，但只他接替了父亲的职位，现在厨师还好好的活着，但他的兄弟只有一个还在人世，父亲是有九个儿子的。
城堡的厨师职位让他娶了男仆的女儿成家立业，城堡的厨师职位让他的妻子在死前终究尝到了一口肉的滋味，城堡的厨师职位让他有底气拒绝别人提供的另一段婚姻，凭借着自己一个人将儿女养活，他在城堡中已经度过了太长的时间，除了做菜他什么都不会，出去如果能找到另一个仁慈的，愿意雇佣他的贵族也许还可以和虫子一样活下来，找不到就只能一家四口团聚。
领主对厨师越好，厨师就越不安，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领主仁慈的待遇，但只会做饭手艺还不怎么样的男人除了做吃的什么都不会，自己都找不到领主继续雇佣他的理由，直到现在这个费时费力的任务到了他的手上，他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再倒点水进去。”
小女儿玛丽是他的得意助手，厨师在考虑要不要过一段时间求领主帮小玛丽取个名字，毕竟就连那个劁猪的老人都得到了领主的赐名，他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家底的……
厨师的胡思乱想徐天自然还是不知道的，现在的他正在十分专心的扮演着一个指挥角色，争取在三天之内将自己偷偷搭建的微型小泥屋按比例成功做出来，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第一次制作都会翻车……不过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他妈，妈多了总能找到自己的亲崽崽的。
四根粗细比较均匀的木头立在提前用尺子标好的四个角上，这片地方之前是奴隶们休息的地方，但现在已经被残忍无情的徐大领主直接征用了，上面的泥土连带着各种令人不忍直视的东西统统都弄到了盐碱地去堆肥，奴隶们则需要将之前别人挖出来的坑上盖上一些比较大的树枝当成暂时的住所，精打细算的领主不会放过每一个奴隶的性命，所以他们被允许将稀泥糊在树枝上挡风。
于是最终奴隶们的住所呈现了一种十分不详的形状，平地上有着勉强能让自己身材挤进去的洞，睡觉的时候奴隶们只有一个头会露在地平线以下呼吸，这些坑之前被徐大领主撒了石灰水，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不用担心外来的虫子的，但奴隶们自带的虫子就无能为力了。
本以为睡觉会变成十分难熬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坑比他们之前四面漏风的破地方还要温暖许多，奴隶们惊讶又奇怪，没有什么独立思考的经历的人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最后只能归咎于偶尔听来的领主的神力，而这一说法居然还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地基已经被天然打好了，之前清理出来的大小石块混合泥形成更加结实的地基，四根木头立在四角看着有些孤零零的，但现在这条件也只能先凑合着了，泥砖从一根木头的一边放到另一根木头旁边，形成了一个中空的正方形，然后一层一层的垒起来，两块砖之间用提前和好的泥浆黏住，就像用水泥黏住砖块一样。
门是需要留下来的，徐天按照奶奶家盖房子的方式做了个门槛，有啥用目前还没摸索出来，但能保存下来的细节肯定不是单纯的装饰。
泥砖垒起来也是有讲究的，不是一块一块的向上，而是第二层的要放在第一层的两块中间，两边也专门让人做了一些一半的泥砖堵好，外面也需要抹上泥浆彻底掩盖泥砖。
徐天没打算做太大的房子，毕竟这些在以后都是要推倒重建的，所以一天的功夫房子的两面墙已经搞定，效率比徐大领主想象的倒是高上一些。

67、咸菜团子
众人工作的很努力, 徐大领主也并没有亏待他们，十分豪华又顶饱的咸菜团子一人一个，虽然看着不大但这可不是能挤出水的糊糊, 而是扎扎实实填肚子的粮食！
厨师的手艺只能说还过的去，几个小时的揉捏让糊糊, 杂粮粉粉还有咸菜沫沫充分混合，粗糙的挂嗓子的粉变成了虽然还是不咋地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十分柔软的粉, 咸菜沫沫充斥着整个团子, 每一口都能充分感受到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让原本寡淡的的团子变得无比美味。
“这是什么味道啊？”
这里是没有小孩子的，所有人都是统一的标准，徐天计算过这边正常成年男人的饭量，一个团子大概吃上大半个就能饱肚子，饭量小的半个就行, 农事官他们也专门来到这里盯着，既是想要看看自己未来的房子是什么样子，也是监督众人不要将自己的食物全都留回家，至少至少团子都要吃掉半个, 吃不下的那下一次就只有一半的分量。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果然诈出了几个一心只考虑家里的，他们也看到了不少明明吃饱了还要硬塞进肚子里的男人, 但基数相对大的还是吃了一半多一丁点，大概将自己喂了八分饱就将剩下的团子放到怀里准备带回家的, 徐天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只需要尊重就好，毕竟全吃完也不一定是不为家人考虑, 带走也不一定是心甘情愿。
“父亲/母亲，这是什么呀，好好吃。”
夜晚有一些家里的孩子和老人啃着手里柔软的腌菜团子，而孩子们则好奇的问着自己的父母，徐大领主招人不看性别只看能力，虽然建筑队的女人少的就像夜空中的流星，但还是有的。
“不知道呢，也许是一种蔬菜？”
杂粮面是猜不出来的，但里面的颗粒是菜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只是因为剁的比较碎而看不出是哪一种罢了。
但他们没有理解孩子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么好吃？
孩子们从出生就没有吃过盐，这边的人在徐天来之前只有领主和两个骑士吃过盐。
建造行动比徐天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再一次产生了也许他的水泥期已经过去了的莫名自信，事实上来到这边他已不止一次产生了这种感觉，往往信心还没有彻底树立就有冷水直接一瓢将他浇清醒了，然后再次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主角这个惨痛的事实。
门和窗的建造也相对简单，门的部位有两长一短三根木板圈成一个框框，上方的短棍是一块看上去质量就很好的板板，铁钉一合泥砖一搭，稀泥一糊时间一过，看上去像模像样的门也就做好了，开合的地方是专门烧制出来的陶板和陶棍，徐天运用了初步的轴承原理让其能够相对灵活的转动，窗户的设定也是一样，虽然在徐大领主眼中依旧简陋但在这边的人眼中的豪华房屋壳子就基本搞定了。
里面没什么装饰和家具，但有一个看上去就十分温暖的火炕，徐大领主出品质量有保证，鉴于合格的灶台目前还没有成功，也不到分餐制推行的时候，这些看上去虽然还是很丑却比徐大领主房间要好看一些大的火炕依旧是光秃秃的没有连上灶台之类的东西。
锅碗瓢盆是通通没有的，但外面用泥砖隔离了一大块地方专门埋了个缸子，上面搭着两块木板露个缝缝，这是徐大领主特意吩咐修建的家庭厕所，等缸子满了就可以直接撒石灰埋起来过段时间当肥料，绝对节能又环保。
给牲畜的地方也搭建起来了，用的是那些废旧木料，属于烧火不顶用盖房也不咋地的类型，作为勤俭节约的代表徐天是会将每一样东西都利用到极致的，就像是他穿着的原来的床单的麻布衣服一样。
家具是不会配的，箱子柜子笼子（？）都是要自己找木匠打造，每个房间可以分到三个碗三个勺六根筷子，人口太多的需要从领主那边买来添置齐全，当然是有优惠价格的，稻草被铺满了一整个火炕，软软的看上去就是十分舒服的样子，外面还有领主友情赠送的一个陶罐，吝啬的徐天在每个罐子里都放了两根葱两瓣蒜三个生姜芽，表示这些养活长大分株了可以卖回给城堡。
屋顶的搭建是最耗费木料的，也是徐天废了最大的心思的，四边都放上一根木料然后用钉子钉住，其中两条相对的边继续搭上两根木棍弄成三角的形状，最上面的交叉处用一根两边都钉了无头钉子的木棍直接固定，在充分诠释了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以后小心的隔一段距离放上一根木棍，说着玄乎其实就是在房顶做梁梁上搭木，但其中的坑也不少，不然为啥古代做房子大梁还要请木匠呢。
草席是不会编的，但这边的秸秆还有不少，挑出长短相对一致的编成格子型放在房顶上，一块不够就多放几块，铺上两层糊上一层泥，再铺两层糊一层泥就基本搞定，本来徐大领主是想要建造平房的，好在及时想到了排水问题才临时改变主意，但管家他们是绝不会知道的。
这边没有白浆之类的能上色的东西，所以铺上一层瓦就算彻底完工，先前一直烧制的瓦片一直放在固定的地方没有动，据去拿的人说最下面已经有蜈蚣了，但这并不影响瓦片的使用，特意烧制出来的形状没有让徐大领主失望，摞上去以后排水的效果杠杠的。
摞瓦片是有讲究的，先是竖着一排排摆上去弧度向下，然后两竖之间还要摆上一层的瓦片做好缝隙之间的防水，最上面的梁也需要被专门摞上一层瓦片，旁边也需要摆上一层确保雨水尽可能的向下流延长屋顶的使用寿命，至于每个边边反倒不用担心，毕竟还有木头在那撑着也不怕掉下来。
所以最后出来的房子就是外面土黄色，门窗俱全头顶有瓦里面有炕看着不咋地住着还不错的样子，确定里面的土炕彻底被烤干，蚊虫之类的小东西被水汽熏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尊贵的领主让人放的火给弄得跑掉了七七八八，还忍痛在角角落落撒上了石灰水。
至此，来到这边的第一栋建筑物终于彻底完工，里面没有桌椅但有厕所，没有床铺但有铺了稻草的火炕，四面都有能关起来的陶板窗，外面有田地和牲畜呆的地方，可以说是麻雀不小五脏不全，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了（好像哪里不对？），让众人的眼中都冒出了势在必得的火光。
出于安全考虑徐天将搬迁的事情定在了土屋彻底干了以后，但众人已经开始为这座屋子的归属权争夺起来了，参与建设的自由民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呆呆的看上一会儿，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好的一座房子竟然是自己做出来的，徐天被各种刀光剑影修罗场弄得有些烦躁，神经大条并不意味着没有脑子，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说出了抓阄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并且将抓阄的棍棍定成了那批高温消毒过后的陶棍，由与房子基本无关的石匠的女儿，艾米丽来放进罐子里以防有人作弊。
最后中大奖的人事欧文，那个不怎么说话也不太会说话的沉默骑士。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不怎么敢相信，但最后大家还是带着成年人的虚伪笑容对他表示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并且十分自然的抢走了今天这个可怜骑士晚餐的一半分量，要知道今天的领主可是为了庆祝第一栋房子落成而准备做新菜呢。
欧文：呵，男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天的本质其实是只咕咕咕的鸽子精，来到这边以后想到的事情基本上是都不会去做，就算要做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总会抱着还能拖一拖的心理继续咸鱼，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到现在才做出第一栋房子，恶劣的开局是一方面，他自己无意识的逃避也站了很大分量，尤其是葱姜蒜被发现，香菇这种重要的调味料也找到了以后。
徐大领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十分好满足的人，好满足到什么程度呢——食堂菜的菠萝炒黄瓜，水蜜桃红烧肉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而在这边的厨师掌握了焯水这项重要技能也学会了将调味的葱姜蒜提前放到袋子里进锅炒，做到了尝其味而不见其色的地步后，徐大领主对每天都能吃上的不同的蔬菜炒肉和全熟煎蛋没什么意见，也就很少在想到新菜色的时候再次进厨房了。
而今天的领主居然打算让厨师做新菜了！
众多虚伪的成年人在厚颜无耻的勒索了可怜的骑士以后就纷纷散去，只留下嘴笨的骑士思索着下一次的battle是锻炼自己的嘴皮子比较好还是躲着他们比较好。

68、姜汁撞奶
城堡的皮匠已经将狼皮和其他的各种皮毛进行了鞣制, 可能是因为这边的皮匠没有去过大城市吧，这边的做法和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也差不多，就是将干净的皮子放到草木灰水里泡上一段时间就算完成, 普通的皮匠显然也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条件，鞣制出来的皮子感觉很硬, 能垫不能盖，徐天认真的思索过要不要试着用它做衣服, 但想想自己穿着一身补丁装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皮毛被统一交给皮匠处理, 徐天是不怕他偷奸耍滑的，好的皮匠可能难找，但像他这种只会初步处理混口饭吃的还是有不少的，实在不行徐大领主也不介意自己培养，左右不过是多试几次草木灰水的比例罢了。
姜汁撞奶是徐天许久没有尝试过的小甜品了，事实上在前世他也并不喜欢这种比布丁和双皮奶都软的, 还带着姜味的小点心，但基于现在要啥没啥的状况，这一道简单又美味的小甜点居然成了不可代替的美味，深刻的让徐大领主明白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怎么说世事无常。
姜经过一段时间的繁衍虽然还是比较稀少，但鉴于现在情况特殊还是值得牺牲一部分老弱病残的, 厨师那种用菜刀削姜片结果削掉一小半的事情徐大领主觉得自己接受不了第二次，眼睛一转脚步一动, 视线就落在了那一堆废陶器上, 跟在领主身边的仆人就这么看着他对一堆陶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机智的明白领主应该是又犯病了，默默向后退了半步，却依旧没能躲过捡陶器的命。
奶奶用习惯了大号的削皮器, 一般也就是用来削削西瓜这种皮厚的东西，像是苹果梨子直接用水果刀，土豆她老人家从来都是直接用碎瓷片削，效果居然也不比淘宝货差多少，虽然徐大领主这边只有陶器没有瓷器，但据说古时候的人会用陶片割肉，徐天觉得这玩意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作用的。
哗啦一声废陶器就这么被分了尸，徐天拨弄着地上的碎片，找出了相对较大的几片示意仆人拿上，正式使用前不忘将对着手心那边的在石头上磨钝防止伤手，然后给姜去皮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小玛丽头上，而小姑娘在短暂的懵逼后就迅速上手了，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样，至少比她老爹的表现要好。
麻布再次派上用场，虽然徐大领主的床单已经光荣阵亡，但这边是有吊豆浆的布料的，临时用用还是不错的，到时候用水多烫两遍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姜块被切小以后放进纱布，徐天指挥着小姑娘用捣药杵使劲的锤，看着差不多了就让厨师接手挤姜汁，看着像暖玉一样的颜色慢慢的出现，徐大领主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下面的步骤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捶打完成又被挤压的姜块已经变成了不知道叫姜蓉还是姜末的东西，但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味道的，徐天看不上却也并不意味着它们会被随意浪费，不管是炖肉还是姜水都是很不错的主意。
牛奶是被新鲜挤出来的，还带着浓浓的膻味，和徐天现代喜欢喝的各种牛奶饮品根本对不上号，让娇贵的徐大领主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终究还是记着他身为纸上谈兵负责人的身份没有直接走出厨房。
漂亮的乳白色液体被洗干净的纱布再次进行过滤，虽然徐大领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掉什么东西，但习惯是很难改变的，经过了考验的牛奶终于有资格进入铁锅进行加热，从此脱离它们平平无奇的一生，成为以后风靡世界的甜品原型——这个时代的第一份姜汁撞奶！
炉灶下是火焰熊熊，上面却是黑白相配分外和谐，翻箱倒柜找来的一点点糖被放进去后在搅拌下飞快的溶解，然后徐大领主就制止了厨师想要继续搅拌的动作，看着牛奶一点一点冒出泡泡，最后在上方堆出了一个小山丘一样的造型，很有童心的戳了两下又想起来还要保持形象，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将手背在了身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众人又想笑又要保持沉默。
在牛奶不断冒出小泡的时候徐天就知道时候到了，赶紧指挥厨师将表面的泡泡撇开，用陶勺舀起来就冲着碗里的姜汁倒了下去，然后迅速用一个陶盘将其盖住。
撞奶撞奶讲究的就是一个撞字，厨师要将装牛奶的容器抬高然后倒进碗里，力气太大就会造成牛奶飞出去的惨剧，好在没出什么失误，所有的牛奶和陶碗恰好匹配。
这场盛宴看上去要比上一次好一些，好歹达到了贫瘠土地上的小地主的水平，虽然没有生抽老抽酱油味精鸡精八角茴香白果等一系列大料，但至少葱姜蒜三兄弟被凑齐了，而且有鱼有肉。
是的，时隔多日徐天又在厨房看到了鱼这种珍惜生物，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其变成了奶白色的鱼汤，里面金黄的鱼子看上去就十分诱人，悠悠的香味似有若无的飘在众人的鼻尖，缓慢的勾起人的食欲。
这次的菜依旧不多，黑面包和烤肉还是原来的水平，两个骑士默契的没有动它们，专心的等待着正餐上来，而徐大领主的口味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主食分了好几种，已经相当熟悉却还是百吃不厌的橡子凉粉，一大碗和凉粉有点相似味道却截然不同的豌豆豆腐，给劳动人民的伙食纯粹用来凑数的杂粮团子，最近琢磨出来看着是同一种味道尝起来一点也不一样的杂粮窝窝头，徐大领主自己的鱼汤拨鱼儿，还有骑士专属的黑面包。
凑了个吉利的六六大顺。
拨鱼儿是老北京的地道美食，口感软糯又好做，只要将水喝面粉调成糊状，在锅里的水烧开的时候将装着糊糊的容器倾斜，然后用筷子将向下流的糊糊向锅里拨，就会形成两端细长中间略微宽厚的样子，在水里上下翻滚也有着几分小鱼灵活的影子，所以被取了这个神似的名字，徐天嫌味道太淡，用漏勺捞起来的时候浸到了鱼汤里，鱼汤泡鱼形形成了双鱼汇。
腌菜是一个陶碗一个陶碗上的，这个在前世的种花只能算是小菜，但在这边却也成了难得的美味，腌菜咸菜，大块的小份的混合的单独的，将每一个盘子都挤得满满的，只要是这片土地上有的植物基本上都能找到影子，虽然少了点辣椒的红艳艳，但味道也是相当不错，这是徐大领主准备让他们夹着窝窝头吃的，吃不完还能直接带回去。
鸡汤是每一次都必须有的，哪怕鲜美的鱼汤也不能撼动五禽之首的高贵地位，鸡汤是他们在黑暗料理的漫长生涯中尝到的第一份美味，是他们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再加上每一次都喝不够，带着诱人的金黄色油花的它还在记忆中不断进行着修饰美化，是一份可以自我成长的美食。
它是如此美味，在任何一种美食面前都有着十足的霸气：本宫不死，尔等只能为妃！
豌豆炒狼肉是漂亮的原色，虽然只放了盐，但豌豆的鲜美弥补了一切的不足，徐天对这道看上去有几分熟悉的花素频频举筷，但其他人的目光却都凝固在那一大盆肉上，毕竟没有油水的他们最向往的还是象征着卡路里的纯肉大肉，而不是徐天这种肉菜混合，找肉还要挑挑拣拣的菜肴。
也许在他们尝够了肉的味道以后才会明白徐大领主的食谱并没有出问题，但那也是以后而不是现在。
知道自家事的徐天十分豪爽的贡献出了松鼠黄雀等一系列自己认得出来或者认不出来的肉，让厨师直接一锅混做，焯水以后只要有耐心炖煮就不怕不熟，徐天还十分贴心的让厨师将这些肉切成大块，随便夹起一块都至少有巴掌大小，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幸福。
剩下的就是一些素菜，比如炒马苋菜，比如炒木耳，比如炒豆芽……
嗯，豆芽也被忙里偷闲的徐大领主做出来了，用这边的蚕豆发的芽，和细长条的绿豆黄豆芽还是有区别的，但味道却是出乎意料的不错，可惜最长的也就只有一厘米，吃起来实在是有些不过瘾。
当然这是在美食上已经阅尽千帆的徐大领主才会发出的感叹，虽然他在前世也并没有阅尽千帆……但是没关系，在这边谁都不知道他的过去，想怎么吹就怎么吹！
素菜被徐大领主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几乎是被强制性的分给了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愁眉苦脸吃菜的样子徐天就有种莫名的爽感，似乎看到了过去那个被母上大人逼着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的自己，然后又想到自己小时候一直很奇怪为啥餐桌上从来没有家长不爱吃的东西，长大后才领悟到大人不爱吃的东西他们根本就不买的惨痛道理。
宴会开的正欢，远方的艾瑞克还在啃着一点都不好吃的白面包……

69、一个萝卜一个坑
这场宴会持续了许久的时间, 虽然没有浓油酱赤，但厨师的手艺已经光荣的达到了学校食堂的水平，最后软嫩的姜汁撞奶更是掀起了轰动, 好一点的还能留一点给自己的家人，自制力差的基本上就是吨吨吨以后才反映过来自己吃光了, 懵逼的表情有种莫名的萌感。
徐天是刻意将分量往多里面做的，所以虽然每个人都非常努力的在吃, 到最后还是剩下了不少, 而这些菜肴徐大领主手一挥表示让他们自己带回家去，于是今天的晚上某些家中也传来了惊喜的欢呼声，其中以骑士欧文的家最为热闹，他们对着炕洞的火光吃着虽然冷了却依旧美味的食物，然后摸着不再咕咕叫的肚子倒在了铺了草杆的土炕上，心满意足的摊着睡着了。
在熟悉了节奏以后自由民们的工作效率也就开始趋于稳定, 一座又一座挨的很近的泥胚房建了起来，里面有着统一配备的火炕和餐具，在住进去之前还需要前往城堡进行统一的清洁，之前的清洁活动因为肥皂有限只针对了城堡里工作的人, 一个萝卜一个坑，再加上干活的人基本上都住在城堡里……
所有的人都很配合, 谁都不想被杀鸡儆猴，城堡中传来了久违的惨叫, 让听到的男性情不自禁的发抖, 女性心中的疑惑再次出现。
鞋子徐大领主已经初步尝试过了各种材质，包括陶器树皮木头还有珍贵的麻布皮毛，最后不得不承认只有草鞋才是经济实惠且简单的存在，但摆在徐大领主面前的有两个大难题——草鞋怎么做？用什么材料做？
怎么做还可以慢慢琢磨, 实在不会还能用横横竖竖的编织格子方法先顶一阵子，再不济还有织毛衣的手法，现在最关键的其实是材料问题，现在的农事官每天都会带来十多种长长的藤蔓，可惜没有一种符合徐大领主的要求，所以直到现在只有徐天能睡上硬硬的狼皮床垫。
树皮已经拖到水里去泡着了，流水会将一切的杂质带走留下有用的东西，麻的制作也是一样，漫长的时间和精力最后得到的就是和成果其实不太匹配的几件衣服几叠纸，但这些又都是必要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纸比衣服更加重要，因为在种花纸是可以做衣服的。
建造房屋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看着一溜整整齐齐的小房子徐天觉得自己心里终于有一块地方舒服了，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盐碱地的某个旮旯的……发酵好了的……肥料。
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辛辛苦苦弄好的肥料，一想到这一点徐大领主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发出土拨鼠尖叫，但最后还是坚强的面对了残忍的现实，本来是想要立刻用小马车带他去看看肥料的情况，却被马车上的奇怪味道给冲了出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不熟练的骑着马去看，同时决定今天回去以后就将明天要敢的事情赶紧做完，让自己的骨头少遭点罪。
肥料已经发好了，徐天并不是老农民，也没有根据这些色泽之类的细节分辨事物的能力，在这次肥料成熟鉴定中贡献最大的还是那个平时动不动就崩盘的鉴定术，它不但显示了哪几号坑成熟了，还贴心的写出了小麦和黑麦需要的肥料数量，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徐大领主捏着鼻子瓷声瓷气的吩咐管家将它们带走，然后就开始琢磨起自己该怎么保护好自己的鼻子了，毕竟这玩意的味道是真的有点大，今天不洗掉三块香皂徐天觉得自己根本睡不着觉，尤其是当他想到明天还要去看一群人撒肥水直到有人得到真传才能摆脱这个令人欲生欲死的职位后，整个人就更加绝望了，尤其是这件事情不像做陶器一样还有反悔的余地，撒多撒少都有严重后果。
将自己快要洗掉一层皮的徐大领主身上那叫一个红红火火，第二天肥料的味道熏得仆人农民恍恍惚惚，虽然这个时代是大便到处有尿液遍地拉，但散点攻击和定点攻击是一个效果吗，尤其是这些主要原料是米田共的化肥它们已经不是原来的米田共了，它们现在进化了——
更大，更久，一节更比六节强！
上至徐天下至奴隶的心里都是崩溃的，徐天和管家几个人相对来说还好一点，毕竟昨天已经体会过了这些毒气弹的威力，好歹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其他人……
想了一晚上办法的徐天用两根相对合适的葱堵住了鼻子，虽然这样看上去既可笑又难受，但至少闻到的是相对可以忍受的葱味而不是难忍那个啥的味道，徐大领主前世不是没有进过老式茅房也不是没有靠近过发酵好的粪坑，但总觉得以前闻到的似乎没有这么重的气味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徐哥最后将原因归咎于和蓝瘦香菇一样的蝴蝶效应。
捂着嘴巴徐天将自己要说的话含糊的告诉仆人，再由一脸崩溃满面不甘的仆人吼出来，让所有人听到的命令声中有着多少的悲伤和无奈无人知晓，农事官他们只是默契的后退防止领主不小心看上了自己然后成为下一个复读机。
在莫得感情也莫得钱的仆人的帮助下，施肥运动终于磕磕绊绊的开始了，忽略掉那些听到这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的东西居然要进粮食地的农民那种看疯子的眼神，再刨掉抖啊抖始终下不去手的时间，在所有人的味觉失灵之前他们终于学会了施肥。
今天的主食徐天十分好心的选择了豆子，没有熬成糊糊的那种，虽然分量看起来比糊糊要少的多味道也不怎么样，却得到了一众身上已经初步吸收了肥水的味道的自由民们的深深感激。
毕竟现在撒上肥水的小麦和黑麦最后结出来的果实并不是豆子的样子，也不至于让他们顶着一身的肥料味道去增加自己的心理阴影，不是没有人看到今天的食谱以后心里不平衡，但十分之具有先见之明的徐大领主在让他们看完今天的豆子餐以后又让他们看了看昨天的糊糊样子——专门制作出来的一人份，准备做完展览以后就去分给城堡的工匠。
嗯，糊糊是一种十分粘稠的奇怪颜色，看上去和某种他们已经解除了不少时间的东西有种微妙的相似，至少有五个自由民在看清它以后吐了，就算是领主说能吃一口这份糊糊都归他也没有人成功，吐的人有三个是做出了尝试的，最接近成功的人已经将它放到了唇边，最后依旧以失败告终，虽然从哪方面来说味道都绝对不是那个味道，但是人们有一项十分出色的能力就是联想。
吐得撕心裂肺，吃的心甘情愿。
顶着一身闻风远遁十里的味道的淳朴农民们深刻的理解了领主的良苦用心，并对尊贵的领主的善良举动表示了深深的感动，如果现在有人指着徐天说这个人会害死他们，那么自由民绝对会将其打成残废——这么好的领主居然说是灾难的化身，打残都是轻的。
徐大领主在短暂的休息的时候十分机智的决定去看看他可爱的猪猪们，毕竟过了这几天估计他也就没什么勇气踏足猪圈了，毕竟猪圈的味道是辣样的销魂，比肥水仅仅也只是低了一个档次……而已……
看着那群他一靠近就不断后退小眼睛里全是惊恐的猪，再看看旁边已经翻了白眼脸憋得通红恨不得自己当场晕死过去的养猪女人，徐天感受到了浓浓的讽刺……还有一丝尴尬——女人也就算了，你们一群生活在猪圈里的猪还好意思嫌弃我身上的味道，你们配吗？啊！
养猪人已经不是原本的牧猪人妻子了，具体是谁徐大领主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响，而这位女仆小姐在今天迎接到了身上带着迷人味道的领主，还看到了尊贵的领主毫无形象的对猪圈里的猪骂骂咧咧的景象……一定是自己憋气憋得太久出现幻觉了，领主怎么会这样没有风度呢。
可怜的女仆小姐在反复催眠了自己后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面前果然只有一群哼哼唧唧的猪，转头才发现领主已经走远了，那步伐是如此的迅速而优雅，让她更加肯定刚刚的场景只是自己的幻想……为什么今天猪圈的气味似乎格外浓重？
女仆小姐小小的心里是大大的疑惑。
匆匆走掉的徐大领主其实看不出猪的状况，但就刚刚扫过的一眼来看它们似乎都圆润了不少，等到过年的时候应该会很好吃，这样就足够了。
风一样的男子在经历了一天的蒜味冲鼻后终于可以回去休息，身后带着一群相同浓郁味道的人让今天的城堡鸡飞狗跳，早上就吃了五个鸡蛋三碗拨鱼儿的徐大领主很有先见之明，只是看着自由民干活的农事官他们根本吃不下东西。

70、草绳！
秸秆能搓草绳, 在徐大领主意识到这个重要的问题之前，他们需要的一切绳子都是依靠那块无私又伟大的麻布床单——之前不需要太多太结实的绳子的时候还可以勉强满足需求，但鉴于它已经彻底功成身退而且本身也并不耐水, 摆在徐天面前的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树皮需要在流水中浸泡才能使用，但他们没有合适的绳子进行捆绑。
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徐大领主将自己宝贵的秀发都挠下来了几根都没有解决，直到他偶然间将目光瞥向了那一堆看上去就十分柔软的麦秆, 直到他想到了“老师用秸秆搓草绳”的新闻……
我真傻, 真的，徐大领主狠狠的谴责了自己的没心没肺，并决定惩罚农事官明天吃糊糊。
农事官：？？？
草绳的制作并不简单，虽然在古代农家它是个基本技能，但你不能指望从小生活在城市，偶尔去奶奶家也只需要张嘴等吃的宝贝疙瘩会这项在现代农村都已经逐渐没有了生存空间的技能。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看过奶奶是怎么做草绳的, 那个时候只觉得非常厉害，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真正上手，要知道当年的自己想试着做一做奶奶都会心疼的将徐大领主赶走，嫌弃他手笨也怕自家孙女的手受伤。
人离乡贱果然不是说说的。
草绳的制作精髓在于一个搓字, 当年的徐大领主就看到奶奶手掌一动就加一把秸秆，然后又动两下绳子就长了一截, 在不断的加搓重复中草绳就跟施了魔法一样想搓多长久搓多长，而且相当结实耐用……然而徐天并没有学会。
冷冷的风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咦, 怎么唱起来了？
摇头将脑海中莫名出现的男性歌声甩掉, 想到奶奶那双沟壑纵横伤痕遍布，他贡献了自己小金库买来的好药都没办法完全治愈的手，再看了看自己只有一些因为练鞭子和写字磨出来的茧子的手，娇气的徐大领主立刻将自己上手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准备开启冷酷无情所有问题都丢给手下的甲方模式。
“能够将它们搓成结实的绳子的人，可以得到一罐子的糊糊。”
徐大领主并不是葛朗台，虽然在现代也就是个象牙塔里的学生，但好歹经历了二十一世纪这么多年的熏陶，不管是眼界还是格局都要比这个时候的因为一个饼打死一个奴隶的贵族要高得多，他也从来不喜欢用负强化的管理模式压榨劳动力，毕竟人不会不甘不愿的拼尽全力。
听着外面爆发的窃窃私语，徐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情这些人是一方面，但这和想要让他们为自己创造更多的财富，让他早日过上封建社会的腐朽生活是并不冲突的，君不见种花古代帝王即使是锦衣玉食中长大的，也大多以民为重吗，喜欢享受和让人民过的更好从来都不是绝不相容的。
奖励不少看上去不难，现在比的就是每个人的心灵手巧的程度，从老到小都激动了起来，吃饭的时候就拿着自己分到的几根秸秆在手上不停的比划着，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获胜者，要知道那一罐子糊糊可是够一个成年人吃上三天的呢。
俗话说高压之下必出王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徐大领主知道草绳总有一天会被人摸索出来怎么做，却没想到最快的人竟然只花了三天的功夫，坐在椅子上的领主看着管家呈上来的，已经提前在沸水中初步消毒了的，和前世已经有几分相似的绳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奖励当然是要给的，徐哥从来都是个讲信用的好领主，虽然对获奖者的性别早有预料（女性总是比男性要手巧一切），但他没想到获奖者竟然是个看上去和前世自己奶奶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然而这个女人在这边不过三十七八，但他的奶奶在他来到这里以前已经是耄耋之年了啊！
想想前世外国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就和二十多岁一样的早熟，再想想这边恶劣的环境和更加早熟的人们，徐天十分庆幸自己还是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冻龄特效从不缺席，而且按照现在的颜值长开趋势，只要自己不可以作死，四十多岁都可以说的上是成熟男神一枚，属于前世那种有车有房有身材可以勾搭小姑娘，荷尔蒙爆棚笑一笑别人腰都软了的那种型男。
城堡收草绳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再加上获奖者无私的传授了搓草绳的技巧（徐天要求的），草绳的长度和韧性也在不断的增加，加上徐大领主有意无意的提点（描述自家奶奶搓出来的草绳样子），后期的作品已经越来越和前世的草绳相似了，质量也在逐渐向前世靠拢，已经渐渐又没什么活可以干的女人们也松了一口气。
徐天是不怕草绳多的，毕竟这玩意哪里都能用，尤其是最近奴隶们已经开始逐渐不习惯半穴居生活了，他这个主人还要给他们建一些简单又方便的小茅屋，还有初步的渔网编织也缺不了绳子，甚至还有各种的家具它也可以派上用场，如果脑洞大一点忍耐力强一点，就连脚上的鞋身上的衣服都可以用草绳做出来，当然穿着不会很舒服就是了。
这些都是需要草绳的大头，现在的人们大多数都只能编织出质量还行却不太长的草绳，毕竟质量是徐大领主这边狠抓的重点，收草绳的人重点看的也是这个，但收回来以后放到那里不用也是浪费啊，于是徐&#183;智多星&#183;天眼珠一转，它们就变成了陶罐外面最简单的提手已经打结变成圆圈的草绳以结为定点，将草绳比划出一个心型，两瓣圆弧中间反转出一个圈圈，心尖尖就是那个草绳结，新手比划出来的总是有点歪歪扭扭，带着点莫名的萌感。tunhu
陶罐放到圆圈和心的两条绳子的交叉点，却不将圆圈全部盖住，然后将草绳结小心的从上方穿过圆圈却并不移动其他的线，然后小心的从圆圈下方将草绳结拉出来却并不拉到尽头，心心的两个圆弧还勉强保持着姿势，而草绳结那一块却已经到了两个圆弧的后面。
两个圆弧提起来压住草绳结的两边，同时要注意不要让最上方的陶罐移动，然后将草绳结的绳子从圆弧里面往外翻并拉出来，在这个过程中微微提起确定周边的绳子都缠上了陶罐后收紧，最简单的一个小提手就做好了。
最底部是一个叉叉，套住陶罐口的四个小结组成了正方形，格外简单又格外坚固，徐天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自己以前刷过的快手里面的各种小技巧，而这个小提篮手法也很快被传到了城堡外面，因为简单又实用而飞快的流行起来，更有一些相对富裕的家庭将自己的陶器先用草绳在外面密密的缠上一圈，然后将其编织出小提篮的样式，这样简单加工后的小陶器不小心摔到地上也不会碎。
陶器在徐大领主卖给自己的领民的时候是有内部价格的，事实上大多数的瑕疵品都是被城堡内部消化的存在，也就是最近骑士管家他们那边已经趋于饱和，才流出了一些给自由民去换，毕竟陶窑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效率已经趋于稳定了，如果全部将陶器全部留下的话城堡都快要放不下了，每次看到到处都摆着的陶器的时候徐大领主就十分想念那些已经消失许久的商人。
徐大领主其实尝试过推广跳绳之类的小游戏，然而都以失败告终，郁闷了好几天才想明白了原因——这边的小孩连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精力玩啊！
肥水大家齐心协力将其快速浇完，但味道还是久久难以散去，它们和土地似乎要纠缠到地老天荒，每次要经过领主的田地的时候城堡里的人都会提前去要葱，至于那群自由民就只能靠自己来抗了，毕竟以后肥水是每年都要来上几回的，现在就受不了的人除非能够完全脱离土地，不然就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而人的适应性徐大领主从来不会小觑，现在使用农家肥的农民那么多也没见到憋死的啊。
家庭茅厕建设活动已经初步宣告结束，徐大领主也终于能够将精力挪一部分给自由民和奴隶他们了，清洁卫生暂时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但随地大小便的问题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是的，虽然很早就有了不准随地大小便的规定，但总有那么几个憋不住的迫不得已，所以成效只要出了城堡那就是微乎其微，而现在的徐天就是要消灭这种借口——他要建公共厕所！
徐大领主既然打算下大力气解决随地大小便问题那就不会只用一个手段，公共厕所要建，奖惩制度也要确立，要全方位多方面的对敌人进行打击。
就在徐大领主再次开始了终于开始向外界的卫生进军的时候，久久未至的商人们已经离城堡很近了。

71、塑料朋友
“里克尔, 你可是赚了不少啊。”
“克多西你不也一样吗。”
“嘿嘿嘿……”
“哈哈……”
尴尬的塑料朋友对话在这一路不断的重复，商人们的眼神中却都是喜悦，他们的身后带着许多的奴隶, 他们的背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的东西，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看上去十分辛苦的样子，但商人们却早已看惯了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毕竟这个世道谁活着都不容易。
这一次来的商人少了几个也多了几个, 有的回家过上了安稳的小日子，有的在赌坊一掷千金万劫不复，有的‘不小心’碍了大人物的眼而消失了，有的在女人的肚皮上再也没有起来，没有任何人惊讶或是有什么表示，只有关系真正较好的人才会为他们短暂的悲伤一会儿便也要忙于自己的生活, 毕竟活下去真的很不容易。
陶器和橡子凉粉只要打开了门路就十分受欢迎，两种面对不同阶层的生活必需品从来都没有卖不出去的，令人可惜的是他们带去的分量实在太少，流行的风暴还没来得及蓄势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但即使如此商人们也都转了个盆满钵满，亮闪闪的钱币和宝石达到了他们几乎不敢想象的数字, 晃花了他们的眼睛也惹来了不少人的垂涎。
陶器他们走的是底层人民的路子，因为数量有限也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但橡子凉粉这种口感奇特的食物却在上流社会掀起了风暴, 好在能活到现在的商人即使不算聪明但也绝不是蠢货，在识趣的缴纳了一部分利润出去后也保住了自己，至于那些真正只是浑水摸鱼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别说什么商人业贱，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官商勾结才是普遍现象, 虽然大多数时候贵族都看不起‘卑贱’的商人，但他们的奢华生活大多也都是依靠手下骑士‘友好往来’和商人们的‘感谢金’构建的，即使基本上没有人能够透过表象看本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一次生意的利润足够让大多数的商人失去理智，即使被只会收道路税的贵族们分掉了一大块蛋糕也足够诱人，但生意场上无亲戚，所以虽然徐大领主再三嘱咐希望他们能够带来更多的商人，他们却还是只是意思意思的加了几个，毕竟垄断的软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但是后面其实还是跟着不少人的，毕竟当商人却并不会饿死的谁都不是傻子。
在商人们打算继续和尊贵的徐大领主做贸易的时候，徐天正在指挥自由民在各种地方建立公共厕所，橡子粉的保存加制作早就形成了完整的流程，能够最大限度的进行食物的贮存，陶器更是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只有你带不动没有我拿不了，关心这两样东西还不如好好想想茅房消毒该怎么办呢。
徐哥不怕天也不怕地，就怕天热的时候从茅房中出来的白白的小东西，每一次去奶奶家的时候上厕所都是一个噩梦，因为老式茅房中蠕动的蛆实在是挑战人的底线，徐哥的拖鞋打过老鼠拍过蟑螂，看到厕所中的苍蝇幼虫却无能为力，虽然也敢吃油炸蝉蛹和竹虫，面对相似的这种生物却只能敬而远之。
记得前世他看过了一个故事至今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里阴影——有一个官啥都吃过了后来有个人给他上了道菜叫金屋藏娇，金黄的酥脆外壳白生生的肉，热腾腾的白烟入口就化的味道，让这个官吃的是一本满足，后来找做这个菜的厨师问原材料——厕所中的大蛆拿油炸！
呕——
徐天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恶心，同时在心里默默后悔自己为啥没有将这个暗黑故事的记忆给封印掉，又很哀怨的想着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好歹也是个领主，来到这边怎么就一直在跟屎尿屁打交道，别说锦衣玉食了连个能够养眼的人都找不到。
摇头将那些小东西的场景从脑海中甩掉，徐天思索着除了撒石灰以外还有没有别的方式能够消灭这种生物，虽然它们很有营养蛋白质的含量是鸡肉的五倍还能喂鸡，但冷酷无情不想要资源循环利用的徐大领主是不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停止消灭它们的脚步的，毕竟这些玩意儿长大以后就成了一堆又一堆的苍蝇，怎么想怎么令人恶心。
茅厕是要建的，不光要建还要建的又大又好，通风透气一定要强，还不能在上风口处污染环境，徐大领主仔细思索着合适的地点和建造的数量，身后跟着其实并不老外表却还是说的上一句老当益壮的管家和农事官，隔着一段距离是眼神好奇中带着炙热，惶恐中还有激动……总之眼睛里的情绪可以分成一个徐大领主形容不出来的扇形图。
#为什么这个形容这么熟悉？#
#他的眼神中有着三分激动，四分惶恐，一份淡然还有两分憎恨#
#久违的扇形图重出江湖，这个时代也无法逃脱#
徐大领主回头了一次以后脑子里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冒各种各样的弹幕，说实在的他一直以为种种复杂的情绪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能看到真人演示还不止一个……当然如果对象不要是他那就更好了。
走神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徐大领主发现自己大概可能似乎好像应该迷路了，但看着身边的管家他们信任的小眼神（误），徐天根本不好意思说出这个有点悲伤又有点好玩的小失误，少年人的自尊总是来得莫名其妙，身体影响情绪就像是物质决定意识一样理所当然，所以徐&#183;迷路&#183;天十分镇定的继续行走，就像自己已经知道了目的地一样漫无目的。
“呜——”
“你……你……”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徐大领主耳尖的听到了哭声，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走到了几户人家附近，虽然这边的房子是磕碜了点，人是瘦弱了一点，但这的的确确是有着自己土地的自由民人家没错了，于是好奇心上来的徐小少年眉头一皱眼珠一转就表示自己要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连奇怪的气味和自己的小洁癖都暂时忽视了。
高贵的领主踩着洁癖的高跟鞋进了村庄，身后跟着管家和农事官，自己的贴身骑士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徐天没有主角命也没有高超的武力值，所以从来不会轻易作死。
身后的自由民被农事官约束没有开口，这一小撮人家都集中在了其中一户的门口，再加上似乎是有什么值得吃瓜的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直到徐大领主的人围成圈圈将其包围了才有人发现不对。
鉴于徐大领主这边不管是武力值（自由民）还是财力值（有衣服）都远远超过了这边的居民，在加上管家天生的洞察人心，情报打探起来倒是十分顺利，只是随着前因后果逐渐清楚，徐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子寒气，让出了骑士以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段距离。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在现代都已经被讲烂了却还有一些键盘侠在不断叫嚣的故事，徐大领主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性薄凉，但看过最残忍的事也不过是父亲夺走女儿的食物，毕竟在别人的地盘干活大家都会刻意收敛一些，所以直到现在这个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居住在象牙塔里的高贵领主依旧没有直面过人性中本质而原始的恶，对这个时代理所当然的却并不能掩盖本质的恶。
很简单的故事配上了很不平凡的主角，符合时代的逻辑遇上了不符合时代的人物，于是一场碰撞就在徐天眼中发生了——
凯瑟琳自幼丧母，父亲体弱只能勉强将他和女儿养活，所以没有人为父亲介绍第二门婚事，也因为贫穷的家境，小姑娘凯瑟琳直到十三岁都没有一件自己的衣服（这不是很多人的情况吗，徐大领主很奇怪为什么要故意强调），然后在有一天回家的路上被强迫了。
那个人是这里的无赖，他成功了，然后趾高气昂的来到这位父亲的屋子面前说会娶她，语气中全是高高在上和小姑娘应该感恩戴德的意味，然而在这个时代却没有人觉得不对，大家都觉得这个混混愿意娶凯瑟琳真的是对这个小姑娘太好了。
但是凯瑟琳不愿意嫁，她的父亲也不愿意让她嫁出去，于是混混在这里纠缠不休，众人在旁边也开始劝这位‘糊涂’的父亲，人群中还传来了碎嘴的窃窃私语。
“女人就是矫情，也许是她本来就看上了安德（混混名字）呢。”
“可不是吗，一个巴掌可是拍不响的。”
“#￥%……&”
“@#￥%……”
徐大领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混混得意洋洋的脸色，深呼吸后终于下定决心，在安德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大步上前，右手高高扬起——

72、如来神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中过后是带着怒火的少年清亮音色。
“一个巴掌拍不响？！”
“啪——”
“啊——”
前一声是安德摔到地上的声音, 后一声是这个混混的惨叫，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而徐天则十分不耐烦的让管家赶紧端水过来帮他洗手——要知道这边的自由民身上已经够脏了，而混混比他们更脏, 徐大领主现在十分心疼自己干净的手。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呢，让我们看看场景回放——
首先需要提醒所有人一个事实：徐大领主的武力值是很高的！
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这是真的——徐天一米八, 八块腹肌常年练习鞭子，与狼对战狼都没办法挣脱他的手，只能带着他一直翻滚还报废了珍贵的换洗衣物，腰间的长鞭随手一甩能让石头裂开，所以是什么给了你们徐大领主很弱的错觉的呢？
嗯，所以当徐大领主带着怒火的一巴掌下去, 这个原本还得意洋洋一脸骄傲的混混就真呼的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托马斯七百二十度旋转后才脸朝地落下（具体可参考美嘉的如来神掌），晕过去之前发出了一声惨叫，而他脸上的污渍有一些粘到了徐大领主的手上, 令本来就有小洁癖的徐天十分反胃。
围观者一直都没有开口，之前是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是想起了这个年轻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周围被自由民们包住了根本没法走, 只能十分尴尬的站在原地等领主将自己的手清洗干净, 但那个混混的脸上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徐天半天都没有弄下来，眉头彻底皱成了疙瘩，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出动了香皂才终于搞定，代价是将自己的手都搓红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个鬼啊！”
“我去你m的自愿，这tnn的你跟我说是自愿！”
“￥%……&**&……%”
“这种强迫女人的渣渣就应该烧成灰进地里还能当化肥，你妈是不是扔了孩子将胎盘养大了？！”
“￥%……&*&……”
看着激动地满脸通红的徐大领主，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众所周知当人们激动想要发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爆棚的时候都会用上自己最擅长的语言，于是徐哥不顾形象没有风度的骂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安德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听懂徐大领主说的是什么，学习进度最好的管家也只是停留在了书面阶段，像这种机关枪一样的骂语连珠就和英语不及格的人看没有字幕的美剧一样一脸懵逼。
嘴里在吐出了许多不可描述的话语以后徐天终于冷静下来，众所周知当众破口大骂和打人其实是很没有形象和逼格的一件事，但你不得不承认当你憋了一肚子火的时候这么干脆的发泄出来是真的爽快，即使没有人听懂你想要表达什么也只是微微减少了愉悦感，比如现在胸口的气已经初步发泄出来，不至于再次失去理智的徐大领主。
受害者有罪论。
徐大领主没有修过心理学也未曾参与网上暴力，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他好歹也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现在这群助纣为虐人的心思——传统的思想就是这样，因为你是弱者，所以你有罪。
这种想法在这边已经是根深蒂固理所当然，甚至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没有人认为混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放到这片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安德的做法都是没有问题的，也只有徐大领主这种来自异界的外乡人才会觉得不对。
但是难道大多数人的观点就是绝对正确的吗？
呵呵！
“你恨他吗？”
不想在这群人面前白费口舌的徐大领主很快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几步便走到了还没从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中回过神来的女孩面前，尽量温和的开口。
“……”
女孩的脸上下意识的流露出了恐惧和愤恨，却在下一刻变成了徐大领主最讨厌的懦弱和隐忍，虽然知道后一种才是大多数人面对这种情况的真实反映，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生烦躁。
“她杀过鸡吗？”
十分擅长侧面出击的徐大领主将目光转向了凯瑟琳的父亲，这个衰老的不像话的男人下意识的点头，让徐天心中原本只是个种子的想法飞快的扎根生长变成了参天大树。
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会在某种氛围下做出他们原本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直到很久以后徐天都为自己当时的举动而震惊，每次想起来这个时刻的时候他都会想想凯瑟琳现在的状况，然后第不知道多少次庆幸这个女孩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脏浴火重生。
“拿着它。”
杀过鸡就好办了，徐天带着他自己毫无觉察的诡异笑容再次接近了女孩，毫不顾忌的将骑士带着的一把贴身小刀塞进了女孩的手中，黑与白的交汇分外刺眼，但他却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洁癖。
“啊——”
凯瑟琳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总之当她重新有意识了的时候是在一个她知道的地方，几个女孩正嬉笑着往她身上泼水，还拿着一块奇怪的东西在她身上不停的摩擦，大片的污渍软化脱落，让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脏污有什么问题的凯瑟琳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一个房间睡下，另一张床上的干净又陌生的父亲多少让还在状况外的女孩儿镇定下来，这里的草杆比自己家里的要柔软的多也好闻的多，疲惫的女孩儿甚至没有想明白前因后果就已经睡熟了，在她之前就闭上了眼睛的父亲却猛然睁开了双眼，密密麻麻的血丝布满了眼白，看上去分外骇人，然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毫无形象的又笑又哭起来，莫名让人瘆得慌。
睡熟了的女孩儿眉头紧皱，脸上因为洗了热水澡而出现的红晕已经褪了个干净，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着，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睡得并不安稳。
“啊——”
“怎么了？”
凯瑟琳尖叫着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眼中还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茫，耳边是父亲焦急的询问声，她却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双眼无神面无表情，让本来还想继续安抚女儿的父亲不由自主的保持了沉默。
“呜——”
在父亲眼中漫长的一段时光过去后，雕塑一样的女儿终于有了反应，她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一张脸上全是泪水，看上去十分可怜。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嘿嘿嘿……”
草草安抚了担忧的父亲，确定父亲真的放心了以后，凯瑟琳重新躺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小声的笑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傻气，但更多的是奇怪的愉悦。
她的手沾了同类的血啊。
啊，不对，那不是她的同类，尊贵的领主说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是畜生，她可是高贵的人，人怎么能和畜生混为一谈呢。
真好，她为自己报仇了呀，虽然那只畜生没死，但现在他应该是恨不得自己死了吧。
凯瑟琳想起一切以后并没有像徐天想象的那样在心里留下阴影，这个女孩的心理素质比徐天预料的还要强得多，徐大领主想到了女孩儿可能会后悔，但他绝不会想到这个女孩儿后悔的居然是之前的下手实在是太轻了，而不是自己居然动手伤人了。
“愿荣耀、尊贵、颂赞都属于你，归于你，直到永远！”
少女的一只手在胸前虚握，另一只手捏成了拳头，然后念出了她唯一会的祷告词，又觉得缺了些什么，想了半天以后眼睛一亮。
“伟大的领主。”
徐天没有告知他的名字，凯瑟琳也暂时没有资格知道徐大领主的名字，但少女还是虔诚的祷告，比她之前对万能的主的祷告还要真诚的多。
曾经的凯瑟琳信仰无上的真主，但神明却并没有伸出援手，所以少女毫不犹豫的抛弃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信仰，将自己的狂热转移到了领主的身上，即使在后来她无意中从管家那里得知领主的真实身份是恶魔也没有任何改变的心思，毕竟将她从噩梦中拉出来的人是领主徐天，不管他是天使也好，是恶魔也罢，都是她心中的神，她的光，她可以付出一切的对象。
后来的少女成为了徐天的骑士，不是没有出去执掌一方大权的机会，也不是不知道只要自己坐上某个位置就能拯救更多的人，但凯瑟琳从来都是微笑着摇头拒绝，一直守在徐天身边当一个守护骑士，却从未有哪怕一丝的逾越之举，令众人迷惑也不解。
他将我从泥潭中拉出。
他是光，是神，是我唯一的信仰。
他是天上月，是山间雪，是我一世不敢触碰的高贵存在。
他身边的位置是我一世的荣耀。
——《凯瑟莉自传》

73、庄园法庭
徐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就连梦境中都是鲜红的血迹和哀嚎，他知道这是自己心理素质的问题，但他却并没有后悔对男人的处置, 只是对那个被自己逼着动手的小姑娘感到十分抱歉，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思又是怎么想的,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初步结束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领主的到来, 面色苍白的混混被强制性的跪在空地上, 旁边就是受害者凯瑟琳，小姑娘的气色比徐天想象的要好，面对这个犯罪者也比想象中要平静。
连夜赶制出来的桌子并不算精致却十分高大，徐天坐在椅子上以后众人便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现场也终于有了一点审判的样子，徐大领主的身边有着几个专门挑选出来的大嗓门来复述他说的话免得众人听不清, 附近的人都被强制性的赶来了，不管是仆人还是自由民甚至包括奴隶，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那群昨天还劝着凯瑟琳嫁人的男女。
庄园法庭在荒废许久后终于召开，但却并不是久远的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但徐天要的也只是这一个名头而已，毕竟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正式审判, 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形成以后的标准，就像前世某个助人为乐以后的不敢扶现象, 总有些人觉得徐大领主是个仁善之人就可以随意做事, 而大部分人都忘了老实人被逼急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徐天上学的时候学的不是法律专业，他也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来到这个时代还兼职一名法官，从来都是乖乖学生的他也并不了解太多的法律条文，毕竟还没有进入社会自身也遵守着基本的道德观念, 以前总想着以后会慢慢学会，家里也从来不催，然后……
“当——”
身边有人敲了下铜锣，这是开庭的标志，看着桌子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来都没怎么扮演过焦点角色的徐大领主有些紧张，深呼吸几次后终于能够正常工作了。
这次的审判将决定以后强&#183;奸罪在这里的惩罚，也宣告着凯瑟琳事件的正式结束。
“死刑。”
这个判决可以说是十分严重的了，几乎是在出口的瞬间就招来了不少窃窃私语，但徐天却只是看向台下跪的笔直的少女。
“我的话就是规矩。”
案件的宣判结束的很快，徐天知道这是一个立威的好时候，也知道这根本不符合“传统”，更知道这个混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罪不至死。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轻易的毁掉了别人的憧憬，如果不是徐天昨天恰好到来毁掉的可能就是女孩儿的人生，他们说混混无辜，那有没有想过女孩其实才是无妄之灾？！
这个时代的规矩之前徐天也通过管家模糊的知道了一些，但直到昨天晚上才真正明白了这个时代对女性来说有多么的残酷，这个时代的男人已经习惯了将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还能够理所当然的指责女人，就像那个混混说娶被自己强迫的凯瑟琳还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实在是荒谬又可笑。
庄园的审判是一个机会也是一次威慑，徐天要用鲜血让所有人记住自己的规矩，也许这一代的人已经从根子上都烂掉了，但下一代只要能教好还是有机会挽救的，强迫女性很荣耀是吗，那就先断了自己的孽根，然后试一试自己被强迫的滋味去见那个所谓的万能的主吧。
徐天好不容易舒缓的神经被这次事件再次绷紧，也就是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他才压抑着自己没有发动战争，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等他的军队准备好，等种花的火焰在这里燃起，徐天不介意给这边的人也来一场统一战争！
哭喊声并没有动摇徐天的理性，珍贵的百草霜为这个混混止血可不是为了让他活下来，而是让他更加清醒的看着自己最终死去，已经洗干净了的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却一直看着徐天，不知道为啥徐哥莫名的瘆得慌。
没有什么黄道吉日，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断头台——这里实在是太穷了，一个断头台的铁器价格只有国王才能承担得起，徐大领主让一个仆人带上来了一个木质的狼牙棒，并不算粗，但上面的刺却是十分尖锐的那种，据说是以前某个有特殊癖好的贵族专门定制后来又没拿，徐大领主觉得刚好可以用上就花钱买了下来，准备给这个死不足惜的畜生最后的“享受”。
嗯，具体可参考以前的木驴游街，虽然徐大领主知道这是一件不人道的事情，但他还是睁大眼睛从头到尾看完了全程，其中的血腥就不再多说，直到头点地，血纷飞，一切才终于画上了句号。
凯瑟琳从头到尾都跟在徐大领主身边看完了全程，她的膝盖上有着很明显的青紫，眼神却温柔又明亮，看起来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心理阴影。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但这场判决的余波还在一圈圈回荡到更远的地方去，每一个十岁以上的人都被强制性的观看了全程，除了极少数的人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原本闪着金光的领主形象也蒙上了一层血色，被记录下来的为这个混混说话的人在徐天这里干活的时候只有别人的一半报酬，不在徐天这里干活的人赋税加倍。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日子再次回到了平静如水的日常，人们对这位领主也有了真正的恐惧和尊重，某些隐形规则也在无形中悄悄停下，谁都不想变成下一个混混，徐天的方法简单粗暴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头脑，但真的很有效。
徐天将自己闷在城堡好几天没有出去，各方面的采集工作都是由仆人来完成的，那个原本是石匠的女儿的附赠品的艾米丽，已经在测量的队伍中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好几个重要地点都是她发现的，这个小女孩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当初管家的选择是正确的。
到最后徐天还是没有找出除了撒石灰水以外的方式清理厕所，好在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热，这个问题还可以拖上一段时间，凯瑟琳被接进城堡中后处于一个有点尴尬的地位，好在她有着天生的亲和力，花费了一点时间以后也和其他人保持了相对友好的关系，最近正在努力的认字。
尼克过的生活比之前好多了，石匠的脾气也被迫温柔了许多——混混的下场是他亲眼看到的，而他认为安德其实没有错，但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了些顾虑，对尼克也大多采取了视而不见的冷暴力政策，但尼克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这段时间还稍稍长了些肉。
尸体被烧掉而不是埋掉——他不想某一天看到这个无赖腐烂的身体被饿疯了的动物刨出来啃食以后引发瘟疫，虽然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火烧的很大，徐大领主也并没有想要将骨头都烧掉的意思，毕竟骨粉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充当化肥的，但现在还是先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毕竟一次性受刺激太多可能会精神失常的，而且用人骨终究有点不好，不管他是不是死有余辜。
茅厕的建设是一个重点，徐大领主在看了艾米丽他们带回来的各种数据以后自己也亲自去看了一遍，当然马车是提前通风消毒还挤了柠檬汁的。
茅房分男女，里面其实就是一个中空的大坑，上面放好了结实的陶板留出一道缝隙，外面隔绝视线的土房子也只有二米高，连泥砖都没有制作，全都是用提前混好了的稀泥一点点糊上去的，和现代的厕所有一点相似却又不同。
顶部的两边开了小天窗通风透光，但诡异的角度导致除非有人鬼迷心窍的爬上去看不然根本看不到人们的蹲坑位置，下方的缝隙也被泥土分出了好几个隔间，不过是没有门的那种，类似于某些学校现在还在用的那种一条沟分几块，上面水箱的简单构造。
作为一个合格的精打细算的种花人民，徐大领主连水箱都没打算装——坑里有蛆实在没办法就去用石灰，装满了刚好拿过来肥田，反正下面那么大一个窟窿除非所有人都是边吃边拉的，不然绝不可能在冬天之前将不可描述之物在这里堆出尖尖，到时候里面加点东西坑口缝隙一堵，过段时间那就是上好的肥料，还是虫子基本上没有的高温消毒品种。
茅厕的建立让卫生状况迅速的好转了——奖励与惩罚总是最能刺激人们学会新东西的存在，尤其是当你不损人也利己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人们并不介意在揭发别人的时候顺便挣点外快，毕竟这个时代真的是谁活着都不容易，之前抨击凯瑟琳他们的人也来到城堡做工了，当他们知道自己事倍功半的时候是愤怒的，但最终还是加入了进来，至于有没有在心里后悔和觉得领主是小题大做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74、老面
徐大领主是一个很会思考的人,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抱头在心里默默咆哮自己是一条咸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是一条咸鱼，因为在这个时代他根本没有当咸鱼的资本——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容易令人堕落, 衣食住行样样艰难的时候你指望一个在蜜罐中长大的人一起腐烂在这个令人作呕的条件中？
不可能！
老歌唱的好啊：“没有枪没有炮我们就自己来造……”
跑题了，回来, 作为现代生活中必备的酵母这边是暂时找不到的，徐大领主也莫得办法在这个没有水果的领地上酿酒来制作酵母, 但现代人从不会轻易屈服于时代, 毕竟没有经过发酵的面食实在是有点难吃，当然徐大领主也知道味道不好的大部分原因其实是工艺和各种食材不足的问题，而最后事实也证明徐哥依旧是你徐哥，他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排除万难制作出了老面！
看着面前呈现蜂窝状，外面有着一层薄薄面壳，上面还落了一层浅浅的灰的面团, 徐天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嘴上说吃食堂的咸鱼能够安分守己是因为有外卖，你让他只吃食堂试试看，就算有一百个菜连着吃上一个学期都难以下咽，更别说这边能整出十个菜就不错了, 徐天这段日子受的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看看他瘦出来的小尖下巴就知道这小日子过的有多苦。
徐哥苦, 但徐哥不说，徐哥现在只想吃包子馒头饺子馄饨烧麦金丝卷黄金糕紫云片……总之只要是需要发酵后的面粉点心统统都来上一份, 在前世的时候想着毕业以后就去吃遍全国, 结果还没毕业就狗屎的穿越了，搞得这么多年下来除了青藏的牛肉内蒙古的奶，北京的烤鸭杭州小笼包，山东的馒头陕西的肉夹馍, 云南的百虫宴贵州的苗寨猪，上海的西式餐点广东的早茶，江西的瓦罐汤武汉的热干面，福建的土笋冻四川的麻辣锅以外什么都没尝过，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极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徐天有小麦粉还有老面，完全可以自己手动制作包子馒头暂时的解解馋，虽然没有大米糯米也吃不到水晶虾饺这类精致又好看的食物，但也足以暂时安抚徐天默默造反多日的肠胃。
作为一个原本生长在江南地带的娃子，徐大领主很喜欢吃松软的小馒头，至于那种来自北方的大馒头他表示自己是拒绝的，因为实在是吃不惯，毕竟他的故乡早上的主食其实不是馒头也不是米饭。
徐大领主还记得他小时候有一种迷你小馒头很受欢迎，大小大概也就是一个普通色子，中间有一个褐色的点，那是甜丝丝的豆沙，这种馒头一般不是论个卖的，而是一块钱两块钱的上秤称，当时兜兜里没什么零用钱的徐天最喜欢去包子店称一块钱或者两块钱的馒头当小点心，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吃，有时候豆沙舍不得吃还会一个个攒起来最后变成好大一块，在手上玩一会儿才啊呜一口下肚。
想到自家吃的奶油小馒头的滋味，徐大领主的口中已经开始分泌唾沫了。
磨过好几道的面粉拿出来，放入老面和清水搅拌成絮状，再将其揉成光滑的面团就可以暂时放到那里不动了，华夏白案的基本要求就是达到三光——面光水光盆光，然而这边的厨师一个都没能做到，不是水加多了就是面加多了，看着原本只有拳头大的面团慢慢变成了占据了半个盆，已经有不好预感的徐大领主果断叫了停，让厨师盖上陶板等待它自行发酵。
嗯，徐大领主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次的馒头制作基本失败，而这些面他最多也就只能吃上一小部分，剩下的大概还是分给仆人们的命，不过大概每个仆人也就是一口的量。
抱着最后希望的徐大领主还试图自己尝试制作食物——两个鸡蛋半杯牛奶加上适量面粉搅拌成微微浓稠的样子进锅煎，徐大领主还十分有探索精神的撒了两块肉末……然后他就失败了。
煎出来的不是焦了就是一股子面粉味，大一点的直接成了三连沾，粘锅粘勺粘碗，吃进去的口感就跟me很有弹性的糊糊差不多，徐天真的很想爱惜粮食，但现在真的没办法下嘴，只能将它们扔给厨师他们吃掉，顺便给自己换一个碗。
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明明是个厨房杀手还还没有自觉的愚蠢行为，徐大领主重新回到了纸上谈兵的高级阶层，让胆战心惊的管家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在自己手上怎么做怎么不听话，到了厨师手上就服服帖帖的面饼子，徐天再次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在厨艺方面只能泡个方便面，大口吃着软软甜甜还带着一点焦香的面饼，徐大领主默默思索着酸奶的做法……《齐民要术》好像有，然而他没看过这本书，网上的全都是要酵母菌或者酸奶做引子，最终只能遗憾的暂时放弃了这种诱人又有营养的好东西。
吃着面饼的时候徐大领主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古老的小零食，用肉眼清点了一下这里的材料确定足够后，徐天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准备待会儿就让人把萝卜丝饼做出来回味过去。
萝卜丝饼属于家里做的永远没有外面卖的好吃的小点心，原来的徐大领主出去旅游的时候在一家补习班外面的小吃摊上买过，自此被打开了新世界的，然后这种貌不惊人的小食品就成了当年的徐小朋友放学后的固定开销。
将面粉和水调成很稀的样子，锅里放了好几块鸡油（猪是暂时舍不得杀的，只能先用鸡来凑活了），香味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厨房，厨师在心里默默咽了咽口水，原本小摊上老人用的模具是没有的，但这边的各种样式的陶勺还是不缺的，暂时凑活着也能用，其实原本炸萝卜丝饼都是用素油的，但现在也只能用荤油先顶一顶。
萝卜依旧是红紫色的，被小心的削皮然后哒哒哒的切成萝卜丝，厨师明显很少做这种比较精细的活计，切出来的样子都不太好看，好在徐大领主也知道实际情况没有过多要求，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多找点这种切细的活计给厨师，消耗掉的蔬菜直接给仆人们补充维生素。
水粉（其实就是很稀的面粉）被舀起来一些，一把紫红色的卖相一般的萝卜丝被丢了进去，小女儿玛丽乖巧的举着另一把勺子将其填满，然后小心的放进油锅里氽就可以了，氽是某地专用的名词，在这里指油炸的意思，而熟练的小摊老人一般是直接将铁皮模子丢进去而不怕伤到自己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熟能生巧。
不用担心会粘在勺子里下不来，事实上半熟的时候它们会自己从模子里拖出来在油锅中悠游自在，摆摊的老人只需要时不时将这个懒惰的小东西翻个面，等它熟了就可以捞出来了，干惯了的流动摊主可以一个人管着十几个乃至几十个萝卜丝饼，只有锅不够大而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
现代为了节省空间直接架在一半的锅上的铁丝滤网是没有的，但聪明的徐哥机智的抱来了一个陶罐，上面有一个粗糙却有用的陶架子，可以说是我很丑但我有用的楷模了，而厨师也十分顺利的将它们都运到了陶架上沥油，白中带紫的萝卜丝饼乖巧的待在上面，浅淡的香味随着白烟悠悠飘出，然后一丝一丝的钻到了你的心里和胃里，勾起你的食欲又在你的肠胃中造反思维中嬉戏。
徐大领主属于能吃葱姜蒜的味道但接受不了吃它们的，所以本应该是金黄中带着墨绿的萝卜丝饼只有白红金三色，咬一口下去有着轻微的咔嚓声，清爽的萝卜丝比徐天以前尝到的存在感要更重一些，但外脆内柔外香里鲜的八字真言却并没有丢掉，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奢侈浪费的领主大人让厨师用小火保持锅的热度，他要吃一个就炸一个出来，每一个之间都要经过细微的调整来更加符合自己的口味，什么加葱姜水加肉末或者提前裹上一层鸡蛋液，徐天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好吃才是王道，美味就是本事，最终经过了一下午的时间，锅中的油也就只剩下一个底子的时候徐大领主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味道，让厨师记下来以后就打着饱嗝回去刷牙了。
从头到尾徐哥只吃了两个完整的饼，就是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剩下的饼最多就是咬上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尝尝味道，然后随手丢给管家让他分下去，究竟丢下去多少个徐天自己也记不清了，但看着扛过来的面粉都少了一大块的样子，再用自己浅薄的数学能力算一算，每人一个估计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一个其实也就是矿泉水瓶底那么大，就算是油炸的他们也消化的了。

75、吃饱不想家
徐天自从看过处决以后就开始做噩梦, 从他是怎么逼着凯瑟琳亲手割下混蛋的那玩意到这个死不足惜的垃圾菊花套上狼牙棒，从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流出来的殷红血迹到最后人头离开脖颈，梦中的场景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没过两天就让睡眠质量颇好的徐大领主有了黑眼圈。
这是心病，徐天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也知道要怎么治，只要将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 再强迫自己多吃些红色的食物就行, 但这边地饭菜想要做的美味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真的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于是表面上说自己是只咸鱼实际上还是吃货的领主辛辛苦苦研制出来了老面，以一己之力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让仆人们都享受到了以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小麦制成的食物。
但是这还不够，他疯狂的想念花椒红椒小米椒, 想念着自己的家乡菜，前世他发泄情绪的时候明明采用的并不是疯狂进食的做法，但在这边却一切都变了，每天醒来的时候他都在疯狂的想念着家乡, 从父母亲人到电灯电线空调马桶再到手机，就连高考之前做的几米的卷子都让他无比的有亲切感, 但这一切在这边都是毫无痕迹的，他唯一能寻找到的记忆只有食物。
吃吧, 做多多的好吃的, 将自己的肠胃和心一起塞满。
他这么对自己说了也这么做了，但效果似乎并不算太理想，想想也是，毕竟家乡的味道和这边还是相差太远了, 最本质的一点就是以前他的主食都是米饭，而这边却是面食。
吃饱了就不想家了。
这是对自己的催眠，也是最无奈的现实，夜晚的徐天再次做起梦来就不是断头台和自己的蛊惑了，而是早已经有些模糊的家乡，隔着一层白雾却怎么都过不去的地方。
“我的手上已经沾了血，还能回去吗？”
迷茫的话语在屋中飘来荡去又渐渐支离破碎，问话的人却也并没有想得到答案的意思，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又是一个很有精神的徐大领主，让最近一直担忧的管家松了口气，这段时间领主的异样就像是夜晚中的月亮一样明显，他们都不敢去打扰，好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商人们已经在城堡里居住了好几天了，虽然这边的伙食和住所让他们十分满意，但赚钱才是他们这趟行程的最主要目的，之前提出过好几次交易请求都被管家不咸不淡的打回来了，好在现在徐大领主终于可以挪出时间来见他们一面了，管家是不敢全权处理这种事情的，毕竟这关乎了财政大权。
久违的臭味久违的体型，之前招待他们的桌子还放在犄角旮旯，闻弦音而知雅意的管家已经将长了白毛的桌子拖出来洗洗刷刷继续废物利用了，令人有些尴尬的是这一次来的商人似乎有些多，区区一张桌子还真的坐不下，不过领主终究是领主，商人们在农事官他们的隐晦提醒下载极短的时间选出了代表坐上了桌子，等待着丰盛的餐点和饭后的谈判。
这次的招待比之前的要简单许多却依旧令商人们受惊若宠——馒头。
小麦的，之前老面发酵失败的产物。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领主交易的诚意，在隐晦的暗示了它能保存三天后商人们识趣的将其收到了自己的衣服中，然后果断的和这位明显不喜欢说废话的领主做起了生意，依旧是陶器和橡子粉，咸菜他们如果看到了也一定会很感兴趣，但徐天并没有让这几个‘黑人’进城堡的打算。
这一次的徐天没有忘记让他们带各种石头和植物过来——这两种都能卖出很高的价格，而且徐大领主要的种类多量却并不算大，虽然重复的不行，但还是可以做一做这种生意的。
哗啦啦的金币和粮食进入城堡，带着橡子粉的陶罐也被一个个拎了出去，在商人们看来他们要的数量其实很多，但在基建狂魔的国度长大的徐大领主表示洒洒水啦。
商人们带来的奴隶被留下了不少，对此徐天只能报以苦笑——留下这些奴隶可以有效的缓解人手不足的问题，但也就默认了奴隶贸易的事实，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埋起头来当个鸵鸟。
秸秆比想象中要有用的多，变成一块一块的小格子以后不但可以铺床铺屋顶，还可以做衣服，破了洞或者手艺一般的可以改成欲望，实在是坏掉废掉的还可以做肥料，像耕牛一样从头到脚从骨到肉都十分有用，虽然做出来的质量也就那样，但它量大啊！
质量不够数量凑，在徐大领主磕磕绊绊的指挥和强制性要求下，城堡里的每个人都在一个星期之内穿上了时髦的草衣，虽然还是露胳膊露腿的简单款式，但看过泳装的徐哥已经知足了。
草衣的制作也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秸秆编织成一片片的然后用麻绳穿起来，用现代的眼光就是上面裹了席子（横竖横竖的款式）然后在中间用草绳一勒就是了，好一点的会分勒着的部位，再好一点的会用草绳做出两根在上面的带子，下半身也不讲究什么男女之别了，统一都是异域风情的草裙，徐大领主已经有不少次在地上看到秸秆了，明显是某些人身上掉下来的。
这当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徐天现在已经尽力了，毕竟麻还在水里泡着葛还没找到，就连很容易引起过敏的荨麻都没有踪影，能搞出一身穿着的衣服已经不错了，做人绝对不能要求太高，等造出纸来以后没准可以让所有人再穿的像样一点，现在还是先这么凑活着吧。
那群再次被送来的奴隶被麻溜的分组领走，先去吃些东西然后检查身体，确定没有疾病以后就可以和原来的奴隶们相处了，徐大领主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辛辛苦苦撒上去的绿肥和农家肥终于显现一些成效——徐大领主的地的小麦看上去格外的精神，生长也十分迅速，也就是这边的人没有什么数据的概念，不然只要一量就知道徐天这边的麦子起码比他们自己种植的要高出一个巴掌，成年人的巴掌。
肥料带来的不仅仅是庄稼的生长，杂草也格外的茂盛，纵使斩草又除根，几日风儿吹又深，每隔一段时间农事官就要派几个人去专门拔草，让人十分烦躁。
如果说庄稼这边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他们没有具体的观念，那浇了肥料的菜园对比就十分明显了——每一种，注意是每一种，每一种的作物都比他们自家种的要大上整整一圈，而且这还是少量施肥的作用下，即使是对种田最有经验的庄家把式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都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更别说这些本来就容易唬住的自由民了。
“这是神的赐福。”
他们信誓旦旦的说着，比最虔诚的信徒都更加狂热。
“那些已经不是污秽了，领主将它们变成了只有神才能使用的好东西。”
在之前领主显现的种种‘神迹’下，大家自发的为肥料找好了借口，在背后的管家只需要适时出手把控风向就行。
什么，你说那些，叫什么来着，哦，肥料（徐天种花语言）不是神的赐福？
我警告你最好收回这句话，不然你会在走到自己家之前就被打死了，我们领主可是天上的神明，他带来的哪一样不是神的赐福！
什么，你说好东西不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你懂个屁啊，在天上使用当然不会有这种味道，但这里可是人间啊，你见过领主长出翅膀飞到天上吗，没有吧，没有就对了，在天上和在地上当然会有不同啊，而且能让庄稼生长的好东西有一点味道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别用啊！
嗯，在管家的不断洗脑之下，领主是来自天上的神明的说法已经被大多数人相信，并且为徐天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找好了各种理由，可以说是滤镜相当厚了。
不过这其实也并不奇怪，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多的好东西，也没有见过这样好的领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天和神明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您不怕有人偷吗？”
管家自从看到了农家肥对庄稼的作用后就一直忧心忡忡。
“……神圣的火焰会帮我惩罚他们的。”
想想施肥不当产生的叶片焦黄茎干发黑植株枯萎的各种不良反应，徐大领主先是在心里感谢了一些那个大部分时间都在摸鱼的鉴定术，然后难得的装逼念头冒了出来，仔细思考了一番以后说出了一句似乎十分高大上的话。
‘你一个恶魔还说火焰神圣？！’
管家心里想什么徐大领主是不知道的，因为这只老狐狸的表面功夫做的实在是有点好。
至于在之后真的有人农家肥而且施肥不当，最终不但没有达到增产的效果还将自己变成了奴隶的事情出来以后嘛……

76、十人小队
商队的到来让徐天迟钝的神经终于开始有了危机意识——在这个为了几箱蜂蜜就能打仗的年代, 他应该开始组建自己的军队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可是前世某个建国大佬的名言，徐大领主并不想某一天睡着以后就被人割掉了脑袋。
算了算自己的粮食和现有的人口, 徐大领主决定先训练十个人——别笑，这里大多数时候的战争规模其实还不如种花两个村庄抢水时候的呢, 十个人组建军队也许是少了，但是保护他的安全还是足够的, 别说什么冷血无情什么当兵的就要爱护百姓, 就算是兼济天下还要先做到独善其身呢，这十个人不出意外以后都会变成将领，相当于起于微末时候的左膀右臂……
及时从自己的幻想出来，回归现实的徐大领主默默立下了最低要求：听话，识字，会骑马。
来自现代军队的不多知识在这里大多都是用不上的, 别说什么为了别人付出生命，徐天觉得只要他们不要看到有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丢下武器和自己转头逃跑就已经很欣慰了，种花军队的素质和军容在现代强国林立的时候都是顶尖的，那是漫长的时光熏陶出来的军队气质, 而这里根本没有让这种与利益无关的东西生长的土壤。
至少现在没有。
徐天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他们成功训练出来, 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某一天因为某种狗屎的原因而失去再次得到的生命，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就算某一天他真的要嗝屁, 那他也不希望是某些明明可以改变的原因导致的。
他不是军队人员，家里也没有什么人当过兵，所有的信息都只是浮光掠影粗略扫过，从挑选的标准到训练的内容统统一无所知, 所以最终还是只能依靠自己浅薄的知识来采取行动。
十个人要五男五女达到公平，尽量找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开始应该采取强大的武力来威慑，后面应该是激励政策（具体怎么做徐天还没想好），牙口要好不然吃不下太多东西到后面就跟不上训练，识字可以先放一放，现在的大多数人也只认识不到一百个字，努努力就能赶上来……
“￥%……”
一阵难以形容的声音响起，徐天低头才发现这张饱经风霜的羊皮纸已经彻底宣布报废，而且费尽心思做出来的毛笔也不能再用，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徐大领主：……
得，也先别折腾什么书面材料了，等纸捣鼓出来猪长大了再说吧，识字可以先用陶板凑活着，超小型军队选拔是必须进行的了，毕竟现在找好了光是调养身体差不多就要一个月，不然徐大领主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他们训练强度过高直接嗝屁。
自由民们的义务劳作也应该找个时间更改一下，先不说什么全民皆兵的时代，军功授爵制也应该出来个雏形，不然以后论功行赏可是超级麻烦的，古代的劳役制度似乎也可以借鉴一下……
沉思在提高领民战斗力的想法中的徐天周身都开始散发出一种莫名可怕的气场，让本来就不敢接近领主的仆人们宁可绕行也不想接近徐长官的十米之内，被管家看好就一直跟在徐天身边的仆人是感触最深的，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扫盲运动后他在日记中写下了对这一天的印象——
“我的背后莫名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领主的目光是涣散的，他甚至没有将一丁点的注意力挪到我身上，但我还是十分想要逃跑，总觉得尊贵的领主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东西，后来我才明白那是许许多多人命运改变的一天，但当时并不敏锐的我却只是觉察到了最表面的某些东西。”
后来仆人的小孙女看到了这篇日记，于是好奇的来问已经秃头了的爷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变成一个老人的仆人下意识的抖了抖，在孙女期待的眼神中缓慢的开口——
“领主让我们每天都要写作文和算数，还要进行军队的训练。”
已经开始认字的孙女抖了抖，被作文和数字折磨的惨痛回忆瞬间让幼崽感同身受。
“爷爷你可真惨。”
孙女的感叹是如此的真心实意，让仆人都不好意思说当时他们的作文只要三句话，算数是十以内的加减法了，毕竟孙女现在才八岁，就要写三百字的作文和乘除考试了。
领主要挑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城堡，因为这是一场在整个领地范围的竞选，所以自由民们很快就从仆人们的口中得知了能够参加的条件：十二岁到十八岁，最好是家中的老大，能吃苦。
嗯，徐哥的一大堆条件到了最后只剩下这几个了，就像俗话说的，贫穷的现实总是会让你学会放低要求，因为人是一种最会变通的生物。
不菲的薪水几乎点燃了整个城堡的热情，虽然之前的领地已经被徐大领主初步盘活，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沸腾，适龄的孩发现他们家最近格外的高兴，父母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了他们的手上，令人既高兴又不解，当然还有许多的人家试图贿赂仆人们希冀能够将年龄放的更宽一些，在他们的眼中领主和仆人们其实是没有太大差别的，都是要行礼的存在。
徐天乘机再次扩张了制盐的人，管家在得到许可后乘机将梅莱尔从白房中换了出来，打算给自己这个孩子一些培训让他能够继承自己的位置，至于那个深得管家青睐的仆人则会成为梅莱尔的得力助手。
老奸巨猾的狐狸知道什么人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要想保住儿子的灵魂，让他成为徐天以后的管家显然是最好的方式，毕竟贵族都十分懒惰，只要有一个用的顺手的手下就会一直用下去，就像他这个前前后后一直服饰着不同主人的管家一样。
树皮还需要浸上一段时间才能投入使用，徐大领主让人送了陶板和树枝过来暂时代替，顺便在此期间制作出来了一款简陋的鞋子——一小块木板作为鞋底，四周打上几个洞洞来穿草绳，一绑一踩确定不会从脚上掉下去就宣告完成了，和日本人常用的木屐差不多，只不过没有他们用的精致。
鞋子对现代人来说是一种不可或缺的东西，平底鞋高跟鞋马丁鞋皮鞋草鞋拖鞋各种鞋子层出不穷，然而对于徐大领主这种从来没有审美观念和名牌意识的人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火遍了大江南北的，带着小姨子跑路的黄鹤老板，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鞋子的重要性，只是现代的思维一直让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某些这边人已经习惯了的东西。
脚底厚厚的老茧是贵族和平民的分界线，在这边辨认贵族的最好方式就是看身体，脚看上去越是没有经历风霜的样子身份就越是尊贵，就像种花古代以白为美是因为白的人都不用在阳光下干活一样，这边的，贵族女孩如果长了一双好脚是比白皙的双手更为有优势的，但还没有到三寸金莲摇曳生姿的病态程度，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穿上鞋子很多人开始都是难以适应的，但只要过上两三天的功夫大部分人就明白了鞋子的好处，也充分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徐大领主出门都要穿上高跟鞋，毕竟踩到粪便并不是什么良好体验 ，脚底厚厚的茧子不能抵御尖锐的石块，虫子吧唧一下在脚底爆开也相当令人心烦，虽然鞋子上的草绳时不时将脚磨得有些疼，但比起之前的种种不便还是利大于弊的。
城堡的大门口也铺上了一些草垫子，穿上鞋子以后的脚总是会因为出汗产生一些令人难以言喻的味道，洗洗脚再将草鞋放到垫子上进城堡就轻松的多，慷慨的领主低廉的价格为他们提供了一双鞋子，却并不意味着下一双也是这样的便宜，在徐天把真正的草鞋制作出来之前木头也是消耗用品呢。
在离费布里娜领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支相对庞大的队伍正在山林中的小路上艰难穿梭着，茜茜的父亲比起之前来说又瘦了不少，看上去就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而他身边的奴隶也已经少了许多，他们或是因为饥饿，或是疾病，或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没能跟上队伍，最后就永远沉睡在了某一片土地上，回归万能的主的怀抱。
这一段路真的艰辛又漫长，每天男人睡下去以后都觉得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但他还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现在，比他强壮的死了很多，比他瘦弱的也死了很多，但他却还活着，在骑士老爷都死了一个的时候他却还活着。
“茜茜……”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看着女儿已经瘦得脱了形的小脸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我们都要活着。”
男人抵着女儿的额头，认真的说道。

77、鸡头米
经过了并不算长的时间, 总算是初步定下了十人小队中的成员，一半是家中的长子或者长女，剩下的大多也都是看上去比较听话的, 年龄……抱歉，这个是真的看不出来, 先不说西方人着急的成长趋势，在这种环境下大多数十五六岁的人只有十岁左右的模样是很常见的, 老中医的摸骨看年龄徐大领主表示自己根本不会, 于是只能尽量往小一些的人里面选。
看这其中好几个都是被临时狠狠洗刷过的模样，再瞅瞅他们朴素的和土地一样的脸色，徐天为自己找童子军的行为默哀一秒，然后就将这些人赶去吃东西和刷牙了，哦，还有剃头, 城堡中好不容易被消灭的虱子可不能因为小小的失误就死灰复燃了，那徐大领主绝对会发疯。
经过多次试验以后厨师终于摸索出了不怎么合适的比例，成功做出了不白不软一点也不像棉花糖的南方馒头，徐天觉得是时候让厨师学着做和人脸一样大结实有嚼劲的北方馒头了, 毕竟米饭这两年就算找到了也没有精力去种，而且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他好歹堂堂一个领主，供不起每人一身铠甲一匹马也没什么, 连饱饭都供应不上那就大有问题了。
早上的徐大领主没吃什么东西, 看着这群孩子（虽然大多数比他现在的年龄要大，但徐大领主觉得他们其实还就是一群孩子）捧着食物的样子居然又有了些食欲，想了想进厨房让厨师用馒头片沾了鸡蛋液给他做了点小点心填肚子，那十个人吃的都是咸菜团子, 看着不咋地其实味道不错，每人嫌弃也不会嫌弃，毕竟在家大多都是连糊糊都吃不饱的。
大家吃完东西以后又歇了一会儿就要开始正式的训练了，懂得一些基本的科学常识的徐大领主并没有让这群人在训练的第一天就发生肚子痛的惨剧训练在徐天眼中其实并不算太辛苦，毕竟现代的大学生就算再怎么弱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通过了军训的，而徐大领主知道的关于军队的知识大多也就来自于那晒脱了皮的两个星期，而现在只不过是他的身份从学生变成了教官罢了。
仪式感是一种虚无缥缈又十分重要的东西，见惯了各种开幕会发布会的徐大领主也在训练这群人之前尽量做到了一种仪式感，比如在所有人吃饭之前要先洗手，然后徐天吃了他们才能吃；再比如从自己之前裹伤后洗净裁剪好的布条找出了十根一模一样的系在了学生的手腕上，而自己系的布条尾部有一点鲜艳的红色之类的。
这些都是小事，但配合着徐天严肃的表情却能塑造出一种仪式感，让这群学生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同了的身份，也在无形中确立了徐大领主领导者的地位。
看着十个人对布条不自觉的重视，徐天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初步成功。
众所周知不管是开学仪式还是阅兵仪式，总之各种开幕式都是要经过大佬讲话后才能继续的，鉴于这十个人是徐大领主的第一批学生（是的，招人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学校），徐天觉得自己也应该模仿现代的各种重量级人物来说几句，当然是简单明了的那种。
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待遇（主要是伙食问题）和他们要做到的要求（每天的训练内容和学习内容），然后就是武力震慑和简单的思想教育，全程不超过五分钟，所有的人看着领主手中闪着寒光的鞭子智商瞬间上升99，飞快的理解了他们的义务和责任。
徐天并不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也并不清楚这边的练兵方式，所以他十分大胆的将自己军训内容直接复制了过来，又适当的添加了一点例如扎马步之类的基本功，而要进行这些练习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站军姿，站如松坐如钟卧如弓可是现代军人的基本素质！
先不说马步之类的，毕竟贫穷的徐大领主是连马都不能做到每人都有，站军姿这玩意只要是经过了军训的人都知道滋味，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那就是全身上下都在发痒，明明站之前哪哪都正常，但只要三分钟就是到处都有问题，灼目的阳光配上全套的军训服，只想让人分分钟当场去世。
而这边的人属于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光是让他们按照高矮顺序站好就花了十多分钟，徐天本来是在台上摆姿势的，但看着下方没有一个标准动作的人只能单独分别纠正，愣是将自己被美食治愈了的心弄得一肚子的火又不好发出去，毕竟徐大领主是没有打人的爱好的。
在给最后一个人调整完军姿以后，徐大领主就无奈的看到第一个人已经在偷懒了——
“立正！站好！挺胸收腹！双脚分开！”
十分熟练的一嗓子喊了出去，见偷懒的人无动于衷，徐天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脾气彻底被点燃了，尤其是当他走到这个人面前他还嬉皮笑脸的求情的时候，处于青春期的少年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
他当这是什么，好玩吗？！
有一些人是越生气智商越低，而徐大领主大多数情绪有波动的时候理智也会随之上升，所以虽然在心里已经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学员开除了，却还能保持着理性思考怎么从他身上榨取最大的利益——想在这边混了饭就走，徐哥表示吃了我的就要给我挣回来，拿了我的要双倍还回来。
语气和善的让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学员跟他走，示意其他人继续站军姿，有一个用惯了的仆人在暗地里看着他们，观察众人有没有偷懒。
打是不会打的，毕竟打了以后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来恢复，而且徐大领主在这边也找不到打人神器竹枝——看上去细细长长打下去也只有一道红印，但只有挨打的人才知道这种看上去和玩具没什么两样的东西落到身上会有多疼，而且最绝的是它不会伤到筋骨又疼的慌，实在是大人教训熊孩子的利器。
事实上这个人该怎么处理徐天还没想好，毕竟热水费肥皂费剃头费还有杂粮团子在这个时代都是十分贵重的，如果有圣母说就这么让这个回家徐大领主只会翻个白眼，然后十分时髦的骂上一句流行已久的脏话表示对圣母的尊重与感激——funny mud pee ！
贫穷的徐大领主思来想去决定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先磨豆腐再剥鸡头米，期间的食物只提供各种清水糊糊，在之前选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要听话能吃苦，不遵守规则的人从他这里得到多少，那就必须以二次函数的形式来偿还，不然所有的人都会将他这个领主当成好骗的傻子。
鸡头米有一个学名，叫芡实，在现代的苏州有一种好吃的甜点就是糖水鸡头米，就是新鲜芡实煮熟放凉后撒上糖水，看上去像清水中沉沉浮浮的珍珠，属于观赏价值和食用价值兼具的物种。
在这里发现鸡头米纯属巧合——这边有几个天然的小池塘，徐大领主偶然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这种一点都不好看的睡莲科植物种子，在一种吃货的本能驱使……呸呸呸，出于猎奇的目的让人采了一颗下来，然后鉴定术亮了，后面的一大片内容你们自行想象。
总之深知徐意的管家让人将鸡头米采了大半回来后才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谁来剥？
别笑，这边的鸡头米外壳硬而且长满了刺，就算好不容易掰开才会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壳子，再拨开才能从里面拿出来易于储存的红芡实，将这层红衣拨出去才能得到可以食用的白芡实，当徐大领主知道它加工起来有多麻烦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是俄罗斯套娃吗？
因为外面尖刺里面硬壳加工效率底下，所以这堆鸡头米从早上运过来就没什么人愿意去给它剥壳，毕竟又不是没有了其他的活计，虽然累了点但至少不会有手上的风险啊，于是最后兜兜转转阴差阳错之下它们还是重新回到了采摘者之一的手中。
是的没错，这个偷懒的不配有名字的人正是当时采摘鸡头米的好手，也是他率先发现了鸡头米套娃的个性，而他参加选拔的一大原因就是想要逃避这种伤手又无聊的活，结果最后还是因为偷懒被丢在了这群好不容易摆脱的植物面前，还加上了推磨这项辛苦的活计。
能怪谁呢。
徐大领主并没有在这边多待，城堡里有的是人会教给他不好好干活的规矩，徐天现在的重点是将剩下的几个人好好地过一遍筛子，然后抓紧时间找几个候补学生来才行，君不见种花的崛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丧心病狂的人才储备战略导致的吗，徐天虽然没有种花的本事，但多准备几个后手总是没错的。

78、八大件
接下来的训练还是很顺利的, 女孩子的体力没有男孩子好，但她们却比男孩更加努力，凯瑟琳是女孩中的翘楚, 表现甚至超过了男孩。
是的，凯瑟琳也没有成年, 想到这一点徐天就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齿，决定赶快将渔网制作成功, 以后就能重现凌迟的刑罚了。
一天的训练成果并不算好, 大多数人身体蕴含的能量并不足以支撑他们剧烈运动——如果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也算是剧烈运动的话，他们大都站着站着就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如果不是徐哥反应快，几个人的身上都要多出不少的血窟窿——鞭子上的倒刺是可以收缩的。
训练是辛苦的，回报却是丰厚的——厨师初步研究出来了不算太硬的杂粮馒头，徐大领主还专门帮他们炖了一锅骨头上有肉的汤, 里面奢侈的打了两个鸡蛋，让这群过惯了苦日子的学生都有些不敢下手，最后还是在徐天强行命令和不吃就倒掉的威胁下才开动的，当粮食真正入口以后本来就饿极了的一群人瞬间化身饕餮, 好在食物够多而且是按人头给的所以没有发生哄抢。
徐天吃的自然不会是杂粮，他也不准备让他的兵一直吃杂粮, 虽然被踹到了这个时代，却并不意味着他要让这边的人一直过着这种吃口肉就能为你效死的生活, 其他的地方他管不了, 自己的领民却不能一直过着这种日子，以后他的领地杂粮只配用来喂牲畜，就连最贫穷的奴隶都要能用小麦填饱肚子！
雄心壮志立下了，但就目前来看短期内暂时是实现不了的, 徐天也并不为此感到失落——早就认识到了自己没有主角命，那他就不会犯主角病，什么争霸称雄之类的事情都先放着，在这个时代猥琐发育兵权在手才是王道，在现代种花文明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基业的熏陶下，芳龄十三却已经一米八的徐小少年还是相当淡定的。
这个时代大多数贫民的寿命都只有三四十岁，而贵族能活到五十岁的也被称为神的宠儿，徐大领主虽然被认为自己只能活到这个年纪，但就算他到四十岁死了，那还有二十七年的时间来在这个世界打下基础，并且挑选培育好继承人……等等，我才十三就要考虑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吗？
徐&#183;小少年&#183;天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前世虽然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却也已经成年的岁数，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老年人心态感到十分担忧。
那个被惩罚去剥鸡头米的人手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而全部的成果就是徐大领主手中的一碗——白嫩嫩软乎乎带着弹性的玉丸子乖巧的挨挨挤挤，成了不想吃一点都不好吃的馒头的领主的主食，而完好的鸡头米还有不少，徐天明天吃完还能贮藏一部分以后当淀粉勾芡用。
菜式依旧没有辣椒或者任何带有辣味的东西，但厨师的手艺经过多次练习以后也终于找打了一些感觉——从食堂大锅菜变成食堂小炒的水平了。
而且肉多。
最后一个是关键。
徐大领主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肉食的喜好，也并不吝惜教导厨师炖肉的方法（虽然他只会纸上谈兵），之前没什么肉的时候徐天还有所收敛，但现在不是每天都有不同的肉进账吗，于是我们徐哥的幸福生活就这么来了——腊肉做的够多了徐天还摸索出了熏肉的制作方法，味道是相当的巴适。
秉承着健康饮食的原则徐大领主一般吃饭的时候都喜欢吃花素，当然说是花荤也没问题，总之就是xx炒肉系列，和现代食堂不同的是他们这边都是菜少肉多，而且肉类还会随着时间变化，可以说是相当令人满足了。
不过熏肉和辣椒炒才是真的得劲啊。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的徐大领主默默再次夹起了一块熏制好没多久的肉，很薄但很大，吃到口里十分有嚼劲，虽然味道有点重了但瑕不掩瑜。
再尝尝这边的新鲜肉炒出来的菜……嗯，果然好吃。
再尝尝这个……
这个看上去也不错的样子……
……
嗝儿~~~吃饱了。
徐天看着面前除了葱姜蒜粒啥都不剩的盘子，最后一仰脖子吃掉了最后一口鸡头米，摸了摸自己已经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眯着眼睛回去刷牙睡觉，至于那十个学生？
不用担心，会有人带他们到他们该住的地方去的，如果这点小事都要徐大领主亲力亲为的话，那城堡里的仆人是干什么的呢。
嗯，徐大领主让一个女孩子顶替了剥鸡头米的男孩的位置，并且愉快的做了以后不合格的人就用性别相反的人来代替的决定。
今天的文化课因为接连不断的晕倒彻底耽误了，但明天这群学生可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忐忑的学生们跟着面无表情的仆人走到了城堡外面的一座土屋中，屋子是和管家他们的一个样式，但却要大得多，外面的厕所排水沟一应俱全，里面的土炕中间却有一面土墙将烧干的炕分成了两半，铺着看上去就很暖和的，厚厚的干稻草，用手一摸炕面就能感受到诱人的温热。
“这是……”
学生们在心里已经明白了，但还是不敢相信，终于有人顶着巨大的压力怯生生的开口了。
“男生一边女生一边，要排泄的时候就去外面。”
仆人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却十分尽职尽责的介绍了这座土屋里面的各种东西，包括每个人都有的小陶罐和食盐（用来刷牙的），公用的三个大陶罐（洗脸洗脚喝水的），堆积起来的干柴（烧火炕的），以及每人一双的免费木鞋。
“早上第一抹阳光出来的时候要完成这一切，然后去城堡里面吃早饭，过期不候。”
徐天当然知道用太阳来计算时间有多么坑爹，但上一次他忘记叮嘱商人带一个大钟过来了，而现在也不可能长期离开领地只为了买一个钟，所以现在只能这么先凑活着了。
不要觉得随着太阳起来是很残忍的事情，事实上种花的古代农民很多时候都是只能乘着夜里劳作的，而这边的自由民大多也都是从天空微亮干到繁星密布才能勉强维持生存，太阳起了我不起的生活只适用于不用干活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
没什么人觉得意外，当这些学生躺到了床上的时候都试探性的掐了掐自己，淡淡的疼痛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有几个感性的当场就泪崩了，男孩女孩的啜泣声响成一片后又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寂静，只有炕洞中暗红色的火光还在跳跃，任劳任怨的为这群疲惫的孩子送去温暖。
第二天的早上大家几乎是同时醒来的，彼此对视一眼又脸红的转头——眼屎被人看到实在是太令人难为情了，小小的为谁先洗脸争论了一会儿，勉强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赶到了城堡，腿肚子的酸疼并没有被任何人放在心上，这点感觉可比干农活的时候要轻松多了，昨天的晕倒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是一方面，更多的其实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习惯——干活的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今天的主食依旧是杂粮馒头，厨师做南方馒头不行北方馒头的手艺却还不错，至少这杂粮馒头大家都吃的很高兴，徐天品尝的时候也发现居然有了老面馒头的三分味道，但汤却不一样了，厨师在天还麻麻黑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直到他们到来前五分钟才出锅。
鸡心汤，里面有五颗心的那种。
肝肠肺鞭骨心肚，再加一个血豆腐，这是华夏俗称的八大家，徐天不是医生也没修习过医术，他甚至不会穿越者标配的食疗菜谱，但以形补形这个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这群学生现在的肠胃还吃不了什么大肉，那就八大家轮流熬汤来补充能量，总有一种是能够补充元气的。
心是野鸡和母鸡的心，小小一个都被快狠准的切成了两半，动物心脏的外表有着油脂和经络，内部还含着污血，经过厨师仔细漂洗后看上去却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这个地方没有枸杞和党参，徐天也并不知道什么是炖鸡心的最好搭档，炖蛊自然也是没有的，但就是这样一份只加了葱姜蒜除味，出锅前撒了一点毛毛盐的鸡心汤，味道却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吃着馒头喝着汤，十人的忠心指数又开始噌噌噌的往上涨了，昨天难熬的训练被他们丢在了脑后，满心满眼只有一定要留下来一个念头——在家是绝对吃不到这种奢侈的食物的。
于是徐天在开始训练的时候发现众人的积极性都高了很多，却死活都找不出原因。
再后来有人无意中得知了那个偷懒的男孩子的消息，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疤和瘦骨如柴的模样，回去以后悄悄告诉了同伴，于是众人的认真指数再次飞跃……

79、思想改造
思想改造 收获的季节从站军姿到扎马步, 从俯卧撑到仰卧起坐，从引体向上到翻越高墙，训练随着众人的身体恢复而不断加大难度, 残酷的淘汰也在进行，每个人吃饭都是有气无力, 勉强将自己清洗干净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有人退出有人受伤, 但也有人自始至终都在咬着牙坚持。
徐天不知道这原装的九个人到底还能留下几个, 而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找出来的人有半点不好，毕竟这一期是他唯一亲自训练出来的学生，只要达到标准以后身居高位是绝对少不了的，而品德有瑕的人一旦身居高位还手掌兵权……嗯，徐天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身体素质和思想改造相结合是绝对少不了的，让他们每天都疲惫不堪也是徐大领主有意为之, 毕竟未成年人的世界观还暂时没有确定，而徐天是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外界环境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没有效徐大领主是不知道的, 但他现在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纵使前路风霜雨雪刀剑加身, 万般险阻也绝不回头。
与此同时，这些学生的高待遇也渐渐传了出来, 很多人表示羡慕, 但更多的是嫉妒，徐天的文化课大多时候都是给他们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从岳飞的精忠报国讲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从齐天大圣的宁死不降讲到病弱西子胜三分的林妹妹, 一个个来自异国他乡的故事让一条狗摔死了都能说上一个月的人们大开眼界，一到时间就自动聚集在了徐天的周围，即使是考试也阻挡不了这群人热情的心。
是的，徐大领主的教育课是半公开状态的，想进来的除了这批学生，其他的人都要经过各种各样的考试，而管家是例外——他要用陶板记下徐天的各种故事并好好保存，等纸张发明出来以后还要将它们抄上去进行记录和传播，必要的话还要排练各种剧本，艾米丽是管家的好帮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管家就是她认的字最多。
徐天的课上的很细很慢，很多时候他的故事只讲了一个开头就会为了解释其中的某些词语而转向另一个故事，往往一节课下来最开始的故事也就只有几句话，但收尾的时候却有一大堆断掉了的故事等待填坑，让人们气愤又无奈，同时深深的对神明领主的神秘故乡产生了无比的向往和好奇，虽然对领主挖坑不填和死不悔改的重复行动有着十足的怨念，但每一次他们的脚还是乖乖的往课堂上走。
能从现代的教育理念和高考的地域氛围中穿过独木桥的徐大领主先不说口才怎么样，至少知识面是绝对对的广泛，来到这边以后还有了一个比较坑但大多数时候还算有用的金手指，所以讲起故事来那叫一个引人入胜断气回肠（？）绕梁三日（？？）。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红楼梦》。”
看着下方乌泱泱一片的人头，徐大领主并没有张皇失措，清了清嗓子确定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以后，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块大石头感到十分寂寞，于是他决定去人间走一遭。”
这没什么问题，徐天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也许今天可以好好的讲完这一个开头。
“这石头并不是普通的石头，女娲补天用的就是它们，而它和另外一个兄弟是没有用完的，在人间被称为神石，女娲石，更多的人则叫他们五彩石。”
女娲补天的事情也讲过了，徐天默默松了口气。
“石头也有兄弟吗？”
嗯，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一个人问出了这个徐大领主忽视的问题。
“是的，它的兄弟也是一块石头，后来变成了一个石猴，叫孙悟空，这孙悟空啊……”
balabalaba。
嗯，看来今天又没办法顺利讲完一个故事了，徐天心里早有预料，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无奈。
在这种活活泼泼的气氛中徐天从来没有完完整整的讲掉一个故事，众人的学习热情倒是高了不少——记录故事的陶板在十天之后就会放到显眼的地方，想重温故事的人都可以去看，只要你认识字，想看多少遍都没有问题，于是某些实在是喜欢看故事的人也咬着牙开始认字，说是某些，事实上这片领地就没有不喜欢听故事的人。
看不见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过，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跟在大商人屁股后面的小商人已经来了好几拨，能够被系起来的陶罐和里面的橡子粉得到了热烈欢迎，但徐天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到心心念念的黄豆和各种作物种子，药材倒是零零碎碎多了不少，只是白果八角茱萸这些大料还是不见踪影，难免令人有些失落和不甘。
好在早就认识到自己不是主角的徐大领主也并没有忧伤太久，以公道的价格卖给了这些小商人东西，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以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事实上他的最低要求真的很好达到——黄豆，稻米。
这一次的收获自然还是先紧着领主的公田，而撒了肥料的田地让所有人都张口结舌，即使是毫无数学概念的奴隶都能看出来这些土地上的粮食收获的比去年，比前年，比之前的许多许多年都要多得多——如果他们活了这么多年的话。
之前徐大领主的各种行为都在领地上引起了小幅度的震荡，但无论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来的深——这些可是能够救命的粮食啊，领主派发下来的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但这些粮食可是真真切切的比以前要多得多啊！
农民之间的窃窃私语已经被神话了的领主大人是听不到的，事实上他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种收比率以后就对他们能够靠种田为生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小麦种一颗收三四颗居然是正常现象，生命力顽强的黑麦种一颗居然也只能收获六到七颗？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徐天在刚刚知道这些令人睁目结舌的信息的时候愣了好久，他是城里没下过田地的娃子没错，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基本的常识啊，这是种地吗，这分明就是绝收好吧，种花的农民伯伯在这里是一定会哭的，在他们眼中这种收成已经足够毁掉人们大半辈子的积蓄——而这边的人居然觉得正常！贵族们的手中居然还能积蓄起来这么多粮食！
初来乍到的徐大领主当机立断的堆肥政策终于在漫长的时光中看到了初步成效，在他看来只是多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收成，这没什么了不起，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可不一样了，相对来说见识较广的管家还好，他能够从徐大领主详细的解释中模模糊糊的明白肥料的构成和作用，但其他人可没有管家这样宽广的学识和徐天耐心的解释，包括农事官和骑士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不可思议又理所当然的想法——
领主真的是神明转世！
徐天自然是不知道这一些的，单纯的领主早已将之前的神语事件忘在了脑后，还天真的试图解释肥料的作用和天然驱虫剂的效果，收获的时候觉得自由民们的工作实在是太辛苦，还自掏腰包将一些已经快要霉烂的拿出来给这群人来了个加餐，得到的是大多数平民的热泪盈眶和少数比如农事官和管家他们一言难尽的眼神——这样仁慈的领主是难以令众人敬畏的啊。
将这些已经快要没用的粮食拿出来徐天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却并没有想过这一切的后续效应——事实上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太愿意动脑子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看出来管家老狐狸的本质，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隔阂有多么严重，严重到所有的贵族宁可让粮食都烂在仓库白白浪费，也不愿意拿出来一部分去救助平民，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这样的多，死了一个还有许多呢。
杂粮的来历其实相当复杂——自由民和奴隶们在收获的时候使用各种见不得人的方式来留下一点点粮食——包括用指甲缝夹，往耳朵眼里塞，甚至自己的□□花都会开，女人还会多一个前面的部位，总之各种方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这些粮食通过各种手段运出来以后就被集中起来，过上一段时间以后卖给商人或者自己吃掉——卖给商人的居多，因为商人们的手中总会有着一些更加划算的东西，只是商人们也不乐意收这些数量少种类多的杂粮，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几家合卖然后再分钱的。
徐大领主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的，虽然已经来到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没有真正进入平民生活的他其实还是被保护的很好的，每一个人都在竭力竭力为他创造出尽可能干净的环境，因为这样的贵族实在是太过稀少而珍贵了。

80、搓绳的材料
丰收的时候总是令人喜悦的, 哪怕这片土地并不是他们自己的，而且慷慨的徐大领主也并没有亏待这些辛勤的劳动人民——杂粮团子和有咸菜的杂粮窝窝头随你们选择，城堡的陶器统统打折。
干农活是一件重体力的事情, 从不吝啬的徐大领主还专门煮了一锅肉汤出来给众人补充体力——腊肉的咸味熏肉的香味鸡蛋的絮状，即使汤里面的肉并不算多, 也足够让人感叹其中的奢华，毕竟为了让它显得更加好看和有营养一些, 徐天还专门丢了一把富含淀粉的鸡头米下去呢。
收割的镰刀已经被准备好, 没有的人也会拿着其他的铁质工具凑数——看到商机的管家租出去的，价格不算高，却能让徐天和自由民他们达成双赢，而在所有人都在忙碌秋收的时间徐大领主也并非无所事事——他找到了几种能够搓成绳子的植物，刚好可以用来实践渔网的制作，成功最好不成功也行, 冬天的时候可以凿冰捞鱼一样方便。
这边的人虽然努力，但没什么编织经验的他们显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判断出什么才是搓绳的材料，在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令人窘迫的事情后，徐天才意识到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植物的真正原因。
要找能用的植物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弄破以后能拽到丝的就是合用的, 其中的简单原理就是能搓绳子的韧皮部有很多运输营养的筛管，这就属于现代生物范畴了……反正换成前世的徐大领主只能一问三不知, 现在虽然没太大区别，但至少能够分辨出哪些能够使用了。
徐天试了试自己最新想到的知识——让跟在身边的仆人采了一些旁边的不知名植物, 清洗干净后递给自己, 双手抓住轻轻一折——
“咔嚓——”
并不算清脆的声响过后，一整根枝条断成两半，期待的心情被撒上一盆冷水，失落的徐大领主将这根只能烧火的枝子往后一丢就继续前行。
只有那种中间的芯子断了外面还连着, 而且扯了也不会断掉的枝条才是能够使用的，不管是藤蔓还是树皮这都是基本要求，毕竟纤维一定要高……等等，纸是不是也是这么做的？！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相互联系的，只看你能不能捅破那层薄薄的纱纸，不爱动脑筋的徐大领主难得机智了一回，摆在他面前关于造纸的一些难题顿时全部被解开……然而暂时并没有用，他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搓绳材料，而且还要分一部分给造纸，想想就觉得头都大了。
不管怎么样，总之最后徐大领主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在能够搓绳的植物的助攻和之前对秸秆的各种编织下，几天以后徐大领主就看到了一些又长又结实的绳索，而第一个制作成功的小姑娘也得到了一份丰厚的奖品，让她的小伙伴既羡慕又嫉妒，在心里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超过她，而获胜者在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后就将这份奖励带回了家，于是夜晚的家中也传来了欢笑。
捕鱼是一项并不算太受欢迎的活动，因为没有经过处理的鱼味道并不算好，而且冰凉的水很容易让人生病，最关键的是效率太低，一个熟手在河里泡上整整一天，也许抓到的鱼只有三五条，而且还要交一大部分给领主做为缴纳的税款（这是关键），可以说是一种十分不划算的结果了，不是没有想过用拦截的方法抓鱼，但这需要大量的人力才能实行，而这个时代……
嗯，总之只能自己努力了。
钓竿捕鱼鱼笼捕鱼鱼藤毒鱼排水捉鱼弯钩捕鱼香味诱鱼……徐大领主的脑子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捕鱼方法，只要写出来只要能掌握，至少一个人在有水的地方是绝对饿不死的，只要他们能够掌握其中的技巧……但是徐天一个都不会。
嗯，说起来挺让穿越者这种生物丢脸的，但徐天对捉鱼最大的概念也就是网一撒一收或者一人独钓一江秋，看上去简单又浪漫，真正的核心技术屁都没有，如果在现代那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不是现代，徐大领主也没有掌握捕鱼技巧的手下，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摸索。
真令人难过。
乐天派的徐大领主有着少许的失落，但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的，毕竟老天的亲儿子和路边的石块当然不能是一个待遇，而且至少他已经攻克了绳索这个大难题，接下来就是思索怎么将绳子变成相对有用的网了——应该不会太难？
徐大领主有些不确定。
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他妈，坚信自己不是主角的徐天相信只要失败和尝试的次数够多，他一定能够找到渔网的亲妈，到那时浪费的时间将会千百倍的还回来，连带着各式各样的鱼儿和吃不完的鱼肉……徐天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好在没有人看到，不然领主神秘又可靠的形象就要被毁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红烧划水清蒸鱼剁椒鱼头水煮鱼麻辣烤鱼鱼鳞冻……徐大领主这个一直不太喜欢吃鱼的人口中就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可疑液体。
自己尝试是不可能的，只有那群已经十分擅长编织的女孩子来进行努力，他这个领主只是个莫得感情的颁发奖金的工具人罢了——徐天摸鱼摸的心安理得，而这群女孩子也没什么情绪——领主本来就不应该干这种粗活啊。
这该死的~令人堕落的~腐朽的资本主义生活~啊~
徐天在心里默默忏悔了一下，然后就赶紧去河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适合的捕鱼方法了，虽然冬天凿冰捉鱼也很方便，但在这个食物就是金币的年代，谁又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早就离家出走的运气似乎回来了，具体表现在徐大领主不但找到了能够编织绳索的植物，还跟着一只小蜜蜂找到了在树干中的一个大蜂窝，据有经验的农事官说这是没有被人发现过的，里面的蜜蜂密密麻麻，蜂蜜有多少还不知道，不过去过现代养蜂场的徐大领主觉得应该不会让他失望，毕竟他空空的糖罐子看着实在是有点扎心。
这棵树是注定了要被他砍倒的，仁慈的徐大领主决定让它们连蜜带蜂一起移到新家去，想想他这边已经断了好久的甜食储备，徐天觉得是时候养上一窝蜂子了，虽然他根本对养蜂一无所知……莫得关系，多糟蹋几窝……呸，多做几次实验总是能成功的，只要有一窝活了，以后就能够保证一年的甜味来源了，虽然现代说人间至味是梅盐，但对于徐大领主这种高标准严要求的人来说，没有甜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鉴于这棵树已经是枯树了，徐大领主直接让人将蜂窝那一段的上下一米都直接带走了，那个蜂子进出的小洞已经被甘草细细密密的堵住了，就是这样徐天还不放心，专门让人拿了一长绳子，将这个洞洞缠绕的严严实实才罢休，至于没有赶回来和出不去的蜜蜂那就只能委屈他们一会儿了，毕竟被蛰了的话谁都不高兴。
树干很重，城堡很远，为了更好的取出蜂蜜徐大领主也没有允许他们将树干滚着走，想了半天最后用绳子给它编了个超大号提篮，四个力气比较大的女孩子一人抓着一边将它提起来慢慢的往城堡走——男人都去秋收了，女孩儿也想多赚点粮食回家。
三步一喘五步一咬牙十步一停靠，几个女孩子愣是发挥了蚂蚁搬家的本事将这节树干搬到了城堡的附近，肩膀上已经红肿见了血，徐天出声让她们停下，说地方已经到了。
并没有虐待的意思，只是这几个女孩子生怕粮食被别人分走，咬着牙一路走来，徐天怎么说都不听。
蜜蜂在里面并没有受到明显的惊扰，而徐天也并没有让它们一直好好的呆在里面的意思，毕竟自己想吃的是蜂蜜，而不是把自己吃成如来佛祖。
徐天让人将梅莱尔叫过来解开绳索，然后小心翼翼的挑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干草，管家的儿子顺从的照办了……然后刷的一声跑的飞快，毫发无伤的成功回到了城堡，徐天松了口气，十分高兴的拍了拍这个已经初步养好了身体的少年郎的肩膀，表示报酬绝不会少。
在已经回到了城堡的徐天看不到的树干处，在梅莱尔将干草挑开后，黑黄相间的小家伙就一只接一只的爬了出来，在空中聚集成一片庞阴影，寻找着早已逃之夭夭的罪魁祸首，期间误伤了好几个人，但最终还是只能不甘的回到巢穴中生闷气，却并不知道已经有一位奢侈的领主对它们辛辛苦苦酿出来的蜜虎视眈眈垂涎欲滴。
今天的好几个人都莫名其妙的被蜜蜂蛰了，先是遭人嘲笑了许久，但后来被蛰的人的皮肤却明显变好了不少，再后来蜜蜂是领主养的事情传开，神明徐天的传说又多一样……

81、蜂蛹
蜂蜜是咋取出来的徐天其实不太明白, 不过想想小说中的取蜜流程也能摸索出七七八八，比如烟熏割蜜摇蜜之类的事情往往是穿越种田文主角得到的第一桶金，虽然徐大领主拿的不是那种一穿越就自动点满了各种属性的主角模板,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生物下手。
燃烧的秸秆被放在周围挖出来的隔火带中，滚滚的烟雾在蜜蜂进出的地方飘来飘去, 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顺着缝隙钻了进去，树干的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动静, 蜜蜂却一只接一只的嗡嗡飞了出来, 等一段时间以后徐天带着仆人再过来，就已经没什么蜜蜂了。
徐天松了口气，执行的仆人也松了口气，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过去，接下来只需要将树干劈开割蜜就行。这些事情有人比他更加熟练，毕竟能找到蜂窝并且献给领主可是能够免掉很大一笔赋税的。
树干中的蜂蜜是垂下来的弧形, 像一个个贴的很紧的饼子，上面还有零星的蜜蜂在爬来爬去，有人上前用锯齿状又细又长的刀子将其割下来一大半，又小心的将那块劈开的树皮重新合拢, 还糊上了一层泥巴堵住变大了许多的缝隙。
这是徐大领主特意吩咐的，是在现代看到的养蜂方法,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一些, 反正他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陶罐中的蜂巢看上去是十分诱人的褐黄色, 比徐天在现代喜欢的蜂蜜颜色要更深一些，上面还有几只成熟的蜜蜂和为数不少的蜂蛹，白白嫩嫩看上去就很有营养的样子，让来自大吃货帝国的徐天的耳边情不自禁的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音, 并且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最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很少吃油炸肉的徐天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摇摇欲坠，面前还在动弹的各个阶段的蜜蜂虫虫已经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幼虫外酥里嫩，什么都不加便是清甜的味道；成虫焦香酥脆，撒一点盐就是人间至味；当然最好吃的还是成虫和幼虫之间半成虫，它们混合了两个阶段的优点，是每年爷爷都会专门带回来的美味。
因为听到吃蜂蛹对女孩子好，当时的徐天也是个什么都吃的馋嘴货，每年爷爷都会专门抽一段时间骑好几个小时的电动车去养蜂的亲戚家买蜂蜜和蜂蛹来，出租车太贵是舍不得坐的，公交车也是不习惯的，但蜂蛹的价格无论涨了多少都会买回来一大包，然后让奶奶炸给自己吃，油香焦香混合着蜂蜜的味道，是当时徐天独有的待遇，是久远的回忆中的众多美好之一。
身边的仆人们看着领主不敢上前，这个在他们眼中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光环的大人物时常会陷入自己的思绪，这种时候是谁都不敢打扰的，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领主的周身都萦绕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收起来吃掉吃掉！”
没心没肺的人不会过多的沉溺于回忆之中，徐天的心思很快就重新转到了面前的美味上，极力让自己忽视心口传来的疼痛，领主再次冲着蜂蛹成虫半成虫露出了垂涎欲滴的表情。
采蜜的过程在这边是十分漫长的，徐天也懒得在这边继续等待，吩咐他们将这些虫虫煎好端到他房间就急匆匆的走了——大堆的烦恼还没有解决，干嘛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想到喷香的蜂蛹徐天又想到了现代的奶茶奶粉奶冻奶豆腐双皮奶等各种奶制品，并由此延伸到了现代美食的浓油酱赤，想想还没有摸清楚头绪的渔网，徐天觉得是时候给自己多做些食物了，每天吃面食蔬菜和少量肉类虽然不会太缺营养，但是没有水果和奶制品的日子真的有点难熬，要知道在现代徐大领主可是每天都能啃掉两个梨三个小蛋糕当成点心的人啊，结果沦落至此……
默默在脑子里给自己唱了一出大戏，徐天终于再次来到了厨房，取蜂蜜的那群人还没有来，徐大领主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打个时间差，比如做一点奶皮子之类简单又好吃的食品，再顺便尝试一下酸奶的发酵制作，能做出奶酪当然是最好，但早就认清自己没有主角剧本的徐天并不对此报太大希望，毕竟别人穿越的时候都自带了造物大全，而他……冷冷的风雨拍打着脸啊。
牛奶因为受到了前任领主的喜爱而光荣的在厨房有了固定席位，但等到不能接受奶腥味的徐大领主来了之后它就慢慢过气了，大多数时候只能委委屈屈的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待到快要坏掉，然后被管家等高层人物分食补充营养，命运也是有点悲惨了。
奶皮子是一种简单又好做的食物，唯一的缺点就是成本比较高——做一斤奶皮子要八斤鲜奶，这种产出和投入不成比例的食物也只有不缺少粮食的贵族能吃的起了，但贵族们大多都是骄傲的，这种生来就有的莫名其妙的骄傲让他们以进厨房为耻辱，所以在徐大领主这个没有这种观念的东方奇葩到来之前，这个世界的各种文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停滞甚至断层的。
在没有璀璨的东方文明的照耀的世界，这里的贵族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任何不好，因为他们目之所及皆不如己，在没有见过更好的各种东西的情况下，也就没有了前进的动力——他们依旧穿着麻衣和兽皮，鞣制和编织的手艺却一直没有进步；他们早已学会种植作物，却不知道炒菜和堆肥的概念；羊皮卷和鹅毛笔是很早就有的产物，墨水的制作和更加轻薄的纸却一直没有进展；宗教在不断的发展壮大，口述历史的贵族却依旧以不识字为荣耀。
在徐天的世界有一句名言——我可以身处黑暗，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
这边的人们不知道种花，没去过华夏，遥远的东方帝国在这里连传说都没有，被歌颂为神的器具的瓷器也没有出现，所以这边的人们认为他们已经到达了享受的顶点，于是他们开始心安理得的躺下休息，却不知道他们其实从始至终都身处黑暗。
令人悲哀又无奈。
所以也许是命中注定吧，见过璀璨光明的徐天被丢进了这个世界，他和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但却有着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勃勃生机。
他注定会搅浑一滩死水。
他注定会改变世界。
前提是他能活着。
而且保持自我。
在更远的世界有人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黄种人挣扎。
徐&#183;未来改变世界&#183;璀璨生机&#183;天并不知道这一切，他现在正在专心致志的过滤牛奶——为了保证牛奶的纯粹，过滤豆浆的纱布再次派上了用场——这个城堡实在是太穷了。
看着原本是床单的麻布还要被迫一布多用，徐天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他决定等到麻布织出来以后一定要留下一些来做过滤布，毕竟不管是豆浆味的牛奶还是牛奶香的豆浆都有点影响人的感官，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凑活着使用了。
心情沉重的徐天用它过滤了整整一个半米缸的牛奶。
而且不止一遍。
奶皮子分为生奶皮子和熟奶皮子，生的是傍晚挤出来的奶放在干净的地方静置一夜，第二天上面的一层浮油就是自然发酵后略带酸味的口感，是俄罗斯人抹在面包上的调味品，但徐大领主表示自己吃不惯也不放心，最关键的是现在去挤奶也来不及了，所以他们制作的是熟奶皮子。
将干净的牛奶煮沸，经过多次扬起会冒出泡沫，然后放置一夜就能够将最上面的一层揭起来就成功了，徐大领主十分明智的将一大份牛奶分成了多份进行试验，不出意外的只有两份比较成功，其他的不是焦了就是味道太淡，只能继续分给管家他们增加营养。
做好的奶皮子用木棍挑起来找通风阴凉的地方晾干，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接触太阳，不然会变黄变硬保存时间缩短营养价值下降，干了以后找容器盛放可以一直保存到春冬时分，当然目前的徐大领主是不打算将美味放到那么久之后享用的，毕竟奶香味真的有点浓，味道也有那么亿点点好……
当然这也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徐大领主再次燃起了雄心壮志——他要做酱油！
是的，时隔多日他再次开始死亡挑战了。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是豆类都可以制作出酱油，但孤陋寡闻的徐天前世只看到过黄豆的酱油，至于现实中的酱油制作更是只有一个三分钟的短视频用来参考，成功的可能性大概相当于战胜乒乓球中的中国队，国足踢进世界杯。
但是再艰难也要做啊，毕竟浓油酱赤才是年轻人的追求！

82、豌豆酱油
豌豆酱油在徐天手中和黄豆的做法是一样的——因为他根本不会做, 只能这么瞎琢磨。
成熟的豌豆挑拣掉里面的杂质，然后挑出差不多大小的放进编织好的小篮子里——篮子是最近女人们琢磨出来的，虽然还是很粗糙, 却已经有了后世编织品的几分样子，而且承重力也不错, 就是把手还没有人能够尝试着成功做出来，但小小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儿都能搬动。
清水将这些晒过的豌豆淘洗干净, 河水徐天是不敢用的, 但城堡里面的井水品质还是有保障的，至少徐大领主没有拐弯抹角的打探出什么某人投井而死的种花流行传闻，喝起来也除了冷一点没有别的缺点。
洗干净的豌豆再次开始了水底遨游，等它们都水肿了这趟旅行才算结束，然后又要蒸一趟桑拿——久经考验的麻布再次出场，徐大领主让小玛丽将豌豆放进去, 攥着几个角角把它们系好，就在粗制滥造的简易蒸笼里弄熟，虽然不知道这些到底是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漂亮的小姐姐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上锅之后就是纳凉, 豌豆的样子并没有改变多少，但用手轻轻一摁它们整个都会扁掉, 放到嘴巴里连嚼都不用嚼，舌尖一抿就成了粉末, 虽然没什么味道在这边却也足够诱人了。
小麦粉是常备的, 按照领主能吃的细腻程度又磨又筛了好几遍，和现代的机械加工产品也相差不远，是徐大领主的专属食材，之前的领主可没有他这么挑剔的舌头……然后厨师就看到领主指挥仆人将小麦粉全都倒在了豌豆上, 手指轻巧的来回移动，已经凉下去的豌豆很快就纷纷裹上了白衣。
不——
厨师想要咆哮这种浪费食物的举动，但喉结滚动许久都没能吐出来一个字，最终只能颓废的低下头自我催眠，面前却还是不断闪现着面粉纷纷扬扬落下的那一片白色。
他什么都不能说，也没有资格说，因为领地上的一切都是归属于领主的，包括这里的食物和人口。
“归你了。”
徐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大方的将厨师儿子手上残留的面粉当成了帮忙的报酬，又指挥着小玛丽将一个个提前消过毒的小秸秆碟子放到合适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即使制曲成功后面可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呢，一份成功的酱油制作出来前前后后需要花上大半年的时间，古代也就是富裕又精细的种花才有精力做这种漫长周期的调味品。
豌豆是一种生命力顽强食用周期也长的品种，从刚出生的豌豆苗苗到豆子没有长大的豌豆皮皮都是人类可以食用的食物，这边的平民苟延残喘大多也都是靠着这些随时都可以吃的豆子，收获的季节贵族们可以大口的咀嚼白面包，而穷人家也会聚在一起剥豆子做晚餐，虽然收获要被各种税务和奉献收走大部分，但吃上一天的饱豆子还是足够的。
徐天再次来到了丰收的土地上，小麦在他眼中依旧是绝收的样子，但在其他人看来这片土地简直就是挥洒了神的荣光……哦，领主就是神……这不重要，徐大领主的眼睛也并没有放在来年他要吃的，金黄色的小麦上，而是都放在了另一片看上去杂草丛生的荒地上——那里是种豌豆的地方。
渔网还是没能做出来，不过徐天也并不算着急，实在做不出撒网那就做个大号的网兜嘛，冬天的时候破冰捞鱼一样好吃，毕竟这里没有辣椒生抽老抽豆蔻酱油鸡精。
豌豆的收获比小麦要简单的多，杂草连同着大片豌豆苗被拉起来粗暴的塞进箩筐，上面已经变成了黄色的豆荚看上去毫不显眼，压实了又压实以后两只手穿过提前放进去的草绳，于是箩筐就变成了一个一点都不舒服但是效率很高的背篓，即使是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和老人只要咬咬牙也能将它们运到平地上，并得到一些维持生活的糊糊。
如果将视线拉高放远，这一片土地就像是幼童手中的玩具，而移动的人则会变成蚂蚁大小的黑点，他们忙忙碌碌的做着徐大领主分派给他们的人物，只为了能够在寒冷的冬天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慕丝背着比她还高的背篓，一张过早留下岁月痕迹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背完这一趟她就能换上一碗糊糊填肚子了，如果她能够再快一些，也许可以在太阳落山之前换上一小把豆子，感谢领主，让她这个三十六岁的老太太都能够吃饱糊糊，还能够带食物回去给自己的孙女。
一边想着即将到手的糊糊，慕丝不禁加快了脚步，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好在一个男人及时扶了一把悲剧才没有发生，男人丢下一句小心就匆匆向豌豆地里跑去，只留下被他背着背篓的样子惊呆了的慕丝——布莱恩也会干活？！
在徐大领主以前生活的，六十五岁以上才能进入中老年行列的世界慕丝可以说是十分年轻的，但在这个十五六岁结婚都算晚，自由民的平均寿命也只有三十多岁的时代，她已经正式跨入了等待万能的主的召唤的年纪，有着七个孩子五个孙子，勉强称得上是一句多子多福了。
作为一个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一大串的老太太，慕丝可以说是看着布莱恩长大的，但一个混混也能老老实实干活？这是慕丝连梦里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呀。
“感谢领主。”
思来想去最后知识贫瘠的老太太将一切都推到了领主的身上，尤其是等回去后他们还收到了作为当年吃掉他们一只鸡蛋的一捧豆子的赔偿，慕丝就对神明领主更加虔诚了。
而布莱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父母都没了的孩子累死累活种地都吃不上一口饱饭，半大的小子饿的受不了只能去当偷儿，结果运气不好每一次都被人发现，于是渐渐流传出了不好的名声，但自己养活自己都只是勉强又哪里有东西能够赔偿呢。
徐大领主这边的打工浪潮到来，布莱恩摸索着加入进去，然后凭借着自己的出色表现终于混上了饱饭，甚至每天都能拿一些豆子回家慢慢攒起来，衣食足而知荣辱，现在有了资本自然是先要将自己之前做的混账事好好了解，毕竟他还想在这个村庄生活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说，布莱恩的改变还真的和徐大领主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老太太也没有感谢错人。
秋收在现代都不是一个轻活，好在徐天无私的提供了铁农具，又毫不吝啬的开出了好伙食，同时也根据这边的劳动效率设定了基本的奖惩标准，萝卜加大棒的政策终于让徐天勉强满意了，而在其他人看来这种速度是不可思议的。
嗯，又是不可思议，感觉这个词都要被用烂了呢。
铁制农具提高效率，背篓增加负重，好伙食带来力气，自由民们是不会想原因的，他们将这些东西的增幅简单粗暴的归结为神明的力量，也就是徐大领主的功劳。
虽然他们也没错，但总觉得有些别扭……
徐天心情复杂的听着这些农夫对领主的赞美，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想了半天索性就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了下去，也并不指望看到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放松一下心情。
这些豌豆和徐天看到的小翠不一样，是淡淡的少女粉，据有经验的人说它们剥了皮晒干以后还会变成白色和黄色，让没什么见识的徐大领主好好开了一把眼界，背篓里压实了的一大团植物被磕出来以后还要用手划拉开，不然很难充分接受阳光的照射。
而徐大领主看着她们手工摘豆壳剥豆子，从久远的记忆深处翻出了一样奶奶使用过的打豆工具，仔细回想确定现在的技术可以做出来以后，又大步回了城堡寻找铁匠和木匠这对好基友。
打枷。
这是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技术，天工开物中科技含量最低的工具，其实就是两根棍子组成，一根抓在手里的叫长柄，另一根能够绕轴三百六十度转动的叫敲杆，两者用绳子或者其他的东西连起来就算成功，人要用的时候就抓着长柄用敲杆打豌豆，大部分豆子会因为震动而从豆荚中脱落下来，剩下的少部分人工摘一摘也就好了。
看着最后被收集起来的各种颜色的豆子，徐天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看那个黄色它又大又圆，你看那个粉色它又亮又胖，你看那个绿色它适合做帽子，你看那个白色少了半边……黄色？！
黄豆……豌豆……黄色……徐天想了想自己先前裹上小麦粉的绿色……
#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头到尾都做错了#
得，从头开始吧。
徐大领主抹了把自己绝对能够吓哭小孩的，表情狰狞的脸，无奈又绝望的想到。

83、打枷
好在错误发现的及时, 徐大领主再次花费了不短的时间将挑出了黄色的豌豆并依法炮制，至于之前的绿色他也没有放弃，毕竟没准它们也能够取得成功呢。
看着漂亮的绿粉白豌豆, 徐天突然想到了一种他一直忽略了的美食——豌豆凉粉。
虽然有了橡子凉粉，但凉粉这种好东西会有谁嫌多呢, 反正徐大领主是绝对不会的，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了万里河山一片红的辉煌, 食物方面可不能再失去颜值了！
不过要做这道美食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毕竟刚刚干豌豆都已经被他挑去成为酱油的预备兵了……不过刚好乘这个机会试试能不能做出酸奶，虽然这种食物保质期不长成功率不高，但好吃就是王道。
打定要在厨房消磨光阴的徐大领主轻易的说服了自己，然后厨师就木着脸看着他的儿女来来回回的搬运东西，而领主大人坐在干净的凳子上，一点想要挪窝的打算都没有。
徐天的学生已经被分配去打枷了——不是抱着什么人民的子弟兵的念头, 这些思想灌输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真正开始，毕竟这边的人还有很多是讲你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的渣渣，徐大领主绝对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训练出来的兵消耗在这些没有意义的地方，让他们打枷只是为武器训练做好准备而已。
即使在前世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打枷其实是双节棍的前身。
酸奶的制作模糊记得看过一篇小说的评论，虽然据说要往死里加糖才能入口, 但须徐天表示人生就应该充满了挑战，不好吃可以改进, 做都做不出来才是真正的杯具。
牛奶分成了好多次煮, 有编号的罐子再度重出江湖，八十度没有温度计难以掌握，但可以从煮开的时间反向推行，空气中的奶香有着遮掩不住的腥味, 也就是徐哥想着酸奶奶茶奶酪奶油等一系列衍生产品才顽强的撑了下来，等到每一个罐子都用稀泥和草绳密封完毕，徐天瞬间从厨房消失了。
三十度的时候发酵八小时左右，徐大领主依旧采用的是笨办法，将罐子们按照编号在自己的床边摆了一排，希冀火炕的温度能够让这次昂贵的实验成功，睡过火炕的人应该知道火炕床上的温度并不是均匀的，但是大多是能够让人体适应的，所以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有几率成功……吧？
到最后徐天自己都没信心了。
日常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交给两个最亲近的骑士去清洗——系统自带的万能箱子是有时限的，关掉一部分功能可以延长使用寿命，比如自动清洗功能关掉可以多用一些牙膏牙刷等不可或缺的物品……明明是很划算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莫名的悲伤呢？
“等等——”
徐大领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鞋子都不穿就冲下床开门，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木着脸将房门关上重新缩到床上团成一团，就像鸵鸟将脑袋埋进沙子躲避敌人一般，自欺欺人的忘记自己不小心将内衣也拿出去给洗了的羞耻事实。
然后他就睡着了。
而在更远一些的井水旁边，一个骑士正对着陶盆中我们都很熟悉的某件三角形衣物感到十分疑惑，因为之前的领主从来没有让他洗过这种样子的衣服，但忠诚的骑士还是十分利索的将所有的衣服洗干净了，就在要将领主的衣物挂上木质衣架的时候，纯洁的骑士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张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连漂亮的金色短发根部也隐隐挂上了红色。
最终后知后觉的迟钝骑士还是没有将这件相对私人的衣物挂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个木质衣架，就像是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回去了，而等换班的兄弟知道了这件事后，第二只煮熟的龙虾出现了。
……
第二天早上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徐大领主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点东西，而身后的骑士也一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让他莫名有些慌乱，好在很快徐天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昨天实验性质的酸奶上，完全忘记了某件令人羞耻的事件。
一个都没有成功。
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感到失落。
三十多个罐子只有不到一半的还能食用，徐天秉着不浪费的原理将它们分给了管家他们，坏了的牛奶本来是想喂猪的，毕竟就算是现代的猪都是能吃烂水果的，这边的喝有点变质的牛奶应该是也没有问题的……吧？！
算了。
最后还有一些良心的领主无奈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提议，绝对不是因为怕猪拉肚子不长肉。
一次实验不成功是很正常的，但现在的领主暂时已经支撑不起这个有点奢侈的实验了——冬天和第二年的开春都要大兴土木，厕所房屋畜生棚都要一次性到位，还有水车水渠各种兵器农具，以及耽搁了好几个月的造纸和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的围墙，铸造钱币也需要一个自己的地方，还要派一群人去多拉一些人口来进行建设……想想就觉得一脑门脑子的汗啊！
想想现在没剩多少的粮食（足够城堡和附近村庄吃上四年）和没有多少的橡子（足够城堡加村庄吃上一年），徐天十分有忧患意识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艰了。
这种能够悲伤的心情让他吃了三块鸡蛋小馒头一碗生姜撞奶和一小份橡子凉粉都没有缓过来，肚子鼓鼓胀胀脑袋空空荡荡，发际线都往后移了一毫米。
所以说为什么我一个文科生来做详细的规划啊！
徐大领主在心里咆哮着某些写出来就会锁文的词语，表面上却还是八风不动十分可靠的样子。
然后他又想到了豌豆凉粉，那种漂亮的白色中带着豌豆的清甜，采回来的野蜂蜜用水化开浇上一些，什么都不加都是天然的好滋味，和橡子凉粉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可惜现在还吃不到。
刚刚激昂起来的情绪瞬间被泼上一碰冷水，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精神瞬间又蔫了下去。
难得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徐大领主就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情况下撞到了艾米丽。
准确来说，应该是抹着眼泪的艾米丽在各种巧合之下突破了重重封锁，恰好撞到了正在走神的徐大领主，很像是偶像剧中的某些情节，然而这个阶级森严的时代却让这个无意中犯下错误的小女孩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如果不是徐大领主就目前来看的形象还算不错，小姑娘估计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艾米丽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竟然撞到了领主！
小姑娘以前远远的看到过贵族的马车，也看到过自己以前无所不能的父亲对贵族的仆人卑躬屈膝的样子，更是近距离的围观过她的哥哥只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管家的衣袖就被打了个半死，回到家以后用清水洗净后血肉模糊的一片，艾米丽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变得强大许多，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其实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离领主大人还有着太长的距离。
对权力的向往在今天被点燃了火星，却并没有被正处于恐惧中的主人发现，直到很久以后小姑娘活成了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样子才突然醒悟——原来很多事情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结果，只不过地震来临的那一天实在是太过平静又宏大，只有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再回头才能窥见一鳞半爪。
在很多年以后，小姑娘已经成为了一个可靠的大人，再回想起人生轨迹的这一天只是洒脱一笑，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领主以前念叨过的一句诗——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
当然人是不可能看到未来的，所以现在的艾米丽正颤抖的蹲到地上，等待着领主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接受的惩罚。
逃避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能不能逃得过，这个领主给了她的父亲工作，给了她的母亲地位，也给了她脱离家庭独自生活的勇气，就算是对贵族有再多的恐惧，也改变不了她对领主的感激和尊重。
态度要端正，挨打要立正。
这是领主念叨过的一句话，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小姑娘的脑袋里，经过长期努力她已经明白了这句种花语言的意思，她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即使整个人都是哆嗦的，她还是努力的将自己缩成团子的身体伸展开，面色苍白的挺直背部，一双清亮的眼睛努力的看向领主。
“……对不起……”
被吓坏了的小姑娘觉得自己的声音像一道惊雷，但尴尬的是徐天根本没听清艾米丽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在说啥，而且从一开始两人的脑回路就不在一条线上，从现代来的徐大领主压根就不知道小姑娘在怕个什么。
“……你还好吗？”
小姑娘的眼睛都哭肿了，徐天看着都觉得吓人，不由自主的关心了一句，然后就看到艾米丽啪嗒一声在他面前摔了个四脚朝天。
徐天：……

84、拨浪鼓
后面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大概内容就是徐天想让艾米丽走但小姑娘没有得到确切的惩罚不敢动弹，无奈之下徐大领主只能昧着良心惩罚了心理阴影浓重的艾米丽，而小姑也十分利落的接受了——十天内糊糊减半。
这都什么事儿啊。
看着雀跃的跑走的艾米丽, 心塞塞的徐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可能是最奇怪的奖惩关系人了吧——被惩罚的欣欢鼓舞, 既得利益者（省下了糊糊）心情烦躁，而跟在徐天身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管家却对着艾米丽飞快消失的背影点了点头, 默默将自己心里的打算抹除。
既然主动认错也惩罚过了, 那就没什么事情了，虽然领主还是太善良了一些。
嗯，这也就是艾米丽聪慧之处了。
从头到尾徐大领主对管家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生长在江南水乡的某人已经想到了几种十分……令人难以形容的美味——青方，松花蛋，臭鳜鱼, 螺蛳粉，崂山蛇草水，牛瘪汤，鲱鱼罐头……一想就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抖两眼发酸, 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那啥味道，这些在华夏也只能得到部分地区的垂青, 喜欢的人视其为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喜欢的人远远闻到便掩鼻而去。
而徐天属于后一种人也属于前一种人——他闻不得这些味道却吃得很香, 于是在前世徐大领主的大学食堂经常会看到一幕奇景——有个人在食堂带着耳塞和鼻夹吃螺蛳粉, 里面还有一个纯正的松花蛋，最上方有几块红艳艳的豆腐撒了香菜，另一边是几块黑乎乎的豆腐散发迷人的味道。
而这个世界也有一种类似的美食，类似于现代的基维亚克, 不同的只是将海雀换成了另一种常见的鸟类，但即使重口味如徐天也对这种和活蛆奶酪差不多的美食下不了口，不得不屈辱的承认种花人并不是什么都吃，至少他这个种花人不是，具体的味道徐天并不想多加描述，毕竟它们的食用方法是从鸟儿的肛门吸出内脏和发酵物质。
臭豆腐的滋味徐天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以前在学校附近的小吃摊上有卖白色臭豆腐，每次徐大领主都捏着鼻子要上一块钱，双倍辣椒还要炸老，香菜葱花一个不能少，趁热吃会有嘎吱的声音在口中想起，吞下去以后从口腔到胃部都着了火，然后吨吨吨就是半瓶水下肚消除饥饿，现在想想他的胃还真是顽强，这么折腾都能在大学吃着四川麻辣火锅加冰淇淋。
想到就干的徐大领主立刻让人留了一板豆腐出来，准备过几天将豌豆凉粉美味青方漂亮松花全做出来，也许等它们正式完成的那一天会有客人到来呢，就是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惯来自大种花的特色美食了，只是有点遗憾没有找到花生辣椒之类的植物，不然徐天不介意上演一场咸甜之争，也许还有辣党和酸党前来参赛呢。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的徐大领主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身后跟着的人默契的没有打扰尊贵的领主，然后他们就看到领主又走进了木匠的房间……
徐天这一次还真的不是瞎逛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他现在实在是有点无聊，于是决定让木匠给他做些玩具来打发时间，比如走马灯（？）手工笛（？？）鲁班锁（？？？）都是有益身心的小东西，其中徐大领主最感兴趣的就是拨浪鼓了。
#所以这几个有什么联系吗#
来到这里以后就渐渐变得任性许多的徐大领主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总之现在的木匠虽然还在忙碌，但大多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具，交给徒弟也能轻易完成，忙忙碌碌也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为这个城堡做出了贡献的，但这一切的装腔作势在听到领主的要求以后就毫不犹豫的被抛在了脑后。
拨浪鼓是一件最简单的玩具，但徐大领主看中的并不是它的娱乐能力，而是它的手艺——这个世界是没有鼓的，虽然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徐天感觉很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一个令人伤感的事实，这里的乐器到了稀少的地步，只有简单的令人叹息的管弦乐，乐谱也只有几篇是完整的，音乐家能找到的最好工作就是为教会服务——大多数不识字的贵族是不懂得欣赏音乐的。
好吧，要造出拨浪鼓的最大原因是徐天的恶趣味——以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就经常看到小孩玩拨浪鼓的情节和货郎摇着拨浪鼓招揽生意，这边的小商人大多也就是货郎那个级别，区别只是多带了几个人和遭受危险的程度更高耳语，只要忽视掉他们西方人的外观，这件小东西在他们的手中是绝不违和的。
徐天相信，这件小玩具能在种花历史上的卖货郎手中存在这么长时间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魅力，虽然他商业嗅觉并不敏锐看不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边的商人看不出来，一想到以后长着一张西方面孔的小商人带着随从摇着拨浪鼓，徐天的笑意就再也收不住了。
大鼓需要摸索，这种玩具却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至少在领主说清楚自己的要求以后木匠的热情就迅速褪去，象征性的表示了支持以后就开始慢腾腾的动手了，三步一落工具五下效率还不如之前的一下，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十分努力的样子，当然如果他的手上动作不要比他的徒弟还慢徐天可能会相信。
于是遭受糊弄的领主绷着脸出去了，而愚蠢的木匠则毫不犹豫的松了口气，而且十分杯具的没有发现管家意味深长的眼神，错过了最后一个求情的机会。
木匠看清了徐天纯善的本质，于是他得寸进尺并取得了成功，并对自己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得意洋洋。
可是不敬领主，是谁给他的胆子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米丽和这个木匠的双商简直就是珠穆朗玛峰和塔里木盆地的区别，所以说某些人的命运在冥冥中就已经被自己定下了。
气呼呼的徐天也的确没有惩罚木匠的意思，毕竟仔细想想拨浪鼓真的是一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但有些负面情绪也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下去的，于是……
“让人他最近做出来了多少工具。”
徐天不会因为态度而对人采用迁怒，他一般都用光明正大的计谋，比如现在。
这个木匠如果真的是在努力工作那就是为他创造更多的利润，小小的顶撞也并不值得生气，但如果他因为有了固定薪水就混吃等死，那徐天也并不介意换一个人，反正他这边吃得好住得好钱还多的条件已经通过少数几个回去的匠人给宣扬出去了，而亮闪闪的钱币也从来都是按时发放到他们自己或者家人的手中，不怕没人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好像哪里不对？）
自认为心很大的徐天鼓着包子脸往另一个木匠的房间走去，这个木匠比之前那个要聪明的多，看到没有任何技术难度的拨浪鼓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点点头说句自己能做就开始上手了，让徐天在心里给这个还没有找到徒弟的木匠点了个赞，并决定待会儿即使查出来他在工作中偷懒也会再给他一次机会，认真工作的话就加一点基础工资，反正他有粮食，养着一个懂眼色的木匠没有任何难度。
#偏心的理直气壮#
拨浪鼓在现代也就是两个杯子绳子珠子还有一根棍的事情，但在这边却没有那么容易。
先将一块圆柱形木头从中间劈成两半，再用小刀将中间挖空，两边和下方凿上穿绳子和木棍的眼，然后造出大小相似中间有眼的陶珠或者木珠，绳子穿穿穿木棍夹在中间然后粘上两边就搞定了，至于兽皮这类的先不着急，看着这个简单的小玩具，徐天兴致勃勃的就上手了……然后一摇就散架了。
意料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徐大领主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反倒有种莫名熟悉的似曾相识。
#这个场景是不是出现过很多回#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失败#
一个个滚动型的弹幕出现在了徐天的心里，充分表现了他一片神兽奔腾的不平静思绪，但看着表情都凝固住了的木匠，徐大领主觉得自己最好先回个神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散了架的拨浪鼓被重新放到了桌上，木匠和徐天的表情都十分尴尬，看着在地上慢慢滚动着的两个圆柱体，徐天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经典错误——没有榫卯结构的组合一点都不结实，而这个时代只有粘合力和现代的不干贴差不多的胶水。
于是机智的徐天提出了浆糊，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所以明天才能制作。
临睡前骑士将干了的衣物送了过来，徐大领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三角形……

85、打场
打场是一件比想象中费力的事情, 以前的领主都会让农民在工作日为他干活，而农民们本来的收获也并不足以达到需要这些大型器械的地步，今年的农民吃的比较好, 身体里也攒了些力气，而领主也并不吝惜牛马牲畜, 干活的效率倒是比以往要高上许多。
牛马拉着石磙子画着一个比一个大的圆，太阳暴晒的粮食已经到了干裂作响的地步, 一头大一头小, 中间有眼使用套架的石碾子在打场的时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可惜第一次使用的新手再加上根本没有经验的徐大领主在其中犯了数不清的错误，最大的就是没有打干净和牛羊的排泄物沾到了一部分粮食上，最后被实在看不下去也接受不来的徐大领主给低价卖掉了。
“……石碾石磨石磙子，膛扒背斗和筐子……马鞍夹脖驴拥子，卧杆漏斗铲铲子……档格拉板筛筛儿, 织布机儿盐窝子……”
徐大领主断断续续的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配着火红的夕阳竟然也有几分意境，旁边的管家用敬仰的目光看着徐天，当然他并不知道徐大领主到底在唱些什么——就像是前世的种花人学的都是哑巴英语一样, 而这边天赋最好的管家现在也只学会了哑巴中文。
所以管家并不知道他心中的主君唱的其实是他奶奶以前哼过的，比起歌谣更像是童谣的六七十年代种花农村劳动工具。
这个秘密在许久以后都没有被拆穿, 因为后来的管家根本记不清当时领主唱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他在回忆录中是这样描述的——
那天有很漂亮的晚霞, 领主穿着他来时候的一身衣服（在这里省略一千字的赞美）, 口中哼着一曲令人伤感的歌谣(在这里省略一千字拍马)，然后——领主的容貌balabala，领主的气质balabala……等到全方位无死角的彩虹屁全部吹完，管家终于写下了最后一句令人崩溃的话——当时那首歌到底在唱什么呢……其实我也没听清楚。
嗯, 等管家死后，他的后代秉着不能我一个人无语的心情将这本回忆录发表出去，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还广为流传，于是很多人在知道了管家这个人的时候也收获了对徐天一脑门子的彩虹屁，以及浓浓的对管家挖坑不填的怨念，在很久以后还被人评为十大意难平事件之一，而徐天到底在唱什么也变成了流传后世的千古之谜。
然而这只是徐大领主偶尔发疯的一件小事罢了（liao）~~~
看着正在手工去除杂质的自由民，徐大领主想到了奶奶以前扬麦子用的大扁底框，但这种框子和这边的秸秆篮子可不是一个概念，难度更大利用范围也更广，通常采用的制作材料是生长快又多的竹子……嗯，好的，再次确定天天小朋友并不是主角，不然领地里怎么会连竹子都没有呢。
丧气归丧气，努力还是要努力的，毕竟这边的人用石磙子进行了初步打场铁锹扬麦以后就只能靠手工分离杂质了，人累效率低，严重耽搁了大兴土木的进度，对于已经习惯了高效率生活的徐大领主是不能忍受的，最关键的是难保有人不会偷工减料骗取糊糊，现在的徐天一点都不想考验人性。
还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套路，再加上徐大领主用陶盆演示了一下扬麦的作用，所有人瞬间理解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工具有多大的作用，再加上领主允诺的制作出来低价销售的管用套路，几个手最巧的妇女就潜心投入了进去，而这一次也终于轮到徐天走运，半个月的功夫就编出来一个可用的成品，当场就被徐大领主拿到了公众场合看看效果。
而这段时间自由民们也没有闲着，徐天也不是鸡叫就起的周扒皮，自家的庄稼多多少少也都收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基本上全都是要交给领主的，但看着粮食放在那人们就忍不住的高兴，而且只要不是那种懒到极致的家一般都给领主干活而攒下了一些粮食，只要多挖些野菜至少不会饿死在冬天。
税款一向都是不能拖欠的，种花的地主老奸巨猾，像什么平出尖进玩的不知道多熟练，但这边的税务官比东方的地主更有智慧，他们在自由民的地里画出一个范围，只要在这个不规则图案中生长的庄稼统统属于领主，边角长得七扭八歪的才是农民们真正能吃到的粮食，而且他们每年的范围都要改变，哪里的庄稼好就收哪一片的税。
所以每到收获的时候农民们想要留下一些粮食就要讨好税务官，至于怎么讨好……
伟大的徐大领主提出了扬豆去除杂质的伟大提议，在自由民们发现这种方式的效率比手工剔除更高的时候，能够编织大盘子一样的扁底框的女人顿时广受欢迎，而拥有商业头脑的管家则及时推出了各种款式的扁底框，不同的大小不同的价格，虽然不分种类却也广受欢迎，很多农民辛辛苦苦存下来的豆子又这么被花出去了一部分。
对此徐大领主喜闻乐见，毕竟这个时代的人观念和小农时代的种花差距实在是有点大，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真的很难理解勤扒苦攒一辈子的人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徐大领主这边强制性的规定了出工天数和惩罚，估计很多人一拿到糊糊就会回家睡大觉，等到实在是没粮食的时候再嬉皮笑脸的过来打工。
不同的生活状态徐天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别人怎么样从根本上来说和他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这群人挖水渠到一半就睡觉，造房子到半路就跑去休息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徐大领主的领地基础建设进度，还影响到了以后领主的未来蓝图！
消费是没问题的，但徐天必须给他们灌输一些储蓄的观念，而生活就是他们最好的老师，将让他们明白适当的花销和有钱就全花出去并不是一个概念。
在一个个欢天喜地带走扁底框的人背后，都有一个长了角角和尾巴的徐大领主在微笑，而大多数的时候只有等他们回去才能想起自己家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来让它使用，买回来的匾最终的结果就是穿上绳子挂起来放野菜，防止被地上的虫蚁啃食。
知识贫瘠的徐大领主不知道这种扁底框有个专门的名字：匾。
浆糊是领主抽空做出来的，面粉加水二比一小火状态不断搅拌到粘稠就算成功，勤俭节约的徐天首先使用的是黑麦粉，但出来的奇怪颜色的不明物体实在是有些挑战人的底线，最关键的是粘性不好，明明以前奶奶熬浆糊的时候都可以轻易粘合，但黑麦浆糊也就是水粘的程度，比不干胶稍稍好了一丁点而已。
真惨。
照例的感叹过后徐天让人将这些还能食用的不明物体倒进了仆人们的糊糊中，反正原材料只有面粉和水绝对不会吃坏人的，而仆人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也十分高兴。
最后还是用小麦粉才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可惜对付木头还是不够，因为以前吃过觉得没什么味道徐大领主也对这些不感兴趣，最后脑筋咕噜噜转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做的新毛笔上。
于是在太阳落山之前，十几只马毛狼毛松鼠毛……各种能够不同动物毛发都变成了乖巧的待在笔杆上的毛笔，浆糊已经灌进去当成了粘合剂，只要等到自然风干就能使用，保守起见至少应该能用……一年吧？！
徐天看着这些长短不齐抖一抖还在掉毛的毛笔，觉得应该专门找一个人去摸索毛笔的改进和制作了，毕竟以后的文房四宝至少在百年内是要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的，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并不会妄想能够凭借着蒸汽机三个字将所有人带入工业时代，毕竟高考之前的人生巅峰他学的都是文科，一种不会也能凭借瞎逼逼填满试卷的神奇存在，和写了也看不懂的理科生并称为高中双煞。
然后就在他上大学的时候文理不分科了……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惨痛经历，徐大领主果断决定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榫卯咬合吧，实在不行浪费点木料做成大套小都是好的，总之比起修理这个已经摔了好几次的拨浪鼓，做一个新的反倒更加方便一些。
渔网也已经快要被摸索出来了，结果憋着气的女人正在暗暗较劲，就看谁能够第一个打破最后一层纸，获得对徐天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他们而言无比丰厚的奖励。
说到奖励……冬天是不是要来了，那带火炕的集体宿舍也应该建起来了，租费自然是要交的但也不能太严重太轻也不行，毕竟自己只是不想让领民不劳而获而不是像想让他们死在外面……
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的徐天再次陷入了沉思。

86、豌豆芽豆腐汤
豆芽是个营养又美味的好东西, 徐大领主最看重的就是它随便做做都很好吃的味道，但等到豆芽传出去以后更多的人在乎的却是收获的丰厚：一斤豆子能发出十来斤豆芽，几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豌豆苗苗的味道比黄豆芽绿豆芽一点都不差, 清清甜甜白白嫩嫩，又是清水里生清水里长的好豆子, 端的那叫一个冰清玉洁盛世白莲，让徐大领主的唇舌肠胃全都蠢蠢欲动, 只想将它们直接吞进肚子, 还莫名的有种玷污了美人的错觉。
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句话还真不是吹的，也就是徐大领主身边现在有个样貌不差的梅莱尔能时不时洗个眼睛，不然徐天觉得总有一天他看到某个没缺胳膊少腿五官不变形就要当成美人给供着了，而就算是有管家的儿子在身边现在也不太管用了，毕竟以前的他可不会生出豆芽眉清目秀的感觉。
豆芽剁掉算是下脚料的头尾, 既为了口感也为了给仆人补充营养，习惯性熬出来的浓稠鸡汤捞出大部分鸡肉，然后将豆腐直接放下去，等到快出锅的时候再放进豆芽, 撒上一点毛毛盐就可以了，好鸡汤滚出来的就算是块抹布都好吃的不行, 更何况还是自带鲜甜的豆芽和耐煮的豆腐呢，刚好最近徐大领主发信啊学生们似乎补过头了, 内脏停停鸡汤加水也是一样的美味这道菜是徐天的新宠, 做出来的豆腐基本上都进了这道菜里面，徐天加上学生们是多少都不够吃的，每次都晒得红通通的人回来抄起碗就是一阵吨吨吨，基本上等他们缓过来了汤也就剩一个底了, 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当兵的都能吃这句真理，每次徐大领主看着空空的陶罐空空的碗就不由自主的犯愁：这么几个人的饭量都这么可怕，那全民皆兵他要存多少粮食才能供得起啊。
排队是现代种花的基本素质，但在这边却是要很多天才能慢慢学会，徐大领主从兴致勃勃到怒火冲天再到佛系对待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最后十分憋屈的发现还是强制性是最有用的。
木头种植蘑菇徐大领主也已经开始了摸索，然而到现在都没有成功的例子让人感到十分挫败，好在徐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事情总是不会一次成功，也允许那些被派去种植蘑菇的人慢慢摸索。
水中的鱼儿暂时还在等待着渔网的完全成功，但徐大领主这些日子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大量的田螺被从河里捞出来，然后被已经馋海鲜馋疯了的徐天直接带走了。
田螺当然不是海鲜，这边没有辣椒估计也做不了多好吃，但它们属于高蛋白低脂肪的美味食物，最关键的是唾手可得！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也别把田螺不当肉吃。
先在清水中养上两天吐吐泥沙，徐大领主趁机让铁匠做了个现代切螺尾巴的工具——有一点厚的铁板中间是一个提前挖出来的小洞，田螺尾从那里伸出去，然后就被雪亮的刀子砍到盆子里准备待会儿磨碎去喂猪，据说吃这个猪的骨头会变得更硬，徐天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边是没有福寿螺的存在的，从系统中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徐大领主表示十分欣慰，但怕死的徐天还是猛火快炒了两次以后又加了一大锅水狠狠的熬上了十来分钟，葱姜蒜更是可着劲的加就怕味道不够，愣是将一锅平平无奇的田螺弄得满屋飘香，从仆人到骑士都默默吞口水。
心心念念的美味终于收汁出锅，但兴致勃勃的徐大领主只是草草吃了两个就摞下了筷子——没有辣椒红油的田螺是没有灵魂的！
生在江南的徐大领主不温柔也不贤惠，却喜欢喝汤汤水水和吃大鱼大肉，从最清淡的小葱拌豆腐到重口味的只有辣子的辣子鸡都能够包容，从食堂的饭菜到皇城大师傅的手艺来者不拒，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现代真的不属于对食物挑剔的那种人，从来都是笑看咸甜之争鸳鸯锅随意的大佬，直到他吃到了这一盘一点都不辣的炒田螺。
嗯，他错了，他也是会挑剔的。
默默放下筷子喝了两口放了香菇粉提鲜的豌豆汤漱口，徐天带着一股子黑气悠悠出了餐厅，管家担心的注意着他的背影，眼神中还有着了然：领主可千万不要露出恶魔的真面目啊，不太好圆回来。
没有得到徐天好评的田螺肉却被众人瓜分一空，管家凭借着在徐天面前的重臣身份达成和两个骑士平分一半的成就，成功感受到了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食材的美味。
仆人们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吸田螺肉，在眯着眼睛享受美味的同时心中也升起疑惑：这样的美味领主都不喜欢，那领主以前吃的是有多么奢华啊？
心大的徐天在喝着豌豆汤的时候就慢慢平静下来了，然后他就想到了那一板被他忽视已久准备用来做臭豆腐的豆腐，手上的带把陶碗一放就重新转回了厨房，心中不断的祷告着它们千万不要完全毁掉了，好在这一次老天似乎真的眷顾了他，被厨师从某个犄角旮旯中拖出来的豆腐虽然长霉的很厉害，但还没到只能扔掉的地步。
空掉的盐罐子再次被填满，一层豆腐一层盐的被放进陶罐，厨师的手十分稳重但心里疼的滴血，越往上放的盐也就越多，等豆腐用完盐也差不多消耗干净了，厨师现在已经恍惚成自然心痛成习惯，即使心里有着再多的吐槽面上都是十分平静的，即使是听到领主指挥他将这些已经不能吃的豆腐再次放到旮旯里去都不再感到诧异了。
蜂蜜和蜂蜡都已经被分开保存了，前些天的油炸盛宴也让徐天感到十分满意，直到今天他去看自己的甜味来源的时候发现了有一个罐子里是不认识的膏体，仆人解释了半天徐大领主都没听懂这玩意到底是个啥子东西，只知道它是可以吃的而且很珍贵。
于是很有探索精神的徐大领主下意识的丢出了一个鉴定术，而这一次居然成功了——蜂王浆。
虽然是只有三个字的简略版，但好歹知道了它到底是个啥，心里还想着待会儿用蜂蜡做蜡烛的徐大领主秉着沾了蜜的都难吃不到哪里去的原则，十分具有探险精神的尝了这以前只能在药店看看的昂贵食物。
相信我，徐天的尝试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
但是幸运e的徐哥还是悲剧了，他也终于明白了为啥尝过蜂王浆滋味的表姐会跟他说千万别碰这个东西，一小点就贼贵还贼难吃——表姐说的是真理，然而徐哥现在是个中二少年，常言道不同前人言吃亏在眼前，徐哥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但现在已经太晚了。
这一块看上去颜值还不错的膏体刚进嘴巴的时候是沙沙的，用无害的伪装短暂的欺骗你的神经，在你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彻底攻占了舌头，此时的你脸色会无比狰狞，因为整条舌头上都是被辣椒糊了厚厚一层的感觉，酸味和苦味都不是那么明显了。
当你好不容易熬过了上述的难言感受，那你将会体会到多种滋味的混合升华，辣酸苦中酝酿出了最后一种忽略不了的腥味，在你的口腔中横冲直撞，直到吞咽下去还会在唇舌之间停留许久，让你感觉生无可恋宁可别人给自己一棍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最后是一种毫不起眼的菌子拯救了徐天快要报废的味觉，在用煮沸过后又冷却的牛奶压下这种令人难忘的滋味以后。
这种菌子长得毫不起眼，伞盖是灰色柄是棕黄色，在很多地方都被称为山菇子，小小一个看上去甚至有些发育不良，但炒出来以后的口感却极为惊艳，小小一个就是一粒鲜味炸弹，只要洗干净再用少少的猪油微微一炒再撒点盐就能出锅，可惜这边的山林里很少，徐天要不是今天实在被蜂王浆这种表里不一的黑暗食物伤到了还真不舍得拿出来吃。
伞盖都只有啤酒瓶盖大小的山菇子一点香味都没有，炒出来也是多了一点油光，徐天轻巧的一口一个丢进嘴巴然后用力咬下，天然的鲜味飞快的修复着受损的味觉神经，徐大领主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周身的气场在缓慢的变得柔和……
美食是具有治愈人心的力量的，以前的徐大领主没当回事，直到来到了这里才知道这句话居然是真的，因为当你背井离乡的时候能感觉熟悉的可能就只有食物了。
最近的天气晴朗豆子也晾干的很快，豌豆在完全晒干以后就变成了漂亮的浅黄，让徐天突然想到了几乎已经被自己遗忘的豌豆凉粉。
清闲的时光总是需要找些事情来做，虽然徐大领主并不清闲，但在工作中摸鱼的习惯却始终都没有改过来，不务正业已经快要成为习惯的徐天十分自然的忽略了自己前两天的雄心壮志，兴致勃勃的再次开始了自己的美食之路。

87、豌豆凉粉
最简单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制作方式……
豌豆淀粉做起来和豆腐的方式差不多, 但它不用加石灰也不用那么那么久的时间，泡好的豆子直接上石磨磨成漂亮的白浆，再加水搅和均匀以后用麻布过滤——是的, 还是那块承受了重担的麻布，虽然始终超负荷工作却从来没有下过火线, 可以说是十分任劳任怨的好员工了。
过滤出来的白水经过沉淀才能使用，倒出来的时候会发现底部已经有了浅浅一层白色, 留下一些清水和这层白色搅和均匀倒进锅里小火慢煮就行, 期间最终要的就是不断搅拌，粘稠就算成功。
说起来和做橡子凉粉也挺相似的，一样是要倒入容器等待凝固后切出自己想要的形状，只不过成品洁白如玉而且一点不苦，算的上是凉粉中的高富帅了。
而且它还有一个副产品：凉粉锅巴。
然后徐天再次翻车了，就像是一条面无表情的翻车鱼。
豌豆凉粉成功了, 但味道却并不怎么样，连现代的小摊子水平都比不过，要知道那个时候用掉的原料可是加了化肥的豌豆和电动化生产，而这个时代都是纯天然的滋味石磨努力, 就连豆子的大小都有人专门选出差不多的！
结果还是惨败。
有那么一瞬间徐天是有点怀疑人生的，但很快他从一堆广告和食谱中扒拉出来的零星资料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温水浸泡豆子他用了凉水, 夏天延长时间冬天缩短时间他没有注意，沉淀时间不够分层不行, 做凉粉的水要提前烧开他没考虑……零零碎碎的错误数都数不过来, 最终造就了这份无比失败的成品。
徐大领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默默叹了口气将这份来之不易的凉粉分了下去，并决定第二天继续努力——淀粉的分层是十个小时左右，天气越冷白天越短, 再加上每天早上必须的军训课程，徐天已经没什么时间继续耽搁了，吩咐厨师看好自己的牛奶就急匆匆的走向了教师，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吩咐要做什么，让厨师拧着眉头开始发愁。
牛奶变酸奶的神奇魔法徐天依旧没有找到窍门，今天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强迫自己喝一点牛奶来补充营养，而厨师却错误的估计了领主到来的时间，直到煮沸的牛奶开始缓缓变凉徐天都没有来，担心的厨师让小女儿出去打听消息，却得知领主今天很累提前休息了，晚饭让厨师做成汤分掉就行。
微弱的抗议从肚子里传出来，但徐天却没有一点食欲，很累什么的当然是假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偷个懒顺便逃避一下现实。
但他不知道厨师始终不敢将那杯被自己吩咐过后的牛奶一起分下去，最终还是悄悄的将它盖好了放到隐秘的角落，现在的徐天正在为从哪里找到辣椒发愁。
辣椒是一种多好的植物啊，不但可以去湿气还能发酵牛奶，可惜他找不到……
然后第二天的徐大领主收获了发酵好的酸奶。
#目瞪口呆.gif#
感叹了一下自己的狗屎运后徐大领主将一部分酸奶留下来做种，充满激情的舀了两个指甲盖大小的进了嘴巴，然后厨师就看到他们尊敬的领主的脸色扭曲了——实在是太酸了，和现代的酸中带甜完全不一样！
酸到有点神志不清的领主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酸奶壳子，上面的配料表直接在他面前放大再放大，碳水化合物和糖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咕噜噜灌下一大杯水后徐天总算是活了过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貌不惊人的酸奶，徐大领主果断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蜂蜜往里面狠狠加了几大勺，看的厨师的心都在抽抽以后才谨慎的舀了一点点再次进嘴巴，令人欣慰的是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些酸奶的味道了。
就差热热泪盈眶的徐大领主已经暂时不想继续品尝酸奶，看看小麦粉再瞅瞅身边漂亮的蜂蜜，徐天决定给自己做个酸奶煎饼尝尝，这是现代自家母上的好手艺，他这个手残每次做出来都是粘成一团又一团的焦黑色，但母上手中的饼永远都是漂亮的金色。
这边的厨师都做过这么久的炒菜了，煎饼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日常翻车的徐大领主已经不敢再立flag了，但人生的痛苦就在于并不是你醒悟了就能够从坑里爬出来，该翻的车永不迟到更不缺席，区别只是严重程度和选择对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厨师他们其实挺幸运——这边的食物味道让现代的美食的失败品在他们口中都是美味的存在，包括所谓的黑暗料理。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幸运的。
原来的徐天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现在很多时候他只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记得，那他就能毫无负担的当一个杀人如杀鸡的领主，过着虽然连种花农夫都不如却自以为奢侈的生活，不用费心费力培养人才造纸盖房保护女孩，虽然浑浑噩噩却也并不难受。
但是他不是。
如果他一直生活在现代也不错，他会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闲的时候到处旅游，过着现代民主生活下平凡又幸福的小日子；如果他真的才高八斗穿越后什么都会，那他也不会一年过去都只是稍稍给自己改善伙食；如果他什么都不会，也可以理直气壮的独善其身冷漠对世。
但是没有如果，原来的生活虽然久远的像一场美丽的梦境却也清晰无比，徐天虽然胸无大志却有着基本三观，原本清晰的穿越原因现在想想也多了些违和感，他更是始终难以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成为一个合格的贵族，一切的一切都彼此割裂，让徐天痛苦不堪却一直没有崩溃，心里的黑暗在这个世界不断的放大再放大，徐天知道自己锁不了它多久。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领主，是这样吗？”
厨师的声音将陷入负面情绪的徐天拉了出来，这时贵族才发现他已经是一身冷汗，在心里默默决定待会儿多‘剩’点东西给厨师，就开始毫不客气的指挥起来。
“这……”
想空手做示范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的肌肉僵硬的像石头，攥成了拳头的手掌也在松开的过程中传来了明显的刺痛，徐大领主抽空悄咪咪看了一眼才发现手心多了好几个血月牙。
磨了好几次的小麦粉打上几个鸡蛋倒上酸奶搅拌成稍微浓稠的糊状，锅上刷了一点点油微微加热就可以直接倒进去变成一个个小饼，铲子翻上两次就变成了了漂亮的两面金黄，出锅吹凉就能直接吃，没有面粉的生涩只有浅浅的奶香，多嚼两下还能尝到鸡蛋的味道，酸味尝不到甜味不明显，也没放多少油吃上两个却是满嘴的油光，是一道不算麻烦保质期却短的小美食。
厨师在听完以后觉得没什么难度，然后就意料之中的翻了车，缺点全有优点找不到，徐大领主勉强吃了一点就直接倒进了仆人们做糊糊吃的水中，水面很快浮起细小的油花。
面粉味明显黑色一大片，酸味虽然没有但甜味也完全消失，原本应该是软糯的口感变成了硬邦邦的磨牙工具，除了看上去有不少油啥都不行，而且厨师还突发奇想要做个大的，结果到最后就变成了一团黏糊糊黑黝黝表面油光发亮还和锅子难分难舍的奇怪东西，比徐大领主现代的失败作品还难看，就连厨师自己都不敢下嘴。
给厨师和他的儿女的饼都是提前挑出来的，在享受了一顿一点都不满意的早饭（一大早吃馒头真的不习惯）以后徐天琢磨起了做粉丝和蜡烛的伟大事业。
而就在徐大领主再次陷入思考的时候，山外却有着另一群人马正朝这里赶来。
艾瑞克。
小少爷在经历了风霜后并没有提前衰老，还是一身整齐的麻布衣，还是一个优雅的穿靴洁癖，每天洗脸洗脚是必备的功课，擦拭马匹是仆人们最烦恼的事情——物似主人型，艾瑞克能看上的马脾气相当暴躁，时时刻刻都向往着自由的天空想要谋权篡位，在这一路上光是找马就往回走了五次，也就是艾瑞克现在没有了太多的选择也暂时看不上其他的马儿，才让这只该死的牲畜活了下来。
等到了领地就好了。
仆人们每次都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奢侈的愿望有几分可能，但人总是要有点什么目标才能活下去。
艾瑞克的马车已经毁掉了，于是他也坐上了马，野兽攻击的时候他主动迎上去锻炼自己的实力，肩膀上多了好几道深深的伤痕，好在福大命大没有发热，而这一切的努力也并非没有回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地休整。”
强悍赢得更多的崇敬，隐约的质疑已经不见踪影，最前方的少年似乎在发光，而尾端的男人只顾着将自己分得的粮食喂给女儿茜茜。

88、丰收的时候
丰收的时候美食总是很多的, 不管是山中的野兽还是河中的肥鱼都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徐大领主是个不会亏待自己嘴巴的人，就算屡屡翻车也依旧在美食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而大多数的自由民现在也十分高兴，毕竟领主做坏了的东西大多用的都是好材料, 吃了两三个月人人的脸上都多了点血色，也再没出现什么一阵风吹过, 人倒下去就再也没起来的平常事情。
而徐天也在忙几件大事, 首先是一个只懂得表面知识的人教导一群啥都不懂的人怎么抓紧渔网，也不求技巧规律，只求一群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渔网别成了撒手没。那条大河徐天已经问过管家了，终年不断常年流淌，这边的人还能有一口气大多都是因为不太缺水，河里的鱼根本没什么人捞, 瞅着就是一片的银光闪闪波光粼粼，看的徐天的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捕鱼是一件大事，徐天就算是再馋也得一步一步来，鱼笼渔网钓竿虽然一个都没经验, 但敢想敢干总会有收获的，实在不行就等冬天结冰的时候来破冰捞鱼呗,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徐大领主从不拿人命开玩笑, 也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人下水。
鱼笼是不会做也没经验的, 徐大领主想着现代看过的各种小视频，让人烧了几个长颈花瓶出来，口大中间长末尾容量大，干粮和野菜磨成沫沫煮熟了滴上几滴猪油放进去, 选的当然是快要坏掉的那种，草绳系好做好标记往河里一丢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河边是制陶人们的长期驻扎地，也不怕会有谁过来偷，瓶口松松的塞了些干草，保证鱼易进难出。
这种方法能抓到的当然只有小鱼，但徐大领主已经知足了，毕竟秋收时节天气已经慢慢降温，渔网制成以后每次都因为质量问题而难以使用，徐天深刻的怀疑老天根本不想让他在今年成功制造出能用的渔网，但他没有证据。
#弱小委屈又无助#
帽子篮子草席子，衣服被子加鞋子，自从徐天定下了奖励机制以后秸秆那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而各种各样令人难以置信的产品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多，在鸡蛋的诱惑下农事官成功在树林的不远处找到了一种有韧性生命里强数量还多的藤蔓，徐大领主在确定没有食用价值以后就指挥着人将它们全都带回去了，各个性别年龄的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多时就用的干干净净。
城堡里的仆人再次换了一身草衣，虽然还是背心加短裤，但穿在身上的感觉却感觉舒服了许多，这是最新的藤蔓衣物，领主财大气粗给所有仆人统一换新，制作者能得到一定的粮食做加工费，十分富有同情心的老爷还推出了各种编织品和原料的贩卖活动，充分实现了财富的流通，而女人在这片土地上也更加的抢手了，不少脾气暴躁的男主人现在也慢慢的改变了自己的性格。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徐天一直都知道钱才是人们的胆子，而这片土地上的钱就是粮食，能自己挣粮食的女人才能挺直腰杆子！
徐天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也不知道它们能在这里掀起多少的风浪，更不知道自己能在这种处处是坑步步荆棘的地方生活多久，但他还是闷着头去做了。
他一直都记得救一个人不能拯救天下，但现实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无视生命的逝去。
看着厨房的紫甘蓝，徐天的思绪飘到了一道以白菜为料的胶州美食上。
这里没有白菜，只有紫甘蓝，也就是紫色包菜，但这并不能阻止徐大领主陷入自己对美食的幻想，更不会让徐天停下寻找美食的步伐。
土豆玉米红薯大米糯米白菜黄豆……光是主食就令人垂涎，在来到这里之前徐大领主从来没想过吃一碗白米饭都会成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每天早上不是糊糊就是凉粉，不是豆腐就是馒头，让这个江南水乡长大的一米八汉子感觉十分不适应，非常想念云吞抄手馄饨粉丝小米粥黄米粥地瓜粥玉米粥皮蛋粥等一系列小巧精致的食物。
俗话说的好，得不到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原本不屑一顾的大白菜在这种时候竟然开始让徐天抓心挠肺的想念着它的味道，最后开始放毒——
“今天我要讲的不是神话故事，而是一种在我的故乡的美食——白菜包白菜。”
闷闷不乐的吃掉了三大海碗的豆花两大碗的豌豆凉粉的徐天一抹嘴巴，开始给众人讲那过去的故事。
“这种食物在胶州十分流行，胶州是balabala……白菜是balabala……这种食材的口感是balabala……”
“做法很简单，菜帮和老叶剁成馅料调味，用了……嫩叶上锅蒸软……蒸是……以它为主的美食……叶子将馅料包裹起来……糊糊很多，你想用什么的都可以，白面黑面黄面……”
“……是的，在我们那里人人都吃的起小麦，还有很多人不喜欢吃……最后油煎……味道跟你们喝过的肉汤一样……没有没有，做起来很简单……油我们那边也是人人都吃得起的……”
这次的美食故事比徐天想象的时间要长上许多，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对他的故乡感到好奇，很多的问题他都难以回答，因为你根本没办法和别人准确描述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每次看着他们认真点头又露出迷茫的小眼神的时候徐天都有点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用他们最熟悉的事物举了例子，比如他们吃到过的各种昂贵的失败品……
徐天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是有水分的，因为如果这个时空有繁华的东方古国那他们也一定有生活的并不如意的人民，但讲故事最重要的并不是真实，所以徐大领主十分顺畅的将华夏的古代风情现代科技未来想象巧妙结合，为所有人勾画出了一个不真实的美梦，并在日获得日子里不断的添砖加瓦，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着这样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我们该怎么去呢？”
有人提出了徐天难以回答的问题，小孩子脆生生的嗓音让徐天露出了苦笑——如果他能够回去，知道怎么回去，还会在这里停留吗。
“你们要用金属制作出能够飞翔的鸟儿，带上你们准备带好的一切物品，让它朝着太阳的方向飞去，经过大山和大海，跨过峡谷和平原，最后穿过一个比你的房子还要大的洞，将会到达那个国家。”
总是对乖孩子难以硬起心肠的徐大领主终究没有斩钉截铁的否定，而是用自己的话语为孩童们编织出一个美丽的童话，至于会不会就此流传……想什么呢，徐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吧。
他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传说：黑发的神明听到了凡间的求救，乘着不会呼吸的鸟儿离开神国，为黑暗中的人们带来了火光，神明的故乡在遥远的东方，是太阳升起的那个地方，那里生活着雪白的狐狸和雪白的狼群，黑白的异兽是神明的宠物。
当然了，这是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故事，而在更久更久的未来人们更是做出了令徐天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时间转回现在，输出美食文化的徐大领主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群流着哈喇子却吃不到白菜包白菜的人面面相觑，两位骑士表面是一片平静，回到房间却暗暗摸了摸自己明明吃饱了却一点都不满足的肚子，眼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幽怨，默默的从对方不知道的犄角旮旯里摸出来一块死硬死硬的小麦面饼用来磨牙，想象它就是领主口中的美食。
而老狐狸，啊呸，管家在听完了这个故事后没什么表示，只是第二天有人从管家的妻子口中听说管家昨晚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让全家都吃了鸡蛋，听到了这个八卦的人一边羡慕管家家庭的富裕一边快乐的吃着梅莱尔的瓜，并且无私的分享了自己以前吃到的好几个成年水瓜，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做出各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和动作，可以说是十分有默契了。
徐天发泄了自己吃不到美食的怨气以后就一夜睡到了天明，第二天就碰上了顶着黑眼圈却格外精神的一只管家，让徐大领主下意识的出了一身冷汗却不知道为什么，而管家却只是恭敬的打了个招呼，就抱着满满的热情前去进行传播知识的伟大工作了。
很久以后成为帝王的徐天并不知道，正是这一晚上的美食故事勾起了管家对众多美食……啊不，遥远的星辰大海的渴望，然后在他平静的人生路上放了一块滑板，带着徐大领主一路走向了皇图霸业。

89、大抽查
今天城堡发生了一件大事：领主要彻查工匠了。
之前的徐大领主不嫌弃工匠多, 毕竟衣食住行多多少少都要依赖这群人，就算是暂时看上去没有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委以重任，所以徐天是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的, 工钱丰厚不拖不欠，在这个时代真的属于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雇主了, 哦，对了, 这个时代没有灯笼, 但匠人们只要稍稍开过几天店铺，就会明白能遇上徐天的幸运。
大多数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的，毕竟他们这种水平的虽然在这片城里还算可以，但外面那是一抓一大把，到时候因为工作不认真被人顶替了，他们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可惜这只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有些人开始还好，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徐天是个不太管事的人以后就开始偷奸耍滑不干实事，更有些人拿着在外面根本不可能得到的薪水还觉得自己委屈，三番两次总要闹腾出些东西展示自己的特别, 真的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了。
徐天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人，你有本事发脾气也无所谓, 你没本事还有脾气就很让人不爽了，尤其是在这个奴隶主贵族的时代, 虽然徐大领主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但还是不自觉的融入了一些。
敢嘲笑自己的老板？
那就滚回去吃自己吧，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多多少少打出去了一些，总不会没有人愿意过来，没有了张屠夫还有万屠夫李屠夫, 徐大领主不怕自己吃带毛猪，徐天既然有能力将这些人给捧上去，也能轻而易举的让这些人摔下来，而且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
彻查工匠说起来并不高大上做起来也一点都不高大上，找出每个工匠做出的东西和质量，木匠的木料皮匠的毛皮，效率和质量等各方面进行比较，然后让每个仆人来阐述他们看到的工匠经常在干什么，没达标的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哦，对了，仁慈的徐大领主是提供住宿的，他们原来的东西早就被不知道丢到了哪个犄角旮旯，就连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子都是徐天给的，所以他们只能清洁溜溜的走人，亏空严重的还要留下自己的工具作为赔偿。
领主终究还是仁慈的，在其他的地方如果贵族发现一个小小的工匠也敢欺骗自己，那工匠连同他的家人都会被挂上绞刑架或者送上断头台作为欺骗领主的代价，再不济也要将他们全家贬为奴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的运气，而徐天只是让他们将亏空还清以后去干活作为补偿，亏空实在是还不清的继续用干活抵押，而且也没有故意克扣他们的伙食，在这个时代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句圣母了。
然而还是有人不领情。
消极怠工偷懒睡觉，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大多数被惩罚的工匠都飞快的想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即使知道外面的活是多重的负担也咬着牙在干，但总是有那么几个不长眼色的还是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进行着所谓的暗中对抗，鄙视过徐天的拨浪鼓的木匠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对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徒弟做的恶劣行为没有一丝悔改，在城堡的日子也没有潜心研究，整天就是吃吃睡睡游手好闲，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个正常人的体型了，但这样的人手下的徒弟却是勤勉踏实的，两个人愣是干了三个人的活。
坏田里居然长出了好苗子啊。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徐天诧异了一秒感叹了一句，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木匠安排到了挖河渠的那一块了，至于木匠的两个徒弟……徐大领主十分高尚的表示可以用他们来抵掉一半的亏空，这个命令是强制性的，而两个徒弟也十分高兴的答应了，至于木匠……有谁会在乎他的意见呢。
徐天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看上去是师徒其实和主人奴隶没什么区别的关系，但一码归一码，为了防止木匠再来骚扰捣乱，徐大领主用破碎的羊皮纸签了两个人的卖身契。
终究是堕落了啊。
心中的感叹并没有影响徐大领主的行为，所谓的卖身契更多的其实是劳动合同，有工资提成的那种，等还清了他们师父造孽欠下的债两个徒弟就会重新成为令人羡慕的工匠。
但徐天的一番好意终究没有被木匠接受，这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养大了心的普通人没办法适应高强度的劳作，两个月的苦力干了三天就开始耍赖，还带着其他人一起闹罢工。
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忘恩负义的行为磨去了徐天的最后一丝怜悯——他一直觉得这里的人活着不容易，所以能方便的时候他总是尽量方便，但事实证明好人真的不能当啊，斗米恩升米仇的故事也从来不是种花独有的。
#伤心，难过#
失落的徐大领主彻底放弃了这一小撮人，将他们的一切全权交给了管家负责，微笑着的管家恭敬的接下了这个重担，转过身就是一副后爹脸。
领主虽然是恶魔，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脾气这么好的存在，但他们居然能让领主真正的生气和伤心？！
要知道连自己都不敢让主君难过啊，毕竟领主要是一个心情不好想吃灵魂，那还没调~教出来的蠢儿子可就彻底没救了！
想着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梅莱尔突然没了气息的模样，又想到了好脾气的恶魔愤怒的样子，已经渐渐变成正常人体型的管家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的打了个哆嗦，这位渐渐逆向生长的老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怒火的真实来源。
所谓当局者迷。
另一边的菲尔和艾伦正在努力的干活，但两人干着干着就会停下来狠狠的捏一下自己，然后龇牙咧嘴的傻笑，过一会儿再继续重复这种自虐的行为，看上去就跟个精神病似的。
到现在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从木匠的手中活着出来了，而且还是在领主的手下做事。
“弟弟，我不是在做梦吧。”
稍大一点的艾伦时不时就问一下菲尔，而带着看上去就傻气的笑脸的菲尔也会耐心的回答他。
“这是真的。”
这段简短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但没有一个人感到厌烦，如果不是怕影响效率和生病的话，他们一定会在自己打的身上开几个血口子，用持续的疼痛来提醒自己这更像是美梦的一切其实是现实存在的。
怎么能不高兴呢，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高兴呀，想起在木匠手下的日子，两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看上去更加傻里傻气了，一张本来还能看的脸硬生生被挤成了表情包，但这一切都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毕竟他们活着出师了，虽然是强制的。
两人是亲兄弟，五岁的时候就被只剩一口气的父亲送给了木匠当徒弟，从自己的牙缝里硬生生剩下来的三碗麦子加上偷偷打猎的一只兔子，让还不懂事的两兄弟成功进了木匠家的大门，而他们的父亲在第二天就饿死了，他们的母亲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也早早的就去了天国。
木匠有自己的儿女，也有着很多的徒弟，两兄弟吃的是刮干净的锅底的水，睡的是臭虫蟑螂老鼠满地爬的地面，而就连这样的吃住也是要靠抢才能得到，每天一睁眼就是帮木匠干活，从铲粪便到擦屁股全都是他们的活，至于真正的匠人手艺那是真的一点没有。
那个时候两兄弟就一直很羡慕对面皮匠的徒弟，那个徒弟吃的是有一口糊糊剩下的锅底呢。
熬着熬着就这么熬到了十五岁，现在木匠还活着的徒弟只有三个了，那些死掉了的是没有人会在意的，毕竟当徒弟之前就说了生死有命毫无怨言，而且这个时候的死人到处都是，管都管不过来，有时候你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一只猪叼着一截腿骨，或者是挖老鼠洞的时候看到了小孩子的指头。
他们学了些皮毛，但还是被当成奴隶使唤，吃的依旧是刮干净的锅底水，就算这样木匠还会嫌弃他们吃得多，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但他们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木匠。
好在现在已经出师了。
这边的快乐和木匠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匠人们的数量很庞大，但偷懒的只是一小部分，干活抵债的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偷奸耍滑的又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所以加上木匠站在管家面前的也只有三个人，职业不同但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在这里没少享福。
大众待遇直接剥夺，不干活直接找人用鞭子抽，既然不满意杂粮团子的伙食那就去吃清汤寡水的糊糊，保证只比水浑浊那么一点点！
这种人都是被惯出来的，饿上几顿再打上几顿就听话了。
可惜不能把人弄死，领主真的一点都不像恶魔啊。

90、臭中带香
青方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以后终于成功, 后果是那个被用来制作卤水的陶罐集体被人抛弃，仆人们宁可克扣自己的口粮来换掉这个罐子，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糊糊充满这种奇妙而又熟悉的浓烈味道。
徐天在这里终于找到了辣椒的代替品：马萝卜, 也叫辣根。
这玩意在他的领地上没人吃也不太喜欢种，就现在厨房翻出来的还是之前的领主心血来潮的产物, 好在保存的好还能使用，就是数量有点少也有点难种。
但只要有就行, 马萝卜和姜榨汁过滤, 这边直接用上了捣药杵和纱布，但闻着那浓重的气味，徐天觉得这块麻布可能以后不能再用了。
肉桂胡椒加滤液，煮沸再冷却就可以使用了，做出来的味道是一种说不出的辛辣，混着姜味有点一言难尽, 却意外的能够勾起人的食欲，臭中带香香中有臭的味道更是令人停不下口，可以说是徐天难得成功的一次实验了，虽然除了徐大领主没有任何人敢吃……
奴隶们的屋子已经开始制作了, 人们从地穴生物进化到半地穴，从树梢到树下从来都不是为了方便, 埋在土里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问题，人在这种环境中住久了可是会憋出毛病的, 而徐大领主出于效率和各种因素的考虑, 奴隶们的房子最终还是草屋，就是类似于蒙古包的那种样子，只不过里面会相当拥挤，味道也会有点……嗯……有碍进入。
不过奴隶们是不会在乎这么多的, 这种在徐天眼中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屋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自由民才有精力盖起来的，即使现在徐天已经初步完成了城堡仆人住所的更新换代，但观念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变过来的，好在徐大领主虽然同情也相对有分寸，每个阶层不能说清楚明白却也没出什么太大的篓子，再加上管家的描补倒也说得过去。
嗯，说不过去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徐天建造的冬天房子到时候别进去，领主派下来赚粮食的活也不要干了而已，徐大领主是个仁慈又宽容的存在，不会介意一点点闲言碎语。
那个偷奸耍滑的木匠是没有这种好待遇的，他们被不情愿的管家赶到了原来奴隶们住的地方去，什么时候还完债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老狐狸表示如果不是领主一再强调不能要了他们的命，他才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方式作为惩罚呢。
领主还是太善良了啊。
米字型的长树枝一部分被固定在临时捅出来的坑里，长长的枝叶在最上方用藤条扎紧，形成一个简单的帐篷骨架的模样，其中两根相邻的树枝上要绑上一根在正中间的树枝，带着长叶片的长条藤蔓作为苫盖绑在骨架上，细细密密的一层又一层，顶部要单独做一个小小的帽子防止漏雨……然后徐天再次失败了，从找到符合条件的藤条就彻底抓瞎。
最后还是做成了小土屋，里面只有一张床的那种大通铺，树枝搭出骨架然后用稀泥慢慢糊上去的，屋顶是编织的不怎么样的草绳编织成没什么空隙的网来废物利用，多余的光线在上面糊上一点稀泥就算搞定，考虑到这是要过冬的建筑物，徐天还十分好心的修了火炕。
这种纯粹的泥巴屋自然是没有泥砖房耐用的，但度过这个冬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不碰上坑爹的大雪封山或者根本不符合逻辑的龙卷风，当然常年的梅雨也是不行的。
春耕。
夏种。
秋收。
冬藏。
种花的四季循环不息，徐天的四季手忙脚乱，但秋收以后必须得吃点好的才能治愈疲惫的心灵，比如来一场丰盛的杀猪宴之类的，但在其他人的眼中，那就是徐大领主又在发疯了。
竟然给那些卑贱的存在吃这么好的东西，不是疯了是什么呢。
“这个领主好。”
妇女们用长长的藤条编织着各种不同的日用品，一位老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叹息的说了一句，然后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城堡附近的村庄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种花农民的影子，虽然还是不会传统的做草鞋，但手上不停嘴巴不闭的功夫已经初步练出来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和种花闲着磕叨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要我说啊，木匠就是活该……”
“就是就是，只会拿粮食又不做事……”
“要我说啊……”
吃瓜是一件不论男女都喜欢做的事，而吃别人，最好是相对高层的瓜更是令人满足，如果还是纯正的不注水的真瓜就更令人开心了，毕竟在这个不小心踩到了米田共都能谈上半个月的时代，原本是他们根本高攀不起的匠人突然沦落底层的故事可是有实力也有话题的c位选手啊。
在从所谓的妈妈的弟弟邻居的表舅的三儿子的婶婶那边得到了相对可靠的某些消息——比如匠人们得到的金钱换算成粮食是多少，比如他们只要做多少工作就算完成，再比如他们赔不起钱还耍小性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是令这群没有手艺的自由民好奇又气愤啊。
没有人觉得领主做的不对，大部分人都在感叹木匠他们的罪有应得，小部分则是可惜自己不出生在工匠家庭，村庄中的大多数都是从徐天开始雇佣的时候才吃上了一口饱饭，工匠们的报酬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数字，但就算领主给了他们这样好的酬劳，居然还有人偷懒？！
脑子坏掉了。
几乎所有人在知道了这一切以后都是这种想法，不去掉几乎是因为不管什么时间什么世界总是不缺脑残之类的存在。
下了某些决心的徐大领主是很少被别人的想法改变主意的，枕头风不算……因为他根本没到枕头风的年纪，前世一直到死都是没牵过亲人以外的手的万年单身狗，至于这辈子会不会找一个符合条件的凑活着过日子，目前还小的徐天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会故意提到这个话题。
最近的开荒发现了一小片松树林，可惜能吃的松果只有寥寥几个，一开始徐大领主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人从树洞中捉出了一对肥肥壮壮的松鼠和一大堆果子……好的，明白了。
抢了人家的口粮还要将它们当成储备粮，就算是没什么良心的徐大领主都难得的感到了不好意思，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将这对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的情侣放走了，至于它们树洞中的干果蘑菇等东西就当成了两个肉票的买命钱。
他的领地没有果子的原因也找到了——野生动物还能给你留下本来就不算多的收获？
这个生意其实做的挺亏的，毕竟肉票真的是膘肥体壮令人垂涎，但任性的徐大领主表示千金难买我乐意，并且成功领略到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真谛，走上了打劫纯洁善良又无辜的小松鼠的储备粮的美好生活，至于肉票……一对的就放走，单身狗反正也没什么人在意，于是不幸的赔了粮食还折鼠，连骨头都被沤肥了。
所以说单身鼠没鼠权啊。
于是在很久以后这边的松鼠世界都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秋天的时候必须要找好对象，因为那个时候很可能会碰上一个抢夺存粮的大魔王，如果你有个对象他会放过你。
这个传说在松鼠世界家喻户晓，于是每到夏末秋初很多的松鼠就开始了临时组队，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必须有一个，也促成了不少爱情的出现和松鼠家族的壮大，毕竟冬日漫长除了吃就是睡，在这种时候繁衍是一种十分正常的行为。
动物世界的故事徐大领主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的他还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办宴会，什么人需要什么规格，这些管家其实更加清楚，但徐天怕全权交给管家最后就是一片的浓稠糊糊了事。
那几个试验性的沉河大陶罐十分吸引鱼，每次捞出来倒水的时候小鱼都能堆出一做小小山，徐大领主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是竭泽而渔，所以他也只捞过两三次就放弃了这种愚蠢的举动，开始思考怎么让女人们制作出比较结实的网兜，等河水结冰的时候直接破冰等鱼，这样更快也更环保。
这种陶罐捉鱼的方法徐天也不怕别人学去，毕竟这里面的某些玄机只有徐天和管家还有农事官他们才清楚，放水的时候也是故意避着人的，所以就算有人想到了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捉鱼，没有堵在口处的树枝那也是没什么用的。
很多时候的很多玄机点破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但现在用来糊弄一下这边的人也足够了，农事官和管家的嘴巴都很严密，等徐天说明了这种事情的严重后果以后，这两个将徐大领主的利益看的比自己还重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拍着胸脯发誓如果自己泄密那就不得好死。

91、芙蓉蛋和舒芙蕾
松花蛋和舒芙蕾 杀猪后的不快乐出于徐大领主必翻车的属性, 青方在成功的同时还有着一部分被不小心遗忘了的霉豆腐干，味道吃起来就像是没有加调料的臭豆腐，虽然属于发霉食品但只要高温加热就能食用, 臭豆腐吃的十分过瘾的徐天表示看不上这些高仿品，让人将原来的罐子洗洗刷刷作为烹饪工具成为水煮豆腐干, 为了确保其中的安全性特意多熬了一段时间，整个厨房都悠悠的飘散着味道。
霉豆腐干最好的做法其实还是油炸, 但在这个徐天想要每天吃油炒菜都有点困难的地方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好在水煮清蒸其实也并不损耗营养和味道，只是视觉上有点奇妙，味道上有点微妙，在口中有点奥妙罢了。
徐&#183;妙妙&#183;天表示他相信这边人的接受能力，毕竟王境泽是人类的三大反转之一，不分时空地点人物事件,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
松花蛋是早就开始做了的，不拘鸡蛋鸭蛋鸟蛋还是恐龙蛋，只要能搜罗起来的蛋都能制作，现代有皮蛋粉和现成的皮蛋, 但在这个想喝牛奶先养奶牛的时代，徐天只能自己动嘴丰衣足食了。
各种蛋蛋蛋蛋清洗干净晾干备用, 黄土草木灰石灰块放好备用，锅中放盐不断翻动, 直到有爆炒声出来以后哗啦一瓢水下去, 然后徐大领主发现自己没有茶叶……
当时的场面真是尴尬极了。
好在最简单的皮蛋制作方法只需要草木灰和盐就能做出来，灰和水的比例是20:3，当时徐大领主就觉得自己应该统一一下重量问题了，不然比例真的挺难办的。
这个念头也就是在心里转了转就暂时放弃——徐大领主不会做古代的秤。
搅匀的小灰（草木灰加盐）一部分加水变成比较浓稠的样子, 鸡蛋往里面滚一圈，然后再到干小灰中滚上一圈就可以密封装罐了，时间一般是夏十秋冬依次加巴掌的时间就能搞定。
啊，你问除了鸡蛋其他的蛋去哪里了？
当然是被勤俭节约的徐大领主吃掉了啊，鸡蛋裹馒头炒鸡蛋蛋花汤荷包蛋野菜炒蛋等各种吃法都来了一遍，吃的徐大领主打个嗝都是鸡蛋的味道，还心血来潮的做了一份成功的超级简化版舒芙蕾，至于仆人自由民甚至奴隶在那一天都沾了不少光，比如炒蛋的油花，比如加了好几个蛋的汤，热气腾腾加上野菜和豌豆以后更是鲜美可口，是不少人心中的美好回忆之一。
舒芙蕾做起来其实不算艰难，但你要做成和广告上的照片一样就要材料手艺缺一不可了，好在徐天已经初步度过了那个看表面而不重视内在的时候，只要好吃形象什么可以先放一放，华而不实的东西在这里是没有市场的。
蛋清蛋黄分开，仆人操着专门制作出来的筷子就开始打发，等鸡蛋清变成细腻泡沫状已经是徐大领主睡了个懒觉以后的时间了，而那几个相对来说比较强壮的仆人手都是哆嗦着，那幽怨的小眼神看的徐大领主直起鸡皮疙瘩，难得为自己的行为反思了三秒钟。
然后他给了这几个人多一点粮食，满意的看到一张张苦瓜脸再次变成太阳花，虽然还是瘦瘦的长长的那种（还没吃胖），在心里得意的对自己吹了一千多字的彩虹屁。
果然，一切的不开心都只是因为报酬不够。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好像也很有道理#
一个鸡蛋量的，细细的小麦粉被倒进蛋白霜以后小心的搅匀，蛋黄打散以后一起加进去，徐大领主怕自己吃不惯，还特意让人加了点蜂蜜作为补充才上锅蒸。
十分钟以后就可以出锅了，看上去其实比不上徐大领主以前吃的，用平底锅做出来的那种颜值，但味道还是可以的，虽然没有焦黄色的表皮，但和蛋糕的松软度也是不相上下的，已经初步进化过，虽然味道依旧不咋地但至少可以空口吃的酸奶从顶端倒两勺下去，旁边还被撒上了一些碎碎的坚果碎，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至少徐大领主的口腔中在尝到了味道以后就开始欢呼舞蹈了。
舒芙蕾做好技术含量很高，但徐大领主是属于食堂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所以这份其实略微翻车的点心还是让他十分满意的，并决定以后可以多做几次，当然报酬也是不会少的，毕竟鸡蛋清要打发成蛋白霜，以后还要提取黄油酥油奶油白脱牛奶各种奶制品呢，一下子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所以稻米到底在哪里啊啊啊——
吃着口中的看着碗中的想着锅中的，徐大领主悲伤的怀念着自己以前吃过的各种软糯晶莹的米饭和某些只有稻米才能制作出来的糕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吃上一碗大米饭。
“如果我是一本书的主角，我愿意用主角标配的熊猫来换糯米和稻米种子。”
看着夕阳余晖的徐天一脸虔诚的祷告着，那张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只是他的手势摆出来的却是双手合十的佛家弟子，也不知道在向谁述说。
‘好啊。’
空中似乎有什么人轻笑了一声，在看不到的地方好像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徐大领主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人们往往通过载歌载舞来欢度这个时间，但在徐大领主和众人的眼中什么载歌载舞什么众多活动那都是虚的，来自种花的异乡客和这个时代的原住民在这一点上空前的达成了一致：载歌载舞不如大吃一顿。
比如杀猪宴。
比如杀猪宴。
比如杀猪宴。
比如……
好了，让我们来终止这个无限循环，先前养的猪崽子在徐大领主的……仆人的精心投喂下已经飞快的成长了起来，看破红尘的它们除了吃就是睡，充分领悟了什么叫做四大皆空，明白了吃喝拉撒才是世间真谛，就连对留下后代都在失去了必要器官以后没有了热情，一心只想混吃等死最后为自己的主人做出伟大的贡献，而徐天又怎么能不满足它们的愿望呢。
猪是一种比人类的生命力还要顽强的动物，具体表现在人能吃的他们都能吃，人不能吃的他们也能吃，而且只要吃的合适了长起肉来那是蹭蹭蹭的止不住，虽然徐大领主还是觉得猪圈里面的猪属于偏瘦的类型，但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些猪已经创造了历史。
“我竟然能养出这么肥的猪！”
每一个前来参观的都对牧猪人的妻子表示了极大的赞美之情，这个瘦弱的女人最近嘴角一直都没有平行，连脊背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许多。
她是有资格骄傲的，这些猪不是三十斤的正常体重，也不是四十斤的膘肥体壮，更不是五十斤的宴会标准，而是将近九十斤的超级巨无霸啊！
这可是九十斤啊！
现在牧猪人的妻子心中充满了自豪的情绪，就算知道大部分功劳应该归领主也掩盖不了她的高兴，这是身为养猪人的骄傲，是她的丈夫都望尘莫及的成就！
然而在现代，就算是最普通的农家猪都是九十到一百公斤……
还是暂时不要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现实的风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好了。
看着满面笑容走起路来都有点雄赳赳气昂昂架势的莉娜，徐天决定将自己想要说的吞进肚子里去。
杀猪的过程很不顺利，徐天也不知道怎么吹猪才算成功，好在内脏中的苦胆没有弄破，不然一大堆下水就要彻底毁掉了，虽然大家珍惜粮食肯定会吃，但能吃不苦的干啥要自虐呢。
猪血接了一大盆做血肠血块血豆腐补补血，小肠单独取出来做香肠灌肠各种肠，内脏汤是仆人和自由民他们吃的，就跟烫鸡一样烫掉大部分的猪毛，剩下的只能靠大家的双手自己努力了，而徐大领主看着面前一头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光溜溜的猪，先简单的做了个祷告，然后才美滋滋的掰着手指盘算起来各个地方该怎么吃。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猪肉呢，它浑身是宝怎么做都好吃，大骨头还能炖个有营养的排骨汤，吃完了残羹剩饭还能变成肥料滋润大地，没有羊肉膻没有牛肉劲道，没有鸡肉嫩叶没有鹅肉柴，却也不是那种没什么特色的袋鼠鳄鱼肉，却自有猪的骄傲和尊严！
里脊又叫扁担肉，水煮肉片糖醋美；五花也叫肋条肉，红烧滋味最好；前腿别名为夹心，制馅香飘万里遥；猪头肉它孤单单，卤菜美味无双。
猪颈俗名槽头肉，精华松板入口化，脊背好听名梅花，叉烧独冠天下；前肘也是前蹄膀，酱肘子美女难防；前蹄呀别名猪手，筋多肉瘦，和五花一样好红烧。
下五花诨名奶脯肉，猪油油渣酥脆香；后腿雅号为后秋，回锅大江南北；后肘子也叫后蹄膀，焖烧肥而不腻；后蹄也叫猪脚名，黄豆炖汤滋味佳。
“将它……”
终于想好了怎么吃的徐天刚吐出两个字，就想到现在自己没有酱油生抽老抽耗油和各种大料……

92、千煮豆腐万滚鱼
千煮豆腐万滚鱼 纸上谈兵徐&#183;纸上谈兵美食家&#183;天花了足足三秒的时间收拾自己破碎的心, 然后毫不迟疑的指挥着杀猪人将猪肉按照刚刚思索的分开，准备实在不行就来一锅子乱炖，反正公公猪的味道是不会差的, 而且现在酸甜苦辣都不缺，徐大领主就不信还整治不出一桌子好菜！
对自己莫名自信的领主再次来到了厨房, 很多不管用不用得上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包括豌豆做的豆腐凉粉和淀粉, 还有之前精心保存的鸡头米, 蜂蜜和一些干果初步做成的果酱也已经放到了桌上，葱姜蒜等必备调味料连同着各种原始和半加工的食材都放的整整齐齐，各种豆子和肉类，豆皮腐竹橡子凉粉，漂亮的提鲜蓝色香菇粉末也乖乖待在一边，还有各种初步磨制过的面粉。
虽然没有酒, 但这一切作为宴会已经到达了公爵款待的标准了，不，如果真正计较起来，公爵家里不管是味道还是食材种类大概都比不上徐大领主这边的, 毕竟他们不会做盐也没有石膏，辨认不出有毒无毒的蘑菇也不会劁猪做土肥, 至于将各种看上去没用的枝叶编成各种精巧的容器，那更加不是他们的学习范畴, 一个合格的贵族只要足够的勇敢和运气, 不识字都是十分正常的。
徐天这种关心农事爱护领民还会读书写字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才是异类，从没有去过东方古国的贵族是不重视知识的传承的，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多人为他们服务, 就算年年饥荒也不会让他们饿肚子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这边已经不是个例而是正常了。
哦，对了，他们这边只有石门，朱门的朱他们根本没办法大量提取，而路有死骨更是普遍现象，走在比较繁华一点的街道上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动物口中都是眼熟的骨头，有的还滴滴答答流着鲜红的血，有的却早已腐烂招蝇长蛆，还有的已经只剩光溜溜的骨头了。
徐天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所以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能够残忍到什么地步，他的领地中也有着不少的惨状，但都恰好被他避了过去，再后来虽然徐大领主已经没有了这种运气，但不管是农事官还是管家，不管是税务官还是骑士，甚至城堡的仆人都似有若无的护着徐天，从没让他真正的直面过这种能够将任何一个有良知的现代人逼疯的情景。
这是徐天的幸运。
辣根的辣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味道，徐天也说不上它的好坏，但总比没有辣要强上许多。
一头猪九十斤，扒皮去毛抽骨拿内脏之后也没有多少了，不过这次的宴会也就是城堡的高层人员的聚会，努努力还是能扒拉出一些来给仆人们加餐的，要知道徐大领主可是一个十分公平的仁慈领主，聚餐当然是要为他工作的所有人都吃到饱才能满足啦，肉不够菜来凑，这么多东西徐天还真的不怕喂不饱所有人！
秋天是贴秋膘的时间，肚子里没有足够的油水那就很难面对接下来的寒冬，尤其是本就体弱的老人和尚未长开的孩童，也许一场大雪过后一觉醒来就已经没有了呼吸，而他们的家人只能含着眼泪将他们那赶紧先放到雪中冻住，不然很快就会沦为野兽的口中餐，而家中养了猪的则会更加紧张，要知道很多少了手指的人不是出意外的，而是活生生的被饥饿的猪咬下来的！
这种生物饿极了的时候可是会吃猪肉的，虽然这边的人并没有徐大领主的学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种畜生的惧怕与渴望，毕竟猪肉的价格可是相当昂贵的，只要养大了然后卖给领主，那一个冬天的粮食就有了，虽然一天只能吃食指和拇指圈出来的大小的粮食，但很多人辛辛苦苦一年到冬天可是连指甲盖大小的粮食都吃不到。
而在城堡中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又怎么会关心这些呢。
在众人辛勤的劳作的时候，徐大领主却对着这琳琅满目的食材摸着下巴犯了难——做什么菜，几道菜才比较好呢，要不要再杀一头猪出来呢……
心中转着对可爱的猪猪来说十分危险的念头，徐天最后决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得了，反正这边食材充足人们的味蕾也暂时没有打开，只要油水足够随便糊弄都觉得好吃，精雕细琢也就是他才能体会，在这里的人眼中大块大块的肉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的徐天也不再纠结太多，准备先将千滚豆腐万滚鱼给做了，这道大菜可是相当费时间的，毕竟两个都是越煮越嫩的好东西，也就是徐大领主这边的陶釜不少才敢多道菜同时制作，要知道现在的铁锅价钱足够装备两个骑士。
鱼是什么鱼看不出来，不过个头挺大也很有活力，直接刀子一划鱼鳞一撸和其他的鱼鳞放到了一起，内脏掏出血水洗净就直接下锅，表面花刀需要技术徐天也不指望厨师，让他搞了个最简单的十字刀口就算成功。
现在厨房的刀子多了不少，徐天看着却越来越不顺眼了——每一种食材都要不同的刀子是没错，但大多数的种花厨子谁不是一把菜刀走天下的，越来越西式化的精准也能走出自己的路，可是现在是这种能够随意制造铁器的时候吗？！
合格的中式厨子就应该一把菜刀处理天下食材，毕竟就是自家母上大人都能举着手中的方片菜刀剔除虾线，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进行简单的雕刻，这边的厨师为什么不行？！
毫不犹豫的忽视了厨师西方人的样子，徐大领主在做完今天的事情以后干脆利落的将厨师的其他刀具全部收走，然后残忍的宣布了这个还带着茫然的厨师的黑暗未来，从火候到刀工全部要重新练习，或者直接走人。
厨师还能怎么办呢，含着泪剁肉含着泪杀鱼含着泪拍蒜，本来已经快要走到西方道路上的厨子就这么被强行带弯了道路，最后居然还成为了这个时代厨师们的祖师爷，而一把菜刀走天下的玩笑话也被当成了金科玉律执行下来，西方的精准手艺消失在了东方的恰好和适量中……
嗯，这真是一个令人悲（高）伤（兴）的故事啊。
不顾这些都是以后的故事了，现在的徐天心思都放在了这一锅美食上，千滚豆腐万滚鱼并不只是一个形容，也是一道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名字，饭前漱漱口饭后塞塞牙，奶白色的汤汁混着半透明的豆腐在碗中轻微摆动，即使没有任何装饰也是令人心迷神醉的美景。
肥大的鱼被收拾干净以后就可以先放着了，口味偏重的人喜欢在里面抹上一层豆瓣酱，外面还要涂上一些酱油，但现在这个条件徐大领主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清炖慢慢来了。
比黄豆豆腐颜值更高的豌豆豆腐被切成了长条状，再用滚水焯掉本来就不算重的豆腥味，葱姜蒜提前拾掇好了，蘑菇懒得慢慢切直接给厨师的女儿小玛丽手撕出来。
这道菜最好的道具应该是砂锅，但不管是石英还是长石徐天都处于相见不相识的悲剧状态，只能先用质量比较好的陶釜先顶一顶，而且酒之类的调料也是没有的，徐大领主觉得是时候让人出去买些葡萄藤和葡萄回来了，麦子酒这边也不会做啊。
一抹猪油渐渐被融化，徐天用手在陶釜上方感受了一下热度，觉得差不多了就让人将鱼放进去小火煎黄，这里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厨师的手艺一般，大火尝试这道菜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废掉。
酒是没有的，徐大领主让人加了些干果子水代替，白糖直接用蜂蜜替换，虽然奢侈的不像话却暂时也没有了什么办法，高汤清水淋上去，豆腐香菇和姜末一起进去就可以坐等烧开了，虽然现在还有几道工序没有做完，但隐约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浅浅淡淡却没有土腥气，让人不知不觉就被勾了魂。
高汤是徐大领主一点一点指挥出来的，用了一只鸡两根骨头，味道嘛……也就那样，但用来哄骗这边人的嘴巴已经不错了，煮鱼也是勉强过关的。
整鸡和骨头剁小下冷水，然后是熟悉的焯水去血水，厨师跟着他这么久也就这一步最熟练，让徐大领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流水冲净以后就是再次下锅，徐大领主直接将自己的大铁锅给贡献了出来，加满了水以后撒上葱姜，虽然会抢走高汤的香味，但没有料酒去腥的时代也只能做出合适的取舍了，而且做鱼嘛……主角是豆腐和鱼，汤的香味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吧。
心痛的徐大领主面上一片平静，吃了三个荷包蛋两碗凉粉当做午饭就去进行照常的午睡了，谁又知道他的心里有个q版小人正在咬着手绢哀怨大哭呢。

93、鱼汤出锅
鱼汤出锅 馒头的三六九等汤面微开的状态一持续就是好几个小时, 虽然徐大领主费尽心思，但最后得到的还是令人难过又垂涎的白色奶汤，最后就是将鸡和骨头全都哐当哗啦拆的稀碎再煮上两个钟头, 最后只需要用麻布过滤掉其中的各种杂质就算做好了。
当然这是徐大领主要吃的，那些碎碎的骨肉只需要加点水对这边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锅美味, 还是徐天强制下令才阻止了管家他们将其全部瓜分完毕的念头——开什么玩笑，这群肚子里没有油水的人吸收能力本来就不咋地, 吃完了今天的肉汤明天的大餐就别想了好吗。
言归正传, 总之这一锅不怎么正宗的高汤和鱼儿融为一体的时候，鲜美程度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世俗中的烟火荤食却让彼此得到了升华，虽然还是浅浅淡淡的水墨画，却从小家碧玉一瞬成了凌波仙子，虽然没有魔教妖女的鲜衣怒马烈焰红唇, 却让人莫名的感觉高不可攀，这种感觉在厨师细细撇去浮沫的时候越发明显，最后撒上的一点碧绿更是情不自禁的让人屏住了呼吸。
出锅的汤水是十分好看的，奶白的汤中有着半透明的豆腐上下翻滚, 完全没有被破坏的鱼型随着汤面的涟漪在其中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的晶莹蓝色在其中偶尔惊艳人的眼睛, 上方的一小点绿色葱花却为其增添了勃勃生气，与其说是一道精美的菜肴, 不如说它是令人不敢下手的山水画卷, 至少在徐天将盖子在所有人面前掀开的时候，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的，最后还是徐大领主率先出手才作罢。
清清的浅浅的淡淡的口感，没有想象中的惊艳让众人明显有些失望, 但下一刻他们的表情就凝固了，穿着草衣的他们看上去更加像某种古怪的雕塑，充满了莫名的惊悚味道，至少徐天就被短暂的吓住了三秒钟，而所有人都无暇顾及这个尊贵之人的心思，就连最老奸巨猾管家都暂时分不出精力来分析徐大领主到底在想些什么。
鲜，极致的鲜！
厨师的手艺并不算太好，但架不住食材的品质和新鲜度实在是太高了，高汤里面的鸡肉鲜味被葱姜重料压下以后，鱼汤的鲜才越发突出，再加上之前感受到的清淡，这种突如其来的鲜味让这辈子都没怎么吃过正儿八经调料的鱼的舌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顽强的理智也被一并冲垮，大脑里完全就是一幅鱼儿水中游，小鸡地上跑的农家田园风光。
徐天看着众人不太寻常的反应，慢一步的将鱼汤送进口中，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鱼汤的滋味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火候和手艺也就那个样子，但干净的井水煮野生鱼的味道比现代的各种所谓的水库鱼的味道要好的多，完全是凭借食材的一己之力掩盖了所有缺点，让很好养活又嘴挑的徐大领主难得有了“这边的生活也不错”的念头。
毕竟现代吃的肉基本上都是饲料的，虽然经过了不断的挑选培育，但喂出来也就是那种样子。
菜色在徐大领主眼中并不算多，但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一场无比豪华的宴会了，其中最有见识的管家是一边吃一边心痛，毕竟之前预备皇储的伙食和这里的比起来那就是一个渣，而徐天口中念叨着的各种调味品也被管家暗搓搓的记在了心里，在以后的日子里旁敲侧击出这些调味料都有什么作用又大概长成了什么样子以后，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就拖着自家的咸鱼领主踏上了争霸之路。
在很久很久以后，已经成为老人的管家最自豪的不是在自己的帮助下领主成功登上了皇位，并且做到了君主□□中央集权制度，而是他找来的各种食材在经过徐大领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以后，终于展现出了它们原本的美味，茴香白果香叶豆蔻生抽老抽酱油蚝油鱼子酱虾酱……现代种花的基本调味料在这个吃货老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找齐原料，而他也成功的品尝到了有着五分现代手艺的种花美食。
而徐咸鱼永远不会知道，他现在每天快要被公文压死的日子居然是之前的一顿又一顿的美食带来的，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他还是会做这些东西的！
没有美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人间至味是梅盐，不知道是哪一个大家曾经说过这句话，反正目前还没有经历过太多世事沧桑的徐大领主是更偏好浓油酱赤的大肉贴秋膘的，比如东坡肉红烧肉梅菜扣肉，一个个的浓妆艳抹，说不尽的世间诱惑，对于母胎单身而且尚未开窍的某人来说，一份美食往往是比美色更加重要的存在，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人看透了这一点，而有人真的只能说一句连爬床都不行了。
主食还是馒头，徐天依旧属于吃不惯的那种人，精磨出来的小麦面做出来的北方馒头却只有南方正常开花馒头的大小，咬下去还能看到里面是鲜明又紧密的一层层，明明没有放盐的面食多嚼几口却能尝到丝丝的甜味，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北方会有馒头配米饭这种在南方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做法了，而徐大领主手中的馒头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特制的，不管是配料还是个头。
但徐天还是吃不习惯，并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单纯的饮食习惯问题，不过随着这边食物的增加，徐大领主总算不担心自己会饿到营养不良了——吃不习惯咱就换，少食多餐没问题。
而其他人的主食可不是这样的，今天的徐大领主心情好，天下大赦伙食改进，只要是给徐天干活的人，不管是奴隶还是自由民，城堡里的仆人还是更高一点阶层的人，伙食统统从稀换干，享受一下这个时代许多贵族都没有的待遇——这边的贵族可没有徐大领主的探索精神和求知欲望，硬或者软的白面包加上只是吃不死人的各种肉类就是他们的伙食，盐油酒等调味料都是珍贵的物资。
在徐大领主前世过去的年代中，很多家庭的配置一个月都只有半斤油，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一大锅的饭菜在锅中（也许只是各种糊糊），然后用筷子从油口处捅进去，再抽出来放到锅里让水上飘起一点微不可见的油花，一个月下来半斤油就用完了，在那个年代饥饿是人们最大的敌人，最苦的时候哪里还有草根树皮呢，吃多了会死人的观音土，还有人们消化的了消化不了的各种东西都被丢进了嘴巴。
回忆这些干什么呢，徐天笑着摇了摇头，眼疾手快的夹了一筷子好菜就回了自己的碗，接下来他是不会再向那盘菜伸一次筷子了，毕竟他还暂时不想吃到别人的口水。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实行分餐制的，但考虑到每个人的食欲和喜好不同，最终还是看谁的身手敏捷了，徐大领主有一个单独分餐，但不幸的银盘子并不多，只装了大半的饭菜就颤颤巍巍的冒出了山间，让人毫不怀疑它再放上哪怕一丁点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稀里哗啦。
每个人的馒头也分出了三六九等，但拿到的都是一样的大小——见过煎饼卷大葱省的馒头吗，就是那种多大的脸都能衬成娇小那一款的神奇个头，虽然每人只有一个，但只要这一个就足够填饱肚子了，还能留下不少给家里人尝尝这种精细粮食的味道。
徐大领主吃的是全麦的特制馒头——麦子是磨过五道过筛三次的，做出来却只有半个巴掌的迷你大小——并不是厨师苛刻，而是徐天出于节省粮食的考虑专门让厨师给他做了这么大的，毕竟你吃饱了还要硬往肚子里塞东西的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受的。
骑士吃的也是全麦馒头，只不过其中占据多数的是麦糠，但即使是这样的伙食在这个时代也是独一份的了，当贝尔特和欧文确定了手中的食物的真实性以后眼眶都红了，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表现出来的感觉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徐大领主感觉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在逐渐适应着这个世界，但总是能从许多细节上感到十分的别扭。
管家他们吃的是双面馒头——黑面和麦子混合的品种，虽然看上去有些灰扑扑的不太新鲜，但经过了厨师的巧手马杀鸡，几种不同的材料也逐渐融合在一起，即使还是没有达到升华，却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口感，徐大领主毫不怀疑只要给这个厨师时间，总有一天杂粮馒头会变成美味的健康食品。
城堡的仆人们吃的又是另一个档次——纯黑面馒头，在之前只有骑士他们才能吃上的食物，现在却进入了他们的唇齿，消化在他们的肠胃中，很多仆人捧着手中的黑面馒头都是恍惚的，有几个逗比还乘机掐了别人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94、多好啊
多好啊 肉丸子普通的自由民吃的是杂粮加黑麦, 虽然里面杂质不少黑麦不多，但个头真的是令人震惊的大，而且也并不是那种可以当盘子的, 死硬死硬泡在汤里才能吃掉的货色，而是连三十多岁的老人也能咬得动的软和, 仁慈的领主这回也勉强算是出了血本——快要发霉和烂掉的各种杂粮终于清理出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项双赢的局面对不对, 毕竟就连奴隶也有最低端的杂粮馒头吃呢, 虽然具体几合面已经数不清了，但做了不少馒头的厨师还是将其表现出一个普通食物的水准，而之前吃到的都是各种各样令人□□的黑暗料理的剩饭剩菜的奴隶嘛……没什么好说的了，有吃的就是老大，一些被商人们换过来的奴隶更是对那群让他们背井离乡的人诡异的有了一丝感激。
这个贵族老爷多好啊，不但每天都能吃饱（徐大领主特意让人多做）, 还会有自己从没想过的美味汤水（食堂的鸡蛋汤和一些味道不算太好的杂碎汤），虽然做活挺累的，但哪一家的奴隶又是每天躺着睡觉就行了的呢，而且领主还专门帮他们建了遮风挡雨的房子呢, 即使人多了点要求也多了点，也比不上自由民的房子, 但他们的身份可是奴隶啊。
是的，这个时代的人有着极为鲜明的两面性, 他们残忍又温情, 麻木却不是没有良心，就算再怎么前路无光也愿意挣扎着在这个黑暗的世道活下去，虽然有些人总是自视甚高不知满足，但更多的底层只需要能维持基本生存的一点东西就可以安安分分的匍匐在贵族的脚下, 同时对那星星点点的，大多出于无意的善意而心怀感激。
领主的宴会是在中午开的，泡过葱姜水撒上香菇粉的炸肉丸子一个个都比矿泉水瓶盖要大上一圈，金黄酥脆的外壳带着浓浓的肉香，好看的金色宝塔从最顶端开始消失，一场简简单单的丸子争夺战愣是被这群手下折腾出了几分刀光剑影，不少人在这次不流血的战争中打通了使用筷子的任督二脉，在日后下夹小豌豆上挑整猪蹄都不在话下，而现在徐大领主却只听到了一片噼里啪啦。
肉丸一人好几个还有余粮，但众人似乎觉得争夺过来的食物更好吃一样，等到被堆成小金字塔的肉丸尖被徐大领主取走以后，他们便开始了比试谁能吃到第一颗丸子的幼稚活动，好在徐大领主提前将盘子换了个更大的，不然逐渐消失的小金字塔就直接变成球叽里咕噜滚到桌子上了，到时候就算他们再怎么哀求，都别想吃在桌上滚过的食物了。
管家的筷子是用的最好的，磕磕绊绊几次就宣告成功，并不小巧却莫名精致的肉丸被管家整个塞进了嘴巴，下意识的一抿再一咬，咔嚓声伴随着鲜美的肉汁一波一波的在舌尖上弹跳，在口腔中舞蹈，管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机械的一下下嚼着口中的肉丸，整个思维都被直接迸出来的，去除了腥味的肉汁夺走了。
明明他的眼睛还能看到东西，明明他的耳朵还能听到声音，但他全部的身心都已经被这个外酥里嫩的肉丸占据，鲜美的肉汁被焦脆的外壳紧紧锁住，然后在吃货的无情压迫下直接破碎，看上去不大的肉丸中汁水从舌尖一直可以流进喉咙口，然后咕噜一声随着已经变成肉沫沫的肉球进入肠胃滋润身体，给予人们从身到心的满足。
“真好吃啊……”
“嗯……”
“呜呜呜……”
“……”
相似的感叹不断从成功者的口中出现，一直没有成功的农事官眼珠子一转，悄咪咪的离开了一会儿，等回来的时候肉丸也就只剩下几个了，众人举着筷子杀气腾腾虎视眈眈，上演着看不见的江湖之战，然后就看到农事官迅速的将剩下的丸子直接一口气带走了。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在所有人努力修炼筷子神功的时候，农事官另辟蹊径找木匠要了根前端锋利的竹签子，一戳就是一个丸子，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就出现了最显眼的肉丸串串。
然后在一群人的围观下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一口一个吃的特香。
最先反映过来的骑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勾起了嘴角，而农事官忽视了这种有点诡异的眼神交流，于是几天后自由民们的八卦话题直接换掉了——
#农事官夜晚放水时被暴打，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厕所的茅坑应该浅一点#
#背后的黑手你究竟是谁#
据日后的统计，这次事件有某只狐狸不经意泄露受害者的习惯，有某个收税的进行踩点，有两个盔甲人根据吩咐行动，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好心人为其祷告，而罪魁祸首，也就是做出美味食物的尊贵之人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了，后面的事情谁都预知不到，所以徐大领主现在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而心里暗爽，直到下一道菜上来才算作罢。
红烧肉上不了色却不代表味道会差，虽然白生生的肉上面闪着蓝光很像黑暗料理，但味道绝对是肥而不腻唇齿留香，考虑到时效性和这个时代对肉的渴望，徐大领主做的都是原来参考旅游的黑心商贩的红烧肉——瘦肉少肥肉多，一看就是油腻腻的倒人胃口，勉强夹起一块到嘴里却被下一刻出来的油脂弄得直犯恶心，徐大领主勉强尝试了一下就决定死都不碰了。
但这道菜却是桌上最受欢迎的，因为它够肥，够腻，油水够多，而且虽然看上去不怎样味道却十分惊艳，于是在现代连小孩子都不会吃的这种菜在这个时代光荣夺魁。
莫名的有点心酸。
看着他们的吃相，徐大领主对于用了蜂蜜的心疼也默默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一口气吃这么多肉，肠胃受得了吗。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以前的徐天听过当兵的亲戚说他们当年的事情——逢年过节才能尝到几片薄薄的肉的苦娃子被选上了军校，第一餐就吃了八个白面馒头，然后炊事班给他们做了一大盆红烧肉，吃的很香心里很甜，晚上喉咙就跟有刀子在割一样，在操场上走了一晚上才缓过来。
而这边的人比徐大领主的长辈的时代过的日子还不如，他们不是偶尔才能吃肉，而是根本就吃不到肉，之前的一根骨头一点肉的肉汤都有好几个拉肚子的，现在这么疯……徐大领主后悔把肉留这么多做着吃了——猪肠子能灌十八斤左右的香肠，但他只留了十七斤下来，拉肚子其实都没什么，但这个时代人们基本上都是吊着一口气活着的，要是一不小心搞了个虚脱……
徐天打了个冷战，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希望这群人能够争点气，看在给他们补了不少时间的油水的份上争点气，能够将吃下去的吸收掉才好呢。
这场宴会举办的时间并不久，菜也不算多，但一头猪只是勉强留了下灌香肠的肉，剩下的全都被吃的一干二净，从骑士到奴隶人人心满意足，摸着滚圆的肚子眯着眼睛享受难得的习习凉风，只有徐大领主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在后面的几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幸的消息，好在只有零星几个人吸收不了，管家他们虽然也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到达危及生命的程度。
在很久很久以后，参加过这次宴会的人们还会和别人描述他们吃到的食物的美味，然后在他人羡慕的眼光下不动声色的昂首挺胸，在明晃晃的彩虹屁中一脸淡然的享受。
“那场宴会真的是豪华极了。”
农事官这么向众人描述道，他衰老的身躯似乎在一瞬间重返了青春，浑浊的眼睛也清亮起来。
“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叫主食，主食有煎饼，馒头，橡子凉粉，豌豆凉粉……”
看到众人不懈的眼神，老奸巨猾的农事官轻飘飘的补充了当时和现在换算的价格，如愿以偿的再次收到了不少震惊的小眼神。
“千煮豆腐万滚鱼是前菜，它的鲜味令我永生难忘……”
“纯荤菜不算多，红烧肉油而不腻甜而不柴，油炸肉丸外表金黄酥脆内里肉汁饱满，蒜香肋排有人的半只手臂那么长，可以直接抱着啃，还有每人一只的烤鸭腿，咬一口咯吱作响，嚼一嚼香辣逼人，你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也不肯放手，还有那葱爆羊肉……”
“花素也多，最贵重的就是蘑菇炒各种肉，当时领主还说有骆驼肉，直到我真的在沙漠中吃到了骆驼肉才知道领主居然是信口胡掐的……”
“木耳炒肉金针菇烧烤香菇油炸，再加上各种酸辣咸鲜嚼起来咯吱作响的泡菜，当时一口馒头一口蘑菇，一口腌菜一口凉粉，吃的甭提多开心了……”
“鸡蛋也就是在那场宴会以后才算半荤的，你们爷爷我呀最喜欢的还是那一口酱汁荷包蛋，不是小太阳是半月亮，蛋黄在最里面全熟，加上酱油生抽姜蒜等想加的东西小火焖煮，收汁以后直接铲到饭上，那味道啊，啧啧啧……”
“点心？当然有啊，现在流行的那个什么什么……舒芙蕾，还有酸奶小煎饼，从松鼠洞里掏出来的干果弄干净碎一碎，撒上去别提多好看了……双皮奶？有啊，我们那个时候叫奶冻，味道真的很不错，但你爷爷我最喜欢的还是猪皮冻和鱼鳞冻，做起来不算太难，但味道真的巴适。”
说着说着农事官还飙起了方言，从北三省一直到了万物皆可煮，充分说明了各种方言贼拉有感染力。
“不是我吹，现在的不少规矩都是当时定下的，比如最后的清清肠塞塞口要一盘子绿叶，啥时候叶子菜上来了就说明上菜已经到了尾声喽，当年的领主上的是一盘子生菜，只放了一丁点油厨师做的香脆爽利，夹上三五根往口里一放，那腻了的舌头就又回来喽……”
“什么呀，领主，哦，不，先帝不干那种虐待人的事情，用他的话来说他看不上那玩意，从当时仆人到奴隶一个不少，都参加了这场宴会，只不过吃的没有我们好而已……”
“狗屁的虚伪，你也不想想，那个时候的人根本没吃过肉，和我们一样的大鱼大肉给他们吃不是仁慈，是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当时的环境你是没瞅到，还是磨炼太少了啊，领主不给他们肉吃是真的供不起那么多人，而且你想象，你的上司给你发了工资，但给你的下属发了双倍的工资，你会觉得他们能力出众吗，你只会觉得上司不重视……”
老人家还在絮絮叨叨，跟他争吵的孙辈却已经没了心思，一张舒适的摇椅上有着点点阳光，上面的老人闭着眼睛还在嘟嘟囔囔，旁边的年轻人的眼睛却已经到了回来的漂亮女孩身上——那是他的妻子，他一辈子的挚爱。
“我们吃肉，仆人们自然是喝汤，喝放了肉和骨头的肉汤，里面还有鸡蛋呢……”
“自由民，也就是现在的普通人喝内脏汤，一勺子有一整个底的实在东西，上面有厚厚的油花……”
“奴隶们也有东西吃，带着肉的骨头汤一直喝到饱呢……”
当然了，这也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在宴会结束以后人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桌上的残羹剩饭？
那是什么东西，每个肚子滚圆的人都告诉你他们具有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吃不了就硬塞呗，毕竟这么好的伙食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不多吃点就太亏了！
而在宴会举办完的第二天，城堡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长串小黑点，机敏的管家让人前去探查，才知道有一位贵族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95、接待
接待 我们一直在梦里！
于是自从来到了哪哪都不行的费布里娜领地的徐大领主终于要出来接客了, 呸，终于要端起自己大权在手的领导者架子进行友好交流了。
想一想还有一点小激动呢。
然而现在摆在徐大领主的面前有几个十分尴尬的问题——他没有必要的礼服也没有精致的食物，甚至没有掌握这个时代贵族见面的客套话和各种礼节。
真是太糟糕了。
在询问过管家确定这些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弥补以后, 破罐子破摔的徐天决定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出去瞅瞅吧，好歹他也是这片土地上名正言顺的最高掌权人, 那个不知名的贵族只要有一点涵养，就应该不会做出当面嘲笑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顺利。
按理来说徐天作为主人只需要在城堡里等待着客人就好, 但一想到会有一群牙不刷脸不洗污垢不除的人进入城堡, 徐大领主就很有一种要死一死的冲动，当他将自己的担忧说给了管家以后，这个老人还想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各种各样好不容易消灭的虫子，千辛万苦让人学会的厕所大小便，以及在城堡消失不久的销魂气味……
啥都别说了，先出去看看这群人是什么货色吧, 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逐渐培养出了一点爱干净的习惯的管家打头阵，召集了城堡里和自由民中强壮的男人，将徐大领主拥裹在中间的精巧的小座位上，就冲着那群黑点走了过去。
座位是类似于滑竿的样子, 只不过中间的那个位置又宽又大，能做两个徐天还有剩余, 抬滑竿的人之前也已经配合过多次，除了有些晃晃悠悠就没啥毛病了——不是不想用双轮小马车, 但那玩意在运载过各种米田共以后就已经进化了, 之前狠狠烫上几遍再风干几天，多放点香料还能勉强忍受，现在基本上是迎风臭三尺，每一块木料都沾染上了神奇的味道, 妥妥的遗臭万年的节奏。
如果这么说你还是没什么深刻的感受，那么徐大领主表示愿意为你打个形象又生动的比喻——你坐进去相当于浸泡在了鲱鱼罐头中，五分钟衣物受损，十分钟整个人就被腌入味儿了——徐大领主拢共才两身换洗衣物，做一次车从头到尾都不能要真的是伤不起啊！
而这个椅子其实就是徐大领主厚颜无耻的模仿滑竿做出来的，不但找了好手训练过多次，还用过和他不同体积相同重量的各种东西放上去实验，最后才自个儿亲身上阵，但就算是这样也出了好几次险又之险的情况，前前后后换了三批人五个椅子才算是固定下来，到现在也勉强称得上是一句老手了，至少徐大领主做在上面已经没什么颠屁股的感觉了。
而就是在这种前呼后拥勉强算的上是豪华出行的局面中，双方的领袖终于见面了，只不过一个骑马一个坐椅，一个居于正中一个一马当先，而双方不管是高层还是底层都对彼此的形象感到十分吃惊。
出现在他面前的贵族并不是想象中的肮脏模样，淡金色的短发看上去蓬松又干净，湖绿色的眼睛看上去像上等的翡翠，穿着一身华贵的皮毛衣物身高也有一米七还多。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个领头者很干净，裸~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丝疾病的影子，穿着高跟鞋的脚也没有变形，一口牙齿洁白干净，毛发和周身也没有令人讨厌的虫子。
这种人是多么的难得啊，尤其是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完全就是之前商人的翻版，而这个看上去还带着一点稚气的男孩子却是如此的洁净，鲜明的不能再鲜明的对比让徐大领主对艾瑞克的好感是噌噌噌的上涨，还隐约有了一丝佩服。
能在垃圾堆中保持自己的仪态和外表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而艾瑞克这边的人已经被震惊给刷屏了——对面的人脸上没有神圣的污垢，变形的脚上套着奇怪的木头，身上穿着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草叶编织的衣服，一个个看上去却都和他们这边的骑士差不多强壮——看看，那几个小孩子的脸上还有一点肉呢。
看样子这边的领主一定是个仁慈又富有的……
？？？
当徐大领主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几个骑士下意识的就抽出了武器，这种反应让原本笑盈盈的管家瞬间变了脸色，手一挥原本看上去老实巴交温和无害的仆人和自由民就齐刷刷抽出了长棍，而两个贴身其实更是一左一右的护住了没反映过来的徐天，寒光闪闪的剑在空气中挥舞出了风声。
双方小心翼翼维持着的和平瞬间就变得岌岌可危。
关键时候双方的最高领袖彼此深情凝视三秒后，就一起打着哈哈将某些‘闯祸’的人发配到了最后面去，然后各自后退来表示友好，最终在空出一大片的土地上两人进行近距离的接触，大队的人马除了一个必要的骑士都暂时放到一边了。
本来要打起来的战斗在悄无声息中化解，徐天和艾瑞克都松了一口气，老狐狸一样的管家更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而艾瑞克那边的骑士则颤抖着蹲下来，好一会以后才重新站起来，只不过那种嘴在这个平复心情举动中已经死死地锁住，身边的人怎么旁敲侧击婉转哀求都没办法打听到只言片语，几个向来有些龌龊的人在这一次仿佛心灵相通了一般，谁都没将心里那个已经确定了的可怕想法说出来。
费布里娜领地的领主已经被恶魔控制了……不，也许他就是恶魔！
人们有个奇怪的习惯——当你认定了一件事情，你就会不断的为自己找理由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更何况他们本来心中就压着一些事情，而徐大领主只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毕竟宗教时代的人最擅长的并不是反思而是迁怒，更不幸的是徐天是黑发黑眼。
路上的减员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但徐天是黑发黑眼，所以这一切都是魔鬼的诅咒；加了肥料的植物长得很好，这是种花古代农民都懂得的科学道理，徐天是黑发黑眼，所以他对这些无辜的食物施加了诅咒，吃下去的人就会变成魔鬼的奴隶；土房子是从未见过的房子，徐天是黑发黑眼，所以这是邪恶的魔鬼的法术；地上没有大小便是下了死力才做到的，徐天是黑发黑眼，这就是魔鬼的食物……
还有这些干净的人是受到了魔鬼的蛊惑，因为他们身上神圣的污垢已经没有了；长胖的人是魔鬼的傀儡，因为他们的地盘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身上的衣服也是魔鬼的杰作，因为草叶子又软又容易断，根本不可能做成衣服……
综上所述，这一切都是魔鬼的力量，而有黑发黑眼的徐天自然是最大的魔鬼头子！
#脑补是病，得治#
#管家管家快来给他们洗脑#
#你们对科学的力量一无所知#
至于在后面他们享受到了陶器和火炕，美味的饭菜和神奇的器具以后……徐大领主是魔鬼的念头就更加坚定了，哪怕是管家的洗脑都没办法将他们的观念改变——只有魔鬼才会这么贪图享受！
后来的他们就看着同伴被一个个洗脑，瑟瑟发抖的担心哪一天灵魂会被魔鬼像吃脆脆的煎饼一样咯吱咯吱吃掉……嗯，煎饼真好吃，再放点萝卜丝和肉酱！
等到这群在担忧中发福，在恐惧中长肉的人都垂垂老矣，他们还是没有让别人看清徐天的真实面目，而那时的徐天已经在这个世界成为了神明，他们的灵魂却一直没有被吃掉，有时候他们也会疑惑徐大领主是魔鬼的真实性，但随后又会被自己狠狠打消念头，直到已经成为了胖老头的他们在自己的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才终于有一个聪明人‘想通’了。
“我们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梦中了……”
一个眉眼都是笑眯眯的胖老头把脸皱成了包子，说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同时将自己私存下来的金币位置直接忘光光，让本来应该过上中产阶级的子女靠卖豆腐为生后练出了一把子好力气，三十多岁的时候被选入军队还做出了不菲的成绩。
而这一切徐大领主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现在的他正在被对面的小孩打量着……原谅他实在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艾瑞克已经成年了，卷发绿眼睛，还没有西方人常见的小雀斑，虽然看上去漂亮的像个女孩儿也有一米七，但顶了天也就是十六岁，搁徐天那个世界才上高中，作为过了千军万马独木桥，十二年后终于解脱又被丢到这个时代的徐&#183;大学生&#183;天，这就是个小孩儿。
尤其是徐天用自己一米八的个子看向这个一米七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自家的无良表哥堂哥为啥特别喜欢比划一下身高再摸摸他的头。
俯视别人的感觉真的超爽的！

96、粘合剂
粘合剂 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呢这边的一切对见多识广的艾瑞克来说都是新奇的, 但从小被养出一副好仪态的少年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波涛汹涌，表面上大多数还是端得住的，秉着客随主便的原则和对洁净的需求, 在面对只有彻底清洁以后才能进入城堡的古怪要求时也只是踌躇了一会儿就答应下来，至于身后骑士和众人惊恐的小眼神？不好意思, 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清洗过自己的艾瑞克表示眼睛突然不好了，什么都看不到。
要说关于清洁问题, 徐大领主在这里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 之前找到的一小片松林在徐哥想到了松脂这种粘合剂以后就再也不平静了，考虑到马上这些树就要过冬，最终徐天采取的还是少量采摘的方法，准备明年春天和夏天搞个大的——锋利的刀口斜切在树上，看到泛白的皮层就将容器放到下面接取松脂就行了。
以前表哥学化学的时候搞过实验，好像是将松脂加氢氧化钙就可以做出贼好用的粘合剂, 当时表哥恶作剧将这玩意弄到了二表哥的头发上，结果干了以后头发就再也梳不开了——当时学校抓发型抓的紧，大表哥还生怕没用从发根到发梢都弄上了，最后让二表哥在放学后被班主任压着去剃了个光头——小平头没办法, 全都一缕一缕的粘在了一起。
然后大表哥也‘自愿’剃了光头表示歉意，其中的各种没有波及到徐大领主的腥风血雨已经记不清了, 但那个粘合剂的原料他现在就有啊！
他的毛笔他的牙刷他的各种暂时还没想到的东西终于有代替品了！
宴会还没开就在努力，不同的比例不同的时间依次试下去, 最后发现松脂和氢氧化钠悬浊液的比例是十五比一的时候效果最佳, 只需要加热到起泡就和可以拉丝的502差不多，有好几个好奇的仆人手指都粘到了一起，哭天抢地跟死了那啥一样，最后还专门花了大价钱在徐天这里买了小块的肥皂才将手弄开——徐大领主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不遵守规定就算是天分再好也不能要。
于是这几个仆人在第二天就得知了自己被实验室（徐大领主吹牛）开除的消息，这一回他们哭的可比之前要惨烈得多，毕竟福利高待遇好活还轻松的实验室难进易出，自己也是经过了层层选拔好不容易才进去的。
但规定就是规定，化学和生物实验室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了，现在敢用手碰松胶以后就敢摸硫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实验室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最后成功留下的居然还是只有三个人，才不出众貌不惊人，没有创造力也没有探索欲，唯二的优点是做事一板一眼，徐天说啥做啥。
于是最后为数不多的成品统统用来粘毛了，最后成功了三根毛笔两个牙刷和一根搓澡的猪毛刷，其中的心酸苦难已经不想再回忆，只是默默的再次将明天割一波狠的事情记在了心里。
氢氧化钙就是石灰水，也就是蜗牛壳燃烧加水。
毛笔现在没有合适的写字东西不好用，牙刷被送给两个贴身骑士看看效果，最终能够广泛服务于大众的也只有一个猪毛刷子了，而它也并没有辜负徐大领主的期望，每个人都是嗷嗷的进去嗷嗷的叫，最后嗷嗷的出来觉得一身轻松，勉强可以说是古代版的搓澡神器了。
可惜是男性专用款——女人的皮肤总是相对比较嫩，即使这边的女人大多饱经风霜，猪毛刷对她们来说还是太硬了用不习惯，不过徐大领主已经在暗中继续试验各种毛发的软硬程度，准备来年开春干场大的，顺便给他自己也整一个……是的，猪毛太硬他也用不惯，而且这种东西应该也和牙刷袜子一样归于私人用品行列。
不管怎么说吧，总之艾瑞克洗完以后就潇潇洒洒的跟着徐天去游览城堡了，至于身后的那些手下？抱歉他刚刚眼睛进了水看不清呢。
所以骑士们实实在在的享受了一把爷们儿的待遇，久违的惨叫再次从城堡中传出，让走在徐天身边的艾瑞克抖了抖，想问什么却看到了管家的微笑，最后还是怂不拉几的啥都没说。
这天气可真好啊哈哈哈。
手下们一个个黑着进去红着出来，虽然不甘却还是屈辱的换上了和这边人一模一样的草编衣物——他们的衣服入水就黑连滚水消毒的功夫都弄不出来，更别提将它们弄干了。
所以徐大领主对自己还是挺温柔的。
在知道了自己手下被强行搓掉陈年老垢还被强制剃头，最后还好好享受了一下搓澡人生以后，艾瑞克突然对自己有男仆不停的提示没什么怨念了。
果然让你心平气和的从来都不是绝对公平，而是比惨大会啊。
徐大领主十分开心的给自己的小朋友展示了一下自己最新的成果，什么，你说艾瑞克不是他的也不是小朋友？在这个世界自己领地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艾瑞克暂时也属于他。
#感觉有哪里不对又找不出破绽#
之前的变质奶经过了反复试验已经成功变废为宝——密封放置二十天以后牛奶和水一比二十的混合，直接浇在地上就能滋润土壤，唯一的缺点就是忘记混合容易……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毛长成一小片的时候还有点好看，虽然开始将管家他们吓了个半死不活，觉得这些土地一定是被魔鬼诅咒了（管家甚至觉得这是徐天的锅，毕竟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很有说服力）。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这些看上去有亿点点可怕的彩虹毛毛有什么作用，于是大家开始欣欢鼓舞，而徐天秉着不浪费的原则，让彩虹毛毛以一平米一平米的速度缓慢生长，前面的没了后面的才能动，可以说是相当的节能且环保了。
只不过这种好用的，通常用在花艺上的氮肥有着一个明显的缺点——它的营养价值和农家肥不相上下，而它的味道也和那个啥无比相似，每次徐大领主过去的时候都要屏住呼吸迅速上前又退后，不是憋得半死就是被毒气弹袭击的蔫哒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十分好用的武器了。
嗯，带着小洁癖来到这里不过五秒两人就纷纷跑路了。
简单游览了一下城堡（真正机密的不敢带过去，大部分时候艾瑞克都为这里的干净而震惊）就到了晚饭的时候，在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宴会的时候小洁癖还是不以为意的，这条在他的故乡已经初现狰狞的有名毒舌甚至真心实意的安慰着有些失落的徐大领主——他家乡比这边要富饶许多，但饭菜也就那个样，这边的宴会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东西。
然而徐大领主不是这个世界的啊，虽然他废柴还倒霉，但美食这一方面绝对不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大厨——在前世种花美食都能扬名世界，这个世界……呵呵。
于是并不太看得懂他人心思的徐天表示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们就按照平常吃的来一份吧，而作为客人的艾瑞克自然是点头说好，于是在一段时间后他看着面前的两根棍棍和各种不认识的食物，头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这些是什么？
这些能吃吗？
两根棍子怎么吃？
#疑惑三连#
徐大领主有着基本的礼貌，但艾瑞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铁憨憨是看不出还没长大的小毒蛇的为难的，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尽心尽力的老狐狸呢。
在与徐天交谈中不动声色的透露出了食物的味道和筷子的用法，让窘迫的少年终于有了一个不算太高的台阶——徐大领主想起了这里的人强迫学习筷子的痛苦，善解人意的拿来了一个勺子。
嗯，今天的主食就是馒头小菜，领主的点心是姜汁撞奶，骑士们是鸡蛋汤，看上去都很诱人。
纯正的红肉是没有的，毕竟昨天吃的太疯了今天要清淡一点，不然肠胃根本消化不了——也许是艾瑞克身上有什么魔法吧，越来越偏向北方的大馒头的厨师今天竟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领略了南方软白馒头的做法。
一口咬下去徐天满足的眯起了眼睛，浅淡的麦香带着丝丝的甜味唤起了久违的记忆，嫌弃味道不够还能加上已经切好了的各种泡菜，一口菜一口馒头或者直接把菜夹到馒头里大口吃，酸脆和软糯融合的无比完美，最后咕噜咕噜喝下一口豆浆，这日子给个当地公爵都不换！
还是一样的层层降级，从小麦到三合面再到糊糊，虽然味道有些差别但绝对管饱，艾瑞克尝到的第一口滋味就让这个生活在美食荒漠的娃子没出息的睁大了眼睛，但这条精细养大的小毒蛇多多少少还是保存了一点理智的。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不走快一点呢。
一顿饭过后听着管家描述昨天的食谱的艾瑞克无比的后悔。

97、神秘的领主
神秘的领主 女人为什么弱在知道了小少爷的洁癖以后, 徐哥十分利索的让人按照他的房间标准收拾出来，还有些大气的铺上了两块揉好的狼皮作为床垫，至于铺盖只能让艾瑞克自己想办法了, 不过这个时代其实没有多少人是有盖东西睡觉的习惯的，所以也无伤大雅。
小少爷的到来让城堡里不少极度缺失的物资得到了缓解, 他在徐大领主有意无意的哭穷下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想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在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就十分豪爽的为徐哥送上了一份大礼——包括葡萄酒, , 看上去成色一点都不好的糖，还有好几大块麻布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至于那些跟在他身后苟延残喘活着到了徐大领主地盘的奴隶？
那些人在商人眼中也许价值昂贵，但在艾瑞克眼中只能算个搭头，徐大领主要他就直接全部给了，可以说是相当不把钱财放到眼中了。
还没长大的小毒蛇已经能够初步分清轻重缓急了, 领地终究是要被拿回来的，而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从头到脚都透着神秘味道的领主（管家的功劳）的领地里安顿下来，至于以后是夺权还是学习或者是他从来没想过的臣服，对于现在而言还是太早了。
而徐天现在也相当尴尬——你的领地来了个客人, 而且手下的武力值貌似还比你要高上一截，就算他再怎么强调自己的友善徐大领主都放不下心, 毕竟种花的某位毛姓伟人最出名的一句话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好在艾瑞克手中的势力在来到费布里娜领地的路上已经消耗了不少，徐大领主只要再努力一些就可以和他打个势均力敌……大概吧。
从来没打过仗的徐哥表示现在有点慌。
心慌慌的结果就是徐大领主脑袋一热决定将下个月才准备开始的全民军训提前, 让自由民们本来就不多的闲暇时光再次减少, 但谁都没有也不敢有意见——十个淘汰再淘汰的学生穿着整齐人手一根藤条站在徐大领主身后营造气势，管家农事官等骑士老爷也站在一边一脸严肃，多日的武力和语言训导好歹让他们懂得了什么时候该保持安静。
于是他们的苦日子就开始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而是今后的每一年——领主强制性的要求他们早起开始训练，年龄超过五岁小于四十岁的都要参加，不然先要挨一顿藤条，还要罚他们家的粮食，以及许许多多的补充条款精准的掐住了所有人的而命根子，让某些哭丧着脸的混混也不得不加入了进来——训练翻倍伙食减半的那种。
艾瑞克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徐大领主本来打算在这个冬天放出可以用服兵役代替为领主干活的消息的，这样节省了人力还能够集中时间，最关键的是还能够创造出一个全名皆兵的环境，连消息树烽火台在哪里做多大徐大领主都考虑到了，结果在这当口来了个他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小少爷，计划就这么被全部打乱了。
不爽归不爽，徐天倒是没有将这口锅扣到艾瑞克头上去——本来就是他自己考虑不周到，虽然这种贵族拜访这种穷乡僻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没考虑到就是没考虑到，自己的错误不需要拐着弯推给别人或者理直气壮的找一个看上去义正言辞实际上狗屁不通的理由原谅自己。
好在这个小少爷就目前来看还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不说别的光是相同的爱干净这一点就已经十分难得了，看看摸摸脑袋上的板寸又用复杂的小眼神瞅向自己的某些小少爷的属下，徐天觉得应该让管家给他们加大洗脑力度了，虽然他的门前常年有贴身骑士守着，但西方的这种信仰产物真的相当疯狂，徐哥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飘飘忽忽向天壳子已经不能使用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训练照旧是学生版的那种，几个还没有出师的学生暂时充当了教官的身份，看谁的姿势不对就上前纠正，故意捣乱的直接就是噼里啪啦一顿鞭子——体罚当然是不可取的，但这个时代真的是疼痛比语言更加管用，让徐大领主也是相当无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代人的大多数已经从根子上就歪掉了，徐大领主要将他们扭过来时间精力一个都不能少，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了别的选择徐哥也不会用他们。
还是人太少了。
徐天心里默默的吐槽着这个时代的某些可笑地方——女人一辈子大多生过七□□十个孩子，然后活下来的也就是那么一二三个，很多的母亲一发现自己怀孕就会做大量的体力劳动，希望将这团不受期待的血肉重归大地的怀抱，实在是生下来的也要小心来自各方面的生存考验——被猪吃掉被老鼠咬死被母亲‘不小心’压死被父亲‘不小心’摔死……
如果将中世纪的婴儿死亡因素归纳起来，你会发现死在自己亲人手中的比死于其他因素的更多，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能活下来并平安长大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天选之子，而徐天却只觉得荒唐的可笑也悲哀的发冷。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对这个世界有荒唐的可笑的感觉了。
养不了那么多孩子就不要生啊，难道人们的交合是为了发泄□□而存在的吗！
徐大领主只是也只能在心里怒吼着这些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看来是个疯子的话语——找个女人除了生孩子干活不就是泄&#183;欲的吗，那些女人怀孕只证明了自己的强大和她们的没用。
是的，多么荒唐而又真实的世界啊。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在心中憋屈了，但徐大领主除了为这些女人提供一些有着微薄报酬的职位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在机械能够代替人力之前，男人始终凭借着更高的生产力理直气壮的占据着更高的地位，并且理直气壮的鄙夷着女人的弱小和没用。
这是事实，在现代都没能改变的事实，某些令人心里发冷的数据更是□□裸的将这一切展现出来——经过专业格斗训练的女人和一个从未经过任何训练的男人打斗的时候胜负率是四六开，男性那边是六，因为他们天生就有着更强的力量，但是在千万年前已经被忘却的牺牲。
女人为什么会弱呢？
很多男人会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天生的！
这种话咋一听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仔细思考却只想让人呸这种男人一脸，最好是将他放到泰国去变个性，体验一下所谓的“天生”！
女性的弱小是用繁衍后代的牺牲换来的——每月的流血事件十月的怀胎，从她发育起就要忍受着的各种疼痛（胸&#183;部），全都是为了抚育后代做准备。
也别说什么生娃男人也有份，男性体验过几个月的孕吐从膝盖到脚的浮肿内脏被挤压生产时的撕心裂肺吗！男人体会过每个月定时光顾的血色事件不能吃冷不能吃辣不能吃多不能剧烈活动每一个动作都要担心侧漏下课狂奔卫生间的痛苦吗！男人体会过好不容易卸货坐月子不能洗头洗澡浑身发臭喂奶的时候破了又好每天躺在床上啥都不能干还要吃着早就已经腻味的东西只为了喂孩子吗！
没有体会过的就没有资格说什么感同身受！
女性为什么弱？她们用自己的力量换来了生产后代的能力，所以当她们十月怀胎的时候男人出去四处游荡，当她们照顾孩子的时候男人正在征战天下，当她们人老珠黄的时候男人就理直气壮的找了年轻貌美的，古代的时候还有着一层合法的外衣，徐大领主那个年代私生子居然还拥有合法继承权？！
也许你会说，不就是照顾孩子吗，能费多大的力气，不管是谁说的只要被徐大领主听到，绝对当场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告诉你什么叫一个巴掌拍得响！
徐天算是个比较幸运的娃子，前世他属于独生子女，然后小学的时候父母有事和奶奶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刚好小表弟出生了，于是还是个孩子的徐哥有幸体验了一把婴儿的作息。
不说到处拉屎撒尿的坏毛病让房间都一股子排泄物的味道，也暂时不提什么要配着小孩子侵占了他玩耍的时间，光是一件事就让人无比的崩溃——睡觉！吃饭！
是的，这两个词是一件事情，徐大领主到现在都记得那段混乱的时光——九点钟嚎一次，喂奶吃饭然后继续睡觉；十一点钟嚎一次，喂奶吃饭然后继续睡觉；一点钟嚎一次，喂奶吃饭然后继续睡觉；三点钟嚎一次……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将时间掐的那么准的，徐天当时每天还要上课，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吵醒，睡着了又被吵醒，整整一个学期就没睡过一个囵吞觉！
而他还是什么都不干的啊！

98、炭火炉子
炭火炉子 汤婆子艾瑞克的到来给徐大领主带来了不少麻烦, 但无私奉献出的人手也让已经忙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的城堡多了一点时间，至少徐天现在终于可以抽出一些人来做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用的墨水蘑菇种植以及重要的制麻了，冬天心心念念的铁皮炉子也可以放手去做了。
小少爷在这期间一直乖乖跟在徐大领主身后, 也许是初见的洁净增加了不少好感度，这条小毒蛇的毒液从来没有对着徐哥喷过, 乖乖软软笑的可甜可甜，如果徐天没有看到他对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还真的以为艾瑞克天生就是个又白又软的包子性格, 但就算知道了这条小毒蛇的本质他还是没办法讨厌——谁会对只有自己特殊的人没有感觉呢。
而且艾瑞克长得真的太好看了……好吧徐大领主承认他就是个颜狗, 在这个小客人不搞出人命的前提下（各种意义上的）他并不介意多一条小尾巴，但是一旦他的手上沾染了无辜的人命……那么再怎么好看都将会成为敌人了。
这是底线。
在众人的努力下，几间集体大屋以飞快的速度盖了起来，徐大领主也没有故作玄虚，直接告诉自由民冬天可以搬到里面取暖，他们在面对关乎自己利益的事情的时候自然会尽心竭力, 其中的懒惰者也会被自主惩罚，这让徐天省了不少功夫，眼看着今天搭框架明天糊泥巴的屋子顺利出现，他也就一门心思的去折腾冬天取暖的炭火炉子和汤婆子了, 毕竟有墨没纸也没什么用。
艾瑞克在品尝到城堡食物的美味以后就一直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走快一点，在发现徐大领主有带零食的习惯以后就彻底变成了徐哥的小尾巴, 仗着自己身手不错脸也长得好，赖在徐天的身边就不走了, 如果不是徐天还有着基本的警惕心和羞耻心, 艾瑞克一点都不介意爬床的，毕竟这个时代男性之间的伟大友谊也是十分流行的存在，虽然鸡&#183;奸会被判刑。
有些东西用心可以隐瞒，但更多的东西是瞒不住的, 所以徐天默许了艾瑞克的跟随，只在某些要紧的秘密上才会支开这条小毒蛇，而小洁癖也是个懂事的存在，有距离的默契相处让双方都感觉很舒服。
也许以后他们会对彼此交付信任，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随着艾瑞克来的奴隶中有一对父女，看上去并不特殊手指却异常灵巧，就连理解力也比其他的人要强上几分，城堡中的制陶人员是暂时不能动的，于是这对父女十分幸运的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差事——帮领主制作冬天取暖的炭火炉子。
冬天就快要来了，要干的事情还多着呢。
炭火炉子在现代都是用铁包上一层，这个年代人力不值钱，徐大领主直接让他们将这个炉子全用泥掺秸秆做——中空的桶装上下基本闭合，但上方要留出排烟口，下方要有个扒灰地，里面要抹光顶上要有放燃料的洞，最后烧足二十个小时没有破裂就算成功，但徐大领主从来都不太敢相信这边人的手艺，所以他还专门做了盖子防止洞过大。
而最后的成果也并没有出乎意料——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第一次做东西必然翻车的诅咒再次重出江湖，好在并不是一无所获。
最后的成品一如既往的颜值略低，但放在炕上取暖架上锅子做饭的基本技能还是有的，所以这三个比较那个啥的存在就光荣的暂时归了管家他们，至于以后会到谁手上，那又怎么说的准呢。
徐大领主让人继续改进，就去找铁匠做自己的汤婆子了，虽然古代的各种手炉才是风雅的存在也比较符合他的身份，然而他并不会做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汤婆子的做法就简单的多——铜敲打出一个中空的南瓜形状，最顶端要留出一个口子灌热水，双层盖子防止漏水就搞定了，至于各方面厚薄不均那也都是小问题，做多了人自然就会了，外面包裹的布倒是让徐大领主费了一番心思，最后还是厚颜无耻的拿了小洁癖礼物中的麻布缝了个小小的袋子，为此还专门给城堡加了两天餐，主食就是腐竹炖肉，虽然到自由民的时候只有腐竹……
艾瑞克这条外表纯良的小毒蛇也借机饱了几次口福，而徐大领主则是琢磨着要不要乘着冬天还没完全来先做些好吃又简单的食物过冬？
汤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徐哥风格——不怎么样的皮囊中包裹着有趣的灵魂，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终于不再感觉到手脚冰凉了，小毒蛇也借机要了一个——付钱的。
自由民和奴隶们的土屋建好了，秋猎也要再次开始了，之前的狼群给徐大领主留下了不少阴影，但在这个时代是容不下逃亡的，所以就算心中再怎么咆哮再怎么不情愿，徐天还是面无表情的上了被豆渣饼养的健壮了不少的马，带着鞭子和长剑冲向了树林中。
小毒蛇明显知道徐天的顾虑，主动提出去相反的方向进行狩猎——猎物的一半将归他自己支配，这个分成在后世一定会被骂是黑心商贩，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相当公平的。
一点一点的蚕食计划还有有些效果的，徐天对脚下这一大片已经被开垦出来了的土地感到十分欣慰，并决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毕竟鹿肉猪肉都很好吃。
然后他遇上了一只掏蜂蜜的熊，那个大个子的身后正追着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而贪婪的熊就算逃跑的时候也不忘将沾满蜂蜜的右手时不时放到嘴边舔一舔，看上去既好笑又可怜，庞大的身体在不经意间舒展出的肌肉却说明了这头野兽并不好对付。
如果不是这只熊的腿已经受了伤的话。
徐天在面对威胁自己性命的存在的时候从不介意以多欺少的群殴，于是这只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讨人厌的嗡嗡嗡的小东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一群骑着马的两脚怪手中拿着古怪的棍子，眼睛里有着一些令人讨厌的东西。
最终还是徐大领主先动手，从穿越的时候就一直陪着他的鞭子在今天终于第一次见了血，带着倒刺闪着寒光的柔软之物轻易的从这只强壮的霸主身上剜下来一片长长的血肉，让周围的骑士发出了一阵欢呼，也彻底的激怒了本来就没有多少理智的熊。
猛熊难敌群殴，在漫长的争斗中以逸待劳的骑士联合着准备见血的领主最终将这只原本威风赫赫膘肥体壮的森林霸主变成了他们的战利品，然后继续向树林身处走去，猎物的收拾自有人代劳。
这么久的鞭子果然不是白练的。
徐天摸着还没将倒刺收回去的长鞭，默默的感谢着那个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练习的自己。
接下来的路都挺顺利的，从鹿到松鼠再到鸟儿到野猪都有收获，等到太阳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所有人就踏上了回程的道路，今天的狩猎就算是暂时结束了，而他的收获也足够堆成一座小山。
小毒蛇那边的情况和徐大领主这边差不多，轻伤的不少重伤的没有，猎物不少但大多都是没什么杀伤力的物种，应该是环境问题吧。
徐天也懒得管那么多，草草将已经分门别类处理好的各种猎物让农事官他们分发下去，就专心的用手中的麻布擦拭着这条已经变了颜色的长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鞭子即使擦干净了也带着一股子凶煞的血气，照旧收起倒刺盘在腰上作为腰带，只是麻布已经变得零零碎碎没法使用了，让本来就穷的徐哥十分忧郁的叹了口气。
小毒蛇今天做的不错，徐大领主专门切了几块熏肉让厨师炒了嫩生生的鸡腿菇犒劳他，还专门帮这个辛苦了一天的小朋友做了份点心，虽然用料简单但多少也算是份心意不是。
农村酒席上的糖吉利，馒头揭皮切成三厘米左右的片片，切条切斜菱形块，全泡冷水半小时以后捞出，放在放了面粉的平面上吹上一个晚上，到外表干里面咬着滴水捏不出水的程度就可以就放锅里炸，八面金黄捞出复炸，白糖汁挂上去装盘就能吃了。
这边是没有像雪一样的白糖的，所以徐大领主省略了熬白糖汁的过程，十分奢侈的用了蜂蜜挂上去，馍馍和北方馒头的区别其实就是形状和粮食的种类，徐哥也索性奢侈到底用了小麦面的馒头。
小朋友喜欢的馒头和他一样是南方口味，但对于这道糖吉利也是相当喜欢，一口半个的吃的飞快，徐哥觉得如果不是怕吃不到里面的滋味这条看似纯良的小毒蛇是恨不得一口一个的。
结果最后蘑菇吃完了熏肉吃完了糖吉利也吃完了，本来应该作为主食的馒头居然还剩下了大半个吃不下去，看着有些窘迫的小朋友，徐哥突然有了种带娃的感觉。

99、文房四宝
文房四宝 这是传承墨水的制作要比想象中简单——松树皮和根送进灶台然后收集烟气, 陶罐口朝下底朝天对准黑烟飘出来的地方就行，然后盖紧自然冷却，最后简单加了些水就能够直接使用了, 唯二的缺点就是数量太少和附着力不够强，但在陶板上不刻意去擦还是能够留存不少时间的, 多多少少缓解了墨水已经基本消失的窘境。
顺便一提，小毒蛇是个识字的, 而且还没有这边习惯的信仰, 让担心的徐大领主松了口气，而他主动提出要学习种花文字也让徐天十分诧异，最后无奈的徐哥给他也搞了个特殊化——先教他拼音，等教材出来以后就直接让他自己读书，于是管家本来就不多的学习时间再一次被压缩了。
秋猎的持续时间比想象中要长，等徐大领主颁布了自由民也可以打猎但要规定时间和缴税以后, 在徐天来之前连狗吃剩的骨头都得不到的平民们就陷入了疯狂，那段时间来打工的人数骤减，而受伤的人数却在急速增多，好在徐大领主及时发现了这种要肉不要命的行为, 一道因为打猎导致的死者家庭需要缴税的命令及时下达，暂时的遏制住了已经没有了理智的自由民们。
后来发现这里面的诸多漏洞以后徐天又继续亡羊补牢, 依次规定了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不能进树林，家中只有一口人的自由民不准进树林, 没有完成军训任务的人不准进树林等种种繁琐又细致的规定, 最大程度的降低了人们不必要的伤亡，也让徐哥对前世的法律规定者充满了钦佩之情。
他现在只是简单规定一下各种情况就已经焦头烂额了，那些法律的初创者完全就是开先河啊。
艾瑞克对自己重新学习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情绪，他还会兴致勃勃的拉着生无可恋一点都不重视的手下一起学习, 在那个许多人第一次感到短暂和温暖的冬天，城堡中的仆人经常会看到一个长得像天使的贵族身后跟着一群面色僵硬的骑士，有气无力的读着徐大领主教艾瑞克的内容，而小洁癖的脸虽然长得好看，但从他的唇里喷洒出来的毒液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对那群骑士感到由衷的同情。
而这样的轰炸式学习的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冬天过去了，骑士们完美的跟上了尊贵的主人的进度，面如死灰的被迫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虽然还不能说文武双全，但至少不会被说成是文盲了。
嗯，其实之前的艾瑞克也是个半文盲，因为他只会这个地方最简单的基本用语，所谓的贵族之前的各种避讳修改隐喻之类的他一！点！都！不！会！
毕竟那些东西学起来真的让人发疯，就像是从来没有英语天赋的徐大领主面对着主谓宾定状补主系表过去式现在时未来时虚拟语气词等种种令人崩溃的东西一样，所以在未来艾瑞克很不好意思的坦白自己真实的语言水平的时候徐天一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学渣与学渣之间的惺惺相惜，毕竟大家都是英语不行中文过关的小伙伴呢。
秋天的时候野菜大多都已经老了，但还是有细心的妇人将它们挖出来送到城堡去换取一点微薄的粮食，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一滴的积累，冬天的时候没准这就是救命的东西呢，徐天打算到时候用这些给大家偶尔加个餐，要是春天来了还没吃完那就全都剁吧剁吧喂猪。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给平民多提供一点挣粮食的渠道，顺便将自己城堡里的杂粮给多发出去一些，野菜再有营养也终究带了个菜字，哄得肚皮一时半会却始终比不过真正的粮食。
还是太心软了。
徐天对自己依旧没有培养出来的贵族性子叹了口气，决定去瞅瞅那个叫茜茜的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父女两个手指的灵活度是老天赏饭吃，徐天一点都不想让这些才能荒废掉。
然后他就被一件早就应该想起来结果一直有意无意忽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造纸的树皮已经被洗刷的差不多了！
徐大领主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今天做这个明天做那个什么东西都记在心里弄得自己忙的跟个陀螺一样，反倒将某些更加重要的东西忘到了脑后，比如造纸，比如造纸，再比如造纸。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也为了保密，徐大领主专门建了一间房子来准备保密，外面缝隙不多里面光线不好，但现在也只能先这么凑活着用，等单向玻璃研制出来以后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虽然徐大领主并不确定自己活到这种高端产品发明出来的时候。
被捞起来的树皮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样子，直接连同已经提前浸泡过石灰水的秸秆放进陶锅加石灰水慢慢熬煮，洁白柔软的宣纸之类的徐大领主从来没想过一次成功，甚至这次造纸能不能成功都是个未知数，但徐天还是义无反顾的开始了——失败不过浪费一点原料，成功那就是鸟枪换炮。
漫长的时间随着柴火的减少终于过去，一个白天又一个黑夜以后锅中已经变成了奇怪颜色的一锅东西，简单的过滤以后放到清水中快速搅拌让纤维散开，就到了最后一步的木帘抄纸。
其中的各种失败徐天已经不想回忆，而最后的成果就是他身边的厚薄不均的一小片纸张，里面有的破了洞有的黏在了一起，但至少他们都是成功的产物，是能够正儿八经写字的东西！
这么说你可能对其中的失败次数没有什么概念——最初的原材料占地大概是六十四寸的彩电五厘米高，到最后的成果也就只有小学生五毛钱的横条黄色作业本那么大那么厚，其中到底踩了多少坑你自己去数数吧，总之如果徐大领主要靠这玩意挣钱，那就只有一个饿死的命！
不过徐天还是相当欣慰的，毕竟这些纸终于成功了啊，虽然摸上去粗糙还有着众多缺陷，但他终于不用靠自己已经不堪重负的脑袋瓜子记录各种东西了，也不用担心冬天没有树叶擦屁股了。
是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徐大领主来到这边以后实在是受不了手边有啥就用啥擦屁股的良好风俗，穷极奢欲的每天让人收集了宽大的树叶刷洗干净以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触尊臀，并被自由民们一度向往，被认为是只有尊贵的领主才能享用的生活。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小洁癖也是用树叶擦那个啥的，据他自己说他家里的城堡里有专门的厕所，上面挂了一根麻绳，有谁上完了大的还想保持一下自己的卫生，就会用这边类似于扎马步的方式在上面蹭蹭，越爱干净就蹭的越久，如果这条绳子不是公用的话……
反正当时小毒蛇的表情是相当精彩的，而徐天凭借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将艾瑞克没有说完的东西补全了，然后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总之徐大领主终于可以鸟枪换炮重新过上用纸擦屁屁的美好生活了，什么树叶什么石头什么绳子都给我滚到一边去吧，卫生纸才是伟大的发明啊！
虽然他只能用这些纸里面的残次品，而且触感其实也就那样，但他终于不用纠结冬天的时候是用木棍蹭蹭还是用石头揩揩或者干脆用绳子刮刮了，他有纸啦！
高兴的徐大领主恨不得和每一个人都分享他的喜悦，然后没有人能准确的理解他的内心，就连地位相似的可爱小客人也不行，让徐哥火热的心没过多久就变得哇凉哇凉的。
孤独啊。
文艺范的感叹了一句，徐大领主就开始埋头写字了。
石匠打出来的砚台像模像样的放在一旁，陶罐中的墨汁被小心的倒出来一些，松脂胶粘好的毛笔轻点其中，然后小心的落在了做的最好的一张纸上。
真正意义上的文房四宝终于凑齐，歪歪扭扭的硕大字体看上去并不美观，徐天却比任何时候都激动——纸张没破毛笔不散，这些都是可以用的东西！
看着那个并不好看的‘天’字，徐大领主突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他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只是心脏暖融融热烘烘，还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现代的种花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从春天初临一直努力到冬天将至，古代种花的文房四宝终于被他凑齐，以后还会一直一直陪伴着他……
没有彻底关上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小小的缝隙，阳光洒落的石屋中一个看上去有些清瘦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认真的书写着什么东西，他眉目舒展气息平和，却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不曾从面前小小的纸张中移开，一看就知道是已经痴了的，让人不忍打扰。
这是传承。
徐天专心默写着《三字经》，一笔一划虽然好似稚童初学毫无风骨，手上的动作却一直不曾停下。

100、不公平
不公平 无上美味人不能增加生命的长度, 但是可以增加生命的宽度。
徐大领主认为这句话非常有道理，所以他将女性的训练量设定的比男性还高，如果说男性的训练强度是一, 那女性就是一点五，而且是从老到幼全面往上加, 虽然这个训练量依旧达不到他大学军训的标准，但对于这边的自由民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了。
女性当然有抗议和觉得不公平, 但徐天对此一概置之不理, 但默默的将女性的伙食程度上调了一点，毕竟训练越惨吃的越多都是一贯的定律了，尤其是吃不到肉的情况下一个人一天一斤多粮食那是毫不费力的，徐天要的就是这种一步一步来的极限效果，他不介意从这一代开始为几千年以后做变革，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女性的身体素质要提上来。
过程当然会很残酷, 副作用更会很大，但徐大领主目前也只想到了这一个方法，前世的大部分知识在这里其实是没法用的，毕竟连蒸汽机徐天都不会做, 如果领地按照这样的速度正常发展，至少几百年内应该还是会继续维持小农生活, 但是只要每一代的女孩子都比上一代要强一点，日后总不至于沦落到明清那种畸形的状态吧。
“你们女人能干什么？”
“你们女人就是比不过男人！”
“女人打仗也不行只能在家绣绣花织织布, 力气太小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浪费钱，男人以后找不到工作还可以去搬砖，你们呢？”
……
这些狗屁不通的话为什么会这么流行？
男性掌握了话语权，女性的身体素质比不上！
如果女性的力气和男性一样呢, 即使只是差一点点都不至于会是这种情况，柔弱为美似乎从古到今都是引人注目的，但体弱的母亲生下健康的孩子的几率的确比健康的母亲要低，然后柔弱美的继续流行，身体素质的进一步下降，就形成了各种恶性循环。
然后变成了各种理所当然的蔑视，不光是异性还有同性的。
荒谬又可笑，悲哀也无奈。
然而最终话语权的掌握还是在武力值的手中，就和毛伟人的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名言一样的，女孩子的武力值上去了，即使改变不了太多，也不至于变成理所当然的赔钱货。
古代的生女不如生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男人可以承受更多的劳动，但是女性不行，现在的徐大领主不介意从他开始重新培养女性，虽然也许等不到几百年以后的微小改变，甚至几十年以后这些规矩就会被废除，但至少他现在努力过了。
还是不记得是哪位的名言了——今天很痛苦，明天更痛苦，但后天你就会迎来黎明，但大多数人都死在了明天的夜晚。
而徐天打算做这个开启今天的人，一样的工资一样的任务，一样的军训不一样的训练量，这一代大概率不会有太多的改变，下一代除非基因突变估计也就那样，但十代八代以后总能有一些改变吧，虽然徐大领主很大几率是看不到了，但他高兴啊！
所以就这样吧，用她们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辛苦换来不知道有没有的机会，专横独断的徐大领主强制性的帮所有人都做下了这个决定，并且在日后一直贯彻着这种不合理的制度，没有也不会给其他人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很期待的那样一种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崭新未来——他们和她们都是平等的存在，不要像前世的世界一个男人一百个女人用他们，一百个女人没有男人才能用她们。
纯粹以人数说话，五十对五十则两者都可以用，谁的人数多谁才能用男性或是女性的前缀，而不是这种令人迷惑不解的他们和他们。
所以继续努力吧。
给自己灌了一大碗鸡汤的徐大领主精神抖擞的搞定了今天的训练，然后毫不犹豫的冲着下一个目标卡开工——种蘑菇，时间紧任务重，冬天能吃上多少可爱的菇菇就看现在了，今天的努力就是为了更好的明天，菇菇炒肉蛋花汤水煮油炸都是人间美味，放过了就太可惜了（不是）。
造纸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虽然造出来的纸张和第一批没什么区别，但至少数量是暂时够用了的，破了洞的缺了边的也可以发给仆人们做练习，让他们早日习惯真正意义上的书写……然后就可以准备考试了。
想到前世自己被英语虐的欲生欲死的一年又一年，徐大领主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怎么看怎么像反派的笑容，本来想找他的小毒蛇抖了抖，默默的识相的暂时消失了一段时间。
纸张做出来了下一件事就是做衣服了，衣食住行四大家徐大领主现在连最基本的都没有做到，不得不说他可能是最废的穿越者之一了，好在徐天啥都不行就是心态好，属于失败千百遍平淡自若，成功一遍欣喜若狂的乐观主义着，没心没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无欲则刚，平常人的心理问题在他这边从来不会发酵。
只会慢慢累积，然后砰的一声爆炸，要么弄死别人要么弄死自己。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这个世界的冬天就要来了，徐大领主不求做出什么高大上的羽绒服羊毛衣，好歹最最基础的原始麻衣总得来一个吧，在现代他虽然还没有经济独立，四季好歹每个月都会有新衣服的啊，而在这边呢，两件衣服穿了几个月，后面还只能披床单。
多么贫穷的现实啊。
孢子的提取比想象中的简单，心灵手巧的莉娜再次出马，对，就是那个养猪人的妻子，不过现在大家都不是这么称呼她的了，天生灵巧的双手在采集起蘑菇来格外有优势，获得了她一辈子都没有想象过的那样多的粮食，而牧猪人却因为之前的失误丢失了这份令人艳羡的喂猪工作，这个家更多的是靠莉娜采蘑菇回来挣的糊糊维持着的。
所以现在莉娜已经不是“牧猪人的妻子”了，见到她的人都会尊称一声“莉娜女士”，而牧猪人则被人称呼为“采菇人的丈夫”。
是的，这个时代的蘑菇实在是有点多，徐大领主仔细思考过后直接在城堡中设定了一个新岗位，也就是采菇人，然而员工和上司都只有莉娜一个……
精巧的篮子被分成小格，每一个格子里都是上好的蘑菇，按照徐天的吩咐选了正处于青春期，明明还有生长的空间却被强行遏制的蘑菇们乖乖巧巧的睡在里面，仔细一看却只有金针菇和蓝瘦香菇……
没办法，目前能够稳定产量而且比较熟悉的也就是这两种菇类，产量稳定意味着数量大，也就是生命力顽强的代名词，徐大领主是没有信心一次性种植成功的，所以为了减少失败的次数他只能依赖于植物本身顽强的生命力了，不过那么多穿越主角都是靠种植菇类发家的，他应该也可以吧……
徐大领主并不确定。
香菇粉目前属于用量最大的了，它甚至比盐用的都要多，因为徐大领主发现这里的香菇粉似乎发生僧了变异，不管是有味道还是没味道的，一大勺子下去再撒点毛毛盐就连麻布都有着说不出的咸鲜味，而目前城堡的仆人已经吃上了干的，但更多的自由民还是依赖糊糊果腹，那种黄不黄绿不绿黑不黑紫不紫的奇怪东西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徐大领主鼓足勇气尝试过一点然后就差点翻了白眼。
但香菇粉的神奇功效不是盖的，如此难吃的东西在狠加了这种鲜味调料以后竟然能够让人勉强下咽了！你说心软的徐哥的手头上还能留下多少呢，就算是莉娜每天只采集这种蘑菇，它的数量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徐天的心软坑了自己，蓝瘦香菇他都没吃过几次。
所以推行蘑菇种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这个冬天徐大领主还是不敢保证这些最大的基数能够混上一口干的，但至少不能让他们以后还吃那些没有加调料的糊糊吧，人没尝过好东西也就不会觉得他们吃的东西有多难吃，但现在的好日子过惯了又往回走？
谁都不愿意！
偷奸耍滑的那几个匠人例外，他们的糊糊是专门被盛出来的，吃的最差睡得最晚还要干最多的活，管家的宗旨就是不让任何一个人从领主的城堡里带走不该带的东西，不管是多余的金币还是什么。
造土屋的风声再次被传了出去，已经是熟练工的自由民再次开干，打地基扎四柱垒围墙一个两个甭提有多熟练了，他们都发现这次盖的房子有点不寻常，面积比之前的大了好几倍不说，连四周的墙都是专门烧出来的陶砖，一块块的又大又沉，训练有素的一群成年男子一个上午也就堪堪做了半人高的一面墙，但这一次的看上去却比之前的房子都要结实。
他们不知道这间屋子是要干什么的，只是看到最近城堡的人又忙碌了不少，而以前偶尔还能远远的的看一眼的领主最近也没有再出来，但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开饭啦。”
自由民们的思考并没有维持太久，一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响起，轻易的击碎了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灵光，一大群身上还沾着泥浆的人急匆匆的洗干净手排好队，等待着那一份徐大领主只能勉强下咽，对他们来说却是无上美味的浓稠的糊糊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感到奇怪的一点：一百个女人一个男人用他们，一百个女人九十九个男人用他们，一百个女人用她们，虽然一直都说是习惯使然，但偶尔还是会觉得有点淡淡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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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蘑菇培育
蘑菇培育 纺锤蘑菇培育在徐大领主手中属于相当重视的存在, 毕竟这可是整整两间房的面积呢，而且还是配备了火炕以及高端的水蒸气升温装置的存在，甚至专门撒了石灰水消毒, 就连造纸都没有这么正规过……虽然也有徐天当时的思维并不算太过缜密的原因。
每个蘑菇的伞面下都有着一道一道的条纹状，这代表着它们开了花已经可以繁衍后代了, 是第一批孢子收集的重要母体，它们的后代将会在温暖的房间中繁衍生息, 成为人们生活中常见的美食。
伞柄要剪掉, 横条的部分要向下放到提前准备好的纸上，这是徐大领主矮个子里挑高个，就目前而言属于质量最好最完整也最厚的纸张了，接下来只需要用陶罐扣住这个不完整的蘑菇静置等待，第二天就可以收获粉状孢子了。
这个方法经过了徐大领主的多次改进，凭借着浅薄的几乎已经没有的生物知识硬生生的收集成功, 这个只知道蘑菇散发孢子的可怜文科生也许终于水逆过去，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就进行到了下一步——培养基的制作和蘑菇屋的保温保湿。
在他来到这边之前也看过抖音上的采蘑菇，那些各式各样树上草上的一个个蘑菇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但现在他需要回忆起来的并不是那些暂时吃不到的美味, 而是那些采菇人随口的话。
在这边其实是可以直接观察蘑菇的生长环境的，但恕孤陋寡闻的徐大领主知识有限, 实在是分别不出来这些都掉光了叶子的树都是什么品种，或是从蘑菇生长地点的那些东西精准分辨出适合它们生长的土壤, 于是本来应该是最简单的一步却被卡了许久, 最后还是徐天破罐子破摔再次采用了控制变量法进行试验，希冀找到一个合适的比例。
脑子里不多的种田文知识告诉他培育蘑菇可以用木屑，而营养物质记得有人用过骨粉和草木灰，虽然徐天不太相信这些不怎么靠谱的东西, 但现在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孢子收集后应该尽快播种，冬天会让一切能够食用的蘑菇消失，徐大领主在温室大棚还没有搞出来之前只能吃萝卜白菜泡菜腌菜咸菜和干菜了，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悲惨极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徐大领主没有主角光环也没有拍脑袋的小灯泡，又怎么会凭借着自己的浅薄经验轻易成功呢，要知道农业其实和航天业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差之厘毫谬之千里的存在，也许只是某种东西多加了几十克，原本的作用就会完全改变。
湿度和温度的问题还相对好解决 ，所谓高端的水蒸气加热徐大领主直接用了最原始的木柴火烧，大锅的上面有着一根粗粗长长的陶管将其完全包裹住，带着热气的水珠儿就这么变成了抓不住的白茫茫，然后顺着管口一直进入屋中，给蘑菇们营造出一种湿润又舒适的生长环境。
但是培养基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忙活了好一段时间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小蘑菇长了出来，拢共加起来还不够徐大领主一口包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了，让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自信的徐大领主再次蔫了下去，手下的女兵也被训练的更狠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最初基本上是颗粒无收的惨状过去后，徐大领主的蘑菇培养基开始慢慢有了好消息，虽然生长出来的菇菇们还是一副蔫了吧唧营养不良的样子，但能长出来就已经是一个进步了，有了纸张的徐大领主十分豪气的拿了不少出来进行最原始的记录，慢慢的摸索着蘑菇们的正确养殖方式，期待着冬日的那一些些美味。
等到这一批数据基本记录完成，徐大领主终于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种能够培养出比较好看的小蘑菇的培养基和培养料比例——麦秆秸秆中加入少量的石灰水和草木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蘑菇们的生长状况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这个目前没有精密的测量仪器，所以全凭手感，徐大领主打算以后慢慢将人培养出来。
培养料的比例就相对精确了，与其说是徐大领主运气好，倒不如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他堪比浏览器的储存知识中艰难的找到了原始的蘑菇种植注意手册，确定了主要配料以后又经过了反复多次试验才终于得到了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米田共、秸秆、石灰水、尿液按300:500:15:10的比例混合种植，蘑菇们都长得强壮了许多。
为了让自己有食用的欲望徐大领主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米田共要选干透了的才最好，如果是牛的那就好上加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股子独特的味道淡了很多，但即使是这样徐天待在蘑菇房的时间也急剧减少，甚至不惜耗费紧缺的麻布和上号的兽皮给自己做了个口罩……然后每天早晚来转一圈，听听留在这里观察的仆人的汇报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当第一茬中规中矩的金针菇长成可以涮火锅的大小的时候，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而在这段时间徐大领主也并没有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蘑菇上面——保暖的大房子注意屋顶，火炕的承载力着重强调，奴隶和自由民都要温暖，各种工程活动就算冬天也不能懈怠，还有清凉透气的麻布纺织活动，以及徐大领主一直尝试的纸衣服的制作，初步的军队到处是漏子，扫盲班轰轰烈烈但不及格的现象依旧还有，以及讲故事和默书……徐哥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徐大领主的努力下，城堡的周围已经建好了一批又一批大大小小的土屋子，里面居住的人或多或少或穷或富，但都有温暖的火炕足够几天的柴火，还有定量发放的口粮。
当然了，这一切并不是免费的，但在这边已经习惯了高昂税收的自由民眼中徐大领主卖的价钱和做圣事也差不多了，在知道了这一切的真实作用以后，在徐天不知道的角落又多出了好几个信奉他的人。
他是人间的神明，有着黑夜一般的眼睛，在我们一无所有时给予我们庇护，当我们从中的到救赎后，我们愿将自身微不足道的一奉献给这位隐姓埋名的主宰。
——《与人间神的初见》
徐哥崇尚的从来都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合理原则，所有人不管是居住还是柴火，包括每日发放的食物都不是免费的救济，因为人类的劣根性让他们对轻易得到的东西视而不见，在这边不干活就能吃饭住宿也只能养出一批混混。
冬天对以前的村民来说是一个清闲的时间，大家从早到晚都躺在一点都不暖和的，已经变了颜色的草堆中，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就吃一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豆子，黑麦之类的粮食那都是救命用的，但很多人宁可活活饿死自己也不愿意动这些宝贵的粮食——家里不止他（她）一个人呢。
但现在好了，大多数的村民都已经进了这种大铺通中暂时安定下来，虽然每天都要多干一些活才能抵押住宿费和柴火费，但比起以前的冻死饿死已经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铺了草席子的火炕热乎乎的，一躺下去就再也不想起来了，虽然住进来必须先被强制清洁一番的规定让人不满又惶恐，但更多的人在适应了几天以后就飞快的爱上了这种干净的感觉。
是的，徐大领主乘机推行了全民清洁活动——要进土房先洗澡，早晚刷牙不能少，进门洗手睡前洗脚吃饭排队全要遵守，而且还会有定期检查的人员和令人不爽的连坐制规定，那些脏习惯了的自由民这下可算是孙猴子戴上了紧箍咒了，困扰了徐天不少时间的大问题就这么被轻飘飘的解决了，其中管家长期的洗脑功不可没。
挖河修路是工钱最高也最累的两个地方，徐大领主并没有强制性的让女性直接上工，而是采用了相对缓慢但更加令人难以觉察的替换制——偷懒的男人家里的女人换上来，犯错的男人家里的女人换上来，光棍的男人直接调走女人继续调上来，在不知不觉中就给这边完成了大部分的换血，并且神奇的将男女比例控制在了三比七，可以说是相当不正常的了。
但这件事是一点一点发生的，所以很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行为，从心理学上来说也就是温水煮青蛙的麻痹效果，而且徐大领主选择的都是比较强壮的女性，虽然开始可能跟不上进度，但女孩子多了以后大家的配合就越来越默契了，效率也就比男性低了那么一点——天生的身体素质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过来的。
同时徐大领主还默默抬高了麻线和麻布的收购价格，属于那种比普通水平高但比挖河修路女性拿的钱要低一些的标准，让不少的女性都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之中，而徐天只是默默的观察，嘴角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人是懂得变通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饿怕了，所以没有哪个进了建筑队的女人脑抽回去，但有粮食不赚也不是她们的性格啊。
几天后，一个被赶回来的男人在家生涩的使用着纺锤。

102、好奇
好奇 过犹不及艾瑞克对徐天充满了好奇。
他并不是小孩子了, 事实上在正经的贵族家庭中长大的很难有真正的小孩子，没有学会讨好有权有势的长辈的人根本活不到两个巴掌的岁数，自身武力值不够也很难在各种陷害和打猎中保住性命, 艾瑞克自从出生起就没有过过平静的一整年，不是这边奴隶反抗就是那边自由民起义, 要么就是国家打仗或兽潮出现，每一次的灾难都伴随着大片的生命消亡。
但这些大多和他们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孩子没什么关系, 不管是镇压还是战争都和尚未成年的贵族子女无关, 只要自身不可以作死冷静的躲过其他人的各种阴谋诡计，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各方面的待遇嘛……总之能者据之，再简单一点就是武力值定输赢。
艾瑞克是很幸运的，他的父亲早早去世没有给他留下多余的兄弟姐妹争夺家产，他的母亲虽然被上流社会许多人鄙视但还是帮他保住了这些产业, 也从不介意自己在孩子中的形象是否会崩坏，难得的空闲还会给小毒蛇细细掰扯每个人真正的想法和各种心思，这么多年也并没有为他添上某个父不详的弟弟妹妹，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母亲了。
但就是这样艾瑞克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他崇尚着武力却并不相信神明，不喜欢那些束腰的女孩也不以肮脏为荣, 知晓知识的作用却也不屑于遵守哪些繁文缛节，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状况冷静的剁掉最先伸过来的爪子, 然后尽力为自己争取了最大的好处以后小心的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他不像一个孩子。
他不是一个孩子。
来到费布里娜领地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遇到了徐天却是从来没想过的事情，这个黑发黑眼的东方人浑身上下都有着秘密，而他的言行举止更是让艾瑞克迷惑不解。
为什么要将那样美味的调料给那群卑贱的平民吃？
为什么要为没什么价值的平民盖这么温暖的房屋？
为什么连区区一个女人的都要亲自去管，而不是简单的用各种约定成俗的条文解决？
平民和奴隶不是到处都有吗, 为什么他会对这些人这么好？要知道这些人一个个连心都没有，懦弱贪婪懒惰自私，他们怎么值得被贵族这样耐心的对待？
艾瑞克没有产生什么负面情绪，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奇，在他的城堡除了母亲就是他最大，那群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也都是捧着他的存在，不管是自由民还是奴隶，即使是农事官他都没有见到过几回，但他知道这是不合常理的。
在小毒蛇的眼中，徐天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谜团，为了将这个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人彻底探索清楚，骄横的小洁癖不惜当起了徐大领主的小尾巴……然后轻易的被美食大棒打败了，毕竟徐天手中带着的小点心都是经过了一轮轮的检验的，保证味道好口感棒，吃了一个还想吃。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那就先跟着这个领主到处转转呗——抱着这样的心思的艾瑞克熟门熟路的从徐天腰上的袋子里摸出了一个饱满的松子，一边嚼一边跟上了徐天的步子，至于前面人回头无奈的眼神……艾瑞克表示自己眼睛不好，什么都看不到。
徐&#183;浑身都是秘密&#183;天现在很忙，麻纺织在这边是有的，只是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从浸泡时间到撕碎程度在徐天这个博览群书（种田小说）的人眼中都有发展的空间，虽然不能也不想自己上手，但口头指挥还是没问题的，就是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有点太过于自来熟了……
“停！”
那只手已经顺着袋子偷偷摸摸到腰上了，徐大领主就算再怎么催眠自己也没办法忍耐了，黑着脸转过身，在看到小毒蛇脸上的疑惑的时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真的是自己的克星，仗着自己有张好脸就在这天天毛手毛脚的。
“……男人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碰的，你要吃可以和我说。”
最后的严厉斥责还是变成了不痛不痒的说教，他这个受害者还得帮这小子把零食连袋子直接取下来。
自从这个小尾巴知道他这里有零食以后他这个主人都只能尝尝味道了。
“不要。”
吐槽归吐槽，徐大领主一边将自己的零食袋子取下来一边做好了继续重复车轱辘话的准备……然后就不出意外的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回答。
“……给你你不要，不给你你又悄悄拿，关键是你拿就拿，下次能不能不要碰到我啊！”
徐天熟练的开始了永远不会被面前的小孩听进去的话，却没有发现自己语气中不自觉的熟稔和亲近，就好像他和小毒蛇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主客，而是某些更加亲密的关系……
“不要。”
果然，小毒蛇对他翻了个白眼以后就将袋子重新推了回去，还不忘伸出两根手指闪电般的从面向他的袋子开口处夹出两块牛奶饼干。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日常重复的徐大领主无奈的将解下来的袋子再次系到了腰上，不是他不想真的给艾瑞克，而是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腹黑还是假傻，他坚持的时候直接就接过袋子想要亲自动手了。
嗯，亲自把袋子再系到他的腰上，想歪的人给我自觉去面壁。
总之艾瑞克每天都要和徐大领主来上这么一回，让徐天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了，他没有发现自己和这条小毒蛇正在飞速接近，毫无戒心的一步步迈向了艾瑞克给他挖的坑，在短短的时间里两个人已经是可以撒娇打闹说教的关系了。
让我们为徐&#183;钢铁直&#183;大&#183;颜控&#183;领&#183;人间神明&#183;主默哀吧。
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心志不坚，并决定下一次一定要对小洁癖进行严厉批评以后，徐天就继续埋头工作了，而身后的艾瑞克咔嚓咔嚓的咬着牛奶饼干，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获取别人的好感是每个贵族都要学会的事情呢，而艾瑞克的母亲则是进一步的教会了他怎样不动声色的拉近距离。
麻的浸泡时间会随着大小产地生长期而有所区别，经过徐天的反复试验和测量，发现十天对这一批麻是最适合的，再久一点容易腐烂，早一点也不会出胶。
捞出来以后撕碎也是有讲究的，从温度到力道都是很重要的因素，但这些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试验出来的，所以徐大领主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改进方式——沿着纤维走向撕碎。
这个时代的麻织品少到了令人落泪的程度并不是没有原材料，而是转换率真的可怜。
这些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各地浸泡时间不同，而且沿纤维撕碎的最简单方式也只需要少量的几次试验就能发现，徐大领主也就没有刻意避讳小毒蛇，而聪慧的艾瑞克也并没有走的意思，看似好奇的站在徐天旁边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各种令人头昏眼花的实验数据。
在这个时代活着真的很不容易，贵族还好至少粮食方面有着保障，而平民则必须精打细算每一点东西才有可能安安稳稳的来到下一年，任何的浪费对他们来说都是罪大恶极的存在，而贵族们对基础的这些东西不重视也让它们再也没有了进步的空间，所以最简单的撕碎方式也是没多少人知道的，因为没有人会浪费珍贵的麻去做这种可能没有收获的实验。
这是一种悲哀，徐天现在还是改变不了太多的悲伤之一。
有的种田文小说里光是浸麻就要大半年的功夫，徐大领主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有些地方是要浸泡以后晒干然后抽麻纤维的，徐天在这边从来没有看到过也不知道这些的实际作用，所以他直接采用了更加简单也相对可信的方法——撕碎的麻纤维被结团后同石灰水一起煮，捞出来晒干就是能用的麻线，这边的人怎么将其做成麻线徐天是不知道的，但总归不会比这种方法更加麻烦。
尊贵的领主是不用劳动的，但徐天还是坚持拿着草绳编制好的小本本在一边认真的记录，而艾瑞克也嚼着小饼干站在一边，一双比翡翠还漂亮的眼睛时不时看看锅中，时不时又瞅瞅徐天，可惜两者一个是无生命体，一个干脆就没有接收到信号，让小毒蛇的媚眼白抛给瞎子看了，浪费时间也浪费感情，鼓着包子脸在一边悄悄的生闷气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总之徐大领主最后都没有发艾瑞克生过气，因为他在将注意力放在小毒蛇身上之前，后者手里和嘴里的牛奶饼干都已经吃完了，于是在经过很长时间（不超过十秒）的天人交战以后，小洁癖决定宽宏大量的原谅这个不懂事的徐天，嗯，绝对不是因为牛奶饼干。
能屈能伸的艾瑞克拉了拉徐天的衣服，徐大领主下意识的往腰上的口袋中一抓，也没看拿了多少就将手向后一伸，两秒钟以后抽回来就已经空了，而徐天也终于可以继续全神贯注的观察麻线改进了。
艾瑞克眯着眼睛将一个个指节大小的牛奶饼干丢到嘴巴里——浓浓的奶香配着浅浅的麦子香，还带着一吸蜂蜜甜味的小饼干真的超好吃！
什么，你问艾瑞克为什么不自己取袋子？
因为过犹不及呀。

103、他还是个孩子
他还是个孩子 羊羔裘冬天是一个适合瘫在床上吃珍珠奶茶方便面, 火锅米饭大盘鸡，左手电脑右手iPad的日子，这个特殊的季节对徐天这种原来混吃等死的米虫而言, 那是床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手机够不着的地方都叫他乡, 上个厕所都跟出差的感觉差不多。
但现在的徐米虫不能再混吃等死了，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条件！
想要在床上趴窝首先得有张床, 上面要有温暖的被子, 而这边呢？
被子有，麻布的，夏天穿都觉得清清爽爽，床垫有，狼皮，睡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就是有点硬，零食奶茶垃圾食品？去做梦来的比较快，而且这边的人冬天也不嫩安稳的在家里养膘，吃干饭成了习惯以后想改那就难了, 徐天还得乘着一些东西没有完全的固定化下来的时候做出适当的修改，使之更加符合这边的社会环境却也能有种花的味道。
自从当了领主, 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个不小心背上就多了很多人的性命——要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啊, 才十三岁多十四岁不到, 即使是在前世也还没有成年！
嗯，原来徐大领主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他还是个孩子，结果到他自己身上才明白这句话居然还是有双重含义的，比如现在他就特别想告诉所有人他还是个孩子, 他不想处理这些事情，然而在这个世界过了十二岁就能成年了，过了十五岁就能结婚……
所以徐天已经长大了，他已不再是个孩子。
啊，真惨。
在心里为自己的遭遇默哀了三秒钟，徐大领主无奈的在小毒蛇的陪伴下继续工作了，虽然各种吃东西的声音有点容易分散注意力，但习惯了也就那样，而且别的不说，艾瑞克这张脸是真的相当养眼，可以说是和管家的长子梅莱尔的颜值一样高——前提是梅莱尔将自己彻底养好。
这么说其实是对贵族的不尊敬，不过徐大领主这个连神都不信的家伙向来也不在意这个，加上也从来没有跟艾瑞克说过这个想法，所以目前的小毒蛇还是乖巧状态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至于其他的被毒舌骂哭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抱歉，身为贵族是不会在乎他们的想法的呢。
理直气壮的为自己的被偏爱找了个一点都站不住脚的理由（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理由），徐大领主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羔羊裘，再瞅瞅穿了一身白狐裘的艾瑞克，竟然有种诡异的被包养了的感觉。
是的，在艾瑞克来到后送了诸多礼物，可谓是衣食住一应俱全，虽然这个时代的制衣技术还是只能说一句粗糙，但架不住各种材料好野兽多啊。
《天工开物》一书中说“凡取兽皮制服统名曰裘”，而徐大领主却只有一个想法——我终于有保暖的换洗衣服了！
是的，来自现代社会的徐大领主就是这么没出息，毕竟他在这边只有系统自带的两套换洗衣物，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虽然徐天已经开始了习武，却也没达到寒暑不侵的境界，这个时候小毒蛇送过来的裘衣那就是夏日冰块冬日火炉，让徐大领主的好感瞬间upup了。
顺便一提，《天工开物》是徐大领主在自己的脑子里无意中翻出来的古代农书，可惜加载时间过长，所以直到现在徐天都只看到了衣物的部分，心里最怨念的就是自己的地盘上没有桑树和蚕，要知道这本书可是专门花了一个大部分来将养蚕缫丝呢，从桑树种植到蚕的培养，从抽丝到绫罗绸缎的制作和规格 ，也就是徐大领主这边一时半会儿没有养蚕的希望，不然他能直接将所有的工具都整出来。
更让徐哥心塞的是里面有关于麻纺织的内容，然而织布机的描述大概是这样的——因为这件东西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在这里就不多加解释了。
你敢信？！
就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没图，明知道用了这种织布机以后产量和速度起码上去好几个档次，结果根本做不出来，当时徐大领主的心那叫一个哇凉哇凉的，也就是想起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和知识的宝贵才没有将这本书给撕吧撕吧魂归地府了。
嗯，他能认出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也是多亏了这本差点将他气死的书，同时也终于暂时找到了比较奢侈的御寒材料——羊。
他穿着的这件羔羊裘是乳羔的毛皮做的，很多张才做成了这一件看上去有点帅气的大衣——刚刚出生，皮上的毛卷的像耳环的钩脚一样的羊叫乳羔，和在胎中未出生的胞羔都是没有羊膻气的材料，而且十分保暖，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贵……
咳咳，扯远了，回来，总之徐大领主现在盯上了那些生活的相当滋润的羊，决定是时候让它们贡献出自己让领民们得到温暖了，虽然现在还有点瘦有点小，但冬天本来就是掉肉的季节，这个时候宰杀刚好，简单鞘制一下就能变成皮衣，虽然味道有点大还有点笨重，但徐大领主相信他们为了保暖是不会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
冬天是个好日子，领主杀猪又宰羊~~~冬天是个好日子……
徐天动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
杀羊杀猪是一件大事情，而心很大的徐大领主就这么忽略了过去，白白多喂了这些可爱的毛皮和肉类一段时间，好在还没入冬为时不晚，熏肉腌肉腊肉血肠灌肠香肠扇骨脊骨铜鼓猪蹄猪耳羊蝎子汤……统统给我做起来！
于是还没有安静多久的城堡再次变得热火朝天，一摞摞的盘子一个个的罐子，一盆盆的血豆腐一根根的大骨头，伴随着猪羊终于升天的幸福声音不断的出现，人人的脸上都是喜笑颜开，仔细一看才能发现他们眼中的骇人绿光——又有好吃的了！
艾瑞克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难得离开了徐天的身边在骑士们的保护下四处乱窜，可惜贵族的身份和之前毒舌的丰功伟绩实在是太过闪亮，基本上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一片死寂，让本来兴致勃勃的小毒蛇没过多久就感觉十分无聊，于是再次回到了徐大领主的身边咔嚓咔嚓吃小零食。
牛奶饼干是寻常的货色了，徐大领主最近成功的尝试出来了一款豌豆做的绿豆糕，比前世的大牌子味道还好就是数量少了点，只能给自己和这条小毒蛇尝尝鲜。
豌豆提前一天泡水去皮然后上锅蒸，用杵将其变成泥状，锅里面放一点油然后将豌豆泥放进去不断翻炒，徐大领主还专门加了点蜂蜜用来提味，等到小火翻炒成了一个不粘锅的团子就拿出来做成自己想要的形状，放凉了就可以吃了。
这属于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美味，但剥豌豆皮的麻烦和昂贵的蜂蜜已经决定了这并不是这个时候普通人家吃得起的点心，对此徐大领主感到十分无奈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还是变成了他和艾瑞克的专属点心，对此小毒蛇表示十分欢迎。
徐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吝啬的领主，而且这么多东西他一时半会儿也真的吃不完，像是肉还好一点骨头也能想想办法，但血块这种容易变质的东西他是真的无能为力，只能将其作为报酬分发下去，同时还有羊骨头汤和猪骨头汤，都是味道鲜美里面还有肉的良心货，让已经渐渐往正常人的方向变化的领民们再次欢呼起来，并真心实意的感激着领主的恩德。
什么，你说吃了这顿饭以后几天的任务都会更重？
那有什么，只是一把子力气罢了，而且领主这边吃饭管饱，干活多点我也心甘情愿，毕竟给自家干活也是干，给领主干活也是干，而且自家做活的时候还吃不饱呢。
经过了徐大领主长期的按劳分配思想和管家的不懈洗脑，众人对此接受良好，他们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一点一滴的改变，从日渐红润的脸色到逐渐学会的遵守命令，都让他们正在和以前的自己逐渐分开，多年以后还记得自己原来模样的人们再次回顾，才明白领主到底给了他们多大的恩惠——原来的他们更像是野兽，而徐天却逐渐教会了他们什么叫人。
徐大领主现在越来越喜欢讲故事了，尤其是将自己的思想裹藏到故事中告诉他们以后，看到这些人渐渐被遥不可及的种花同化的样子，让徐天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可惜最近实在太忙，脚后跟都打了后脑勺的徐大领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他们讲过故事了，对此自由民们的意见徐天是听不到的，城堡中的仆人也是没有资格说的，至于管家农事官他们……
“今天我们讲两个故事。”
嗯，这就是众人齐心协力的成果了——就连领主也要妥协，毕竟耳边一直被走马灯的回荡着关于不讲故事的幽怨也是十分容易令人起鸡皮疙瘩的。
当然徐哥从来都不是什么会吃亏的简单角色，所以从管家到农事官他们人手一叠纸一根毛笔，准备将今天领主说的话都给记录下来。
什么？怕记不完？没关系，你们几个合记一份就好了嘛。
艾瑞克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坐在徐天身边咔嚓咔嚓咬着牛奶小饼干。
“今天要讲的故事是五个忌讳——敲寡妇门，挖绝户坟，打瞎子，骂哑巴，往井里小便……”
是的，徐天将某些东西包裹在了一个个故事里散播出去了。

104、艾瑞克很生气
艾瑞克很生气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大家都很高兴, 只有艾瑞克鼓着一张脸生气——小饼干吃了太多加上偷喝凉水，放在以前那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但在这个喝水都只喝烧开了的凉白开的洁净地方呆了一段时间, 小朋友的身体大概觉得这个地方很安全，之前风餐露宿那么久累积下来的各种小问题在一口凉水的导火索下全面爆发, 让小小毒蛇光荣的在晚饭开始前半小时病倒了。
虽然中午吃了金针菇炒肉片，没有酱油的蒜泥白肉, 以及鸡蛋肉饼汤和烤羊腿, 但这并不意味着艾瑞克不想吃晚上的红烧肉油炸肉丸蒜香肋排烧烤金针菇酱汁荷包蛋……猪皮冻鱼鳞冻姜汁撞奶舒芙蕾啊！
然而现实是他现在病得很重需要静养——而且只能喝粥。
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啊。
徐天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感叹了一下小少爷的倒霉，然后就继续沉浸在豪华的宴会上了，虽然这个宴会没有生抽老抽料酒酱油，但它依旧奢华无比，厨师的手艺也更上了一个档次，因为这一次杀猪宰羊的数量更多, 众人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动弹不得……只有小毒蛇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苦大仇深的吃着原来觉得美味无比现在一点滋味都没有的肉粥。
虽然这个皮蛋瘦肉粥里面的材料很丰盛，味道也相当不错，但相较于各种大鱼大肉来说还是太过寡淡了一些，而徐天也不敢让这个从来不在他面前任性的小少爷吃那些油汪汪的东西, 所以他机智的没有在小毒蛇面前出现，并且将宴会地点搬到了艾瑞克听不到也闻不到的地方。
不吃是不可能的, 陪着吃素也是不太可能的，只有不让小尾巴看见听见闻见才能勉强吃下去的样子。
这是徐天独有的温柔。
这场宴会开始的热闹无比结束的悄无声息, 为了避免艾瑞克听到这场无缘的宴会以后病情再度家中, 徐大领主让管家封住了所有人试图谈论这场宴会的嘴巴——不听话的人会被带去挖河道，没有工钱干的最苦吃的最差的那种哟。
大家很听话，毕竟徐大领主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但这么庞大的宴会这么美味的食物不谈论谈论实在是说不过去, 所以有人机智的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我们来谈一谈上一次的宴会叭。
这个聪明人的提议很快被所有人接受了，于是在第二天城堡中依旧到处飘荡着美食的话语，只是每一句话前面都不忘加上一个“上一次宴会”作为演示，披着上一层皮讨论着这一次的事的感觉让大家似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很好的维持了本来就出于C位的新鲜度，等徐天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头脑简单的徐大领主试图再次封口，但被管家拦下了——
“领主，没用的，他们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管家一脸看上去真心实意的悲伤。
厚颜无耻啊！
徐天听完了管家说的所谓的解决办法后，心里就只有这一个想法了，然而他现在悲伤的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这群在八卦上无比机智的领民，只能任由留言四散飘飞，话题迅速扩散。
是的，这群领民居然想到了套马甲的方法——这一次宴会不让说我们可以谈谈上一次宴会，上一次宴会不让说我们还能说日常饮食，就算饮食都不让说我们还可以谈论祖辈的生活，总之生命不息八卦不止，谁也别想用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阻止我们将想要的话题带上C位！
悄咪咪提出披马甲的管家笑眯眯的跟在领主身边，深藏功与名。
于是最后的结局是领民们大获全胜，徐大领主的封锁以惨败告终，好在小毒蛇除非必要不然暂时都不出房间，也就很少听到这些刺激他的言论，至于到底是因为不想听到这些言论而不喜欢出去，还是单纯的喜欢宅在房间……曾经乌云都要往外跑的小洁癖保持沉默。
徐天没工夫也没精力去管艾瑞克，最后还是装了三天虚弱发现徐直男压根就有来多看看自己的意思而率先服软，在一个晚上的例行看望中可怜巴巴的揪住了徐天的……头发尾巴？！微笑着威胁徐大领主要么将自己带走要么挪到这里来工作，不然……
不然怎么样最后小洁癖还是没有说，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可怜兮兮的红了，而徐颜狗看着那张明显已经有了祸水趋势的脸蛋迅速屈服。
绝对不是因为一时被美色迷惑了，只是因为不忍心罢了，没错，就是这样。
给自己催眠的徐大领主试图保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然后十分有骨气的……在当天就直接让人将自己的办公桌子搬到了艾瑞克这边。
床都是土炕不可能移动，所以徐铁骨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反正办公就是一张纸一根笔的事情，在哪里不能办公呢。
蘑菇大棚已经搭起来了，众人的住所也暂时性的得到了解决，徐大领主摩挲着面前颜色并不好看的白纸和粗劣的毛笔，琢磨着自己到底还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心里的小本本明明已经记了不少事情，现在却基本上都想不起来了。
咬着笔头的徐天皱着眉头发愁，一点一点的用不怎么好看的字将自己想起来的一些东西写下来，做完了的就直接划掉，等回过神来一看，纸面上尽是横杠杠，只有一行字十分显眼。
修路。
其他其实还有不少的小字，比如农具翻新水泥炼制食盐改进鸡鸭去势……但这些和这两个字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生长在现代的徐大领主深知良好交通的重要性，刚好农闲的冬天已经差不多要来了，徐大领主准备整合一下手上的资源再派几个探索员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准备如果效率高的话争取将偏远地区的领地居民也都整合过来，现在缺人的状况实在是太严重了。
前世的种花被称为基建狂魔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人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种花有了钱要投入基础建设中去，直到快递遍布全国高铁任意驰骋无现金时代加速到来，在享受了种种便利的时候人们才会惊叹种花早就站起来了，之前的一切看似无用的行为都是厚积薄发。
说了这么多和修路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严格来说，没有。
徐大领主表示哗哗这么久只是想单纯的吹一吹自己的故乡罢了。
嗯，好了，言归正传。
修路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从长度宽度到工时伙食都要有相对合适的标准，单凭徐哥的一己之力是没有太大的作用的，好在这半年多的培训下来费布里娜也终于培养出了几个能用的，而之前测量土地的那些人大多数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凭借着本来就比别人好上一些的底子变成了拔尖的存在，虽然在徐天眼中还是一样的不怎么样，但总算能够勉强入眼了。
其中的石匠的女儿，那个八岁的小艾米丽更是其中的翘楚，明明年级小脸也嫩在这边还是会下意识看轻的性别，却硬生生的在平均下来比她大上十岁的仆人们中拔了尖，还是同样拔尖的存中都不会被忽略的存在。
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面容稚嫩脸上忐忑考试却信手拈来对答如流的女孩，徐天点了点头，然后将她派到了最危险也最容易提升的第一梯队中。
并不是徐天冷血，而是他尊重艾米丽的选择，在这个世道中女性活着比男性艰难，年轻人往往会被老人看轻，艾米丽想要小小年纪就继续向上爬，那就要承受对于她这个年纪再长大十多岁都难以忍受的痛苦，毕竟没人脉也没有财富，本身的性别也天然被人看轻的人想要继续向上，就只能用其他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来证明自己。
凤凰涅槃有一半的可能是浴火重生，但更多的还是在火焰中长眠不起，但不管它们最终将会迎来那种结局，它们都会忍受着常人难以接受的巨大痛苦直到最后一刻，做到虽死无悔。
这是骄傲，也是尊严。
徐天有想过毫不犹豫的将艾米丽的志向否定，神情温和的告诉她这次的活动不适合你，但又想到自己的从前，最终还是扛着压力对小女孩露出了鼓励的微笑——
“你会成功的。”
温和而神秘的领主用食指点了点小女孩的眉心，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让因为长久的沉默而渐渐绝望的小姑娘诧异的抬头，却只对上了一双满是鼓励的眼睛，还得到了做梦都没想过的领主的祝福。
“……谢谢领主！”
明明已经想了很多话的脑袋现在是一片空白，长久的沉默过后小姑娘清脆的道谢 ，得到的却是领主转身摆手的背影和一句似有若无，比起真实更像是自己想象中的话。
“成功了再说啊，小姑娘……”
声音随着距离而逐渐变小，最后的三个字明明和虚无缥缈的风声差不多，在艾米丽听来却像是被刻意拉长放大飘到空中，白净的脸一下子就染了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醉了呢。
明知道领主的话语中没有其他的意思，早熟的女孩子还是情不自禁的想歪了，好在艾米丽是个三观正的小姑娘，在意识到自己越跑越偏了以后果断给了自己轻轻的一巴掌让自己回神，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十分傻气的对着早就没有人的，徐大领主离开的方向喊出了声——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105、奴隶
奴隶 疯了闲着是不可能闲着的, 徐大领主都操着毛笔努力干活了，他的领地自然不可能还有悠闲的眯着眼睛晒太阳的人——测量道路的时间虽然不会短，但这不是还有不少其他的活吗, 从小到老都有份，自己的粮食自己挣！
陶器那边分走了一大批人, 工匠们都多了不少的记名弟子——教一个弟子就是一份单独的报酬，而且只需要教导最基础的东西就行, 这些明白基础性操作的人将会变成徐大领主以后坚实的基础, 前提是徐天不要在路上就因为某些原因嗝屁了。
奴隶们现在也都缩到了屋子里不敢出来，徐大领主十分具有人道精神的给了他们几个选择，同时乘着艾瑞克生病告诉了他们一个重要的消息——他们只需要付出足够的钱财或为领地做出一定的贡献，就可以变成自由民。
是的，徐天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彻底取缔掉奴隶制，虽然这种行为在前世都是近代才搞定的, 但徐大领主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之前商人们留下的奴隶他虽然也付出了一些东西却并没有花钱，因为他总是觉得一旦拿出了真金白银，有些东西就彻底回不来了。
这件事徐天和管家他们商量了许久都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新社会的孩子接受不了奴隶买卖这种沾满了鲜血的东西, 但从小生长在这个世界的管家他们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双方的三观让彼此都难以理解对方的想法, 谈话往往没进行多久就无法进行有效的交流，眼看着这种架势下去再吵上十年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最后终于勉强平静下来了的双方决定各退一步。
奴隶可以恢复自由民的身份, 但是需要极大的贡献或者高昂的价钱，同时领地中不再允许有卖身为奴的人，只能签订短期或者长期的雇佣契约。
关于贡献的标准和金钱的多少大家又开始争论不休，本来徐大领主只想象征性的收一点, 却被所有人集体否定了，即使是之前支持他的管家都站在了对立面，让徐天感觉有点受伤。
但经过大家的详细解释再结合自己对人性半懂不懂的一些知识，徐大领主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对的——这个世道斗米恩升米仇，轻易得到的他们大多也都懒得珍惜。
于是最后价钱就被愉快的决定了，是一个蹦起来都够不到，省吃俭用就有希望攒出来的数目。
是的，奴隶们干活也有报酬了，只不过只有同龄自由民的一半，开头农事官他们还想着将报酬压到十分之一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徐天还是坚决的制止了——他想要的是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推动奴隶绝迹，而不是想要他们一辈子都看不到自由的曙光，对于领主的想法大家其实都不太理解，毕竟种花的思想和这边的丛林法则还是差的太远了，好在徐天的身份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于是很多很多的补充政策就这么出现了，它们将会变成这个时代法制的重要基石。
众人的表现比徐天想象中还要夸张，涕泗横流跪地磕头那都是最基本的操作，有好几个人当场就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过去，真正意义上的晕，而旁边的人为了掩饰故意往他们脸上来了好几下又脆又响的，让徐大领主的眼角直抽抽，还得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匆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忙不迭的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向冷风——奴隶们住的地方人口密度实在是有点大，味道也有点重……
再后来，徐大领主听说有好几个人醒过来以后就疯疯癫癫的了，脸上带着巨大的巴掌印子傻笑乱跑，跟范进中了举以后的表现差不多，众人对此表示瑟瑟发抖，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们并将其带到收容精神病人的修道院去，而骑士们甚至提出要用神圣的火焰将他们化为灰烬。
这个提议被管家狠狠的驳回了，徐大领主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火焰净化邪恶是众人皆知的，虽然领主从来没有表示出害怕大蒜或是火焰的意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不小心伤到了这只高层恶魔，那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复杂的心理想法自然不会传到徐大领主的耳朵中去，所以徐天看到的就是管家以他的老迈之躯用大无畏的精神护住了他这个一米八的少年，对此徐哥表示很感动，然后提出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方法。
找个人将他们打上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把那口迷了心窍的痰给吐出来。
是的，你没有想错，还是那个倒霉的范进里面用的方法，毕竟徐大领主这边缺医少药，小少爷之前发了两天烧人都差点傻了，而徐天也只能找出清火的食材炖了水给他硬灌下去，好在小毒蛇福大命大造化大，这么折腾下来也好了不少，现在只需要把亏空的底子补回来就能继续上马打仗了，让徐大领主松了口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瑞克也算是幸运儿，毕竟这种高烧之类的在别的贵族家庭中肯定是要请医生的，不管是木棍敲打还是水蛭吸血甚至直接放血对艾瑞克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在医学还没有飞速发展的中世纪，徐天这是硬生生的从鬼门关中抢人啊！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通过换凉毛巾，灌生姜水各种降火食材熬出来的水，硬是将这只小洁癖没什么后遗症的带了回来，虽然现在小脸白的跟雪似的整个人也就只有了一把骨头架子，但好歹没有伤到根本，仔细养着以后也没什么后遗症。
这件事情以后领主是神的话题再次从村庄中引爆了，凉毛巾降温被称为神术，哄对方睡着唱的安眠曲被称为神音，至于那些生姜水之类的更不得了了，要不是管家很有先见之明的找了人日夜看守那些药材地，估计早就被人们弄得一根草都没有了，虽然现在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半死不活，其他的大多都被暂时连土移植到了专门烧了火炕的房间……这边的冬天不太适合它们的生长。
咳咳，扯远了，总之小少爷事件在几天之后就落了幕，大概是因为徐大领主唱歌把他哄睡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我们帅气的徐哥的缘故，小毒蛇比以前更粘着徐天了，但是不通世故的徐直男见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就果断的回去处理工作了，而这也就是□□，呸呸呸，徐大领主同情心发作之前的事件起因，只能说徐哥是自己坑了自己啊。
好像还是扯远了，回来回来——艾瑞克事件给徐大领主攒了很多声望，所以在他提出治疗方法以后众人开始犹豫了，而管家则抓紧时间为这件事情添了一把火，于是最后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能治好的就治，治不好的就送到修道院去，至于谁送怎么送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搭话。
凯西是奴隶的女儿，奴隶的子女也是奴隶，所以他们不会也不能和自由民结婚，而当年凯西的父母完全就是强制性的匹配了，就和发情期的牲畜被配种了一样，生出来了瘦瘦小小，哭起来连声音都听不到的凯西，谁都不爱她谁都不期盼她，但好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有一口没一口的居然也将她养到了六岁。
虽然父母对她的态度并不好，但凯西是个知足的姑娘——比起那些一出生就死了的，或者是好不容易长大了一点就活活饿死了的，她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新的领主来了以后他们奴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凯西的母亲有一次高兴，还给了她整整五颗豆子当晚饭呢。
要知道，那可是十颗豆子啊，平时凯西一家一天最多也就是三四颗豆子的分量，经常刚吃完不到半个小时肚子就会咕噜咕噜叫，而他们却也只能忍着。
但最近凯西的生活改变了，因为她的父母在听到奴隶可以恢复自由民的身份以后就疯了，他们赤着身子（奴隶没有贵重的衣服）在外面跑来跑去，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凯西怎么拉都拉不住他们，想找别人帮忙平时和善的众人却恶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毒的东西一样离她远远的，最后还是一位妻子也疯了的叔叔将她的父母拉住了。
凯西很害怕，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怎么让父母恢复平常的模样，她努力的干活却根本填不饱自己和父母的三张嘴，明明昨天还笑着摸她头的婶婶今天却在和众人讨论要不要将她和父母一起烧死（他们说的是用火焰净化，但在凯西听来和烧死没有任何区别），一整晚一整晚的睁大眼睛不敢入睡，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也会因为风吹草动瞬间醒过来。
惊弓之鸟。
短短几天的功夫凯西就跟变了一个孩子一样，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会让她像兔子一样惊恐的蹦起来，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灵动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有了神经质的趋势。
凯西不知道该怎么办，奴隶的世界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残忍，她舍不得也没办法和自己的父母划开距离，就只能在众人的排斥中如履薄冰，父母和她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粮食现在真的变成了救命的东西，因为她干的活只能让自己吃到七分饱。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堡中传来了领主要给这些突然疯了的人治疗的消息。

106、治疗有效
治疗有效 以后要多揉揉脑袋艾瑞克的这一场病对徐大领主来说实在是太是时候了——现在是大刀阔斧改革的关键时期, 没有人在旁边探头探脑，不用担心泄露机密实在是太棒了！
是的，说起来可能会让人有点伤心, 但徐天真的是在防着这条小毒蛇的，毕竟他并不是为妲己愿弃江山的纣王……为什么他要将自己比作纣王？
突然出现的奇怪脑洞让徐天暂停了三秒, 然后就被揉吧揉吧打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这边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做呢, 哪有这么多时间进行人生的思考？是道路图好画还是房子好做？他已经不再是八九岁的小孩子了,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将那些疯掉的奴隶集中起来，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希望，就算实在是救不了的也应该想点办法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动，毕竟这个时代实在是太缺人了。
迷失在狂喜中的奴隶一共六个，在种花是一个吉利的数字，放在现在却莫名有点讽刺的味道, 徐天不知道这几大巴掌下去有没有用，但现在真的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表面稳如老狗心中慌得一比的徐大领主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让身边的白姜做好准备。
白姜就是那名劁猪的老人，徐天想了很久都没找到比较合适的名字, 最后索性借着这股神医的东风给他定下了一个看上去就很随便的名字，没想到老人竟然十分满意, 城堡中还有不少人对他表示了嫉妒——领主赐名神药为主，这个老头子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呢。
不管怎么说, 这也是继徐大领主以来的第二个种花名字了, 对于思念家乡的徐天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而这位老人虽然长得普普通通手艺却相当不错，能摁住猪崽子手上的力气也自然少不了，于是光荣的被徐大领主选做了那范进的屠夫丈人。
虽然完全没有膀大腰圆的样子。
徐大领主心中想什么没人知道，老人却是激动的直搓手,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有着忐忑和欣喜，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很少有人能够抵挡住掌控他人的诱惑，更何况是奉旨打人呢。
神医的名号现在反倒比徐天的领主身份更加好用，至少奴隶们对自己的亲人存活多了几分信心，六个人的家属带着他们看上去还算正常，实际已经神志蒙昧的亲人走过来，他们的手上都是结实的草绳，另一头系在六个可怜人的身上，看上去不像来求医，反倒像卖人。
凯西的手中有两根绳子，她的父母被跌跌撞撞的带过来真的废了她很大的精力，如果不是家里有同样杯具的人们伸手帮忙，小姑娘估计路走不到一半父母就全丢了，而尊贵的领主会专门等一等他们活着帮他们做一次治疗吗，凯西用脚指甲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领主一定要治好爸爸妈妈呀。
小姑娘冲着不远处的身影虔诚的许愿——家里的粮食已经吃完了，他们三个现在吃的都是凯西自己挣回来的粮食，堪堪维持着自己不被饿死而已，但如果父母的病一直不好，那么死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不过这也是被逼无奈——这些人一放手就到处疯跑乱叫，不但扰民还好几次差点毁坏菜地踩死鸡鸭，奴隶们本来就是干得多吃得少的生物链底端，好不容易攒的几个粮食就这么都赔给了别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搓了草绳将他们束起来，看着绑的很紧其实仔细瞅瞅就能发现都是松松垮垮的样子货，也就是他么暂时没有了思考能力才不懂得用技巧挣脱。
徐天不懂医，也不会医，所以他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看上去像模像样的让人将他们带到面前，用强大的意志力制止了自己捂鼻子的冲动，用木棍指挥着他们将这些人摆成盘腿坐的姿势，徐天忍着逃跑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差点就一翻白眼晕过去了，关键时刻牙齿一咬舌尖手指一拧大腿，那酸爽的感觉让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的肺部又吸进去了不少气体，好在人总算是清醒了。
乘着这股子劲头徐天咳嗽两声就开了嗓子——
“nā mo sa duō nan sān miǎo sān~~ pu ……”
这是著名的清心咒，然而当它被以《山路十八弯》的语调唱出来的时候，整个句子的意思就这么神奇的变了，它是那样的高亢，那样的浑厚，完全失去了原本清心的效果，完全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徐天在心里对着各路佛祖忏悔，然后毫不犹豫的继续唱了下去，结果是越唱越尴尬，好不容易唱完了一小段顿时如蒙大赦，气势十足的对着白姜吼了一声——
“打——”
众人的脑子本来被这四不像唱的有些嗡嗡作响，这个简单的字体却如拨云见日，唰的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然后就看到劁猪的老人手一起一落，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就这么快狠准的出现了，而承受者脸一歪眼一翻，大嘴一张就吐了口带着血丝的痰出来，整个人的眼神终于开始渐渐改变了。
“爸爸——”
“妈妈——”
“闺女——”
“儿子——”
……
此起彼伏的认亲声音不断传来，一个个被迷了心窍的家伙被徐大领主的魔音灌耳和大嘴巴子给唤回了神志，虽然一个个脸肿的老高，却还不忘恭恭敬敬的给徐天道谢，让徐哥在心虚的时候还有点无奈，脑子里有了一个扇形图，其中还有微不可查的窃喜和占据了大半面积的庆幸。
幸好没有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凯西看着欢聚的众人再看看自己冷淡的父母，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随着父母懵懵懂懂的恭敬的给领主道谢后，就加快脚步往自己干活的的地方去了，而这对父母对视一眼，也都冲着农事官的方向走去。
先前他们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现在家里的状况已经被凯西之前跟他们絮絮叨叨的话透了个一清二楚，摸摸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前面那个走路都是拖着脚步的小身影，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干活弄些粮食回来省的自己和女儿被饿死，剩下的事情他们已经暂时没有思考的精力了。
凯西走远了以后也悄悄的松了口气，虽然其他家庭的亲密让她真的很羡慕，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对自己家庭这样的相处方式而感到高兴，父母和自己之间不咸不淡的关系维持的实在是太长了，凯西想象了一些那些牵手拥抱之类的事情就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就维持以前的状态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等多攒几年的东西她和父母也就都能脱离奴隶的身份了，到时候她也许会嫁给一个男人也许会自己盖一间小房子单独居住，总之她会给自己的父母养老但绝不愿意长期和他们待在一起，因为这样真的十分不自在，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的父母。
他们的关系是很奇特的——与其说是血脉亲人不如说是主客比较形象，当然父母是主她是客，三个人就这么维持着客气又冷淡的关系，虽然凯西小时候还试图和他们亲近，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习惯了的距离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两人从未期待过她的出生，她也学会了只将他们当成恩人，亲近不足客气有余的那种。
眨眨眼将莫名的水汽弄掉，凯西快步走向了干活的地方——要干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徐天为了方便管理索性多盖了一些泥屋，租金按人头平摊柴火自己负担，愿意来的人才能够得到更高价钱的活计，尽可能的杜绝了有人偷拿材料自用或者交易的恶性事件。
徐天不相信这个时代的人性，因为穷怕了的人真的很难拥有太高的底线。
“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了……”
软软的在椅子上躺了下去，徐天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咸鱼气息，这个房间暂时不是他的房间，这张床也暂时不是他的床，这个人倒是他的人……表面意思，领地中的一切都归属于领主，想歪了的人给我自觉去面壁啊！
咸鱼天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给他一部手机足够的钱他可以在家里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前世因为疫情爆发他在家里半年都没出过门，每天就是床上卫生间厨房阳台一条龙，最后瘫在沙发上玩游戏看小说，饿了点外卖顺便让小哥将上一次的垃圾带下去，可以说是标准的咸鱼本鱼了。
但就是这样一条咸鱼在来到这边以后都挣扎着奋起了，从清理卫生到收集种子，从剃头治病到制作美味，从农具到兵器，从思想到行动统统都要抓都要硬，这对一条本性就是极度懒洋洋的咸鱼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更痛苦的是这些事情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做着做着那本来就已经长长长长长的清单上又会多出来一些原本没有现在缺少了的东西，让人只想翻个白眼当场表演一个倒地不起。
可惜不行。
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到现在还是遥遥无期。
徐天对自己一眼看不到头的灰暗未来叹了口气，十分怨念的将艾瑞克整齐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看着小孩一脸茫然的表情，徐哥的心情突然就又好了起来，虽然工作上还是一大堆一大堆的事情，但烦躁却神奇的消失了一部分。
看样子以后要多揉揉小朋友的脑袋呢。

107、雪绵豆沙
雪绵豆沙 占便宜徐大领主的事情好像永远都忙不完, 往往是手头上这一件还没搞定下一件就又来了，从天亮到天黑徐哥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就是在桌上批改这些东西，其中狗屁不通的遣词造句是对徐大领主忍耐力的挑战, 好在丢鸡偷鸭之类的小事管家他们已经自行处理了，不然徐天估计自己还得熬夜。
扒拉扒拉手中的清单, 徐大领主再次将目光转回了修路上，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却让徐哥愁的连头发都掉了两根……刚刚撸艾瑞克的时候他掉了四根。
emmmm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为小少爷的发际线担心而已，毕竟歪果仁的头发总是长长落落落落落，虽然种花的大部分中年男也会面临中年地中海的危机，但据某些不靠谱的专家统计歪果发生的概率要比中国高的多。
想不通就不想了，徐大领主果断将刚刚拿起来三秒钟的本本扔下，准备进行短暂的闭目沉思, 而艾瑞克则咬牙切齿的嚼着奶香味十足却比之前的硬一点的小饼干，好像在啃某人的肉，咔嚓咔嚓的声音莫名的让人心里发麻，不想面对发际线危机的徐大领主很有求生欲的抖了抖, 决定去厨房给还在生气的某人做点好吃的，哄哄某只小少爷顺便换换心情。
嗯, 换心情是主要的，哄小少爷只是顺带的罢了, 没错, 就是这样，徐钢铁雄赳赳气昂昂的以兔子爆发的速度窜了出去，脚步不停的来到厨房，对着正在卖力揉面的厨师要了几个人准备打发鸡蛋, 做一道以前的东北点心——雪绵豆沙。
徐大领主已经提前做好了翻车的准备，现在不缺材料就缺人了，看着领主脸上阴恻恻的笑容，再回忆了一下打发鸡蛋清的痛苦，厨师暗地里倒抽一口冷气真心实意的为刚刚自己秃噜出去的人默哀了——自己顶上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在心里为他们加油了，死厨工不死厨师，本厨师会记住你们的。
这次来帮忙的厨工都是看上去就有些力气的，其中两个还是上次打发鸡蛋请的幸运儿，虽然徐天早就不记得他们了，但看着碗中的鸡蛋清，手臂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酸痛了，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理智的话他们早就夺路而逃了。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行动起来的话，就会悲催的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厨师也缩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犄角旮旯，只有徐天开口才会神奇的出现——这鸡蛋清他们是打定了！
另外几个厨师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从没打过鸡蛋清的幸福娃子，而徐天今天就要告诉他们什么叫条条大路通罗马，路路都是天坑。
以为厨师是个轻松的好职业？呵呵，随便做几个点心就能让你体会到深深的恶意，一滴汗水一点功，一份辛苦一份收获，厨师的技术容不得造假和偷懒。
好吧，说了这么多，徐大领主只是单纯的想找借口理直气壮的将这些人忽悠过来专心打发鸡蛋清而已，毕竟这道工序按现在的趋势以后可不会少用，种花的厨子可都是单手颠铁锅空手下油锅的狠角色（雾），从人肉包子（吹牛）到三吱儿无所不做的人物。
什么，你说还分了八大菜系红案白案，不好意思耳朵不好，听不清呢。
总之不管人民大众怎么哀嚎，铁石心肠的甲方徐还是摁着他们完成了整个蛋清的的打发，看着他们颤抖的手无神的眼，心地善良的徐大领主告诉厨师今天他们只需要做原本的七成劳动量就好了。
豆沙怎么做之前已经试过了，虽然红豆没有绿豆没有，上次的绿豆糕到最后也变成了豌豆黄，但这并不影响今天的成果制作——本来就没指望过一次成功，只要能做出一个合格的味道糊弄小少爷就好了，至于豆沙是豌豆红豆绿豆还是土豆都无所谓，反正小毒蛇没什么忌讳。
梅莱尔暂时取代了管家的助手的位置跟在徐天身边练手——四十多岁的管家已经到了享清福的年纪了，他准备再撑上两年将自家儿子带出来就正式退休，到那个时候这位仁慈的恶魔主君应该不会吃一个得力助手的灵魂的……吧？
管家还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这是他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人总是有很多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接纳并从中找到好东西，不然根本熬不过那万般苦难。
然而徐天真的不是恶魔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梅莱尔已经有了点样子，比天空还要澄澈的蓝色眼睛一直紧盯着领主，里面有掩饰不住的狂热和尊重，似乎那个身影就是他世界的中心。
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琢磨着什么时候让，领主帮自家的儿子也改一个领主故乡形式的名字，之前的那个劁猪人都能得到一个那么好的名字，家中的长子帅气也聪明，应该值得更好的……而且一个能将其服饰的舒舒服服的，还有着地狱名字的崇拜者，灵魂应该是不太可能变成领主的粮食的。
是的，早就认定领主是恶魔的机智管家早已看透一切——徐天口中的故乡就是地狱！
这个说法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毕竟前世西方那边还一直吹鼓着种花这不好那不好的）
咳咳，回归正传，总之搅拌均匀的豌豆泥加了松子，葡萄干没有就放了点蜂蜜，然后搓成了小圆球裹上了徐大领主从豌豆中提取出来的淀粉——嗯，豌豆泥裹豌豆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残忍呢，但香味的确不错啊，看看周围人的喉结耸动就知道了。
鸡蛋清打发成了筷子插进去不倒的状态，徐天无视了后面几个嘤嘤嘤的打蛋工具人，让厨师舀一勺淀粉加进去打发均匀，然后用筷子将豆沙夹住往一个方向转，裹上厚蛋白以后下三成热的油锅炸，勺子均匀浇油表皮微黄捞出就成了。
等到装盘徐大领主才发现自己忘了雪——白砂糖这边根本没有，现做也来不及了，于是继续撒了点蜂蜜上去就带着盘子回去了，嗯，梅莱尔托盘，毕竟之前做坏了的雪绵豆沙都进了这小子的嘴里，这么有营养的的东西吃进去了总得给他干点活才行，而老狐狸管家适时的装出了一副虚弱的表情，于是这个盘子就这么到了梅莱尔的手上。
一个合格的管家应该让主人习惯所有小事都能让他处理。
管家满意的看着儿子手上的银托盘，觉得自己离保住孩子灵魂的目的又进了一步。
#今天也是棒棒的呢#
做食物花费了不少时间，原本生气的艾瑞克在睡了一觉还是没有看到徐大领主的身影以后，整个人都气成了灌汤包，在徐天笑着进来的时候也不用亮晶晶的小眼神瞅过去了，而是十分孩子气的扭头不想看到徐大领主，但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毫无防备的将后背展示在了徐天面前，如果徐哥有什么恶意的话，只要轻轻一戳……
好在徐钢铁并没有意识到这么多，而是面无表情的上前……再次把艾瑞克好不容易理好的头发弄乱了，然后意料之中的接到了一个喷火的小眼神，但徐天不但不害怕而且还有点想笑，毕竟这只小少爷只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目光就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生动的表现了什么叫一秒就怂。
徐天小小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笑意，然后拿起一个雪绵豆沙在艾怂怂的面前转悠了一下，对徐大领主这边的各种点心毫无抵抗力的怂怂就这么转了过来，那双看到点心以后闪着星星的眼睛生动形象的冲着钢铁徐哥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天真纯洁又可爱。
#拿鞭的手，微微颤抖#
于是最终怂怂靠着卖萌如愿以偿的混到了这份完成度只有及格线，但在他尝起来还是超好吃的雪绵豆沙——云豆黄的圆球状天生就在卖萌，外酥内软的口感瞬间征服了这个过去一直生活在美食沙漠的小朋友，轻微的弹性加上香甜的豆沙，一点油都没有尝出来的不腻口让小毒蛇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吃着口里的拿着手里的望着盘里的，可以说是相当贪心了。
而徐天也就拿着尝了尝味道就放下了——蛋白打发程度不够没有白糖外面炸焦了一点里面豆沙太大，总之对于已经饱览无数精华美食的徐大领主来说它的味道也就是鸡肋，离能让徐大领主吃的津津有味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更加悲惨的是之前的失败品他还要一一品尝，不然根本没见过也没尝过味道的厨师根本不知道怎么改进——吃过的好东西太少了，所以失败品都是美味的。
这是暂时没办法改变的硬件条件，徐大领主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的胃了。
好在还有梅莱尔，吃不下的东西都可以塞给他。
心很大的徐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吃不下的东西大多都带了他的牙印子，也就是说梅莱尔如果全吃掉了那就是间接和他那个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哥有时候真的是格外迟钝呢，不过也许是之前别人吃他剩下的东西已经习惯了？
不管怎么样吧，总之最后都便宜了梅莱尔。
是的，自己在占便宜，管家的长子就是这么认为的——从材料上来说是他们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鸡蛋，从味道上来说是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味，从精神上来说相当于和他心目中的神明来了一次近距离接触，各种意义上来说自己都是占便宜的啊。

108、后背和车
后背和车 全部被遗忘蘑菇培植已经取得了初步成功, 那么要不要走上冬日蔬菜之路呢，徐大领主十分严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同时对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农家肥的未来感到了深深的叹息, 欣赏了好一会儿牛奶浇出来的七彩毛才心情好点，然后决定去看看菜园子的长势。
一片片的芫荽和萝卜种植的整整齐齐, 除了小了点没什么大问题，让没多少农业知识的徐大领主松了口气, 决定晚上给自己做个熏肉炒萝卜压压惊, 顺便仔细思考一下还有哪些能在冬天种植的作物，不管是水果蔬菜还是能填肚子的粮食，总之这地不能慌着啊。
想想前世的花园种菜阳台种菜泡沫箱种菜矿泉水瓶种菜砖缝种菜……徐大领主对种花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们肃然起敬，并且再次意识到了自己是个手残加废柴的事实，闷闷不乐的继续根据不怎么精确的描述继续画路线图了，而悠哉的躺在床上的艾瑞克就看着徐大领主从高兴到消沉又高兴消沉的无限循环,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
暂时性的将传回来的路线图绘画完毕，徐大领主琢磨着什么时候自己得亲自去看看才行，然后又想到了自己那辆已经被农家肥熏得入木三分的小马车，打了个寒战以后觉得还是应该自己做一辆更加结实耐用的马车才行, 然后思绪又飘到了这边看上去落后的不行的武器和粗浅的皮毛制作上……然而这一切在小毒蛇的眼中就是这个有点恶劣的神秘领主正在发呆。
现在的艾瑞克还没有发现，当他让徐天习惯他的时候, 他已经先一步习惯了徐大领主，从睡觉都要门口守着骑士手上握着匕首, 到在徐哥面前光明正大的沉睡还将代表着弱点的背后直接展示给了徐钢铁, 这一切的一切发展的似乎有点太快了，然而小毒蛇欲害人终害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习惯早就根深蒂固再也改不过来了，好在徐天并不是一个不值得他付出信任的人。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那本奇书今天显示出来的就是造车，虽然没有图文字也简略的可怕，但总比啥都没有两眼一抹黑的开始强，而且它还包括了战车四轮马车还有便于运送物资的独轮车，只要路修好了那以后可就方便多了……然而他并不会造水泥。
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废柴，徐大领主让管家和梅莱尔进行记录——他要将这本书的内容口述出来，等全部完成以后去掉一些比较技术类的东西再大量发出，让人民感受一下知识的力量，毕竟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而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只比原始社会好上一些，虽然已经到了中世纪，但别说什么唐宋元明清了，就连两汉大秦都能轻易将其碾压。
徐大领主说这种话是有底气的，毕竟原始社会我们就已经掌握了初步的种植技术，战国时期就有了马挽具和战车，秦朝就有了精细的染色技术，养蚕缫丝更是古已有之……可惜回不去了。
徐天感叹着种花的辉煌的时候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他心里滴血的事实——他现在已经来到了和种花毫无关系的异世，就算想要九死一生的回去都没有任何办法。
悲哀与无奈在心头最终发酵成了愤怒，被负面情绪操纵的徐天现在很想发动战争，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情绪还是和之前一样被强行压了下去，就现在之前的数十次上百次一样……
但是啊，有些东西堵不如疏，等到它们再也压制不下去的时候，将会掀起令这个世界都震惊的滔天巨浪，种花的巨龙将让任何一个叫嚣着强大的国度为之颤抖。
然而现在的徐天并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他也只能饮鸩止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藏，怕死的徐咸鱼也绝对不会在精兵强将没有练出来，知识水平没有提上来，思想品德没有升上来，仓库的粮食没有满上来的时候发动战争的！
什么，你说已经有了所有人够吃一年的粮食了？
呵呵，种花粮食三年那是起步，十年那叫基础，百年那才是保障，纵观种花从古到今，除了那几年特殊时期什么时候愁过粮食问题？
也不说别的，再说说徐大领主前世经历的种花疫情问题叭，当时网上流传着的一个著名段子就是种花缺粮，结果不少西方那个啥就打起了粮食主意，种花卖多少他们收多少，以为种花粮食不多他们吃的下去，结果最后种花十分谦虚的表示我们的粮食有一亿吨以上，全线崩盘套牢爆仓彻底死心，才明白了种花这个伪装成国家的文明到底多能攒粮食。
徐大领主当时对好几个网友的回答都记忆犹新，毕竟就是弥漫着一股子熟悉的华夏风味——
“一亿吨只是国家的储备粮，农村谁家还没个几百斤小麦玉米的。”
“我们这还只是储备，还有战略储备没出来。”
“农村基本上家家千斤新粮，存新粮卖旧粮。”
“每个村基本上都有备用粮仓而且还不止一个，一个粮仓几百上千吨还是有的。”
……
零零散散形形色色，以及后面突然歪楼的主食怎么做成零食，都让徐大领主惊奇又亲切，这股子吃货精神，这股子仓鼠性格，这股子种田意识，妥妥的种花原生住民啊。
所以充分传承了种花精神的徐大领主考虑到这个时候粮食不好保存，决定意思意思存个够所有人吃饱到十年以后的就差不多了，百年粮仓看上去很高大上很美好，现在这情况还真的暂时没办法搞出来。
这个要求徐大领主觉得一点都不高，虽然在其他人看来纯属做梦，这也就是东西方的文化差距所在了。
徐大领主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温热的凉白开，眯着眼睛思索着现在造出送货的独轮小马车和现代基本上已经见不到的老式木板车的可能性……这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呢，不过如果能再加点蒲公英就好了。
道路的修建比徐大领主想象中要艰难，最关键的就是这地方大块的石料少石灰也少，很难修建出比较坚硬的道路和堤坝等建筑物，也让徐哥再次发出了巧哥难做无灰之路的感叹，而且还只有经历了现代便利交通走过蜃灰修筑的秦直道爬过糯米石灰浆砌好的长城的徐天才明白道路还可以修的更加坚固，譬如管家他们碍于眼界，觉得纯粹的黄泥路已经足够好了。
这就是差距和代沟所在了，徐天叹着气将石灰后面打了个小小的星号，决定过了冬天就派人出去找这种重要的材料，话说回来算算时间新的一批商队也应该来了，就是不知道冬天他们会不会翻山越岭……等等，他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现在都记不清楚了？！
有时候迟钝的令人无语的徐天现在却十分敏锐，在涉及到自己的某些东西以后他的智商就会自觉上涨九十九个百分点，被发现的小小异样就像是揭开了遮盖的一角，很多原本被忽视了的东西也渐渐浮现出来，让徐天有些恐惧的睁大了眼睛。
他记得自己前世是什么身份过的是什么生活，却不记得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看似完美的死亡穿越理由现在却越来越觉得扯淡，就连自己来到这边以后收服骑士购买领地的那些记忆仔细回想也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这绝对不是能轻易解释过去的，还有他这个壳子和一点都不靠谱的金手指……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大领主发出了直击心灵的哲学三连问：我现在是谁？我是怎么来的？我该怎么做？
他并没有找到答案，不管是在心里碎碎念还是被人当成疯子的仰天怒吼都没有回应，他的不靠谱金手指还在黑翅大鹏鸟还在一米八的身高还在，面前并没有表示游戏结束的礼花或是biu——的出现一个回应人员，愤怒就像被打到了棉花上有气都发不出来，这令徐天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
乱糟糟的思绪根本没有办法冷静的处理今天的事情，看看天也快黑了徐大领主决定先躺下来再好好思索一下目前的状况，至于小毒蛇……抱歉，一切都比不过他还有可能回到故乡重要。
于是艾瑞克就这么一脸懵逼的看着徐天沉思了一会儿以后就自顾自的走了，连平常从不离手的小本本都没来得及收拾，小毒蛇眨眨眼睛，确定徐大领主已经走远了以后手就开始蠢蠢欲动，但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就看到一直跟在徐天身后的梅莱尔走了进来，冲着他恭敬的行礼后就将本本连同那些涂抹了无意义符号（简略版的数学问题）的杂乱纸张统统抱在怀里，默不作声的走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小少爷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愤怒，但心里却无意识的松了口气——有人能够帮他做选择实在是太好了，毕竟不堪对不起自己看了对不起徐哥。
他没有发现自己称呼上的改变。
洗漱完的徐天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现在的状况，直到天光微亮才合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没有人敢打扰领主的睡眠但训练也不能落下，所以几个学生第一次开始了生涩的，没有领主的情况下的独立指挥，居然也像模像样，得到了睡懒觉的徐天的称赞。
今天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做呢，焦头烂额的徐大领主立马投入了文件中，看上去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昨天的思索已经全部被遗忘了。

109、独轮车
独轮车 太张扬了基建是一件并不简单的事情, 原来徐天觉得就是房子水电马路而已，甚至还觉得也就那样，没多少技术含量, 但现在他上手成了总指挥，才明白这两个字的沉重意味,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主角，自信心爆棚的认为可以一年打基础三年蒸汽机五年电气时代十年用上手机, 然后就是冷冷的现实风雨无情的拍打着脸。
从春到冬已经快要一年过去了, 现在的领地还是不怎么像样，别说什么青砖小瓦屋瓷器丝绸路，徐大领主连基本的砖块和高炉炼铁都倒腾不出来，这么久了也就是做了个火炕，给管家他们修了些泥屋，烧了点没有技术含量的陶器以及做出了质量一点都不好的文房四宝而已。
通过理想和现实的反复惨烈对比, 徐大领主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主角命，他能做的就是先将自己的一小块地方给折腾好了，别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假装这里的生活其实还不错；催眠自己，小心做事, 万事万物以安全为先。徐大领主来到这边以后就打算一直苟着了，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主动出击, 至于那些主动来到这里的人……既然他们敢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 徐天也会护着。
徐大领主觉得自己有点婊，一边说着自己要冷血要狠心结果还是做不到，一边念叨着要给领民吃饱穿好却还会为一些粮食斤斤计较，原本的雄心壮志在短短时间就已经一点不剩, 兼济天下的美好愿望现在也变成了令人失望的独善其身，可以说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典范了。
苦笑着摇摇头，徐天继续埋头准备为基建添砖加瓦了，直到他来到这里才知道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基础大部分都是一整套体系的整合，像什么先一口气将一个点全部做完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铁的改进推动了用具的提升，农民效率的提升带来了更多的粮食，吃饱了人们才有精力将以前不敢做的事情进行小小的尝试，修桥铺路水车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出来，然后形成了良性循环。
很多的东西其实看上去不起眼，但放到大环境中就能发现它们的重要性，但这个时代的很多时候其实并没有整合的意思，所以徐大领主一度对他们各干各的尿性焦头烂额，最后不得不强制性的让一群人配合着干活，等他们咂摸出来了其中的好处以后才微微放松。
我太难了——徐天深呼吸好几次才将那段时间的黑暗记忆压了下去，然后非常努力的集中精神到自己的文件上……最后还是没成功——这边的幺蛾子实在是太多了。
凭心而论，徐大领主真的是一个相当好的主人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老实人好欺负，每次徐天想干些什么事总有那么些捣乱的，现在的基建明明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可就是有人说了多少遍都死活不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生气我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徐大领主念叨着一些平心静气的话语，再次将精力集中在了面前的文件上——他有什么好气的呢，现在他基本上是直接把饭喂到这些人嘴边他们都不愿意吃，和一群哗——（消音）计较干什么呢，还不如集中精力教导那几个还有可能改变的学生，然后将精力放在更小的那些人身上呢。
心平气和的徐大领主终于暂时性的定下了要修路的地方，并果断去找木匠打算做独轮车和平板车，轮子要单独做的那种。至于自行车徐天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毕竟现在的技术徐天还没把握做出来比较合适的链条，话说回来这个时代的车轮已经挺像样子了，但在徐天眼中还有改进的空间……
吐槽都懒得吐的徐大领主乘着众人修水渠的时候就开始专心折腾起车子来了——开始修路才发现宽度是按照马车的标准的，而现在新的马车都没有走出来，于是尴尬的徐大领主准备先做一个水利工程建设，比如立上几个水车什么的……这个就是匠人们的工作了，不用领主费心。
当然他也不会造水车，虽然龙骨水车风力水车高转筒车这些背的滚瓜烂熟，但这并不意味着徐大领主是开局一张图结局还成功的主角。
独轮车的制造比他想象中要简单许多，木匠们理解的速度开始还让徐天有些惊奇，但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车子他们大多都是参与制造过的，即使半懂不懂的也多多少少参与过车轮的制造，而独轮车的关键其实就是下面的车轮，它到现在没有发明也只是因为创新能力不足，而徐天的观点却只是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徐大领主惊讶又高兴的给工匠们加了餐，顺势又提出了木板车的制作——这种车在现代化的都市几乎已经看不到了，两个或者一个轮子上面有着一块长方形的板子，宽的那边有一侧有两根把手让人握着，下方还有一根木头以便停靠，更有点钱的人在最下面还会安根结实的铁丝或者绳子，让人推累了还可以用脚踩着短暂的滑行。
木匠们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不管是理解力还是想象力都比以前拔高了一大截，再加上徐大领主虽然不算多才多艺，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和简笔画，画出来的木板车和他记忆中的并没有太多差别（虽然真的很丑），没搞懂的木匠多瞅上几眼也就大多都懂了，还不懂的可以拿木头做个小模型。
除了这两种车，徐天还画了工地中用来运砖运沙的双轮小车让他们试着做一下，然后分别拿出去看看效果——在这种要啥没啥干啥都还得争分夺秒的年代，徐天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好在艾瑞克已经病了，不然还要专门瞒着这条小毒蛇。
小车制作的比徐大领主想象的要快——木匠们的手下徒弟都不少，师父也不是啥事都不敢啥都要瞒着的那种人（这种人要么走了要么在刀剑的劝导下改了），几个木匠先是合力做出来了第一件成功品，然后花了几天的功夫进行小心的改进，最后将其中的每个零件尺寸都记录下来，让自己手下的土地开始流水线生产，他们则负责最后的组装。
徒弟们之间也有着竞争——零件造的又快又好的人会被抽出去专门试着组装，这当然也是徐天的主意，付了额外的金钱的那种，以后这群徒弟出了师还要在他手下干一段时间的活来还债，这些条件是拜师之前就已经明明白白说出来了的，现在更是用黑字写了下，每个木匠的门口都用浆糊粘上了一张……松脂胶太贵，徐大领主自己用着都有些心疼。
修路的事情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徐天也并不着急，毕竟人就这么多事情干不完，总得分出个轻重缓急不然到最后就是啥都想干啥都干不成，那徐大领主除了没用的淌猫尿也没有办法了。
在离费布里娜领地很远的主城中，最后一批小商人也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充满了金钱和臭味的地方，他们的奴隶已经少了很多，他们中的某些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但大部分的人终究是带着大多数的货物来到了这里，只要进了城就安全了。
在尾巴处吊着的几个商人闭目祷告，为首的和年纪比较大的商人们脸色却都变得严肃了许多，他们悄无声息的下了华丽的马车，将自己伪装成自由民中的一员，原本的副手做了进去，压低了声音催促带着货物的众人加快脚步，有些商人对他们的做法不以为意，但更多的人却意识到了什么，学着他们将自己混入了人堆中。
异变突生。
有着普通人体格的骑士驾马过来，并不合体的头盔遮住了一切窥探的眼神，今天吃饱了的马儿们格外有力，即使身体瘦弱居然也能跑的飞快。
这是好几个商人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大片的红色进了土地，平和的气氛被骤然撕裂，不少第一次出来长见识的小商人哭喊着想要逃走，却都很快失去了声息，有几个商人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语就是我主保佑。
学着前面的人将自己埋进人群的商人默默的继续往里面缩了缩，却还是有好几个的脖子被直接割断，因为刀的质量和锋利度都不够，很多人都是被软刀子一次次折磨，最后哭着求尊贵的骑士给他们一个痛快，而那些最先采取行动的商队却已经到了城门口，其中最大的损失也就是一个副手和一些人而已。
“所以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一个带着自己孩子出来长见识的商人小心的告诫着自己的孩子，而原本还满脸不爽的孩子脸上现在已经全是眼泪，他机械着点头，目光却落在了一个已经失去了脑袋的孩子身上。
那是他在路上的玩伴，两个人说好以后还要去对方家里玩的。
“他们太张扬了。”
人老成精的商人顺着孩子的眼睛看了过去，也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
“为什么？”
孩子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但他还是问了。
“你看他们的衣服。”
商人其实知道孩子是想问什么的，但他不敢回答，所以只能假装没有听明白，自顾自的说起了为什么那些躲下去的人还会被发现身份。

110、到我们了
到我们了 艾米丽是老大“他们的衣服上没有补丁。”
商人不必将某些事情说的太多太透, 他的孩子便已经明白了一切，看看身上完全被刚刚的突发事件忽视了的，散发着浓浓味道的皮肤一样的衣服, 孩子的脸瞬间就白了。
“到我们了，进去吧。”
没有将某些令人伤感的话题继续下去, 孩子握着商人的手，安静的被带进了城中, 那城墙一样高的粪便原本是令他们自豪的东西, 现在却让孩子不由自主的心中发凉。
刚刚那些骑士可以直接从这里进城。
商人看到了孩子的反应，却并没有出口安慰——这将会是他的继承人，连这一点都受不了以后根本无法掌控他的家业。
“进去吧。”
他只是催促着，不动声色的将孩子又往里推了推。
进了城商人们就会得到基本的庇护，这是大家默认的守则。
城外的骑士们早已无影无踪，死人的货物被随从带走, 习惯性的来到各自的主人身边汇报最近的收获，大量的橡子粉令贵族们感到十分满意——自从尝过了橡子凉粉的味道，他们就再也看不上以前视为美味的各种东西了，很多贵族现在举办宴会最流行的就是将木乃伊的粉末洒在橡子凉粉上, 如果还有一点胡椒在上面那会让最矜持的淑女也为之疯狂。
商人们比普通自由民活的要好，但也要小心各方势力的窥探, 这种劫掠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情，至于杀人其实只是顺手罢了——领地中的一切都归属于领主所有。
城市中的集市早已开启, 陶罐等各种商品一拿出来就遭到了哄抢, 还活着的商人小心鉴别着金银的成色，咧开嘴巴露出了七扭八歪的牙齿。
没有人提到在外面死去的其他人。
徐大领主现在好忙好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厚积薄发，他手头上的事情到了冬天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好在打架斗殴偷懒之类的小事都有管家他们帮着处理了，不然徐天不保证自己每天晚上都能准时睡觉，而原本应该是最可怜的艾瑞克现在却天天优哉游哉，不是吃着豌豆黄就是嚼着牛奶饼干，一段时间下来脸又圆了回去，看的徐天的手那叫一个蠢蠢欲动。
梅莱尔现在已经成了徐天的二号助手，再过上一段时间估计就会顶替掉管家的职位，这些小事没有人觉得领主应该关心，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管家是其中最大的推手之一。
领地的道路经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基本测量完毕，有一个人不小心一头栽进了河里，浪花滚滚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跑来跑去的小姑娘艾米丽又成了一个骨头架子，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还要多了一些光亮，匕首也在徐天不知道的地方沾上了血迹，这个明明是年纪最小的女孩子硬生生的用一股子狠劲野蛮的撕开了枷锁，成了勘测人中当之无愧的老大。
徐天注意到的时候小艾米丽已经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在他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害羞腼腆，让徐大领主有点不敢相信这种跟面团子似的性子也能服众，专门问了好几个人还抽出了一段时间仔细观察才终于相信这是真的——只是为什么那些人表现的都有点害怕艾米丽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徐天的心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浮现出来，但更多的时间都是被抛在脑后的，而经历了某些事情逐渐进化了的艾米丽还利用“自己被孤立”的忧伤得到了徐天不少的摸头，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一切的真相才被揭开。
勘测队的人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段时光——远离人群的时候人类的黑暗面将会被无限放大，艾米丽作为唯一的女性和儿童受到了更多的恶意，一开始的沉默忍受并没有让他们幡然醒悟，变本加厉的欺凌直到一个男人邪笑着将她扛到了肩膀上以后便触碰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底线。
其中的过程没有人知道，最终只有女孩一个人走了出来，手中雪亮的，跟玩具一样的匕首正在向下滴血，而它的主人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让这群相对强壮的男人将里面的罪恶处理掉，而他们也只有一一照办，在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惨状以后就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后来，艾米丽就成了他们中的老大。
而这段时光在小女孩的口中又是另一个样子了，她不会也不愿忘记这段回忆，因为这是她真正蜕变的开始，是她拥有手下的第一步。
要杀一个人有多难呢？
艾米丽觉得不难，因为她以前就总是见到死人，完好的腐烂的，大人的小孩的，饿死的冻死的，人总是在死却总也不减少，似乎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轻易夺走大批的生命，会发小面包的神父说人生来有罪，所以他们才会轻易死亡，上天给予人们的考验他们必须安静的接受，艾米丽的父亲相信这些话，所以他可以将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币拿出一大部分给教堂。
但艾米丽不相信，即使她的母亲是个再虔诚不过的信徒，艾米丽却依旧不相信，她总是疑惑为什么哥哥可以吃浓稠的糊糊而女人有罪，她总是在愤怒为什么贵族什么都不敢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她总是担心自己哪一天就睁不开眼睛失去本来就过的一点都不好的生命，她总是……原来的小艾米丽不相信这些话，但是她改变不了自己的人生也改变不了家人。
如果他们没有被领主强行带来，艾米丽应该会继续这样不相信的长大，继续在母亲的眼泪中和一个男人结婚，生下不知道是什么性别对的孩子，过完这没有挣扎也挣扎不了的平淡人生，就像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如果她没有在结婚之前出什么意外的话。
但没有如果。
小姑娘在这边得到了许多，但离领主的距离却还是太远太远，在同龄人中她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孩子，在大人眼中也算的上出色，但如果这样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她想真正站到领主身边还至少需要十年，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失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但小姑娘还是觉得太慢了。
领主并不像其他的贵族，艾米丽在他面前从来都只有自卑而不是愤怒和不甘，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徐天的身上有着这个时代真正缺少的某些东西，虽然小姑娘只能看到一鳞半爪，却并不妨碍她真心的敬重，艾米丽甚至有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个世界上的贵族只有领主……
艾米丽并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很多个连领主的房间油灯都熄灭了的夜晚，她睁着眼睛思索着某些不能说出来的东西，有些她越想越糊涂，但更多的事情还是会在并不舒服的稻草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而其中最显眼也最强烈的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去领主身边”。
这种话说出来会惹人嘲笑的，因为现在的高层还从来没有女性，在世人的想法中小姑娘想走到这一步只能成为领主的侍妾，但这种干煸豆芽菜的体型领主又怎么会看上呢。
十年后也许可以。
但艾米丽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以光明正大的身份跟随在领主身边，而不是什么没有地位的存在，她想要的是成为左膀右臂，而不是什么暖床工具，即使这条路漫长又危险，刀光剑影无所不在，艾米丽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她学的越多就越不甘心——我并不比男人差，为什么我不能拥有自己的地位呢。
这次的勘探就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尊贵的领主给了她一把匕首。
探测路线是一件漫长又无聊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只要干巴巴硬邦邦的饼子，虽然是杂面的但味道真的不敢恭维，甚至比不上加了香菇粉的糊糊，而好心的领主也并没有只让他们吃饼子的意思——“树林中打来的东西你们可以任意取用，浪费者会被惩罚。”
这位领主的慷慨和大方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但总有那么些垃圾好不容易裹上了包装又要回到垃圾堆里去干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好用的火种——小陶罐里放着裹着磷粉的简易草纸，点燃以后用泥巴密封，要用的时候吹吹火星就行了。
而磷粉的制作也比想象中的简单——啃干净的骨头烧成炭状磨碎后和碳一起烧，烟冷却就ok。
开头的那几天还好，带着火的艾米丽得到了众人的保护，也乘着这段短暂的安全期得到了珍贵的锻炼机会——她用匕首杀了一条蛇。
这把匕首质量比她想象的更好，蛇皮就像纸张一般被轻易撕裂，血肉像是豆腐一般柔软可欺，即使是最坚硬的骨头也只是造成了轻微的阻碍，然后蛇的脑袋和身体就分离了。
同行的人惊奇的看着这个一点也不出众的小女孩，有些人的念头默默的缩了回去，但更多的人的眼睛却钉在了这把匕首上。
一个男人带着笑走过来想将蛇捡走，双眼紧盯着匕首的他没有注意已经死透了的蛇——头和身体都分离了的蛇有什么好怕呢。
没有真正打过猎的男人不以为然，他状似无意的将蛇身捡了起来，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的冲着艾米丽的匕首抹去，唇角的笑意看上去是那样真诚。

111、艾米丽的爆发
艾米丽的爆发 听听就行了现代人大多数都知道蛇的生命力很强, 而这个时代……抱歉，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常识，而为了推广基础教育和建设的徐大领主也暂时没有想到这一茬 , 于是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就这么悲剧了。
他的右手直接被蛇头咬住，虽然没有毒但也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到回去的时候都没了人形，而他的也用血的教训让大家明白了什么叫做斩草除根, 至于那把大家都眼馋的匕首……艾米丽用用它给蛇做了个开膛破肚, 生涩的去了表皮以后就剁吧剁吧炖了锅蛇羹。
还别说，这野生长大的蛇焯水以后加了几块干巴巴的饼子，又放了点生姜大料以后味道那叫一个鲜啊，出了力的人一人拿着一个木碗唏哩呼噜，没出力的只是被象征性的分到了一点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吃，那可怜的样子一点都不让人同情。
出力最多的艾米丽咕咚咕咚就是三两口下去, 然后快手快脚的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包括好几个徐天让木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带瓶盖的木瓶子。
“要是出锅早一点就好了，这都焦了……”
有个吃的快的男人小心的刮了刮锅底, 有些懊恼，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那些已经黑掉了的蛇肉羹塞到了嘴巴里, 得到了好几个鄙视的目光。
“领主说了，外面的野兽身上有很多虫子, 不用开水多煮一会儿它们就会到我们的肚子里吸血。”
艾米丽眨了眨眼睛, 带着点小骄傲辩解。
“领主说的。”
想了想，小姑娘加了最后一句，让本来想开口的几个人瞬间就闭上了嘴巴，同时回忆起了短暂而稀少的做饭片段……然后发现艾米丽好像是对的。
“领主还说那些虫子要是在身体里活下来了, 还会生好多小虫子，最后你要么血都被吸走了然后死掉，要么就是挺着个大肚子死掉。”
艾米丽想了想，又多说了几句，虽然她挺看不上其中某些人的行为的，但更多的人其实也没干什么。
“而且现在也没有能治这种虫子的神药。”
最后一句话和炸弹的效果差不多，原本还有细微的埋怨情绪的男人们现在都对艾米丽产生了一丝感激——领主的神药效果已经传遍了领地，就连领主那边都没有能治这种病的神药……
经过这一遭，男人们也对艾米丽多了几分尊重，并不是因为容貌（虽然徐大领主眼中艾米丽还是个小姑娘，但在其他人眼中那个艾米丽已经可以嫁人了，而且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单纯的对知识的尊重和对她成长期的暂时投资。
刚刚小姑娘杀蛇的狠劲已经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虽然大部分都是借了那把好用的匕首，但能下手就说明了艾米丽的潜力，现在交好也不用什么成本。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脑子的。
有个男人就一直看不上艾米丽——他是普通的自由民家庭出来的，然后努力学习脑子也还成，幸运的进了这个相当于前途无量的队伍，于是他就膨胀了，就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发达了……也就对明明是个年纪小的女孩子，结果成绩比他好还收到了领主的礼物的艾米丽看不顺眼了。
于是他就开始作死了，鉴于作死的人一般不会活的太长，所以我们直接叫他的代号路人甲好了。
这个路人甲在看艾米丽到处都是不顺眼，再加上他虽然品德不咋地口才却不错，居然也集齐了一帮人给艾米丽找了不少麻烦，小姑娘也懒得管这么多事，能搞定的直接搞定不能搞定的就躲过去，然后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准备回头算账，可惜还没到回去就出事了。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别笑，真的，毫无野外经验的一群人不小心撞上了野猪群，那个伤了手的男人没什么事情，但一群人逃亡的时候将能丢的都丢了，包括木碗陶罐和火种，于是在夜晚到来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在一片漆黑的树林中毫无安全感的暂时休息，吃倒是不会吃不饱，跑的再快的人都没将自己的饼子丢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在经历过有温暖的火堆美味的晚饭以后躺在冰凉还有虫子的地面上，啃着硬邦邦的饼子的时候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但谁都没有勇气提出回去将那些东西带回来，大家都憋着气吃着饼子，然后有些人的恶念就在这种环境中无限放大了。
路人甲这一路上根本没让艾米丽吃瘪，现在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艾米丽的父亲是石匠，家庭条件不错，还受领主重视，如果她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之一……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一向秉承着心动不如行动的路人甲耐心的等待着大部分人都陷入睡眠以后就悄悄的爬了起来，顺着记忆往艾米丽那边走去，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让守夜的人没放在心上，直到刺耳的女孩声音响起。
“啊——”
艾米丽这段时间吃得好穿得好，尖叫几乎要冲破人们的耳膜，就在他们以为有什么野兽袭来，睡着的人被惊醒拿起了武器以后便听到了路人甲的声音。
“没事，没事……”
几个年轻人还没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而结过婚的男子却都知道了路人甲的打算，有些人觉得恶心，而更多的人是后悔自己没有想到这么做。
没有人阻止。
性别天生就形成了一条强大的战线，即使是看不过眼的人也只是淡淡的叮嘱了一句就闭上眼睛明显不打算管事了，有几个知道不好的小伙子想要去阻止，却被‘过来人’细细掰扯了一番道理，于是他们恍然大悟，学着老人们的样子闭上眼睛。
艾米丽就这么被半公开的捂住嘴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小姑娘冷静的不像话，在发现没有人帮助自己以后捏着匕首的右手就握的更紧了，同时也没有试图通过尖叫这种浪费体力的活动引来救援。
现在能救自己的就只有自己了。
她知道，所以她必须仔细寻找机会，争取一击必杀。
“怪就怪你不是个男孩吧，一个女孩也想干男人的活，笑话。”
路人甲出于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啰啰嗦嗦了几句，然后抓着艾米丽的胳膊就要往下扒&#183;裤子，而原本应该惶恐的小姑娘却将自己的呼吸屏住，仔细辨别着男人呼吸的方向，然后试探性的狠狠一踢！
“啊——”
还记得鞋子是一块木板子吗，艾米丽在不见光的情况下幸运的踢到了男人的腿肚子上，当时就让毫无准备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哀嚎，抓着艾米丽的手也下意识的松了松，而小姑娘则是直接抓住了这个机会，右手直接转动着从男人的手中滑了出来，抓在手上的匕首也在男人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鲜血几乎是一瞬间就飚了出来。
趁你病要你命的技巧大多都是无师自通的，艾米丽相对于男人来说手上有武器，但女孩和成年男性的身体差距还是太大了，所以艾米丽明白如果不能一口气彻底将男人制服，那就是她没命了。
顺着路人甲的腿一路向上摸到了某个致命部位，然后用匕首狠狠往下——
“啊——呜呜呜……”
第二声惨叫只有半截就被艾米丽摸索着堵住，无助和强大在一瞬间就换了位置，但这并不是一个结束，艾米丽知道现在是一个自己立威的好机会，如果路人甲完好无损的回去，以后是个人都会对她有意见，那个时候就算她二十四小时都睁着眼睛也已经晚了。
斩草不除根，春分吹又生。
“咕噜噜——”
“啊……”
路人甲的嘴巴挣扎着想要咬艾米丽，却听到了一阵潺潺流水声，身体越来越轻，注意力也没办法集中，脖子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流了下来，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最终也没能拯救他卑劣的生命，最后一声呐喊越来越轻，在半途戛然而止，脑袋一歪没了呼吸。
艾米丽还是不敢停下来，之前的毒蛇头弹跳而起的那一幕还在她面前闪现着，小心的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根不算长的树枝，抵着路人甲的脖子伤口处将整个脑袋割了下来，然后默默的离远了。
古怪的水声还在继续，却随着身体的冰冷变得越来越轻，小女孩蜷缩在已经死去的路人甲脚边，左手却小心的将自己腰上的草绳取了下来，笨拙的将刀柄和自己的右手绑在了一起。
“呼呼呼——”
直到处理好了这一切，她才敢放肆的呼吸。
外面警戒的人听到了路人甲短促的叫声，却没有一个上前查看的意思，血腥的味道其实并不算弱，可惜艾米丽他们并不在风口上，让已经暂时耗尽了力气的小女孩得以暂时的喘息。
疲惫的艾米丽始终不敢陷入沉睡，闭着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就要睁开眼睛站起来走一走，然后继续坐下来歇息，这种无限循环的剧目一直到了晨光微亮，睡着的人都已经醒了才宣告结束。
“没想到那小子那么能啊……”
“就是，啧啧啧……”
守夜的两人在啃煎饼的时候还在用眼神交流，只有对路人甲的羡慕而没有对艾米丽的担心。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过去了吧。”
一位‘老人’悄悄的凑到昨天想见义勇为的少年面前一脸得意。
“明白了。”
原来领主讲的那些东西只需要听听就行了，违反也没什么大事嘛。

112、找几个人过来
找几个人过来 肉包子和道路修建太好了, 没有野兽。
艾米丽听到了隐约的嘈杂，心里一送就要倒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将手腕的背部放到嘴里狠狠一咬，尖锐的刺痛瞬间唤醒了快要倒向安眠乡的神志, 控制着自己有些轻飘飘的身体站起来，努力保持着正常的步伐向那群男人们走去。
女孩子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手上和脸上都有着大片干涸的血迹, 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至少好几个昨天想要英雄救美然后被劝回去的少年都被吓到了。
现在的天色并不算太亮，而这边的人从老到小大多都有夜盲症，其中实力最好的也看不清艾米丽现在惨败的脸色，只看得到大片的血迹，艾米丽在他们眼中就和亡灵一样令人恐惧。
“找几个人过来。”
就在他们哆哆嗦嗦想要逃跑的时候, 一个耳尖的男子认出了艾米丽的声音，经过了一番辩解和一段时间的沉默以后，他们终于相信艾米丽并没有被害死变成亡灵，所有人颤抖着相互搀扶着往路人甲现在躺着的地方走去——不是出于讲义气什么之类的伟大想法, 小姑娘走在最后手上有刀，这么多人就算要抓也好歹能跑掉几个留住性命。
那几个不配有名字的, 试图采取行动拯救艾米丽的男孩们走在了中间，他们的旁边就是告诉他们人生哲理的‘老人’, 男孩们已经知道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但出于昨晚建立起来的短暂信任和不愿意自己思考的懒惰，他们依旧试图从这位的口中得到答案，而‘老人’却没有再对他们说哪怕一字一句，只是埋头跟上大部队, 如果男孩们能看到他的脸色，就能发现那上面是如出一辙的迷茫与细微的恐惧。
这不对。
‘老人’浑浑噩噩的想着，自以为隐蔽的回头看了一眼艾米丽，得到了对方一个甜美的微笑，却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再也没敢回头。
面前的场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原本还进行着令人不适的交谈的男人现在只觉得浑身冰冷，很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但是不行。
艾米丽的手上有着足以致命的武器，他们将被迫和原本的同伴接触，并将其带到更深的地底安睡。
这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啊——早已死去的男人脖子被完全割断，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还在盯着你，他的下身器官完全脱离了身体，在原本的地方留下了深色的痕迹，那是血流出来以后干涸的场景。
艾米丽的身上还带着大片的血迹，却毫不顾忌的用还沾着血的手拿出了煎饼咯吱咯吱的嚼，看着一群比她强壮的多的男性将这只畜生挖坑埋了起来。
不是有多么好心，只是怕瘟疫的到来。
现在每个人都是帮凶，艾米丽的微笑成了他们最大的梦魇，在有意无意的诱导下，‘聪明人’很快平凑出一个并不算高明却足以糊弄徐大领主的‘意外事件’。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先前经过‘教导’的少年在看到路人甲的惨状以后就识相的将一些龌龊的话藏在了心里，至于那个‘老人’……他的世界观已经被完全颠覆了呢。
男人怎么对女人不是都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还会被杀死呢。
经过了勘探以后艾米丽等人没有再出什么意外，那几个守夜的人干着最辛苦的活却不敢有任何怨言，而艾米丽也终于明白了某些冰冷的道理，小小一个的女孩子比以前更加努力，一把匕首虎虎生风，很快打猎的时候就从辅助位置做到了主力，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锋利的匕首变成了一击必杀的王牌，但艾丽米还是感觉不满意，女性天生的体力实在是…唉。
思索着回去应该怎么加大训练量提升自己的上限，艾米丽利落的将匕首往旁边一划，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身上就多了一道见骨头的伤口，让旁边的人又是一个哆嗦，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像是看正常人的了，但小姑娘已经习惯了，只是多戳了几下确定兔子没有了逃跑能力以后，就扔给了旁边的人让他带回去收拾。
什么，你说没有陶罐？
没关系，找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就能做饭了，这还是徐天吃烤肉的时候给小姑娘的灵感，至于石头是不是到处都有……两个守夜人又不是死的，一人一天轮换着背就好了。
是的，有一点小脾气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使唤某些人，虽然不能杀是有点憋屈，但看着他们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也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别想太多，现在不杀只是因为出来一趟减员好几个太麻烦了，见惯了尸体的小姑娘杀起人来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只是挖坑埋人实在是有点麻烦。
有点可怕却也理所当然。
艾米丽最终带着所有人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徐天既惊讶又高兴，很爽快的让厨师做了美味犒劳他们——每个人能分到两个黑面肉包和一碗姜汁撞奶。
没有人觉得这种放在种花会被人轻慢的待遇有什么问题，两个最单纯的在尝到味道以后甚至忍不住激动的哭了出来——他们是在艾米丽出事之前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心理压力也是最大的。
也是有点讽刺。
徐天能吃上包子还是艾瑞克的功劳，这条小毒蛇自幼金贵，虽然对他们这边的馒头表达了强烈的喜爱，但配着些什么东西吃总觉得哪哪不太对劲，有一次徐大领主去看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将馒头撕成了两半，夹着熏肉炒蘑菇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于是徐大领主脑袋一转就想到了包子饺子馄饨肉夹馍等一系列夹馅主食，并成功的让厨师研发了出来。
而小少爷也得到了一个被众人羡慕的试毒机会，品尝到了柠檬炒肉坚果炖姜等奇妙的口味，并且毅然决然的将这个机会让给了自己的骑士。
至于那些骑士似乎带着啜泣的感谢……艾瑞克表示自己是个谦虚的贵族，不需要。
于是骑士们就过上了痛并着快乐的生活，在一日三餐细粮养着后，他们就跟吹气球一样丰满了起来，再加上艾瑞克他们家大业大骑士底子打的还算不错，等成功的素包子和肉包子都做出来了以后徐天才惊讶的发现居然已经有骑士出现双下巴了！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啊！
想想自己那群连非洲难民都会同情的领民们，再想想明明每天都在拼命吃却还跟猴子一样的农事官他们，徐大领主一下子就对这个成功将自己养胖的骑士充满了好感，看看那熟悉的小肚腩，瞅瞅那肉肉的双下巴，多有福气的长相啊。
徐天一高兴，厨房就飘香。
鉴于自己其实不太懂烤肉之类的美食，所以徐天十分淡定的让厨师端来了一盘子猪肉作为庆祝，不是瘦肉肉末那种吝啬的品种，而是一大块一大块的肥肉，上面只有一点瘦肉尖尖的那种，现代人看了就觉得发腻，还专门放了蜂蜜增加甜味的白花花一片。
反正徐大领主只是象征性的尝了一口就再也吞不下去了，而那个骑士却十分感激的将盘子都毫不犹豫的舔的干干净净，还打了个长长的，飘着肥肉味道的饱嗝。
领地中出了第一个胖子的事情让徐天很高兴，但这种小事并不能和铺路造车这种伟大事业相比，所以徐哥只是进行了短暂又隐秘的庆祝以后就又投入了忙碌的写写画画，一张张质量不太好的白纸上逐渐有了细细密密看的人头晕眼花的线条。
在艾米丽他们回来的第三天，阶段性修路就开始了，领主开出的浓稠糊糊和少量粮食在这边是首屈一指的待遇，于是除了那些已经能够纺织的男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试图报名干活，可惜再怎么热情人数也并不会增多，人手短缺也不是能够靠毅力解决的事情，这让徐大领主再次叹了口气，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谴责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代还要讲究良心，死活不愿意进行奴隶贩卖。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虽然徐天在心里大骂不进行奴隶贸易的自己就是个傻子，但他也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件事情一旦同意他就彻底变了。
所以现在只能有一个算一个的慢慢来，事情分出轻重缓急人员分出一二三四，尽可能的将这个四处漏风的地方建造的好一点，更好一点，看看能不能多吸引一些人过来……身份证制作是不是要开始了？
徐大领主的思维再次跑偏了，没有注意到虚掩着的门被悄悄合拢。
领主在进行思考呢。
梅莱尔想起自己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并不打算让任何事情来打扰领主。
修路活动还是轰轰烈烈的开始了，一辆辆看上去摇摇晃晃效率却意外高的独轮车平板车被推出来运输沙土，一个个灌满了煮麻脱胶浓稠汁水的陶罐被接力，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没有结婚的统统来到了第一线吨吨吨的喝水，灌不下去的时候帮着做一些辅助工作，但最重要的作用还是提供足够的黄金水。
黄土是要在锅中炒熟了才能使用的，煮麻后的水可以代替糯米水，沙子和石灰都可以提升硬度，但徐天暂时只用的起沙子，植物纤维到处都有，光是已经废弃的纸张就有一大堆。
如果种花古代任何一个农民来到这里，都会一眼认出徐天要做夯土路。

113、夯土路
夯土路 鱼鳞冻夯土路简单方便材料易得, 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也可以修建的为数不多的道路之一，说白了就是黄土中混合各种东西然后模具定型疯狂锤锤锤，徐大领主也是迫于无奈才选择的, 虽然他非常十分特别想修秦直道那种到现代都不长杂草的路，可惜的是他的领地一没有大量的石灰二不靠海, 只能先委屈一段时间了。
这种方法的技术含量并不算高，参与过泥胚制作的工人经过简单讲解就能直接上手, 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完一整个流程也差不多能学个七七八八, 但这地方鸟不拉屎山高路远的，徐天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心泄密——最根本的配比还在他手里掌握着呢，没有一定地位的人根本不能看到详细的数据，最底层的也只是单纯的将道路敲击结实罢了。
道路的修建没有徐天想象中简单，麻绳划线圈出距离和宽度，凹凸不平的地面要尽量变成一个整体, 杂草丛生的地方也需要简单清理以后打上相对牢固的地基，还有各种的想方设法偷懒，男人看不起女人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让徐大领主的一众手下一度忙的脚不沾地。最后还是徐天直接下了从严从重处罚的一刀切命令才有所好转。
不管怎么样, 最终道路还是磕磕绊绊的修建起来了，十米宽四十厘米厚的地基, 可以承受好几顿吨的重量，在大家争相挖坑的这个时候也算的上是一个大工程了, 整整一个冬天能干活的全部上阵也只是勉强搞定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就只能等到明年继续了——村庄中的路也被徐天顺手修建了一下，五米宽三十厘米的地基，平常走路和推车也是足够的。
“为什么黄土要炒熟了才能用？”
道路修建徐天专门提拔了一个人上来，准备春耕完以后专门搞出一个官方施工队来, 他们的头头就被简单粗暴的任命为道路官，是一个一米七多有着马甲线黑皮肤的妹子，名叫CiCi，徐大领主总是念不惯，征求了她的意见以后吧徐天直接给她改名叫思思，反正读起来都差不多，而这个提拔上来的妹子也并没有辜负徐天的期待，相当的好学。
“它们里面有很多虫子和植物的种子，不杀死的话以后这条路就不结实了。”
徐天没有时间将里面的各种原因继续扩展下去，而思思也并没有执着于这些细枝末节，只是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写下‘虫子，种子，杀死，结实’等关键词就开始了下一个关键问题，而她记下的这些零碎旁边有着一行并不算工整却没有错误的字：黄土炒熟。
思思并不是学生中的一员，也并不是考=统一考试中成绩优秀的女孩子，当时徐天看中她的其实是她在工地上干活时候咬牙死扛的那股子劲头，让管家观察许久后才让她直接登了天，其中的性别歧视和各种不服气也很是纠缠了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为什么要加沙子？”
很多词语其实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比如黄土他们叫土，沙子他们也叫土，之前徐天不了解的时候差点被这些东西整疯，最后才毅然决然的让所有人立刻开始汉语扫盲，直到现在才终于出了一些成果。
“它能让土变得更硬，加石灰也有效。”只是领地里没有那么多石灰。
依旧是简单的回答，思思继续龙飞凤舞的在纸上涂抹，不到五秒钟下一个问题已经抛了出来，高效率让徐大领主十分满意，毕竟他的桌子上也是一大摞文件。
对他人情绪感知十分敏锐的思思在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速度便开始不断的加快，于是后面的对话越来越简单，也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麻脱胶水？”
“增加粘合性。”
“黄金”水？
“不”知道。
“碳”有什么用？
“腐”烂速度变慢。
两人的对话越到后面越简单，等思思出来才发现预留出来的时间竟然还多了一大截，摸摸手里已经用草绳简单串成了一本的写满了字数的一叠纸张，思思心情很好的准备继续去赶工。
他们最近可忙呢，刚刚的时间还是从思思的午饭时间里挤出来的，也幸好提前和厨师说了，现在才有能填肚子的萝卜包子吃。
嗯，管事们是能吃干粮食的，而工人们只能吃糊糊。
最近厨师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红色的萝卜馅明显是加了些肉汤的，一个个皮薄馅大咬下去还能听到萝卜丝和牙齿碰撞发出来的声音，吃到最后还能看见底部有一小点油乎乎的汤水，又烫又鲜最得小孩子们喜欢了，可惜只有极少的孩子能够尝到这一口美味。
两个包子思思没舍得全部吃掉，将一个放在随身带着的小草篮子里准备回去喂妹妹，然后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包子手上推着一个木板车走向了修路的地方，一双眼睛高兴的眯成了月牙。
说起来她家这么多年也没走什么运，母亲隔一段时间就生一次病让他们家根本攒不下什么钱，生下来三儿两女到最后也就她和妹妹活了下来，而且妹妹出生的时候母亲还摔了一跤，生出来的时候连连呼吸都感受不太到，但好好的一条命也舍不得弄死，这么多年她将自己当成男人壮劳力使唤父亲将自己当成牲口使唤，竟然也将妹妹和母亲养到了现在。
领主真好啊。
腰上暖呼呼的感觉让思思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原来的日子也就是那么过，但父亲已经快要干不动了，她日子过得越久就越觉得前路一片漆黑，但领主一来就招工让他们家都宽裕了不少，冬天的时候还专门建了房子给他们住。
原本父亲还不服老想死撑着去和她打个父女修河渠，愣是被她强迫性的摁到了纺锤面前，现在坐在屋子里呼啦啦的扯线，虽然还是比不上女人们的速度，但加上补贴愣是挣得一点都不比她少呢，本来瞅着快进土的脸色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前两天还别别扭扭的说想要台织机。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喽。
思思想着那一捧捧干燥的粮食，在床上编著箩筐的母亲，乖乖巧巧帮忙的小妹，再想想现在一天比一天笑容多的父亲和自己再也不用面对烦躁的纺织的幸福生活，对徐天充满了真心实意的感激，她没文化也不会将人夸出花，只希望这个特别的领主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带他们一步一步的将这里建设成和领主故乡一样的地上神族。
然后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喧哗。
笑意瞬间隐没，三口两口吞下舍不得咽下去的包子，加快步子走到了噪音的发源处——得，又是男女之争，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很熟练的思思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默默的感谢了一下自家的父亲并没有大男子主义，然后一手一个拎小鸡一样将两人分开，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面部表情的说出了令人心疼的惩罚。
嗯，思思常年将自己当成男孩子干活，现在的力气是普通男人都比不过的，不看身材只看力量，那是男人中的强壮者女人中的神力。
就在思思感叹自己的一些憨批属下不能和父亲一样学会变通的时候，徐大领主正在享受在冰冻过的鱼鳞冻，软软的鲜鲜的冰冰凉凉的味道让来到这里就没吃过冰棒的徐天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决定过几天让人开始破冰待鱼，现在冰还是有点薄，一不小心破了他可没有治疗生病的药物，旁边的艾瑞克眼巴巴的看着徐天吃美食，却一点都分不到——他现在还不能吃凉的。
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至少徐大领主就心软了，让人给他端了一份加蜂蜜的豌豆凉粉出来，艾瑞克虽然还是觉得不满意，但也知道这是徐天最后的底线了，再加上凉粉的味道越来越好，所以最后还是只剩了干干净净的一个银盘子在那，至于吃光了的某人自觉形象破裂缩到睡衣里不肯出来……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鱼鳞冻是一道家常美食，就是将鱼鳞放温姜水中去腥，半小时以后捞出清洗上锅蒸，再冷却以后就是果冻一样Q弹的口感，空口吃味道都相当不错，床上啃着牛奶饼干的艾瑞克都被馋哭了。
不过这东西也就是吃个新鲜，少量不过瘾多了……没有多，因为破冰捞鱼的时间还没到，可以说是相当悲惨了，想到熏鱼腌鱼烤鱼鱼汤酒槽鱼等各种美味，徐天就迫切的希望这个天能能够赶紧冷下来，河水结冰就可以直接捞鱼回城堡了。
想到冰徐大领主就想到了种田文小说中的一样神奇东西——硝石。
硝石制冰算是小说中的经典桥段了，每次出现都会吸引N个人的注意力，和人参灵芝贵人（？）美食一样成为主角赚钱的经典物件，徐天表示对它十分心动，然而自己并不会制作。
真惨。
说着连自己都已经习惯了的话，徐大领主继续埋头文件之中，希望能够摸索出夯土的最好配比，争取让这些路的寿命久一点，更久一点……生着文科生的心干着理科生的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天也是蛮惨的了，好在有一个初步得到管家真传的梅莱尔在一边帮忙，还有一个在他面前永远乖乖巧巧的艾瑞克洗眼睛，再加上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徐天才勉强能够坚持下来。

114、冰面捕鱼
冰面捕鱼 加蜂蜜的菊花茶扦插和嫁接都是很不错的技术, 徐大领主自从知道它们可以在冬天尝试的时候就一直等待着脑内资料的刷新……然后就这么白白等待了一个冬天，天工开物和齐名要术两本书的字体始终都是模糊不清的，徐大领主差点在意识中将自己看瞎了才不甘心的面对以前都没有好好看他们的事实。
#书到用时方恨少, 徐天苦乐谁人知#
当然了，这是更加以后的事情, 现在的徐大领主还不知道命运又蠢蠢欲动的对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伸出了试探的jio，穿着小少爷赠送的大衣十分帅气的指挥众人凿冰捞鱼, 虽然不少人依旧对这种简单的方法一点都不相信, 但表面功夫都还是做的挺不错的……管家已经想好了领主方法失败以后的安慰话语，梅莱尔提前吩咐了厨师让他先做些软馒头，农事官等人也都暗自吩咐了不少东西。
嗯，今天的大家也是其乐融融呢。
提前打造好的大锯子现在派上了用场，在众人艰难的挖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不规则图案以后，没过鱼儿们就挤挤挨挨的往这边来了, 徐天就看着好几条小鱼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呼吸的位置结果被强行挤到了下面，还有几条中等体型的鱼可能是被逼急了，一跃而出来了个自绝生路，不过大部分鱼儿都是一个头伸到水面上挤挤挨挨的呼吸, 咋一看居然还有点吓人。
众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场景给震住了，还是领主一声吆喝才唤回了他们的神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一个两个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来这边打鱼之前也专门训练的满身大汗, 现在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如果不是摸起来没什么异样别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对，还以为被什么人给打了呢。
惊愕过后那就是兴奋，几个反应最快的少年已经将在冰面上蹦跶的鱼给捡到了提前编好的木筐子里, 得到了徐大领主的赞许目光后一个两个都挺起了胸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出于人手和衣物的现实考虑，再加上冰面的承受能力和道路的初步修建，徐天只带了二十个人过来捕鱼，其中大部分是专门进行冰面上和道路上的运输的，小部分是专门到处抓鱼的，最后几个才是负责捞鱼的人，这么分工明显有些粗糙，但你能指望一个脑袋里关于冰面捕鱼的知识只有这四个字的人在没有经过实践的情况下想出什么精准合作的办法吗，还不是一边实验一边修改。
现代的冰面捕鱼徐大领主是没怎么看过的，前世也没有什么喜欢钓鱼或者从事水产养殖的亲朋好友，所以目前的状况徐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捕鱼场景——几个拿着大网兜的人将网伸进水里，确定有鱼进来就腰部发力往上一挑，鱼就伴着冰凉还带着腥气的水飞了出来，然后几个准备好的小子就刺溜刺溜的用脚上的两块板子滑了过去，将鱼插到手里以后划回来扔进框子。
是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将自己的鞋变成了两块小滑板，不断有人进行高难度的劈叉，拉开韧带以后就是长长的惨叫划破天际，或者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好好的站起来，还要很多人干脆就以臀等为圆心，做起了旋转运动，最惨的是其中几个到处乱窜还摆出高难度姿势的少年，看上去姿态并不狼狈像个高手，但只有你看到他们高速移动时候的扭曲表情才知道他们只是控制不了。
少年们开头一个比一个稳重，中期一个比一个潇洒，最后屁股一个比一个大，从小心翼翼到放飞自我再到小碎步的进化，没有看完全程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管家他们的面色一个比一个黑，那几个丢脸最厉害的估计已经上了黑名单，这次活动完结以后估计就要进行特训，可以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代表了。
徐大领主倒是难得的高兴，并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而是这群潇洒中透着尴尬，笨拙中还带着沙雕的少年让他想起了前世某些损友——那群人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傻乐，但当你真正情绪不好的时候却会很努力的想要帮忙，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好心办坏事……可惜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好不容易振奋起来的情绪瞬间又变得低落，明明是身处在很热闹的地方，徐天却只觉得孤独，并不是□□上的孤独，而是来自心灵中的，某些来自故乡的悠悠召唤的游子孤独。
这种情绪一直到他回去啃上了没有肉的肉包子以后才渐渐舒缓下来，本身就是个乐天派的徐大领主是十分擅长自我安慰的——来都来了，还能咋地。
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啊。
突如其来的情绪就这么被毫不留情的抛在了心灵的最深处，和豌豆变成酱油一样渐渐发酵，不是霉变就是质变，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等这些情绪重新翻滚上来的时候，就是徐大领主发起战争的时刻。
当然也许别人会抢先发动战争抢夺已经麻雀变凤凰的费布里娜领地，毕竟这块土地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位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她不但弱小还带着大片的财富，将它抢过来就等于拥有了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这个时代的女性和母鸡也没什么两样了。
将自己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思绪摁回去，徐天喝了一大口凉水将噎着嗓子的肉包子吞下去，顺手就将还剩了大半的包子交给了梅莱尔，十分自然的拿起了软乎乎的馒头，配着熏肉炒萝卜吃的可香可香——干菜泡起来实在是有点麻烦，现在的气温能正长的蔬菜就是萝卜最好。
怪不得老话说萝卜白菜过一冬呢。
徐天的脑袋瓜子里闪过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最后留下来的就只有这一句话了，在心里默默悲伤了了一下白菜是种花的特产以后，就又继续嘎吱嘎吱吃的香甜——来到这边以后徐大领主最熟练的技能就是安慰自己了，毕竟就这种古代流放都比它好的生活不是个乐天派还真的过不下去。
吃完了又咕噜噜一通水喝下去，明知道这样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但也暂时没什么办法，虽说天越冷就越想吃些热乎的东西，但徐大领主就是喜欢吃着火锅拿甜筒，体验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快感，前世还想着要给父母养老有点克制，今生都这么惨了当然是能不委屈自己就不委屈自己啊。
嗯，连肉包子都能吃半个扔半个了，他真的越来越奢侈了。
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来这边以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的徐大领主又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批文件了，至于那个没有肉的肉包子……肉被梅莱尔吃掉了，一小半的白面自然也不会被放过呀。
开始的时候徐天还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了解了这边的生活水平以后徐大领主就总是会吃不完东西了，看着那张脸在油水的滋润下慢慢变得越来越好看，徐天十分有成就感。
#我吃草莓，男朋友吃草莓屁屁#
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弹幕被拍飞，骄横奢淫的徐大领主来到艾瑞克的房间就看到小洁癖旁边有一个精致的大号银盘子——比他脸还大的那种，上面有一个色子大小的馒头堆起来的小金字塔，不过已经被拆掉了一小半，至于罪魁祸首是谁……看看那条腮帮子还是鼓鼓的小毒蛇就清楚了。
“别撑着自己。”
看着艾瑞克的脸在这边一天天的圆起来，徐大领主也只能象征性的呵斥一句，然后就被看透了他颜狗本质的小毒蛇一通撒娇后丢盔弃甲，不得不许下了让厨房研制新点心的不平等条约才被放过，而小洁癖在达成自己的目的以后抓了一把小馒头就笑嘻嘻的主动让骑士将盘子带走了，双方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
“尝尝。”
看到徐天的小眼神一直往他这边飘，小毒蛇很大方的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小馒头主动分出去了一个，徐大领主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点心往嘴里一扔，没报多大希望却的得到了一个小小的惊喜——里面的豆沙馅被换成了豌豆黄，虽然加了蜂蜜也没有红豆那么甜，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可以说得上一句适口了。
文件的海洋容不下分神，徐天看着这群乌七八糟的字在心默念不生气歌谣，并且果断决定冬天过去就要让人们开始练字，什么草书行书都先放到一边，四平八稳一笔一划容易辨认的楷书每个人都必须掌握，不然再这么下去徐天再好的眼睛也得瞎！
想想医院中医生和护士自以为清晰明白在平常人眼中就是一堆乱码的字体，徐大领主打了个寒战，决定繁体字甲骨文金文什么统统都暂时放到一边去，小本本中让所有人开始练字这件事情被果断的打上了小小的五角星（这种劣质纸张加上毛笔字画五角星真的很难），后面还打了个括号里面写了个春。
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就是几个小时过去，徐大领主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脊椎骨和肩膀，顺手拿起了手边已经冰凉凉的菊花茶一饮而尽，丝丝苦味中带着蜂蜜特有的香甜，满腔的火气就这么被清凌凌的茶水洗了个干净，徐天惬意的眯了眯眼，觉得梅莱尔真是太贴心了。

115、菊花
菊花是一种很平常的植物, 虽然在现代被某些人玩坏了……但这并不能掩饰它很有用的真正本质，比如菊花茶清热去火，菊花糕细腻美味, 菊花台忧伤惹人泪……咳咳，扯远了, 总之秋天的时候徐大领主在自家的地盘上发现了很多开放的菊花，然后它们就没有然后了。
嗯, 种花吃货遇上食材以后的反应你们是知道的。
总之除了必要的繁衍数量其他的都被徐大领主的手下给撸秃了, 晒干以后被放在干燥的陶罐中小心收藏，等待着徐天日常的宠幸和偶尔的心血来潮，也让这边的人对种花的饮食文化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连花都能做成好吃的，这个国家是有多少的美味啊。
“啊，我们国家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好吃的是食材，不好吃的是药材, 不能吃的是建材。”
某一日徐天在讲故事的时候被人问到了这个问题，徐大领主思考了一会儿，开玩笑似的拿了网上的一个段子来回复，后面越咂摸发现真的没错, 至于呆若木鸡的手下……不就是还在震惊之中吗，习惯了习惯了。
最近徐大领主工作的重心就是破冰捞鱼, 商人已经因为大雪封山彻底不见踪影了，修路的工作虽然还在勉强进行, 但效率在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的情况下也并不高, 徐天在努力的尝试羊毛纺织，然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到最后也只有表现最好的几个人能穿上老羊皮袄子，其他人都是拼拼凑凑的各种皮毛, 看上去就跟补丁摞补丁似的格外磕碜。
经过几天的磨合替换大家已经初步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之前几个摔得惨兮兮的少年也能够顺畅的滑动了，但天生的灵巧还是比不过体力略差的少女，她们在冰面上滑动的好看又流畅，两块木板用的和前世徐天的滑轮一样自然，腰一弯手一甩一条鱼就顺着冰面滑到了篮子旁边，力气更大一些的女性还能抛出好看的抛物线，虽然也有意外情况，但大多数都是精准打击的。
一车又一车的鱼被带回了城堡外面，自然有熟练工来收拾他们——白房（产盐的地方）已经悄悄被扩建了好几回，徐大领主琢磨着什么时候要专门给这些煮盐的人盖一间房子进行保密……说起来其实有点无奈，现代的很多平常知识在这边居然都是世代相传的秘方，每次徐天琢磨着想搞一些动静出来吧，很有社会经验的管家就会微笑着提醒他这些的重要性。
啊，这该死的中世纪！
用生涩的翻译腔感叹了一下以后，徐大领主就去厨房喝鱼汤了——奶白色的汤水最近已经有点腻了，徐天现在更加偏好清汤，但永远缺油水的其他人表示他们更喜欢原来的白色汤水，就连艾瑞克也是一样——仔细想想并不奇怪，这个小少爷虽然生在这个时代的富贵家庭，但好东西还真的没吃上几样，牛奶小饼干到现在都是他经常宠爱的对象，各种失败品除了特别那个啥的，一般也会吃的干干净净。
有位名人说过，当你感觉不幸福的时候，只需要看看比你更惨的对象你就会高兴了。
徐天原来觉得这是扯淡，来到这边以后才发现是真的，每次当他觉得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就会想想管家他们过得是什么生活，平民过得是什么日子，奴隶……好吧奴隶太惨徐天不敢想，但前两个阶层也足够让他心理平衡了，每次花费一点时间确定彼此的差距以后，徐天的好心情都会保持不短的一段时间，前提是他没有想起现代的辛福生活。
现在他隐约明白为什么大部分穿越小说的主角都没什么亲戚了——没有人记得就没有牵绊，就可以安心的融入这个社会，就不会……想家。
是的，徐哥再次想家了，他想念家里的亲朋好友，想念阔别已久的空调WiFi西瓜，想念肆意的大学生涯……除了高中那段地狱时光，他什么都想念。
所以有牵绊的人是不能穿越的，因为他们离开就是是无根的浮萍，漂泊的游子，就算穿越的地方再好，人们再热情，他的心中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空的，再多的异乡美也不能磨灭他们对故乡的思念和执着，因为他们在那边有着自己的生活，因为他们有人在等待。
所以只要有哪怕一丝希望他们都会回家，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不管要经历多少的磨难，家乡始终是他们的心之所向，是他们愿意用一切换回的地方。
当然了，这种情况在种花比较常见，因为西方的国家本就是海盗起家，居无定所是他们的习惯，漂泊四方是他们的期盼，他们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都不像种花这样紧密，尤其是一种民族观念更是没有，他们习惯于在哪里停驻就在哪里适应。
但种花不同，徐天听说过老人离乡带土的习俗，也看到过耄耋之年颤颤巍巍回归的长辈，他们即使已经认不清找不到自己的家乡，却都会坚持着回来，确定不了市就确定省，确定不了省就确定在种花，即使他们不幸在他乡逝世，也会托同乡或者后代让他们终有一天落叶归根。
徐天在种花生，在种花长，他出生在新时代，养大在蜜罐中，父母和睦独生子女，虽然家境不算富裕却也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上辈子最大的磨难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三年——然后就啪叽一下来到了这里，衣食住行样样不合格，亲朋好友再难以相见，就连寻常主角的金手指都被压缩成了时常失灵的鉴定术，你让他怎么在这里安心呢。
种花的古代有位诗人曾经说过：吾心安处便是吾乡，但当时的那位诗人也是在种花的境内，即使身处所谓的异域他乡，也终有几位交心好友，而徐天呢。
都说吾心安处是吾乡，可是没有人告诉徐天心安不了该怎么办，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还不满十八，正兴致勃勃的规划着自己的第一次独立旅行，期待着自己学成以后接过父母的担子，让他们退休以后享受自己的人生……然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什么都没了。
“狗&#183;日的老天啊啊啊啊……呜呜呜……”
徐天突然不管不顾的冲着天空比出一个中指，用自己的家乡话语开始大骂，但一句话到最后却变成了哭泣，堂堂领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哭的声嘶力竭毫无形象，一张脸扭曲的不像样子，所有干活的人似乎都被按了暂停键，即使他们根本听不懂徐天在说什么，但听着领主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嚎，眼睛却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来到这世上的人谁不苦呢，这个世界能够长大的人心中都埋藏着一段不能对人言说的血泪，不管是看上去多么开怀的人都经历过几次生离死别，所以他们能够理解领主，因为他们也曾这样不顾形象。
没有人嘲笑也没有人安慰，凝固了一会儿的动作再次开始继续，有几个好奇的孩子想要问些什么，却被父母粗暴的阻止了，每个人都尽力将自己的视线放在目前的活上，而不是投向领主。
过来人才知道这个时候的徐天最想要什么——如果不是心中的悲伤实在忍不住，没有人会愿意在别人面前丢脸，每个人的经历并不相同，所以谁都没有安慰的资格，很多的伤口只能让它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结痂，在此之前即使碰碰就是钻心刺骨也谁都无能为力。
视而不见，是众人对领主的尊重。
赶紧把，今天的晚饭还没什么着落呢，这边可是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呀。
众人包括管家他们都刻意的忽视了徐天，静默的下着一个个命令，还有几分配合不过来的自由民们也在努力，很快动作就从时断时续变成了行云流水，虽然还是安静的，效率却基本上恢复了原来的水平，让管家他们轻轻舒了一口气。
运过来的鱼在前几天已经定下了基本的处理方式——内脏全部用来发酵（徐天不知道有没有毒索性将它们变成肥料了），鱼鳞要专门刮下来收集好，留着厨房以后做鱼鳞冻用，后来徐大领主知道鱼鳞冻的成分和吉利丁一样以后就将它们看的更紧了，鱼头鱼尾一般是专门剁下来炖汤的，不管是大的小的种类是不是一样的，只要有耐心就能炖出一锅美味的鱼汤，中午的时候来上一碗整个人都热乎了。
鱼身要么用盐腌了以后晒干做咸鱼，要么就用做熏肉的做法变成熏鱼，只有很少的一点是能够被徐天和艾瑞克当天吃掉的，毕竟两个人的胃就那么大，即使‘浪费’量也就那么多。
徐天哭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了，等他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眼睛都已经肿的睁不开了，喉咙也彻底哑掉了，但一直压抑着的心却轻松了许多，虽然哭泣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解决问题，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种发泄情绪的好方法，原本已经快要爆炸的心经过这次发泄以后情绪再次被压缩，让徐大领主的时间多了不少。
虽然这是治标不治本。
下意识的在床头摸索着——是的，徐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一会儿脸以后就恢复了一点神志，果断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回了房间。
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被手指感知到，徐大领主赶紧抓过来灌上一大口才觉得冒烟的嗓子有舒缓的迹象，对梅莱尔的印象分默默的加一。

116、春天来啦
春天来啦 统筹规划羊毛的编织徐天只在小说中看到过, 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后他终于再次明白了不能好高骛远的人间真理，决定从搓羊毛绳子这一步重新开始，争取在来年冬天之前获得成功。
冰面捕鱼没有什么人遇到生命危险,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徐大领主的三申五令和底下重视人的软硬兼施，大家再放飞自我心里也始终绷着一根线, 最大的伤就是冰凌子划拉出来的血口子，只要简单养养就不会影响行动能力。
长久没有被人捕捉的鱼很大很多, 每天都能堆出一个小山丘, 人们从早清理到晚都来不及将全部的消灭，被熬煮的雪白鱼汤让人们脸上多了许多血色，虽然白肉没有红肉那么容易让人长胖，但终究沾了一个肉字，里面丰富的营养足以滋润被掏空的差不多的身体，好几个女人还因此终于下了奶, 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刚出生的孩子活活饿死。
春忙冬闲的俗话在徐天这里是不成立的，编草席编草绳编草篮，搓麻用纺锤织麻衣，认汉字认数字学发音, 开河区夯土路腌熏鱼，立正稍息跑步做操, 一桩桩一件件只恨不得爹娘给生出八只手来，一个两个从老到小都忙的脚不沾地, 连没什么事情的徐天也在进行各种投入和产出的梳理, 偏偏这边人对数字是真的不敏感，让他这个只学过一点点会计的人焦头烂额。
整个城堡没有谁是闲着的，艾瑞克被抓过来核对各种数据，他的手下被徐天用粮食雇佣进行冬猎, 管家对外负责大概事物，梅莱尔包办了徐天的一切生活起居，但就算是这样，徐大领主还是每天必须和太阳一同起来和蜡烛熄灭一起睡觉，明明是生活节奏极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中世纪，硬生生的被过成了全年无休的社畜。
一个冬天的功夫大家都胖了，就一顿能吃三个馒头的徐天瘦的都快没了人样，他的手上被磨出了厚厚的茧子，面部血色可以直接去cos国宝，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才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啊！
偶尔的夜深人静徐大领主也在思考是哪个吃饭呛着喝水噎着的玩意将他拉到这里来受罪，他好不容易冲过了高考的封锁线来到了大学的幸福时光，结果现在又成了高考的作息。
事情一多他就得干活，更惨的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完全不够他培养出高端人才，现在就连表现最好的管家也只能算一位中层管理者，重大的事件未来的展望还是要他搭出一个比较详细的框架，而且还不止一个！
想想自己硬生生被磨出血茧又消下去的手，看看镜子里容颜憔悴的人，徐天都不敢回忆自己这个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大的愿望就是倒在那张一点都不舒服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可惜不行。
美好的冬天已经过去，繁忙的春天就要开始，闷闷的春雷惊起小虫，贵如油的春雨毫不吝啬的挥洒下来，最重要的春耕就要开始了，今年注定了比去年更加盛大。
事情也更多。
徐天几乎是心如死灰的看着自己本来就很可怕的文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高，让他只想一个火焰熊熊放过去怒吼我不干了……然而不行，因为他是领主。
《关于识字率的提升与普及》，《农具损耗和土地利用率报告》，《宪法惩罚措施草案》……像模像样的各种文件让徐天看着就想翻白眼掀桌子，但为了他锦衣玉食还不怕被人悄无声息弄死的美好未来，现在的徐哥只能委委屈屈的拿起这些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东西，一字一句的认真阅读，免得自己不经意间又错过了什么重要东西。
回顾一下前一年的成果——修筑茅厕若干，制作农家肥若干，运用调味料若干，建造草屋土屋若干，发明农具若干……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啊。
为自己一点都不像主角的穿越生活叹了口气，徐大领主继续认真观看文件，门外的梅莱尔看着领主认真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将茶水换了一杯温热的，又将已经凉透了却动都没动的肉包子拿出去让厨师加热，顺便再拿点新鲜的热乎东西过来。
领主真的是太拼了，想到每次让领主吃饭却只得到一个摆手，再想到自己站着打了个瞌睡领主还在就着灯光看文件，梅莱尔就有种叹气的冲动，但他除了将徐天的衣食住行照顾好其他的也干不了什么，毕竟很多的发展和规划是需要开阔的眼界和敏锐的直觉直觉的，种花官僚体制模式培养了很多年才终于有了个样子，这里除非出妖孽不然几年内都需要徐天一个人撑着。
还是再多认点字吧。
思来想去，梅莱尔发现自己想要帮忙就必须继续提高自己，不然别说成为助手了，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想想外面对他这个私人管家虎视眈眈的众人，管家的长子打了个寒战，决定今天回去就向父亲请教。
“地窖已经挖好了，按三分之一的冰块残余量和每次使用的消耗量……”
徐天一边念叨着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梅莱尔就看到原本干干净净的纸张上多了不少看不懂的诡异符号（各种数学代称），一张纸写满了就翻出下一张纸继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领主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领主，吃午饭了。”
梅莱尔耐心的等到徐天将这个复杂的数学问题算清楚了才开口，见徐天的手又下意识伸向了另一份文件，就轻巧的将已经快写不出水的毛笔抽了出来，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一看就知道梅莱尔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领主，吃午饭了。”
又提高声音重复一遍，徐天的眼神才逐渐有了焦距，敲敲自己酸痛的脖颈，揉揉自己已经僵掉了的手指，徐大领主冲着还散发着腾腾热气的肉包子伸出了爪子……碰到了毛巾。
麻布的毛巾有着一点点温度，后知后觉的接过来擦擦脸再揩揩手，徐天还飘荡在身体外面的神志总算回归大脑。
“什么时候了？”
在将肉包子塞进嘴巴里之前，徐天有些疲惫的问道，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鲜美的包子，眼神却又逐渐飘忽了，长久相处的梅莱尔一看就知道徐大领主马上又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已经是下午了。”
这句话明显是白说的，在没有钟的城堡所谓的时间永远都是模糊的，而徐天也并不在意这个答案，他只是还没有从复杂的数学统筹中回过神来而已。
冬天的时候徐天专门挖了个地窖来贮藏冰块，准备夏天的时候吃刨冰解馋，这边的夏天并没有徐大领主五月份就上了三十多度的高温，只要注意找到风口就能过的十分舒服，但总是等待着大自然的施舍也不是个事儿啊，徐天琢磨着今年挤点麻布出来做蚊帐，再加强一下卫生措施，如果可以的话城堡周围一定要多栽点驱蚊草药。
随着时间推移格之格材料的损耗率，自由民和奴隶不同的劳动效率，手工劳作中产生的失败率……这些东西看上去复杂，其实都是可以用大致的数字量化表示的，这也是现代种花所谓的社会劳动生产率，但是现在只有暂时只有徐天一个人能够进行计算，进度最快的管家到现在也才刚刚学完加减，乘数函数倒数各种令人头大的公式徐大领主还没引进。
冬天的时候积存下来的熏鱼和咸鱼数量不少，省着点吃应该能吃到夏天，秋天杀猪宰羊加狩猎，然后又是一个循环的冬天，这么折腾几年下来只要老天爷给面子，应该能存下一定的家底……徐天琢磨这仓库里的各种东西，小心的盘算着每天每个人的待遇，肉包子吃完了也没反应过来，要不是梅莱尔反应快手指又要多上几个伤口。
艾瑞克正在舒舒服服的午睡，好好养了一个冬天的小洁癖看上去白里透红十分美味……我在想什么啊，徐天将目光从小毒蛇脸上挪开，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远远的丢掉，用梅莱尔递过来的干净麻布擦嘴擦手，然后小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将已经僵硬的骨头短暂的活动一下。
文职不好干啊。
听着自己的脊椎骨舒展开来的嘎吱声，徐天皱着眉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熟练的来了一套抬腿扩胸运动舒展神经，一套眼保健操运动放松眼睛，又在梅莱尔不赞同的目光下坐了回去继续批改文件。
今年要做的事情并不算多，最重要的也就是耕织两事，徐大领主还想在今年成功修建一个砖窑，然后争取将羊毛编织成保暖的衣物再改进一下造纸术，至于识字数学和军训肯定是要继续推广下去的，其他的零碎事件到时候再说。
看着越来越厚的目标小本本，徐天怀疑总有一天这玩意会把自己压死。
“你不用这样。”
一双熟悉的手搭上了肩膀按摩，徐天愣了愣就舒展了肌肉，眼中有无奈一闪而过，却并没有将那双手拉下来。
梅莱尔没有说话，徐天知道这次的说教他一如既往的没有听进去，那双并没有拿下去的手就是证明——这家伙在跟他进行无言的反抗呢。
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教他按摩。
逐渐被温水煮青蛙的某人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嘴角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117、春耕开始
春耕开始 考试与告示墙轰轰烈烈的春耕开始了, 新开垦的土地上徐天直接让人种上了毛豆来肥田——毛豆老了就是可以榨油的黄豆，经过一年的第一线食材鉴别徐天终于知道了这个对农家子来来说是常识的知识，想想以后的豆油豆腐豆渣等各种黄豆制品, 再瞅瞅即使被烧了一遍还是贫瘠的可怜的土地，徐大领主爽快的做出了这个在其他人看来十分正常的决定——这些地并不算肥沃, 也只有豆子才能长得好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大领主总是喜欢坑自己, 比如这一次的黄豆事件：
为什么种植毛豆？因为要肥田。
为什么刀耕火种后的田地还不够肥沃？因为只要能搬走的都被搬走堆肥当柴火盖房子了。
也是惨。
不过现在的人手短缺问题越来越严重, 种些不用费心打理的黄豆众人买勉强照顾的过来，如果全种小麦到时候的收成估计就是山腰子和石盆子的对比了。
这么想想徐天也算傻人有傻福。
经过盐水简单选种和浸种的小麦种子被倒进了一个奇怪的农具中，牛拉着起土的农具不装犁头装一根横木，上面并排安装了两块尖铁，中间有底部钻了梅花眼的小斗，斗里放种子, 牛走动的时候带动小斗摇动，种子就从眼中直接漏到地上，省去了耗费人力的播种环节。
这种方法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调节种植密度，牛快就多慢就少, 撒完以后再用徐大领主提前让石匠做好的小石碾子压土，只有压的紧种子才能发芽。
这些实用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徐大领主凭空创造出来的, 别说徐天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天资聪颖大脑堪比计算机, 也不可能在自己没有上手的情况下摸索出这些古代劳动人民千锤百炼的智慧, 这些小知识自然还是那两本神书的产物。
一边指挥人用草木灰拌种徐天一边在心里真诚的感谢前世装逼的自己，虽然只是草草的将将它们翻了一下，现在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刷新出来，但不管怎么样都比一无所知要好的多啊。
小麦的种植面积比去年多了一半, 大麦却还维持原来的种植面积，虽然它就是可以酿酒的青稞，但现在也就是个凑数的产品，什么时候青稞酒成功做出来，什么时候它才会被大量的种植。
徐天心心念念的植物其实是荞麦，虽然在农书中它并不算是麦类，但一样能充饥不挑地还产量高，随便施点肥料效果就是立竿见影，中秋种下两个月就能收获，虽然不耐寒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除了黄豆以外平常人家最好的食物。
可惜他的领地没有。
悲伤的徐大领主默默的在寻找荞麦后面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然后悲伤的发现自己的麦芽糖又制作失败了。
饴糖，也称为饴饧，俗名麦芽糖，制作只需要小麦苗苗和糯米就行。
但是徐天没有糯米。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关于一个习惯吃米饭的人每天啃馒头的故事。
这本神书中说麦芽糖稻麦黍粟都能做，只要将种子泡湿发芽晒干然后煎炼调化就能成功，完美的避开了一定要糯米的坑，当时把徐天激动的哟……然后一直失败到了现在。
果然自己不是主角。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和数不清的失败，徐天颓废的吩咐众人不用再培育小麦苗了，同时心里对稻米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所以说有时候人要学会变通。
当然了，这都是更久更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徐大领主还是对麦芽糖的成功抱有很大的期望的，不过这并不是他手头上现在最要紧的事。
考试要开始了。
一个冬天的斗智斗勇下来徐天有些蛋疼的发现识字率依旧不高，虽然粮食的奖励让一部分人充满了热情，但大多数只是小小的权衡了一下就放弃了竞争，这段时间的扫盲斗争徐天觉得自己都能出书了，名字就叫《主动学习的一百零一招》。
但统统都没什么用，徐天和一些手下实在是势单力薄，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各种计谋最终都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败下阵来，充分向徐大领主展示了他们不思进取的决心有多大。
于是徐天愤怒了，满腔的怒火在春耕到来的时候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耕作之前来一场摸底考试，考试的成绩和工具使用直接挂钩，不看出身不论地位，一切以成绩说话！
以年龄为单位进行分组，五人一组一个组长，成了组长的待遇最好但是要监督组员，不合格的直接取消组长职位换人，一个队伍连续三次不合格直接解散，下次也不用来徐天这边打工挣粮食，徐大领主要不起这种不学习的大爷！
种种严酷的规定在很短的时间内出台，和冬天比较起来简直就是朦胧细语对暴风雨，所有人都知道徐大领主是要动真格的了，抱着侥幸心理的这下不愿意也得学了。
对此徐天只是冷冷一笑。
冬天的时候没有采用责任连带制和考试是怕不小心就将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饿死，再加上事情也多大家都忙的打转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吆喝两句，没想到某些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徐天也不介意让他们直接回去。
毕竟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城堡里没有人对徐天的决定有什么意见，管家他们甚至对徐大领主宽容了这些人这么久感到十分不满，见缝插针的提出了不少徐大领主没有想到的东西，比如每个人的农具是不能借出去的，即使是同一个家庭也不行，再比如说不合格的小队不但队长要换人，整个队伍的报酬也要适当压低才好……虽然都是些零零碎碎的补充，但却给徐天的计划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就这样吧，抄出来以后给我们过目，留下备份就可以贴到通知栏去了。”
最后还是徐天一锤定音，将这些涂涂抹抹的惨不忍睹的纸张给了抄写员就宣布会议结束。
冬天的时徐大领主候在自由民们干活的地方专门砌了一堵土墙，上面用浆糊贴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告示，包括但不限于费布里娜领地的法律法规，每个职业的伙食标准和报酬，以及一些必要通知等等，质量一般的纸张上面的字却是清清楚楚，每张都用浆糊粘的牢牢的，风吹雨打过后还会有人专门查看补上被毁掉了的纸张。
开头的时候自由民们还很惊奇，对上面的不少东西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还发生了几起恶□□件，现在看多了也就冷淡下来，现在至多就是看到有新的纸张被黏上去以后去看看写了些什么罢了，原本不识字的还会拉着认字的人去看看，现在大家都住的挺近，一个人看了回去一说大家就都知道了。
每一次新告示的贴出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比如之前的法律条文贴出来以后自由民们就爆炸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就偷偷摸摸的在晚上将关于女性权益的那些条例给撕掉了，徐天追查过去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涕泗横流满脸后悔，等徐天心软放过他们以后又在私下搞小动作，给徐大领主惹了不少麻烦还不知悔改。
徐天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地上有那么多直男癌，一边贬低女性一边理所当然的让女性当牛做马，没有触犯他们利益的时候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老实，正式的东西一出来就到处搞破坏，就像是蹦到你新买的鞋子上的癞□□，不咬人但是膈应人，对此徐天的选择是将它们直接踩死。
从这个冬天起，害死女性的先享受一下成为太监的待遇，再用自己的菊花承受一下狼牙棒的威力，最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裹上渔网被凌迟处死。
之前的并不是不想算，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你要养活孩子全家都要饿死你怎么办？你知道女儿嫁的并不好，但是他有很多的粮食而且女儿也愿意怎么算？这些在现代不可想象的事件在这个时代只是平平常常的生活，很多时候都是无可奈何的心如刀割。
分不清，徐天真的分不清很多东西的真假，也是真的进退维谷，他现在能保证的就是在他手下活着的女孩子的安全，让某些确定了罪证的畜生得到惩罚，再往前的一些事情除非有受害人主动站出来说明，不然徐大领主也是有心无力。
很无奈也很现实。
这就是该死的世道。
有些事情没有人站出来是真的无能为力，但只要有人愿意开口，徐天一定会让那群凶手得到应有的报应，因为他明白血债血偿，因为他……还有心。
不管是不是壮劳力，不管是不是很重要的人物，只要有人敢开口，只要说的是真的，就算自己付出再大的损失徐大领主都一定会做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求给受害人一个公道，只求……无愧于心。
那段时间费布里娜领地在大换血，好几个男人享受了凌迟的豪华套餐，不少的女性眼圈红红的走进举报室（徐天临时从城堡挪出的房间），或是条理清晰或是抽抽噎噎的说着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情，伤痕累累的身体让见惯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动容，在确定了事实以后举报室的人将会三五成群的出来对一个或者多个人进行惩罚。
那段时间在很多人看来都是黑暗的时代，但更多的女性却因为那个小小的房间得到了救赎。

118、考场论英雄
考试论英雄 让家畜随地大小便者罚款！
厚厚一大叠被小心的贴在了土墙上, 很快就有人过来了，贴纸的人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只是守在一边等待着纸张风干, 这个年轻人也是知道规矩的，并没有伸手去触碰。
这是怕有人专门过来偷浆糊吃。
别觉得可笑, 现在黑麦浆糊还没摸索出来，能做浆糊的都是磨得很细的小麦粉, 这边劳动的人大多都是自由民, 别说小麦了，一年到头连口干的都吃不上，最初浆糊被人发现可以吃的时候就有人专门用它们来打牙祭，徐天知道了以后采取了不少措施才将这股子风气打压下去。
“这是真的吗？”
看上去瘦瘦的女孩指着纸张上“考试成绩和农具挂钩”的话一脸激动，抄写员只是微笑着点头（人手紧缺到一定程度了，只能一个人干两份活先顶着）。
“太好了！”
梅西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欢呼, 转身就想往住的地方跑……然后走了一会儿又乖乖的回来了——她手头上对的工作还没做完，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考试的场地是露天，徐天废了很大力气想让它变得正规一些，但除了一张免费的纸和用过以后还要回收的劣质毛笔他什么都提供不了, 每个人提供一张表面光滑的小板凳，坐在小小的草席上答卷。
人们按照年龄分批到来, 陶板一块一块的替换，徐天对不同的年龄出了不同的考卷, 每个人的距离直接拉开了三米, 尽最大的努力保持公平公正。
梅西混在一群人中毫不起眼，纸上的字也只能勉强算得上公正，却因为冬日的努力和一点小小的幸运考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让她一向只重视小儿子的父母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女儿, 听着其他人对梅西的羡慕与对他们的夸赞，家里第一次有了她的晚饭，要知道这可是母亲都没有的待遇啊。
但梅西没有父母想象中对的高兴与激动，这个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得和她母亲一样高的女儿只是冷淡的瞥过一眼，就自顾自的在角落中睡下了，女孩儿的身影随着夜晚的到来变得越发模糊，父母面面相觑不知道女儿心中是怎么想的。
“
领主说了农具不能借给其他人。”
一向眼睛里没有她的父母突然做出这种反应梅西知道原因，所以她直接撕下了这片温情脉脉的虚伪面纱，那些理不直气也壮的要求以一种最直白的方式展现出来，让这对早衰的男女有一种被看透了的狼狈，随之而来的就是恼怒。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活下来。”
父亲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种没有娱乐的夜晚还是被梅西听了个清清楚楚。
‘可惜你不能。’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少女在心里默默的反驳着父亲，想起冬天的那段血色时光，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笑意，想起自己挑选的除草很厉害的宽面大锄，梅西觉得自己明天应该能拿到更多的糊糊。
再等等，等她再攒些粮食就搬出这个破旧的草屋了。
夜晚繁星满天，温柔的月光透过稀稀疏疏的草杆照在少女的脸上，衬的那道伤疤格外的显眼。
农耕的时候就是一个忙字，但即使是这种时候徐天也没有停止训练，时间不够那就再早一点起来，反正这个没有娱乐项目的的时代大多都是日落而息，现代困扰的睡眠不足问题在这边都不是个事，徐大领主完美的践行了自己的承诺——考试的成绩决定你的工具不管是哭天喊地还是卑微乞求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这个时代的自由民们是没有天生的缺陷的，因为有缺陷的人都活不下来，所以也不必用什么弱智之类的话来骗他，一切用成绩说话！
徐天并不打算打造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风气，他只需要用自己熟悉的语言交流的时候没有障碍，公告贴出来以后不会有人用自己看不懂的借口违反规定罢了。
冬天过完大铺通的自由民们也都纷纷搬回了自己哪哪都不行但是不要租金的茅屋，不少的屋子都因为长久未曾打理而倒塌了，即使还能居住的也都变成了小动物的乐园，让冬天被强迫性学会清理自己习惯了干净的自由民们觉得极不适应，即使打扫干净了躺下来也都觉得浑身发痒，有几户实在受不了的最终还是乖乖的住回了要租金的大铺通。
一个冬天的挖河渠让徐天收获了大量的泥土和石头，徐大领主秉着一张卫生纸都有自己的独特作用的心思将它们简单粗暴的分了类——石头挑出来建房子做地基，泥巴做泥砖或者做陶器，地里的各种虫子直接丢到堆肥坑里做贡献，树根之类的晒干以后直接当柴火，这么一划原本的废物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达到了令人满意的双赢状态。
“每件东西都是有自己的作用的！”
充分继承了种花民族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的徐大领主是如此的相信着。
积攒出来的土砖在有闲暇时间的时候就配着初步风干的木头建起了房子，徐天一直都琢磨着应该烧点砖出来但一个冬天都没什么进展，初步规划的房子错落的分布在徐大领主指出来的位置，不仔细看的话居然还有几分美感。
冬天和春天都是繁忙的季节，徐天的粮食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让习惯了储蓄的某人感到十分心疼，但瞅瞅瘦不拉几还在努力干活的自由民，就算再不情愿徐大领主也没有在粮食上偷工减料，只是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找到荞麦种子才行。
猪圈的排泄物简单发酵以后和盐碱地的农家肥一起洒到了地里，徐天还专门磨了些骨粉又将厕所给清理了一遍，这才勉强供应上小麦的生长底肥，但其他的地方也需要肥料而徐大领主手头上现在实在有点紧，于是眉头一皱脑瓜子一转眼睛就滴溜溜的飘向了自由民居住的茅草屋。
别误会，徐天一向是秉着公平公正自愿交换原则的，从来不会强迫的，在和管家农事官他们嘀嘀咕咕几天，又写废了一大摞纸张后，公告墙上再次多出了新的纸张。
秸秆以旧换新的比率；
茅草屋可以换的粮食；
沼泽地清理报酬；
牲畜粪便杂物和各种骨头的收购（可抵押房）；
……
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来多少收多少，没有上限只有下限！
最后一句话虽然有点看着就不太正经的意味，但这张纸还是在自由民中引起了爆炸的效果，不少人专门来到这边一遍又一遍的确定真假，都得到了抄写员的微笑点头。
这正是徐大领主想要的结果。
长久被人睡过的秸秆上面的蜡早就已经分解，稍稍发酵就是上好的肥料，虽然味道有点大但只要产量高谁都不会介意这些小问题；茅草屋也是同理，到处肮脏的小动物乐园不但好搬走，还蕴含着丰富的蛋白质，能够给徐大领主的土地补充不少养分。
沼泽地就更好理解了，这种地方在最初就是大型的水坑，后来被淤泥堵塞了才慢慢变成了谁都不敢踏足的死亡之地（现在的人不知道沼泽地该怎么出来），在其他人看来这些还会缓慢扩张的沼泽地就是废物，但在徐天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淤泥挖出来就是上好的肥料，就算虫卵一堆只要经过高温堆肥也不足为据，里面的骨头被砸碎以后也是磷肥，就连上面的植物也能当成柴火，而且全部清理干净以后还能多一个天然的蓄水池子，在旁边可以养一些荷花莲藕之类的美食。
荷叶糯米鸡，冰糖荷花羹，银耳莲子粥，排骨莲藕汤……四道菜能将荷花吃的从头到脚渣都不剩，藕带清炒味道也是杠杠的。
虽然现在徐天没有莲子，但他相信以后米饭会有的，荷花佳肴也会有的。
牲畜粪便问题是徐天已经困扰了很久的了，虽然现在人们已经学会了不要随地大小便，但你并不想发生走在整洁的道路上，却一脚不小心踩到了鸡屎上的的小意外吧。
这是个小问题，却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去年城堡没清理徐天的鼻子已经在臭气中废掉了所以不以为意，冬天的时候一心琢磨领地未来发展没出门，天冷味道也不怎么浓厚也就忘掉了这个问题，但当春天来的时候徐天才发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牲畜有多能拉。
想到自己前两天出去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呼吸间全是牛粪的味道的杯具，徐大领主毅然决然的将这条规定给加了上去，然后还暗搓搓的使了个一眼就能看明白的心眼，下定决心要将这种令人唾弃的行为消灭掉，同时心里也是佩服极了能和猪挤在一起睡觉的自由民们。
单纯的利以诱之并不会对全部的人有效，早就明白这些人性格的徐大领主决定再向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借一份力量——长长的麻布条缠在手上，看到谁家的鸡鸭羊牛随地乱拉就出来罚款！
嗯，这是现代的红袖章，虽然看着似乎并不算太过正规，但前世徐大领主的那个社区就愣是凭着这些表面上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得到了卫生奖章。
罚款的一部分会归举报者所有，诬陷的将被三倍赔偿并剥夺麻布赶出队伍，多次被罚款者将不能参与房屋的购买活动，还要被挂上公告墙给予谴责。
“我看谁还敢违规！”
徐大领主笑出了森森白牙，跟在身边的梅莱尔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领主的背后刚刚好像有一个有角有尾巴的虚影。

119、夜晚的光明
夜晚的光明 蜡烛这个时代夜晚的光明除了特别奢侈的夜明珠和各种各样公平的自然光, 就只有贵族和宗教高层使用的油灯和蜡烛了，徐天向管家和艾瑞克专门打听过，发现现在的蜡烛就只有蜜蜡一种, 因为产量稀少只有红衣主教这个阶层才能使用，油灯的油倒是多种多样, 可惜除了贵族没有多少人能承担的起油脂的高昂价格，而且造型笨重一点都不好看, 完全不符合小少爷的审美所以没有带过来。
以实用为原则的徐大领主并不在意所谓的形象问题, 他先是问了管家确定上一任领主并没有留下这种昂贵物品后，就雷厉风行的跑到了小少爷那边，以一盘鱼鳞冻的代价详细的问出了小少爷关于油灯的所有知识，然后让梅莱尔找了个相似的容器出来准备实验。
动物的油脂是喜欢艾瑞克的手下提供的，那根灯芯徐天看到现代都是用棉线，种田文小说用的是他看到也认不出来的灯芯草, 想到了鲁宾逊漂流记的徐大领主十分机智的用了麻线和羊毛线分别做实验，最后选定了麻线。
#我真聪明#
臭不要脸的夸了自己一通，徐天用了整整半个晚上的功夫来做实验，从光线的亮度到燃烧的时间都做了表格记录, 最终成功的选择了相对合适的一种摆上了桌子。
于是徐天晚上也能批改文件了，这对于一条咸鱼来说是多么令人高（悲）兴（伤）的事情啊, 更惨的是这娃子主角包袱二百吨，被套上了勤政人设以后就不好意思脱下来了。
这也是徐咸鱼夙兴夜寐宵衣旰食的重要原因。
真惨。
夜晚的徐天看着桌子上的五六个装满了油脂的大碗, 闻着油脂燃烧以后飘出来的臭气, 十分不情愿的扮演着好领主的角色，一边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一边咬牙切齿的批改字好歹能看了的文件，梅莱尔在一旁静静等待，看到碗里的油少了就默不作声的上去加一些, 灯芯长了也上去剪掉，配着昏暗的灯火让徐大领主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红袖添香这个有点暧昧的词汇，然后下一秒就被他自己拍飞了。
#没有红袖也没有香#
#臭臭的味道往我脸上胡乱的拍#
整整一个冬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梅莱尔没说什么，徐大领主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想到以后天热了他居然还要在这种臭气缭绕的氛围下工作，徐哥就有种跳河的欲望。
最后阻止他的不是被人提醒才想起的蜜蜡，而是河实在是太脏了他跳不进去。
嗯，也是很现实了。
而蜜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察言观色技能点满了的管家提出来的，虽然现在还不能使用，倒也让徐天想起了一些关于蜡烛的知识，多多少少对未来有了点信心。
什么，你问小少爷呀，他一不怕黑二不熬夜，每天进入梦乡的时候徐大领主还在苦逼的批改文件，吃牛奶饼干的时候徐天正对着不够公正的字体皱眉头，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基本上就是天上地下，徐咸鱼被迫发愤图强，小少爷直接混吃等死。
#论人设的颠倒#
#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上徐天坐#
春天小少爷过的可比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四个脑袋的徐天轻松多了，一个冬天的好伙食十分顺利的弥补了小朋友亏空的元气，整个人看着那叫一个唇红齿白精神抖擞，再瞅瞅每天熬夜工作面色苍白国宝熊猫的徐大领主，再联想一下两个人每天相处在一个房间（徐天工作艾瑞克吃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艾瑞克是什么吸人精气的妖精呢，也就是这里没有狐狸精的传说，不然啊……
不过小少爷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小烦恼——他胖了！
是的，一个冬天只吃不动带来的不仅仅是上好的精神气，还附赠了柔软的圆肚肚和迷人的双下巴，现在的艾瑞克已经变成了艾—王—专—克了。
对此小毒蛇表示自己是崩溃的，尤其是他想打猎的时候发现自己盔甲居然从正好的变成了紧身的型号以后，骑士们投来的目光让小少爷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天就直接跨马打猎消耗体力去了。
徐天通过贫瘠的生物知识知道现代的蜡烛大多是石蜡，顾名思义从石油中提取出来，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主角的徐大领主第一时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拍飞了，要做蜡烛他现在能够选择的就是白蜡和黄蜡两种，白蜡取自女贞树上的白蜡虫，别说徐天没见到，就算见到了知识贫瘠的徐大领主也认不出来，再加上他再也不想闻到动物脂肪的臭味了，所以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蜜蜡蜡烛。
最奢侈目前也是最好用的存在。
勤劳的徐大领主当然知道蜜蜡蜡烛不可能代替气味很重的油灯，但他也只是偶尔用用改善生活，想想毛豆成熟后八成要用气味更重的大豆油的悲惨未来，徐天就觉得前途无光。
#现在多养几窝蜂蜜还来的及吗#
#为什么我不是石油提炼专业#
#咸鱼生无可恋.gif#
并不好看的蜜蜡被拿了出来，它承载着徐大领主的最后一丝希望，种花古代有能不让烟雾飘散到空中的灯具，还有适量加入能够掩盖燃烧臭味的香料，但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明白那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研制出来的，现在想要偶尔过上一点奢侈的小日子，还是得靠产量稀少又昂贵的蜜蜡，而用蜜蜡做蜡烛在这个时代还是保密的，只有教廷的高层才能知道。
#什么都要保密#
总之，只有理论知识的徐大领主就这么一头冲着蜜蜡蜡烛莽上去了，鉴于自己曾经在网上看过成功的图片和简单的制作流程，所以只失败了几次徐哥就获得了较好的成品。
已经挑去蜂蜜的蜜蜡简单清洗一下，然后弄成大小相对一致的块状就被放进了铁锅，陶釜虽然也能用但徐哥在吸取了它在中途因为温度差距过大哗啦一下碎了以后就直接放弃。
几瓢开水直接下去然后持续加热，原本保持着蜂窝状的蜜蜡就会和水融为一体，看上去就是脏乎乎的颜值不高的一盆糊糊（虽然之前它的颜值也不算高），然后麻布出场过滤掉固体杂质，再用水浴法将其冷却挑出来就行，凝固以后看上去有点像黄油。
徐天在过滤这个过程中专门多做了几遍，每次底下出来变了颜色的水都专门留着了，现代说法是这些水里面有什么什么物质适合做保健品，徐大领主也搞不懂那么多索性直接分给仆人们增加营养……现代还有味同嚼蜡的成语呢，肯定是吃不死人的。
彻底凝固以后直接加热融化倒入合适的容器再次冷却就行了，看似复杂的蜡烛制作说穿了也也就是个加热过滤冷却的三部曲，但很多时候看似简单的一些东西没有人指点人们一辈子都想不到，比如蜜蜡要加开水而不是直接加热，这种现代随处可见的小技巧在这里也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说出去的秘密，跟匠人们的手艺一样代代相传。
在心里默默感谢了知识爆炸的现代社会，当天晚上徐天就点了一块试试效果——非常好，最重要的是终于没有了那股子难闻的味道，而且制作简单时间成本低……唯一的缺点就是产量也低。
再次认真的琢磨起了多养几窝蜂蜜的事情，徐大领主很是不舍的将它熄灭重新换上大碗油灯——它比一般的油灯亮一些，但徐天还是没办法在不损伤眼睛的情况下看文件，虽然说亮度不够数量凑，但蜜蜡的数量少的让徐哥都有点窒息，现在也只能靠继续用油灯凑活了。
不过能做出来就是一件好事了。
de
徐大领主很有阿Q精神的安慰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的加大了众人的学习难度，一想到明天男女老少的哀嚎，本来很不爽的徐哥顿时就觉得心情痛快了，再想想自己高中时候一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的日子，他又开始认真的思考要不要把考试的频率提高一些，反正他只负责审题不负责出题和改卷，独熬夜不如众熬夜嘛，毕竟现代的老板崇尚的都是九九六工作制了，他也不能落后太多对不对。
#工作使属下快乐#
#熬夜令人陶醉#
想到每天自由民们从早到晚干不完的活，徐大领主十分好心的只布置了几道数学题作为家庭作业，对比一下自己高中三天假期四十多张卷子的日常，徐天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仁慈的领主在纸上不断的勾勾画画，嘴角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意，黑发随意的用麻绳绑住，在不经意间就吸引了梅莱尔的视线，很多个寂静的夜晚他都安静的站在一边，不需要添灯油的时候眼神根本无法从徐天的头发上移开。
工作是没有尽头的。
凌晨才睡下的领主这么对自己说道，梅莱尔熟练的上前帮领主按摩减轻疲惫，领主经过开始的尴尬紧张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体贴，自然的脱下并不算舒适的上衣趴在床上，冷白的皮肤在灯火的映照下隐约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领主比之前要瘦了一些，背部的线条却显得越发&#183;漂亮，肩胛骨在微冷的空气中随着他的动作像蝴蝶的翅膀般颤动，偶尔还会发出含含糊糊的呻&#183;吟。

120、处理方式
处理方式 我不会令你失望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自然是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的, 这种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以后城堡从上到下都有些受不了了，小少爷属于最惨的那一个——双下巴没有在打猎的时候消掉，反倒在考试的时候抓耳挠腮中不知不觉没有了, 管家长子梅莱尔和石匠女儿艾米丽现在已经从学生变成了改卷员，每天都拧着眉头看着那堆已经被徐天狠狠教育过却还是有些不堪入目的字体压抑自己的脾气。
整个城堡也就只有经历过高考的徐大领主状态相对不错了, 对此徐天表示他一点都不心虚，毕竟大家没起他要起（自主训练）, 大家睡了他没睡（只有领主有油灯）, 而且每天的干粮和睡眠其他人肯定都是保质保量的，不就是训练辛苦了一点学习任务重了一点吗，徐大领主相信他们的学习能力，并且已经琢磨着将小作文提上了日程。
不想学的人处理方式其实挺简单的，劳动报酬减半劳动强度加倍，在别人学习的时候他们跑步训练, 在别人考试的时候太阳底下站军姿，即使实在是不愿意的徐天不介意让他们换个地方生活，反正缺人缺着缺着就习惯了，不学习的害群之马留在领地也只是个拖后腿的存在。
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很快就出现在了公告墙上, 强硬的措辞不退让的要求很快就一石激起千层浪，也许是冬天的血色事件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人们的震撼感减弱了吧, 反正等到徐天去看考试的时候发现人数少了许多，大概是秉着法不责众的念头吧, 他们都在树荫下悠闲的休息, 除了比较瘦弱穿的衣服比较特别头发也短以外，和现代徐天看到的悠哉大爷们没什么不同。
最近越来越合他心意的梅莱尔简单的说了下众人的身份，徐天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群人居然从自由民到工匠徒弟都有，男女老少俱全, 这可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最近被那些文件折磨的快要疯癫的徐大领主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于是金发蓝眼的温柔预备管家就看着徐天露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笑容，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们想怎么做呢？”
管家的长子从来不知道领主能发出这么温柔的声音，黑发被随意的用麻绳捆扎在身后，微微偏过头的姿势能让他看到领主的眼睛，那里面并不像以往一样充斥着包容与无奈，更多的是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某种情绪，让梅莱尔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给狠狠的一把抓住了，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可惜没有多少人是有着这样敏锐的感知的，人们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声音温柔的人性格一样温柔，而带着笑意的脸庞往往比面无表情的样子要更好亲近，也许有那么几个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在大多数人迟钝的情况下也并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尊贵的领主，学习那些字对一个老人实在是太难了。”
一个六十岁的外貌三十八岁的年纪的男人这么说道，满是风霜的脸上有着令人心酸的卑微和讨好。
“就是就是，女人家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啊。”
这是一个生了七个孩子只活下来一个儿子的女人，干瘪的身体沧桑的脸庞，带着看上去就十分真心实意的神情。
“对啊……”
“没错……”
两个人似乎打开了所有人的话匣子，面前的人都开始 抱怨起来，即使有几个犹豫的人也随着大众做了样子，他们面上都带着不满，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上去都很可怜。
“所以你们觉得不用学习也不想考试咯。”
多么可怜的一群人啊，徐天的声音越发温柔了——他们是这样的卑微，弱小，多么令人怜悯啊。
“对！”
这一次的言语倒是整齐划一了，满面风霜的老大爷和理所当然的女人看上去是那样的痛苦，好像徐天说的话再重一点就会倒下来。
“这样呀……”
慈悲的领主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做才好，没有人敢在徐天思考的时候打搅，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即使他们刚刚还在大逆不道的对着徐大领主吵吵嚷嚷。
“卫兵们出列！”
徐天并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他再次扬起了笑容，然后张口——
“绑起来。”
二十个训练中表现最好的男女很快从远处跑了过来，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将他们用结实的草绳绑了起来，即使是看上去最老的可怜人也没有放过。
这些人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旁边有好几个骑士正拿着雪亮的兵器看着他们，原本还想拼一拼的勇气迅速消失，即使是最有血性的年轻人也乖得像只鹌鹑。
“别怕，只是要宣布一些事情。”
领主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柔，嘴角的笑意就像是被粘上去的一样，这下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知道了不妙，但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徐天知道自己现在不太对劲……也许是很不对劲，看看身边不敢抬头的梅莱尔就知道了，平时在他身边咔嚓咔嚓吃东西的小少爷这次也乖得不像话，更别说那些在这个世界地位更为低下的人们。
“我们会不会被……”
有人颤抖的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在这种静默到肃穆的情况下他们终于想起了最前方的那位大人的身份，苦涩和后悔在心中蔓延开来，但是已经晚了，而且他们的后悔也不一定是真心实意，只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感到恐惧而已。
‘不应该啊……’
慈眉善目的老大爷还是一副可怜的样子，但他的心里却是疑惑的，长久的体力劳作并没有促进大脑的发育，这个装了一辈子弱小得到好处的人并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但想想领主以前的事情，他又放下了心——肯给他们这种人浓稠糊糊的领主不会他们怎么样的。
下意识的，这位老人忽视了以前被砍下来的头颅和冬日他根本没敢去看的血色事件。
是的，冬天的事情徐天并没有强制性的让所有人都去刑场观看，但他自己却强撑着看完了全程，即使一点都不争气的在中途晕倒呕吐，却也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开始仆人还不敢将将晕倒的他弄醒，但在徐天扣了那个人一天的伙食以后大家就都学乖了，于是逐渐变成了红色的刑场从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在那里守着，即使面色苍白如纸。
很多人出于感兴趣也去看了，但坚持下来的一个都没有，行刑者是凯瑟琳，那个被混混强迫后无助的女孩子现在已经成长起来，看上去依旧是温柔又善良的样子，眼睛里却是亮闪闪的光。
“
会怕吗？”
本来打算自己上的领主看着这个毛遂自荐的女孩儿，虚假的笑意消失了，眼里有浅浅的担心一闪而过。
“不会的。”
轻声细语似乎是这个女孩儿已经习惯的说话方式。
“受不了就下来。”
徐天没有再坚持下去，只是淡淡的叮嘱了一句便将那雪亮的武器放在了凯瑟琳的手上，手柄处因为长久的摩挲已经沾染上了主人的体温，女孩的手僵硬了一下便迅速合拢了。
“是。”
回答的声音小了很多，徐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凯瑟琳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想揉揉小姑娘头发的手若无其事对的收了回来，简单说了几句就让这个似乎还有着残存的心理阴影而可怜女孩儿出去了。
“领主的……”
恍恍惚惚的回到了房间，凯瑟琳才终于从自己接触了领主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耳朵和脖颈一下子就变的通红，明显是害羞了。
“武器……”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么诡异，那把沾染了徐天体温的武器被她贴到了脸上，带着几分恍惚的笑意大口大口的喘.息，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徐大领主留下来的气息全部吞入腹中。
是的，徐天从头到尾都想错了，凯瑟琳从来也根本都没有留下什么阴影，她只是单纯的因为接触了心中的神明兴奋过头难以思考表现的有一点过度而已。
#痴汉的养成#
“领主，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儿终于冷静下来，珍而重之抚摸着面前的匕首，看上去就像是最虔诚不过的信徒。
虽然总是说自己贪婪吝啬卑劣无耻又狗又屑，但是徐天还是没有强迫性的让所有人来观看这些漫长的折磨，这是来自东方的领主的仁慈，但却让许多人对徐大领主有了错误的认识，并且自视甚高。
所以现在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被捆成了一长串的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带到了城堡的大厅，当然是强迫性的做了基本手脚清理以后的事情，也就是一个冬天多多少少让他们将清理自己变成了习惯，不然徐天根本没有勇气将这些人带入已经彻底清理过的城堡。
很多人是第一次踏进这座宏伟的建筑，先前的害怕惶恐之类的情绪都被抛在脑后，许多人就这样兴致勃勃的左看看又看看，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干净整洁穿着麻布衣物的仆人来回穿梭，坚硬沉重的石块上一点灰尘都看不到，来来往往的人脚步都是急匆匆的，却会在看到领主的时候远远的微微鞠躬以示尊敬……领主！
很多人终于再次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121、我对你们一点也不好
我对你们一点也不好 商人们来啦很快他们就被强制性的站好了, 徐天也终于收起了虚假的笑容，用着大家最熟悉的面部表情的样子站在台上，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堡的大厅已经有不少安静站在四周的人了, 不少人的手上还是湿漉漉的，头上一片汗水满脸红晕, 明显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面无表情的徐大领主身后站着好几个人, 艾瑞克外出打猎并没有回来，梅莱尔站在更加旁边一点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用手捂住了耳朵，带着汗水跑过来的人很多都是懵懵懂懂，但很快就在经久的训练之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却还是有几个显眼的空缺, 徐天对着一个学生耳语一番，很快就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强制性的补齐了，这些偷懒的人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你们认识他们吗？”
徐天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他也不需要全部人都听到 , 身后的几个人会重复出来的。
站在四周的人先前还没反映过来，直到其中的不少人看到了他们熟悉的身影才面色大变, 一个季节的训练终究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其中的亲人们没有脱离团队, 让徐天稍感安慰。
“他们跟我说学习太难了, 说女人不需要学习，说自己已经老了……”
领主的语速并不算快，说完一句就停顿一会儿让身后的人重复出来，后面的人形扩音器也都尽职尽责, 虽然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但那嗓门是真的大，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很多人的神色从迷茫变成了愤怒，少数人却是一脸的惊恐，更少数的眼中却有着认同，但人头太多他们也太不起眼，所以屏蔽了自己通讯频道的徐大领主一个都没有接收到。
这个时候的徐天已经平静了下来，众人的窃窃私语被粗暴的制止，于是大家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台上的领主，很多人的眼中是自己都不知道的迷恋与狂热，但更多的人却是认同了徐天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毕竟思想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
徐天的下一句话再次将这些人推向了高.潮，很多好不容易填饱了自己肚子的女孩子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有几个感性的当场就哭了出来，但也有不少人的目光中有着某种兴奋和期待——人的欲望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好逸恶劳本就是这个种族的天性。
“他们原来日子是多么好啊。”
这句话似乎带了点别的意思，很多聪明人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更多的人却还在幻想着以后更加轻松的日子，几个哭泣的女孩子也强行让自己思考起来领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衣服穿但是不用干活，永远吃不饱但是不用学习，冬天冻死但是不用训练。”
扬声器们尽职尽责的将这些话全部播报了出去，这下再蠢的人也觉察到了不对，站在最中间的这群人更是被不少人行了注目礼，浑身上下似乎都有细小的针在扎，很多人后悔了但已经走不了回头路，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审判，想跑的人看到了自己身上结结实实的绳子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我对你们一点也不好。”
微笑着的徐天像是戴了一副面具，但更多的人却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清汤寡水还是吃不饱的糊糊，终日辛劳还是饿死在田地中的亲人，赤.裸裸的身上裹着黑泥当保暖，和畜生一起取暖一不小心被咬掉几截手指的疼痛，还有大雪压块黑暗的草屋时候的无力……
一桩桩一件件的回忆，一次次一丝丝的改变，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领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很多女孩子看着身上只包裹住关键地方的麻布和充当普通衣物的草衣，想起自己现在每天都能吃饱还能养活自己的日子，眼眶再一次的红了。
“领主对我们真的很好啊。”
有人终于忍不住吼出来，虽然很快被学生制住却像是引发了某种浪潮，大片的吼叫像是终于冲破囚笼的野兽，制止的人在其中只是杯水车薪，原本还对自己亲人们担忧的人现在只有愤怒，即使是感情最好的一些人眼中也只有恨铁不成钢，中间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人也有不少掉了眼泪，小声喃喃着说他们错了，但徐天却没有分给他们一丝眼神。
男人在怒吼，女人在哭泣，少女扬起拳头表示自己的意愿，老人们沉默着握住了同伴的手，场面眼看就要失控，却在徐天的动作中安静下来。
黑发黑眼的土地主人只是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右手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而人们的从众性也让剩下人的目光逐渐转移过去，随着徐天的手缓慢向下压，闹哄哄的人们也逐渐安静下来，对刚刚自己不遵守纪律的行为感到羞愧，学生们再次上前将乱了的队伍调整好，中间的人却刻意没管。
“回头加训。”
这种狂热的场面是出乎徐大领主意料的，毕竟他觉得自己其实没做什么特别伟大的事情，这些人却表现得像他的信徒一般，好在没有人将他当成神。
努力安慰自己的徐天并不知道自己的神明身份已经得到了整个城堡的认可，在衣食住行各方面的洗.脑下大家也都表示接受良好，不少人已经变成了徐大领主的狂热信徒，没有在他面前说出来只是无言的默契而已——被识破身份的神明会回归他的故乡。
“我对你们不好。”
这句话再次被说了出来，已经经过了短暂发泄的人们并没有再次失控，但很多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一些极端的人看着中间被绑的扎扎实实的队伍就像在看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哦，对了，这个世界没有白眼狼这个典故，所以应该是看着一群不知道感恩的牲畜。
嗯，连人都不算呢。
最中间的人不是没有亲人朋友，但却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说一句话，即使是最胡搅蛮缠的妇女在想起自己现在的日子以后都没办法昧着良心给他们求情，她们的视线甚至不敢对上领主，痛苦又羞愧的低着头等待最终的结局，往日交情最好的朋友现在的视线也是淡淡的，他们理解不了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满意。
看上去就可怜巴巴的老大爷现在还是一副弱小又无辜的样子，那个女人倒是在噼里啪啦的掉泪珠子，在学生的警告中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啜泣，不少人已经是一脸的悔意，但这些都进不了徐天的眼睛——如果后悔有用，那人们为什么会苦苦追求后悔药的存在呢。
带着耳塞（系统出品）保护耳朵的徐大领主并不关心这些人现在是后悔还是怎么样，他只是在发愁该怎么处理他们，毕竟自己没有虐待人的癖好。
变成奴隶？
不行，先不说自己颁布的奴隶赎身法律，就连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杀了他们？
不行，虽然这群人真的就是滚刀肉，但还真的罪不至死。
抽鞭子泡凉水？
不行，先不说受伤以后的伙食问题，光是感染就足够让徐天头疼，而且黑死病和瘟疫之类的东西可不是好玩的，要是因为这种事情爆发了徐大领主哭都哭不出来。
徐天发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这个时代同化，原本连杀鸡都在哆嗦的人居然也能面不改色的思考杀人之类的可怕事情了，他愤怒着恐惧着这些理所当然的思想，却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一点一滴的改变。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警钟。
但是有什么用呢。
他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过同类，却也让不少人失去了生命，这双看上去修长白皙的手早在让杀死狼崽子的时候就已经洗不干净了，而他却还是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假装自己一无所知，让这个时代的某些恶念抓住机，在一无所知中逐渐改变，直到最后也觉察不到不对。
徐天出了一身的冷汗。
长久的沉默让空气中逐渐染上了焦虑，台下的人等待着宣判，台上的人却沉浸在自己令人震惊的思绪中回不过神，最熟悉的梅莱尔看出了领主的不对劲，却找不到借口将其终止。
管家的到来打破了已经快要压抑到极限的空气，梅莱尔悄悄上前碰碰领主的腰，得到了一个惊讶又愤怒的眼神，但金发蓝眼的男人却并不感到畏惧——
“商人们来了。”
梅莱尔在徐天耳畔的低语让他瞬间就变了脸色，匆匆下了一大串命令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众人在面面相觑中被强迫性的解散，最中间的那群人却被留下来关进了城堡的屋子，有专门的人记录他们的名字和家庭已经体貌特征后便解开了绳子推进房间，等待着徐天想起来以后宣布结局这下这群人算是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了——不用学习也不用干活，只需要安静的躺在房间睡大觉然后吃饭就好，至于其中的某些人的哭嚎……抱歉耳朵不好听不到。
得知商人到来的徐天现在心情很好——
他的领地又有一群人进来了，只出不进的粮食也终于又补充了，也许他还能得到一些早就想要的植物种子，陶器之类的都已经堆积起来了，徐天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开发豆制品市场，话说没有水果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心理问题徐天准备晚上自己慢慢解决，这些人的处理方式现在终于有着落了！

122、砖窑改造！
熟悉的臭味熟悉的肮脏熟悉的骨瘦如柴, 说是要迎接商人的徐天在想起之前的几次经历以后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让管家前去承受这种尊贵的领主不应该承受的味道，然后带着人家的长子一头扎进了房价琢磨砖窑的制作方法——
“除非他们洗干净了, 不然不要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徐大领主的原话。
徐天想做砖很久了，先不说现在的战斗除了少量的骑士和教士掌握的某些比较强大的力量, 更多的战斗骑士只是拿着例如树枝石块之类的东西互砸罢了，光是现在冬凉夏凉的石头城堡就已经在冬天让他好好吃了一番苦头, 要不是费了大功夫琢磨出了火炕并成功运用, 再加上现在自己也处于傻小子活力壮的年纪，不生病自己都会觉得奇怪。
但是怕死的天性又让他对那些土屋充满了不信任的感觉，虽然它们都已经通过了初步的考验，但从小主住惯了奶奶家有四五米高大梁的房子的徐天实在是看不上这边伸出手就能碰到天花板的土房子，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烧砖晾木做一栋比较适合的房子了，而在此之前他还是只能先睡城堡里。
最近他终于在晦涩的古文中找到了一个现在能做出来的柴薪窑烧砖, 文字大片的描写换算成动手也就是简单的几下，徐天让人做了新的陶窑继续烧陶，旧的小心改造希冀成功——到时候别人打过来的时候手上的武器残次不齐，而他们人手一块现代三大斗殴神器之一, 胜负率应该会增加不少。
有意思是不可能的，毕竟战争就算看上去再好玩都是十分残酷的, 如果可以徐大领主恨不得一辈子就缩在城堡里当个宅男混吃等死，但去年最后一批商人的到来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富而不强如小儿抱金, 谁都想抢也谁都能抢。
徐大领主真的不希望自己亲手剥夺人的生命, 即使他知道这种事情在这边永远不可能避免，也总是希望这个时间来打晚一点，再晚一点，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有一天回去以后能不能变成原来的咸鱼模样, 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完全融入这个丑恶完全压过了美好的世界。
“领主，喝点茶吧。”
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徐天这才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燥的破了皮，赶紧拿起杯子猛灌了几口才觉得自己冒烟的喉咙好受许多。
“三个出烟孔……”
想这么多干什么呢，一杯加了蜂蜜的菊花茶抚平了徐大领主心中的焦躁，看了看金发蓝眼的帅气预备管家，徐咸鱼再度开始了砖窑的改进工作，他的手上有不少墨水的痕迹，一张大纸上的三维图的某些地方被小心的做了记号，眉头皱成疙瘩嘴里嘟嘟囔囔的贵族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管家现在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商人们，明明离自己上次闻到这些臭味只是隔了一个冬天，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看着商人的黑色皮肤头密密麻麻的虱子，管家不动声色的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十分理解徐大领主为什么要让他们清理了才能进城堡，这位越活越年轻的老人刻意遗忘了去年春天他和这些商人没什么差别的悲痛事实。
他可是个爱干净讲卫生天天洗脚洗脸的好管家！
在管家和商人们进行言语上的锻炼的时候，徐大领主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城堡走走……别误会，他不是思春也不是作死，虽然这边的确没几个顺眼的人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小声逼逼），但是！
他还是想活着的。
出去只是想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鸟不拉屎要啥啥没有，他不求自己生长在主角待遇中的左靠大海右有石油，前有铁矿后是沃土，但好歹是个穿越人士，总不会这片土地全都是纯粹的土吧。
虽然以他的非酋体质来说还真有可能。
默默将上方那个悲观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徐天在纸张的角落处用写下外出的时间，然后继续在龙窑和相对传统的柴薪窑中挣扎，金发蓝眼的英俊管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此时的商人们还在啧啧称赞冬天修建的宽阔道路，那是多么惊人的杰作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当他们发现路上一点粪便的踪影都没有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的污垢他们有一瞬间是自卑的。
管家笑眯眯的和商人们交谈着，虽然干净整洁的衣物看上去和他们格格不入，但在利益的驱动下双方看起来十分融洽，至于内心的想法嘛……这个世界没有读心术，所以不重要。
虽然商人们起初对管家提出的清洁一词大惊失色甚至当场就想动手，但恰好回来的艾瑞克带着屁股后面的一大串骑士从双方中间呼啸而过以后商人们就冷静了下来，于是双方在这种和谐友好的氛围中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言语battle，终于达成了彼此都能接受的协议。
管家代表领主让了他们半成利并让教士为其祷告，商人们谈判完以后可以恢复自己原来的形象，这些事情将以契约的形式郑重的写下成为共同的秘密，当然其中也有污垢的狂热粉丝宁可多花钱也不愿意清理自己，对此众人的解决方式是让别人将钱币带进去帮他买，作为回报他将对这边的某些事情保密，实在是连这种都接受不了的则会说出自己要买的东西以后被打晕，等到回去的时候才将其唤醒。
这些条件当然也有人不满意，但能做商人的基本上都明白什么叫过犹不及，管家明显已经被压榨到了底线，如果还想提要求相信这个老人并不介意将他们赶出去。
于是契约成立了，大多数小商人选择清洁，而大商人却大多只是派出了自己商队的副手作为代表，即使管家说副手见不到领主也没能让他们改变主意，极少数人已经翻着白眼倒下了。
清洁者跟着仆人往不远处的城堡而去，其他的人则被直接打包进了之前冬天住过自由民，现在暂时空余的大土房中，将要被留下的奴隶一脸忐忑的也被带走，整个队伍看起来一下子就精炼了很多，再加上仆人们大多已经习惯了席地而坐，凑活凑活条件也并不算太过分。
嗯，绝对不是商人们的人数拿出来免费赠送的陶瓷水杯的功劳。
清洁者们在进城堡之前就被要求洗脚……众人犹豫着不敢上前，看到仆人已经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想想教堂神父祷告的金币，再想想自己回去以后能够赚到的钱币，终于有人一咬牙扭曲着脸将脚伸进了水里，基本的清洁做起来跟英勇就义一样，让仆人无语又无奈，却是想不起来自己第一次的表现并不比他要好上多少。
对于贵族鞋子才是日用品的年代，那双已经变形的的脚掌上一进水就变了颜色，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人们莫名的尴尬，尤其是刚好有个城堡的仆人进来，那双脚在水中过了一遍只有浅浅一层泥沙出来的情况下，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陶盆中的水换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才宣告结束，带路的仆人表情已经从不耐变成了麻木，动作迅速的拿出了不少木鞋让他们穿上——污垢不是一下就能洗干净的，到时候一步一个脏印子苦的还是自己。
城堡中的干净让他们啧啧称奇又莫名自卑，虽然穿着木屐有点不习惯，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队，不多时大家就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到了澡堂，里面从猪毛刷子到香皂一应俱全，越来越贴心的梅莱尔还在专门请示过徐天后用了些边角料做了不少麻布泳裤防止众人耍流氓。
厨房已经忙得热火朝天，陶釜铁锅不管大小一起上阵烧热水，最有经验的厨师不停的转来转去，时不时指挥人将已经烧开了的水给带出去供应澡堂，想帮忙的儿女都被他毫不留情的轰了出去——这里到处都是热水，要是陶釜不小心破裂或出了什么意外大家一个都别想跑！
澡堂其实就是被专门挪出来的，里面放了几个半米盆的房间，地面被干净的泥土刻意垫高然后形成排水沟，陶盆最下面有一个可以开关的小洞直接排水，排水沟有专门烧出来的陶管，污水直接排到外面挖出来的大坑短暂发酵后进入土地，真正做到了零污染循环。
陶管好烧连接处为难人，徐天招来众人思索了好久才终于决定先用树干中间挖洞顶着，于是整个冬天木匠的弟子一直在挖洞挖洞挖洞，到最后听到挖洞这两个字都是条件反射性的一哆嗦。
清洁者有些忐忑的分批进入澡堂，然后就看到了袅袅升起的热气和一个个手里拿着不知名物体（刷子），笑的十分灿烂的大汉，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某个部位突然不由自主的一紧，尤其是汉子手中的一块东西（肥皂 ）不小心脱手而出，声音温柔的请求他们帮忙捡起来的时候。
这边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很多人披着已经脏成了一串的头发也只是因为不愿意或者没有钱去找医生理发罢了，所以当清理的人试探着提出要将他们的头发剪短的时候并没有遭到反对，毕竟理一次发可是一大笔钱呢，但也有人想起了看到别人理发后头上众多见血的小伤口，最后决定派出一个代表来看看效果。

123、陶车和转盘
徐天最后还是决定用陶窑改造, 虽然龙窑看着是真的眼馋也好操作，但千千万万个理由都抵不过一个没有试过，深刻了解自己非酋运气的徐大领主觉得自己还是放下第不知道多少次升起的一步登天的心思, 从小事做起从现在做起从我做起……（好像哪里不对）。
总之这件大事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屡败屡战的徐天对自己要求很低——改造陶窑加烧制在夏天到来之前做出合格的板砖就算成功！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要试着定一下年月日呢……徐天看着自己那个显示日期的没用的鉴定术有些纠结。
“领主, 该休息了。”
越发好听的男声传入耳朵，徐大领主站起来才感觉眼前一黑, 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桌子估计就要在梅莱尔面前丢人了,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造成偶像剧里的经典摔倒场景，如果自己的小管家力量足够的话。
“领主……”
“没事。”
担忧在轻描淡写中被抹去，徐天小幅度的活动着嘎吱作响的骨头等待着自己的午餐，最近春耕偷懒考试撞到一起去了，真正做到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饭都是梅莱尔直接喂到嘴里的, 几天下来自己没了精神气小管家也被折腾的不轻。
好在暂时结束了。
俗话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之前的徐天从早忙到晚就已经觉得很辛苦了，经过了这些天的007徐大领主才发现自己之前过的有多么幸福，压着腿期待梅莱尔今天带来的午餐却感觉到已经许久没有过的轻微疼痛, 徐哥觉得自己以后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能耽搁了锻炼。
小管家并没有让徐天失望，虽然也没有惊喜就是了。
豌豆鸡蛋汤, 熏肉炒蘑菇，巴掌大的馒头, 加上一小碟豌豆黄作为点心, 仔细一看荤素齐全，尝尝味道马马虎虎，属于食堂中的小炒菜的水准。
在这边呆久了原本习惯了饭前一碗汤的徐大领主不得不暂时做出改变——先吃馒头再吃菜，豌豆黄一口一个最先吃防止渣渣留在牙里, 吨吨吨掉一碗汤以后还要用清水漱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酒让牙垢有了可乘之机，要知道这边可没有高科技洗牙。
徐天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以前看的穿越小说主角都没什么生活方面剧情，比如穿越到古代的菇凉难道不会用不习惯恭桶吗？原始社会难道可以吃得下没什么滋味的烤肉吗？
一不小心脑洞又开到了奇怪地方的徐大领主在意识到以后就将这些亲身实践换来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然后咕噜噜咽下最后一口水就上床睡午觉了，梅莱尔将东西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就退了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和骑士相□□头示意。
不用担心商人那边的事情，他们现在还在轮流进澡堂享受全套的清洁服务，在香皂毛刷梳子剪刀四大神器的作用下，每个人都是黑着进去白着出来，穿着统一样式的麻制泳裤和草编衣物，如果忽视消瘦的身形和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皮肤病，咋一看其实和城堡的仆人没什么不同。
没有人有异议，逐利的生物在看到价格高昂的麻制品的时候就已经闭上了嘴巴，乖乖排队进去然后发出令后面的人越来越恐惧的男性惨叫，让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种声音的城堡中的男仆们的脸上都挂上了心照不宣的神秘微笑：）
一觉睡到自然醒后的徐大领主心情很好的和一众长相没什么特色的商人们见面了，过程不多时间不长，管家将百分之九十的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到现在都没点亮什么商业天赋的徐天只需要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喝上一杯菊花茶就行，梅莱尔站在身边注意着领主的一举一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商人，而商人们却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短暂的休闲时光过后徐大领主就想要去瞅瞅陶窑现在的状况了，但想起现在领地上还有着一群对哪里都好奇的商人，最终决定还是去找木匠和石匠看看能不能做个手工陶车和旋盘出来，徐天在现代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这种原始的辅助工具，师傅只需要用棍子在那个盘子上点几下，承载着陶泥的盘子就会呼啦啦转动起来，几分钟的功夫就能做出一件合格的陶器。
这个工具是他一直想做的，可惜以前徐大领主总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一拖两拖就到了现在都没跟已经忙疯了的匠人们说……有些小心虚的徐天想到手头上忙不完的事情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这群人一起虚度光阴，茶杯一放就拔腿往外走，只留下了好不容易打好腹稿还没来得及开口现在满脸懵逼的商人扯着僵硬的笑容尬聊。
已经习惯了的小管家熟练的让仆人接待他们，自己抄起领主的杯子就匆匆跟了上去，不忘抽空吩咐自己的助手再上些点心作为款待，然后将茶杯放回厨房清洗干净。
“我要……”
“这样的……”
“不对不对，是……”
一番动作耽搁了梅莱尔的少许时间，等他到达木匠房间门口的时候领主已经开始讲解了，小管家啊摸了摸自己手上厚厚的大本子，听着徐天越来越压不住火气的声音，默默的开始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梅莱尔，将本子拿过来！”
在徐天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贴心的小管家便已经将它展开摊到了桌面上，露出了并不算好看但绝对公正又清晰的目录。
嗯，梅莱尔手抄整理出来的，写了好几遍才终于挑出了相对满意的一份。
明显已经被挑起了火气的徐天迅速找到了他需要的内容，然后哗啦啦翻开展示给这位手艺不算高超脑袋里也没有具体模型的木匠看，然后高昂起头等待匠人理解后的震撼和崇拜，双手抱胸的领主漂亮的黑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梅莱尔看一眼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也就是这段时间多多少少有了点抗性，才勉强保持了自己表面上的平静。
一向迟钝的徐天并不知道小管家的心思，木匠的变脸虽然已经看过不少次但还是不会令人厌倦，站在那里的领主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子令人高兴的得意劲儿，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徐天现在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郎，虽然他有着八块腹肌一米八……
“领主……”
“停！做事！”
木匠的彩虹屁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已经腻歪了的徐大领主直接打断，强行被带入知识的海洋中肆意遨游，看着男人已经沉浸在了手工陶车的技艺中，徐天才终于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木匠是个性子直的，不然他又要起好久的鸡皮疙瘩了。
陶车比徐天想象的技术含量要高上一些，但木匠在问了不少关键点以后还是说可以试试看，这句话说出来徐大领主就放心了——
这个匠人一般有八分把握的时候才会这么说，相较于十分本事要夸成十二分的艾米丽的石匠父亲真的很可爱了。
讨论和基本零件花了不少时间，本来还打算去找找石匠的徐天直接让木匠到时候自己去说，然后就带着匆匆回来的小少爷和梅莱尔去吃晚饭了。
艾瑞克最近都没有打到什么大型的猎物，松鼠肉之类的徐天也下不了口，于是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吃新鲜肉的好日子的徐大领主再次不得不和熏肉腊肉作伴，还要抽空安慰一脸失落的小少爷，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是个小洁癖却特别喜欢徐天的接触，不管是摸摸脸还是捏捏手都会让这条漂亮的小毒蛇心情从灰暗迅速转变为阳光灿烂，但总觉得不太对劲的徐大领主很少这么做。
当然揉脑袋是个例外，因为徐天以前说了揉脑袋会长不高，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今天矜贵的小少爷应该也是没什么收获的，但却没有像前几天那样鼓着包子脸供到他怀里求安慰，而是难得的神采飞扬，套上个光环就能直接充当天使了。
“有什么好事吗？”
徐天有些好奇的问道，而小毒蛇却只是冲他笑出了一口小白牙，然后就继续咔嚓咔嚓吃牛奶饼干了。
直到菜上来了徐天才知道艾瑞克为什么这么高兴——今天的菜居然有小鸡炖蘑菇！
他们已经有快半个月没吃到熏肉腊肉以外的肉类了，只不过徐天是不想吃，小少爷是不愿吃……好吧其实就是两个娇贵的对松鼠肉之类的看不上眼。
不管怎么说，捉到了野鸡这件事的确值得庆祝，泡发的干香菇加上天然的走地鸡，虽然厨师的手艺一般但食材好，陶罐中小火慢炖了足够多时间的佳肴还是散发着诱人的想起，徐大领主和艾瑞克对视一眼就抄着筷子一人夹了个鸡腿出来。
来这边以后徐天才发现人的口味是真的会变的，比如他最喜欢吃的翅膀现在已经退居二线，流失不少营养的身子一直在叫嚣着肉肉肉，咬下去的时候软嫩的味道简直好吃到爆炸！
艾瑞克的吃相和徐天差不多，一口不知道怎么保养出来的小白牙一张一合就是鸡腿上就少了一块肉，虽然个子矮嘴也小一点，但就像是小短腿的频率高一样，吃的速度也不比徐大领主慢。
于是两个人就着手中的大白馒头将一大盆子小鸡炖蘑菇吃的干干净净，小少爷抢到了最后一块鸡肉，徐天吃到了最后一个蘑菇，仔细算算也打了个平手。

124、外来人口
人生在世也不过吃喝二字, 徐天除了不让没有清洁过的商人进城堡，其他的地方也并没怎么亏待，所以最后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道别的, 商人们除了传统的陶器编织橡子粉，还多了腐竹熏肉香菇粉, 而徐天除了多了些暂时没有太大作用的金币银币，还有不少商人们努力描述还是很难分辨出来的粮食种子, 以及一批看上去蔫巴巴的外来人口。
哦, 对了，商人们还将那批觉得自己委屈的人给带走了，慈眉善目老大爷和那个女人还是走在最前面，他们被草绳捆的挣脱不开，虽然万般不愿还是不得不赤身裸体的跟上商人们的脚步，徐天付出了一些熏肉作为报酬让商队将他们带到更繁华的地方去——不是说这边不好吗, 那就给我滚出我的领地吧。
看着一长串人渐渐变成黑点然后消失在地平线上，徐天便回城堡继续处理公务了，而泪眼婆娑送别那群人的亲朋好友已经早早散去干活了。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下狠手。
新来的外来人口直接被等在门口的城堡仆人接手了，剪头发洗澡穿衣服一条龙过后会被集中暂时安置在一个草屋中, 除了虱子确定没有传染病皮肤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才能加入奴隶的大部队，流程化集中制处理后这群预备奴隶也终于有了点人样, 双手捧着满满的粘稠糊糊狼吞虎咽，不少人吃着吃着就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负责他们的人却面无表情。
每次都是这样的反应, 已经习惯了。
种子被分成了四份后小心的种下，清楚知道自己没有偷渡欧洲的徐大领主只求里面有水稻就好，至于是糯米还是梗米他都不在乎，总归都是能吃能做糖的米饭, 想想自己遥遥无期的蚕丝衣物和柔软棉花，忧郁的徐天觉得自己应该加快军事训练的动作了。
商人们隐晦的传来不太好的消息——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为了几箱蜂蜜就能打仗的贵族们盯上了！
徐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人的思维，但想想现在的贵族百分之九十都是睁眼瞎也就释然了，同时心中从未消失的紧迫也越发浓重，虽然这些人最早也要等到秋收过后才会进攻，却还是让没有经历过这边战争的徐大领主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味。
虽然知道他的领地现在的富庶（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感觉很尴尬）迟早会通过商人们传到外面，但徐天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本来还以为能先苟个三五年才会被人发现，结果……
又叹了口气，徐大领主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抄起一大叠纸就开始疯狂涂涂改改，一根毛笔在空气中舞出残影，脸色却严肃的可怕，一向贴心的梅莱尔直接站在门口将一切事物挡下，就连洗完澡来看徐天的艾瑞克的都被他温言软语的劝了回去。
原本的农商计划要变成农军计划，砖窑成功后迅速尝试大规模打造武器，在秋天到来之前每个骑士至少要有一把唐刀，城墙要修好队伍要整齐，农田要注意防止外来者掠夺粮食……
一二三个计划迅速出炉，从来都是悲观者的徐天已经做好了四五六个备用方案，从成功到失败都简单的推测了自己和领民的结局，并在后面小心的留下空白给自己简单记下解决方法，独自展开头脑风暴的徐大领主无比感谢自己上课时学到的树状图做法，让他不至于一片空白的面对可能的战争。
大碗中的灯火从明亮到昏暗再到明亮，沉默的梅莱尔陪在旁边添油加墨却并不打扰徐天的思绪，天色从群星闪烁到朝阳初升，徐大领主一直没有停下手中已经隐隐有了报废迹象的毛笔，到后来他的手明显已经僵硬住了，但那双眼睛却亮的可怕，口中的喃喃自语却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啪嗒——”
轻微的声音传出，大脑思索速度已经十分缓慢的徐大领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十分顺手的用已经没了笔头的毛笔往砚台里戳，却没有熟悉的碰到东西的感觉。
“领主，笔坏了。”
看到徐天的动作停了下来，陪了他一晚上的梅莱尔抓紧时间开口了。
笔…坏了…
小管家的声音被大脑接收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完毕，于是梅莱尔就看着徐天双眼无神的站在原地好几秒种以后，才缓慢的移动脖子将视线转向了抓着光溜溜木棍的手，动作像老旧的机械一样一卡一卡，在基本颜值打底下居然还有种莫名的萌感。
“
我休息……”别动桌子上的纸。
又是好一会儿过去，徐天终于艰难的将自己从广阔的思维迷宫中拉了出来，于是再次体会了脑力消耗的严重后果——眼前一黑脑子一疼，话还没说完就直接一头往桌子上栽去，要不是小管家眼疾手快，分分钟徐大领主就能去cos有角鬼王。
看着徐天苍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梅莱尔十分干脆的放弃了叫醒领主的念头，确定自己现在没肌肉的小身板没办法在不伤害徐大领主的情况下将其带到床上去后，识时务的小管家将徐天的脑袋往后仰就跑到门口叫骑士来帮忙了。
然后徐大领主就被守夜的骑士公主抱到了床上，贴心的梅莱尔还帮着脱了鞋擦了脸，让领主能够休息的更好一些，然后强撑着困意去找了自己的老爹求助才去补眠，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徐天这一睡就从旭日东升到了夕阳西沉，如果不是已经缓过来了的梅莱尔将他叫起来吃饭，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没问题，但即使睡足了十二个小时还有多，徐大领主的精神依旧没怎么恢复，整个人看上去都是蔫巴巴懒洋洋的，连饭菜都是小管家喂到他嘴巴里的，好在还记得洗漱后才吃饭，打了一套军体拳后面上也多了红润，让梅莱尔多多少少放下了心。
“我连商业战争都没打算启动，你们居然还打算开始军事战争……”
吃饱喝足的徐天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埋头完善树状图了，他一边努力一边喃喃自语，虽然梅莱尔听不清领主到底在说什么，但那两颗黑沉沉的眼珠子就足够让心里咯噔一下了。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最后一句话轻轻浅浅却偏偏被小管家听得清清楚楚，金发蓝眼的男人背后刷的出了一层冷汗，聪明的大脑联系一系列神态动作飞快的将前因后果描补了个八、九不离十，并且深深的为敢惹到领主的人而默哀。
徐天是心软的，这一点梅莱尔从不否认，但领主天生就知道如何让人感觉到痛苦，小管家也必须承认。
想想之前的木匠和那个犯了强迫罪的男人，再想想冬日血色和最近被商人带走的那些人眼中的茫然，梅莱尔深深的觉得敢触怒领主的真的是自己想不开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外面看上去已经训练的有模有样的众人的时候。
时间地形天气，各种因素被写在纸上；成功失败平手，每个结果后面附上处理方式；死亡存活残疾，所有状态预测完整明白，精炼的言语简单的方式，徐天在自己可能会死亡的恐惧下极力压榨着自己的脑细胞，树状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描绘完整，昂贵的灯油从夜晚到天明，徐大领主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昂扬。
众人发现原本就大方的领主现在变得更加大方了，原本主食是豆子的糊糊现在都变成了抗饿的杂粮馒头，训练任务越来越重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好，奶白色的骨头汤现在每人都能捞出一块肉；各种匠人再次开始收徒，这次不再想要小孩子而是原本从来不考虑的十五岁以上的人们……这一切的一切既让人感到欣喜又让人莫名的压抑，四十岁以上的老人更是一天比一天心惊肉跳。
“暴风雨要来啦。”
当地的自由民还没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外来的奴隶们却已经嗅到了某些说不出来的气息，比如茜茜的父亲最近就经常念叨着这一句话，众人开始还有些担心，但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大晴天也就认为这个男人只是吹牛，他根本没有预测天气的能力。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并不是天气，。
徐天外出的计划被一再推迟，在清点过自己的家当又面见了骑士后，他下了一个并不艰难的决定——让铁匠拖着板车带着他们的众多徒弟前往城市买铁回来！
表面上的理由就是城堡中需要铸造更多的铁农具，看着外面百分之七八十的人使用着的木制品再想想领主仁慈高贵善良的品格，这个在别的地方无比荒谬的理由轻易的被大多数人相信了。
但徐天要做的是兵器。
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中途逃跑，这些在他们眼中是巨款的钱币在徐天这里也只是从指甲缝漏出来的罢了，而且每个外出的人都是有家眷在城堡这边的，众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们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领主要将没用的铁渣子也带回来？那玩意除了占地方还会有其他的作用吗？
如果徐天知道了他们的疑问估计只会冷笑——种花的铁矿中铁含量有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就算是富铁矿了，而西方这边即使是炼完铁以后的渣滓铁含量都有百分之四十到五十！

125、砖窑成功
砖窑的制作比想象中要简单, 徐天花了十几天的功夫毁掉了三个陶窑就宣告成功了，虽然成果一如既往的东拼一块西凑一块补丁打补丁的卑微样子，但用起来还是不错的——看着面前缩小拆裂弯曲不直的一堆反面教材, 确定只是烧过火了而不是不能用的徐大领主心态很好。
龙窑徐天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明年再说，现在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怎么烧出合格的砖块——火少三成就是原来的颜色禁不住风霜雨雪，火少一成就是没有光泽使用寿命缩短；但过火一成砖却会出现裂纹, 过火三成就会出现上面的反面教材, 徐大领主还得专门将它们磨碎以后重新投入生产。
什么青灰色什么浅白色徐天已经都不指望了，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烧出一块现代的最普通的红色斗殴神器，然后争取在秋天之前给领地围上一圈防止骑士直接进来，这边的骑士骑着都是高头马，骑兵最舒适的用力角度就是人的咽喉，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这边的瘦骨嶙峋的马有着在脖子上的挽具和并不算出色的体力，只要小心一点就能轻易废掉。
而没有马的骑士武力值就……嘿嘿嘿嘿陷入幻想的徐大领主露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迷之笑容，想上前的艾瑞克打了个哆嗦最后还是怂怂的回了自己房间吃牛奶饼干。
砖窑成功了砖块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徐天让负责陶器的小杰克暂时兼职负责这边的砖块记录就迅速消失了, 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坏消息的小杰克在原地发呆，过了一会儿后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想想自己原来负责陶器就已经从早忙到晚的事情，最后一咬牙决定找几个比较适合的人来帮他分担, 毕竟长官都不好过了凭啥他们还能好过呢。
看着忙碌制陶烧砖挖泥的众人, 小杰克露出了一个笑容，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莫名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不祥的存在给盯上了，后面的几天干活效率都再次提高了。
徐天将枯燥的数据记录甩出去后心情很好, 看到农事官以后又临时想到了消息树的联络方法，于是好不容易搞定手头上的事情的农事官就再次被和蔼可亲的徐大领主赶鸭子上架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父子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倒霉，啊呸，受重视呢。
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小杰克就是农事官的孩子呢。
于是勤劳的农事官在徐天豌豆黄的鼓励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手下再次踏上了建立消息树们的路途——是的，出于某人的被迫害妄想症，徐大领主觉得以城堡为中心的八个方向都要有消息树的存在，哪里出了问题哪里的就要倒下去才更加令人放心，虽然农事官觉得这种想法并不算太靠谱，但作为一个小小的管事他并不敢向最高统治者提出意见，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了。
而折腾完了的徐天又开始埋头造纸事业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纸张简直就是万能用品，不但可以写字还可以保暖，不但能当衣服还能做盔甲，而且成本低廉工序简单，除了怕水基本上就是无敌的存在，再想想这边商人们带来的价格高昂的羊皮卷，徐大领主决定下一批商人来的时候要把一部分纸也给推销出去，多换些粮食和其他东西回来。
本来还怕自己太引人注目了，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节操，反正都要撕破脸还不如在正式开战前玩一把大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没准自己还能混个国王当呢。
一边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徐天一边将沼泽清理放到了首位，麦子种下去的时间已经不断了，施肥除草分苗一个都不能少，没什么种地经验的徐大领主忘记了播种之前的除虫，现在也只能先这么凑活着看运气了，实在不行只能补种放弃某些计划。
也许是因为种过豆子施过肥料，这些麦子的长势比去年要好的多（别人看出来的，徐天觉得没什么区别），晚上专门花了几天功夫搜索麦子种植徐大领主才发现现在的麦子已经出现了旺涨的现象——长得太密根不深，收获之前可能就因为某些天气直接趴在地上宣告嗝屁，而农事官居然还兴冲冲的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农事官不是杰克的父亲，而是徐天新提拔出来的——耕种面积大了加上人员协调工作量骤加，原来的两个农事官咬着牙拼了一个冬天最后彻底认输，于是徐大领主又多了几个推荐出来的农事官，虽然不太了解但没有听说过违规的事情上任后手下的效率也提高不少，于是看中实际的徐天也就暂时默认了他们的实习地位。
这种现象以前并没有出现过，好在徐大领主虽然还是纸上谈兵但也有现代的大数据支撑，仔细和脑袋里的柱状图对比以后及时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并且平心静气的将农事官们召集起来进行谈话，说明了这个这个现象会导致的后果和解决方案，并且在众人表示不信的时候主动提出拿出一亩地不采取行动等到秋收的时候作为对比。
很多时候说一千遍都没有让他们真的看到结果有用，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徐天深深明白这个道理，这件事情他当然可以直接用强权下令，但强迫性劳动和自愿劳动哪个效率更高现代人都清楚，留下的一亩地并不会对徐天对的蓄粮大业产生太大的影响，却足以在秋收的时候给他们树立更多的权威，这是徐大领主的一种尊重和态度，虽然农事官们可能感觉不出来……
密集生长的解决方法其实就是在小麦中间除掉部分根系，这个不费力气但十分琐碎的活出动的主力是五岁以上的小孩子，报酬只有大人的一半却被抢疯了，那几天麦田里到处都是赤着脚拿着宽锄头的矮小身影，只要寥寥几个大人负责监督和保护。
沼泽地在离徐天城堡两三天路程的地方，修了路吃好了的人们现在推着板车只要一天功夫就能到达，一望无际的死亡诅咒原本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方，辛辛苦苦来到这里的人现在却都两眼放光，好像面前这片毫无美感的脏污是什么宝藏一样。
可不是吗，徐天专门花了整整三张纸讲述了沼泽地，现在就连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这些死亡之地挖出来就是天然的蓄水池，里面的大片淤泥也是上好的肥料，想想领主的土地上去年的丰收景象，众人的眼珠子都红了——这么多肥料领主应该是用不完的，他们应该也能买一些给自己的土地吧……
免费赠送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去年抽出来的神水还有不少人高价收购呢，在没有一个人相信的时候领主都没有赠送过，现在又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呢。
“开始！”
原来的道路官现在的挖掘队长丝丝一声令下，一群已经站好的强壮男人就高高举起了铁锹在离沼泽地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开始干活，春天的沼泽地没有冬天的冻土也没有夏天的粘重，是消灭的最好时机。
想想去年夏秋飞出来的大批蚊子，再想想前世非洲的埃弗拉病毒和人肤蝇，虽然知道换了世界这些东西也不一定会出现，但被恶心到了的徐大领主还是决定赶紧消灭幼虫生存的天堂，比如沼泽，比如沼泽，再比如沼泽。
这个小心思并没有被人看出来，不过费布里娜领地倒是在以后的日子里真的很少出现疫病，很多人都认为这是被神祝福过的领地，直到很多年以后人们明白了卫生的重要性才感叹着徐大领主的深谋远虑，而残存下来的厕所遗址也成了著名景点，每日都要接待数以万计的游客。
徐天没有军事素质也没有商业头脑，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领民们训练的好一点再好一点，城墙修建的高一点再厚一点，防御的纸盔甲多一点质量再好一点，粮食产量加一点再多存一点，如果在这么努力的情况下他还是失败了，那就只能说明老天都瞎了眼睛。
“轰隆——”
胡思乱想被白日一道雷打散，怂怂天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决定再去瞅瞅板砖的烧制进度。
思思带着一大车一大车的淤泥和骨头回来了，早就知道这些的重要作用的众人并没有对这些散发着奇怪味道的东西表示出任何负面情绪，一双双眼睛里都闪着bilingbiling的光芒，象征性的对第一次归来的众人表示欢迎的徐天差点没被亮瞎。
一来一回差不多三天功夫，徐天提前吩咐的多准备粮食在回程中派上了不小的作用，疲惫的人们得到了热烈的欢迎，将车中的东西全都卸到之前挖陶泥空出来对的大坑以后第二批人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思思助手上路了，这个想的长远的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没有让助手消耗太多体力，现在刚好可以无缝衔接成为指挥。
归来的人们熟门熟路的进了浴室，男人那边发出了熟悉的惨叫，女性这边却是一片和谐，辛苦的人们洗去疲惫带着水汽去领取自己的报酬，然后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而徐天也在长久的纠结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好好查看一下自己的领地！

126、探索前的准备
这件有点重要的事情徐天思考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在种种阴差阳错之下他来这里一年了也只是去过一次小村庄而已，如果没有秋日威胁徐大领主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咸鱼到下一年再说。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徐咸鱼必须开始再次奋斗了。
远行之前要安排好这期间的种种活动, 好在提前准备好了计划书，有管家负责监督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徐天都已经说厌了但还是不得不重复的衣食住行。
衣物方面还好，系统小箱子一带不管是牙刷牙膏数字皮筋都不缺, 麻制作方面的技术改进也让徐大领主有了轻薄透气的换洗衣物, 再带上几块肥皂就没什么大问题。
食物考虑到要奔驰在茫茫林海中，徐天让小管家带了些提前切好了的腊肉和一个小铁锅一把小勺子，一小块生姜和香菇粉，以及耐饿保质期长唯一的缺点就是味道不行的腌菜团子，越来越有老妈子趋势的管家还试图让徐大领主带上更多的东西，但最后都被简单粗暴的装不下的理由给拒绝了。
最后徐天终于做了奶酪。
嗯, 没错，徐大领主在做了酸奶的几个月后终于做了最简单的奶酪——牛奶加热到微微烫手然后加过滤的柠檬汁搅拌成絮状，再用纱布过滤到能流出来的乳清剩下的渣渣就是能够短期储存的奶酪，口感柔软湿润微酸带香, 唯一的缺点就是保质期短……好的，最后一个缺点就足够抹去前面所有的优点了, 深刻明白自己的咸鱼属性的徐大领主并不打算在这个环节费太多时间，于是食谱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然腌菜团子最后还是换成了锅盔, 徐天十分大方的让陪同者都在胸前背后拴上了这种小麦做的, 能在常温下保存半个月的粮食，那些被放弃的团子就这么成了挖掘队的路食。
住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已经有了徐猿泰山准备的徐大领主只是将自己的狼皮大衣带上了，准备到时候吧自己裹成一个团子凑活凑活,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凑出了一张皮子，至少不用直接和地面接触。
最后的安全问题才是重中之重，人手至少一把铁剑防身，两个贴身骑士必须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小少爷也专门借出来了两个骑士作为保护，而徐天的腰间有鞭子手上有指虎靴子边有匕首心口有铁板，可以说能做到的防御基本上都做到了。
这些东西说起来繁琐准备起来其实要不了多长时间，徐天再怎拖延三天以后也都全部准备好了，懒癌患者最明白什么不能让自己拒绝，最终还是在众人的目送下表面稳如老狗心中慌得一逼的踏上了前往南方大山的路，管家为他祷告小少爷为他祈福，受了他最多恩惠的自由民都不被允许前来以免有人一个激动跑进山林送死，于是并不算多的人就这么看着领主带着骑士们消失在了茫茫绿色中。
“回去了。”
梅莱尔跟着徐天一起走了，已经有地中海趋势的管家挺直了他的腰背下了命令，领主不在的时候他要帮主人守好这块地方。
艾瑞克怔怔的看着徐天消失的方向，管家的话语与他无关，小少爷在山林中打了不少猎物，受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一想到徐天会有危险他就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主人，已经晚了。”
手下最受重用的骑士上前唤回了艾瑞克的思绪，小少爷眨眨眼睛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水雾消失，然后看似正常的嗯了一声，只有回去吃小饼干结果咬出血还没察觉的手指头隐约透露了真正的情绪。
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天在城堡的时候大家还没觉得怎么样，领主一消失所有人都感觉哪哪不对劲了，开始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两三天以后所有人都开始不习惯了，平时没什么机会接触的自由民们表现的还好一些，除了工作效率稍稍降低休息的时候常常走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在城堡中工作的人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
女仆打扫房间的时候下意识的会想到领主的房间要打扫的更加干净，厨师钻研菜式成功的第一个念头是给领主品尝，管家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给领主汇，被留下来的两个骑士更是如此，平时过的飞快的时光一下子就变得漫长起来，几天下来每个人都在掰着指头计算徐天回来的时间，永远都学不会的加减法和数数在这个时候都被飞快的掌握，真的是有压力才有动力的生动案例了。
而被所有人惦记的徐大领主现在正在爬山。
真&#183;爬山，面朝草地背朝天的那种，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完全没有想到城堡的那种，现在是考验他是不是突然幸运值爆表的关键时刻，别说爬一座普通的山，就算是珠穆朗玛徐大领主都敢硬着头皮上！
要知道他可是在这边发现了某种眼熟的黑色石头啊！
也许这么说你们还不太理解，这种石头在现代的学名叫煤。
对，你没有想错，就是现代高中地理快背吐了的煤矿铁矿分布图中的煤！而且还是露天的那种！在地上直接捡到的那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可能这座山里有煤矿啊，还是以现在的技术可以采集的露天煤矿！这意味着只要铁到位技术足够，他就有足够让敌人哭着叫妈妈的武器了！
咳咳，有点激动，体谅一下吧，毕竟曾经的徐天也是在祖安混过的狼灭，在胜则父母俱全败则族谱升天的battle中也是没有输过的存在，也就是高中了长大了才开始渐渐含蓄了，偶尔露出本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徐大领主面无表情的将心里穿着草裙跳肚皮舞的小人踹飞，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十分平静的下令边爬山边找煤，心中那叫一个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个Q版老船长乘风破浪以海草舞的姿势唱着外婆的澎湖湾，只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搞错了才没有当场说明煤有什么作用，只是小心的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后低头专心寻找第二块。
从城堡到这里的路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徐天不想承认，但将近一个星期他们只遇到了两批狼和一群鹿，然后就是野鸡野兔之类的没什么危险的小型动物，其中最大的危机就是一个人被一群毛毛虫落到了身上，然后起了一身除了痛和痒没什么后遗症的红点点，如果不是徐大领主被一年多的生活给蹉跎的有了自知之明，他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主角光环了。
尤其是在发现了煤以后。
但是他不是，他只是个炮灰呜呜呜。
面无表情的在心中为自己的命运悲伤了一会儿后，不配休息的徐天就继续将低头寻找着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第二块煤，希冀着能够变身欧皇一回寻找到可以用的露天煤矿，不然即使这一次将敌人打退他以后也要搬迁，毕竟工业发展你要么有煤要么有金属矿要么钱就是数字撑得起消耗，徐天辛辛苦苦将这边改造的好不容易能住人了，实在是不想轻易放弃。
“领主，我找到一块……”
“领主我也有……”
“我这里也是……”
“都别吵我的最大……”
徐天的难得一见的好运并没有发挥第二回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嗡，抬头一看块块合格每个都比他找到的要大，只有他自己还是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块，还好跟在自己身边的梅莱尔还没有找到，不然脸就真的丢……
“主人……”
正在庆幸的徐大领主突然听到了自家乖巧又听话的小管家的声音，有些低低的怯怯地，估计是缺水还有点微微的沙哑，在前世也能评一个男神的低音炮了，但现在徐天宁可自己聋了。
“嗯？”
聋是不可能聋的，也只有听听他说了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想听的话才能勉强活下去的样子。
最终徐天还是发出了一个简单的表示疑问的音节，只是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了。
“我也找到了。”
第二只靴子也落下来了，看着梅莱尔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不好意思徐天是疑惑的，但他很好的保持了自己身为领主的形象没有问，虽然心里有只小爪子在不停的挠啊挠啊挠。
“哪里？”
声音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您的脚下。”
直到小管家指出来徐天才发下他站的似乎有点不平衡，低头就看到了一块足球那么大的煤。
徐天：……
#果然是非酋的我啊#
“你做的很好。”老子的面子彻底没了。
曾经的祖安王者现在依旧保持着自己面无表情的人设，还能十分真诚（毫无表情）的夸奖这个一米七八的小朋友。
“继续爬山吧。”
最后一句简单的话语为这个小狂欢做了总结，在不断向上攀岩的过程中徐天的队伍又有了好几次小收获，除了徐大领主大家都有发现的那种心塞塞过程不断重复，等到了山顶的时候非洲天已经佛了，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喝水吃锅盔，恢复精力以后才站起来想要仔细看看周围。
这块地方有煤矿。
虽然徐天没有火眼金睛能从大片的绿树中看出星星点点的黑色，但早就忘光了的系统地图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站在山顶的时候也不知道激发了什么属性，总之刷新以后的地图上面出现了一个正中心用白色勾画出煤矿两个字的黑色正方形，和前世在种花高中学到的一模一样！

127、化零为整
地图为什么更新怎么更新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系统虽然是个坑货但它从不说谎，激动的徐天勉强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平安平安下山，风风火火的回去以后就要召集队伍前来平山, 最后还是被缺少劳动力的现实浇了冷水才勉强冷静下来，决定先将成功的砖块折腾出来再想其他的。
高炉炼铁徐天看了就感觉头疼, 先不说其中的种种技术含量了，光是耐火砖一条就能让至今没找到高岭土的某人直接哭出来, 什么硅镁铝看着就让化学和地理从来都是倒数的徐大领主十分窒息, 偏偏还真能咬牙切齿的一边搜刮脑袋里不多的知识一边做笔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成果比事倍功半还要惨不忍睹，每天做梦想的都是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你们不来还好，来了老子不弄死你们名字就倒过来写！
学渣的怒火在心中一天天的发酵，现在支撑徐天学习下去的动力就是将那群哗——（消音）的玩意俘虏以后的各种出气手段，想想在不知道这个消息之前的自己过得有多么幸福（？）, 现在的日子又是多么的会令人英年早秃，徐大领主就默默的将他们的待遇下调再下调了。
丝丝和自己的助手配合的十分默契，但看着挖出来的大坑被填满的日子还遥遥无期，天气却一天天的热起来, 虽然知道现在领地已经忙碌到女人当男人使用了，她还是鼓足勇气跟徐天说明了人手不够的情况, 试探着提出能不能给她的队伍再加些人……
等这个好用的妹子走了以后徐天就开始对着人员名单发愁了——小孩子们采集野菜摘取蘑菇，成年人纺织除草施肥饲养动植物还要抽出时间照顾菜地, 就连工匠们都从早忙到晚了, 左看右看上瞟下瞅徐大领主愣是没找到除了小少爷身边以外的闲人。
但人家艾瑞克才十三岁，给他的丰厚的礼物连他带骑士能让徐天用最高标准养上十年，虽然狗但是很有原则的徐大领主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了钱还要抢人……等等，抢人？！
徐天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虚拟的灯泡, 本来有气无力的坐姿也改成了一脸严肃的思考者形象，飞快抓住心中一闪而逝的灵感确定这个方法可行后，就十分顺手的抽出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梅莱尔习以为常的赤着脚将门关上，力求没有一丝一毫的干扰因素。
“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城堡中的最尊贵之人的房间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不小心路过的可怜人无不菊花一紧面色一变，也就只有日常拍着领主彩虹屁的小管家不以为意，这位英俊的年轻人甚至还有闲心给领主倒一杯茶。
高层的会议再一次召开了，这回被委以重任的是相对陌生也清闲的执政官，已经渐渐变得正常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听到了徐天的要求以后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向来没怎么用过的脑袋在这一刻瞬间提智明白了领主的用意，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吞回去，只是想徐天多要了两个人做帮手，经过一个冬天还能留在徐大领主身边的没有傻瓜。
是的，徐大领主决定从自己的村庄中雇用人过来，然后通过这边的福利政策化零为整将其他的村庄全都在城堡附近合并，既多了劳动力也能增强一下防卫力量，一举两得互利共赢。
管家们没有提出意见，近一年的相处已经让他们了解了徐天的做事风格，领主看着好说话却并不允许别人违背他的决定，而且也没有什么令人担忧的软弱，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真的真的人手不够啊！
战争的事情徐天瞒着自由民们却直接告诉了他们，没有遮掩也没有夸大，各个方面的差距和压力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了眼前，一张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地图被细细的木棍指点着路线，渲染力极强的话语让他们轻易想象出失败后生不如死的苦日子，冷冰冰的数据是铁一般的事实，让最蠢笨的人也明白了现在即将到来的是怎样的大危机。
有人想要逃走也有人想要投降，徐天的一句话就止住了这些人不切实际的妄想——
“你们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吗？”
看看身上虽然晒得红通通却光洁的皮肤，想想每天蓬松的馒头和鲜美的肉汤，直到这个时候有些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被这种舒适的生活牢牢锁住，甘愿抛弃万能的主投入新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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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坑了但是一点也不后悔肿么办#
于是那一次的大家都是带着满脸的沉重回去的，徐天话中的某些漏洞被管家下意识的描补上了，这个从头到尾都很清醒的老人是最先跟上徐天脚步的一位，手下的缺口也是最小的，但即使如此他也恨不得每个人都能分成两半用，如果不是知道领主对奴隶的厌恶这个老人并不介意买一批回来暂时用用，等这段艰难的时间过去就再卖出去或者杀掉。
税务官在第二天就上路了，马袋子里装着能够长期保存的锅盔身后跟着两个背着大包的随从，在黑峻峻的树林中很快消失不见，他们回来时将会带着不少的自由民，其中力气比较小的姑娘和十一二岁的少年应该数量更多——这是徐天基于现实的推测，这边自由民的淳朴和狡猾从来都不是反义词，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从来都不是说说的，而且女孩儿总比男性更容易被舍弃。
这么长时间的死啃书本多多少少都是有点用的，虽然徐天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砖块制作成功的消息，但他终于勉强搞明白了高炉运行成功的表现其实就是炉内炉料下降与煤气流上升均匀，炉温稳定充沛，生铁合格，高产低耗，简单来说就是低耗能高产出，再简单点就是物美价廉，除了开了就不能轻易关闭以外基本没什么缺点，让徐天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心更痒了。
然而他现在还是没有成功制作出砖头，最好的就是没有光泽的缺火一成和有裂痕的过火一成，相对有经验的看火师傅都快疯魔了，每次徐天过去还没没说啥就被那双全是红血丝的熊猫眼给吓住，然后意料之中的得到还没有成功的消息，小杰克这段时间都被这些人给折腾的有些不正常了，新来的茜茜父女属于老天赏饭吃的，两批最好的砖块都是从他们炉子里出来的。
徐天已经不指望修建出什么大型的高炉了，他现在就指望着砖块能够赶紧搞定然后修一个大炼钢铁时候的小高炉，那种不太需要技术含量的只需要粘土和砖块就能搞定，就连必须的煤炭也能先用木炭暂时代替，最关键的是它虽然看着不靠谱却也能炼铁为钢啊！有成功例子的啊！
嗯，徐大领主已经也有点走火入魔了。
最近城堡附近又多开了一片荒地，徐天专门要求深翻了三十厘米抑制杂草生长，又将本来就缺的蒜瓣剥皮捣碎和水按照一比二十的比例混合成大蒜溶液，放置二十四小时以后过滤撒进地里除虫，最后还用肥皂水加盐做了除草剂，又挪了一大部分的肥料出来给土地补充营养，才将应该在去年九月种下去的大蒜给种了下去，充分让人们明白了什么叫做精耕细作。
对此徐大领主只有苦笑——他这个毫无常识的憨批忘记了沼泽地不但有肥料还有瘴气和小虫子，于是原本冬天培育出来的大蒜大多供给了挖掘队了，每次看着他们咔嚓咔嚓咬着蒜瓣徐天就感觉一阵心疼，偏偏这是他考虑不周的锅也不能推给别人，更可怕的是盆栽大蒜生长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这群体力劳动者消耗的速度，让本来没打算腾出地方的徐大领主被迫屈服。
沼泽地里的骨头和动物带着淤泥被一点点的拖回来，徐天采用不偏不倚一视同仁的态度将其发酵做成肥料滋润大地，识相的骨头会乖乖的在敲击下变成碎片然后上石磨变成粉，不识相的还得先上锅蒸一蒸去掉将其软化一些再敲成碎片磨粉，然后好好密封保存要用的时候水煮成骨肥茶就行，虽然繁琐了些但胜在使用前准备时间比较短，主要缺点就是费石磨……
当然崇尚实际的徐大领主自然不会只使用这一种方法，他表示面对肥料的时候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前世他过了十八这辈子过了十二，都不是能过儿童节的年龄了，所以多的时候用火烧锤碎混合成肥料，磨碎不了的密封水泡，总之绝对不能浪费任何一点辛辛苦苦带回来的肥料！
什么，你问淤泥？
那些当然要先高温堆肥杀死虫卵啊，这是徐大领主用多到令人心痛的虫子换来的收获，有一次自由民偷懒肥料没有堆肥直接洒到了地里，然后菜地就成了虫虫的乐园，那段时间徐天都是避着那块地走的，那些虫子最后也都变成了家禽的美食，偷懒的人直接从自由民变成了奴隶，他还十分感激尊贵的领主并没有要了他们全家的性命。
等等，他是不是还没有吩咐将鸡鸭羊也劁掉？！
徐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乎自己舌头的重大问题，而正在悠闲的散步捉虫吃草的雄性家禽连带羊都感到胯下一凉身体一僵，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128、掌上明珠被人哄抢
最终这群可爱的小动物还是没有逃过徐大领主的魔掌, 它们小心翼翼的活过了一个冬天，还是被来自中华的淳朴天给发现了，而那把自从劁完猪猪后就没有出鞘机会的小刀也终于重见天日。
为了防止自己再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忘掉, 度畜成佛的徐大领主直接对着贴心的小管家耳语几句，英俊的男人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最终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徐天的错觉, 他总觉得梅莱尔走路的时候有点踉踉跄跄的。
过程徐天没去看也没人跟他说，不过从去年的猪猪体验应该也能推断出这次依旧没有档鸡立断而是探囊取珠，老人的掌上明珠应该会遭到想要以形补形的男人哄抢吧……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一大堆，正经事一件没做，回过神来的徐天一边哀叹着自己又不能出去吃晚餐一边努力工作，连梅莱尔消失的时间比以前要长上一些都没发现。
小管家喝了好几杯水才回来却还是觉得自己口中的味道实在是有点重, 想到自己假公济私的举止有点羞愧却又有点暗爽，本来打定主意今晚不开口又看到了一点都没动过已经有些凉了的晚餐，顿时就冲着下意识停笔的领主皱了眉——
“梅莱尔你是不是吃了烧烤？”
徐天咽下一口馒头后随口说道，只是随意的找话题让小管家忘掉他忘记吃饭的事情的徐大领主没有注意到梅莱尔的身体陡然僵硬了。
“没有。”
在徐天听来一如既往的回答只有梅莱尔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慌乱, 那两个大肉球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的小管家感觉一阵阵眩晕。
“哦。”
本来就是随口的理由, 徐天见梅莱尔的语气已经不再那么生硬也就放下了心，三两口将汤吨吨吨干掉再用清水漱漱口, 毫不顾忌自己身体的徐大领主就再次拧着眉头扎进了文件的海洋, 浑然不知自己身后的管家已经从脸一直红到了脖颈。
羊毛纺织暂时不着急，麻布也还有一些；肥料问题急也急不过来，第二次小麦适合施肥的时间还没到；大铺通还能使用一段时间，可以等到秋天过完再统一建造砖瓦房居住, 所以现在需要做好城市规划，居住区商贸区排水系统一定得搞定……
一个普通人可以看当下，有能力的人可以看三步以上，领导却必须放眼全局往更前方看去才不会带着大家走进死胡同，徐大领主前世并没有什么领导品格也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但好歹也是信息爆炸时代的种花出来的大学生，基本的政治素养城市规划之类的也勉勉强强有个底子在那，加上看多了穿越小说高中背多了唐朝那张显眼的城市图，也不至于弄得一塌糊涂。
当然你要是指望有多好肯定也不可能，当年学个物理电灯泡都要补一个学期课的人要求不能太高。
昏暗的灯火下徐天咬着笔头磕磕绊绊的画出来来到这边的第一张地图，全部范围就是城堡的附近，然后小心的勾画出一个个奇怪的图案表示各种规划，结果图案越来越多到最后徐大领主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写的是些什么东西了……抱着脑袋无声的哀嚎了一会儿，徐天深呼吸几次又拿起了下一张纸，梅莱尔沉默的守在一边，眼中只有灯火映照出的领主身影。
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徐天最终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分割对照，地图一张，城市大概区域一张，地下管道又是一张，虽然还是磕磕绊绊晕头转向，好歹不至于直接抓瞎了。
这些规划当不会一股脑的塞给自己的小团队理解——管家农事官税务官加上思思几个人已经被默认为了小团队中的合格成员，至于小杰克艾米丽之类的也已经被列成预备队员，徐天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死盯着这些人不放就行，毕竟几百个人他累死也没办法一手包办。
徐天只是初步提了一下他们冬天的建设和厕所修建问题——厕所到最后还是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发酵肥料，小屋子里挖个大坑放一堆草木灰，上完了的就将搞些草木灰下去消毒遮臭，等全都满了就直接连屋子一起推倒进行自然发酵，虽然有点浪费但考虑到今天换新也说的过去。
回顾过去放眼当下展望未来是永不过时的十二字真言，让所有人领悟到了今年的任务有多么繁重以后徐天就面无表情的放人了，而农事官他们本来就快的步子现在更是虎虎生风，每个人都在心里期盼着税务官可以快点带人回来干活减轻负担……
充分领略了抓人精髓的徐天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减轻负担是不可能减轻的，来多少人徐天都能直接吞下去，毕竟修建水车开河渠开荒砍树打猎防卫挖泥做陶编织统统都要人！
伸了个懒腰的徐大领主想象在别人眼中是人间美味自己却只能勉强下咽的锅盔，又想象自己一旦输了就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吃这玩意的悲惨生活……打了个寒战的徐天再次来到厨房准备做能够长期储存的奶酪，虽然他还是觉得这种东西吃不惯，但奶制品总比锅盔有营养吧。
之前徐天做的是新鲜奶酪，味道好营养高，但不耐放让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而这回要做的硬质成熟奶酪很硬很香，最关键的就是保质期长，虽然它的制作方法只有挤压煮三个简单的字，但最近发现了煤矿的徐大领主觉得自己的水逆期已经过去了，十分自信的对它进行挑战。
然后就翻车了。
熟悉对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就像我们做欧&#183;亨利小说的阅读理解必不可少的一句话一样——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成功的让一时头脑发热的徐天冷静下来，再次认识到自己并不是主角，放弃做歪果奶酪的梦想乖乖做无私的蒙古族奉献出详细方子的硬质奶酪了。
熬奶皮剩下的鲜奶不用想了，每次熬到徐天就没看到过这玩意，所以他只能不辞劳苦的指挥人将牛奶用一把筷子当搅拌器不断搅拌到鲜奶中的水油分离，然后上面的奶油就可以自己拿去分掉了……嗯，虽然他们只能得到一小部分，但这种苦力活还是被争抢着干，看着一群累得手都在发抖的人捧着一点奶油笑着出去，徐天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鲜奶要发酵成结块的酸奶才能开始下一步，徐大领主直接加了些酸奶当引子加快进程，但即使是这样也到了第二天才能继续——麻布过滤水分然后放到锅子里边煮边搅成糊状，再倒进麻布挤压去水，奶渣放到模具里挤压成型后放到阳光下或者通风口处晒干就算正式完成。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种食品徐天都翻车了好多回，失败品好的给了梅莱尔差的分给了厨师和仆人，这段时间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浓郁的奶味，让除了徐天和艾瑞克以外的人一进去就想吞口水。
最终的成品徐天和小洁癖分掉了，专门留了一点给厨师尝味道让他知道以后的奶酪怎样才算合格，艾瑞克吃的挺开心的但嘴刁的徐大领主觉得也就那样，最后徐天的那份将近一半都进了梅莱尔的肚子。
短暂的休息以后就又是繁忙的工作，做了地图心里有数的徐大领主琢磨着自己应该做一个重要人物图谱防止有人被闲置，但怎么做又是一个问题……思索着的徐天不知不觉又踏进了木匠的房间，直到木匠鞠躬问好才回过神来。
“转盘你们做的不错。”
来都来了什么都不捞回去不是徐天的性格，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应该让木匠做些什么才好，于是徐大领主一边思索一边采用了拖字诀。
“谢谢领主夸奖。”
木匠平静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他的徒弟们也都一个两个挺起了胸膛，好像领主夸得不是他们的师父而是自己一样。
“……来这边有什么不习惯吗？”
脑袋在飞速旋转的徐天十分自然的开始关心起民众的生活了，好不容易有灵光一闪而过的脑袋又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办一个忆苦思甜大会提高忠诚度什么的，终归还记得自己是要给木匠布置任务的，徐大领主艰难的将已经飘飞的思绪再次拉回正轨，努力想要抓住那抹灵光，至于木匠的那一大堆感激的话他一点都没听到耳朵里。
“%……&**&……没什么不满意的。”
等徐天脑袋里的追逐战结束后就只听到了这句结束语，对自己刚刚问了什么都不太记得的徐大领主现在是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那我要干什么？
表面上稳如老狗的徐大领主发出了灵魂三连击。
“再做个水车吧。”
好在尴尬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秉承着‘只要话题转换够快难为情就追不上我’的狗领主十分有心机的打了个直球，成功得到了木匠迷茫的小眼神，刚刚啥都没听到的郁闷顿时消失了。
“嗯……好。”
木匠虽然奇怪为什么话题一下子就变了，但闷头做事的老实人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脸认真的询问领主水车安放的地点和要求，刚刚的拉家常氛围顿时就变成了学术研究，让将徐大领主神游天外到自然呼应看的清清楚楚的梅莱尔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领主#

129、筒车艰难
水车是徐天早就想过的事情了, 那条终年不断的大河不但提供了大量的沙石和肥美的鱼类，还有着对这个时代来说根本用不完的清洁能源，种花古代就知道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 从翻车到筒车再到风力水车，每一点改变都是农业的结晶, 海上马车夫更是凭借着巨大的风车创造除了许多富裕的磨坊主，吝啬徐大领主是绝对不会浪费这种能源的。
不但要有水车还要有水利磨坊, 水面上要有船只航行, 这是徐天目前最简单的愿望……然而现在也只有两架孤零零的水车在河上，孤苦伶仃的令人心酸。
仁慈的徐大领主自然不会看着这种浪费……呸，悲惨情况继续持续下去，所以即使知道木匠这边已经十分忙碌还是厚着脸皮过来了——时间什么的，挤挤就有了嘛。
木匠在面对自己的本职工作的时候还是十分认真的，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没有见过的技术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的亮光总是让徐天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跑，但这边的技术研究人才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每次徐天还是只能找这个虽然不聪明但是肯努力的木匠。
#人生艰难#
这边的水车在徐天仔细琢磨以后发现其实就是种花的翻车，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将轴承槽板等东西结合起来制作的, 据木匠说这个只要有师父都会做，但是基本上没有贵族舍得用这么多的木头和铁做这种减轻自由民劳动力的无用工具, 虽然能多多少少让粮食增产但能装的起的人也不缺这么些粮食，于是木匠学会了以后就没接到除了徐天以外的生意, 更别提在实践中改进了。
徐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便不约而同的略过了这个令人心里发闷的话题，继续讨论怎么将龙骨水车进化成更有用的筒车，当然他们也都做好了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答案的心准备，而木匠的徒弟已经在进行零件的制作了——水车说穿了也就是机械产物, 只要是机械就有零件，木匠在徐大领主施加的压力下将自己的徒弟们变成了零件流水生产线。
过几天让他们换零件制作，确保每个人都能亲手制作出每种零件五个以上的合格产品就可以去组装，木匠进行关键部位的指导就行。
在知道了木匠打的注意以后徐天只能感叹压力使人进步，并在心里默默准备了更多的任务出来，在这个时代人才难得，能者多劳是必须的，想想自己从太阳升起到星星消失的工作量，徐大领主对于压榨无辜群众不但不感到愧疚反而还有点美滋滋的。
这一天就在木匠的房间过去了，两人的筒车虽然还是遥遥无期但多多少少也抓到了一点头绪，剩下的就只能依赖于漫长的实践，徐天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嚓作响，用湿麻布抹了把脸就直接出去了，而木匠和他的徒弟们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早就被送来的馒头连动都没动。
匆匆的晚餐后就是繁忙的公务，徐天无视了管家眼里的不赞同再次埋头苦干起来，不是不想休息而是根本不敢休息，秋天的噩梦像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让并不想死的徐大领主只暂时收起自己的懒惰努力干活，毕竟这一次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过家家。
最终妥协的还是天然处于弱势的梅莱尔，守在身边添油加墨的男人影子和领主的时不时交融在一起。
忙完又是一个深夜，徐天后知后觉的接收了身体的抗|议，看了眼虽然在帮忙却满脸都是不赞同他压榨自己的小管家，决定让自己放松一下。
“帮我按|摩。”
梅莱尔突然听到了领主的声音。
自然的褪去上衣趴在床上，灯光下的白让梅莱尔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一年多的时间让徐天好歹接受了上半身背部的赤|裸，虽然还是不能将正面对着别人却也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
轻柔的力道止住了领主乱七八糟的思绪，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高位之人不知道那双海洋一样的眼睛已经染上了晦暗，那双灵活的手恰到好处的安抚着委屈的身体，舒服的让徐天昏昏欲睡，梅莱尔的眼眸中正在酝酿着风暴，却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睡了个好觉的徐大领主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批改文件的时候却看到了菇房出问题的坏消息，面色一肃就要去实地考察，一早上的好心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臭又长还抓不到重点的文件报告也不知道菇房的负责人是怎么写出来的，看了好几遍徐大领主都没能抓到重点，去菇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憋着一股火，却在负责的小姑娘的哭嚎中硬生生的熄灭了。
进了房间才发现状况的惨烈，一株两株营养不良的生长趋势和之前的密集型恐惧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跟在身后的小姑娘赌咒发誓说自己是按照徐天说得做的，但这些蘑菇却还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少，到现在就只有这么一点了，她实在没办法才跟徐天报告的。
徐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原因却还是没有调查清楚，最后只是象征性的罚了这个小姑娘三天的晚饭，剩下的等找到了罪魁祸首再一并清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出灵魂疑问的徐大领主并没有得到答案，最后咬着笔杆子在房间摊开文件发愁，连文件拿倒了笔尖没墨水都没发现，梅莱尔安静的站在一边，桌上的菊花茶已经冷了。
思索许久都没得到答案的徐天再度沉迷文件，想不通的东西先放在那是徐大领主一贯的处理方式，毕竟他的时间看看桌上的纸张就知道有多宝贵，蘑菇房出问题了顶多就是以后没有人工栽培的蘑菇吃了，不值得徐天浪费太多时间。
煤矿那边采取的暂时还是人工拾取，现在也多多少少屯出来了一些，徐天琢磨着什么时候用它们来烧烧窑试试效果，一些杂七杂八的石头也被顺手收了回来，有颜色的被砸碎磨粉兑水刷陶器看看能不能上市色，没用的直接丢到了提前挖好的坑里准备以后基建用，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地图更新耗费了太多能量，原来就不咋地的鉴定术现在什么时候打开都是转圈圈。
到现在徐大领主都没摸透他领地到底是亚热带还是温带还是寒带，更是不知道海拔板块洋流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具体情况，冬天湖面结冰人能走，春天雨后冒蘑菇的奇葩地形偏偏没有多汁的水果和吃惯了的稻米，一想起来就让徐天忍不住叹气又叹气，不知道自己的有生之年能不能再吃到一碗大米饭。
今天的艾瑞克并没有出去狩猎，懒洋洋趴在徐大领主床上的小少年一口一个牛奶饼干，时不时还爬到徐天腿上蹭蹭脑袋，专心的领主被打乱了思路却没办法发火，只能没好气的瞪一眼笑出一口小白牙的绿眼睛小少爷再呼噜一把软软的白金色卷发作为报复，小毒蛇很想和徐天一样留长发，但天然卷稍长就会梳的眼泪汪汪睡着也会乱成鸡窝，最终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中午的时候艾瑞克和徐天一起吃饭，徐大领主看着应该生长在种花西南的见手青和鸡枞有点无语，但还是就着馒头吃的风卷残云，最后喝了一大碗豌豆肉丝汤，喘着气摊在椅子上不想动了，结实的腹肌都被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让徐天再一次了解了自己对美食的热爱。
“领主……呼呼……不好了……有人吃蘑菇……呼呼…中毒了……呼呼……”
一个仆人毫无仪态的冲了进来，满脸的慌张浓重的喘|息瞬间打破了静谧的氛围，徐天刚刚舒缓下来的脸色瞬间严肃，站起来就跟着仆人冲了出去，艾瑞克和梅莱尔紧紧跟在后面。
徐天到的时候中毒的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围成圈的人在仆人的喊叫中恭敬的让开道路，快步到了最里面徐大领主才发现有两个人死死的抓着一个小女孩，下意识的说了句放开她才低头观察两个中毒者的情况，看到这对男女一直在干呕才松了口气。
还有意识。
“去厕所挖粪便兑水拿过来，再去拿些水回来。”
这种情况只要吐出来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这边的人包括徐天都没有一个是有催吐经验的，所以只能让他们先喝水稀释再吐了，黄金水是预备的手段，在没有绿豆汤的这里徐天也没有别的办法。
“怎么还没放开她？”
看有人匆匆跑走徐天才有心思回头，却看到那两个人还抓着小女孩，当时的脸色就严肃了。
“……领主，是她下的毒……”
一个轻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算是解释，徐天没看到是谁说的。
“刚刚说话的人出来！”
本来以为是意外结果居然可能是人为，徐大领主的声音又冷了一个度，人群中传来细微的嘈杂声，很快一个女人就被推了出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人群才一脸谄媚的对徐天行礼。
“怎么回事？”
徐天打算乘着人还没来的时候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一捋，这个女人被推出来以后也没露怯，噼里啪啦的就把这件事情给说了个明白，而小女孩从头到尾都在沉默，细瘦的手臂上看不出有什么伤痕，那双眼睛却有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冷漠。

130、没有伤口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 小女孩撒谎成性被别人嘲笑孤立，回去以后想不开就在父母的碗里放了毒蘑菇想要让他们去死，还看着父母喝下去以后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然后就被人抓着了。
“她被打过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徐天问道。
“没有，但总是在半夜偷偷哭, 还说她爸妈虐待她，可找了人过去吧什么痕迹都没有。”
女人一边说一边冲着女孩翻了个白眼, 当初就是她信了这小东西的话——结果面子都被丢光了。
“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徐天看着女孩的眼睛问道, 虽然女人说的没什么问题，但徐大领主的直觉却告诉他还有些东西在水下没有出来。
“他们真的虐待了我。”
女孩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亮光，却只是低低的反驳了一句。
“你身上连块淤伤都没有！”
那个回去的女人高声反驳道，却在徐天一个冷冷的眼神中住了嘴。
“他们怎么做的？”
领主的声音很轻很浅，像柔软的羽毛，女孩已经被放开了, 却还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般撩起衣服。
“啊——”
“她怎么这样啊……”
“这种女人送给我家我都不要……”
“嫁不出去咯……”
众人的情绪随着这个动作瞬间爆发，令人不适的污言秽语更是层出不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得管家悄悄的将那些叫嚷的最凶的用草绳绑了个严严实实, 嘈杂声瞬间小了许多。
“他们用针？！”
徐天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女孩的脸上却露出了浅浅的疑惑。
“针？”
这个时代一般的自由民是没有奢侈的铁器的, 针这种技术比较高的存在只有富裕的裁缝家才会有，小女孩没有听过也并不意外。
“就是细细长长直直的, 有一端很尖的东西。”
努力解释的徐天感觉到了语言的匮乏, 看着女孩还未发育的女性特征上面颜色不同的小点，徐大领主有种将地上那对男女人道毁灭的冲动。
“对，他们只扎我这里和这里。”
女孩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甚至很自然的指了指臀部。
“还有吗？”
徐天的声音已经温柔到诡异的地步了, 相似的眉眼可以看出来是亲生父母，他们是怎么下的了手的！
拿水的人已经回来了，那对男女正在大口大口的喝水，涕泗横流的样子看起来恶心透了。
“他们拿泥巴糊住我的嘴巴和鼻子不让我呼吸。”
小女孩一直被教导的都是身体不能被别人看，但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只是还是有点后悔。
别误会，不是后悔在父母的碗里下毒，而是后悔让尊贵的领主看到这些脏东西，那双明明是黑夜的眼睛却干净的像冬天的雪花，他不应该知道这些的。
“他们掐我的大腿，这里看不出来。”
比划了一下大腿根部的小女孩带着轻微的歉意，她见过世界上最丑恶的东西，但领主不应该知道。
被徐天迷惑的女孩条件反射性的忽视了冬日的血色事件和被套了狼牙棒的某个垃圾。
“他们还拔我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拔，拔不出来的时候就用针扎头皮。”
很多东西只要开了口子就堵不住，小女孩觉得这些事情污了领主的耳朵想停下来，但她的嘴巴却不听使唤，想隐瞒的想藏起来的东西都像是竹篓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净，却没有发现众人已经渐渐沉默下来，让她的声音和父母的喝水声格外明显。
“……剩下的想不起来了。”
女孩说完的那一刻呕吐声刚好响起，令人不适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然后闻到了后浓后面重而熟悉的味道，下意识的又想上前……
呕吐声撕心裂肺，黄金水姗姗来迟，众人进退维谷。
没有人关心地面上狼狈的男女，徐天面无表情的让人将裁缝的妻子找来看女孩身上的伤口，众人的目光已经从愤怒变成了不忍，那个最先开口的女人却是满脸哀伤。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她这么问女孩。
“我说了，你不听也不信。”
检查在附近的房子里由裁缝的妻子接手，短短几分钟就两人就出来了，年长的女人满脸的愤怒，女孩却平静的可怕，她不带任何情绪的回答了那个女人的问题，然后就看着对方似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双手捂脸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太晚了。
女孩的脸色都没有变，在她尝试着向那个女人求助对方却慌慌张张的将她的衣服拉下来，说好女孩不能随便露出来，还义正言辞的说她的父母不可能这么做的时候，心就已经冷了，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最有效的杀人方式而已。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
领主的声音很好听，领主的眼睛很干净，所以她愿意回答领主的问题。
“他们想要儿子，觉得女儿占了儿子的位置。”
女孩并不介意将流脓的伤口戳烂，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那这两个人也不能好过。
“他们想让我死又不敢真的下手。”
“所以他们反复的折磨我，期望我能够识趣点自己找死。”
“这些隐蔽的方法是为了保住他们老实忠厚的名声，也是怕吓到自己未来的儿子。”
而且我如果死了真的有灵魂，那一定会和女孩儿说不要去他们家，也间接的阻止了儿子变女儿。
最后一句话女孩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但前面的几句话已经将她父母的伪善展现的淋漓尽致，众人看着这对夫妻的目光都有了变化，只是这些对女孩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
徐天深呼吸好几次才忍住一刀将这两个人剁了的欲望，那个前来叫领主的仆人更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跑的那么快，这对男女在呕吐物中抽搐着，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但也明显脱离了危险。
“你想怎么做？”
压抑下自己的杀意后的徐天摸着自己腰上缠着的鞭子，轻声开口，这个小姑娘并不是前世什么都不知道的象牙塔的孩子，她有权做出选择。
“让他们活着。”
女孩本来是想让他们死的，但想想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以后还会有人受罪，还不如在这边过日子。
“只要活着。”
想了想，女孩又补充道。
“好。”
简单的一个字出口，徐天笑出了八颗牙，只是眼睛里没了光，梅莱尔打了个哆嗦默默后退。
“把他们衣服扒了。”
看着那一堆堆的呕吐物简直糟心，有点小洁癖的徐大领主嫌弃的转过眼睛不肯看。
“是。”
管家的队伍中立刻有人出来直接动手，男女都只留了个小裤衩子，不过其实区别也不大。
“将这些给他们灌回去。”
徐天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地面，得到了一大片不可置信的眼神，两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毫不犹豫的开始求饶。
“等等……那个好像有毒？”
看着地面的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领主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的，主人。”
梅莱尔虽然退到后面耳朵却尖，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徐天的问题，小艾瑞克面色苍白明显被这种命令给吓住了，抱住徐天的手臂不放。
“可惜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徐天就意兴阑珊的挥挥手，眼神却突然在某处停顿，那对男女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噩梦，嘴角的笑还没出来就僵住了。
“那就将这个给他们灌进去！”
嘴角越抬越高的领主扔给动手的每人一个小麦馒头，点了点那罐黄金水，将罐子抱在手上的老哥反应很快的上前，找了几个小伙伴压住这对男女，然后用刚刚搅拌的勺子温柔的舀起一勺往男人嘴里送去。
“一人一勺，不着急。”
看着满脸庆幸的女人老哥笑出了那口大黄牙，女人惊恐的看着散发着销魂味道的勺子，毫不犹豫的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不能让他们死，弄醒继续。”
两道命令一下这对夫妻就失去了最后一个解脱的机会，被强制性的摆出了张着嘴的姿势吞下了那红红白白黄黄绿绿的液体混合物，围观的人都有好几个面色苍白当场就吐了。
“没了？”
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一段时间过后 ，那对已经被刺|激的有些意识不清的夫妻终于听到了恶魔领主发出的天籁，挣扎着想说什么，好不容易咽下去的东西又要冲出后喉咙口，有人眼疾手快的将他们的嘴巴合上形成跪坐后仰的姿势，确保这些宝贵的肥料不会被浪费。
“将它们的嘴巴封起来。”
徐天很遗憾他她它在种花语言中都是一个发音，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对它们的蔑视……不对，用它们都是对生物的羞辱，这种人应该有一个专属的称呼才对。
能被管家挑中的人看脸色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徐天说完的第二秒就冲出来了几个人将她们的嘴巴用草绳绑了好几圈。
“那么想要儿子啊。”
依然是笑眯眯的领主在很多人眼中已经变成了舌头狂甩刀尖的变态，明明是对那对男女说的话围观者们却齐齐后退一步，艾瑞克整个人都快挂在了徐大领主身上，苍白的脸色让怜惜弱小的某个颜控没办法拒绝这种对他来说太过亲密的刺|激。
“割了，狼牙棒，然后让商人们带走。”
轻描淡写的十三个字宣判了结局，徐天带着黏在他身上的小毒蛇转身，却只看到了小女孩跑走的背影。
“停下来——”
“扑通——”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徐天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儿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河。

131、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找到。
那个女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徐天微笑着将她的父母绑了起来, 郑重的托付给了前来贸易的商人，用两个篮子的腐竹换来了商人的承诺——他们将会安全抵达另一个城市，一个星期内绝不会死。
踉跄的脚步跌跌撞撞, 体力稍弱的女人跟不上直接被被马车拖着，蜿蜒的血痕在日光下清楚明白, 被塞满了干草的嘴巴却连一声痛呼也发不出来，两人的手被绑紧, 不及时解开将会成为彻底的摆设, 以往仁善的领主却只是微笑着目送二人远去。
城堡的气氛十分沉重，不管是军训还是工作的量都增加了许多，原来还有谈笑力气的众人现在是两眼一睁忙到落日，沾着床就能一秒入睡，别说折腾别人，连清理自己都是被强迫性拉起来的, 不是没有人提出过抗|议，最后的结果就是跟着商人一起卷铺盖滚蛋，在几个十分有奉献精神的先驱者的牺牲下，大家都明白现在的领主惹不得。
“在一个遥远的小村庄里, 有着一个喜欢在手上系草杆的小女孩……”
睡觉前大家都要聚在一起听徐天讲的故事，而徐大领主也毫不吝啬的将一个个令人背后发凉的经典鬼故事稍加修改后直接搬运过来, 直接或间接的给所有人做提高自身道德标准的精神指导，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明白什么是因果报应。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给了徐天太大的刺|激, 他思索了好久也问了不少人才发现在他眼中繁重的工作对别人来说居然还是能够偷懒的好差事！
有时间就变坏对吗。
知道答案的徐大领主毫不犹豫的走上了压榨劳动力的道路, 轻松就加压，空闲就加练，军训干活考试三件宝一个都不能少，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作妖！
工作量加大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军训要折腾人更是轻而易举，徐天先前还处于自己经历过的恐怖训练下手比较轻，但这群人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徐大领主也不介意多折腾两下。
反正也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批改着手中的文件喝着败火的菊花茶，嘴角的笑意连弧度都没有改变，徐天在造船两个字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圈，揉了揉供到他怀里的小毒蛇的脑袋就继续沉浸工作了，梅莱尔站在旁边担心的看着已经三天没睡的领主，劝阻的话语到了嘴边看到徐天的眼睛后又被悄悄的咽了下去。
领主心里不舒服，他知道，艾瑞克也知道，但除了领主自己走出来谁都没有办法帮忙，他们能做的就是给予徐天尊重与耐心的等待，即使这个过程艰难又漫长。
徐天带来的长鞭很多人都认为那是个摆设，直到这一次的领主带着它去了煤山发泄怒气，成年男人腰杆子粗的树木一下就断，比人还高的石头出现巨大的裂痕，原本占着霸主地位的狼群在看到徐天用鞭子直接勒断了一只野猪的脖子后便悄悄离去，而没什么眼色的熊则让徐大领主多了一件铺盖，领主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原本辛苦的砍树碎石现在都变成了打扫战场。
有人曾经说过，强者挥刀向更强者，而弱者挥刀却向更弱者。
贵族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用平民取乐，因为阶级的绝对优势让非贵族处于完全的弱势地位，即使被逼到了绝境也难以鼓起反击的勇气，但徐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怒气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因为他有那该死的可笑的良心，也因为在这里他始终孤立无援。
连崩溃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每次觉得生活好了一点徐天就能看到人性的丑陋，他甚至有些迷茫自己在这里费心费力到底值不值得，总有些不知所谓的人仗着自己的仁慈在底线上旋转跳跃还闭着眼，如果他和其他的领主一样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吗。
钻进了牛角尖的徐大领主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女孩跳下去的一幕，他知道这件事情将会成为自己的心魔，也知道自己的心态正在失衡，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影响别人，至于其他的只能靠时间慢慢治愈。
税务官带着一群人回来了，男的多女的少还有几个小孩子，都是骨瘦如柴的脏乎乎模样，不用徐天多说城堡就自觉按程序将他们清洁安顿下来，吃完了糊糊又将一条条规定给他们细细说明，女人们基本都在很认真的听，男人……仆人看着他们的不在意笑了笑，期待着这群人能让领主好好的发泄一下怒火。
能活到成年的没有傻子，徐天现在的异样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明天会带你们去看看规定和违反的后果。”
仆人扔下这句话就走了，身为男性他当然知道这群人是个什么德行，毕竟要不是一场又一场的血腥将他本来就不多的小心思吓住了，估计他也不会将这些东西仔细记在心里。
“应该找个妻子了。”
暗自思索着哪个女孩适合结成伴侣的仆人回忆起以前看上谁就直接强迫还会自带嫁妆的美好时光，又想象现在的生活水平和领主说过的各种因为强迫事件导致的血腥事件，瞬间脑袋一清菊花一紧，刚刚升起来的小遗憾顿时渣都不剩了。
还是乖乖奉上聘礼吧，反正现在的价钱也不高。
最近的徐天几乎是在疯魔的做事，直到疲惫达到临界点就直接倒下去，但往往睡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过来，然后又继续强迫自己工作，梅莱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根本影响不了领主的决定，只能看着徐天将船只画出来了，捕鱼方式写出来了，砖瓦房的分布和地下陶管排污结构搞出来了……和以前的效率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精神气却一天不如一天，眼睛里的星光也越来越暗淡。
没有人能阻止徐天，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听，如果是在种花还能找到有助眠效果的草药，但这个时代的草药效果都是徐大领主传授给众人的，学生都算不上的人还想让老师中招？
所以梅莱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领主做些好消化的食物，并在心里默默祈盼徐天的情况就算不会好转也千万不要继续恶化下去，现在至少还能吃点东西。
税务官带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切搞定了差不多就已经到了夜晚，仆人虽然看不上这群一点都不把规定放到眼睛里的人却也不会违反规定，半强迫性质的将所有人带到城堡里去听故事……鬼故事的魅力应该被所有人知道啊，深受其害上个厕所都要结伴的仆人笑容诡异。
“开始。”
声音很轻很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睡意，糟蹋了自己这么久的徐天现在就是只满眼血丝的熊猫，不过夜晚灯火暗淡也没什么人能看到，耳朵里已经提前塞了东西，人形扩音器会尽职尽责的让所有人听到所有的话语，而且最近他们还为鬼故事专门训练了一下，保证出来的声音飘飘渺渺又被人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片土地上总有着很多传说，今天要讲的依旧是一个女孩子的故事……”
徐天的口才并不算好，但配上传声筒们一听就让人觉得心里发凉的语气却十分容易将人们带进这种诡异的氛围，连听多了的梅莱尔都有种背后发毛的感觉，艾瑞克更是满脸惊恐的缩到了徐大领主的怀里，徐天只能抱着这个小孩继续讲下去。
这次的故事还是小女孩复仇记，大概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女儿在悲惨生活下终于不堪重负，在不小心弄伤了弟弟以后被愤怒的父亲用草绳活活勒死后尸体还被随意处置，然后这个家庭就一直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即使逃跑也总会在第二天早上回到原地，去其他人家借住也会被折腾的很惨还被忌讳的人赶了出来，后来一个路过的道士看出他们身上缠着怨气。
别说什么这里没有道士，什么神奇的事情只要扯上徐大领主的故乡就没什么奇怪的。
这个家的男女主人自然不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女孩儿的死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任何价值，看着他们愚昧的样子老道士只是叹了口气就走了，而当天晚上全家都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女孩儿满脸狰狞的向他们索命，这时他们才意识到道士是有真本事的，可惜已经太晚了。
最后的结局是那个弟弟以和女孩儿一样的姿势死在了父亲手里，父亲满脸惊恐的保持下跪的姿势冲着女孩的尸骨，母亲疯疯癫癫的最后跳了河，而已经走远了的老道士遥望着女孩儿村庄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天道好轮回，就算他能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习惯了听故事的时候干点活的众人打了个哆嗦，手上还在编织草绳的人像碰到了火炭一般将其远远抛开，第一次感受鬼故事的新人更是毫无形象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半夜上厕所都是好几个大老爷们手牵手去的，让以前也这么做的人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草木灰消毒的厕所现在还没到夏天也没有太多恼人的蚊子，苍蝇的幼虫也不会在这里生存让你在上厕所的时候欣赏它们迷人的身姿，味道不算很重至少初来者接受良好……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有很多眼睛暗地里观察他们，勉强上完连裤子都没拉就赶紧跑出来了。
如果他们夜视能力足够强的话就会看到，坑旁四周的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蟑螂。

132、把刺磨掉
第二天一早新人们就被粗暴的拉拉扯起来, 睡眼惺忪的被拖到了演武场上按高矮站好，徐天专门让一个学生担当他们的教官，武力值高的中二青年会用最快的速度教会他们什么叫规矩, 现在的徐大领主已经没有耐心将这些人慢慢教好了，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滚蛋, 反正干活的人到处都是要找也只需要多费些力气就行。
第一次站军姿总是格外的难捱，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支撑不住想要偷懒, 名叫瑟兰的学生冷冷的看了一眼直接将其点出来放到最前面让众人围观, 不少胆小的人嗖的一下就将心思给缩了回去，但还是有不少人的心里还是不安分，对此瑟兰只是冷眼旁观，没有实际举动的人不会被怎么样，敢伸出爪子直接剁掉就好，带过不少队伍的人清楚第一次如果不把人们身上的刺磨掉, 以后可就不好管教了。
棕发蓝眼的小少年穿着麻布衣服拿着藤鞭，圆润了许多的面孔看上去毫无威慑力，笑眯眯的模样总会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虽然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现在还在最前面当反面案例, 还是总有些智商比猴子高不了多少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偷懒，对此小少年的反应是温柔的纠正, 却被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误以为瑟兰对他们没有办法，心里的小火苗就跟浇了油一样疯长起来。
“啪——”
“啊——”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徐天跟学生反复灌输的观念就是在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的时候可以给两次机会, 第三次还不修改就直接见血，第四次就可以直接滚蛋了，成绩优秀的小少年想着领主的教导看着那个满脸不爽的男人，直接就是利落的一鞭子下去了。
很少有人知道软东西打人比硬东西更疼, 细细长长的竹枝只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却比木棍还要难受，因为那种痛如跗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跟别人说也会以为外表的不起眼而难以得到安慰，徐天招收的都是劳动力而不是老赖，精挑细选下终于找到了相对合适的代替品，保证声音清脆响亮外表内里没有大碍，被抽到的地方却和火烧一样令人难受。
“闭嘴站好！”
瑟兰依旧是笑眯眯的和善样子，那个挑衅的男人却条件反射性的打了个哆嗦，捂着被打的地方的手下意识的就放了下来，保持标准姿势的同时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继续惨叫。
天知道为什么那么不起眼的东西打在身上的时候会比木棍还疼，曾经在干活的时候偷懒被农事官的随从打了一顿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斜着眼睛悄悄观察的人迅速变得无比乖巧，让瑟兰在心里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他们十个人可都是体会过这东西的滋味的，可惜这种‘好东西’不能和所有人分享，要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左手根本不敢沾任何东西，写字的时候都是用手肘抵着纸张的……嗯，对，当时的领主只抽左手不碰其它地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屁|股肉多但是有麻布，打坏了不划算，脸上适合但是怕破相，也只能遗憾的放弃。
至于右手……那是写字用的，不能动，于是当时没点眼色的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左手从手心抽到手背，惩罚结束就是毫无形象的哭嚎一片——从那个时候起，所有人都明白了不能浪费食物的道理。
后面的人们就变得顺从许多，刺头虽然也有却被瑟兰几鞭子直接抽服，敢直接冲上来正面刚的人是没有的，让手痒痒的小少年有点遗憾。
连敲代打让所有人消停以后训练时间也差不多了，瑟兰有些不开心的和下一个学生做了交接，接下来这群人要做的就是参观繁忙的工作彻底打消混日子的念头，然后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去纺织！
从拖着平板车的挖掘队到辛苦劳作的耕种队，从手指翻飞眼花缭乱的制陶队再到收拾徐天残局的开山队，众人越看心理越凉，好几个瘦弱的男女现在很有种逃跑的冲动，但也有极少数人看着精神昂扬笑容灿烂的女人眼中升起名为希望的微弱光芒。
“管好你们的眼睛。”
有一点直觉系特质的丝丝皱着眉头看着某些明显想着黄色东西的男人。
“穿这么少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
有些人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完全忘记了没有被分配麻布内衣的他们穿的比丝丝还少的事实，然后就看到这个黑皮肤的妹子看了领队一眼，伸出了一个巴掌又将手指指向了他们。
“目光不正，言语污秽，五鞭！”
“啪！”
“啊啊啊——”
刚刚还在口花花的男人被最前面的少女粗暴的揪了出来，然后鞭子就这么劈头盖脸的打了上来，被打蒙了的男人先是惨叫求饶，在想起面前打他的居然是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女性后，愤怒迅速吞噬了理智，顶着疼痛冲了上去想要将这个敢打他的瘦弱女孩儿打服。
很多人总是很可笑，很多男性能干的事情换成了女性他们就接受不了，之前在瑟兰手中服服帖帖的老实人只是换了个领导的性别就不情愿服从命令了，前世都没体会过真正的男女平等的徐天从来没有对这个世界男人的节操抱有期望，教导女学生的时候都是往强势霸王花方向刻意领导的，不管是进取心还是胜负欲都被激发出来的女性从来不比男性差，徐天从来都这么坚信着。
事实也没有让他失望。
经历过武力值教导技巧值训练知识面扩充的女孩们很快就在多方面都碾压了同阶段的男性，天生的体力弱势也在徐天的长期洗|脑下被逐渐接受，什么吃多了会长肉根本不在他们的字典里，还没形成的女性天生低人一等的三观被徐大领主粗暴击碎后的女孩儿展现出来的风采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而这个敢从瑟兰手中接人的女孩儿更是其中的翘楚。
未成年女性和成年男性硬碰硬那是想不开，早已经过不少训练的女孩儿抬脚踹上男人的膝盖，木板的鞋底落下的时候有着清脆的声音，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下意识的就要往膝盖处捂，却被抓住破绽的女孩儿直接反剪双手压到地上，刚刚遭受重击的膝盖再次受到打击，令人浑身颤抖的惨叫直接划破了天际，然后被赶过来帮忙的丝丝捆了个结实。
“你没受伤吧？”
丝丝有些担心的看着低垂着头的女孩儿。
“没事。”
抬起头的女孩眼中的阴霾被很好的掩住，冲着丝丝露出了一个甜甜软软的笑脸。
“这个人要按规矩处理。”
简单的对话后两个女孩儿就分开了，挖掘队那边的任务很重女孩这边也是一样，随手招呼两个人将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强行扶起来继续跟上大部队。
“走不了就直接放地上拖。”
简单的说了句处理方法后女孩儿就自顾自的向前了，被暂时震慑住的众人赶紧跟上。
‘谁敢动你们，直接往死里弄，我撑腰！’
女孩还记得当时领主前几天跟她们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狰狞的模样，她那个时候和挖煤队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听清楚以后才感觉浑身发冷。
‘打不过的人就先忍着，占便宜总比没了命强，只要活着我们就能千百倍的报复回去。’
领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女孩的错觉，徐天在说话的时候身后浮现了一个头上长角后背有尾巴的强大恶魔。
女孩心里的不爽随着回忆慢慢消失，看着身后满头大汗还是努力跟上众人的男人，嘴角的笑意稍纵即逝——性别从来不是问题！
那个人的腿应该出了什么问题，但这也不关她的事，毕竟不是她先动手的呢。
人命在这个时代从来都是轻贱的，只要稍稍懂事就会习惯死亡，对女孩来说这个男人如果死了她的负罪感甚至比不上要被罚钱的心疼。
这是徐天从来都习惯不了的，但这个时代讲究以人为本那就是白日做梦，从奴隶制到封建制度再到资产阶级最后到种花的社会主义从来都是缓慢的螺旋式上天，即使是刚刚穿越过来雄心壮志的徐大领主的梦想也不过是建立封建帝国，从小就学着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种花人从来都是现实物种。
所以徐天在适应，在蜕变，他尝试着在两个时代中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接受的平衡点，这个过程痛苦又漫长，但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变强！
女孩儿将众人带到了一排房子面前敲敲门就走了，而忐忑的新人们也终于要开始正式干活了，被瑟兰和女孩联手修理过的新人们现在终于真正有了点乖巧的样子，温顺的跟着出来的男女按照性别进了不同的房间，即使是最担心自己儿子的母亲也没有试图反抗。
女人们进去以后得到了善意的微笑，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纺锤按人头发放后就开始努力的工作，然后就是抑制不住的惊呼——经过改进的纺锤比她们自己的要好用多了！
而男人们就不一样了。
早就习惯了男性只干农活女性不但要干农活干家务纺织还要怀孕的男人们被直接镇住，很多人的脸上浮现了愤怒又在看到领头人的时候被强压下去。
房间里是怎样一副恐怖的画面啊——熟练使用纺车的是男人，利落的用着纺锤的还是男人！
“干活吧。”
领头者并没有给新人太多消化的时间，一个个半新不旧的纺锤被强行塞进众人的手中。

133、新人被教导
最后当然是领头者的胜利。
男人们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的时候憋憋屈屈的拿起纺锤, 委委屈屈的开始干在他们眼中女人应该干的事情，出了状况不管是意外还是故意都要接受惩罚，可以说是很难过了, 好几个已经习惯了偷懒的人在心里默默的嘤叽长空手上的动作好不敢停下——挨饿可不比挨打好受。
真的是很难过了。
领头者手上动作不停却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新人们还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被筛选, 很多人的命运在这一刻就已经被注定。
那个被捆的结实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腿已经错位了，一边疼的吧嗒吧嗒掉着眼泪一边用颤抖的手继续努力干活, 看上去悲惨却没有得到领头人的哪怕一点善意——不作死就不会死！
女性的房间氛围和男性比起来几乎就是两个极端——别说什么女人的嫉妒心重, 事实证明只要他们之间没有直接的恩怨和男人基本上都会成为好姐妹，什么宫斗宅斗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的本能和对更好的生活骨子里的向往，当然也许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恩怨情仇和一点点荷尔蒙和多巴胺的因素……总而言之，这里的阳光很暖气氛很好，每个人都不吝惜于表达自己的善意。
“不用担心没有吃的，吃完了没饱继续去拿就好。”
前辈们给初来乍到的新人细细的讲解这里需要遵守的规定, 就像更早之前学生们一遍又一遍的教导她们一样，而这些新人即使是年纪最大的也没有倚老卖老的恶劣心情，睁大眼睛听得十分认真。
‘这会是一种传承。’
几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句话，然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我之前看到一位大人在指挥那些男人……”
逐渐放下心房的新人试探着提出了自己心里一直好奇的念头, 事实上那个时候她被惊讶的几乎无法动弹，直到来到这里才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们这里没有大人, 一般我们称呼……嗯，队长部长之类的。”
一个快言快语的女性打断了她的话, 她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嘴里却也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新来的人们羡慕的看着她手中飞快成型的麻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也就是你们暂时休息的地方，以后还要分走的。”
另一个女人接过了话头，她有一双温和的浅褐色眼睛, 天然就带着一种母性。
“什么？”
“我不想走……”
“那以后……”
新人们刚刚接受了这边对她们来说难以想象的待遇就听到了这个坏消息，比较感性的几个小女孩儿当场就哭了出来，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
“别误会，你们在这里只是耽误了自己。”
一位五外貌五十多岁实际上只有三十多岁的老人慢慢的跟这些生在了好时候的女人们解释，手上的动作也看上去悠悠的却从在交任务的时候拖后腿。
“你们还年轻，不应该将自己的时光浪费在这里，如果我再年轻一点，也不会来到这里。”
“就是就是，别看我们在这里过得也不错，你真正加入了其他的队伍就明白了。”
“领主可是说了工分高的人可以分房子呢，我的脚好了也要继续出去的。”
……
七嘴八舌的劝解声让姑娘们有些头昏脑涨，其中透露的信息更是让不少人睁大了眼睛，在这个时代已经被嫌弃惯了的性别自卑被悄悄打碎，原本的小小心愿也冒出了脑袋。
“女人不就是应该织布做家务吗？”
一个小姑娘脆生生的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疑问，却被老人们玩笑般的反驳了。
“我是脚上受了伤才到这里的，不然我现在应该还在开山队干活呢。”
一个看上去十分俏丽的姑娘抬起自己的脚，新人们这时候才发现那上面有个很大的痂。
“我是生了场病在这里暂时修养的，挖河渠的时候得过不少荣誉。”
说话的女人明显中气不足，手臂微微鼓起展现的肌肉却让新人们看的有些眼晕。
“我是年纪大了实在是没办法干活，冬天摸鱼的时候我可是第三呢。”
这个女人满头白发精神却比她们还好，揉揉小姑娘的脑袋还塞了块鱼干给她补充营养。
“我是……”
“我是……”
“我……”
一年多的时光让每个女人都当成过男人使，强迫性的分配让她们的心态也逐渐改变了，毕竟干着一样的活吃着一样的东西，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粮食谁都说不出个一二三四，而且徐大领主还经常讲述各种女干男活男挣女钱的故事，甚至理直气壮的让男人纺织，很多根深蒂固的观念也许没办法改变，但谁都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啊，又不是天生的贱骨头。
新人们的三观完全崩塌了，原本的传统观念出现了不少裂痕，但除了某些完全被驯服了的女人，更多的人听到的其实是自己身上的枷锁破裂的声音，只有在不懂得男尊女卑时候的轻快|感觉再次出现，被折断的翅膀有了愈合的迹象。
“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一个女人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老人们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却也配合的露出了一脸好奇。
“什么呀？”
新人中窜出了一个小脑袋，湿漉漉的蓝色眼睛让人看着就心里发软。
“跟你们来的男人也在纺织哦。”
‘哗啦——’
随着女人将这个‘大秘密’说出来，新人们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常人听不到对的世界观坍塌的声音不断响起，几个被完全驯化的人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愤怒。
“赶紧干活，干完了还有时间我就带你们去隔壁串串门子。”
“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领头者再度发话引来了一片小小的欢呼，老人们没什么反应新人们的速度却提高了不少，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男人怎么就不能纺织啦？”
老人们不满的反驳，如果说之前她们还有顾忌，这么长时间下来谁不是在领主的手上脱了一层皮啊，而且她们都没嫌弃男人纺织笨手笨脚和比她们高一点的报酬呢。
“别说什么男人可以传宗接代的鬼话，没有女人我看他们怎么传宗接代。”
徐大领主埋下的种子在逐渐发芽，已经被初步开智的人们可不愿意屈居人下，谁愿意当男人的奴隶谁就去做吧，她们有手有脚自己能挣吃喝，凭什么天然就比男人矮一截啊。
“也别说什么男人比我们多了东西，就算他的下面比我们多上一块肉，我们的上面还比他们多两块肉呢，二比一大啊姐姐。”
这个女性的胸前是大部分人都比不上的波澜壮阔，在被奴化的那个女人看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抖了抖，用自己的波涛汹涌无情的嘲笑着对方的排骨，她受领主的影响比较大，叫人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什么姐姐妹妹的奇怪称呼，有点像宫斗剧中的妖艳贱|货那一挂。
“也许是男人力气大能干更多活？”
一个眉眼中都有一股子机灵劲的小姑娘看到那个女人接不上话，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开口。
“切，他们又不是每个月都要流血也不会怀孕，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接话的女人是个脾气暴的，当年一直受丈夫打骂现在已经正式离婚了，离之前还不忘乘着半夜将丈夫捆起来以后打一顿，虽然肯定比不上自己以前受的苦，但多多少少也算是还了一点。
“就是就是，领主早就已经说了，我们身体弱是因为好东西都到男人嘴巴里了，开始的男女其实身体都是差不多的，但每一代男人都比上一代强上一点，而吃不到好东西的女人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弱一点，到现在可不就是男强女弱了。”
平时最爱思索记忆力也最好的姑娘也搭上了话，她已经决定以后攒钱给自己买栋房子，然后花一点钱去借个种养个孩子就不结婚了。
“领主说了，我们干着男人的活就要吃男人一样的东西，虽然可能这辈子都比不过男人的力气，但一代一代的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和男人一样强壮。”
另一个小姑娘满脸的斗志昂扬，如果老人们不知道她连月事都没有来那就更好了。
“坏田里长不出好苗子，生了虫子的庄稼也不会有好收成。”
一个三十二岁的老人最后做了个简单的总结，看着新人们一脸的懵懂就知道他们没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叹了口气后冲着另一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得到暗示的女人自然的做了解释。
“即使你更加看中男人也不能轻视女人，因为体弱的女人只能生下|体弱的男孩。”
她们并不会在已经完全被驯化了的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却也并不介意给这些人的女性亲属争取一点喘|息的机会——你说男人地位比女人高可以，但是被虐待的女人是生不出健康的男人的，所以你必须对女人好。
这种前所未有的理论顿时让这个女人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下意识的没有停下，众人停止了这一场小小的碾压辩论赛，转向了另一个会让某些人炸掉却也绝对不会被领主听到的话题——徐天才是唯一的真正的神明！
就在新来的男人们憋憋屈屈，女人们激|情辩论的时候，造成这一切的罪恶的男人正在拧着眉头尝试画出一条比较像样的船只，旁边的蜂蜜烤羊排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本应享受的人却毫无反应。

134、肠子都饿细了
初步破灭了新人的世界观以后的老人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带着这群还有心情畏畏缩缩的女人们自然的进入了男人们的房间，然后好好的欣赏了一下一个个如遭雷击的表情——自己体会过的事情必须让别人也体会才行啊。
至于男人们的意见？老人习惯了新人没有话语权，无所谓啦。
午饭是要去特定的地方吃的, 纺织的人们大多都是长时间坐在那里不动的，这种日子一长很多毛病就会出来, 所以她们需要乘着吃饭的时候活动一下筋骨。
被强制性洗完手后味道不能算好的杂粮馒头一人半个先分着，老人们倒是直接一人一个再加上骨头汤吃得十分自然。
“你们先吃这些,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就只能吃的下半个左右。”
领头者依旧是温声细语的模样, 她们和织男的吃饭时间是错开的，那群新人在没调|教好之前绝对不能和她们这边刚刚建立新三观的女人接触，不然今天就白费口舌了。
“这个填肚子，吃完了还想要可以去拿，但是拿了没吃完就要受惩罚，吃多了吐了也要受惩罚, 这个是不能带走的。”
新人们的不相信领头者都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毕竟之前的她也是这种表情。
“先吃吧，觉得噎住了就喝点汤。”
看着老人们都已经吃了好几口，新人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将馒头往嘴里塞。
“咳咳咳——”
“快喝点汤……”
“咕噜咕噜——”
咳嗽声安慰声喝汤声很快就混在了一起,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饱饭的女人们很多嚼着嚼着就开始哭，被噎的喘不过来气也不愿意将馒头吐出来, 喝着汤愣是将食物吞了下去，就连那个之前一直说着女人就该过苦日子的人都在拼命的吃。
一个人一餐吃一碗饭, 但你每天都只给他半碗粥, 日久天长他的身体也就习惯了这种进食量，这个时候给他一碗饭他是吃不下去的，用一句种花俗语来说就是“肠子都饿细了”。
领头者的经验还是蛮准的，新人们大多都只吃下了不到半个馒头就感觉肚子涨的发慌, 只能低声相互询问有没有胃口比较大的人能继续吃，这个时候得到的被掰开的比较小的那一部分的人都被羡慕的小眼神环绕，看的老人们只能用馒头挡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艰难的分享完自己的午餐后新人们的哀怨已经变成了感激，老人们吃也吃完了笑也笑够了一个个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十分自然的排成长队往回去的方向走，一边眯着眼睛聊天一边揉自己的肚子，新人们自然是有样学样，温暖的阳光和煦的风让人情不自禁的放松，原本整齐的队伍渐渐变得歪歪扭扭又被温柔的纠正，女性的欢笑声洒落一路。
而男人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先是排队闹了一通 ，洗手流程又闹了一通，看到食物分量不对又大吵大嚷着不公平，等领头人冷笑着给他们换了就自己尝到了吃不下的苦果，接受惩罚的和硬塞下去的一半一半，然后那些硬塞的在下午直接吐了整个房间，糟心的事情一堆又一堆，领头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分到这群蠢货……
清洁的问题开始引起了质疑，被一句不听话就滚蛋直接怼了回去，等最开始的一段时间熬过去后这批人也大都成了徐大领主这位真实神明的信徒，即使不相信的人也被花样繁多的惩罚措施折腾的没了脾气，叹着气加入了早晚洗手洗脚刷牙定期洗澡打扫卫生的美好生活。
不过这些也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徐天并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在碗面已经初见成效，还没从疯魔状态回归的某人正陷入造船大业中不可自拔。
方片菜刀日益娴熟的厨师无师自通了前腿弓后腿蹬的切菜姿势，熏肉越来越薄滋味越来越好，还每天都从自己的食材分例中拿豆腐出来切想要挑战文思豆腐……然后每次的失败品都被剁成泥揉面煎饼了，小女儿特别喜欢卷了酸菜吃，大儿子却喜欢加咸菜，两个人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眼看着羊排失去了最后一丝热气，梅莱尔终于叹着气去厨房端了碗豆芽豆腐鸡蛋汤，提醒了几次才被领主吨吨吨的十秒下肚，然后又继续沉迷船只分析了，小管家和完全被抛到脑后的艾瑞克对视一眼，同病相怜的叹了口气。
徐天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但脑力压榨到极限后他发现自己的思维运转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知道自己咸鱼属性的某人明白这口气一旦泄了以后也没有动力再次体会了，索性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能提高多少就提高多少。
船只的制造在这个时候是能够换爵位的好东西，充分了解这个时代的守旧风气的徐大领主只能自己努力从头开始，不求美观只求质量了。
毕竟繁华的城市还是太远。
眼睛越来越难受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但这种情况下思考速度却提升的越来越快，于是被巨大的好处迷惑了的徐大领主明知道自己应该休息却怎么都不情愿，一直挣扎着想要沉浸在这个状态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是能将船只画完规划搞定以后只需要当自己是咸鱼……当然是不可能的。
努力的睁大眼睛画完船只的最后一个细节，徐天的身体终于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极限，两眼一翻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梅莱尔眼疾手快的抓住领主的衣领，艾瑞克从床上弹起来给小管家帮忙……最后徐大领主还是被门口守着忠诚骑士公主抱到床上去的。
梅莱尔/艾瑞克：……我一定要锻炼！
徐天这一睡就是两天，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关注自己的卫生问题而是蹦起来就往角落跑，梅莱尔伸过来的手被挥开小少爷的笑脸被无视——开玩笑，膀胱都要憋炸了还有心情想别的事情呢。
很自然的放完水后抖一抖，这才感觉到了手脚酸软无力脑袋瓜子嗡嗡作响，最关键的还是一身黏腻令人崩溃，双手在嘴边合拢哈一口气，徐大领主差点就翻了个白眼晕过去。
也不急着填肚子了，饿过头也就是走路轻飘飘，把自己清洗干净才是当务之急。
不顾小管家的担心刷牙洗头洗澡换衣服，很久以后徐天终于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做到了房间的桌子前，晕倒之前还在桌上的纸张被他强撑着收拾干净，梅莱尔将蜂蜜馒头一叠生菜一碗蛋汤放到桌上，面对自家领主控诉的眼神，小管家笑出了令人打哆嗦的八颗牙——
“您睡了两天，暂时不能吃肉。”
徐天觉得这真的是他听过的最讨厌的话了，没有之一。
瞅瞅管家好不容易长出来现在又没了的几两肉，看看艾瑞克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徐大领主忽视了自己心里莫名其妙泛起来的心虚和愧疚，乖乖的吃掉了软乎乎甜过头了的馒头，又嘎吱嘎吱嚼光了颜色好看的生菜，最后咕咚咕咚的用蛋汤将自己胃里最后的空间填满，习以为常的用清水漱漱口……
看着徐天认真吃饭的样子，被吓惨了的梅莱尔和艾瑞克松了口气——医生领主之前就说过是个什么德行他们根本不敢请，徐天昏迷的时候两个人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还得想办法将徐大领主自己作的死给遮掩下去，短短两天发际线都往后退了一点。
难得清闲的徐天依旧没有逃脱吃饱了就想睡的生理反应，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一靠一靠，黑色的眼睛带上了打哈欠时出现的水雾，差点就让管家和小少爷心软了。
也只是差点。
被之前的情况吓住的两个人看到徐天又合眼的我趋势瞬间采取了行动，威逼利诱撒娇卖萌全用上了让只想继续瘫在床上做条咸鱼的徐大领主不得不出门走走，于是城堡中的仆人有幸看到了这样一幕——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牵着领主的左手，穿着华丽贵气逼人的小少爷牵着领主的右手，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骑士跟在领主身后手搭在剑柄上，而众星捧月的领主则乖乖巧巧睡眼朦胧的挪动脚步。
众所周知人从迷糊到清醒是需要一段反应时间的，于是当徐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堡外面，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来到了演武场——这块地方原本就是一片比较平整的土地，也就是之前徐大领主在这边发疯折腾，以一己之力将这片地盘愣是变得天高三寸，充分让人明白了什么叫生气的领主不要惹。
当时的梅莱尔胆战心惊，小少爷脸色煞白，凯瑟琳花容失色，艾米丽不敢上前，直到他自己将这片土地折腾的铁锤砸下去都弄不出一个印子后才两眼一翻晕过去，最后被忠诚的骑士公主抱回房间醒来以后继续疯魔，自己不安生还让别人跟着担心。
徐天看着明明已经相当疲惫却还是强撑着陪他的两个人，被刻意无视的内疚小泡泡咕噜噜填满了整颗心脏，叹了口气决定今天让厨房给他们多做点好吃的作为补偿。
作为一个曾经的钢铁直女现在的钢铁直男，徐大领主哄人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又有效——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可劲塞！
想到自己的曾经徐天已经没有之前的心塞了——上辈子作为一只娇小玲|珑的南方妹子脖子已经酸够了，这辈子终于轮到他呼吸上层的空气了哈哈哈……
毕竟心塞也回不去了。

135、福无双至今朝至
铺天盖地的文件雨被徐天暂时解决, 这条憔悴的咸鱼难得睡了几天好好觉，吃完饭就出去溜溜达达检查各方面进度，然后就是和小少爷一起去打猎, 从开始的狼狈归来到现在的帅气扬鞭，只有艾瑞克知道徐大领主付出了什么代价, 而徐天也是过了这段时间智商归位才感到后怕——要是不小心受个伤，狂犬病感染炎症破伤风……重新回归正常生活的徐大领主狠狠打了个哆嗦。
不过也有好处, 比如他因为久坐不动缩减的两块腹肌重新回归, 而且他还长高了一点点，让每次和他说话都要仰着头的小少爷很是怨念，时不时就要揉两把徐天的头发，可惜徐大领主的发质天生令人嫉妒，不管艾瑞克怎么糟蹋只要花点时间梳顺了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梳子放上去都没办法停住, 和小毒蛇的天然卷完全是两个极端。
俗话说福无双至今朝至，祸不单行昨夜行，徐大领主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打击以后似乎终于水逆结束，好消息就像是春天的花朵一般挡也挡不住——合格的红砖终于制作成功, 没有萎缩没有裂痕也没有颜色不对劲！那一堆商人送来的植物种子中居然有稻谷，虽然分不出是是粳米还是糯米, 但那可是稻谷啊！
嗯，徐天是真的很想吃白米饭麦芽糖了。
酱油虽然没成功但徐大领主是不会放弃的, 去年积累的失败经验不会白费, 酿酒的酒曲徐天最近也找到了一个适合的方子，但想想这边众多小说中喝酒误事的情节，再想想自己并不会提纯蒸馏的悲惨事实，徐大领主默默的将酿酒这件事放到了明年……如果那个时候他还在的话。
那几株看不出品种的稻谷被小心的专门养殖, 徐天甚至为它们特制了无虫害肥料，为此甚至报废了一口陶罐，管家他们明里暗里的问过徐大领主为什么要这么重视，兴高采烈的领主只说了一句话：
“我在家吃的主食就是它！”
想想领主讲述家乡时候流露出来的浓烈情绪，没有人再说任何反对的话语。
粪便靠堆肥时间实在是太长，徐天看着嗷嗷待哺的农作物发愁，从蚯蚓养殖一直想到了硫酸制作，最后悲哀的发现自己都不会，这个时候一只鸡叼着一只肥壮的毛毛虫哒哒哒的从徐大领主面前跑过，徐天呆滞的目光随着鸡的远去而不断移动，整个人都有点生无可恋的味道——真的要用那个方法吗……但是鸡好像也不怎么吃蟑螂……
当晚徐大领主就得到了一份蘑菇炖鸡，而身边的小管家还在微笑着说明——
“今天您看那只鸡那么久，我就将它带回来了。”
震惊的徐大领主一卡一卡的将脖子转向这道看上去卖相很好的菜肴，嘴唇都有点哆嗦了。
“是的，能成为您的食物是它的荣幸。”
梅莱微笑着毫不留情的碾碎了徐天的最后一丝希望。
呜呜呜鸡兄我对不起你啊——
徐天一边在心里哭嚎一边吃的停不下来……嗯，真香！
#谁都不能逃过王境泽定律#
既然这只给了他珍贵灵感的鸡已经惨死于屠刀之下，那徐天也就不再犹豫了，他要对的起这道鲜美无比的小鸡炖蘑菇，那鸡肉是如此的鲜嫩，他白吃的话良心都过不去，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飞快出现的各种不可描述给统统画&#215;，压下自己翻滚着想要造反的胃部，时隔多日徐大领主再次召开工作会议，这次的主题是养蝇育蛆！
无视了所有人不敢置信的表情，徐天面无表情的写下一串串数字作为证明展现这个技术的优越性，充分体现了种花注重实际的精神与勤俭节约的美好传统，虽然他的胃部也在翻腾，虽然他也难以接受自己写的那些东西，但是！
经过蛆虫处理后的肥料只需要七到十天就能使用，而传统的堆肥即使是在最为炎热的夏季也是一个月起步，再加上高蛋白易消化（？）等特点，相当于家畜也有了部分代替的口粮。
如果可以的话徐天当然想用比较广泛且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蚯蚓养殖，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不会也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带着这群现在加减乘除都算不利索的人获得成功，要知道现代大学生回乡创业带着一群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村民进行养殖都是状况百出，徐大领主能够平平安安苟到现在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有自知之明！
之前那段脑子过度透支的时光除外。
“开始分配任务吧。”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徐天列出了蛆虫养殖的各项工作，从修建正式的沤肥池到扒开粪便放鸡吃饭一应俱全，管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擦掉了修池工作，其他人也顾不得什么同僚之情了，飞快的上前擦向自己相对能接受的那个，此时的他们都是跨栏运动员附体，以大无畏的精神翻过桌椅，以不成功就死的疯狂捞过布料，以大魔法师的手速进行搏斗。
徐天从来都不知道这群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潜力，梅莱尔已经吓得缩到了他身边只露出个脑袋怕被误伤，比所有人赌快上一步的管家微笑着坐在原地看着他们争夺，仅仅是一排桌椅，愣是做出了楚河汉界的效果，徐大领主这边饶有兴致岁月静好，争夺战那块刀光剑影烽火连天。
最后终于还是分出了胜负，长久跑在外面的税务官笑的志得意满，疏于锻炼的农事官愤愤不平，他们包括管家都没想起来其实可以坚决反对这个令人崩溃的提议，这也是徐天运用心理战术耍的一点点小花招，好在他们暂时都没想起来——从头到尾徐大领主就没提出谁赞同这个意见的投票，众人也就下意识的忽略了不赞同这种可能。
嗯，徐天给所有人画了个框，然后告诉他们在框里尽情发挥，于是他们忽视了其实原来没有框的小事……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大领主终于成功的将这个计划推广出去了，他对的起那只鸡了！
高贵的领主在夜晚对着月亮喃喃自语——
“鸡兄，你就放心的去吧，你的子子孙孙都会享受美味的食物！”
轰轰烈烈的活动再次开始，比这边平均智商要高的管家回去后终于看清了徐天的险恶用心，但他只能在心里念叨着‘果然是狡诈的恶魔’然后继续辛勤工作，收集土壤拌上石灰烧制陶板挖出大坑统统都要这个已经脚不沾地的老人亲自过问，而管家居然也神奇的越来越年轻……就是发际线似乎越来越高了，徐天每次看到管家都会担忧梅莱尔的未来。
平面养殖法的养殖地点应该选平整夯实高出地面不积水的场地，徐天自认为没有没有亲身经历所以一切按照别人说的做——两米长两米宽的地方挖下浅浅一层，然后使劲将地面四周夯实变光滑，然后制作出一个能够完全覆盖培养面的高半米的支架，上面和四周要盖上不透光的材料做成罩子遮挡阳光，四周至少要有两面是能够掀开的方便投料。
鸡粪和猪粪按照一比一用水拌匀，大概到流不出粪水的程度就可以平铺在培养面上了，五到十公分都是可以接受的，夏天要薄冬天要厚相对合适，然后将罩子罩上打开两边招惹苍蝇，确定产卵后将两边放下保持温度让卵孵化，接下来就是喷水调整温度等待收获就好。
被委以重任的贝克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徐天的十个学生之一，当时徐天想找的人其实是相对更加细心的百丽，但这个红发棕眼的小少年实在是太过热情，徐大领主在考察过后确定百丽愿意和他交换工作后就爽快的同意了自己学生的请求。
所以现在的百丽工作是发豆芽。
能说什么呢。
贝克飞快的面对了现实然后自己倾听着这些对他来说也十分难以接受的东西，并强迫自己的脑袋瓜子努力记住，还刷刷刷对的用只有自己认识的字体写下关键字眼。
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成一行。
小少年在心里流着宽面条泪这么安慰自己，还要认真的记住例如“粪中不能有积水也不能过于干燥”“生长的后期要内湿外干菜最好”等种种让人听了就不由自主开始脑补的各种奇怪语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小少年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送走了尊敬的老师，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来到了外面，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直到夜晚，终于忍不住在床上抱紧自己呜呜呜了。
被子是不可能有被子的，只有用比较大的衣服盖住肚子才能勉强睡着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养蝇育蛆的工作都轰轰烈烈的开展了，徐大领主拒绝接受这种不符合他心理预期的食物端上餐桌，就算是再有营养都受不了！这些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只能用来喂鸡！
忽略掉前面的举步维艰中间的状况百出，从培养地放入粪便到能够赶鸡下坑只花了二十多天就宣告成功，而鼻子已经麻木了的贝克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抓起一点培养基检查干湿程度了。
这个小少年展现超乎寻常的适应力，他甚至将后面的发酵流程都接手过去——被鸡扫荡过一遍的蛆粪加麸子和糠充分发酵最多七天就能投入使用，而谨慎惯了的徐天还要加一道打成粪饼晒干使用的工序，最大程度的达到灭虫效果。

136、投降还是战斗
徐天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下限就在不断拉低, 但想想白花花的苍蝇幼虫和万年小强，徐大领主还是十分可耻的没有选择出现一只暗处就可能有两万只的神奇生物，毅然决然的让领民们增加观察苍蝇的一生的机会, 并且郑重的思考着要不要去找找硼砂来灭掉它们。
推倒房子是暂时不考虑的，大战在即一切以军用为先, 徐大领主已经琢磨着让厨师制作高热量易储存的军粮了，甚至还郑重的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打两个耳洞挂一点值钱的东西, 最后还是怕感染而放弃。
自从来到这边以后就越想越多了啊。
脑子里想象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徐大领主指挥着仆人调制肥皂水, 准备待会儿给厕所来个大扫除出，在没有小苏打也没有足够的硼酸的情形下只能先用这种效果并不算好的杀虫剂了，原来被当成堆肥原料的柠檬皮也被用各种方法弄干后撒到各个角落驱蟑。
厨房作为严防死守的重点，徐天专门拨出了一些洋葱让厨师每天切一个放到角落去。
砖块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烧出来就是一个胜利，几个守窑的师傅小心的按照徐天的吩咐进行各种配比加入各种材料, 希冀着制作出徐大领主口中的耐火砖后的一大笔奖金，但直到最近他们也只是用徐天提供的方法勉强将青砖制作成功……
窑顶砌四周稍高的平台然后往里面加水，一定量的砖瓦对应一定量的水，好像是水从窑壁渗透后与火相互作用的化学反应, 徐大领主也只在古书中看到三千斤砖瓦要加水四十担，更精确的剂量一点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研制出青砖证明这群匠人是真的努力了，徐天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只是回忆着以前自己看种田文小说时候的知识点, 试图给烧窑师傅更多的帮助。
“黏土和硬土一比一……含碎石卵石……就是这个！”
蹲下来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徐天突然双眼一亮拔腿就跑……然后差点一个踉跄亲吻大地，好在小管家及时扶住才没在众人面前出糗，慢一步通过神经传到大脑的麻痒让徐大领主翻了个白眼, 保持着平静的脸色缓慢走远。
“你们先开始多修几个砖窑吧，如果成功的话这些明显不够。”
从头到尾都没反应过来的众人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几个期待着的老师傅都有些无语又放下了心，安静的小杰克直接将这边的监督任务丢给了手下，跳起来就往工程队那边跑。
“帮我做个镐。”
急吼吼的甩出来这句话的徐大领主看着铁匠一脸茫然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让学徒拿来铁匠的笔刷刷的画出了一个十字镐的形状怼到了铁匠面前。
“好的。”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相处铁匠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徐大领主的性子，问清了细节确定自己能做就直接答应下来，徐天想着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大堆铁矿石铁渣渣，再瞅瞅低到令种花流泪却让这位铁匠一脸自豪的加工效率，将耐火砖做出来的决心顿时变得更加坚定……
十字镐做出来了硬土也就初步有了把握，什么肥黏土泥板岩之类的徐大领主看了半天终究承认自己根本弄不清其中的区别，什么高岭土石英石徐天这边也暂时找不到，所以只能让别人用最笨的方法去分辨——以镐刨为主的采集工作十有八九就是硬土！
中间的木棍直接让木匠的学徒简单加工就能搞定，徐大领主掐着手指算了算从造砖到大量铁器出现的时间就皱紧眉头往造纸那边跑——如果说之前逃跑和战斗的几率是四六开，在发现煤矿以后就变成一九了，盐铁专卖徐天在历史上也不知道学了多少遍，到了高中以后煤铁发家的经典案例在地理课上更是数不胜数，自己老巢的煤矿想要让出去？
呵呵！
就连那个一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的最后手段，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徐大领主绝对会来个间坚壁清野——砖窑煤窑统统砸了，粮食房子一把火烧了，就算自损九成也绝不让这群强盗得到哪怕一成好处！
当然这也都是不得已的下下策了。
青砖烧出来了徐天就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将老房子翻新了，绿蚁新醅酒青砖大瓦房可是种花古代农民们的标配，虽然现在玻璃价格昂贵徐大领主也不会使用蒸馏设备，但泥巴的房子现在瞅瞅还是有点磕碜，尤其是还没有石灰之类的上色的情况下……
心里的念头滴溜溜的打转，徐天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打算准备召开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离战争到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一分力量都必须被发动被利用！
管家农事官税务官道路官还有为了美食已经初步沦落成抄写员的教士等人很快到来，徐大领主直接将现在的严峻形势再次解释了一遍，除了管家的面色有点不对其他人的脸色都严肃了许多，原本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失的警惕再次出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凝重起来。
相对于主观判断徐天更喜欢用数字说话，粮食的损耗武器的数字都□□裸的展现出来，还贴心的配好了对方的战斗力的主观推测（马匹和铠甲的加成），除了管家的表情越发奇怪其他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恐惧和迷茫，徐天有理由相信如果他们现在的数据能够具现化，那一定是忠心度-1-1-1……如果现在敌人打过来，可能有不少人会直接当场投降。
毕竟这边的战争大多数都是贵族和骑士，骑士和国王，贵族和国王的，和他们这些小虾米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君不见管家就算换了领主还在管家的位置上吗。
有个会讲故事的历史老师的徐天从来不敢高估人性，所以下一刻他就直接抛出了某些人更加关心却不敢深想的东西——
“做个假设吧，如果我们失败了。”
除了徐天没有人敢在这里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个很有可能的后果，而一向看重实际的徐大领主也没有面子这个概念，在所有人奇妙的目光下流畅的继续。
“我们活不下来。”
这句话让不少人面色大变，管家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就明白了原因，但更多的人却还是不愿醒来。
“你们太干净了，所以是异教徒，信仰战争的疯狂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清洁问题是徐天一直抓的重点，这群人开始还在担心不够神圣，习惯了热水以后澡堂子每次都不够用，徐天推出来的各种透明肥皂奶油色肥皂更是至少人手一块，开始打得不甘不愿早就变成了人类通用的真香，不少人还会对着散发着销魂味道的商人和新来的负债者投以隐晦的责备，完全忘记了一年前的自己和他们其实没什么两样……
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明白一丁点语言艺术的徐大领主拍了拍手将注意力拉回来。
“也许你们可以活下来。”
众人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迅速拔高，但已经有几个脑子转的最快的人面色苍白了，成长中的徐天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一年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去沼泽裹上泥巴，回到一个月一年甚至直到死都不清洁自己的日子。”
声音平和的扔下了第二颗炸弹，众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一致的苍白，让秉着‘一个城堡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徐大领主觉得场面顺眼许多，管家的脸色并没好到哪去——知道领主的心思是一回事，想象那个画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跟你说去扫茅厕和让你进茅厕清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一样。
不得不说环境改变人，初来乍到的徐大领主明明是个面对不超过十个人说话都会紧张的小年轻，现在却已经能够掌控会议节奏了，不管徐天心里怎样认为自己就是条普通的咸鱼，却还是在被强制性推到领袖位置后成长许多。
“也没什么大问题嘛。”
笑着的徐天总是比面无表情的更加可怕，他就在所有人诡异的目光中面色自然的说出了下面的内容——
“房子估计是不能住，馒头应该会重新变成糊糊，可能还有初夜权什么的，也没什么大问题。”
徐大领主笑的越灿烂所有人的心就越凉，徐天并没有说太多太具体的东西，但人的脑补能力从来都不差，所以很多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铁青。
“大概也就是上一任领主在的时候你们过的日子。”
补上最后一刀的徐天心里暗爽的接收了好几道幽怨的小眼神，突然明白了毒舌的快乐。
艾瑞克并没哟出席这次会议，最基本的保密观念徐大领主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的，也许这条看上去乖巧无害的小毒蛇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会帮忙，但更有可能的是乘火打劫。
徐大领主从来都不对这个时代人们的节操抱有希望，尤其是贵族……那群人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良心一点都不痛的徐天笑眯眯的送走了一脸恍惚的众人，面无表情的回去批改文件，又是深夜的灯光闪烁又是领主的努力工作，等到上床的时候徐大领主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使劲晃了晃脑袋都没想起来也就放下了，闭着眼睛安安稳稳的进入梦乡。
而今天参加了会议的众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工作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去他喵的投降逃跑换主人，老子（老娘）就和你死磕到底了！

137、精神损失费
在众人终于后知后觉的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后就有更多人杯具了——防御性建筑障碍物绊马索铁器木器一个都不能少, 而这些获得都需要人手和时间，而现在这边的人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多，你说除了增加劳动报酬增加工作量还能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过上了一段相对轻松的时光的人们还没从春耕的疲惫中缓过神来, 就又陷入了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牲口当不要命的用的惨烈光阴中，每个人行走的时候都是脚下生风训练的时候都是撑到极限, 徐天宵衣旰食的时候众人也都顶着黑眼圈在工作，艾瑞克天天出去打猎得到的动物油脂也只是勉强支撑的了灯油消耗罢了。
而这些人中过的最轻松的居然是那群新人——他们除了干活就是帮每一个回来以后倒下的人洗手, 有必要的话还要将馒头塞到众人的手里或者是嘴巴里, 为了节省时间厨师制作的一律都是大包子，区别只是其中的馅料，新人们还是只能两人分一个，但累狠了的人即使是女性都是一人两个。
有的新来的男性还想乘着这个时候作妖，比如占占女性的便宜什么的，刚刚开始采取行动就被眼见得领头者逮住送到了那个女性的队伍里干活去了, 没过两天就学乖了，而其他人看到了这个男人惨烈的下场默默在心中瑟瑟发抖，干脆的将自己某些见不得人的念头掐灭，原本总是出状况的纺织现在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让苦恼的领头者多多少少有了点心里安慰。
嗯，别当那个男人滚蛋了他的工作就没了, 深谋远虑的徐大领主早早就提出了连坐的概念——男人的工作量会翻三倍摊到所有人身上，但工钱却还是原来的水平, 多出来的收入都会作为精神损失费用来补偿那位受害者, 也就大概三个月的时间……这个规定是领头者强调了又强调的，但这群见了女人脑子比苍蝇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在没有真正见到惩罚的时候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战争的到来徐天也并没有让管理层瞒着这些人的意思，短时间内无理由的高压政策不会有太大的隐患，但现在还有将近半年呢, 于是在集思广益下由老奸巨猾的狐狸带头，深入民众的税务官做基，还挣扎在数学的汪洋大海中的教士润色，一心追求实际的徐大领主检查后，一个令人伤感的故事就出来了，保证真实可靠童叟无欺，最大程度的激起人们的愤怒和反抗！
打仗首先要创造良好的舆论，毛伟人曾经说过，要将自己的人变得多多的，将敌人变得少少的，徐大领主没插翅膀也不会瞬移，怕死的他更不会主动出城堡联络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盟友，所以唯一增加战斗力的方法就是将这边的领民团结起来，让他们明白导致现在痛苦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头上的领主换了人又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和拉拢管事们的计划一模一样，不过好用就行。
初步领会了这边人思想的徐大领主自然不会将这个故事直接说出来，过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在三年的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种花娃子大多懂得欲扬先抑的作用，所以最近的讲故事时间再度推后，徐天专门留出一段时间进行忆苦思甜大会。
这招是从抗日剧中学的……别误会，不是什么手撕鬼子手榴弹打|飞|机的抗日神剧，而是那种正儿八经惨烈无比的真正好剧，徐天在穿越之前还陪自家老爸看完了一整部的年代剧，虽然主角大多磨皮但八十多集的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明显的bug，可以说是难得的良心了。
倒苦水是能够引起共鸣的，长篇大论的近代史被很有意思的历史老师讲述的十分有趣，遗憾的是徐大领主除了其中的各种手段基本上都记不起来了，不过在这边有这么多东西也暂时够用，历史是由人创造的，徐大领主一直都坚信这一点。
第一场大会召开的有点尴尬，艾米丽主动上台却沉默了好久，原本小嘴叭叭的活泼小姑娘在上面就成了个木头桩子，最后还是徐天及时救场才进入状态。
“我问你答好吗？”
小时候就被爸妈|逼着给一圈人敬酒的徐大领主看出了小姑娘的尴尬，刻意将声音又放柔了一个度。
“好。”
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恢复了正常，聪明的艾米丽没有再试图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众人身上。
“你从哪里来呢？”
这个问题是消除地域化差异的，日益成长的徐天明白现在已经不是苟到满级一波推的人生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费布里娜领地都将进入众人的视线中，而他要做的就是增加所有人的归属感，将所谓的圈子文化直接打乱。
“我从城里来。”
小姑娘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嘴巴却下意识的回答了徐天的问题，徐大领主听到了背后一下子就响起来的嗡嗡声，无奈的让人们安静下来。
“你是怎么来的？”
在场上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后，徐天的第二个问题被抛出来了。
“城堡的人让我的父亲来这边做事，我也被带了过来。”
散落在各处的匠人小团体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这么过来的。
“路上过的很辛苦吧。”
徐天模糊的知道一些小姑娘的事情，但现在还没到男女地位的时候，只能将背景什么的暂时模糊掉。
“嗯，那个时候脚出了好多血都不敢停下来，脚上的伤疤到现在还在呢。”
平民是穿不起昂贵的鞋子的，这种脚上受伤却不敢停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经历过，不少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许多，对艾米丽天然的高一点的阶级也少了许多排斥。
“来到这边以后生活好吗？”
这不是徐天心里预期的最后一个问题，却也成了徐大领主问小姑娘的最后一个问题。
“可好啦，刚来的时候我特别害怕，但每天都能吃到好浓的糊糊，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都不会叫了，于，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刚吃完就没有力气……”
这个问题彻底打开了艾米丽的话匣子，从开头的忐忑到后来的自信，从这边的美好时光到在家时候的恐惧死亡，每个人都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影子，看着艾米丽的目光也越来越柔软。
原来匠人们的生活也很苦。
原来不只有他们填不饱肚子。
……
诸如此类的念头不断出现在同行不同行的人心里，对此徐天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平民和贵族之间的距离就是天河，即使是看上去十分风光的管事和匠人很多时候也没有贵族的宠物吃得好，徐天在了解了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平就对这场大会的成功有了信心——自由民和匠人的区别居然只是一个食物中掺了七成沙子石块木头一个只掺了四成，说他们没有共鸣鬼都不信。
说自己的现在自然是要带出小姑娘的过去，而徐天也第一次听到了真正的平民生活是个什么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鬼样子，看着台上眉眼都是张扬自信的艾米丽，徐大领主不停的深呼吸才将自己想要对不远处的小城开战的念头压了下去——种花的古代平民都能割上二斤肉过年呢，这边……小姑娘能活下来还真的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不管怎么样，第一次忆苦思甜大会总算是磕磕绊绊的结束了，众人也在窃窃私语中逐渐打开了自己的心扉，虽然彼此还是隔了一段距离，但徐天相信只要继续下去总会成功的。
简单的说了几句作为总结后徐天直接点了小杰克作作为明天的讲述者，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还是一男一女老少青壮轮流来，清清嗓子压下讨论，众人最期待的讲故事环节也就开始了。
而这一次的徐天却没有讲什么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光怪陆离的鬼怪精灵，而是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讲述了另一种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故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个故事直接从根本上将这个时代万能的主踩到了脚底，尊贵的教廷被撕下了遮羞布在地上摩擦，徐天看着教士不断变换的脸色，再看着还没从平民可以反抗贵族的霹雳中清醒过来的众人，嘴角勾起悄悄消失了，至于已经沦落成抄写员的教士……管家出马，一个顶两。
这个晚上有很多人辗转反侧，但徐天并不关心——既然终究都是要和这边的贵族对上，那他也不介意放弃原本的小富则安，让星星之火还没有出现的土地上提前迎来新的时代，让从来没有将底层放在眼中的诸位绅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安静的批改着文件的徐大领主嘴角的笑意很是渗人，梅莱尔依旧温顺的在旁边扮演着合格的蓝颜添香，一向喜欢听故事的艾瑞克难得没有缠着徐天，作为贵族中的顶尖存在，他比其他人更早的看出了徐大领主的用意，但就是这样才让这个小少年感觉为难。
早就被上过课的众人（不包括教士，讨论故事的时候徐天顺便上课）表现的都相对平静——第一次听到种花古代的政治的众人眼珠子都差点脱框，回去以后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徐大领主的故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经过徐天的反复讲解多次深入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一些，不至于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的其他人一样当场失态。

138、十一税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是现代经过了基本义务教育的种花人都能够说出来的，但在这个崇尚竭泽而渔的时代却从来没有人提出，徐天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毕竟超人半步是天才超人一步就是疯子，在这个更像是奴隶制社会的世界, 徐大领主已经不是格格不入的问题了，而是彻底和别人割裂。
“今天我们要将的是教廷。”
脑子里转悠着各种有的没的, 徐大领主保持着最不费力的面无表情状态继续上课, 并没有逃跑告密打算的教士被初步容纳，半强制性的和艾瑞克一起被带了过来，一向表现的没心没肺的小少爷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乖乖的坐到了离徐天比较近的位置上。
攥在手上的力量能多一份是一份，有些小心虚对的徐天并不介意艾瑞克的臭脸——小少爷手下的骑士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但这柄双刃剑可以刺伤敌人也可以反噬自己, 他做不出将小毒蛇直接坑杀的决定，那就只能将艾瑞克拉到同一条船上……虽然他对这个可能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能将小少爷策反最好，不能的话……那就只能将艾瑞克和他的骑士们一起软禁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徐天是做不出可能因为会被伤害就下杀手的举动的。
感叹了一下来这边就该扔掉的良心居然还在，徐大领主思索着这次课改怎么上, 出生在教师家庭的独生女早就下定决心不走这条路，但事实告诉他别挣扎放弃吧教师世家传定了。
“教廷现在的地位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人能说清楚？”
明明上课前像模像样的准备了教案, 开口却总是跑偏的徐天已经放弃了纠正的想法，毕竟大学还没来得及上马列的小青年自己对很多东西都是半知半解，来到这边以后才渐渐琢磨出一些道理。
“教士，你说说看。”
现在都只有一个职位称呼的男子恨不得将自己缩的小一点再小一点, 但既然被拖过来了徐天就不会放着不管，虽然他没什么用（……）但好歹识字（……），以后写信之类的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至于什么主的荣光（……）众人皆苦（……）徐天是一点都不打算让自家的领民沾的，毕竟前世亚当夏娃所谓的生育之罪就一直没让徐大领主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最重要的是，徐天以后走的路必定是皇权高于教权，而不是教权高于皇权！
“教廷的荣光……balabalabala……教廷的状况……balabalabala……”
被逼无奈下教士只得开口，先前的声音还有点小，徐天伸长了耳朵也只能勉强听清，后面可能是逐渐开始放飞自我了，这个中年男人眉飞色舞还带比划的想到哪说哪，众人只是偶尔用个语气词或者是简单的疑问句给他搭个架子，就都安静的收集起情报来。
虽然连教师预备役都算不上，但上了徐天这么多次课的众人也并不是没有长进，至少现在的梅莱尔正在疯狂的记笔记，其他人的嘴里也念念有词，而因为太过普通没经历过什么尔虞我诈，长大后就直接被丢进了这个穷乡僻壤的教士对此似乎一无所知。
自己收集的资料和教士口中的话一一对照，徐大领主默默的将自己打好草稿的讲述内容默默删掉了一部分也增加了一部分，同时也初步确定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东西，虽然要完全确定还需要等冬日战争结束，但现在开始做准备却一点都不晚——上学上满了十二年的徐天完全继承了种花长期规划的耐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纲领一直在讲，才十四岁的徐大领主有时间培养下一代。
教廷在四块大陆都有势力，他们供奉的就是光明女神，地位从小到大的划分就是教皇红衣主教普通主教神父学徒，而总部就在徐大领主的东大陆上（对此徐天表示怀疑），手下有好几个骑士团。
从教士罗里吧嗦的语言中提炼出来的信息让徐大领主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十分怀疑男子口中的伟光正和自己收集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形象，但想想他刚来的时候农事官一脸自豪的夸赞田地里绝收的产量的场景也就释然了。
眼界决定高度，一个能被打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人已经代表了他是个三无——无财力无势力无关系，估计还有说话耿直亲和力低等一系列缺陷，看看今天一大堆话就是扯不到重点的表现就知道了——当然也不排除伪装的可能性。
“谢谢你的发言。”
等到教士说无可说的时候，徐天象征性的感叹了一句，然后那个正喝着凉白开的男人就呛住了，而已经习惯了徐大领主上课节奏的众人则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真正的课程终于要开始了。
“……教廷看上去十分仁慈，但想想多收的一成税是有多大的利润……世间一切归属于教廷，这就直接将神权架在了王权上，没有经过教廷允许的国王是不合法的……武力值当然也很重要，别人嘴巴再会哔哔你一拳将他打死也就没什么事了，骑士团……识字显然是一个阴谋，举个例子……别人抢了你的一百个金币再还给你一个银币，你会感激吗，但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圣餐……”
徐天的上课风格相当随意，从教廷的来由一直到它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权威都直接展现出来，冰冷的数据在很多时候都是可靠的证明，信仰神明的教士的世界观自从发现圣餐的花销和教廷的收入对比就直接全部崩塌，而艾瑞克在听到教廷是怎么上下通吃的时候直接握紧了拳头，漂亮的眼睛里不知不觉就蓄满了泪水——本来以为凶手只是那群贪婪的贵族，原来……
很多东西人们只是和他们隔了一层纱，现在的徐天就是将捂在众人眼睛上的手拿开，让他们真正认清一下这个原本十分美好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乌漆嘛黑，繁华下面的累累枯骨到底是什么人的杰作。
当徐天提到了圣餐的时候，原本一直为自己的职业自豪的教士面色发白；当徐天提到了奉献的时候，艾瑞克的拳头捏的死紧；当徐天提到了歌手和可爱的小男孩小女孩的时候，最为镇定的管家面色都变了不少，原本安静的梅莱尔更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庆幸着自己当时的好运。
作为一个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的男孩，歌手和圣童梅莱尔都被选上过，可惜一次受伤一次生病都只能遗憾的看着机遇从手中溜走，现在……都过去了。
强令自己平静下来的小管家继续做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笔记，教士面色灰白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少爷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切自己从来没有发现的细节——母亲去世隐晦的提醒，叹息着的神父转头露出的微笑，耀武扬威的贵族骑士中似曾相识的面孔，还有主教身上衣物的料子……
并不愚蠢的少年轻易就得到了答案。
贵族，教廷……
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小少爷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词冷笑，如果说原本他还对加入徐天有所顾忌的话，那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想想从庄园到这里的一路惊险，艾瑞克毫不犹豫的投入了徐大领主的怀抱——徐天能想到的处理方法他自然不会想不到，但是徐天却并没有采用这种更稳妥的做法，这种愚蠢的心软虽然可笑，却很让人放心。
“十一税啊……”
农事官悠悠的叹息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僵住的教士，他其实不是没有觉察到其中的猫腻，只是学了数学才发现其中的油水居然有这么多，雁过拔毛的教廷还真是富得流油。
“所以我们的税款……”
管家的思维更加敏锐一些，徐天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撤下了这块遮羞布，反正冬天消灭了一批畜生以后他就出台了降税和服役的新标准，现在也是时候收获了。
这边的贵族收入大多还是农业，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政策下税务层层加码，徐天只需要给上层交五成税，但上一任领主张口就是八成税，这还是他来了的第一年的时候人死了太多才降下来的，再往前可是九成税，连领民外出都要丧心病狂的收取道路费。
很多东西就是不能深想，徐天现在收的是六成税，七天干三天活的规矩也变成了冬天来这边训练，靠着各种肥料勉强把地养起来了，务农的人现在虽然还是吃不饱，但也不至于到饿死的程度，徐大领主原来不是圣母现在不是圣父，在自己没有反抗成功的情况下不会用自己的收入进行补贴，但也不会让自己和管事们吃力不讨好。
按劳分配为基础，纸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记账，现代初步学习了的复式记账法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也绝了不少人想在其中做手脚的小心思，当然徐大领主也并不是什么魔鬼，不可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管理人员的有对得起他们辛苦的工资和奖金，徐天还提前告知等这一场战争胜利就将陶器等方面专门变成工厂，他们可以技术入股拿分红。
如果这么优越的条件这群人还要背叛……那徐大领主是真的很好奇哪里能给出比他还好的待遇。

139、肥皂泡泡
早上训练白天干活晚上听故事深夜上课, 大家的日子过得充实又饱满，尤其是上过各种课程的管理人员看看自己光滑的皮肤干净的头发，瞅瞅带了肉的包子兜兜里分到的小钱钱和麻布的内衣, 众人不自觉的就越拧越紧，各种匪夷所思的减员方法纷纷出炉, 核心主旨就是如何度过秋日的无妄之灾，安安稳稳的将这种好日子再过个十几年。
为了保持自己最基本的训练量（主要是舍不得自己的八块腹肌）, 每天早上徐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锻炼, 之前被踏平的演武场已经被新人老人占满，徐大领主很好脾气的每天跑酷到另一块有一点的距离的土地再次打造演武场，脚上一下就是一个脚印，鞭子一甩就是一道沟壑，反复几次下来原本还有着红花绿草的土地就不能看了。
后面的日子一如往常，香皂什么的徐天考虑到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也没有往外卖的打算, 商人说了教廷暂时看不上他们这边的小生意，但清洁用品可是关乎信仰的东西啊，徐大领主并不打算招惹更多的敌人让冠冕堂皇者来一次费布里娜的十字军征伐，毕竟他们可是有装着全身合体盔甲的重骑兵, 身后还跟着像是行军蚁一样的商人！
不过不能卖肥皂不代表这种好东西就赚不到钱了，徐大领主其实早就暗搓搓的制作出了几瓶肥皂水准备给商人们拿到市场上去看看反应, 也就是消息来的太早这玩意才砸手里了，不然那群贵族们吹泡泡的样子应该会蛮好看的, 徐天的钱也会挣得稀里哗啦的, 要知道他可是连台词都想好了呢——沐浴在彩色的水珍珠中，恶魔将无所遁形。
嗯，肥皂的去污能力直接变成了驱除恶魔，还有教士帮其背书, 徐天本来都打算市场反应好的话就跟教廷那边勾搭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靠山，到时候抱着虽然乌七八糟但的确强有力的大腿过好日子，至于其他地方的反应……这关他什么事啊。
原本就打算当个富家翁，对以后会卖赎罪卷的教廷拿钱开路，但了解了教廷那边具体的情况，尤其是从劁猪的老人那里知道了那里的底层生活以后，徐天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想自己做好的谋划全都变得稀里哗啦，徐大领主有些忧郁的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已经被摔得稀烂的人生道路，最大程度的将所有人联合起来准备给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难忘的教训。
本来他今年还打算买牛的，拉车磨磨耕田都是好东西，牛肉大补牛血美味油脂内脏还能做古代的胭脂，然后商人一来一切都成了梦一场。
想想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泡泡水计划，看看自己熬了三个晚上连花瓣都没收集起来就提前宣告失败的胭脂敛财，徐天将怒火全都发泄到了文件上，原本横平竖直的字体逐渐铁画银钩杀气腾腾，看的过来添茶的梅莱尔有点无奈——纸张质量不好啊。
小少爷现在每天都是一身煞气的出满脸疲惫的回来，马匹上的猎物也越来越危险，从最普通的松鼠兔子到狡猾的狐狸，从皮糙肉厚的成年野猪到花色有些奇怪的老虎，他身上的血味越来越浓重，一张脸却越来越精致，如果不是徐天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灵异现象，都会怀疑艾瑞克是不是被会吸人精气的妖怪附身或者夺舍了，混过海棠的某人甚至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部分，然后狠狠的唾弃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艾瑞克能把情绪发泄在打猎上总比发泄到人身上要好，虽然据说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劣迹斑斑，但来到这边徐天还真没见过他对什么人动过手，再加上徐大领主是个颜狗，这心就不由自主的偏了——直接软禁真的不是做不到啊。
而事实证明小少爷值得徐天给这个机会，看着只能维持收支平衡的油脂再次增加，看着自己的床上多出了一张虎皮被子，看着阳光下的腊肉房间里的熏肉，有着仓鼠习性的徐大领主感觉特别满足。
如果这不是其他地方养出来的暂住小贵族，徐天真的很想让艾瑞克带兵，贵族中能没病没灾的活到这么大心机肯定是有的，而且看着他们打回来的猎物就知道小少爷的指挥能力也很不错，那张在他房间的虎皮表明了小毒蛇也有一定的武力值，虽然可能还是视人命如草芥，但慈不掌兵义不行贾，心软的人根本没办法面对战场更别提适应了。
然而小洁癖是别人家的。
批改完文件的徐天长舒了一口气，确定稻谷长势良好就去吃午餐了。
玉子豆腐是日本的产物，具体做法徐大领主也不太懂，他描述的是万能网友自制的，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徐天是个起名废。
黄豆成豆浆后放凉就好，乘着这个时候开始打鸡蛋并b简单过滤，混在一起以后上锅蒸半个小时就就算成功，没有保鲜膜外表有点疙疙瘩瘩的，但切掉上面一层也并不影响味道，徐天还专门找了个长管子形状的容器定型，最后的成果居然也还能能看。
长长的一根被切成很多小圆柱，上面被放上了新鲜的虾仁，中间点上一颗豌豆上锅蒸八到十分钟，最后淋上一点调味料就能直接吃，味道好营养足，一直蔫哒哒的小少爷一口一个吃的相当欢快，让徐天从来就不小的胃口更好几分，梅莱尔在旁边吃着上面淋了一点蜂蜜的布丁——有他脑袋那么大的那种。
今天的包子是蘑菇炖肉加母鸡蛋，三鲜包的滋味让徐天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香味甜味鲜味在空气中并没有成为尴尴尬尬的大杂烩，而是交融进化升华成了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不可分割整体，路过的人都要长长的吸一口气才舍得离开。
下午的徐天终于想起了被他以往好久的造纸改进，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路上有个卫生间，更惨的是徐天眼尖的发现这间已经被推到了一半的房子角落的土居然在太阳的照耀下出现了一点浅红色……然后尊贵的领主兴致勃勃的让自家的小管家将它们全部打包带回了城堡……什么，你说造纸改进？那是造纸工人的事情啊，和我徐天有什么关系？
心安理得的回到了城堡，看着疑似被小强和各种生物居住过的土壤徐天实在是下不了口，主人和管家对视一眼，决定去外面找个倒霉鬼回来做试验……此举动死于十分钟都没有人经过，而且徐大领主也找到了另一种方法——硝土尝起来是苦辣咸的，放到红木炭上能冒火，既然今天似乎没有人应该倒霉，那就只能去厨房用第二种办法了。
最后散发着悠悠味道的土的身份得到了确认，徐天看着能够制冰的原材料心情复杂——从厕所的犄角旮旯挖出来的东西啊……
当然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徐大领主是能够养苍蝇幼虫的狼灭，比狠还要多上三点水的那种，口罩一带谁都不爱！
专门找了个没人用过以后也不打算再用的陶釜作为加热工具，负责的仆人很奢侈的带了个麻布口罩防止生理性厌恶，梅莱尔带着相同的款式，徐大领主是特制双层加手套。
水浸一夜的硝土被捞去浮渣放到锅里，仆人皱着眉将小心的点火加水煎煮，明明他们现在处于上风口的位置，徐天却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奶奶家旱厕的味道，但看着另外两个人没什么异样的表现只觉得应该是心理作用，表面一片镇定的准备回去洗澡。
心理作用也很难忍受啊！
有点抓狂的徐大领主看着硝完全溶解又充分浓缩后就让仆人停了手，陶釜中现在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被倒入容器后由梅莱尔妥善安置，接下来又会是新一轮的等待了。
现代的工艺制硝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徐天记得以前看到过一个读者在种田文下的指点，现在他甚至想得起全部内容——然而他没有温度计。
所以他还是只能求助于那本知识刷新的神书——不是没想过自制温度计，但他也没有橡胶。
真惨。
经典自嘲在多日后重出江湖，徐天一边批改着文件一边思索着明天的课程要上什么内容，表面还是严肃认真的高冷模样，一心二用可谓是熟练之至。
一晚上的等待换来的是硝结晶的析出，浮在上面的芒硝和下方杂质较多的朴硝都被小心的取出，加水加萝卜一起游泳，等到萝卜彻底煮熟就再次倒入容器晾凉，这又是一晚上的等待，好在徐天有时间也有耐心，觉得忍受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怎么上课都不开窍的某些人，心中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了。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徐天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雪白的结晶，取出来一小点丢入水中确定消溶，担心了几天徐大领主终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时光并没有浪费。
梅莱尔不知道这些除了白没有任何优点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徐大领主眨眨眼睛十分郑重的说出了这一小点的东西的功效和名字，然而会抓重点的小管家只提炼出了“这个东西的名字叫硝。”和“以后夏天就不会热了”两个信息，并且微妙的觉得这个字眼有点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过。
“做盐的时候不是有这个吗？”
终于想起来的小管家有点疑惑的问道，然后徐天瞬间僵硬了。

140、一条道走到黑
时间就这么如流水般缓缓走过, 原本瑰丽的神话故事现在变成了人与人的斗争，徐天以为自己一直不喜欢也不会讲故事，但当他真正开始用这些隐藏在花里胡巧中的思想武器的时候才发现祖国的馈赠有多么宏大, 每次的上课徐天同时扮演着老师和学生的角色，在教导还有救的人的时候自己也在成长, 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就像是日升月落一样悄无声息。
奇怪的地图逐渐开始完善,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次战争增加哪怕一点胜利的机会, 长久的循序渐进后他终于宣布了战争将至的消息，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的是女性上战场的决心居然比男性更大，愿意参战的人中徐天选出了最优秀的一些编成了初步的军队，不惜花了大把的钱币为每个人都配上了锋利的铁制武器，现在的领地并不足以支撑军队完全脱产，但训练的时间的确比干活要多了不少。
情况比徐天想象的要好的多, 也许是因为舆论准备十分充足，但徐大领主更愿意相信这些人是因为他这里的待遇实在是太好，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其他的领主肯定不会给，从他们选择留下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陷阱, 现在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没有其他选择。
这些简单的道理只要稍稍受过教育的人就能想清楚，遗憾的是很多时候的平民连受这种教育的心里都没有, 生存的压力让人们没有共情心理，相对于人|兽的描述反倒和他们更加契合。
直到他们遇上了徐天。
徐天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开启民智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疯子中的疯子的行为,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从瑰丽的故事到诉苦大会，从战争的到来到一点一滴的改变，他是一个并不算合格的老师, 但终究有一部分人在他的带领下正在向真正的人转变。
感叹着自己的变化的徐大领主还在批改文件，眉头拧成疙瘩喉咙口一股子火气，直到灌下大半杯冷茶才觉得好了一些，看着身边还是颜值在线的小管家，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的躺到床上等梅莱尔过来按|摩。
耐火砖还在研制当中，但得到了新工具的师傅们却已经不再那么焦躁，徐天看着一堆堆的青砖出炉，盖房子的本能在蠢蠢欲动，好在还记得秋天有一场重大的战役，走后还是压下了种花血脉中搭窝的欲望让人用它们修建城墙——土墙远看不行近看也不行，徐天从来不敢小瞧这个时代的骑兵，就算是曾经种花的上帝之鞭横扫西方都不行，他怕死！
成功的砖窑按照样本再次建了许多，不管是青砖红砖一律要派上用场，不敢上战场但想为胜利做一点贡献的相对强壮的男女组成队伍开始城墙的修建，之前的地图终于再次派上用场，虽然它不论是比例还是尺寸都相当令人感动，但这已经是不会飞翔的徐大领主尽力之后的结果了，每次他熬夜斟酌修改的时候就相当佩服古代的种花，那个时候的地图要耗费多大的心力啊。
想到种花古代骑兵通常是摧毁敌人防御力的好手，又想起偶然看到的得到马儿跳高冠军的记录是2.44米，徐天最终决定城墙最少要修成三米高三米厚的存在才能保证基本的安全，想想种花至少六米高六米宽的城墙徐大领主是羞愧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这个决定——犄角旮旯的地方人少材料少，真的按照种花要求修建是会把人拖死的。
理智的徐大领主自然之道光靠砖块修建显然是杯水车薪，所以徐天再次凑不要脸的学习了种花古代的优秀经验，准备里面夯土外面贴砖，鸡蛋清椒水之类的都得可劲的放，确保看上去土不拉几实际上也饿并不咋样（初学者的手艺）的城墙拥有唯一的优点——结实，什么颜值都是次要的，徐大领主唯一要的就是生命安全得到保障。
想想前世那个喜欢繁丽服饰的娇娇女，再瞅瞅现在手上的茧子，徐天无声的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正在以十四岁的年纪过着四十岁的社畜生活还有五十岁的心态，虽然他现在还是个一米八八块腹肌的十四岁少年郎。
习以为常的揉揉拧成一团的眉心回去批改那堆该死的文件，徐大领主终于知道内阁制的存在到底有多么先进，但瞅瞅这边还没有完全调|教成功的众人，徐天还是只能暂时一个人扛起重担，脑海中有冷冷的风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气的徐大领主啃了三个小管家带过来的奶油小馒头心情才慢慢好转，陪在身边的梅莱尔安静又顺从，并没有让某只青蛙觉察到任何异样。
城墙这边只需要走上正轨就可以暂时不用看着，徐天的图纸已经清楚地标明了他要修一个不规则中间还有缺口的圆，大号的砖块被混着鸡蛋清和麻胶水的细土粘合起来，同样的颜色居然也并不算太难看，丛林和山地是暂时不用担心的存在，徐大领主主要防御的还是正路的敌军，比如大片的麦田那里。
老奸巨猾的管家和徐天深夜洽谈，光荣的领到了埋陷阱的任务且没有被人知道，从不会将所有的希望放到一个人身上的徐大领主又找来了艾瑞克，表面上是其他人都在忙实际上是真的想让自己对这个小少爷多一点信任，如果这一次的任务成功那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这么好的军事人才只能指挥十几个骑士真的有点可惜，徐天也并不介意给没有令他失望过的人一个机会。
贵族纷争中还能活下来的人自然没有蠢货，谈话有点令人不适却也出乎意料的顺利，虽然徐大领主并不喜欢和人玩心眼，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的确很有效，只是……这边都流行做出郑重决定的时候进行吻手礼吗？
徐天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滚烫触感的手背有些茫然，梅莱尔面色平静的站在一边，只是身后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色背影，让这个天生就是光明样貌的男人看上去有点不祥，小管家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了知识就是力量——他根本不知道刚刚那个令人讨厌的贵族的吻手礼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信口胡编！
然而被埋在文件海洋中的徐天对此一无所知。
半脱产的军人们看上去已经有点模样了，穿着半截麻布衣物的男女经过一段时间的好吃好喝都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正拿着长长的木棍不向前挥舞着，极少数分到了看着就十分沉重的大刀，明晃晃白生生的刺人眼睛，对战的时候威慑力一点不小，这是他们的荣誉和奖励——考试成绩优秀身体素质合格训练成果显著的才可以拿到。
木棍现在也就是暂时练练手感，打仗的时候统一装上一个铁尖尖就直接变成了长|枪，到时候一下一个血窟窿威慑力也不小，而且前面还有大刀开路呢。
是的，拿了刀的人到时候是要冲在最前面的，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铁器可是要染血的啊……徐天眼中的阴霾有一瞬遮住星空，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众人挥汗如雨的样子却并没有在视网膜上显现。
铠甲是不可能准备的，高炉没有搞出来之前那堆铁矿的作用约等于无，尽心尽力的铁匠也只能勉强满足长|枪枪尖的用量，防御徐大领主只能自己开动脑筋回忆种田争霸文中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东西，要成本低产量大易修复最好无污染，虽然很想搞个下毒之类的龌龊减员，但知识面实在是有限只能正面硬刚，想到这里徐天就感觉无比的憋屈。
女性的训练比男性更加刻苦，这并不是徐大领主的意思，而是她们主动要求的——男人们即使打仗失败还有退路，最多最多就是回归原来的生活，虽然痛苦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女性不行，先不说什么初|夜权之类徐天从来都看不上的污糟玩意，已经尝到了做人滋味的人愿意回去当一条狗吗？
这是她们的选择也是无可奈何，而徐天只会选择尊重。
真正的平等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这些女性不想回到原来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累赘生活，不想毫无尊严的生儿育女还要被肆意羞辱，不想要被强迫就嫁给那个强|奸犯也不想为男人的错误买单！
这种日子过久了很多女人都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错误，如果没有徐天的出现没有一场又一场的血腥她们可能就此认命，但是没有如果。
她们靠着自己的双手挣到了能让自己吃饱的食物，领主规定了法律保障了她们的尊严，她们不用被为了保持颜面嫁给那个一无是处的犯人，也不用睁着眼睛捂着肚子直到天亮还要被人嫌弃。
学习让人明理，读书让人开智，徐天强迫性学习让所有人都主动或被动的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又怎么会甘心回到蒙昧的蛮荒过去呢？
木棍在空中挥舞，刀光划开空气，选入军队的女性比男性更多也更努力，汗水沿鬓角滑落，手上血泡祖钻心，却没有人叫苦叫累，演武场上还是混乱的模样，但和最开始的一团散沙相比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徐天看着动作明显已经不灵活还是坚持训练的丝丝，眼中有笑意闪过。
鲜血令人洗礼，战争夺回尊严。

141、夏季到来
不算宏伟在这个时代却难的一见的城墙逐渐出现, 每个看到它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休息的时间不少人围着它啧啧称奇，三米厚的墙面显然给了不少人活下去的信心, 而这个时候负责测试的人也会拎着大铁锤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测试它有多么坚固, 那么大的力道在上面也只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痕迹，心中的担忧便在不知不觉中消失许多。
有个故事挺出名的——修建在悬崖上的寺庙很结实, 但没人敢来怕摔下去, 但是加了一根没有任何作用的撑着寺庙的粗柱子以后大家就都来了，因为这根柱子给了他们安全感。
徐天在做相同的事情，大学混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的领主不管是让众轮流修墙还是当众测试，都是为了给这群领民足够的安全感，至于测试的内容是不是有猫腻，轮流修是不是为了提高效率是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想的。
当然徐天是不会做豆腐渣工程的, 因为这也关乎着他的身家性命，人可能对别人的性命看的不够重要，但一定会重视自己，徐大领主有着每个人类的劣根性, 所以他并不会将自己排除在外，围墙包裹着众人的时候也包裹着自己的城堡。
盔甲徐天打算制造纸甲, 轻便成本低易修复，虽然怕水也怕火但防御力能和铁甲相比, 十分适合他现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小破领地了：）
纸张的改进已经拖了好久, 春天到来徐大领主还专门找人收集了松脂量多的话——用小刀在树皮上刮下一个手掌宽度的正方形（刮到看见白色皮层就行，）然后切倒人字形切口就能收集了，虽然量不大但可以反复使用，伤口养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长好, 相当经济实惠又环保……然而徐大领主暂时没有时间去做一斤消耗了一大半的毛笔。
造纸的消耗并不算大，但是质量真的相当一般，连小学生能看到麦秆子的横条黄草纸都不行，徐天原来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也能看出其中巨大的改进空间，再加上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只能自己撸袖子……在旁边指挥了，自己上手是绝不可能的，徐手残最大的优点就是自知之明。
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控制变量法，学习进度很快的梅莱尔在领主的指导下飞快的画出了漂亮的表格，看看那不用尺子都是横平竖直的好看样子，徐天的心里只有……
习惯性的吐槽后就是真正的动手了，秸秆和树皮的切割大小会不会对纸张质量有影响？浸泡时间和蒸煮时间会不会造成一定的反应？不同的种类是不是有着不同的效果？抄纸的动作和工具的规模不同会有什么结果……一个个问题听着照本宣科的造纸人直抹冷汗，一个冬天都没有过去的沾沾自喜在徐天的三言两语下散了个干净。
好在徐天并不是无理取闹或者不知道这边人性子的领主，留下一堆的问题却也并不要求造纸人当场就能给他答案，只说有任何进度就赶紧过去告诉他便施施然的回到了城堡，至于后面的梅莱尔‘悄悄的’跟造纸人说他的孩子也会上战场……这和徐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徐天的要求并不算高，效率和质量能够提上来其中一个他就心满意足，上了战场那都是铁血儿，多一身盔甲那就是多出了第二条命，这对本来就不算多的人口和缺医少药的现在是什么意义没有人比知道底层力量的徐大领主更加清楚！
看着演武场上已经有模有样的小军队，再看看身边的艾瑞克几乎要黏在他们身上的眼睛，徐天在心里默默的笑开了——这个小将军八成是稳了！
场上的武器除了长枪就是陌刀，虽然马刀在这种情况下更加适合，但稀少的铁匠不允许徐大领主走男女有别的路线（马刀比陌刀重，基本上只有男性才能使用）。
高炉的技术含量实在是有点高，眼看着战争的阴影一天天逼近徐天只能认输，坩埚不会做铁炉还是没问题的，徐天绞尽脑汁琢磨出了伟大的炒钢技术，含碳量过高的可铸造铁被加热成了半流体状，再和铁矿石粉混合起来翻炒让碳渗出氧化便能成功，别看就这么几句话徐天可是吃了大苦头，手臂上那块到现在都显眼的血痂就是证明。
陌刀要高温打铁后浸入冷水定型，这个过程在古书上要反复百次，徐天没那么多时间只勉强重复了数十次就不得不准备试试效果，长四尺宽两指的刀看上去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数十公斤的重量对女性来说可能负担有点重，但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并不打算改动——这些数据能流传这么久自然有它的道理，而且看着凯瑟琳都能拿着它入肉三寸也证明了威力。
想着穿着纸甲的众人一刀一个骑士的模样，徐天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有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他准备等看到敌人来的时候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将它们浸入沸腾的金汁，保证这些人就算只是受了伤也会因为感染丢掉性命，收集人口什么的只能随缘了，战争面前没有仁慈二字。
慈不掌兵义不行贾。
徐天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八字真言，有些动摇的心思在看到挥汗如雨的众人的时候便再次坚定下来。
想着一些危险事情的徐大领主再次转头到了木匠和皮匠这边，要求他们制造足够的弓箭，虽然徐天不知道这些初级产品的杀伤力和成功率，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才行，从始皇大大的种田开山流到现在的村长争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徐大领主知道有备无患的意思。
弓身箭身找木匠，上面的长筋找皮匠，防范的扳指石匠胜任，箭羽可以找小孩加工，粘合剂松脂就要上场，关键的箭头是一点寒气，铁匠的徒弟照本宣科，上面的倒刺没什么关系，出一点加工费找人帮忙。
一道道命令被有条不紊的下达，并不算清闲的人员工作量再次增加，原本的伙食又上了一个档次，徐天却没有任何心疼的意思，人命关天的故事从小听到大，领主总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夏天到了，徐天的队伍已经有模有样，演练也已经进行了几次，熟悉的蝉鸣照常响起……然后徐大领主就顶上了油炸知了猴的美味，在粮食的召唤下领民们放弃了单调乏味的夜间活动，纷纷开始用好了不少的眼睛去找这些价钱很高的小东西，家里有小孩的更是卯足了劲想多抓几只给小孩补身体——领主吃够了的东西会拿出一部分让领民们用粮食换。
前几天的收获只能算是一般，不少人辛辛苦苦抓到了知了却发现这是褪了壳的杯具比比皆是，一段时间以后人们就都有了些经验，聪明的人甚至已经琢磨出了一点直接从洞里挖知了的小技巧，于是去年还无比嚣张的蝉在今年毫无疑问的杯具了……
对此徐只想说干的好，这些会吃树汁的高蛋白用盐水腌了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想吃的时候只需要洗干净炸炸再撒点盐就行，油滋滋香喷喷脆苏苏咸鲜鲜，是给个神仙都不换的好滋味！
夏天的时候除了知了儿自然也少不了冰块，现代方便的空调WIFI西瓜在这里徐天是不指望了，但是穿越的经典套路硝石制冰还是可以搞一搞的，梅莱尔和艾瑞克震惊的小表情很好的愉悦了一直没什么主角光环的徐大领主，问过管家确定大城市那边也没有人搞这种套路以后徐天决定明年将它们卖给商人……
沼泽已经明显被挖出了一个缺口，但离将它变成蓄水池还是遥遥无期，今年的肥料明显已经是不太够用的节奏，但徐大领主暂时还真没什么办法——人力的大头都集中在军事方面了，一下子就少了不少劳动力让徐天抓狂又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的决定等战争胜利以后活下来的敌人债务翻番！
秋天过去一定要再拐一批劳动力回来！
看着伙食明明好了还是持续消瘦的众人徐天恶狠狠的想着，愉快的做下了某些很多年都令游手好闲的混混们闻风丧胆的决定，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军队训练好了到了见血的时候，知道什么是战场综合症的徐天也不指望什么一上场就杀人，他打算和自己一样循序渐进——统统进树林狩猎去！
这是艾瑞克给徐大领主的建议，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挺有用的，分批次的进入保证了安全和训练强度，初步见血还直接淘汰了某些根本排不上用场的晕血人物，从树林中出来的众人多多少少也都有了些改变，徐天还得到了大量的肉食和油灯的原材料。
而且徐大领主还做了一件大事——制造身份证。
蚊子的肆虐让挖掘队不得不暂时放弃清理沼泽的伟大计划，而徐天在这个时候也想起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身份证明，专门花了好几个晚上将这玩意捣鼓出来，虽然和现代的身份证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但能制作出来已经是一个成功，徐天表示自己知足。
先是派出了以艾米丽为首的人去收集数据，包括年龄身高眼睛头发颜色邻居地址，出生年月日对于没有日历的地方就是个笑话徐天也没让人记，几次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将这些纸张重新誊抄，然后着召集所有人宣布这件事情并将每个人的身份证明一式两份的分给了每个人。

142、规模庞大！
“走快点, 你们这些……”
穿着不合身盔甲的骑士骑着瘦弱的马儿，同样能看到看到颧骨的脸上是令人十分不舒服的高傲，自由民和奴隶的羞辱性称呼没有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因为提到这些词语都是一种耻辱，同行的骑士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一位腰上佩剑有缺口的骑士在最后面半合着眼睛，懒洋洋的手上握着一根能让非骑士的懒鬼加快脚步的,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鞭子。
徐天对于各种商品的利润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核算, 而依附于贵族的商人却看清了其中的金山银海，马克思的资本论中的资本利润早已经告诉了我们背叛只是因为利润足够，而且徐大领主在之前的贸易中也并没有展示出足够的武力值，有人当然会有所顾忌但更多的人却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源源不断的钱币和粮食已经剥夺了他们的理智。
我国太祖曾说过多次枪杆子里出政权，一个地方如果足够富庶又没有与之相配的武力, 那就是谁都可以咬一口的肥肉，而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出现的黑发黑眼也给了他们发动战争的借口——消灭异教徒，将上帝的荣光归还于神圣的教廷（信仰之战和利润交一部分给教廷已经是惯例了，忠诚的骑士团和长久的洗脑可不是吃素的）。
这次的战斗规模是如此的庞大, 几个领主一共派出了八位骑士，二十个自由民和五十多个奴隶！
“我们真是太重视那片土地了。”
一位头上全是移动的小点的贵族老爷摸着他微凸的葡萄酒肚子感叹着。
“毕竟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地位稍低的另一位贵族识相的接话, 他的身上是刺鼻的香味，领口处漆黑一片。
“八位骑士……哼。”
那位老爷还是心有不甘, 识趣的仆人很快将他喝了一半的酒杯倒满, 清亮的液体散发出来的迷人味道被淹没在刺鼻的香水中，早已麻木的嗅觉却没有任何不适。
“大人，我能为您捉虱子吗？”
貌美的女士缓缓走来，很自然的依偎在那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胸膛上, 她看上去十分灵巧的手指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闲着，随着令人牙酸的啪啪声是贵族微不可查舒展的眉头。
“当然可以。”
地中海发型的贵族将自己的双下巴展示出来，然后搂着穿了胸衣的女子的腰肢往房间走去，路上的男人都露出了只可意会的笑容，倚在男人肩膀上的女子也在不停的送出秋波，在进入房间之前便已经有了下一个约会对象。
“这是胡椒的味道？”
男人深深的对着女人的胸口吸了口气，有些惊讶的抬头。
“面对最好的男人当然要一点代价呀。”
腰肢纤细到要断掉的女人似乎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毫无所觉，一口黄牙对着男人露出了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笑容，这个答案很明显的取悦了男子，于是精细而昂贵的麻布床单被掀起，熟悉的闷哼和喘息开始出现……
“你的味道很好。”
并不算调情高手的男人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笑容，三分钟的过程让女人尖叫连连，等他的身体离开后女人甚至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下次见吧。”
一些钱币被随意的塞在各个地方，男人抖着腿准备去放个水，分成八岔的水流让他满意的点点头。
“呸！”
确定男人走远后女人迅速坐起，漂亮的脸上明显有着不满，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叮当作响的可爱小东西被麻利的收进了被刻意撑开的裙摆中，那里面缝上了密密麻麻的口袋。
“这位先生……”
穿上让她穿不过来气的裙子，女人再次走出去对着另一个男人露出了笑容……
“一，二，三……五十八！”
昏暗的油灯下，疲惫的女子正赤裸着和自己的母亲一起数着裙摆中的钱币，她们是自由民眼中的淑女，贵族眼中的妓女，凭借着身体获得交际花的美誉和大量的金钱，现在看上去风头无二几年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们的身影。
“苦了你了。”
母亲的眉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哀愁，早已年华逝去的脸上还能看出隐约的风姿，枯瘦的手搭在女儿的头顶上，满眼都是愧疚。
“不是您的错。”
女人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但从事这个职业从来都不是母亲的错，即使表面上是女承母业也是一样。
“我再多努力些吧。”
裙摆藏钱是吃了亏才明白的道理，女儿知道她吃的就是一个青春饭，虽然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但是活着就是希望，有钱会比没钱好。
昏暗的灯光下，母女二人相拥而眠。
粪便比城墙还高的城市中有着初具规模的觥筹交错，也有着底层百姓的辛酸苦辣，上面和下面的差距是如此之大，涌动的暗潮却从来没有被上面重视，即使徐天没有到来，也挡不住注定点燃的星星之火，虽然离这点光芒亮起还遥遥无期。
还在路上的骑士啃着黑面包不满的抱怨着道路漫长旅途疲惫，赤足行走的自由民和奴隶却只是沉默着跟上步伐，他们的身上背着重重的包裹，道路上留下红色的痕迹，却始终没有被任何人放在眼中，时不时有人悄无声息的倒下失去呼吸，却只是被无情的抛在了路上连尸体都没人收敛，空中盘旋着的鸟类很有耐心的用红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饕餮盛宴。
“到前面再带一批人出来吧。”
看着在不知不觉中少了大半的人，穿着破旧盔甲的骑士机灵的提出建议，却得到了一个白眼。
“我们不能那样做，这是违背骑士守则的。”
长着一张看上去就觉得伟光正的脸的骑士一脸正气的拒绝了这个最简单的方法，但相处多日的众人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最后面的两个骑士对视一眼顺势开口。
“那些村子里的盗贼想要抢走我们的东西，仁慈的骑士不忍心杀害他们，于是这群被感化的盗贼自愿变成了骑士的奴隶。”
带着大一号头盔的男人义正言辞的说道，自由民和奴隶只是麻木的挪动着脚步，少少几个明白他们意思的人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说帮助别人了。
“你说的没错。”
伟光正认同了骑士的说法，于是所有人欢喜的达成了一致。
这一路的奴隶已经换掉了两批了，从城市中来的奴隶更是只活下来了三个，但是奴隶们的性命是不会被骑士老爷们放在眼中的，路上的村子到处都是人，只要留下一条长面包或者一点钱币就能换来足够的奴隶，而且对贵族老爷们来说他们只需要有人种田就好，至于种田的是不是原来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平静的小村庄被哭喊声笼罩，相对强壮的男性被强行拉走，女人们捂着孩子的嘴泪眼婆娑，地上的尸体和面前人的盔甲已经说明了不听话的后果，而管事们却只是一脸谄媚的跪在地上，手上还抓着钱币或是粮食。
“父亲呢？”
一个还不明白离别的小孩有些疑惑的问着自己的母亲，而这个已经瘦得不成人样的女人却只是瘫倒在地没有动作，水珠从眼眶中不断砸到地上，让孩子的心感觉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去挣钱啦。”
丈夫没了日子还是要过的，繁多的税款可不会因为男人走了就不交了，逃荒过来的女人有着比平常人更加坚强的心，听到孩子的声音就恢复了理智，使劲的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编出了拙劣的谎言。
“挣钱？”
从小到大都处在饿死的边缘的孩子自然没有见过钱币，小小的脑袋怎么都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的出奇的眼睛里是纯粹的疑惑，即使是最最坚硬的石头也会在这双眼睛中软化。
“等父亲回来，你就有吃不完的糊糊啦。”
女人强忍着泪水转移了话题，她当然知道丈夫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那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孩子的眼睛顿时变得亮闪闪的，女人却觉得自己的心被坚硬的东西扎过一样又疼又苦。
“……等你想我一样高。”
终究不忍心不回应孩子的期待，女人言不由衷的撒了谎。
“这么久啊……”
有气无力的童音明显情绪不高，另一个相似的女声却并没有安慰的意思。
“所以小达多要做个乖孩子，这样父亲也许就会快一点回来呢……”
声音渐渐变得飘渺了，火红的夕阳下一大一小的双手紧握，少了个影子的两人莫名透出了孤寂。
很奇怪啊，越是偏僻的地方人越少，但却没有什么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而是越少就越不值钱，在大城市要用钱币换来的奴隶到了这边就可以随便抓了，只需要象征性的留下一点东西就好。
没有人真正想过这个问题，就像没有贵族会用正眼看非贵族一样。
沿着商人们踏出来的小路又走了好几天，沿路抛下了十多具尸体，风尘仆仆的骑士们终于即将抵达费布里娜领地，最初的奴隶又死了一个，自由民们只剩下不到一半，但这丝毫不影响老爷们激动的心情，练连连催促着众人加快脚步。
徐天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从管家那边知道了大城市中自由民的生活后心就蠢蠢欲动，连夜召开会议定下了各种卑鄙无耻下流的诱拐减员战略，主旨就是增加领地人口。

143、不用打了
徐天毫不心虚的借鉴了各种穿越套路和种花的各种战略, 和众人召开小会后又加了些这个时代的特色元素进去……然后排练的时候发现这边人的脑回路根本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东西，无奈之下化繁为简，让行动人员使用食物诱惑和陷阱捉人。
然后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了。
看着七扭八歪骨瘦如柴漆黑一片的人, 徐大领主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但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这群人并不是现代见惯了各种精妙战术的赵括们, 也不是习惯了和膏药国斗智斗勇的种花老百姓，他们只是一群从来没有得到基本的作为人的待遇的目不识丁却也绝不淳朴的普通人罢了, 况且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最简单的方式也是破绽最少的。
好吧，徐天罗里吧嗦一大堆只是想表示自己的智商没有问题罢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徐大领主还在心里模拟着过程，最近这段时间将徐天心思摸得越来越准的凯瑟琳就直接上前，哗啦啦像倒豆子一样将所有的东西倒了个干净，而徐大领主听完以后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时间倒流场景变换——
勉强让自己不掉队的自由民和奴隶终于熬到了尊贵的骑士老爷吃饭的时候，肩膀上沉沉的分量被卸了下来, 他们活动着筋骨三三两两散开到树林中找食物，希望能看到一些到处都有的野豆子果腹，如果能找到几条白白的肥虫子那就别无所求了，吃着美味的没有木屑石块的黑面包的骑士老爷是不会为他们准备一丁点食物的, 但他们还是想挣扎着活下去。
新来的奴隶和老奴隶们相互搀扶着走进树林，嚼着黑面包的骑士漠不关心：逃跑是不怕的, 先不说他在野外能不能活的下去，那个带队的商人可是说了这里离城堡也就几天的路了, 这些东西放着攻进了城堡自然会有更多更好的新东西补充, 想着那个机灵的商人前两天给他们做的橡子凉粉，骑士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黑面包也变得难以下咽。
还要加快脚步。
骑士勉强咀嚼吞咽着以前觉得是珍馐海味的黑面包，又看了看对食物同样兴致缺缺的同伴, 不短的路途中大家已经培养出了初步的默契，挤眉弄眼之间就将会造成更多尸体的事情定了下来，而对此一无所知的自由民和奴隶还在树林中寻找食物，别说什么虫子不能吃，饿极了的人连地上的土都能抓两把咽下去，不敢乱吃东西主要是怕吃到了有毒的。
现在离城堡已经不远了，一个自由民无意中探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果断分享给了同伴，同情奴隶的人‘不小心’将消息泄露出去，现在大家都已经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只要能撑到战场并活下来，不管是哪一方的胜利都需要人手种田，就算当奴隶也比现在的日子过的要好！
知道自己命不值钱的众人宁可多忍受一点饥饿的折磨，也不想因为贪图一时的口腹之欲而倒在了黎明前的夜晚，一顿饱饭和一辈子大家还是算得清的，日子再苦也没人想轻易的离开人世间。
而凯瑟琳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了，带着陶锅火折子咸肉鸡蛋，来到了离从来不知道主动勘探环境的懒洋洋的骑士们远一点的地方，之前挖坑捉到了好几个奴隶，在吃了顿饱的以后就极其配合的凯瑟琳想知道的东西一一说明，乖巧的样子让女孩根本没办法将这群人当成自己的敌人，最终也只是拿出了准备最后关头才用的草绳将他们绑成串串，让两个拿了朴刀的手下将其带回城堡。
新奴隶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凯瑟琳无师自通的军队分成了一个个小队沿着四面八方布下了简单的食物陷阱——挖坑少时就地取材做一锅鸡蛋咸肉汤。
真正的食物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即使警惕心再重众人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小心思，原本还有的理智在看到那一锅带着油花的汤水的时候已经直接离家出走，身体不受控制的上前将就要将嘴巴往看上去很烫的汤里伸……然后就被网住了。
真真意义上的网住，徐天自己都没想到放置一边的渔网第一次抓到的居然是人类，不过这并不影响训练过多次的众人的配合默契，捂嘴巴反剪双手绳子困住一气呵成，惊恐的挣扎在凯瑟琳将杂粮团子塞到他嘴巴里的时候就顿住了，咀嚼了两下就直接停止了反抗，毫无节操的投降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了一次，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惊讶。
“跟我们走，有吃的。”
凯瑟琳试探着抛出了最基础的诱饵，奴隶很努力的去听也只听懂了走和吃两个字，然后就是疯狂的点头——没什么忠心情谊，他自己都是从家人身边被强行带走的，给谁干活不是干活呢。
上面的场景在各小队守候的地方不断重复，众人带着自己已经被灰尘杂质污染了的肉汤集|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撸羊毛似乎有点过分……都是学过初级计算的人，略略数一下就知道他们已经把大部队都给弄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小猫两三只。
“要么我们干一票大的？”
想想八个瘦巴巴懒洋洋的骑士，凯瑟琳不由自主的思索起了这个她从来没想过的方向，然后心中的贪念就像是见风火一样越长越大，女孩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只要将这些人全部抓住了，我就有资格……”去领主身边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看看自己以逸待劳精神抖擞的部下，看看被绑起来老老实实的奴隶，手中雪亮大朴刀让她下了最后的决心。
“我们%……&……%”
短时间想出来的计划自然是破绽多多，但众人一想到敌人全部歼灭的成就就将往昔的冷静抛到了九霄云外，偶有几个还有理智的人也只不过是提醒同伴将俘虏们绑的更加牢固一些，然后就兴致勃勃的挤进了众人的圈子头碰头开始添砖加瓦。
漏洞补上计划完善，短暂的时间就已经定下了大概的框架，一次性少了这么多人骑士们肯定会提高警惕，所以现在众人是在和时间赛跑。
五个人押送着这群俘虏走向城堡，他们手中的结看似简单其实要用专门的解法才能解开，这是沉迷刷视频的徐大领主学到的难得有用的东西，五人中的三人手中有看着就很有杀伤力的朴刀，一头一尾一中间形成威慑，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能跑掉凯瑟琳还要说一声佩服……至于那五个人自然是要被扣工资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的错嘛。
简单的划拳选出了五个倒霉蛋回去，凯瑟琳没好气的瞪了满脸庆幸的丝丝一眼，这个黑皮肤马甲线一米七前队长妹子只是笑出了一口闪的女孩眼花的白牙。
“行动开始！”
一声令下，众人无声敬礼后悄悄散开。
最好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指挥着士兵松松散散的将八个骑士和三个漏网之鱼围起来……你没看错，不是三十个，就是可怜巴巴还没觉察出异样的三个，看的凯瑟琳都有点同情这几个没跟上大部队都饿的飘飘忽忽的敌人了——虽然那群人都被当成俘虏抓走了，但好歹人家是肚子里有货的离开的啊。
丝丝依旧发扬简单粗暴的风格——火苗点起来，肉汤热起来，香味用手挥出来，这次可是专门对着骑士们的鼻子使劲扇的，熟悉又陌生的肉香味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亢奋了起来，抽动着鼻子寻找着香味的源头，而丝丝和她的几个手下简单掩饰后躲到了树后面，优哉游哉坐等鱼上钩。
没有被刻意隐瞒的地方很快就被锁定，让丝丝失望的是那几个骑士居然没有亲自上前，虽然他们的喉结在不断的上下耸动，但还是很有警惕心的让三个自由民过去查看——自由民和奴隶虽然身份随时都有可能转换，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却也没有打破双方的隔阂，不管是自由民稍少一点的负担还是能去吃骑士的面包渣滓的待遇，都是和奴隶们格格不入的原因。
而且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是欧皇还是非酋，竟然整个小队都神奇的躲过了无处不在的香味炸|弹，成功的将自己变成了大部队后面可怜兮兮的小尾巴，现在还沦落到成为炮灰的地步，只能庆幸丝丝还想着领地到处都缺人没准备下死手，不然他们可能是这次远征中唯三在军队手中丢掉性命的存在。
耐心的等待着三个小炮灰将汤喝掉了一小半才有两个骑士过来，丝丝知道再等下去也得不到更好的结果，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后和看到她手势的部下撒出大网，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五个人反剪双手脚踩膝盖绑的结结实实。
最好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见丝丝来了个开门红，其他的小队也按捺不住冲了出来，彼此打了个手势就开始了默契配合，你撒网我亮刀，你牵马我夺武器，三分钟不到剩下的骑士世界成了待宰的猪。
“所以战斗结束了？”
为这场战争准备了半年还多的徐天面无表情。
“是的。”
凯瑟琳扬起了笑脸，而徐大领主还板着脸。
“去洗澡剃头。”
冷漠的拒绝了女孩的亲近，徐天忍着逃跑的冲动艰难的站在原地。
“嗯？”
凯瑟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和他们相处了好几天，身上有虱子啊！”
终于忍不下去的徐天闭着眼睛说出真相，凯瑟琳嘴角的笑一寸寸僵硬，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像。

144、骑士变矿工
人都已经全部抓过来了, 那些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浓缩金汁也只能被遗憾的放弃，士兵见血的打算虽然不能实现但徐天还是很高兴——和平总比战争好，血肉磨坊能少一个是一个。
凯瑟琳好不容易长长一点的头发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再次变成了板寸, 领主是不能怪也不会怪的，所以还有一点爱美意识的女性直接将怒火发泄到了骑士们身上。
俘虏们中的自由民和奴隶都只有一口气挂着, 被牵连的女孩子们也在这段押送时间中明白了谁才是罪魁祸首，上面的头头不能打下面的狗还不能折腾吗, 哼！
这群黑人被熟门熟路的刷干净剪板寸后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一人捧着一个窝窝头吃的头都不抬，徐天让人将他们的信息记录下来后专门钉了一本本子将其整合，并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身上背的债款按照自己这边的奴隶加了一倍，准备让他们用自己的汗水补偿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顺便给自己到处都是缺口的各个小队缓解一下劳动力短缺的危机。
骑士们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粗暴的被刷洗干净后直接被捆成粽子丢进了房间, 没有谁关心他们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徐天在听完这些人造的孽还没弄死他们是因为还能从这群人嘴巴里得到情报，同时挖煤的工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前世的矿工有多苦多累徐大领主只是从新闻上瞥冰山一角就触目惊心，矿中的生活会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徐天也是略知一二,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领民们实行轮班制，现在就有一群免费劳工送到手上来了。
湿漉漉的长发被耐心的一点点用毛巾吸干水分, 徐天闭着眼睛呼吸轻浅，一份份纸张被贴上墙壁, 俘虏们被带到了新人过渡的纺织房, 领地的建设不动声色的从军事方面逐渐转向了民生，之前的新人们早就被各个小队瓜分殆尽，这一批人的大部分信息都已经贴到了墙上（性别、人数、年龄），在众人还在为自己的未来忐忑不安的时候队长们已经开始了关于人口的斗智斗勇。
骑士们直接被丢到了煤山上, 开始他们自然是不打算屈服，即使铠甲被收走也一直叫嚣着自己的身份，欧文和贝尔特看到这一切以后默默的再次接下外出的任务防止被牵连，他们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在徐大领主到来前是什么样子了，只是觉得这群人似乎有点蠢得过分了……
“万事小心。”
郑重的说出了自己的祝福，奶酪麻衣肉干炒面锅盔一个不少的全都带上，两人骑上比之前胖了一圈的马消失在地平线上，而徐天却只能在心里祷告他们一切平安。
走南闯北的商人带来的大多是杂乱的种子，现在骑士们将要离开领地寻找一些特殊的植物了，这是徐大领主的意见也是他们的选择——竹笋竹虫竹鸡的美味让人充满了动力！
竹林多好啊，长出来的可以造纸做各种器具，幼崽崽可以做成美食，里面还生存着各种一看就很好吃的小动物，鸡肉味嘎嘣脆……顺便还能找找有没有国宝，真的只是顺便。
厨师最近在徐天的指导下做出了还算成功的饺子，虽然蘑菇炖肉的馅料味道是很不错，但徐天真的真的很想吃腌笃鲜了，加腊肉和嫩笋的那种。
被自己的回忆馋到了的徐天将做鸡汤馄饨的事放在心里，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最近肝的太狠的后遗症出来了，徐大领主也没有勉强自己直接上了床，用最后的理智摸了摸头发确定差不多都干了后眼睛一闭就进入了黑甜的梦想，梅莱尔小心的将领主的头发别到一边省的扎的养养，又小心的用干净的麻布盖上了徐天的眼睛才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徐大领主很想给自己的房间安一个窗帘，然后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最后秉着决定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原则做了个眼罩……虽然一点样子都没有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就是夏天没有冰块带着这玩意会出一头的汗，然后又要洗头洗澡有点烦罢了。
越来越有贤妻良母架势的小管家清洗着徐天的贴身衣物，时不时停下来就会露出有点变态的笑容，仆人们光看着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徐大领主对此一无所知。
骑士们对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表示十分不满，而徐天却只是冷笑一声便没了下文，这群披着人皮的令人恶心的畜生还有脸提公平，那无辜的平民和自由民怎么办，那些倒在路上化为枯骨的生命又有哪个是心甘情愿的呢，据说这一路上他们至少烧了三个村庄抢了五个，手上无辜者的鲜血是怎么都洗不干净的，不管现在的这群人看上去是多么的可怜。
饿了几顿的骑士们迅速学乖，开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吃的最差干活最累的挖煤工生涯，想要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他们的主人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大笔钱币，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还活着的话。
“鞭子让人学会服从。”
面无表情的仆人举着鞭子冲着进度最慢的骑士甩了过去，想要偷懒的人发出了低低的闷哼声，动作又快乐不少。
这条鞭子原本是属于骑士的。
新来的俘虏们大多顺从且努力，少数的刺头使出来的手段也都是纺织房的领头人破解过的，几次教训下来大家也就歇了偷懒的心思，连最狡猾的男人和最泼辣的女人都一心一意开始干活，他们中间大多是思念家乡和亲人的无故人士，但没有人露出自己想要回去的意图，在知道了这边的薪水制度以后都想攒一笔钱带回家。
被抓过来的大多都是成年男性，在这个男性来了初精就可以结婚对的时代，大多数人都有妻子和孩子组成的小家庭，他们在某个偏僻的村庄中过着辛苦却幸福的生活，但是男人的离开打破了这一切，很多人想到自己平凡的过去都想要八个罪魁祸首直接打死，但现在的他们也只能努力工作，在妻子崩溃之前给他们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钱继续支撑这个家。
战争以从未想到过的简单方式解决让徐天的脑袋瓜子还有点懵，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思索这边的正规军的威力到底有多大……然后面无表情的放弃了为难作为数学渣渣的自己。，并决定自己身边对的守卫没有一百个的话绝不出门，即使有滚滚也不行。
但不管怎么说，徐天对骑士这种群体的杀伤力开始表示深深的怀疑。
胜利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徐大领主的泡泡水终于不用砸手里了，秋日战争的最大原因就是收获粮食以后贵族们终于舍得拿出微乎其微的一点给骑士们当路上的口粮，而徐天也不得不无奈的接受他只来得及将肥皂水推荐给最后一批商人，在阳光下闪耀着的泡泡徐天只需要微微提示就让商人们想到了适合的客户群体，一个个高兴的收下了批量烧制出来的小瓶子。
这一次的他们没有带新人过来，但他们保证一定会向底层宣扬这边的美好生活从而吸引更多的人口，徐大领主对这些现实的人也是无奈又气愤，最终还是只能收下这个承诺。
稍加思索就能知道商人没带人的原因——只有徐天这边会收下这些便宜的奴隶，而徐大领主的战斗力让他们完全没有信心，身为逐利的商人不愿意带一堆人赌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一路上的粮食不是个小数。
但徐天还是很气愤，虽然他知道商人们做的并没有错。
秋收的繁忙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丰收的时候徐大领主也对伙食并不吝啬，内脏汤的长期食用多多少少改善了领民们的夜盲症，身体上的疲惫不能掩饰精神上的兴奋，再次增产的粮食让所有人都合不拢嘴，在丰收宴的当天他们甚至围着篝火跳起了舞，手脚僵硬动作重复却也别有一番趣味，徐天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秋收的时候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挖煤工们都过来帮忙了还是差点将人们累死——割完小麦收毛豆，挖完大蒜掰白菜，前一年的噩梦再次重复，每个人从黎明忙到日落，走路都是幽灵一样的飘飘忽忽，好多人吃着吃着就一头栽到了碗里，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已经累得睡着了，厨师那边也是捉襟见肘，要不是包子馒头可以大批量制作估计要累死。
所有人忙的时候徐天只会更忙，去年躲过一劫的艾瑞克今年得到了信任也被拖去干活，和骑士们一起被各种粮食搞得半死不活，每天挣扎着到徐天的床上就起不来了，士兵们作为人民的子弟兵也要下田，让很多以为徐大领主只是说着玩玩的人发出了鬼哭狼嚎，但原本的距离感消失了不少倒是真的，实实在在的行动也让人们对徐天口中的军队多了一点信心。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徐大领主一宿一宿的熬着灯油，归纳记账教了一年还是只能给他打打下手，繁星满天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进入梦乡，徐天的房间还有着灯光如豆，被削好的辣根一条一条往嘴巴里塞，就差头悬梁锥刺股让自己保持清醒了。
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小年纪就淹没在文件和数字的海洋中的徐熊猫抱怨了一句，又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文件。

145、又生病
长期熬夜还过度用脑的徐大领主昏昏沉沉的到了冬天, 秋天的过度压榨让地位最低的俘虏们都能睡上温暖的火炕，最后一批商人带走了徐天询问是否要将骑士赎出去的信件，该宰的猪羊都已经挂上屋梁, 种植的麻足够所有人纺织一冬还绰绰有余，拼命的一年因为伙食没有亏待所有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徐天也终于到了极限，捂着隐隐作痛的头面色潮红的倒在了床上没了意识。
徐天生病了。
长期的用脑过度加上睡眠不足, 庞大的心理压力让徐大领主就连倒下都只敢等一切都准备好, 因为现在还没有人能接过他的位置。
老子明明才十四岁怎么就变成了连崩溃都要想好时间的社畜了？
这是徐大领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如果在现代就会有专门的医生进行全身检查，如果在种花古代会有胡子花白的老爷爷把脉说症状，不幸的徐天幸运的处在了西医还没有形成体系的放血中世纪，于是忠诚的小管家即使再着急也只能守在床边等待着领主的防御系统自己战胜病魔，水蛭塞菊花的医生是不敢请的。
担心的梅莱尔翻看着专门整理出来的关于植物和动物的各种资料，希望能在其中找到对徐天有用的东西, 即使只是能减轻一些痛苦也好，可惜之前大家都忙的昏天黑地，应该字迹工整分明的东西也统统七扭八歪重叠覆盖混乱不堪，让小管家很想将那个记笔记的人直接掐死……然而他也是记笔记的一员而且字体是个中翘楚——倒数的。
生病的人看起来总是脆弱的, 闭上了眼睛的徐天长发散乱的铺在身下，他的身下还垫着胎羊毛皮制成的床垫, 原本的灰狼皮垫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睡不惯，用这张每一根毛都写着昂贵的羊毛垫换掉了, 而领主明明每天都坚持晒太阳, 皮肤却始终呈现长久未见天日的苍白，可以清楚的和羊毛的纯白分别开来，墨发雪肤一点殷红，昏睡的徐天始终紧皱着眉头只露出半个肩膀, 却让小管家莫名的口干舌燥。
梅莱尔很好的和上层联手瞒下了徐天的昏迷，只要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疯狂的寻找可能对徐大领主有帮助的东西，徐天在的时候大家并不觉得他有多重要，直到这个站在最前方的人骤然倒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大领主已经成了定海神针，而小管家在艰难的看完了所有关于医药方面的记录后终于找到了一样可能有效的东西——板蓝根。
说来也是徐天好运，没做熟就有毒的见手青居然和板蓝根经常长一起，如果不是徐大领主某次心血来潮用了下鉴定术，那他根本不会发现这种在这个时代和万能药差不多的药材，最关键的是它只要将根部洗净晒干就能保存很长时间，让一直发愁自己没有密封手段的徐大领主很是松了口气，就算知道它能给衣物染料都没让怕死的徐大领主拿去换小钱钱。
徐天已经昏迷了三天，连吃饭喝水都是强灌下去的，梅莱尔不知道这种草药能不能对领主起作用，但气息日日萎靡下去的徐天根本不会给他别的选择，小小的黄色圆片冷水浸泡三十分钟后被小心的放进没有使用过的小陶锅，水量高出小圆片后熬煮半个小时左右倒出来，乘热给徐大领主强行灌下去，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皱着眉头的小管家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徐大领主属于福大命大造化大的人，硬生生的凭借着自己长期锻炼的身体素质和那一碗只能说是及格的汤药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像是千斤顶顶汽车一样撑开沉重的眼皮，艰难的对那个有些模糊却还是一眼能看清的人影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并且成功的在贴心的小管家的帮助下完成了刷牙洗脸的伟大人物，再次陷入黑暗之前还被强行哄着喝了些加了蜂蜜的小麦糊糊。
能醒过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所有人都暂时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原位，等待着虚弱的领主慢慢恢复，于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徐天昏迷的领民高兴的发现所有管事的情绪都阴转多云了。
被彻底吓住的梅莱尔强行剥夺了徐大领主批改文件的权利，后一步赶过来的艾瑞克看着徐天越来越尖的下巴十分心疼，坚持不懈的从厨房搬来各种小甜品试图投喂……最后都以小少爷自己吃了为结局。
“不用那么紧张……”
徐天坐在床上有些哭笑不得，今天的饭菜被放到了新打造出来的床头柜上，筷子也直接变成了两根细长的竹签，如果不是徐大领主坚持拒绝，他相信管家会毫不犹豫的喂饭。
今天的主食是熏肉炒紫甘蓝，虽然看上去有点像黑暗料理但味道是真的不错，清爽的口感和微咸的肉类混合成了奇特的风味，徐天的灵活的用竹签戳着甘蓝和熏肉，鲜美的汁水被蔬菜缓解了腻味又升华了香味，让徐大领主连吃了好几口才将注意力转到主食上。
“嗯？！”
口中柔韧中带着微微酥脆的面团儿是微辣带酸的口感，徐天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个居然是自己以前心血来潮提过一嘴的狼牙泼油团，眨眨眼睛手臂微动，刷刷刷的就将这些小波浪做成了串串香，然后举到嘴边一口一个吃的十分欢快，让已经吃过饭了的梅莱尔觉得自己又饿了。
狼牙泼油团是一种网红食品，徐大领主也不知道它真真的名字叫什么，就是面团搓成长条就用在下面并上几根筷子，然后刀从上往下拉就能看到和狼牙土豆差不多造型的小波浪，进水里煮熟捞起来然后撒上调料，再用准备好的葱姜热油从上往下那么一倒，哗啦啦滋滋滋的音乐就随着爆炸式的香气传出来，最后只要稍稍拌匀就能直接吃了。
一碗团子下肚一叠荤素搭配，咕噜噜喝完一份蛋花豌豆汤，徐天喝了两口冷菊花茶漱漱口，才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长长的舒了口气，懒洋洋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梅莱尔小心的将盘子收走，艾瑞克习以为常的钻到了徐天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莫名安谧的气氛从小少爷的身上散发出来，让本来就没怎么休息好的徐大领主也倒下来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入睡。
这一修养就是半个月，除了不让徐天碰文件梅莱尔万事都由着领主，而精神受损的徐咸鱼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补觉，剩下的时间就是清理自己出门活动，可以说是很是混吃等死的一个人了，这种放松的环境下徐大领主恢复的很快，只是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还隐隐作痛的毛病总是没什么起色，但这件事情徐天没有跟任何人说。
沼沼泽地有一大片芦苇，徐天知道以后就让丝丝他们踩着冬天的尾巴将这些芦苇收割了大半，雄心勃勃的准备尝试编织芦苇席子，如果不行那还可以用来造纸，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的徐大领主永远不会亏本，而其他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毕竟这并不损耗哪方面的什么人的利益，而且徐天才是这片土地的拥有者，脾气好不代表别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粗壮的芦苇要削去芦花捋掉芦衣，干净的芦苇杆子被放在空旷的地方晒干后还要劳驾石碾子出场，将这些倔强的苇杆压裂，再用手剥开后用平整的东西压成平实的样子，这样出来的成果就是编织芦苇制品的原材料苇眉子，也多亏徐天当初看《荷花淀》的时候对这个名词产生了好奇以后专门查看了一下，不然可能直接就拿没加工过的芦苇杆子的大大咧咧直接上了。
漂亮的芦苇杆子变成苇眉子以后就是温婉的浅黄，徐天看久了总觉得上面有着太阳的微光，很有自知之明的徐手残简单的在虚空中演示了一下芦苇席子的编法就施施然走了，留下来做实验的领民没有任何意见——领主之前是怎么将普普通通的编织原材料变成谁看了都觉得可怜的屑屑的故事已经流传许久，大家都知道徐天的双手是天生的干不了活。
晚上的苇眉子比白天的多了一丝丝觉察的到但是发现不了的水汽，熟练的人只需要就着月光就能将这种不太难的编织做的又快又好，夜晚的苇眉子得到了月光的宠爱，温润的凉意从翻飞的指尖传遍全身，再多的激烈情绪也都会不由自主的沉静下来，安静的做着手上并不算重的活，月光下的苇眉子清润润白生生，编织的速度比白天还要快上太多。
这次的教学成果出乎了徐天的意料，原材料丰富的芦苇很快就取代了各种已经逐渐开始入不敷出的藤蔓被人们编织成各种有用的器具，低廉的价格让最穷的人家只要稍稍咬咬牙也能买上一张席子，这是徐天对自己的领民们独有的善意，很多手上没力气也不愿意去纺织的人可以利用它们得到小小一点报酬，而管家则会将这些收藏起来等待着春天卖给商人。
那个时候可就不是优惠价了啊。
芦苇比想象中要多要细也更好使用，再加上编织品卖给领主还能收取小小一笔加工费，于是闲不住的人们逐渐集中在一块空地上聊天和干活，月光下的声音温柔如水。

146、种水稻啦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徐天断断续续一直养到了春天脸上才终于有了点血色，而这个时候辛苦的春耕就再度开始了，分得清形式的小管家没有对他熬夜的行为说什么, 只是将每天的菜肴换成了滋补身体的药膳，味道虽然尽力做好但原料短缺也就那样, 不过快忙疯了的徐大领主根本尝不出来，让担心的梅莱尔松了口气。
冬天的昏迷还是给小管家留下了一些阴影, 那次过后他就有意识的开始学习医药方面的知识, 从食材到药材再到食材反反复复的背诵，还会挑徐天空闲的时候专门请教一些问题，那本质量不太好的记载了植物的本子早就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梅莱尔小心的将其抽空重新誊抄，很久以后徐大领主偶然翻看才发现这里面被小管家添上了不少有用的笔记。
徐天对梅莱尔新发掘出来的爱好没什么意见，种花古代也有一流举子二流医的说法, 在这个危险的时代身边多出一个知道医学知识的人可能以后就会多一条命，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徐大领主在不久以后因为什么意外嗝屁了小管家也不能当管家了，做医生至少也会衣食无忧, 不过这些想法徐天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闲暇的时候将人教导的更认真一些。
又是一个冬天过去, 管理者多多少少有了些长进，然而人口比去年也多了不少, 所以徐天的工作量基本没变, 不过对于乐天派的徐大领主来说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这么成长下去三五年这些人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当条咸鱼啦。
不过对于非酋来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很多年后的徐天依旧在文件的海洋中挣扎，他的手下各个都能独当一面是没错, 但人口增长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合格管理者出现的速度……不过他总算不至于从太阳升起熬到黎明了。
以后的事情没有预言功能的徐大领主是不知道的，现在的他还在筹划着要给新来的人建多少房子，之前的城市规划图因为一点都不像样子的战争直接耽搁到了现在，徐天觉得自己应该抓紧时间了……至少今年他要给自己搞个抽水马桶！
倒马桶什么的实在是太令人崩溃了！
小麦再次被种下比之前更多的面积，肥田的毛豆不能连续种却也可以恢复地利，草木灰发酵肥一起上阵，挖掘队还乘着冬天和春天带了一部分淤泥回来才勉强将肥料的缺口填上，让徐天长吁短叹自己怎么就不是农学专业的不然还可以尝试着做做肥料。
去年的稻谷被小心的收获，只有大米却没有糯米，不过已经两年没看过米粒的徐大领主完全不挑，珍而重之的将不多的大米小心的挑出只有十来斤的种子，又强忍着心痛挑出了一些明显瘦小的出来。
依稀记得网络说稻谷种植一亩地大概要三斤种子，徐天手里的种子满打满算也只有十斤，知道自己是个新手的徐大领主准备留下三分之一以防不测，剩下的按照别人教的方法进行种植，至于那些不准备种下的稻子徐天也不打算浪费，留一点个自己单独蒸一碗米饭剩下的准备做点麦芽糖给手下们甜甜嘴，毕竟他还能吃到一些蜂蜜，管家他们却是没有这种资格的。
想想现在的状况徐天就觉得糟心，这边的甜味来源除了蜂蜜就是南大陆传过来的蔗糖，什么枫糖甜菜制糖都没有影子，而蔗糖还是那种红中透黑尝起来微微发苦的次品，以前徐天吃过一次就打消了对它的全部幻想，巴掌大的一点还贵的要死，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麦芽糖才是真绝色！
徐天幻想着能在手上拉出长丝的甜味，嘴巴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育苗可是关乎着以后的稻谷产量的，现在少一点汗水秋天就会少一大截的稻子。
麦秆包好的种子在水中浸泡几天直到发芽，然后直接移植到提前挖好的秧田中等待二次发育，长到一吨多再满三十天就能拔起分插，徐天的六斤稻谷被左右折腾上下实验，最后也只是堪堪勉强覆盖了四十亩田地——三斤稻谷一块秧田可以移插二十五亩，现在直接折腾掉了五分之一，徐天想想就觉得心疼。
而且这种麻烦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现代一亩千斤那是多次改良的杂交品种，种花古代农民能种出个五百斤都要作为喜讯祭天，要啥没啥的徐大领主觉得在这里产量还要至少砍上一半，加上零零碎碎的损失能有个四千斤都要算是老天有眼。
看着众人艰难又小心的未完成插秧徐天才终于松了口气，动了动腿就感觉一阵酸麻，全身的骨头随着活动嘎吱作响，让徐大领主有种已经站了千年的错觉，不过好在一切都暂时结束了，而他也终于可以去做一些麦芽糖啦。
看着徐天一如既往却莫名透着欢快的脚步，挂着和自家领主同款黑眼圈的梅莱尔觉得肯定又有他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已经习惯了的小管家表示接受良好，十分自然的端着装了菊花茶的陶杯扮演一个合格的工具人角色。
人们对于甜味的追求是长久以来铭刻于基因之中的，现代人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是因为糖类吃的太多，他们的耐甜度早早就被培养出来了，但这边徐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甜食什么味道，这边所谓的糖水包治百病也只不过是大部分人的病情都是营养不良，而甜味能让人精神暂时振奋起来的大部分科学效果和小部分心理因素相结合罢了。
而且在这个医生治疗以金币起步的时代，真正的穷人又怎么会得到救治呢。
“将它们摊开。”
徐天的蜂蜜早就消耗的渣都不剩了，连蜂蜡都被用来制作高档蜡烛了，所以这个在现代就挺喜欢吃甜食的领主也很期待自己做出来的金黄色的糖的味道，看着仆人小心的将昨晚泡好的小麦种子摊到了芦苇扁底框上，徐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定要顺利啊。”
知道自己运气的徐大领主在心里向灶王爷默默祷告了一会儿，虽然表面还是八风不动的平稳模样。
春天的商人们就就像是南迁的大雁，来了一波又一波，并不算多的粮食和不少钱币被送到徐天手上又直接收归仓库集中使用，徐大领主不由自主的又燃起了修路的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先等等那群骑士家族的反应再做打算，毕竟虽然上次被认为的大战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结束，但也许这只是对方的小打小闹而不是正规军呢。
基建狂魔的血脉在蠢蠢欲动，刻在骨子里的种田开山苟发育最后一波推还是让徐大领主保留了理智，一个冬天下来砖瓦已经攒够了数量，徐天第一年传达出去的关于对贝壳的需求在今年终于有了回应，虽然价钱昂贵且品种繁多一看就是被坑了，但相较于已经快要绝种的蜗牛危机来说也不算什么，而梅莱尔手抄出去的那些拐弯抹角的贵族信件还是没有回应。
肥皂水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在这个缺少娱乐的时代很快就形成了潮流，有人看到了这些漂亮泡泡的商机也有人想到了之前售卖出去的肥皂，可惜未雨绸缪的徐大领主专门调配过的秘方并不是那么好模仿的，很多人没赚到钱也没赚到口碑，连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家业也消耗殆尽，更甚者还得罪了爱面子们的贵族，今天的时间就从小康|生活沦为奴隶。
信件已经被那几个联合出兵的大家族接收，虽然徐天已经尽力按照这个时代的贵族腔调说话，但在这些听惯了奉承的老爷们眼中还是太过直白……哦，不对，他们不识字，所以应该是听着都觉得自己的耳朵正在受罪，但自己手下的骑士就这么带着一批奴隶一去不回头总是有原因的，所以他们还是十分坚强的听完了所有的东西。
老爷们的脸色随着不断飘出的语句变得越来越难看，得到允许被过来旁听的情人识趣的手撑住太阳穴像一只受伤的鸟儿一般哀鸣一声，那高高耸立的发髻就随着脑袋的垂落慢慢底下，在贵族看过来之前这些聪明的女子就已经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就连不断在她身上捣乱的臭虫和虱子都没能让她的手指动上一动，让担心自己丢人的贵族很是松了口气。
人们有聪明的自然也有蠢笨的，有些看得懂颜色的人乖乖缩在一边当个鹌鹑，但还有些始终没把这一切当回事的女性却还敢以调笑的话揭开这些贵族的伤疤，于是她们直接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好不容退攀上的高枝就此断裂，再严重些的只能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背井离乡。
徐天的措辞客气却又嘲讽，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人工智障的斯文儒雅，让没怎么受过挫折的贵族气的呼哧呼哧喘的像个风箱，一张胖脸涨得通红还要努力维持自己的理智——骑士都是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少了一个都会让人心疼半天。
在了解骑士们犯下的罪行后的徐大领主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走的意思，所以他开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价钱，什么概念呢——和商人做生意那是让人伤筋动骨，和贵族要的赎金那就是敲骨吸髓！

147、麦芽糖
放置在芦苇框中无土栽培一周的小麦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 上面的苗苗翠绿可爱下面的根部纠缠不休，徐天指挥着仆人将小麦苗连根拔起细细切碎，发芽的小麦中的淀粉酶能将米中的淀粉水解为麦芽糖——是的, 不管是大米还是糯米都是可以做麦芽糖的，最终的成品味道没有差别但是原料比例不同, 徐大领主庆幸自己是个爱刷美食视频的娃子，不然就这么点材料再糟蹋一部分他得心疼死。
切碎后的麦苗苗被耐心的用木槌捣烂, 大米煮熟后和麦芽混合搅拌等待数小时以后的糖化完成, 再用麻布将汁水过滤出来熬煮，到了这一步比拼的的就不是经验而是耐心，长时间的搅拌通常需要人们轮流接班保证寸步不离，但徐大领主领地的人口紧缺问题实在是有点严重，厨师和他的一双子女已经是徐天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
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熬，上面的一层白色浮沫要撇, 掉米白的汁水逐渐变成了好看的红金，徐天仔细观察确定上面咕噜噜冒出来的已经是大泡泡的样子，就开始一边搅拌一边观察铲子上会不会出现大片的糖片，出现了就要趁热倒出来就就是小时候吃过的麦芽糖, 可以用两根小棍子挑起来一边走一边吃，虽然还没凉的时候不能一次性挑太多, 但徐大领主已经知足了。
有些贪心的领主还在锅底留下了一些用来做固体麦芽糖——小火熬煮到铲子划拉的时候糖浆慢慢愈合就算到了火候，取出来放凉就可以拉长折叠继续拉长, 原本的红棕色也会随着拉长渐渐变淡, 据说是有空气进去了还是什么原理来着……看着已经变成淡金色的糖丝徐天瞬间放下了自己的思索，小心的指挥着厨师用一点糯米粉减少粘性后将其切割成小块的样子。
“尝尝？”
也许是徐天小心也许是老天有眼，总之这些宝贵的大米并没有被浪费，麦芽糖已经有了现代的八份味道, 徐大领主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个赞后就对上了小女孩的眼神，愣了愣就拿起一个糖块递到小玛丽面前，眉眼温柔点缀繁星。
“……这是什么味道？”
小玛丽嚼着口中陌生的东西，心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涨的发慌，嘴巴里的味道是她以前的记忆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却让小女孩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这是甜。”
徐天看着玛丽认真的回答，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边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啊，这么大的孩子连甜的味道都不知道。
“将这些分下去吧。”
原本久违的美味突然变苦了，徐大领主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从里面轻巧的抓了几颗绷着脸往外走，厨师还没反应过来就找不到徐天了。
“领主啊……”
捻起一个小小的糖块放到嘴里，厨师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有些含糊的感叹了一下。
“父亲，您怎么哭了？”
小玛丽睁大了眼睛感觉有些奇怪，厨师低头就看到小女儿的脸上有清晰的泪痕。
“多给你一点。”
回房间批改了好一会儿文件徐天才想起来自己口袋中还装着糖，小心的掏出三颗放到了手心冲着小管家笑的灿烂，而梅莱尔疑惑又惊讶的表情成功的让徐大领主并不太太好的心情指数upup，有些不自在的从他的手上拿走糖块的不自在让徐天莫名的高兴，眨眨眼睛对小管家直接表示了自己的偏爱。
梅莱尔从耳朵到脖子一片通红。
徐天努力的批改着文件，全然不知发糖事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城堡的仆人从老到小都分到了一截小拇指那么大的糖稀或是糖块，好心的厨师说出了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不少人当场就放进了嘴巴里，但更多分到糖块的还是小心的塞到衣兜中藏好，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分享这个味道，买卖只在仆人和匠人间流通，因为他们看不上自由民和奴隶。
天然的阶级隔阂并不是那么好跨越的，徐大领主这个连赵括都不如的人为此愁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打算建立的是封建时代，也就暂时将这自由民和仆人之间的隔阂交给时间来打磨了，反正因为规定大家也都不敢将这些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而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天也并不认为他能以一己之力推动工业社会的建立。
甜味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在没有大批量制作出来之前徐天也并不打算展示出来，什么物以稀为贵的套路在这个时候只会将目光全部投到他这片土地上，梦想着十年粮食为基础百年粮食为基业的徐大领主现在只想苟发育，两三年以后再用廉价糖业一举占领市场，控制舆论这种事情交给管家是最放心的，而领地的风平浪静也展示出了管家并没有辜负徐天的信任。
麦芽糖的出现冲击的不仅是南大陆的劣质糖市场，还有教会的蜂蜜生意，前一个路途遥远徐天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教会的总部可就在这边呢，所以再眼馋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分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呸！
忍一时越来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徐天的脸颊鼓成了包子，在这边除了衣食住行就没怎么受过委屈的领主气势汹汹的找来了教士，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谈了什么，只不过出来的时候教士面色恍惚徐天脸上的笑让人打哆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筒车也终于成功造了出来，榫卯结构是懂得一些皮毛的徐天传给木匠的，而这个有些死心眼的木匠居然将这种技术深入研究了，现在的筒车就是一个大型的拼装玩具，虽然里面还要一些钉子的痕迹却可以看出木匠的进步，徐大领主觉得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木匠可以制造出种花古代有的榫卯高楼，只要他一直走下去。
缺心眼换个地方来说就是执着，木匠在听完徐天对高楼的描述就陷入了兴奋和狂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磨让他的手艺更加精进，而他知晓柴米油盐的妻子也只是让他每年花一段时间接赚钱的生意保证家里衣食无忧就不管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木匠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别人仰望的地方，他的徒弟们也大多变成有名木匠。
这个憨木匠最终成了传奇。
徐天现在也只是随口一说，这架同城充分保证了娇贵的水稻的生存，看着微风下水波皱起的稻田徐大领主笑的开怀，黑色的眼睛中有着灼灼火光。
被小心留下的一碗稻米早就被送上了徐天的餐桌，久违的大米饭滋味让这个一米八的铁血汉子差点热泪盈眶，就着豌豆排骨汤和杏鲍菇炒肉吃的连一小粒米饭都不剩下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筷子，摸着自己只有七分饱的肚子有些惆怅又高兴的叹了口气。
总有一天我要一日三餐都吃上大米饭！
徐天在心里默默握拳立下了这个伟大（？）的目标，而尝到了米饭滋味的众人则是心思不一。
嗯，根据质量守恒和稻米膨胀原则，一碗冒尖的大米是可以蒸出不止一碗的米饭的，所以徐天忍着心疼自己只装了一碗的量，剩下的也干脆的分了出去，骑士和管家阶级的保证每人都能尝到一口，厨师是做饭的也被允许分上一点，可以说领主是真的很慷慨了。
莱西是一个大城市的小商人，她的丈夫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夜晚后她就变成了她的丈夫，遮住脖颈勒住胸口继承了男人的人脉，想要给她的女儿在出嫁前攒上一笔嫁妆，凭借着家里的多听多看和在商人们之间的小心翼翼，半年多的时间终于在商队中站稳了脚跟，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丈夫莱西，踏出了离开家前往另一个城市的第一步。
原来的丈夫好吃懒做，宁可用全部的钱币换一杯劣质酒水也不愿意买一点粮食让她们母女不饿肚子，所以在发现莱西死了以后女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取而代之，在这个时代当然是疯狂到了极点，但她已经没有选择。
冷静的将丈夫拖进了猪圈，确定这个男人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后她开始装哑巴找邻居求助，这场拙劣的表演没有人怀疑，于是莱西的妻子死了，莱西改邪归正，而莱西的女儿也变得很黏父亲，就是有点疯疯癫癫的意思，经常对着莱西叫母亲。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莱西踏出城门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费布里娜领地的，她不可能去洗澡所以被人直接打晕，醒来的时候发现手上是从没见过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而这个时候她们商队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他的伪装也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是领主给的，味道很好。”
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商人见他下了车便过来搭话，婉转的将他昏迷后的事情一一说出，而莱西在听到这种食物能保存很长时间以后便咬了一口确定味道很好，就没有了继续吃的心思。
“我要给我的女儿尝尝。”
那个商人问她为什么不吃的时候，莱西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你还真疼女儿。”
半是讽刺半是佩服的感叹并没有被莱西放到心上，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的她现在十分思念自己的女儿，虽然找了人照顾却始终不放心，总是担心小小一只的女儿会受到欺负。
归心似箭也只能随着商队保证安全，好不容易回来的莱西放弃了去更近的市场而是带着奴隶和货物匆忙回家，然后就看到她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会照顾好自己女儿的邻居一脸凶样，老人的慈眉善目全都变成了刻薄讽刺，原本穿在女儿身上的裙子也到了邻居家的孩子身上，而她的女儿直接被推到在了地上，散发出刺鼻气味的腐烂食物也滚到了地上沾满了尘土。
“你们在做什么！”
莱西飞快的上前像一只护崽的母狼，瘦削的脸上是令人胆寒的暴怒，而原本趾高气昂的老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顿时慌乱起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莱西直接将他们剥光了扔了出去。
“用了我多少东西都给我还回来，还不上就去做奴隶！”
“以后你跟我一起出去。”
握着女儿的手，一直有这个念头的莱西终于做了决定，而这个决定也促成了女性商队诞生。

148、祖传搭窝基因
砖瓦房的建造并不像徐大领主想象的那么简单却也并不算艰难, 前两年攒下来的树干这下都有了用武之地，渴望住进冬暖夏凉的青砖黑瓦小房子的徐天将自己的头发足足揪下来了五根才让人动，即使再忙每天都会专门抽出一段时间去查看进度, 让已经逐渐被迪化的领民们都嫉妒极了给领主建房子的那些家伙，他们是多么幸运啊。
嗯, 现在的领地只四种人，已经迪化了的和正在被迪化的, 徐天还有艾瑞克的骑士们。
也是有点尴尬。
好在徐天并不知道。
种花祖传的搭窝基因在此刻启动, 即使徐大领主对建筑学只知道一点皮毛也毫不影响他的兴致勃勃，阴干的木头和漂亮的青砖整齐的堆叠在一旁，加了鸡蛋清和麻胶水的洁净黄土就是最好的粘合剂，徐天在离城堡并不算太远却也离众人干活的地方有一定距离的，向着太阳的方向圈出了地盘，早已准备好的建筑学徒正式动工。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一次修建砖瓦房也在不断出现各种小问题，好在大家集思广益都能克服，实在为难的去问问徐大领主开发一下思路，最后来个头脑风暴也没什么问题, 总体而言进度不错。
又深又结实的地基搭好了，提前规划的地下管道埋好了, 徐天为了这些陶管的连接甚至不惜用了花重金从海边买回来的贝壳，又测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松口说是合格, 就连梅莱尔这段时间都时不时的被折腾出一脑门子汗, 一直粘着徐大领主的艾瑞克更是看到徐天扭头就跑，但这些对想念抽水马桶快要疯魔的徐大领主来说都是毛毛雨。
好在最后成功了。
徐天对这些管子的重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很多领民干完活休息的时候都在讨论这些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想起上辈子西方的各种疫病的徐大领主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专门抽了好几节课的时间来给管家他们说明地下水管的用处，经历过疫情的人迅速理解，没有经历过的想象了一下自己不小心在粪坑里倒栽葱也重视起来。
“既然知道了，那就将这些教会他们吧。”
两年多的时间让徐天初步领悟了甩锅的技能，越来越多的人口已经不能让他挨个教导了，所以这个已经快要忙疯了的领主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将事情说明后给手下办的实用技能，虽然要让这些人理解自己的意思还是有点困难，但十几个人和几千个人比起来徐天瞬间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动力。
“分吧。”
熟悉的甩锅让众人苦笑着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接过了这个沉重的担子，管家熟练的几句话将人们的情绪重新调动起来，又娴熟的让众人选择自己传递的对象，这些宝贵的知识将会通过众人的口授一层一层向下，最终连奴隶也要听懂听到，徐大领主的上下连坐制让众人不能随意挑选手下，不然只要出了篓子他们的职位将会毫不犹豫的被撸掉。
房子的墙壁是徐天回忆起自己大伯家修围墙时候的样子，两块砖中间放一块砖这么交错着层叠向上搭建，四个角被多搭了一些还用夯土的泥巴糊住缝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机械化运动却给了工人们极大的成就感，看着墙壁一天天长高房子慢慢有了模样，工人们闲着的时候都会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面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建筑——这么好看的房子真的是他们造出来的？
徐天并不打算造太高太大的房子，非酋属性从来都不会奢望特别好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二十五平米的卧室五十平米的会客厅，加上从卧室推门直达的十平米的卫生间和客厅旁边二十平米的饭厅就差不多了，虽然穿越的种田文主角建房子大多都是以亩起步，但徐大领主很有自知之明——走路都不大顺当呢还想骑自行车，不摔死了都会奇怪！
眼看着房子的四面墙已经好了，坐北朝南的大窗户也都上了木材，徐大领主终于开始发愁该怎么盖屋顶了，他竭力回想着小时候被爷爷抱到房梁上的建房子过程，又一边和以前大伯家的场景一一对照，毛笔不停的画出一个又一个横平竖直却谁都看不懂的图案，识趣的梅莱尔站在一边安静的当工具人，只是偶尔上前帮忙添茶倒水磨墨。
从木匠的房间走到铁匠，徐大领主为了一个不漏水的屋顶反反复复的折腾着，很多仆人只是经过徐天所在的地方都会听到声音喑哑的激烈争论，运气好的还能看到匠人们抱着一堆东西面色铁青的粗鲁的进门，然后传来一阵可疑的叮铃哐啷稀里哗啦……
这个屋顶花了徐天很长的时间，最后在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的名言的启发下宣告成功，于是四米高的两边墙壁（门的两边）用砖块砌出了三十度的小三角形，再用木头和铁钉将正对着门的两个扇面钉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三角戏，四周还专门往外延伸了一块准备到时候可以坐在屋檐下看雨，可以说是考虑的十分周全了，就是沟通的时候有点艰难。
为了防止漏雨徐天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首先墙壁四周的边边角角都要用夯土的黄泥严严实实的糊住，这种和加了水一个性质的泥土在风雨的洗礼下只会越来越结实，而面积比较大的两个扇形要先用木板将其填满，然后在屋子里面的最上方钉出一个又一个的三角形（之前被钉好的在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全拆了）作为支撑防止垮塌。
上面为了以防万一还要拿芦苇席子给覆盖一层，用夯土泥巴糊满席子，再将提前烧好的瓦片往席子上层层叠叠垒起来，一边大一边小的瓦片以︶的姿势排排摞起，然后在两个︶︶搭上︵的一层，就会变成︶︵︶的样子（将中间的︵放在两边的︶︶中间上方），雨水就会从︵上滑到︶的沟里面再滑落到地上，最大程度的保护屋子不漏水。
原本徐天是想用更加珍贵的贝壳粉的，但算了算产量才发现真的不够只能无奈放弃。
人字形屋顶的最上方会放上一根足够干燥的柱子作为大梁，然后周围用贝壳做成的水泥糊起来防止漏水，瓦片也要搭的严严实实以防万一，徐天还根据自己所剩无几的记忆在最上面用黄泥糊了一层砖头，据说这样处理过后至少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最艰难的部分搞定剩下的就简单许多，木头的窗户和木门一样都是在旁边装了轴子，然后外面有地方能够上锁，还有专门的一根杆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横放在门的中间增加防御，这是徐大领主在奶奶家看到的很有效的方法，而事实证明这也的确方便且低成本。
并不算多的贝壳徐天并不太舍得用，里面的软装也只是简单的刷了一层白色防止生虫，桌椅板凳这些可以放到外面慢慢打磨，在众人懵逼的表情中徐大领主强压着自己的激动领着他们来到了卫生间，将他伟大的抽水马桶和花洒浴室计划说了出来。
很好，这很领主。
不管怎么样徐大领主还是学过一段时间的物理的，而且之前他的学校的厕所的抽水马桶的装置也是可以打开的，虽然不能说一次成功但也绝对不是七窍只通了六窍的水平，再加上这边的工人在之前和现在的各种锻炼中也有了一些理解能力，所以徐大领主虽然说得磕磕巴巴比划的朝天哀嚎，最终还是取得了可喜的成功……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徐天将辛苦收集来的少少的石英石黄长石方解石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磨碎混合，然后就成了一种有点诡异的绿色，简单粗暴的将经过初步烧制的陶器往里面浸了个透就再次放入陶窑中灼烧，一天多的时间就得到了上了釉的成品……从里到外深深浅浅的绿色。
想想自己以前家里洁白的马桶和蹲坑，再瞅瞅面前这一坨绿油油，徐天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但看看上了釉以后防水性明显变好的陶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里面的火炕是有经验的工人们自己上手，同样的青砖黄泥铺上一层尺寸合适的芦苇席子一下子就变得顺眼许多，浓浓的白气刚好熏一熏房间里的蛇鼠蚊虫，墙上浅浅的刷了一层白浆既是为了美观也是为了防止这些可恶的小东西搭窝，徐天准备等正式入住的时候将艾瑞克给的小羊皮垫子放上去，到时候一定会相当惬意。
这里找不到什么涂料徐天也并不害怕污染，合适的家具用品被一一搬进去看看效果，天然的木材上面都只是简单的用刨子打磨光滑而并没有做任何上色打蜡之类的处理，用不惯也用不起蜂蜡的徐大领主也并不挑剔，只是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以后要找到桐树做桐油才行。
木匠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徐天不满意的大多是一些小地方，简单处理调整以后就能够直接搬到房间里去使用了，除了使用时间长了可能会出现木刺外，表面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徐天还在原来的几间房屋的基础上多加了厨师的厨房和梅莱尔的管家房，现在只需要将厕所正式做好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但是卫生间到底是做成蹲坑还是坐便器形状的呢？

149、锻炼
“五十八, 五十九，六十……”
徐天正在一根光滑的木杆上做引体向上，相对比较有空闲的梅莱尔帮他计数, 没有系统的锻炼过自己身体的领主是不知道现在什么活动才是最好的，但现代的仰卧起坐五禽戏军体拳梅花桩蛙跳之类的能流传出来的一般只要不过量运动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作为一条惜命好吃也重视自己八块腹肌的铁血咸鱼，这些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东西在这都变成了常事。
怕死的徐某人表示, 有一副好身体才能尽情的冬天吃冰夏天吃凉, 就算一不小心和大部队失联或是碰到需要两条腿逃命的倒霉时候，活下来的机会才能更大一些。
梅花桩子徐天还在慢慢攒，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却是找个平整的地方就能搞定，五禽戏军体拳也是一样，只有引体向上是需要几根结实的杆子搭一个长方形或是正方形，徐大领主闲着没事就会过来练上两下, 木头都被他的双手抓握的光滑了不少。
作为一个有点爱美的徐君子，每次锻炼完之后徐天都会让梅莱尔帮他把肌肉给慢慢揉开，这种难度并不算高却繁琐的事上辈子的徐大领主自己从来都不愿意去做，结果在母上的带领下高考体育满分却把自己练出了虎背熊腰大鸡腿,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好在现在脱胎换骨一切都还来的及, 自己还匹配到了一个乖巧懂事聪明还贴心的小管家。
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的徐大领主在床上趴出了一个大字型后自然的冲着小管家招手，然后就闭着眼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资本主义的腐朽服务, 在外面亮晶晶的汗水已经被干净的水流取代, 天生的冷白皮上的那个腰窝随着呼吸一动一动，让梅莱尔的心里酥酥痒痒的，漂亮的海蓝色眼睛颜色变的深沉许多，手上的力道却是恰到好处。
虽然长得高大但徐天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锻炼很多但也注意放松和休息，骨头上有一层薄薄的形状漂亮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被精细打磨出来的艺术品一般，合眼安睡的侧脸虽然看的出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足够吸引他人的视线。
小管家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虽然现在领主看上去睡得十分安稳，但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直接被惊醒，不知道的人只当徐天的这幅身材是摆设，也只有他这种长期跟在徐天身边的人才明白它们到底多么恐怖，去年冬天领主去打猎的时候碰上了一头黑熊，一鞭子下去那肚子就直接开了花，当时的少年坐在前蹄扬起的马上，握着鞭子显示出来的肌肉线条还没有早上引体向上的时候这么漂亮呢。
而已经见了周公的徐大领主是不知道小管家的所思所想的。
经过了长久的纠结徐大领主还是捏着鼻子为自己装上了形状不太走样的绿色蹲坑，并且不惜成本的将地下的那些原始陶管也重新换了一遍，好在当时就多了个心眼没有完全埋在屋子下面，不然还得将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房子给拆了重建，那徐天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哭晕在地。
花洒也给捣鼓出来了，虽然木制品的保质期并不长水流也大小不一，能够取下来的管子也被上了釉料的绿色陶罐取代，但徐大领主还是很高兴的——能做出来就有改进的空间！
抽水装置和花洒徐天都是使用势能原理搞定的，天知道当他这个文科生被迫转战理科的时候有多么崩溃，什么虹吸原理什么水利势能他表示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些东西了，安安静静的当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现代人不好吗，他这是倒了多大的霉才会来到这里为了绿色的蹲坑研究这些东西啊，而且他还要给这群匠人当老师！
徐天的咆哮并没有被老天的良心听到，但领主的愤怒却被这群学习者充分接受，每次上课看着徐大领主的脸色从红到青再到黑还要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匠人们都是哆嗦的，生怕徐天一个控制不好脾气把 他们这群蠢货打死——是的，他们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愚蠢和迟钝，每天上课就是在听天书，进度最快的在李在领主出的卷子面前依旧是不及格，他们不蠢那谁蠢呢。
气的心肝肠胃肺都在颤抖的徐大领主深深体会到了作为老师的母上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将怒气用运动和汗水发泄出来而不是迁怒于这些接收能力一般的匠人，在深夜默默的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长了四十二块腹肌的蜈蚣精，将自己和匠人们折腾的要死要活的一段时间过去后，徐天欣慰的发现终于有人厚积薄发醍醐灌顶……管他什么形容呢，总之终于有人开窍了！
又过了一个月，徐大领主终于住上了一切都准备完毕的房子。
建房子加上除了浴室的装修花了差不多两个月，最后浴室装修用了一个月，繁忙的春天就这么过去，不能去沼泽取肥料的带着嗡嗡声的夏天就这么来了，作为这群人中知识最渊博的徐某人得到了蚊子小姐的热烈欢迎，短短几天手上脚上脖子上就多了不少红包包，又掐十字又抹牙膏都痒得不行，龇牙咧嘴的高价悬赏驱蚊植物艾蒿。
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领主生活真是不易。
徐天现在很想把之前完全忘记了防蚊的自己给打死，明明前两年因为蚊子已经吃足了苦头现在还是不长记性，现在手上的红点点密密麻麻才想起来亡羊补牢，天知道这边的蚊子携带的病菌是不是已经到了身体血液里面了！
皱着眉头指挥着仆人在窗户里面加了一层麻布包裹的框子用来防蚊透气，徐大领主一边咯吱咯吱嚼着用硝石做出来的冰块散热一边毅然决然的让人奢侈的做了个蚊帐出来，虽然只能勉强将床盖着手艺也很粗糙，但已经受够了蚊虫叮咬的徐大领主是不会在乎这些缺点的。
夏天的到来让众人的任务变得更重了，光是水稻那边的活就能繁琐的让人抓狂，每次下完田□□的腿上那些水蛭都多到了让人头晕目眩的地步，这些在种花更习惯于被称为蚂蟥的吸血虫让徐天看了一回就彻底失去了下田的勇气，同时深刻的认识到了能穿越到贵族身上是有多么幸运，水蛭吸到人的身上徐天也只是小时候听母上吓唬自己的时候说过，和亲眼所见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震慑力度。
领民们第一次下水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吓得半死，那些腿上比较多的幸运儿有好几个更是直接白眼一翻晕倒在地，可怜徐大领主明明也被吓得不轻还要板着一张面瘫脸回忆解决办法——有人上手将水蛭拉长都没扯下来，几个暴脾气的用力差点直接将它的身体分成了两半，留在皮肤中的口器让身体一直在流血，鲜明例子在前领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什么大事。”
徐天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面无表情的领主明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所有的负面情绪却都被一扫而空，而徐大领主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用木棍小心的翻看了这些流血或者不流血的伤口后就下了结论，语调平淡眼神平静，也莫名的让人信服。
“拿些盐再找些干净的水来。”
领主对着围观的人说道，然后又冲着梅莱尔耳语几句，小管家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狠狠的点了点头，拨开人群就冲着城堡跑去。
“是我的错，我没有和你们说清楚。”
徐天蹲着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木板连续拍打着一条水蛭旁边的皮肤，不多时众人就看到被差点被拉断都没能弄出来的这种奇怪的虫子很快从皮肤中脱落出来，啪嗒一下因为地心引力掉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欣喜领民们就听到了领主的话，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睁大了眼睛。
“这，这……”
那个被徐天亲自处理水蛭的女人本来因为和领主近距离接触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听到徐天的道歉以后顿时就急了，但结结巴巴半天都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只说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重复字眼，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因为腿上的虫子被赌起来的那一小块突然就通了。
“没什么好辩解的，有了疏忽就承认，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
众人的议论并没有进入徐天的耳朵，他示意女人上手自己尝试一下，看到成功了就挪到下一个人面前继续处理，依旧是平静的表情沉静的眉眼，平常的音量却被所有人听在耳朵里，大家渐渐安静下来，而徐天的话并没有就此停下。
“我很抱歉。”
在处理第三个受害者的时候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口，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众人早已是一片寂静，看着认真的给他们做示范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失了语。
“清水来了——”
“还有盐……”
气喘嘘嘘的两个人打破了这边有些古怪的氛围，徐天自然的转回到了第一个女人面前处理伤口。
“流一会儿血的地方没什么问题，只需要用盐水洗一下，如果没有盐用清水也是可以的。”。。
徐天指着一个有一些血迹的伤口处说的十分自然，女人的腿却有些哆嗦。
“流血不止勒紧一会儿用盐水洗干净，不流血要挤出血再用盐水洗，因为里面都是有毒的东西。”
为了引起人们的重视，徐天刻意将情况说严重了一些。

150、水蛭换粮食
水蛭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是医生用来治病的, 但在这个贵族请一次医生都要肉疼许久的时代，百分之九十九还要多的人是根本没办法和医生近距离接触的，所以第一次见到这些恶心又奇怪的虫子的时候城堡上上下下都惊慌失措……但现在也就那样了, 大家都已经看习惯了也知道该怎么处理，最近进稻田的人还喜欢一边拍水蛭一边聊天, 和那些一边捉虱子一边调情的贵族莫名相似。
而且还能换点钱。
是的，徐大领主现在还让人用哪个粮食收晒干了的水蛭, 选出品相比较好的放倒小木抽屉里, 剩下的磨碎丢到发酵池中当肥料，别看这玩意既没有好看的皮囊也没有有趣的灵魂，却是活血化瘀的一昧好药，而且生用也就是晒干就能直接使用，不需要二度加工，徐天要是不知道它们的价值也就罢了, 知道了还能让这种天然肥料加药材跑了那还不如说那群成了矿工的骑士可以造反成功呢。
“领主，为什么你不在卫生间安能坐的马桶呢？”
梅莱尔选择的厕所马桶样式和徐大领主相反，受够了在外面排队上厕所的徐天绝对捍卫自己的私人领地，但小管家在装修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用水泥将缝隙糊起来的绿色蹲坑, 在试图蹲下来结果摔了好几个屁|股蹲以后梅莱尔就对徐天上厕所的方式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你坐着不觉得凹凸不平还歪歪扭扭吗？”
徐天想了想蹲坑辣眼睛的颜色又想了想自己体验坐便器的酸爽感觉，对小管家也是十分佩服的——他做不到在一个左边高右边低上面还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颗粒丛生的马桶上释放自己, 那会让他的肌肉紧张菊花收缩然后彻底放弃这项人体必需活动，他的屁|股不是用来遭罪的！
而且徐大领主也很好奇小管家是怎么上厕所的, 毕竟那种东西坐着真的是一种折磨。
再过两年等这边基本稳定了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希望能够找到辣椒桑树高岭土之类的好东西……徐天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表面却依旧八风不动，而梅莱尔也真正回忆起了自己扎马步的难熬时光，主仆二人难得心有灵犀的安静如鸡。
夏季在徐天过去总是潮湿又闷热的，瓷砖上的浓郁水雾和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大汗的糟糕回忆让徐大领主对这个季节充满了恐惧, 但空调暑假西瓜雪糕却也在这个时候未到最好，拿着半个西瓜从中间狠狠挖下一大块啊呜塞进嘴巴，包不住的清甜的西瓜汁就顺着嘴角开始偷渡……可惜这边除了不能多吃的冰块和漫天狂舞的蚊虫，就只有并不湿润却依旧炎热的天气。
艾蒿找起来比徐大领主想象的要更加艰难一些，而这个夏天也比过去明显潮湿许多，徐大领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前两年保持稳定的水位线都上涨了许多，虽然还离临界值有不少距离，却总是给他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诡异感觉。
“艾米丽，交给你一个任务。”
亡羊补牢从来都不是徐天的作风，作为一个将好几千人的肚子问题都抗在肩膀上的领主是不会因为某些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小就放松警惕的，熟悉道路的小姑娘现在是性比价最高的勘探人员，而且徐天并不是要让艾米丽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打算让她在现在的水位线上做出一个短时间不会消失的记号，这种小标记甚至都不需要人接触到水面都能轻松搞定，而报酬却是一整块巴掌大小的舒芙蕾。
徐天为了这些麻烦的小甜品还专门做了个打蛋器，做法很简单——将结实且定型能力比较好的藤条沿着弯成九十度的直角绕圈后再将其抓在手中，重复多次后在末尾将其固定就算成功，虽然中间还是翻车了不少次但做出来以后真的省了很多精力，眼光长远的管家还让商人们带了几个去大城市的贵族中销售，连带着鸡蛋糕的制作方法一起。
不得不说管家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好手，他将糕点的方子和打蛋器捆绑销售的数量很少但是价格高到令人咂舌，而商人们理所当然的将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打蛋器当成了搭头，也就不觉得自己吃亏了，而梅莱尔则是在确定了这个的使用寿命后比他的父亲更进一步，将藤条打蛋器制作变成了和草编织一样分派给众人多一些粮食补贴。
这是给小孩子们的活计，毕竟他们的手臂长度相对适合。
已经成为矿工们的骑士依附的家族还是没有到来，而住上新房子的徐大领主却已经准备开始搭建高炉了，虽然他现在还是对这玩意一窍不通，但有耐火砖挡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如果没有人作死的话，作为一条惜命的咸鱼徐天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深深的不安，别看这次的骑士还没到战场就被拿下了，可是这只是最低等级的贵族的乌合之众罢了。
徐大领主一直都记得自己来的时候顶着的是什么头衔——男爵！
这边的制度是公侯伯子男，教权要高于皇权，而看上去欣欣向荣的费布里娜领地也只是一块男爵的土地罢了，如果用现代的城市和他们做对比，那徐天现在就是十八线的小县城，而所谓的大城市也只是十三四线的不被更高等级的人放在眼中的小玩意罢了。
而再往上的爵位徐天现在是没有资格见到的，即使他就是从最繁华的城市中出来的人也是一样，更别说普通主教都能和交国王平起平坐的教廷了，原来还有点沾沾自喜的徐大领主在认清了自己的地位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现在还是一只小蚂蚁，咸鱼的计划不得不被再次取消，人口危机和武器短缺的问题再次提上日程，让缓过来没多久的徐大领主重新憋着一口气努力向上。
隐晦的暗示了徐天的管家深藏功与名，虽然他们上面的子爵的领地有一种颜色艳丽的很像领主描述过的西红柿的果子，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他只是个弱小可怜又好吃的管家罢了。
满意的将自己在本子上的一条贵族信息从中间刷掉，管家哄着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的妻子吃了些豌豆黄垫垫肚子才洗漱入睡，至于妻子发表关于乱花钱的嘟嘟囔囔男人一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毕竟女人眉梢眼角的喜意怎么都遮不住。
“我家那位啊，天天乱花钱，昨天又从领主的厨子那里买了些豌豆黄……”
还说自己乱花钱呢，这不又炫耀上了吗，管家摩挲着不知道被谁装满了粮食的口袋笑的有些无可奈何，这些粮食比他昨天花出去的还要多一些呢，这个傻姑娘也不知道自己藏点私房钱吗。
往里面摸了摸果然发现了一块小饼干，刷牙洗脸后自然的将它扔进嘴巴里，然后将粮食倒出了一大半塞进芦苇枕头，原本扁扁的枕头又丰满了一点。
这是他家生了几个孩子的傻姑娘藏粮食的地方，放回去不会被发现。
管家哼着歌走出房子，琢磨着过段时间应该跟领主提提他们这些人换房子的事情了，虽然现在住的地方也不能说是不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尤其是和自家长子一比就更明显了……乱七八糟的思绪并没有打断管家他家傻姑娘的离别面颊吻，男人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农事官妻子有些幸灾乐祸，摸摸妻子长长不少的头发就潇洒的踏上了繁忙的工作之路。
至于农事官妻子和他的争吵关他什么事呢，他只是个在别人休假的时候还要辛勤工作的可怜管家罢了。
徐天并不知道一场小小的加班风波引发了一场家庭战争，这条咸鱼正看着对他来说和烟囱管子差不多的高炉发愁，他当然知道这种炼铁方式有很多细节，但他也是真的对它一窍不通，而且铁匠们觉得之前的改造已经是炼铁的最好状态了，来自这个时代的眼光让他们没有办法想象还会有更好用的炼铁方法，即使说出这种话的是他们心目中和神明差不多的领主也是一样，毕竟徐天之前也没表现得全知全能……
最关键的是徐天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纠结的徐大领主忧心忡忡的洗了澡，披着还滴着水的头发就毫不犹豫的缩到了安全蚊帐的里面，早已有所准备的梅莱尔叹了口气，穿着贴身内|裤就上了床，手上抓着几条麻布毛巾准备帮徐天将头发擦干，之前某人随口说的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并没有被身体的主人放在心上，反倒是被像骑士多过管家的梅莱尔记得牢牢的，还郑重的写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艾瑞克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天天带着他那群骑士去山里打猎，最近被伤的有点严重才暂时老实了一段时间，徐大领主收集中草药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小子——缺医少药的地方要是自愈能力不足，就算哭死了都没法从死神手里抢人，再想想小毒蛇之前准备在秋日战争中立下大功的踌躇满志，对比着身边还是只有小猫两三只的骑士，徐天责备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小管家帮徐天擦干了头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比徐天的小上一点，里面却有一个很大的古代药房的药柜子，虽然看上去粗糙走样甚至很多地方的颜色都不一样，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十足的奢侈品了，花费的木料可以盖几间房子呢。

151、基础教育
住上正常的砖瓦房的徐天还在发愁艾蒿的事情, 往来的商人却始终是热热闹闹的样子，徐天现在的肥皂和泡泡水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橡子粉和豆皮的消耗量也变得越来越大, 受人力所限的商人们十分迫切的希望徐天能够赶紧多修一些像城堡附近这样的宽敞平坦的大陆，但没有收到贵族回信的徐大领主却坚决不松口。
被带来的人进入澡堂剃成板寸, 不同的粮食被收入仓库，徐天琢磨着怎么将地下管道和地窖完美融合, 最好是以后被人打进来也可以来一场地道战, 几天的努力正式宣告徐大领主没有这种天赋，无奈的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封面上写着未来的小本本中，准备以后将它传到下一任的领主手中，种花天会充分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让无穷尽已的子子孙孙在未来实现这个梦想。
新人们照旧被带到了纺织房中，里面的领头者熟门熟路的镇压了某些人的反抗, 顺便将其中的几个刺头记在心里——这些人以后的考核会受到直接影响，再闹事两次就会被扔出领地自谋生路，当然这是没有触犯法律的结果。
徐天在去年终于找到了葛，简单的种植以后发现这东西简直浑身是宝 , 大喜的育种后开始广泛在边边角家种植，这些连初步驯化都算不上的野生物种只要不刻意折腾一般都能活的挺好, 和毛豆轮种刚好。
纺织是一件需要细心耐心的事情，这边的管事都跟徐天学习了各种性格的人的基本表现形式, 几年下来的实践与理论相结合让他们的观察能力大大增强, 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适合做什么工作大多数时候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倒是给了徐大领主不少惊喜。
手头上的钱已经攒了一段时间了，徐天想了想自己脑袋上的子爵威胁，又出去瞅了瞅在城堡附近精神百倍工作的人们, 他觉得自己不能总是亡羊补牢，城堡现在看上去过的还不错，但衣食住行还是样样都缺，牛马之类的大型牲畜先不说，农业方面的耕种就能将所有人累脱了一层皮，管家已经好几次都隐晦的提出过这个问题了，但来自粮满仓时代的徐大领主却始终不肯放弃。
那句只能多带些劳动力回来了。
徐天对着已经快要堆满一间房屋的钱币琢磨了好一会儿，熬了几个夜晚将现在自己看到的短缺方面写出来，又找来了管家他们开了个小会，成功的将空中楼阁和现实开始对接，于是铁匠带着徒弟和帮手再次出发，因为饮食硬是赖在这里不走的商人们不但得到了比以前更多的肥皂水，还得到了一个和白捡钱没什么区别的消息——
“什么，领主大人说的是男女老少都要？！”
一个商人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些惋惜自己没有在过来的路上多捡几个人。
“得病的不要！”
另一个知道的更清楚一些的商人强调着，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笔生意自己应该拿多少钱，他居住的是和这些商人不同的城市，也不用担心什么竞争压力。
“那也是很大一笔钱啊，虽然老的和小的少了一点，但……”
算数能力相对好一些的商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种事情谁都能做，而且只要小心一点那就没有赔钱的可能了。
“城东的那片归你，我要城西。”
更精明一点的商人已经开始划分地盘了，其中伴随着争吵和激烈的身体接触，这些冲动的人大多数来自底层，站在更高处的商队有不少人已经皱起了眉头。
不是没有人看出徐天的打算，但这些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和，左右不过是花费一些粮食的事情，那些贵族可是巴不得路上少一些尸体呢，更精明的一些人甚至还在琢磨着要不要给这个明显不一样的领主示好，毕竟这边的食物味道真的相当不错……嗯，这是他们自己的说法。
习惯了苟到无敌一波推的徐天完全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管家这只老狐狸也不好意思说领主你赶紧去打仗，只要不惹到教廷我们现在就可以横着走了的之类的打脸的话，毕竟这些往小了说那是自高自大，往大了说那就是煽动内乱，管家可是知道领主对那些贱命看的有多重的，他现在位高权重事业有成，可不想变成一只千刀万剐的死狐狸。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管家默默的在自己的私密小本本上写下了一些再火上烤才能显出来的东西，大米的这种用处徐天也只是在偶然的时候提过一嘴，却被心思缜密的老狐狸记在了心里，确定这种方法有用后管家就常备一根鹅毛，自己的小本本周边的空白也多上了不少，很多更加隐秘的东西被再次上锁，让习惯性给自己上伪装的老狐狸感觉十分高兴。
两年多的时间加上高压政策再加上大家无师自通的上行下效，足够最先开始学习的人说普通话写简体字，徐天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冬天有人过来走亲戚求救济的时候，城堡里对的人面对着自己原来的语言还要想上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的场景了，他对此没有任何愧疚不安，毕竟把他扔到这具壳子里的不知名还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呢。
现在的各种学习还是老带新，徐天并不奢望在这个世界能推行前世都没能做到的基础高等教育，他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要求也就是会写常用的两千多个汉字，五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能够过关，写东西能够超过六百字就算合格，这在现代只要是上过小学的人基本上都能做到，在没有任何基础的这个时代却还是举步维艰。
好在最先一批终于初步出师了，徐大领主的这个担子也终于能够暂时的卸下来休息一会儿，每次教导这些人的时候徐天就无比感谢自己国家的拼音并且怀念种花的各种字典，让他不至于陷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些反反复复讲还是会全部遗忘的噩梦中。
新人们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听不懂学不会的语言问题，但这些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相同口音的放在一起被老人教导，什么文字结构什么有趣故事都先扔到一边，他们最先听到的就是在这边要遵守的各种规矩，现在的老人们基本上是人手一份全部手抄下来，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违反然后影响前途，毕竟现在的他们和以前走的已经不是一条路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是可以被称为元老的人了，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未来就是光明大道，这个世界并不只有脚下的城堡和费布里娜领地，管家说了以后领主将拥有更大的地盘，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在那边成为管事，这对于原本一辈子都只能是仆人的人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而教书也只是给他们的未来培养班底增加政治资本，毕竟管家和管家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什么，你说领主只想种地？
别逗了好吗，又是花|心思让他们认字又是费工夫训练军队的领主肯在这么一小块地方老老实实的窝着？真放他们没有听过贵族打仗的故事吗，而且领主可是从东方来的神明，你见过哪个神明不是想要收取更多的信仰的。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有点不恰当，但管家似有若无的口风在经过作文洗礼的众人脑中不断经过加工整理，漏洞补齐时间发酵，最终成了这么一套毫无破绽的理论在，至于领主为什么不建神庙也不传神音也有了合理说法——东方的神明不需要这些虚无的东西，他们已经知道了发酵和豆腐之类的神术就不能再去贪心，不然领主将会回到天上的琼楼玉宇再不出现。
嗯，这也是徐大领主自己的锅，他在讲猴子上天入地的时候专门描述了一下天上的楼台宫殿华服美饰，还特意详细说明了十八层地狱和黄泉路奈何桥孟婆汤鬼门关，甚至还在众人的好奇中花了点时间用最近做出来的细长毛笔勾勒了一幅水墨画贴在告示墙上，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已经让只会画漫画丁老头的徐天进化了，这个画家达成了只用深浅不一的墨色就让所有人看到了东方宫殿的伟大成就！
在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出要给徐大领主修建神庙之类的事情了，比起画上虽然影影绰绰却还是格外恢弘的建筑，就连徐画家的城堡在一段时间里都被众人认为有些小家子气，虽然他们自己住的都只是配了基本火炕的土胚房，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小声讨论，而原本就不丑的青砖瓦房在这段时间更是引来了不少议论，虽然这些人口中的主角对此毫不知情。
“还没有找到艾蒿吗……”
徐天的声音带着极为明显的失落，但梅莱尔真的没办法无中生有，所以他只能残忍的戳破徐大领主眼睛里的希望泡泡，然后看着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好吧。”
十分擅长管理自己情绪的徐天继续埋头批改文件，他的下半部分从膝盖处都被放进了一个装满水的陶器中物理防蚊，虽然耳边的嗡嗡声还是令他有些烦躁但至少四十二码的jiojio清净了。
燥热的天气总是令人难以入睡，徐天强制性的才疲惫的倒在床上，耳边的嗡嗡声还在忽远忽近的响着，却不能打扰到睡得深沉的领主。
第二天徐大领主发现自己被赐了眉心红。

152、在线低头
徐天跟那些商人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安土重迁在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徐天想让商人们多宣传一下他们这边的好待遇，希望引诱一些人来定居，这一路上的伙食开销商人们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衬一下, 而徐大领主到时候会根据人数和中间的成本给予报酬，作为一个还有道德的种花良民徐天是做不出加入奴隶贩卖的活计的, 这种互换算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缺人领主，在线低头#
金满箱银满箱的徐大领主还打算等这些事情顺利的话就让人跟着商人出去看看, 前世家境普通却也从南道到北旅行过的, 她知道即使别人说的再多都不如自己走出去的收获更大，而且看着商人们一个两个赚的盆满钵满徐天也不想只做一个生产商，他想要让费布里娜组成自己的商队走遍这个世界，然后他也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出去看看。
前世的宅是有外卖网络的，这个时代连电都没有，如果不是徐天心大娇气又怕死爱干净, 估计早就撒丫子在这里找乐子了，能撑到现在没疯完全是他会给自己找事情干，那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虽然让徐天每次看到都想翻白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它们让自己不至于无事可做, 像别的穿越主角一样什么事情都能做上不少时候在这边根本不可能。
美食怕被火烧被烟熏被油溅，手工怕伤到自己破伤风死翘翘, 纺织做首饰手残也没有这个天赋，外出……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在房间批改文件, 他现在的眉心一点红并不想让自己多几个兄弟, 就算徐天一向心宽也觉得他还是在笼子里生活，虽然这边的生活水平正在从原始时代向奴隶主时代转变，但某位领主还是很想出去看看的。
某位名人曾经说过，种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在十年前, 第二好的时间就是现在，徐天不可能到死都待在这一小块地方和坐牢一样，所以他要从现在开始为采取一些行动，让自己十年后或许二十年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某些人的陪伴下到处游玩，当然这些长期规划现在也就是安慰自己的一个盼头罢了，现在的徐天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批改文件警惕带着礼物的蚊子小姐们。
这个时代的蚊子对自己的热情总给徐天一种自己是送上门的外卖的感觉，每次夺走一条生命徐大领主都会在心里真诚的怀念六神清凉油蚊香等一系列防备产品，在半夜被热醒的时候也会思念自己原来冷气十足的空调和甜蜜蜜的冰西瓜，然后翻个身继续保持着自己半迷糊的状态直到天亮，萎靡不振或是精神百倍的处理第二天的任务。
最近的天气总是又闷又热，眼见着天上的白云成了乌云都没什么下雨的迹象后徐大领主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暴躁了起来，每天出完一场大汗回去批改文件字迹还是放荡不羁令人担忧，最精明的管家已经隐晦的对自家的长子有了几次暗示，但现在的梅莱尔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徐天又一次将文件不耐烦的扔到桌上后默默递上一杯温茶——这原本是凉白开，但现在的气温改变了它。
徐天很认真的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到地窖住一段时间，但想想里面的昏暗还是无奈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最近闷雷打了不少雨滴屁点没下，徐大领主总有种自己在蒸桑拿的错觉，床上的芦苇席子三天就要换上一次，被汗水打湿又晾干的味道并不好闻，但现在的某人却还是只能默默忍受着糟糕的状况，就连用辣根炒的油渣都没让徐天打开胃口。
训练不少吃的不多的糟糕局面很快就让腮帮子上还没长出来的肉缩了回去，徐天冬天恢复元气的时候好不容易增加的一点体重又开始走了下坡路，小管家忧心忡忡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最后也只是让徐大领主多吃了一点被井水冰镇过的豌豆凉粉和牛奶布丁而已，至于主食和现在莫名油腻的肉是真的勉强硬塞进去的。
怎么跟个娇弱的女孩子一样！
蔫哒哒的趴在床上的徐大领主有些无语的吐槽，然后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的性别为女，当时身体就直接僵住了，让梅莱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晚上躺在床上摸摸已经逐渐变得明显的喉结，再小心的碰碰虽然前世没见过但也绝对算得上本钱雄厚的黑翅大鹏，又想象自己已经习惯成自然的上完厕所抖一抖，徐天不得不有些颓废的承认他的心理正在逐渐改变，再过个几年即使回去也回不到正常女性思维的悲惨事实。
心情郁闷的徐大领主向来不喜欢只为难自己，大手一挥就将学习任务再次加重，又乘着多了不少人的功夫在河边建了好几座砖窑，向商人多定了一些海边的贝壳，准备今年给自己的领地来个鸟枪换炮，城墙修起来砖瓦房建起来地下管道铺出来，虽然高炉暂时还有点困难道路修建还要一段时间，但并不妨碍城堡附近基建的轰轰烈烈。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以艾米丽为首的勘探小队再次出发，徐大领主将自己的小马车暂时借给他们使用，丝丝那边的挖掘队暂时停工了，就被毫不客气的小杰克带走做火炕城墙房屋的泥胚，领地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闲着的人，毕竟徐天这边的待遇也从来不缺人手，瑕疵品在屡教不改后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扔出费布里娜，空出来的位置立刻就有人填补进来。
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并不凭借自己的喜好判断对错，品行不端的自然会有法律处理，来自秦朝的连坐制很容易就让人学会了彼此监督，堵住了相互包庇的漏洞后这简直就是最适合的制度，让徐大领主时常庆幸自己原来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年代，就算是照猫画虎也比别人凭空建楼要好不少，尤其是近乎全能的管家在很多时候的帮助。
炼铁时候到的硫磺已经被徐大领主妥善收藏起来了，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前是没有出现过火器的，即使是类似宋朝的梨花枪的东西都没有，十分擅长未雨绸缪的徐天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配一点土炸药出来，不求现代的TNT只要农家土地雷就行，到时候做小一点往里面塞一些锋利的泡过黄金水的铁片，不整的敌人破伤风的话徐天的名字就倒着写。
徐大领主咸鱼起来的效率是真的令人绝望，但追求效率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原来的演讲经验和高考作文五十八分的优秀文笔让徐天十分擅长煽动情绪，做到给别人加工作量还能让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荣耀，当然最关键的是在徐天手下做事累是真的累，报酬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心机的徐大领主还在给下属建房子的时候将其当成样板房展示出来，并十分贴心的标上了价钱。
种花人对自己的房子和土地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西方人在没有工业化之前也不逞多让，只是航海和商业的漫长发展让他们的这种安土重迁情节逐渐被时光磨灭，但在这个时代领民们还是十分重视自己的房屋和土地的，因为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资本，而徐天建造的样板房对他们来说真的就是哪哪都好，虽然价格昂贵却也不是毫无希望。
最初知道带人消息的商人们早已踏上了归途，徐天按照以往的经验觉得他们至少也要深秋才能回来，当然如果他主动修路时间肯定还能缩短，但还是对自己的武力值毫无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还是决定先在这片土地进行基建，毕竟在这里有他的基本盘。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徐天在这里不相信什么忠诚什么荣耀什么家国情怀，但他相信利益可以将所有人都捆绑到一起，当这里的人们住惯了冬暖夏凉结实可靠的砖瓦房，当这边的人吃惯了皮薄馅大多汁顶包的杂粮包，当这边的人习惯了安全平坦的主干道，穿惯了在外面昂贵的麻布衣，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回到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过去的日子！
到时候大家自然就会拧成一股绳了。
想到就干的领主也并没有浪费时间，一堆堆红砖青砖出炉被飞快的运输到需要的地方，质量合格的陶管被上了釉后重新进窑烧制，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贝壳被砸碎磨好又放在火中烧了许久被小心的当成粘合剂使用在陶管的连接处，最初给徐天修建房子的工人们已经变成了老资格的师傅，拿着更丰厚的薪水指导着新人尽快上手，凯瑟琳整天背着沉重的朴刀训练力量，她在军中已经攒下了一些名望。
军人们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繁忙的存在，徐天想要的是种花的人民子弟兵而不是一群只会吹牛打屁的酒囊饭袋，所以这些人在完成日常训练后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种田换水运输勘探到处都有他们，如果不是徐天盯得牢管家眼睛亮，还有不少得寸进尺的想要军人们将自己的事情全干了然后坐享其成悠哉度日，对于这种人徐大领主一律严惩不贷，他们自己包括亲人邻居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参军的人也并不是没有意见，对此徐天专门展开了军风军纪整治活动，挑选典型记下奖惩，还专门找了其中几个不吃亏也不偷懒的正面教材作为示范，一套流程下来原本就悄咪咪的声音也就没有了。

153、除虫菊
时间在你有事情可做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 徐大领主在已经快要放弃希望的夏日的尾巴找到了一种驱蚊的植物，徐大领主越来越不灵活的鉴定书显示这种跟菊花缩小花瓣增加的植物叫除虫菊，属于制作蚊香的基本原料加入二十倍的水可以除虫, 剩下的就啥都没有了，让徐天无语又无奈。
种还是要种的, 给发现的人丰厚的奖励后徐大领主就果断将这种小植物移植到了他房子周围，繁盛的绿叶漂亮的小花让古老的青砖灰瓦多了些生命的活力, 而徐天也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脚上被蚊子做出痒到抓狂的北斗七星, 小部分的除虫菊被徐大领主好心的给众人的房子旁边分了分，多多少少也都有点效果，至于和徐天住在一起的小管家就只有大家羡慕的份了。
肥皂的销量依旧是不温不火，肥皂水却卖的异常火爆，就连教廷那边都有不少感兴趣的人，让徐天不得不感叹这个时期的娱乐项目之少, 他不是没有试探着想要用金钱打开肥皂的销路，教廷却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他们精明的本性，最终只能无奈放弃管好自己，没有疫苗的时代还不爱干净那就是自找死路。
砖瓦房还是抓阄决定顺序, 这一次是身上还有着不少抓痕的农事官中奖，管家还好脸上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其他人的羡慕嫉妒恨可就相当明显了，让本来笑的连牙龈都露出来了的农事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总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而徐天则是在盘算着各种能够技术适合放出去的时间和现在缺少的东西, 像是能够加长胭脂保质期的朱砂，又比如能够拌种防治虫害的砒|霜，再比如现在都没什么头绪的高炉炼铁，领地建设需要的钱就是一个无底洞, 徐大领主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苟中变大，不至于让某些连千把个士兵都没有的人都觉得费布里娜领地是块肥肉想上来啃一口。
种花的人从来都是勤劳又勇敢，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敢来我就敢葬！
专心规划着未来的徐大领主没有发现他心态上的改变——从防守示弱到展现肌肉，再这么下去过个几年他可能就会伸出蠢蠢欲动解放底层劳动人民的jio了，而这只自我改变却不自知的徐某人还在筹划着今年要修多少房子多少路，明年要卖多少胭脂和豆皮之类的可能会对这自己的种田大计产生重要影响的经济政策。
再过几年就好了。
看着桌上永远都改不完的文件，徐天这么安慰着自己，第一批跟着他的管理者已经学了三年，七年就差不多能给他当个帮手了。
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看看天色又是晨光微亮，两口将身边的冷茶一饮而尽，没怎么遭受蚊子骚扰的徐天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睡着了的梅莱尔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苛刻这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了。
知道小管家有多重视自己的徐天也不打算起身折腾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弄得湿了又干，要是上|床睡觉他还得洗头洗澡，那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小心的放下已经有了秃头迹象的毛笔，徐天以脸压在手臂上手臂放到文件上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意识就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领主……领主醒醒……”
熟悉的声音让徐天勉强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一个有些模糊的金发脑袋在狭小的视线中不断晃悠，好不容易休息的大脑被迫开机，有些迟钝的思维让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脑袋和自己的小管家对上了号。
“……有事？”
嘶哑的声音将自己都吓了一跳，徐天勉强撑起身子，手臂传来的酸麻疼痛让涣散着的理智瞬间回归，勉强保持着自己的面瘫脸没有哭的涕泗横流嚎的惊天动地。
“领主您要不要去床上睡？”
梅莱尔看着徐天硕大的黑眼圈有些担忧的提议，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了。
“锻炼。”
表面沉稳的领主心里哭的委屈巴巴，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敢停下变强的脚步，身上衣服隐隐约约的味道让他有些不适的皱眉，却还是要先去出一身大汗再回来统一处理。
梅花桩已经有了些模样，徐天琢磨着下一步应该讲演武场改成学校的操场样式方便军人们训练，转眼又想到自己没有沥青没有石灰连贝壳都要高价进口的悲催现实，最终还是悲愤的决定用草木灰来划线，怕被吹走也好办，沿着线条的地方挖出浅浅一点，然后灌水加草木灰和黄泥混合起来就是明显又不容易轻易抹除的粗长线条。
徐天觉得自己应该攒点钱买个指示时间的钟回来，在他那个时代欧洲十四世纪就有人做出了钟表，这个时代的钟表虽然笨重误差大还是顶级奢侈品，但徐大领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买回来一个才行，依照太阳升起落下作为判断时间的依据实在是有点不可靠，尤其是在已经准备推行日历的情况下。
咂咂嘴将这件还能再放放的事情写在了小本本中，徐天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眼前发黑脑子里似乎有锤子在敲，酸软的手臂暂时没办法自然的控制，徐大领主踉跄两下就被吓到的小管家稳住了，不至于丢人的摔个七荤八素血牙横飞。
上过高中的徐大领主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熬夜熬多了的后遗症呗，他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又是一场疾病的轮回，但现在他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能分担压力的助手们还在升级，在这群后备军能够正式登场之前徐天只能自己咬牙扛着。
好在原来的底子好现在也没疏忽了锻炼，简单的清理了自己后的徐天看不到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只是暗自高兴精力恢复的速度之快，完美的无视了梅莱尔眼中复杂的神色，准备出门瞅瞅现在领地的成果，艾瑞克之前和他对练的时候受了不少小伤，现在只能鼓着包子脸在骑士们的看守下躺在床上睡觉，对此徐天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大河的状况比徐天判断的要好上不少，最危险的雨季过去水平面离代表着危险的水位线还有不少的距离，但徐天心里的那根弦却一直紧绷着，比起去年明显蹿高的水平面总是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是纯正的农人也没有真正下过田地，但这种只涨不落的情况还是让他很不安心，尤其是这已经是来到这边的第三年了。
秋季是丰收的时节，徐天琢磨着深秋的时候应该让军人们进树林打一拨猎练练胆子，顺便掏一掏松鼠洞找一找野猪崽，这边的城市虽然有猪崽子却也不多，徐大领主非常迫切的需要增加自己的养殖规模和种植规模，等即使山穷水尽的时候也可以努力的得到一线生机，要知道这猪饿了可是什么都吃啊……
铁矿和所谓的废渣被一车一车的运了过来，煤炭也摸索出了最好的制作和燃烧方式，徐天也终于下定了修建高炉的决心，事实证明女性学不了工科那就是狗屁，看看毛笔不用尺子都能画出来的横平竖直，瞅瞅之前自己摸索着做出来的木匠墨斗，徐大领主在这一刻充斥着蜜汁自豪感，之前的夜夜抓狂天天|怒吼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召开小会轻描淡写的宣布了这个决定，然后徐天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给众人解释这个的原理……然后得得到了众人脑袋上很多很多象征着眩晕的小圈圈，不同颜色的眼睛里是相同的迷茫，小小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让之前被这玩意弄得欲|仙|欲|死的徐大领主得到了不少安慰——真好，不止我一个人对它理解艰难！
“这个成功了，一天至少能做出上百件兵器。”
欣赏够了这一切徐天才抛出了最后一句关键的话，不出意外的看到众人眼中的疑惑逐渐变成欣喜，多多少少培养出了一些经济头脑的众人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懂原理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就行，术业有专攻的俗语在这里虽然还是没有出现，但大家现在都无师自通了。
高炉和造纸堆肥一样都被当成了机密保护，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徐天自然知道现代不太看重的这些技术在这里有多么重要，老奸巨猾……呸，精明能干的管家主动接手了这件事情，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下揣着徐天写下来的盖章兑换条子施施然冲着厨房走去。
这个条子也是徐大领主发明的，食物名称加数量加末尾的盖章就能到厨房让厨师给你做额外的东西吃，一点点小技术保证了这种条条的难以仿造，厨师将东西送出后纸条会被直接丢进火中消灭，几重防范下来大家也就死了干坏事的心。
管家肯接下这个棘手的任务的很大原因也是为了这一口吃的，他家的傻姑娘最近又怀上了就喜欢吃些精致的点心，偏偏性子又是勤俭持家的一直舍不得买，那他这个当丈夫的也只能辛苦一点啦。
“姜汁撞奶，牛奶饼干和猪皮冻对吧。”
厨师简单的扫了一眼然后确认，早就将纸条上的内容记住了的管家利索的点头，吃完晚饭后就一手交纸一手交货了，想想自家傻姑娘看到这些以后的表情，管家的嘴角一路都是翘着的。

154、秋收
秋收在没有机器的帮助下就是脱皮运动, 徐天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又开始连着通宵转悠，收完豆子还有小麦水稻，初步搞定还有蔬菜晾晒, 紫莹莹的萝卜水嫩嫩的生菜，专门移植过来的除虫菊在花期过完前就要采摘不然效果会大大减弱, 军人们除了帮着干活还要去砍树为冬天的蘑菇房做准备，干部们更是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眼睛十六只手。
建在高出的仓库分走了不少人力, 晾晒打枷做豆制品一系列事情下来最强壮的男人都要脱一层皮, 第一次过来干活的人的房子里晚上总是时不时传来啜泣声，却在伙食和酬劳的诱惑下没有一个人提出回家，大概有两成的女性干起活来已经能和相对瘦弱的男性持平，这给了徐天一个很大的惊喜，管家那边已经忙成了陀螺，秋收肥料他都是领头人。
春耕夏种秋收冬藏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事情, 徐天这个并不太擅长人力资源管理的人都看的出大家真的是使出了十二分力气，但现在还是有着巨大的人力缺口，食堂那边的厨师现在还是只有可怜的小猫两三只必须家人，长成的芦苇要割下来为冬天的编织品春天的钱币做准备, 纺织那边现在已经是原料堆积如山再不加新人就只能烂掉的地步，还有挖煤制陶烧砖建房煮盐……徐天光是想想就要打个哆嗦。
都说上辈子的社畜是女人当男人用, 男人当牲口用，费布里娜领地现在已经到了女人当牲口用, 男人当不要命的用的地步了, 至于牲口……下工你能看到还能走的大牲口就算管家输！
两眼一睁忙到熄灯算什么，徐大领主现在的属下都是太阳升起就得起床，天光微亮才能休息，虽然还和连轴转的徐天有一定的差距, 但现在也都累脱了一层皮，更下面的人看着他们走路飘飘忽忽的样子都是胆战心惊，虽然还是有不少人羡慕他们指挥的威风，却也害怕自己会变成这种憔悴的样子……嗯，这种人大多都是新来的，属于还没走就想跑的没啥自知之明的人。
商人们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依旧坐着马车带着仆从，身后跟着一长串眼神呆滞麻木骨瘦如柴乌漆嘛黑的劳动力……啊呸，社会底层的勤劳淳朴的百姓。
负责接待的人想想这边到处缺人的现状，再看这一长串劳动力态度就好了很多——就算什么都做不了还能缓解一下纺织压力呢。
让他们去食堂是暂时不可能的，就算这些人会做饭他们也不敢吃。
利索的将所有人收下转接到专门负责的人手上，商人们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对此表示满意，于是还兼职着芦苇地小队长的仆人也没有像原来一样多绕弯子，张口就问商人们要说什么种类的多少货物，该登记的登记该付款的付款，十五分钟内将这群财主利索的搞定后就小跑着去大路那边核查芦苇数量了，只留下还没反映过来的商人面面相觑。
还是老一套的剃头清洗换衣服，分男女批次将自己倒腾干净后就被直接分开做事，当然咸菜和杂粮馒头是肯定有的，毕竟不吃饱连减肥都没有力气更别说干活了。
大部分被带到了纺织处，现在的纺织处早已不是原来看上去有点寒酸的单项目加工小屋了——十来间土胚房一字排开，后面有从造纸处引流的干净水源，散发着奇怪气味的麻葛还有各种残破的皮毛乱糟糟的堆积着，好几间房子的缝隙处还有那么一小块皮毛的角角露出来，木门已经被撑出了微凸的弧度，一看就知道里面塞满了东西。
分到这边的都是老弱残和男性，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有点性别歧视的意思，但很多时候女性的确更不容易惹事，看看洗完澡眼睛就开始不安分的某些人和他们脸上莫名其妙的鄙视，众人反对的心思也就慢慢淡了下来，虽然里面还能找出不少目光清正举止老实的，用着却还是感觉膈应。
虽然你们是从城里来的，但也不是我们逼你过来的啊，心不甘情不愿的我们还不想要呢，现在摆出这种态度是在看不起谁，你们的薪水可还在我们手上呢。
众人当然知道他们莫名其妙的傲气来自于他们大城市的身份，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的想法却都差不多，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看看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再瞅瞅低头等吩咐的女人，管事们对徐天的决定抵触心理也减少了很多，原本就没什么意见的丝丝凯瑟琳还有艾米丽已经跑过去挑顺眼的了，剩下的人看着那边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本着不能吃亏的意思也赶紧上前。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女人们只要是有基本劳动能力的都被分了个干净，再苛刻再厉害的人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也都会暂时收敛锋芒，背井离乡打工虽然有商人们的带领帮忙，路上却也扔下了不少尸体，天生出于统治地位的男性相对还好一些，能活着到这里的女性都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的人，很多人并不是在没有吃的的情况下活活饿死的，只是因为她们的性别就注定了牺牲。
很多男人的的腰上还有不少粮食，那是他的母亲妻子女儿在饿死之前都没感动的粮食，商人们发的食物都是有定数的，但还是有很多人在路上就这么倒了下去，因为她们的婆婆认为饿死媳妇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饿肚子，这些肮脏事情发生多了商人们也改变了分发方式，让每个领到了粮食的人当场吃完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靠着这种能够规矩才让不少女人活了下来。
很多女人因为这一切死了，很多女人直接脱离了那个家庭，但更多的人遭受了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后还是跟在他们丈夫身边，甚至不少人还会想方设法的留下粮食供养没有一点帮助的所谓的家人，对于这些人少部分商人们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更多的人却只是勉强让她们掉着一口气免得拿不到钱。
谁在这个世界上不苦呢，自己站不起来谁都帮不了你。
这些人的关系在洗澡的时候就已经登记好了，相貌特征年龄性别啥的都写在纸上，虽然他们没有徐天这边合法的身份证，但徐大领主还是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做了这个决定，而后面的某些事情那个也说明了徐天的未雨绸缪。
有劳动能力的成年女性去承担了不少轻体力活，徐天本着五换一的想法给厨房增加了两个人手，虽然只是半大小子却还是将厨师感动的热泪盈眶，看看自家闺女起了皱的小手心疼的不行，理直气壮的将小女儿玛丽从‘水刑’中捞了出来，递过一把方片菜刀让她切菜，小姑娘当场就激动的的哭了起来，动作唰唰唰的快速又利索，让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男女默默咽下了到口的话。
被分配到纺织处的人本来还有些意见，直到他们听到有些目光不正的人被分去挑粪才明白自己只需要面对着这些气味奇怪的纺织原料有多么幸福，一个两个的干活热情瞬间就上了一个档次，老带新一带多的工作模式也顺顺利利的展开，让‘无意中’放出消息的领头者在心里默默点头，决定晚上休息的时候给这些人讲讲养蛆的美好生活，相信他们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徐天的受苦受难，在他已经快要遗忘某些事情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酱油制作成功啦！
嗯，是的，你没看错，经过了第一年的茫然无措，第二年的摸摸索索，徐大领主终于时来运转厚薄激发将他心心念念的酱油制作成功，试探着用它做了一次红烧肉发现居然也完全OK，堂堂一个铁血男儿在尝到蜂蜜增甜酱油提鲜的熟悉味道的时候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也就是徐某人长得好才不至于辣到其他人的眼睛，某只心机管家还乘机揩了不少油。
很多东西你要是一直使用或者从来没用过都不会有太大的感想，徐天属于前者，这个时代的人属于后者，他们一直看着徐天折腾这些豆子却不知道徐大领主为什么这么看中它们，直到他们真正尝到了加了酱油的菜肴才明白领主的念念不忘。
准备的豆子并不算多制作出来的酱油也就是一个半米缸，徐天盘算了一下酱油的制作周期和自己在此期间食用的分量，又看看周围渐渐变得绿油油的眼睛，最后抿着唇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丰收宴上用多出来的酱油做一道红烧肉，按人头让每个人都能尝到一点味道。
秋收的稻米加上提前准备好的小麦苗苗做麦芽糖，高价买回来的蔗糖简单提纯去掉苦味全倒进锅中，宰杀好的肥猪挑出来合适的地方做红烧肉，大锅炖煮的油香糖甜酱油上色勾动人的唇舌。
厨师的手上有准头保证做到分到的肉基本公平，十岁以下的孩子还会分出来一份糖块甜甜嘴巴，浓油酱赤加上泛着油光的大骨汤让每个人都吃的直打饱嗝，不少人手中攥着的肉夹馍都专门往里面放了些素菜换换胃口，秋收的疲惫在盛宴后逐渐抚平，不少抱着背井离乡的心思来的人都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而酱油这种神奇的调味料也直接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155、陶管
丰收日后徐天不用想就知道大家又有了新话题, 毕竟酱油不管是增鲜还是提色都是杠杠的一把好手，而徐大领主也并不打算将这种以黄豆为原料的消费品变成只有贵族才能吃的起的高奢，虽然那样赚钱轻松又方便, 但种花七世纪就有豆清记载了……
香脆的猪油渣只洒了一点雪白的盐粒，五花三层的红烧肉尝起来丝毫不肥腻, 挑掉辣根的辣根炒蛋给了舌头微微疼痛的感觉，徐天捧着一碗还有一些稻壳的白米饭吃的津津有味, 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应该找材料烧瓦罐然后喝上久违的瓦罐汤, 到时候配上一碗米粉就是记忆中的味道。
美滋滋的想着以后的日子的徐大领主又琢磨着应该加快寻找桑树和棉花的脚步了，葛布麻布就算再好对他这个娇贵的身子还是太粗糙了，皮衣虽然保暖却也太过昂贵实在是承受不来，还有红艳艳的辣椒甜丝丝的红薯金灿灿的玉米粒，以及每个穿越者都会当宠物养一只的熊猫……不知道为什么，嘴巴里的红烧肉……嗯, 他说不了谎，还是那么香。
要不明天做红烧排骨吧。
无肉不欢的某人用思考大事的表情想着自己口腹之欲并毫不为此感到羞愧。
忙碌的秋收终于过去，疲惫又兴奋的丰收宴也已经做完，徐大领主下了明年一定要将日历做出来钟表买回来的决心, 就又开始批改起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而新来的女人们也都暂时回归纺织部,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们就会被各个部门直接接收走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劳动大家的身板多多少少也结实了一些, 虽然还是瘦巴巴的模样却也不用担心风一吹就倒。
已经有些习惯了纺织部的男性看到女人们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好在这边的领头者的调|教手段是比较靠谱的，即使心里再看不起她们也没有哪个人敢上前动手动脚言语调戏，在领头者干脆利落的处理了几个眼睛长歪了的人以后大家瞬间再次冷静下来，虽然心里还是痒痒的却也勉强装出了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让本来想起某些经历的女性睁大了眼睛，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痕。
冬天对以农为本的费布里娜领地来说是一个大兴土木的时节，自从徐大领主因为那场可笑的战争弄得这个也不能卖那个也不能卖，甚至为了防止后续的追兵连道路都不能修的时候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化高价从商人那边买回来了不少贝壳准备今年将整片地下管道全部搞定，又琢磨着是时候修个沼气池实现能源的最大化。
贝壳贵重石灰难得，最初的几个匠人再次出马看徐大领主早就画出来的图纸，上面的各个区位是徐大领主参照着自己已经快要记不住的地图来画的，虽然不能说特别出色吧，但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分清楚的时代也算是头一份，至于几百年后会不会不合理……徐天又不是仙也不是神，到时候他都成灰灰了这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尺寸合适的陶管烧出来上了釉变成了一言难尽的绿色，贝壳被大火焚烧成可用的材料，几个勉强称得上老师傅的建筑工人对着图纸抓耳挠腮，大批烧制出来的砖块已经安安静静的放在了一边，入如果掀起最底下的还能看到不少已经将其当成家的小虫子惊慌失措的逃窜，大部分时候人们是不以为意的，但当他们看到蜈蚣的时候却会很欣喜的小心的用木棍挑起来放到编织精致的小笼子中。
“你今天有几口啊？”
一个建筑工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小笼子问同伴。
“运气不好，才三口。”
问的那个人虽然嘴里说着丧气的话，眉梢眼角却都泛着笑意。
“没事没事，继续努力。”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断响起，这是徐大领主开通的新财路——蜈蚣换粮食，一只一口童叟无欺，考虑到这玩意有些有毒看起来外表还有点可怕，徐天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的良心在隐隐作痛，而众人却已经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沸腾了，不管男女老少在忙完了事情以后统统都外出睁大眼睛仔细寻找，更加老奸巨猾的管家让人专门编织出了一批小巧又结实的笼子，粮食还没出手就先回来了不少。
青砖瓦房红砖城墙，徐大领主心里的算盘打得滴溜溜直响，晾晒了不少时候的树木已经能够上屋使用，徐天对于这些大多也就是听一耳朵就过，只是有时候外出看到忙忙碌碌的众人和一天一个样的房子，他很想中二的来上一句——看，那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挖煤那边的补贴对于日夜燃烧的砖窑来说已经是杯水车薪，徐大领主思索许久终于决定正式的派一批人过去开采煤矿，自己手下的人待遇当然和那些多活一天都让徐天觉得浪费自愿的骑士们不一样，首先纸做的铠甲必须备上，就算不能全部穿进去也必须护住一些关键部位才行，面食之乡的煤窑子埋葬了多少冤魂徐天根本不敢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人尽可能的护的更好一些。
口罩是一定需要的，徐大领主没有找到棉花只能用麻布和葛布做，每一层的中间都小心的打湿沾上了木炭粉粉，希望这些小东西能够尽可能的为他们过滤掉一些有害物质，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们的命是最重要的，保护好自己。”
眼睛闭了闭又睁开就是一片平静，徐天已经做好了煤矿工人一年一换的准备，他的心中波涛汹涌面色却一片平静，让原本慌乱的男女也逐渐冷静下来。
“愿诸位平安归来。”
最后一句祝福出口徐天就转身走远了，他现在的文件已经到了批改不完的地步，在这边停留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他真诚的希望这些人能够一直顺利。
虽然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城墙的修建比徐天想象中要简单，逐渐增加的挖土工具虽然还是显得有些不足但也能勉强应付，徐大领主去参观的时候甚至看到有人和现代的老师傅一样将红砖块向上抛，胆战心惊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真的很厉害，梅莱尔问了才知道这两个配合默契的居然已经在修城墙这边干了一年多，宁可少一点工钱都不愿意换位置。
当年有人还嘲笑她们傻，结果这对原本没什么优势的姐妹花愣是用汗水换来了现在的回报，两人配合默契一天的工作量能达到别人的三倍，得到的工钱自然也比其他人多上不少，原本只是勉强同意她们干活的父母现在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有骨子心气的姐妹俩还商量着以后多存点钱买一套大一点的砖瓦房，以后也一直住在一起。
“那你们不结婚了呀？”
一个中年女人高声叫嚷着，这对姐妹的能力可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家里没有兄弟撑腰父母也健康，在众人的眼中可是最好不过的妻子人选了。
“不结婚啊。”
更加活泼一点的姐姐也并没有什么女人就要娴静温柔的思想，一手利落的接住砖块往黏土上嗯，一边声音脆脆的回答了女人的疑问，妹妹在下面并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表明了她的真实想法。
“不结婚怎么行呢，将来连个孩子都没有。”
搭腔的女人并不是特别好看的那种，现在的生活也是一团乱麻，长了一张贤良淑德的脸做着丈夫眼中的好女人，却并没有过上好的生活。
“收养就好了。”
沉默寡言的妹妹开口就是平地一声雷，她的声音其实比姐姐要更加柔和，但性子却更加强硬一些。
“生孩子太疼了，反正现在外面没人要的那么多，想找多少都行。”
姐姐低头看了妹妹一眼然后补充道，众人还想说什么却止住了话头，只有那个贤淑脸的女人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一眼两姐妹，好像不结婚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家里没有男人怎么……”
“嘘……当心被他们听到了。”
有人悄咪|咪的想要批判这对姐妹，却被手快的人直接捂住了嘴巴，她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拿出了一小点粮食表示感激。
‘现在是什么世道啊。’
明面上的流言蜚语可以制止，别人心里想了什么却没有办法听到，不少人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不时走过来检查的队伍，却在目光对视的前一刻条件反射性的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这些人是徐大领主专门成立的督察队，他前世的时候就被一些极品言论弄得焦头烂额，现在作为老大该纠正的一些东西就必须纠正过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对吗？
那就当着众人的面被打耳光听听能不能响！
不结婚的女人是没用的对吗？
那就给我滚回去停薪不停职好好反省，反正你已经有用了就别再争取这些东西了。
女人怀孕没什么了不起的对吗？
那就给我腰上系着一块五斤的石头试一个月，专人监督吃饭喝水都不准取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平常！
带孩子很简单对吗？
那作为母亲的哪一方就暂时去更远一些的地方工作父亲在家全职带娃，同样专人监督保证保质保量，看看你能做的有多好！
纠察队纠察队，纠察的就是这些不知所谓的恶臭言论，徐天就算要挂上侧目而视的遗臭万年的名头都要将这些东西纠正过来！

156、热闹
冬日的各个地方都是小猫两三只, 只有纺织部最为热闹，什么干活的八卦的吵架的离婚的每天都有不同的好戏上演，让领头人每天都吃瓜吃到撑, 好在他们也没忘记自己真正的职责，吵归吵但是不能影响效率也不能影响别人, 一次警告两次惩罚三次直接被分配最苦最累的活，第四次召开批评大会第五次劳动量加倍薪水减半, 还有第六次就直接滚蛋！
这种严厉的管束起初的确闹出了不少事情, 毕竟总有那么几个极品的贤良媳妇饿的自己都完不成任务还要护着自己的丈夫，或者已经习惯了花一点小钱享用暗娼的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再或者就是婆婆为难儿媳妇到死或是公公扒灰，男女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还是屡屡闹出的老王事件，让看惯了各种奇葩的领头人都目瞪口呆，深深觉得自己果然比不上城里人。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会传到已经被众人神化了的领主耳朵里的, 徐天虽然知道纺织部那边闹腾却也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们想偷懒罢了，而梅莱尔这个管家更不会让用这些肮脏事情污染了徐大领主的耳朵，左右之前已经方方面面的都有了规定，这下按制度办事谁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至于私底下的小矛盾……关系不好才有竞争嘛。
洁白的纤维在不同的手中变成了布料，浅黄的苇眉子不多时就成了各种精巧的用品, 徐天打算春天到来的时候找一些花做一点染料，到时候将这些对普通人还是太过昂贵的商品推销到上层社会, 阳春白雪和下巴里人从来都不是永不想通的, 这个道理徐大领主自从看到了跟农民工的红白编织袋差不多的大牌子包包的时候就明白了。
朱砂的寻找必须提上日程，这种不起眼的粉末可是能将胭脂的保质期从一个月变成半年的好东西，一向秉着小孩子才做选择领主什么都要的原则的徐大领主十分希望能用这些在这个年代相对华而不实的商品榨干贵族的钱包，用他们掠夺的民脂民膏完成自己的原始资本积累, 反正这里面跟艾瑞克一样还有救的人是凤毛麟角，徐天这么做也不违背自己的良心。
看着围墙一天天成型砖瓦房也逐渐有了模样，徐大领主决定顺带着将自己房子的窗户换了个比较亮堂的纸糊，又顺带着去了蘑菇房观察金针菇的长势，就等着以后用来打火锅，批改文件的空隙还专门用了几张颜色相对浅淡的纸画了些梅兰竹菊贴到墙上作为装饰，原本还有着几丝土气的房间就有了点往来无白丁的文人味道了。
竹子的寻找在今年依旧不太顺利，但徐大领主却在茫茫种子中找到了一种成熟期只有两三个月的可以充当粮食的宝贵作物——荞麦，这玩意在这边也就是一两百斤的产量，但看过不少小说的徐天明白它对肥料十分敏感，只要伺候好了产量翻番是绝对没问题的，现在的费布里娜领地虽然看上去一片欣欣向荣粮食的收获也越来越多，但人口增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想想现在仓库中只够所有人吃上两三年的粮食，再想想开春到深秋带来人口的商队，徐天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花了不少钱买了足够的荞麦种子，明明从来到这里就是风调雨顺的好年头，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忧虑，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放大，到这个冬天直接让徐天寝食难安，一种莫名的直觉一直在脑海中叫嚣。
“做的不错。”
面前的小男孩小心的举起一件粗糙的衣物展示，他的手上有不少伤痕，那双眼睛却是生气勃勃，徐天面无表情的一句夸赞就让他笑出了豁口的牙，让其他人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附近的几个村庄已经陆陆续续的全部搬到了城堡附近，更远一些的地方山路崎岖也运不回来多少粮食，所以只是让税务官在收税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下城堡的新规矩又带回来了一些活不下去的人就算作罢，被带回来大多是女孩，从刚刚出生的婴儿到三十多岁的老人都有，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税务官并没有说，但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徐天从偶尔漏出来的只言片语中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无非是吃绝户做暗娼遭遇变态被迫成婚生而为女，现代多多少少还有健全的法律束缚大部分人群，这里却是力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而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阶层也对此表示支持，除了徐天这种疯子。
这些人来到这里后就被直接打散分开，不记事的和并没有受过太多苦难的小孩子都恢复的不错，但更多的人却只是安静的沉默的做事，十几岁的少女应该无忧无虑的读书，现在却什么都看透了满眼都是故事，怎么对待都感觉手足无措最后只能敬而远之，外表的伤可以养好，灵魂上的伤口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愈合，也许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
徐天帮不了他们。
“我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文件啊！”
心情烦躁额领主大人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啪叽一声倒在了并不软的床上，试图用枕头闷死自己来逃避无穷无尽的文件海洋，本应该扮演着监督角色的小管家却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两年多的相处让他完全了解徐天其实只是一时气氛，发泄一会儿就好了。
从农业的种植需求到木材的标准要求，从造纸的材料改进到纺织部遇到的新问题，衣食住行徐大领主现在就没有一个是能够撒的开手的，怎么长时间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小团队也只能解决一些小问题，关键部分还是徐天自己一人挑，之前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徐大领主现在根本不敢抱着侥幸心理将能力不足的手下强行推上去。
所以现在小事大家商量着办，大事做成文件写上来给徐天解决，种花古代的皇帝的参谋团那都是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不说实践文化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而且还有众多下层底层的帮助和浩如烟海的书籍记录，而这边的……徐天能在短短三年将他们培养成写文件突出重点小事独立完成的人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上辈子的领主也只是个普普通通娇生惯养的大学生而已。
纺织食品建筑道路肥料良种阉|割法律商业活动等等只有多没有少的事情全都被徐大领主一手包办，还不够稳健的基本盘容不下第二次错误的出现，之前的惨痛教训影响的并不只有徐天，很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人都被吓了回去，徐某人心里痛的滴血还要安慰自己的下属没关系，然后自己晚上点灯熬油弥补他们造成的错误。
打声骂声呜咽声，声声入耳；男事女事领地事，事事诛心。
徐天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原来是个什么样子了，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杀伐果断还一片平静，长久熬夜的后遗症已经初步显现了，但徐大领主却没有办法停下来，别人累了病了还有代替品，徐天走的路却是只有自己明白的不能出任何意外的风雨飘摇，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能停下脚步，即使这么下去不过只是饮鸩止渴，但领主没有选择。
最美味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比如徐大领主晚上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就喜欢吃面，精细的小麦面团被利索的拉长折叠多次就变成了粗细均匀的面条，放到清水中等待片刻煮熟沥水捞出浇上一瓢排骨汤，总是准备着的两个鸡蛋煎成的荷包蛋在最下面充当惊喜，上面的生菜叶子上是用酱油简单提味上色后的猪肉，一口咬下去鲜到直接爆汁。
天气越来越冷徐天就只想躺在床上冬眠，明明身体素质还不错却因为熬夜每天晚上的jiojio都是冰凉冰凉的，面上的血色早就消失干净，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烟火气，也就是在细嚼慢咽的品尝美味的时候才有了几分人的样子，让早就相信领主神明身份的小管家每天都担心徐天一个没看牢就扔下这边的一大摊子烂事随风而去。
讲过嫦娥奔月的徐大领主：……我的锅。
不管怎么样吧，日子还是那么一天天过去了，麦芽糖买卖将会变成新一年的主要收入，在这个制糖业连萌芽都算不上的时代，徐天觉得自己如果再有野心一点估计可以通过麦芽糖统一现在的这个国家，但爱好和平也没那么多粮食和钱可以霍霍的徐大领主终究还是一条咸鱼，只打算怂怂的冲着外面伸出一只试探的jio看看情况。
“那些骑士还活着吗？”
正在研究高炉图纸的徐大领主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但立志成为徐天的合格管家的梅莱尔却并不认为这只是一件不用回答的小事。
“都还活着。”
小管家也很好奇他们怎么这么命大，明明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现在居然还能够保住性命生存下来，这么冷的冬天都没能让这些人冻死。
“那就凌迟吧。”
轻描淡写间就决定了八条人命的逝去，下令者神色平静面色淡然，就像是宣布今天吃面包一样随意。
“是。”
小管家将这件事情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准备待会儿去找这方面的负责人，现在的他的任务就是守在徐天身边，什么凯瑟琳什么艾米丽都严加防范！

157、压面机
高炉并不是那么好建造的, 徐大领主试验着修改着花了不少时间……造出了一台面条机。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面条机制作要比想象中简单不少，而且徐大领主也并不要求什么花里胡巧的外观或是精巧细致的结构，整个成品形容起来就是四个字——傻大粗黑！
但这并不能否认它真的是一台可以制作面条的机器的事实, 虽然现在只有一种规格的粗细对面团形状也有要求，但这毕竟是机械化制品而不是手工的, 质量不咋地效率杠杠的，让做着美梦的徐大领主已经思索起凭借着面条店赚取大量财富走上人生巅峰的龙傲天道路了。
这个东西的工作原理其实相当简单——做好的面被挤压成面片, 切片刀将面片进行切条, 种花现代的手工小达人只要不追求质量都能轻易的DIY出来，上传视频点击求关注还能增加一波流量，而在这边却花费了铁匠和木匠好几天的时间，徐天深刻的感谢之前的自己传授出来的炒钢法和淬火技巧，不然光是在这一步就要花费少说十天半个月的。
压面和切面的机器被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分开制作，从手摇转柄到厚薄调节器一应俱全, 为了锋利的切面刀徐天还想了不少办法改进……然后他发现自己只是想吃一份不讲究的面条的话完全不用费那么多心思，直接找块木头中间挖洞下面戳眼，上面有足够的动力条装的面就能从下面出来——唯一的科学技术就是杠杆原理，想象一下跷跷板就能轻易完成。
怎么说呢, 反正最后发现这个方法的人被徐大领主赐予了丰厚的奖励，而那台傻大粗黑的机器也被放到一边, 好歹是自己的一份心血徐天也不舍得融了，只能暂时性的眼不见为净,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徐大领主会将这个机器继续改进, 也许会因为没有足够的铁器而变成红亮的铁水后重生，反正至少一时半会儿的徐天是不想再看到它了。
遭受打击的徐大领主双腿笔直的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臀后面部对着天花板，夏天梳高马尾散热的黑长直铺了一手, 随着脑袋左右晃动传来痒痒的感觉，让已经很久没有撸过毛绒公仔的徐天竟然沉迷了一小会儿，像个三岁小朋友一样脑袋摇的不亦乐乎，从门缝中看到徐三岁的管家悄咪|咪关紧了门，做好了一个为难得放松的主人保守秘密的管家的本分。
醒悟过来的徐天对于没有人的房间松了口气，摁了摁自己一点都不痛的良心，笨手笨脚的尝试着绑头发惨遭失败也就不管它了，抱着反正天冷刚好保暖阿Q精神坐在椅子上继续处理永远不会空的桌面，一米八的个头配上认真的神情是真的很认真了……如果梅莱尔没有发现徐大领主之前的行为的话，默默将这些珍贵的记忆藏到了脑海深处的小管家笑的春暖花开。
梅莱尔这个名字的确有些女气，但外貌真的是没的说，当初瘦弱的样子早就被好吃好喝的伙食调养出来了，六块腹肌还是很有存在感的，这么形容吧，这只尽职尽责的管家看上去就像是西幻小说中守卫光明神的骑士长，不论是标志性的金发蓝眼还是英俊的外貌都给人一种十分正直的感觉，然而只有这只管家自己知道他信仰的神明从来都只有一个领主。
徐天。
来自异乡的神明。
他的主人。
梅花桩已经做好了，非酋天识趣的在第一次试验的时候遣散了所有人，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慢到快稳扎稳打……摔了五次。
脸朝下倒栽葱的那种，要不是徐天在关键时刻用手撑地面，破相掉牙都是轻的，但就算避开了最危险的情况，徐大领主还是将自己弄得一身尘土满身划伤，穿出来的麻衣被暂时不能要了，考虑到它昂贵的价格制作的时间，贫穷天十分认真的开始思考以后只穿下|半|身训练的可能性，反正现在他是个腰窝腹肌一应俱全的好身材也不怕丢面子。
没有在众人面前丢人显眼的徐天吃着自己点的雪绵豆沙，本来还因为自己的表现有些郁闷的心情就渐渐好了起来，买不起红糖的领主机智的将亮白色的麦芽糖磨成了粉粉假装白糖让厨师洒在这道甜品上，里面的红豆馅也被换成了豌豆黄加麦芽糖粉粉，反正徐天吃的就是一个甜外表只要过的去就行，软糯的馅料加上微甜的外壳让徐某人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的创意就被某个小少爷剽窃了，看着毫不客气的长高也变瘦了的艾瑞克，徐大领主狠狠的捏了一把还有一点婴儿肥尚存的脸蛋，得到了一个好气的瞪视才笑眯眯的用干净的手将小毒蛇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揉成了一团，在某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飞快的跑掉了，很有眼色的管家十分自然的端着菊花茶跟上了徐大领主，什么时候能看热闹可是管家的必修课呢。
徐大领主愉悦的回去批文件了，至于后面某条小毒蛇暴躁的吼声和他这个无情的写字机器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现在的艾瑞克也不会故意去折腾别人，要是来捣鼓自己……刚好用来暖床，这边的冬天实在是有点冷，梅莱尔并不知道看上去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徐大领主在想着什么东西，如果知道的话小管家可能会将自己打包上神明的床。
什么，不愿意，怎么可能，领主可是他的信仰，他的一生所向！
艾米丽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纺织部反反复复宣讲的条例总有那么几个认不清现实的东西直接当耳旁风，这些人暗地里组成小队规划出去的路线，一不留神的情况下还真的让三个男性跑了出去，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个家暴妈宝男一个混混老光棍还有一个东西都是我的的小少年，都是在这边的人渣团队中也属于佼佼者的人物。
然后他们遇到了十岁的艾米丽，伙食没有亏待过的小姑娘被养的很好，因为年纪尚小所以即使整天向外跑都没有变成黑炭，但就是这种的大眼睛小嘴巴的芭比娃娃式的女孩却直接勾起了三人的某些令人恶心的念头，那个少年暂时还没开过荤，只是盯着艾米丽手上的舒芙蕾看个不停，那个活活将自己妻子打死的妈宝男和碰过雏妓的老光棍下|半|身就直接起立了。
这个时候的纺织部已经发现了三人的消失，领头人脸色铁青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直接将这件事情上报，督察队们直接行动起来四处搜索，领头者们也控制着剩下的人不要往外跑，安静的等待着犯错后注定要得到的处分，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将家人的前途牵扯进来，毕竟城堡这么大想要找点活干还是很容易的，但他们现在的孩子都在岗位上干的风风火火，前几天还说自己很可能升职。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虽然知道领主一向依法办事，但一个领头人还是很憋屈，决定等这三个王八羔子受完领主那边的惩罚以后他要去套麻袋。
“当然。”
好歹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同事关系，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对方的念头，另一个领头者显然是听出了他的打算，却并没有反对。
“到时候咱们住一起吧。”
一想到降职甚至撤|职之后薪水直线下降的日子，一号领头人再次发出邀请，二号和他都是单身父亲带一串娃的艰难家庭，合在一起住应该没什么受不了的，最关键的是能省上一大笔钱！
“行。”
二号领头人也并不是犹豫的性情，仔细思考了一下里面的利害关系后就果断同意了，这边值班繁忙的时候他们经常是上半夜下半夜的轮换，两个人脾性相同也照顾过对方的子女，都不是闹腾的人住在一起应该不会也出太大的问题。
三言两语中的一对现在的直男基友就这么定下了对三人的处置方式和省钱问题，还在值班的女领头人悠悠的将目光转向了两人，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现在十分多余，明明没吃饭却莫名的被撑的险些走不动路，要不是还估计形象她甚至还想打个饱嗝。
而现在的三人和跑在最前面导致看起来是孤身一人的艾米丽就这么相遇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芭比娃娃手上是铁齿腰上有匕首，看似乖巧扎着的小辫子其实中间藏着一根铁丝，可惜脖子上没有东西不然就是全副武装了，而对面的三人看起来猥琐不堪面目狰狞流里流气，其实身上还是草衣而且手无寸铁战斗力不超过两只大鹅，敢对上曾经见过血的艾米丽也是很没有自知之明了。
某些下流的污言秽语过去后艾米丽无动于衷，看着舒芙蕾越来越少的少年急了，一向被自己父亲灌输抢到手的就是你的的思想的人直接扑了上去，一米六的身高对于一米四的小姑娘来说也是有点威慑力的，好在艾米丽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有人攻击你直接往死里弄，搞死了老子收尾。”
这是徐大领主的原话，也是艾米丽并不惧怕的重要原因，小姑娘的铁尺直接冲着少年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挥舞过去，可惜被感知到危险的少年险险避开，大腿根部和没有留半分力道的尺子来了个干脆的亲密接触，一击就闪的艾米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那个少年扑倒在地的时候捂住疼痛处的手根本反应不过来，半张脸直接狠狠的蹭上了粗糙的路面。

158、儿女都是债
剩下的两个人见势不妙就想暂避风头, 却被赶上来的勘探队员抓住，小姑娘微笑着让人用绳子将他们绑起来，确定海绵体居然还是硬的以后干脆利落的手起刀落, 她当年可是兼职过一段时间的劁猪助手的人呢，知道怎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人断绝烦恼根, 看着老大脸上乖巧的笑，曾经帮着毁尸灭迹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督察队来的也不算慢,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就很有教导主任气质的女性, 于是艾米丽这边的人直接见证了小姑娘的川剧变脸计较，对着看着就不好惹的队长开始哭诉，明明是个能抡起五十斤大石头砸人的暴娇萝莉，却在三秒钟后就变成了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激起了大半个督察队的怜悯心。
三个捆成粽子的人被交给处理部门直接带走，即使痛的踉踉跄跄腿脚打哆嗦都不敢落后, 那个老光棍伤摔倒了以后就直接被拖着走了，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看上去比毁容的那个少年还要惨，但这边不是他们有资格任性的地方，表现的再怎么凄凄惨惨戚戚都不会引起别人的同情, 这个纠察队是被强行叫起来加班的，一个两个的脾气都不算太好。
这件事情很快得到了严肃处理, 徐大领主作为最高层并没有一丁点偏颇（因为根本没有他听到消息），本来猥亵是要直接弄个半死不活的, 但在睚眦必报的小姑娘的求情下三人都只弄了个四分死就算作罢, 剩下的惩罚他们只需要在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的矿洞中任务翻倍伙食减半奖励取消，能熬过三年这些账就算一笔勾销。
熬不过那就是自己的命不够硬了。
那个少年虽然只是抢东西吃，但艾米丽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经过众人的短暂讨论和小姑娘的泪眼婆娑, 最终由勘探队队长亲自动手给这个少年做了个手术，以后他就是一睾独秀的男人了，艾米丽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以后这个少年还能当父亲呢……如果他还能从窑子里出来的话。
三个人的下场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刚刚集结的乌合之众瞬间散了个干净，两个领头人被罚了一整年的一般薪水，两成作为艾米丽的精神损失费三成充公，让好不容易宽裕了的两人庆幸又无奈，决定干净搬到一个房子居住节省粮食，对这些新人更加没有了什么好脸色，原本还有一些休息时间的工作量直接增加，受到无故迁怒的众人自然将矛头对准了那些犯错的新人。
徐大领主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引发了多少后果，这个温润的年轻人只是双眼无神的坐在办公桌前默默批改着永远都看不到尽头的文件，而这三人的从头到尾在只是其中一份并不算太重要的文件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罢了，徐大领主甚至没能对其留下一丝印象。
作为一手把持着军政财三圈的人物，徐大领主的生活永远都是忙碌而混乱的，虽然在梅莱尔接手了管家工作后徐天的饮食逐渐趋于规律，但文件的数量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多，再加上领主自己时不时冒出来的各种小想法，可能前一秒还在锻炼的某人下一秒已经拿起纸笔疯狂写画了，偏偏在这个一穷二白还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地方没有人可以给徐天帮忙，很多事情从头到尾都只能让他一手把持。
厨房新加入的人干的还不错，虽然女孩的身体素质相对弱，但每天颠锅练臂力也并没有偷懒，厨师的小女儿玛丽并不喜欢制作大多数女性喜爱的甜品，她目前的梦想是继承老爹的职位，成为成为徐天专属的热菜厨师，蒸炒炸烤样样都行，红白喜事不可或缺的那种，只是可惜领主在他的故乡并没有修行音乐，所以她以后做酒的时候没有唢呐声搭配。
……这些新词语都是从徐天的故事中学到的，好好的小姑娘就这么在某位领主随口哔哔出来的故事中冲着华夏红案一去不复返，而她的哥哥则吸取了女孩子喜欢精致漂亮的东西的精华言论，整天沉迷于牛奶布丁马卡龙舒芙蕾豌豆黄雪绵豆沙中难以自拔，让原本计划好儿子学红案女儿学白案的厨师无语凝噎，只能心塞塞的将一些自己领悟的技巧全部教给自家孩子。
毕竟是自家的崽子，当爹的又不是什么渣渣，怎么能在可以帮忙的时候不给儿女铺好道路呢。
儿女都是债啊。
看着正拿着陶锅艰难得训练小脸涨的通红的女儿，又瞅瞅快要将面团玩出花来正在小心翼翼的雕刻的儿子，厨师又一次想起了他温柔的妻子，原本的斥责再次换成了指点，他依然不希望孩子走并不适合自己的路，但他也不会去刻意阻拦，这是他对妻子的承诺。
徐大领主啵啰波啰的嚼着鼓起了好多小泡泡的猪油渣，寻思着自己应该讲猪圈扩建一下了，明年按照现在的趋势人只会增加不会变少，还想维持现在的肉食水平那就只能努力开源了，节流是不可能节流的，这么大个领地这么多人干体力活，不能保证摄入足够的卡路里那就是害人，徐大领主的心很冷很硬，但它还是会跳动的火红。
不管是猪崽崽还是更加容易养活的鸡崽崽都是领地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在艾瑞克和士兵们的共同努力下，徐大领主的耕地已经比最初来的时候要多上了好几倍，而原本比较常见的野猪老虎熊狼都少了不少，虽然一个人走到森林深处还是有危险，却已经比几年前进林子边缘拾捡柴火都要带个柴火伴的状况要好上不少。
现在的时代就是也不讲究什么物种保护，人类出于绝对的弱势地位的时候容不下更多怜悯，徐天需要更多的土地养活更多的人口，没有砍伐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是为了抵御敌人，原本的柴火伴现在已经变成了树木观察员，他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告诉其他人什么树木适合用来做什么，从柴火到家具再到屋顶，这个原来的柴火伴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当然他的工作自然不止会是这么简单，每天回去还要进行总结归纳，不进则退是徐天早就灌输给了众人的思想，某位不拘一格的领主曾经甚至当众说过要是德不配位就给我全部滚蛋的话，柴火伴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暂时走在了前面，但如果不思进取这个职位也干不长久，光是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个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呢，偷学的光明正大拜师的都有。
“睡吧。”
这个观察员的妻子已经在勘探队跑了一天了，疲惫的连家务都没做就上了床，火炕散发的温度让妻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凭借着最后一丝神志关心着还点着油灯写东西的丈夫。
“马上。”
丈夫的笔停都没停，只是下意识的应和了一句，逐渐有肉的身体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明显是随口敷衍妻子的，但女人实在是太疲惫了，虽然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想要起身，神志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陷入了一片昏暗，不多时就传来了重重的呼吸声，明显已经睡熟了。
徐天还在努力的批改着文件，放在腿上的汤婆子已经换了好几回，梅莱尔倚靠在墙上眯着眼睡觉，金发蓝眼的英俊男性在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有种朦胧的温柔，一般人的死亡视角在他这边就成了有些怠倦的复古相片，这个适合穿着盔甲为神明征战四方的男人现在心甘情愿的收敛了所有锋芒，温顺的在徐天手下做一个合格的管家。
“领主，吃点东西再睡。”
又是直到星星没几颗的时候徐大领主才完成了手头上的最后一件任务想，对自己的主人的需求有特殊直觉的管家及时拿走了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汤婆子，又变戏法一样端出了一小碗温热的面条，上面紫色的萝卜搭配着褐色的肉片，在寂静的寒夜中飘出袅袅白气。
几口将食物全部下肚，知道晚上吃多不好的梅莱尔细心的将分量控制到不让人感到饥饿的三分饱上，估算着时间准备好了的热水和洗漱用具已经在卫生间放好，连牙膏都挤在了牙刷上，让徐大领主有种自己才三岁的错觉（bushi），心中的异样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被疲惫冲散，刷完牙又忍着寒意简单的抹了个澡，从头到尾梅莱尔一直端着油灯为徐天照明。
徐天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应该加快牙膏代替品的制作方式，无穷无尽的疲惫感瞬间就吞没了躺下的人的意志，利用零碎时间浅眠配合领主的管家却在床边站了许久，明明手中的灯火亮度只有黄豆大小，梅莱尔却清楚的看到了沉睡的神明脖颈处不经意的洁白，他的手不听使唤的伸了出去，却在碰到徐天的前一秒猛然停下。
几秒后，眼中还带着惊惶的男人急匆匆的走出徐天的卧室，魂不守舍的打理好自己后就匆匆的上了床，柔软的兔皮将梅莱尔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急需休息的身体不断向主人发出信号，但小管家却只是微微颤抖着没有任何反应，脑袋里飘着的全是领主不经意间被他窥见的风景。
“嗯……领主……啊……”
被子中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好一会儿的功夫梅莱尔才终于探出了脑袋，散乱的金发被汗水弄得有些湿漉漉的，在黑暗中红着脸跑去卫生间换衣服。

159、生榨粉
冬日最受欢迎的活动就是冰面捕鱼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渔网已经被改进了许多，河中的鱼也因为风调雨顺长得十分健壮，一看就是十分好吃的样子, 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加入的都没闲着，每天集中起来处理的鱼都被堆成了小山, 穿着单薄衣物的领民每天都是风风火火的干活，用时间和充足的材料熬出来的雪白鱼汤小孩子都能喝上脑袋大的一碗。
但徐天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消失, 相较于前两年毫不逊色甚至更多的鱼明明是富足的象征, 可是总有那么几分风雨欲来的味道，眉头微皱的吃掉了专门被挑出来的鱼脸颊肉和看着就有点惊悚的鱼眼睛，徐大领主就又带着图纸和匠人们商议着高炉的制作了……然后他做出了打水器，还不是用在井上的，而是专门制作生榨粉的食物加工机器。
看着众人听完自己的解释后面无表情的样子，徐天难得憋红了一张老脸——他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会有人相信吗。
上次制作出压面机的匠人们：呵呵。
自暴自弃的徐大领主将高炉的图纸扔给匠人琢磨去了, 自己则干脆一门心思的打算做一斤很久没有尝过的生榨粉来满足一下自己的肠胃，失败品可以给其他人吃废弃品可以喂猪，不管捣鼓出什么都不会被浪费，徐天琢磨着如果这个能够长期保存的话, 那还可以作为顶级奢侈品卖出去换更多的粮食，洁白透亮的米粉外表还是很有市场的。
薄利多销是绝对不可能的, 水稻的生长可娇气着呢，这么多天小心翼翼的伺候一亩地也就百来斤的收成, 要是还卖便宜了那徐天还不如留着自己吃。
想着春夏时期的大批粮食入账, 徐大领主的心终于安分了一点。
生榨粉算是一种特色地方小吃了，也就是徐天以前走过的地方多现在的记性好才能知道个大概，指挥着厨师的儿子将其洗净晾干后放到麻布中包好等待发酵，放不下的就直接煮熟了准备让人制作年糕, 虽然现代不管是白年糕还是黄年糕都只能保存三到十天，但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这个时代连蓝瘦香菇都有，没准这些稻米也是变异品种呢。
干活当然是不可能的，说是一门心思的研究做食物徐天也只是在关键时候出现指挥一下，足以将他压死的文件已经消耗了这个领主几乎全部的精力，用秃了的毛笔杆子拿去烧火都能持续整整一晚，要不是身边有梅莱尔这个合格的管家监督，徐天早就营养不良了。
米粉在第二次发酵之前还要清洗一遍以防脏污，呈现出嫩鹅黄色问起来有一股子香味就算成功，如果颜色跟碳一样还有臭味那就只能喂猪了，徐大领主一边听着养蛆那边的汇报一边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驱虫药出来，要是以后吃到米猪肉那也真的挺恶心人的……
发酵完毕就要将其磨成米浆，然后要跟提取豌豆淀粉一样过滤沉淀脱水，粉末被揉成排球大小的团团后直接下水煮到表皮微熟捞出切小研磨调浆，最后用打水器将米浆变成粉条滚入沸水，筷子不断搅动防止黏连，浮出水面就可以捞出来了，过凉水或者直接加调味料味道都是相当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现做现吃保质期短到不行。
“呲——”
狠狠的嗦上了一大口洁白的粉条，上面的小葱花看上去十分可爱，徐天夹起一片熏肉慢哒哒的放进嘴巴，这种食物吃得就是一个发酵的酸臭味，提前加了辣根的汤水喝一口更是酣畅淋漓，如果不考虑制作的漫长周期和其中浪费的材料的话，徐大领主觉得自己每天都能吃。
可惜不行。
秉着要做就做多一点的原则徐大领主十分大方的和手下分享了这种和螺蛳粉一样的美味，两个骑士死都不肯剩下的人吃的不亦乐乎，看上去挺受欢迎徐天却也不是能被外表蒙蔽的小孩——能坐上领导位置的大部分都是年纪大的，牙齿磨损的厉害就喜欢吃嫩东西，年纪小的也没吃过太多的好东西，生榨粉好吃是因为没什么对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现实的徐天不费吹灰之力就抵御了美食大炮，确定它和年糕一样都经不起长途运输后便迅速被打入冷宫，简单的将做法记录下来以后就没了后续，连它的灵魂打水器也被安置在了井边为提水的仆人减负，可以说是相当没有排面了。
高炉在没有徐天这个带偏思路的领主（……）的情况下进展飞快，半个月的功夫聚集在一起的匠人们就骄傲的宣布可以开始第一次现实尝试了，徐天谨慎的提出了先用等比例缩小的模型做个试验，然后烧陶的人就不得不苦逼的开始玩起了微雕，手指更加灵巧的女性在这方面有着相当大的优势，大多数男性只能眼红的看着女性一个个嘻嘻哈哈的得到作为奖励的点心。
这么一耽搁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春天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徐大领主也变得越来越焦躁，繁重的春耕任务将让一切不重要的任务为其让路，可是高炉的地基到现在都没能打起来，瞅瞅现在明明人越来越多任务却越来越重的现实，徐天用脚丫子都能想到这个冬天要是没将高炉做起来那就只能等到下一个冬天了。
可是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吃着油都被煸干净了的红烧肉，表面上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徐大领主的眉头已经皱成了疙瘩，要不是身体好这会儿嘴角都要急的起燎泡了，但是进度这玩意也是真的没法摧，太急的话要是一不小心忽视了什么问题那徐天后悔都来不及，毕竟水蒸气都能将人的皮肉烫烂，更别说看上去十分漂亮的铁水的杀伤力了，要是高炉质量不过关突然炸了……不敢想不敢想。
炒钢法做出来的钢板做炉壳，里面被小心的砌好耐火砖，知道自己跑偏功力的徐大领主只是将自己还记得的东西说出来，然后一句废话都不多就回去批改文件了，上上次的面条机和上次的打水器是怎么弄出来的徐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莫得感情的批改文件的机器还是不要加入添乱比较好。
经过了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后，以铁匠为首的匠人们终于取得了成功，他们流着泪摸着自己坑坑洼洼的手臂，谁都不愿意少吃一块红烧肉，徐大领主很是坏心眼的往里面放了三大块生姜，吃到的人幸福的表情下一秒就皱成了包子，呸的一声将这种厚颜无耻的cosplay打入了垃圾桶，准备让它们用自己的躯体为土地做出卓越贡献。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测试和建设，工人们终于可以上岗了，看着耐火砖修建起来的其貌不扬的建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略高处站着的人的动作，而时间宝贵的徐大领主也只是带着自己的传音筒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宣布炼铁开始，然后就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待着第一炉铁水出来，作为启动了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能停止冶炼设备，徐天十分希望能够欧气爆棚的来个开门红。
高炉的本体从上而下分为炉喉，炉身，炉腰，炉腹和炉缸五大部分，和徐天以前考诗歌的时候分出来的首联颔联颈联尾联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徐天哪方面都帮不上忙……当然这不是重点，厚脸皮的领主表示自己没有拖后腿已经很自豪了（bushi）。
铁矿石和提前炼好的焦炭被倒了下去，没有石灰石所以徐大领主用的还是昂贵到令人心痛的贝壳粉，好在春天就要来了，逐利的商人们将会带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来到费布里娜领地，去年自己对这些成色并不算好的贝壳出手大方，今年估计能收到更多的东西……
一脸严肃的领主漫不经心的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铁匠却已经让人从炉子下方的风口吹入预热的空气了，这里主要进行的反应就是焦炭高温释放碳元素和被吹进来的氧元素燃烧，然后就可以生成初中就学习过的一氧化碳和氢气，高炉中进行的炉内上升反应除去了铁矿中的氧，还原得到铁后加热变成铁水从铁口放出，而未还原的杂质和石灰石产生反应生成炉渣从渣口排出，煤气则从最顶头溜走。
这段原理徐天费劲吧啦的折腾了好几天才算是勉强理解，记忆中的化学知识早就在政史地的侵蚀下全部还给了老师，徐大领主哀怨于自己没有在刚刚高考完正处于人生知识巅峰时期穿越过来，现在脑子空空什么都要重头再来，他的黑眼圈堪比国宝精神神摇摇欲坠却还是不能休息，因为地球没了他不会停止转动，而费布里娜领地一旦没了他走的路线那就分分钟完蛋。
炉门开启蒸汽喷出，经过多次模拟的工人们迅速后退却还是有几个出现失误，好在有丰富经验的铁匠及时叫来被选上场才没有卡在第一关不得动弹。
受伤的工人们还能行动的相互搀扶着去医务室，不能动弹的由强壮的男性或抱或背到空地进行紧急处理，这些人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保证安全，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了漏网之鱼，失误的还有意识对的人都将头深深的低下来不敢看对他们抱有极大希望的领主。

160、实验成功
亮白的铁水被乖巧的引进了提前烧制出来的模具中, 鉴于春耕的脚步正在逐渐逼近和某些不可言说的效率问题，徐大领主最先制作出来的模具就是锄头，铁犁好用却没有足够的大型牲口, 没见过曲辕犁的某人能将六头牛的数量降低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以后的改进还是必须由专业的工匠努力。
地坑式的退火窑是双层的, 匠人们指点着自家徒弟亲自挖出来的，模具中成型的生铁要在退火窑中经历长达数天的化学反应才能真正投入使用, 徐天反复理解才将这几个公式记在了脑袋里, 然后对公元前就建了高炉的种花祖宗表示了浓重的钦佩之情，从开炉放气到锄头成型中间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意外，却让徐天看清了某些人的真实性情。
有人表面称兄道弟暗中却下了黑手，有人看似忠厚老实却心怀不轨，有人说能为了领主舍生忘死结果遇到一点危险就直接逃跑，有人……傻气的外表却做着老实的事情, 眼看着日子有了起色却被人给害的不得不卧床修养，让亡羊补牢的徐天既愤怒又无可奈何，决定再给领地里学习额众人增加几节思想品德课，考试也必须安排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吧, 总之这一次的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有经验的老农民挥舞着锄头试验的时候给出的评价也是合格的, 于是这一批锄头直接批给了挖掘队中新加入的人，准备等他们将这些新东西用熟了再分出去, 当然这也是有一定的报酬的, 徐天将要求和好处都明明白白的贴在了墙上，很多人开始犹豫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这个条件。
上辈子的徐大领主从来没有真正在农村扎根，所以肤浅的认为农具越新越好用，直到来到这里地里的收成和自己的伙食息息相关, 徐某人才知道了看似不起眼的农具也有生不如熟新不如旧的说法——新农具用起来的时候总是感觉不太顺手，看颜值不错干活效率也高，但只要有几年经验的农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令人难受的生涩劲儿。
而用了一段时间的农具就不一样了，唰唰的翻土声听起来就跟音乐一样自然，当锄头的把手被握住的时候，更是会有如臂指使的感觉，很多农人对损坏的农具宁可修理也不肯多加一点钱买新的，一方面是勤俭节约习惯了，但更多的还是新农具用的不顺手，春耕关乎着秋收更关乎着口粮，怕死的徐大领主从来不会让任何非必要的事情拖延春耕。
围墙修了这么久的时间也终于有了个样子，砖瓦的红色看着就让人觉得相当有安全感，再看看已经快要完工的下水管道，徐大领主难以抑制的露出了自豪的表情，心里默默盘算着所有人都要住上更加结实的砖瓦房需要多长时间，明年商队来的时候要卖出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换粮食，明明现在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徐大领主心里莫名的危机感却还是没有消除。
明年还是尽量都种上荞麦种子吧，虽然不好吃但是能春种夏收，随便是施点肥就能长得密密麻麻，伟大虽然也不算好但糊弄肚子还是可以的，小麦水稻之类的象征性的种一点尝鲜就行，一个收获期长一个费大力气伺候产量也就那个样，都是贵族们才能吃的昂贵物种，到时候用来换一些廉价的粮食先将粮仓装好了再说。
种花那个朝代的储备粮不是十年起步啊，他上辈子生活的时代直接将这个期限延长到了百年，而给人丢脸的徐大领主现在的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够自己的领地两三年的嚼谷，还是人头分配置的吃不饱的那种，如果手上有粮自然心里不慌，但徐天没有啊，其他的贵族贮存的粮食最多供给主人和在里面干活的仆人，可是徐某人是要负担整个领地的啊。
想想头都要秃了。
徐大领主有些烦躁的使劲拽下了自己的两根头饭，连高炉炼铁那边的好消息都没能让某位领主高兴起来，没心没肺的小少爷现在带着军队进山冬猎，贴心的管家梅莱尔安静的站在徐天的不远处捧着东西无声的念叨着什么，却会在徐大领主有需求的时候及时上前满足，最近还学着给某人跑了酸酸甜甜的蜂蜜柠檬水润嗓子。
朱砂和石灰矿是一定要找的，徐天还琢磨着能不能让铁匠用金银做一些首饰出来换粮食，还有高炉这个大饭量的怪兽得喂饱才行，停工的成本还不如直接将铁水倒进海中的成本高呢，徐大领主现在也就是咬牙苦撑，匠人们的徒弟都在寻找铁矿的路上无缝对接了，大笔大笔撒出去的钱币让已经习惯了进比出多的徐仓鼠倍感焦虑，殷殷切切的等待着跟鸟儿一起归来的可爱的商人们……口袋里的东西。
什么金镶玉什么银包金，汉服中的一套真首饰足够让妹子倾家荡产，徐天的脑袋瓜子里有着很多简约却不简单的饰品样子，主要做出来绝对不愁别人买，什么吉祥如意五凤钗，什么竹枝傲雪蝴蝶金钿，什么云纹星点缠丝镯，都是只要能复刻出七分模样就能引爆全场的好东西，孤零零的皇冠简简单单的项链哪里比得上穿金戴银红蓝配色的套装呢，上辈子就是个姑娘的徐大领主明白女人对美丽的追求。
男人那边也不是搞不起来，徐大领主准备先拿个做一对蓝宝石袖口试试水，要是顺利的话……种花的玉冠腰带折扇统统来一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的丝绸也就有了大批量的客户——现在想要大批量出货显然是行不通的，徐大商人准备走的路线是高大上的顶奢，鉴于这边人相对偏浅的发色和眼眸，徐某人第一次的的首饰并不是全套的金银，主材料是煤矿中得到的煤精，也叫煤玉。
现在的时代大家还是主要走大红大绿对比强烈的路线，柔和的黑色在金银发色中明显要比金银显眼，红棕发色更加才更加适合穿金戴银的风格，王熙凤的繁华富丽在这里是十分受欢迎的，而妙玉的孤高浅淡却会被这边的人鄙夷为贫穷吝啬，向往自然之美的将会格格不入，而在现代被抨击为红配绿赛狗屁红配紫一坨屎却是被众人羡慕的财力丰厚。
因为只有大把的钱币才能买到染了浓重色彩的衣物。
某位有名的诗人曾经说过，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而徐大领主看着自己现在每天都要批改到深夜的文件，再想想春耕时期的一宿一宿连轴转，就特别想让春天不要过来了，但四维的时间是不会以三维生物的意志而转移的，所以徐大领主只能努力的吃着猪油渣增肥，努力喝姜汁撞奶补身体，尽量把自己喂胖一点，千万不要春耕完了又是两眼一翻。
今年可是难得没有生病呢，结实的城墙被修建起来砖瓦房却除了几个管事没什么人报名，不过徐大领主也并不在意这些暂时性的小事，左右现在最惨的奴隶们都住上了遮风挡雨的土胚房子，虽然看着也就那样但质量绝对过硬，也不说十年二十年的，三五年只要不碰上老天发疯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原本饿怕了的人们攥着粮食不肯放手徐天也理解，多给他们一点时间适应也不是不行。
那八个骑士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已经被放弃了，徐天自认为现在的武力值已经能够抗住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风风雨雨，对于罪不至死的人还能实行劳动改造进行抢救，但这种手上故意沾染了人命还不知悔改的徐大领主不介意让他们去见见苦主，很多人的痛苦和后悔并不是对自己的过去有了反思，而只是出于单纯的恐惧。
徐天在这个世界就不相信人性。
他只相信法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坚守的信条，也许有很多圣母会抗|议会谴责——“他/她还是个孩子！”“不要造成更多的罪孽！”“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说的多好听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徐大领主不认同，这个世界也不合适。
忍一时越来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凭什么别人的错误要自己买单呢。
很久以前，在徐大领主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圣母绿茶白莲花都是褒义词，但后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些词语象征的含义都和明目张胆一样由褒成贬了，徐天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原则。
认错要诚恳，挨打要立正，触犯法律的事情法律来管，民不举官不究的某些‘贤妻孝子’在这里八成是走不通的，一些狗屁潜规则在费布里娜领地也要统统作废，不然徐天建立这个督察队是要干嘛的？他粮食多还人太多了？！
好好安慰了自己一番的徐大领主心平气和的去批改文件了……然后晚上一看到微弱的灯火脑门子就开始发胀发疼，最后熬夜完成今天的任务后就开始琢磨起煤气的使用和煤油灯的制作了，徐天依稀记得当年自己看过一本书的主角穿越做出了沼气灯，于是再一次忘记了天高地厚的徐某人直接半途转道琢磨着制作沼气池了。
“领主，先吃点东西。”
双手忙不过来的徐大领主乖顺的仰头，就着小管家的手将温热的液体喝了下去。

161、采购队
高炉一用起来效率立马就高了, 两个铁匠带着自己的徒弟摸索着这个怎么再提高一点效率顺便看着工人让他们不要违反规定，剩下的还有空闲的匠人们带着平板车和自家的徒弟外出大采购了，铁矿煤炭朱砂金币银币宝石粮食人口……只要对徐天有用的都要扒拉到自己这边才行, 有机灵的人还提议买一些牲口崽子回去养着，刚好给那些干不了重活的人创收。
现在的费布里娜城堡可不是和原来一样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吃得饱睡得暖人瞅着也都有劲儿了不少, 也就是徐咸鱼对于人口管控那叫一个只进不出, 不然打工大军的数量翻番再翻番都是正常的，至于干活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好多规定要遵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贵族找的当然是能干活会听话的人啊，不然把你请回去当大爷吗。
离费布里娜城堡不远的小镇就是铁匠他们的目的地，冬天将很多脏东西都冻住了倒是没什么臭味，徐天还专门吩咐皮匠给这群出远门的人用零碎的皮毛做了保暖靴子, 身上的皮衣虽然是不同动物拼拼凑凑出来的，却也是针脚细密皮毛往里的，在这个时代连不少小贵族都没得穿呢，临时拉起来的采购队还带了小陶锅木碗木勺和一大把木筷子, 熏肉蒸饼可都是能长期保存的好东西呢。
这冰天雪地也没啥人在土路上乱窜，到处都有落下的树枝, 随便捡一些再从包里拿出来火折子和容易点燃的木屑，篝火起来以后随便抓两把雪就能吃上油水十足的熏肉面糊糊, 其貌不扬但香也是真的香,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给师傅先添了一碗肉多的就开始哄抢了，已经上了年纪的匠人们看着这群孩子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睛就莫名的酸了。
“别想了，我们现在也过上好日子了。”
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多多少少了解了彼此的情况，一个瘸了腿的石匠拍拍这个流泪的老人的肩膀安慰着, 只是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活活饿死的一大家子，说着说着眼睛里也多了一泡泪。
“别哭啦，都不容易。”
最后前者又开始安慰起后者，他自己原来也是有一天混一天的过日子，谁能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小孙子到领主的土地上过这么好的日子呢，而且他虽然老婆子没扛过去，亲生的也都没活下来，但小儿子还是找了个好女人留了一条根呢，他以后的手艺只要能传下去，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小孙孙活活饿死。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真的要求很低，他们想要的就是挣扎着活下去，但是贵族们的眼中从来都看不见这些艰难困苦，因为两者天生就是阶级不同，即使普通人全死光了贵族们烦恼的也只有一件事——以后谁来帮他们干活呢。
每一个能长大的孩子脚下都有着好几具白骨，每一位新生儿的出世都伴随着更多人的逝去，这片土地上的人正在不断的减少，但贵族们要征收的赋税却只会增加，矛盾在计划火种在酝酿，但是谁都找不到合适的出路。
“所以这回要给领主多弄点东西回去。”
匠人说起徐天的时候眼中是到了极点的崇敬，而旁边的人却没有任何疑惑，大家相对都是最早到城堡的那批，活了大半辈子还学了不少东西的老人们当然看的出根本没有演技的徐天的心思，人心都是肉长的啊，谁对他们好还是单纯的分得清的。
这个连工业革命都没有的时代支撑不起徐天原本的社会，但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也并没有将自己当成所有人的救世主，他强迫着自己将目光变得短浅又狭隘，脑子里尽量想着的都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还是愿意冒着风险接收更多的人，见过美好生活的徐天只是单纯的想将自己和自己管着的人的日子能的更好一些，却收获了他都没有想象过的东西。
虽然徐天并不知道。
这边的青壮们正在推着板车说说笑笑的赶路，徐大领主也折腾着要去矿区那边慰问一下自己全年无休的勤劳工人们，想着山上没什么好东西徐天还专门让厨师将一根猪腿给红烧了，剁成小块的大肉被装在保温性很不错的陶罐中被仆人背着，洗干净了的鸡蛋放满了整整一个篮子，徐大领主手上象征性的提了几小块口罩准备让工人们替换，一行人就这么兴冲冲的上了山。
山上的住宿条件也是土胚火炕房，但是上面的人一个月能吃上好几次大肉，而且工资也比普通工作高上五层，还给发布料（防护服和口罩），除了人少了一点也没什么好挑剔，徐大领主上去的时候一群男男女女正在吃刚从锅里拿出来的杂粮馒头，一个个都是敦实透亮半张脸的大小，就连看上去最瘦小的女同志都是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口下去五分之一就没了。
徐天的到来将吃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原本烧着水的陶锅被加大了火力咕噜噜开始冒泡，一篮子鸡蛋打下去再加点熏肉就是味道浓厚的蛋花肉汤，一大罐还带着热气的猪腿更是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兴奋的众人也不讲究什么姿势风度，一人拿起一块就开始大吃，好在正式工作前就训练过的形象还算能看，不至于发生什么一边吃一边说话然后将唾沫混着渣渣一起喷出来的恶性|事件。
斯文一点的只看到嘴巴一动一动骨头上的肉就那么消失了，豪放派的直接张嘴撕下来一大块嚼一嚼咽下去，有几个细腻的还将肉用手扯下来塞到馒头里当肉夹馍吃，让徐天有点蛋疼的就是即使吃着肉他们都不忘嚼一口生瓣蒜，张开嘴的那一股子味道让徐大领主根本不敢呼吸，就怕一不小心晕倒结果喜剧变悲剧，毕竟为了保暖土胚房根本不太通风……
梅莱尔是一直陪在徐天身边的，艾瑞克又不知道带着小股军队跑到了哪片山林深处打猎，徐天已经觉察出来了小少爷的某些心思，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两人默契的维持着这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心照不宣，虽然谁都知道该来的终归要来，可是他们还是掩耳盗铃的忽视了这个终究要面对的问题。
尊贵的领主并没有在这里待上太久，嘴上的关心由梅莱尔开口才不会显得怪异，徐天在现代接受的思想是人人平等，但在这个时代还是多多少少的接受了这些阶级差异，因为很多时候你不稍微注意一点的话就是好心办坏事，受到父亲提醒的梅莱尔曾经和徐天郑重的谈过了这个问题，而徐大领主在确定这些都是真实情况后也只能不甘不愿的接受。
下山的路上徐大领主的心情一直不算太好，竹枝一样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腰上的鞭子，贴心的管家却只是默默跟在后面什么都没有说——领主来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世界，但他终究要接受这里和他的故乡的差异，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却没有人能够伸出援手，梅莱尔能做的就是默默陪在徐天的身边照顾好领主的身体，剩下的他也无能为力。
“小心——”
一道黑影突然冲着他们撞过来，徐天条件反射的抽出鞭子狠狠甩出去，在上面的梅莱尔和仆人们都迅速反应过来各自找了掩体躲好，然后安稳的等待着最终的胜负——不是冷血无情也并非没心没肺，只是下山的道路陡峭且窄，根本没办法使用人海战术进行援助，他们如果还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就是天然的累赘和人质——如果那道黑影是人的话。
“送外卖的？！”
低低的声音刚出口就支离破碎，徐大领主看着面前明显状态不错的公鹿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从头上发育良好的角到两腿间一看就雄伟的某个器官没有放过，觉察到他目光的公鹿强撑着嘶鸣了一声想要威慑徐大领主，可惜视力良好的徐某人并没有错过那一道飞速扩大的红色和不断哆嗦的四条腿，刚刚那鞭子可是实打实的挥出去了，倒钩上面可都还是新鲜的红色呢。
也是徐天好运，长鞭缠上的就是这只鹿的脖子，长期锻炼的手腕力量明显比这只鹿想象的要大，只是手指一动手腕一甩鞭子就带着一串血珠子乖巧的飞了过来，那么大的明晃晃的口子明显是自愈不了的，怕死的领主也有等待它彻底倒下的耐心……就是鹿血要被浪费了。
雁过拔毛的徐某人有些可惜的想着，但看着那没什么伤痕的皮毛明显结实有力的身躯，十分擅长计算的徐大领主还是知道他已经赚了，相对于那些可能还有寄生虫的血液，珍惜生命的徐天很有耐心的等待着送上门的外卖走完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路，并且衷心的祝它的灵魂能够升上天堂，而这具无用且腐朽的躯壳他一定会好好利用……呸，将其发挥最大的价值的。
最终外卖还是不甘愿的倒下了，徐天觉得它一定是安静的长眠的，因为那双眼睛在倒下的瞬间就已经闭上了，但怕死的徐大领主为了防止回光返照，还是在原地安安静静等待了许久才让人试探着上前，确定这只动物的灵魂升天后大家便欢呼着将其带下了山。
鹿茸鹿角被徐某人自己黑掉了，鹿肉鹿血按劳分配还有不少，骨头直接被扔进锅里熬大骨汤了，血豆腐徐天象征性的吃了两块就塞给了梅莱尔补身子。

162、城堡来人啦
采购队们走的那叫一个风风火火雄赳赳气昂昂, 毕竟手上有钱心里不慌，而且现在的小镇已经和城堡隐隐成了附庸关系，三成的人口已经在城堡附近长期居住打工了,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正式定居下来也没有徐天做出来的身份证，但每次回家带回来的大把粮食和钱币可都是晃花了人的眼睛的, 再干巴的人到去那边再回来身上都会多不少肉呢。
“城堡来人啦——”
一个光着脚丫子的小孩正在自家的窝棚里瑟瑟发抖，却眼尖的从缝隙中看到了这群穿着皮衣的男女, 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也不顾自己儿还是光溜溜的就冲出了家门, 在父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嚷嚷，然后期待的看着最前面的少女不说话了。
“做的不错，拿去吃。”
棕发的女孩的脸也被冻得通红，抬起眼睛看了看逐渐有了动静的各种建筑物，笑着拿出了半个杂粮馒头放到小孩手中，这是以前就已经说好了的报酬。
“谢谢小姐, 谢谢……”
孩子哆嗦着抓紧了馒头就冲着女孩谄媚的笑开了，一边道谢一边后退不一会儿就重新缩回了房子，漆黑的脚丫子底部已经被雪擦了个干净，仔细看看就发现已经没了一点血色, 但不管是小孩子还是他的父母都没有在意这种可能会让他变成残疾的大事，他们只是兴奋的看着孩子手中的馒头, 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这不是简单的一口粮食, 是命。
将馒头小心的分成几块, 拿出一块塞到了自家孩子的嘴里，这对父母将落下残渣分了分倒进了嘴巴，外面从他们家经过的男女已经到了队尾，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却眼睛明亮的少年不知道和他的同伴说了什么,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一听就是肚子里有粮食的那种，这些人只是比他们的孩子大上几岁而已，现在的生活却……
“我们也去城堡吧。”
女人的视线在懵懂的孩子和逐渐消失的队尾来回打转，咬了咬牙对着丈夫说道，男人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掩饰不住的渴望又很快变成了犹豫。
“我们好不容易开出来的菜地……”
女人知道男人的顾虑，那片土地是他们十多年的积存，虽然又小又穷却也好歹保证了他们不会饿死，也就是今年孩子生了场病，不然他们绝对能熬到下一个粮食收获的时候。
“卖了吧。”
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珠子掉下来，妻子极力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劝说着丈夫。
“他们说了，到了那边人人都要认字。”
这是女人偶然间听到的，原本她也没有琢磨明白这有什么用处，毕竟很多贵族即使不认字也每天都能吃好喝好，他们的管事不认字也没有什么影响。
直到去年冬天。
那些来采购的男男女女利索的算账，一个个穿着皮衣神态放松，她听不懂那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心里就是莫名的难受，这种难受和饿肚子的感觉不一样，是整颗心都在火烧火燎的那种。
“我们的儿子也要过那样的日子才行。”
当父母的可以苦熬着，但自家的孩子怎么能过这种日子呢，她的孩子那么聪明，三岁就会说话四岁就能帮着她做事，留在这里明显是耽误了。
“可是……”
男人还是有些犹豫，那片地是他们生活的保障和底气，而且最近几年都是风调雨顺的，要不是孩子生病他们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租出去，少收一点粮食。”
妻子做出了最后的决策，男人闷闷的在旁边坐了许久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女人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向上弯起。
男人妥协了。
现在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做过的这辈子做过的最为正确的决定，当已经五十多岁的夫妻两个住着宽敞的砖瓦房看着孩子家庭美满儿女双全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庆幸当时女人的果断和男人的支持，虽然孩子还是只学了个手艺没能向上读，但这已经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
在徐天眼中还属于风华正茂时期的二十多岁的男男女女们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是可靠的中年人了，虽然和这边宗教宣传的肮脏的神圣有些格格不入，但谁也不想和长着肌肉的金钱过不去，镇子上的人听到了消息家里有货的就赶紧主动跑了出来，实在是活不下去的也咬着牙踉踉跄跄的冲着镇子口走去，这群穿的和老爷一样好的人每次都会在镇子口招工呢。
费布里娜城堡是个好去处，但一辈子连镇子都没有出去过的人是很难有勇气迈向新生活的，徐天的思想活动就算做的再到位也不行，这些保守了一辈子的人根本不敢想象外面的生活，他们比谁都要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可是只要有人闯荡出去了又带着好处回来了，这些人也会在先驱者的带领下小心的踏出自己的舒适圈。
这就是人性。
城堡第一年宣传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人出去了，冬天的时候匆匆带着大批粮食踏雪回来，住了几天就又跟着采购的人踏上了会城堡的路，第二年出去的人也就多了一些，但大部分还是在家实在是过不下去的老弱病残，很多人只是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和自己的生存，可是这些人在雪天也衣锦还乡了，不但带着粮食还带了钱币呢。
今年是第三年，小镇的常住人口已经减员四成，跟着去城堡的先不说要干了什么活，那些带回来的粮食可是做不了假的，很多年轻人还带了不少实用的篮子回来，与其悄无声息的死在这边，还不如下决心跟着他们搏一把……绝对不是为了只要加进去就会当场借出来的五斤粮食。
粮食不粮食的一点都不重要，主要是他们就想给城堡干活。
铁矿铜矿各种宝石，猪崽鸡仔各种牲畜，一个少年甚至看到有个老人将自己的老黄牛卖给了他们以后转身就带着自己的妻子站进了镇子口的队伍，十分不要脸的利用领主的势力避开追上来的儿女，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一个勤劳父母不孝子的故事，夫妻两个被自家的孩子伤透了心，这头老黄牛是这对老人唯一的财产了，但小儿子的妻子还想要撺掇着抢走。
两位老人也真的是没办法了才将陪了他们大半辈子的黄牛给卖了的，毕竟城堡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手上有东西总比一贫如洗来的好。
“别管啦。”
看着气的面色扭曲手舞足蹈的小儿子夫妻两个，老人有些不忍的捂住了丈夫的眼睛，在家强势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从来没想过他们居然会是这种结局，但自己生的孩子也不忍心下手，丈夫身体也经不起折腾了，他们老两口还是离得远远的别讨人嫌得了。
要说将自己的孩子怎么样那肯定是不会的，就算现在关系糟糕以前也是一手带大的亲生孩子，伤了心以后也不想见也并不是什么假话，现在可以说是最好的场面了。
青年的男女们从各个家中和商铺里收集着有用的东西，同时对脚下被冻住的米田共和各种骨头表示了深深的惋惜，有些机灵的已经想着计算一下这边道路的修复和拓宽成本，看看能不能将有用的东西全都搬到领主身边，年纪比较大的匠人们都在后方坐镇，老辣的眼力能让他们轻易的分辨出这些商品的实际价值，这种技术工作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来的，本来就是徒弟的年轻人对此接受良好。
目标明确的男女们毫不贪心的收购了自己能够运得动的货物就就挥手和小镇道别了，随着大批人的离去小镇便再次安静下来，更加萧瑟也更加寂静，原本还算是宏伟的教堂也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悲凉，识趣的没有外出的教士想着只有早上拿圣餐才会装模作样祷告一会儿的居民们默默的叹了口气，深深觉得自己传播主的福音的道路还是布满了荆棘。
这群灵魂有罪恶的人竟然宁可和那些除了有钱有粮有武力的人接触也不愿意聆听圣言，教士真的不知道如何拯救这些死后必定会下地狱的居民，每次要交上来的十一税也是拖拖拉拉的，春之信物初熟之果丰收赠礼素白心意也总是要三催四骂才能弄上来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地狱里受苦才对。
教士还在心中唾弃着这些不肯为唯一的主奉献的人，一点都不觉得抢走别人活命的粮食有什么负担，所谓的付出的圣餐和人们交上去的东西价值相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只是一昧的担心着走了怎么多人来年的四季贡献和不能减少的税款该怎么办——在主的教诲中人是只能多不能少的，奉献也是只能增加不能比以前低的，前两年虽然走了一些人但带回来的粮食还能勉强补上骷髅，现在……
“该写信了。”
看上去圆头圆脑大肚子的和善教士也是个果断的人，确定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全部搬迁就明白后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那劳什子的领主的错，为了金币银币……呸，为了守卫住的荣光，他只能毅然决然的将这边的情况禀报上去，包括地形图和这几年青年们花了多少财富。
作为以前的红人现在的合格者，教士的信很快就传到了大城市的主教手中，看着那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主教咽了咽口水，确定这地方没什么武力值后果断出兵了。

163、采购队回家
“鞋子都换上了吗？”
为首的男女们再次确认着, 直到每个检查的人都禀报完毕才微微放下了心，这一路虽然都被简单的清理过了，却还是冰雪满天寒冷彻骨, 脚上不做点防护措施到了城堡一个个都得截肢，好在木鞋带的虽然不够却也并不难做, 麻绳加上戳了洞的平滑木板几分钟就是一个。
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在镇子上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办的妥妥当当，报酬丰厚的短期工在这个镇子上可是很受欢迎的, 当然这些鞋子的材料费和制作费都是直接强制性分摊在跟着他们的人的债务中的, 有压力才有动力是徐大领主一向提倡的口号，而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也是早就被洞穿的劣根性，这些人一路的衣食住行都会被小心记账，等到了城堡统一结算。
费布里娜城堡的日结报酬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周一结，很多家庭也在这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中养成了储蓄的观念，酒这种要耗费大量粮食的昂贵物品是被暂时被领地禁止的, 徐大领主在心里那根弦还没有放松的时候是不会允许这种消耗品的出现的，现在最多也就是看看能不能做点酒精用于医疗方面之类的，喝酒误事可不仅仅是东方的道理。
徐大领主对于报酬发放已经琢磨着要不要推行钱币了，毕竟粮食这种硬通货在不同的时候价值是这的不一样, 还有品质种类之类的东西也是个麻烦事情，习惯了现代方便的刷脸支付的徐天觉得铸币权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虽然这两个好像没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的钱币还是相当混乱的, 每个贵族的领地都会自主铸造不同的货币，从兑换比例到购买力都没有什么明确的标准, 像徐大领主那一房间的钱币就是这样, 要不是有个老奸巨猾的管家在那边把控，徐天赔死了估计都反应不过来，现在的商人们虽然已经老实多了，但钱币的混乱问题一天不能解决徐大领主就一日不能安稳。
但现在还是能暂时苟一苟的。
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春耕的徐天卑卑微微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决定夏天正式开始谋划冬天彻底动工，一年之内一定要将费布里娜的钱币制作出来，不然这些换算比例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采购队的人哼着歌踏上了回家的道路，是的，费布里娜城堡附近或好或坏的房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心中的家，虽然可能还是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却能让他们一想到就露出微笑，跳动的心脏不断传达着安心的情绪，那里有他们的积蓄，有他们的领主。
吾心安处便是吾乡。
心中突然想到了这句领主偶尔念叨着的话，众人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回去以后他们要买些什么东西，华夏的语言不知不觉中在异乡生根发芽，家国的信念在悄无声息中淌进血脉，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转化，徐天一直在努力的事情似乎终于看到了曙光。
跟在后面的漫长队伍有许多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前方神采飞扬的众人，有能听懂他们只言片语的瞬间就有了地位，前方的欢快在不知不觉中安顿了后方茫然失措的心，不少空洞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林根想要流泪的东西。
母亲抱住孩子，儿媳搀扶公婆，青壮背好了行李，脚下的积雪在漫长的人流过后全都化为了肮脏的水，众人相互帮助着跟上前方的队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要被抛下，众人唯一的目标就是不要掉队。
“向前，到了饭点会发吃的。”
女子悄悄的对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母亲耳语，年纪较大的女人在听清以后挣扎着向前，就算是死也要先吃一顿饱饭再死，不然她根本闭不上眼睛。
“向前，到了城堡就有新衣服了。”
这是另一个男子对父亲说的话，在背上已经没了动静的老人听到后艰难的用自己的手指戳着孩子的身体，一辈子没能穿上新衣服也没有给孩子买过新衣服的父亲有着疯狂的执念，就算是再苦再难他都要继续撑下去。
“向前，跟上了就有糖吃了。”
小小的女孩牵着更加小的妹妹拖着脚步行走着，之前她因为看上去太可怜被分到了婴儿指甲盖大小的麦芽糖，只是尝了尝味道就又全塞到了更加虚弱的妹妹嘴巴里，这才让她唯一的亲人撑到了现在，她并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尝到它们，但她真的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向前，向前，一路向前！
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路的规矩，没有人会妄想着能够坐上连大部分采购队的青年都坐不上的车子，一双鞋子和到饭点的吃的晚上能不冷就能开出来的最好待遇，跟上就活不跟上就死从来没有例外，采购队的人们大都经历过这些事情，能在有吃有鞋晚上不受冻的情况下都跟不上的人去了城堡也只是个拖后腿的东西，毕竟车子移动的速度是真的不快。
事实也正是这样，之前的几次除了实在被娇惯着的人都跟了上去，即使是超过了四十岁的走路颤颤巍巍的寿星和三四岁的小孩也是一样，至于其中的一些意外情况采购队们也无能为力，现在的领地看似欣欣向荣其实还是捉襟见肘，也许以后这些招工者会有更好的待遇，但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会改变。
也没有人有怨言。
这个时代的平民就像是杂草，生存再艰难都会努力的活下去，有鞋有吃晚上还不冷已经是大多数人都难以想象的待遇了，而听得懂普通话的人居然还说城堡的生活会更好，于是再虚弱的人眼中也有了光，他们相互帮助着跟上队伍，吃着热腾腾的糊糊睡着并不算冷的地面，一步步接近着徐天的城堡。
有了鞋子就不用担心双脚失去知觉最后截肢。
有了食物就不用担忧这一路会被硬生生饿死。
不冷的睡眠降低了疾病的发作减少了被抛弃的可能性。
这就够了。
普通人从来都容易满足，说到做到的待遇也让他们对城堡的的生活有了更多的信心和幻想。
采购队如非必要一般会和镇子上的人保持距离，不是看不起也不是讨厌，只是单纯的不想被剃光头涂药水刮毛，尤其是现在手上拿着剪刀的仆人手艺越来越好领主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的现在，众人并不想头顶眼上下巴腋下胸前以及下|半|身都是一片的光溜溜，原来好歹还有个板寸现在就是能当镜子。
那样！真的！不好看！
使用剪刀的男女仆人现在已经走到了一起，众人敬畏又恐慌的称他们为抛光二人组，而且还给两位壮士编了口号——阴阳出征，寸草不生！
徐天听到的时候咳嗽了半天。
经历了并不算漫长的时间后成了一条长线的众人终于来到了城堡附近，有模有样的青砖瓦房和整整齐齐的泥胚房狠狠的给了初来者一个下马威，城堡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采购队的人将一张写满了消耗和收获的东西塞出去就脚步匆匆的去公共浴室清理自己了，剩下的人则按照他们留下来的命令有些茫然的在门口排好了队伍。
熟练的身份登记搬来食物，城堡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时候不忘让有着相同口音的人过来当翻译，有些看上去精神不好的还要去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虽然城堡从来从来都不招收病人干活，但要是在路上得的病那谁都想不到，作为一个曾经在旅行时候发烧的徐天对这方面印象深刻。
作为一条怕死的忙碌咸鱼，徐天的领地可以接受身体有缺陷的人也可以接受精神有缺陷的人，老人女人小孩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只有病人不行。
也许很残酷也许一刀切，但鼠疫黑死病天花烂喉痧（猩红热）之类的疾病徐大领主的领地只要出现了那就不是杀人能解决的事情了，现在的领地只有葱姜蒜这些简单的，相对于药材而言更像食材的植物，唯一的万能灵药就是对发烧感冒有一点作用的板蓝根。
徐天不能冒险，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为自己和领地吹起唢呐，就算可能性再小也不行。
采购队保持距离的笨办法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作用的，至少一个两个走出来的青年头发虽然湿漉漉乱糟糟脑袋瓜子却也没有变成镜子，不过刚刚到这里的这些人可就惨了，他们要真正意义上迎来一次全身清理运动，从头到脚隐私部位没有特权的那种，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男女分开，清理人员也都是同性别的各个年龄段的人们。
城堡的公共浴室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惨叫，没有轮到的瑟瑟发抖走出来的萎靡不振，刻意保持距离的工作人员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按小组继续记录信息，不少没有名字的人直接就按照百家姓和千字文取一个作为区分，很多人都是懵懵懂懂的答应了，于是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变成了种花的两个字或者三个字的名字。
这个时代的落后更是表现在文字的匮乏，很多人小时候都是同一个名字，长大后父母逝去的就可以继承父母的名字，父母双全的只能自己想名字，于是缺乏想象力和知识素养的众人都很简单粗暴如果孩子的母亲叫玛丽，那他/她就会被称为玛丽的儿子……

164、话剧排练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的徐天表示心情很好, 统统扔进又没什么人的纺织部减轻压力改造思想，之前的各种恩恩怨怨三天内解决过时不候，稍微养一养就可以在春耕的时候帮点忙了, 注重实际的徐大领主根本没心思和这群人绕来绕去的，他也是很忙的好吧。
一边嚼着猪油渣一边批改着文件的徐天真的是非常努力了, 可是投喂的小管家还是看着自家领主一天比一天瘦下去，偏偏任性的领主还不愿意吃肥肉, 就算吃也要变成像现在这样榨干了油水干巴巴才会张嘴, 汤汤水水的也见不得上面那层油花，要不是徐天地位高精神也还好梅莱尔真的会采取某些措施强迫某人增加体重。
比如当猪养，比如当猪养，还比如当猪养。
并不知道自己小管家心思的徐大领主摸着自己越发明显的锁骨还觉得挺高兴的，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十六岁的一米八青春期少年，瘦代表着自己还在发育还有长高的可能, 上辈子一米五是她一辈子的痛，现在没准能挑战一下模特的一米九……油渣真香。
“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开始春耕？”
徐天心中与日俱增的焦躁让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找不到原因也让原本脾气不错的领主越发焦躁，他总觉得应该快一点再快一点, 却又不知道往那个方向努力。
“半个月左右。”
一向贴心的梅莱尔毫不迟疑的给出了答案，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必须知晓许许多多的知识, 这是前几天他从农事官那边要来的回答，现在也就派上了用场。
“那应该够了……”
沉思中的徐大领主下意识的张嘴接住了小管家的猪油渣, 嘴巴一动一动的又开始伏案写写画画, 一心想让领主增肥的梅莱尔也只是扮演着一个莫得感情的喂食机器，吃喝方面照顾的无微不至，早就习惯了的某只青蛙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
几天后，城堡附近的领民都听到了一个上层的大消息——领主要选话剧演员啦！
虽然不知道演员是什么但话剧还是知道一些的, 领民们集中力量思索了一下也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有人想着高台上被众人注视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的决定放弃，但更多的人却开始兴奋，等到选拔的那天真正想要参加的和凑热闹的挤在一起，居然也营造出一种十分受欢迎的感觉，当然这也许并不是错觉，毕竟这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
徐大领主现在讲故事的频率已经变成了一个月两次，剩下的时间就靠选出来的小队长念以前的故事给撑着，反正总是有新人来之前也零零碎碎讲了不少，每个小队长给队员讲还能听得更舒服一些，徐天从来不会否认故事的威力，因为他以前零零碎碎的价值观就是建立在各种各样的故事上，什么中国神话大全世界童话金典圣经儒林外传之类的都看了不少。
虽然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歪果面对灾难直接躺平，而种花就是人定胜天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具体对照古代有诺亚方舟和大禹治水，现代有《星际穿越》和《流浪地球》，一个自己脱离地球跑一个带着地球一起跑，充分体现了种花的勤俭节约……咳咳，跑题了，总之徐天最基础的三观就是建立在故事上的，生动的故事比冰冷的说教更能让人记住也是事实。
压下自己想到电影后对现代生活的怀念，徐大领主尽可能冷静的思索着自己应该写什么故事让演员们表演，现在的物质水平提高了领民们的精神需求也要跟上来才行，徐天可不想自己开始售卖酒水以后大家全都一片空虚靠酒精麻痹自己……虽然现在光是每天的活计就干不过来了，不过没关系，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
这么多人总有那么几个人来疯，徐天完全不怕到时候没有人气，想着近在眼前的春耕徐大领主也懒得折腾太复杂的东西，三下五除二搞了个领民靠着勤劳致富最终拥有了自己的土地的故事，为了增加趣味性和给某些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发出警告，徐某人很狗的在里面加入了重男轻女情节，攀上高枝复仇剧本，病娇黑化战斗和好吃懒做最后废物一个的男孩。
鉴于这边大部分时候都喜欢生比葫芦娃还多的孩子数量，徐天十分心机的加入了女人不坐月子的老年悲惨生活和某些现代经典撕逼场景，作为一个曾经被狗血沙雕剧深深捆绑的领主，徐某人早就摸清了关于收视率的套路——只要节奏够快吐槽就追不上！
所以几经修改取材后这个脱胎于勤劳致富的故事已经面目全非了——陈晨（徐天随便取的名字）是家里的小女儿，她有一个弟弟和活下来的三个姐姐，每天辛苦的劳作却还是填不饱肚子，而弟弟什么都不干父母就会送出一切好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四姐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大姐为了让弟弟吃肉听父母的话嫁给了一个有家暴倾向的男人最后被活活打死。
二姐收完尸回来就消失了，很久以后再次见面才发现她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在贵族的手下以男子的身份谋到了一个职位，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大姐复仇的；而三妹选择成为管家的情人利用男人的权势摆脱吸血的父母，她则因为年纪小而被暂时留在家里干农活照顾弟弟，等大了也是一笔彩礼卖出去，哭也哭了闹也闹了父母永远都是同一句话——
你弟弟是个带把的，我们家不能绝后！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陈晨还没有变歪真的是一个奇迹，麻木的大姐冷漠的二姐病娇的三姐在种田的间隙轮番出场，而她也在能够嫁人的时候被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子用全部家产娶回家，然后两人就正式开始甜甜蜜蜜的种荞麦，期间大姐的回家求助二姐对弟弟展开的报复三姐的枕头风同时上演，她的父母根本没有时间来骚扰她给弟弟做贡献。
荞麦种出了很多的粮食，听了徐天的话种植的两个人不但用粮食交了税款卖了钱，还成功的买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土地开始了美好人生，而她父母的田地先是杂草又是虫灾，好不容易收获了粮食又因为没有及时修补仓库，最后鸟儿们发现了这个混吃等死的好地方，在父母觉察到之前给他们上演了一场啄去良谷千万石。
最后剩下的一点点粮食只够父母一家勉强不被饿死，而一直对父母怀抱怨恨的三姐指使人去一把火烧掉了这些希望，黑化的彻底的二姐直接像他们打断大姐的腿一样让三人变成了残疾，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将这三人卖给了曾经被弟弟弄瞎过一只眼睛的人家。
是的，二姐在外面风风雨雨闯荡过后也彻底进化了，只是略施小计就将这三人变成了奴隶。
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的存在，二姐攒下了一笔钱财以后就自立了门户，三姐被赶出来以后直接投靠了二姐成了一对霸王花，作为主角的陈晨和荞麦在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的线，徐天一点都不担心这不符合勤劳致富的主旨，毕竟三姐妹小时候就是靠着大姐偷偷种植的一些东西才活了下来，主角也是靠着荞麦才有了自己的土地，虽然狗血略多但胜在情节紧凑。
按图索骥的演员并不算难找，排练的事情管家也大包大揽的接了过去，十天之后正式开演，首场免费下一场开始交东西，这个消息一贴上墙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原本都对这个没什么概念也不感兴趣的人都琢磨着到时候应该去瞅瞅才行，不看白不看下一次可就要收报酬了呢。
而且心心机徐还按照演员的音量直接琢磨出了能被允许进入的观众数量，准备人数一到就直接关上大门谁说都不放了，人们总是对充满了限制的事物抱有更高的热情，至于演员的名字都是种花风格……谁管那么多啊，非要算起来的话种花姓名还在这边站了绝对主导地位呢，喊多了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急匆匆的搭建临时舞台，幕布是直接用了几块麻布缝合的，没有现代科技的徐大领主十分机智的用了现代窗帘的开合原理，上面架个长木棍弄上去一大排圈圈，麻布顶头被小心的缝在圈圈上面，中间还有一根长长的带子牵在人手里，到时候轻轻一拉就能直接开场，城堡大厅已经开始忙碌着对舞台的制作了，而徐大领主则看着再次上涨的工作效率满意点头。
为了能够尽快的回笼资金，徐天毫不要脸的让人按档次制作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最受欢迎的麦芽糖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他准备到时候让两个小孩过去售卖，钱能多一分就是一分。
如果不是自己领地的信誉度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徐大领主甚至会异想天开的发售国债提高民众的凝聚力度，毕竟除了实在是某些特殊原因债主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欠债人死了，徐天的国家借了钱肯定会还，但要是徐某人的国家被攻破了……徐天的国家欠的钱和我们这个新国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情况只要不是个傻子一般都能想明白，到时候大家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钱也必须保护好徐天的国家。

165、良好的反应
作为曾经也幻想着一夜暴富的文科生文笔自然是不错的, 在管家和众人的帮助下去掉了生活方面的硬伤故事就很像那么一回事儿了，至少从头到尾都在外面指导工作的农事官第一次看完是眼眶发红的，虽然徐天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心实意, 但瞅着这一大群只写个八百字作文都哭唧唧的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反正最多就是丢点脸嘛。
嗯, 要是成功了就是自己的文笔不错，因为领主提供了整场演出的核心——剧本！
当然要是失败了就是管家他们不用心, 因为徐天只提供了剧本剩下的啥都没干。
很不要脸的徐大领主一边批改着文件一边给自己做着心里安慰, 一口气吃光了一盒子豌豆黄还没有刷牙就睡觉且被某人逮住了的艾瑞克气咻咻的给他捶背，也不知道是不是伏案时间太长得了富贵病，徐天总是时不时的感觉肩膀后面两块大骨头的缝里一抽一抽的疼，刚好小少爷也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为了防止不听话的小毒蛇年纪轻轻就是一口烂牙，徐大领主一脸正经的宣判了这个惩罚。
“下一点……重一点……嗯, 对，再往下摁……用力……舒服~”
书房中领主的声音和小少爷的抱怨声隐约飘出门缝，被放了一天假休息的梅莱尔阴着脸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许久才慢吞吞的挪动起来, 门内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被艾瑞克享受和受罪扯平的徐天有些犹豫要不要换梅莱尔过来帮忙, 却又想起来小管家平时的辛苦最后还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指挥着小少爷哪块地方该怎么用力, 尽量争取让自己少受一点罪。
收来的蝉蜕相对于用量来说实在太大, 徐天在古书中找到了一个偏方准备将这些壳子废物利用——蝉蜕磨粉后浸水描画再用火烤就会呈现出好看的金色，虽然维持的时间有限却也是对颜料的一种补充，徐大领主还琢磨着能不能试试用在除了纸以外的其他材质上，毕竟现在还是令人抓狂的什么都缺, 某人看上去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但这种生活也仅限于高层甚至专供。
话剧开演的当天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缺陷就是有不少人根本没能进去就已经爆满了，负责关门的仆人差点就被挤成了三明治，徐天临时抱佛脚以前在网上看的吊嗓子技巧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虽然站在最远处的人听台上的话语还是有些模糊，但仔细思索一下还是能明白个七七八八。
十天的功夫自然不够让一切都准备精细，事实上这一切说是简陋都是羞辱了这个词语，背景没有道具木制，就连台子也只是最上面平滑的样子货，至于幕布就是缝合起来的麻布，这种条件的演技居然还能让大家看的津津有味真的只能说明这里的生活有多么无聊，至少徐天看着台上完全没有合适的衣物妆容的毫无表情的表演的时候只觉得辣眼睛。
“陈晨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她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每天努力的干活却还是填不饱肚子……”
旁白是徐天专门从他的复述队中弄了两个过去的，那叫一个情绪饱满字正腔圆，一下子就让观众的情绪带入了主角的悲惨生活，有不少女性还没看多久就不停的揩眼角，应该是从这些陌生的话语中想到了某些自己身边的事情，更年轻气盛的少男少女反应最为激烈，要不是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假的早就冲到台上把那对不合格的父母给抓到督察队改造去了。
“当年的父母只想要一个女儿就够了，是大姐将剩下的妹妹们护住的。”
设立剧情的时候专门突出了两个细节——大姐在妹妹们刚刚出生时候身上经常多出来的伤痕，以及劳作的时候刻意多种植和藏起来的一部分粮食。
这个角色其实很普通，懦弱顺从没有文化任劳任怨勤劳朴实，最大的勇气就是藏下来留住妹妹一条命的一点点粮食，可也因为大众化而更能令人联想到现实，看着众人脸上变换的表情徐天就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这个角色的丈夫最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被新来的领主给一刀剁了……咳咳，偶尔也是需要自吹自擂一下的。
“大姐就这么死去了，最后一句话还是我没有生出儿子。”
被刻意压低的音色带来了莫名的诡谲，不少人都莫名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回头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辛苦耕种的粮食并不能让小弟吃饱，大姐换回来的钱花完了就是二姐……”
时间过得很快，徐天在现代被各种电视剧电影广告练出来的卡点功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看着众人如梦初醒后相互抱怨的样子，瞅瞅几个激动的年轻人将戏剧当现实后想要爬上台子结果留下了许多开口对的手，徐大领主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施施然的走到即使拉上幕布也遮不住什么的后台鼓励演员们去了，毕竟刚刚的大姐之死共情力度似乎有点大，那些疯狂的人应该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做的不错。”
该夸奖的时候徐某人也是毫不含糊的，这些人训练的时候是真的相当辛苦，虽然效果在徐天看来还是不算尽如人意，但想想自己曾经排练的崩溃徐大领主就不由自主的对他们更加宽容了一些，看着众人眼中的惊慌失措逐渐消散，忙碌的的领主就毫不犹豫的回去批改文件了，聪慧的管家知道如何将徐天到来的价值最大化，只要走出心里阴影众人也就能够继续演出了。
忙忙碌碌了这么久的收获还是蛮大的，眼看着空气一日比一日沉闷，再瞅瞅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的乌云，徐天已经高兴的准备好迎接贵如油的春雨了，这一次的熟地上全部种植只要撒一点肥料产量及噌噌噌往上，收获期短只是味道有点苦的荞麦了，新开荒的土地则照旧种上豆子，能收获最好不能收获也可以变成肥料滋养土地。
人跟驴子没什么差别，要想让他们动起来就得吊根胡萝卜在他们面前转悠着，徐大领主制作出来的胡萝卜就是写完了还要分段开演的剧本，上中下三集保证干货满满节奏明快，并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中集要等到春耕完以后才能上映，当然春耕期间播放也不是不行，作为一个十分讲道理的的贵族徐天觉得他们既然都有精力看话剧了，那干更多的活应该也不在话下。
一句话——春耕放电影，农活加五成。
领主的命令一出来众人还热乎着的心瞬间就变得哇凉哇凉的，想想春耕站着都能睡着的疲惫和永远干不完的农活，再强壮的汉子都忍不住在太阳底下打哆嗦，于是在短暂的时间内善解人意的领民们便和领主达成了一致，含着激动的泪水保证今年的活计一定会用心干好，而大方的领主也表示只要大家维持勤劳的品质，那春耕过后一定会放出中集。
划重点——维持！勤劳！
就连他这条咸鱼都在努力，这群人有什么理由不勤奋呢。
十分理直气壮的徐天心中暗爽的批改着文件，思索着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正式春耕的好消息，种子一天没有种到土里徐大领主就放不下心，而在他并不知道的远方，不缺人也不缺粮食的教廷主教之一已经让骑士们开始向这边传播主的荣光，前些日子被凌迟的八个骑士的家族也被血洗，除了当机立断装死没有被发现的交际花全部嗝屁。
大批的财富被运出来后就被跟在骑士屁|股后面的商人们瓜分了，前后配合之默契想让人装瞎子都做不到，晚上的骑士们直接睡在了血迹未干的硬床上，旁边有一个极其以上的男女陪着，从几岁的可爱娃娃到三十多岁的老人家都有，至于是用来做什么的晚上听听声音就知道了，徐天如果看到了估计会将这些人直接弄死。
骑士团的目标十分明确，也明摆着只是捞上一票就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大半贵族摸透了他们的心思后也都纷纷冲着这些贵族消失后留下来的庞大利益开始争斗，并不是第一次替骑士们办事的商人开始了熟练的扯皮，争取自己能够喝到更多的汤水。
没有人在意那些家族的覆灭。
能从骑士们手中保住性命的交际花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确定骑士们已经走了就迅速从死去的贵族房间中摸出一部分钱财跑出了房子，为了最大程度的节省时间她是直接将华丽的裙子脱掉后抱着走的，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已经全部暴露出来，事实上这个决定真的不能再正确了，在她逃出来消失在小巷子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前来接收房子的商人已经带着仆人将这边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还活着的直接变成了就连妓|女也瞧不起的奴隶。
这个脑子很活的交际花就是在大裙子中缝口袋的那位奇女子，在逃回家后便意识到了自己并不乐观的处境，当机立断的用刀子将裙子里面的鲸骨取出来卖了个不算太吃亏的价钱，又将昂贵的衣料扔进污水弄得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看看自己咬着牙去脏水里打了两个滚，又将高高的发髻一刀子割了换上母亲的服装，灰头土脸的看上去就和原来的半分相似都没有了。
房子里面能不要的东西都不要了，拎得清的交际花知道命才是要紧的东西，每次出去带回来的昂贵物品都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换成了各种钱币，每次用湿土包裹好后风干就是一个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泥疙瘩，被磨掉一些土块也不会占太多的地方，大头直接连土一起放到了歪七扭八的容器中后又放上了几把野菜掩人耳目，剩下的零碎直接在家里的墙角开个洞放进去作为备用。
母亲也将自己打理的整齐的样子弄得脏乱了一些，这下不仔细看两人就是同一辈的人了，钱币被分成两半放在她们的小筐子里，这种看上去手艺拙劣的编织品是穷人的新象征，上面蔫哒哒的野菜没有人会动心思，母女就这么带着两篮子财物光明正大的找了商人，准备去别的地盘求生，接收她们的就是带着自己的女儿跑商路的女扮男装的小商人莱西。

166、疲惫的春耕
春耕终于在一场大雨过后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被养了一段时间的新人们承担了所有的轻体力活，包括伙食准备农具摆放甚至包括了帮没什么力气的人喂食，徐天心中的焦灼感让让他根本不能放心现在的春耕, 从浸种到发芽徐大领主一天就没有超过两个小时的睡眠，直到确定底肥施好补种完毕荞麦苗苗们都能健康的成长才啪叽一下倒在了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徐天这种没有体力劳动的都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下面的人只会更不好过, 农耕铁器在高炉成功后就鸟枪换炮，大型的牲口包括牛马驴都一起上场, 如果不是猪实在是没办法参与耕种, 徐大领主一点都不介意将所有的岁月静好储备粮全部拉出来下死力气干活，期间除了吃饭睡觉一切活动全部停止，好在还有士兵们作为守卫，不然就随便来几个人乘着睡觉的时候偷袭领地就得输。
男男女女们承受了比以前更多的压力也得到了更多的报酬，每天拖着没有知觉的身体从太阳升起干到乌漆嘛黑，不少人连吃东西都是没力气抓食物的, 针对这个状况徐天有万能管家梅莱尔帮忙，领民们都只只能吃可以直接吞下去的糊糊了，像是喂肉包子这种耗费劳动力时间的宝贵活动只有最努力的人才配得到，剩下的人就只能吃味道比较差的肉末糊糊！
管家作为多面手压力是除了徐天以外最大的, 因为他还要拖着酸痛的身体去见那些送劳动力和金币的商人们，想想城堡里原来塞爆了现在都快见底的可怜小房间, 分得清大是大非的老狐狸只能用将自己的嘴角强行拉起来出去迎接那些可爱的客人们——虽然刚刚带回来的人其实没什么用，但是能多一些帮忙的总比没有好啊。
冬日的忙碌在秋天便派上了用场, 大片的豌豆淀粉橡子粉陶器奶皮子豆制品芦苇编织物被展示出来, 一个个虽然还是面色木然眼睛里却还有着希望的人被带进城堡清洗，叮叮当当发出可爱声音的金币银币也终于在小房间里重新堆积起来，植物种子奇特矿石被妥善的安置到一边等徐天有时间过来翻看，大小商人们满脸笑容的来又满脸笑容的走了, 带着昂贵的肥皂水和各种费布里娜的特产。
莱西是来的最早的商人之一，她和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带着一个小女孩。
重点是不是小而是女孩。
商人这个职位的默认就是男性，即使胆大如莱西也只是继承了丈夫的身份，但是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也在小小年纪就明白这些令人厌恶的潜规则，所以就算外人的视线再怎么灼|热她都只是挺直腰杆牵着女儿颤抖的手昂头阔步，这种大大方方的表现倒是夺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虽然还是对莱西女儿的身份略有微词，但也没有明目张胆了。
“谢谢。”
一个被刻意压低了的女声传来，莱西抬头却只看到了一对母女相互搀扶着走进城堡的背影。
“妈妈，这是那个姐姐给我……”
“回去说。”
女儿突然高高举起了手臂在她面前使劲晃悠，莱西下意识的将手指竖到嘴边做出了安静的手势，聪明的女孩儿乖巧的将自己的话吞了下去，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泥球也被塞到了袋子里。
“她……唉，你也可怜。”
刚刚女儿明显不对的称呼并没有引起任何警惕，和莱西关系最好的商人也只是感叹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觉得莱西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之前好不容易挣了点钱就被抢光，回去还发现妻子死了，等到再次冒着危险赚了些钱女儿却又被照顾的人弄得疯疯癫癫，搞得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连父母都不能分辨，对明明是个男人的莱西动不动就叫妈妈。
“没事。”
小商人笑着摇了摇头，女儿的精神问题当然是编造出来的，人总是会对弱者有一定的同情心，这种时候说法出来不但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巴，还能名正言顺的叫她母亲。
毕竟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单独在家的时候还被折腾出了连父母都分辨不出来的精神问题，怎么能不跟着自己的亲人呢。
成长十分迅速的莱西对此毫不愧疚。
很久以后她们终于回了家，女儿和母亲用陶盆装了点水将这个小泥球划开，才发现毫不起眼的球里面竟然裹着一枚金币，莱西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故意扮丑的女人和她从不离身的小篮子，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又想到了徐天那边和农民们闲聊的时候套来的内容，觉得自己是时候做出一个决定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聪慧的交际花还在排队等候着清洗自己，私人用品不放心可以带进去也可以给众人保管，当然前提是东西是干净的那种，现在叫李力的交际花手上篮子里干巴的泥球虽然有点奇怪，但不招虫子也是的的确确的，所以负责人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允许她连篮子一起带进去，让已经做好了大出血准备的女人松了口气。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带了东西过来的人还真的不少，对此负责人都秉着一个吃的扔掉穿的用的开水消毒，不知道是啥也不脏的东西先放着的原则统一处理，有意见的人不少但都被强力的镇压了下去，毕竟入乡随俗是最基本的原则，没有让人将这些看不上眼的东西全扔去做肥料已经很不错了，长霉发毛腐烂变质的食物还敢留着以后吃，是嫌弃自己没病还是觉得自己肚子里虫子太少啊！
李力的身体被年纪很大的女人狠狠的搓下了好几层泥，生活在最底层看遍了肮脏东西的人从来都不信什么狗屁的神明，她的父亲是那样的虔诚万能的主也没有救回他的性命。
到肩膀的头发被剪成板寸，她听不懂搓澡的人们的高声谈笑，却也能感觉出这边和她原来待着的地方是不一样的存在，不仅仅干净肮脏的简单对比，而是更深层次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一些东西，但是她却并不感到排斥。
她没有用故乡这个词语，从她第一次做皮肉生意的时候就已经对那个地方彻底失望了。
搓澡的女人们并没有对李力有几分畸形的骨头发表什么评价，这让她觉得很舒服，李是登记的人按顺序排到的姓，力是她自己取的名，这个一向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子知道自己最想拥有的是强大的力量，至于这是不是更像男孩子的名字……管他呢。
这个时代的书面文字和就像是英语字母，比如Mary可以是玛丽也可以是马力，而Muslim可以是穆|斯|林也可以是穆斯琳，不管男女写出来的都是同音同字，不像种花的李力李丽李莉李利同音不同字到令人崩溃的地步，徐天也并没有一定要将姓名和现代一样男女分明的意思，所以李力这种男性化的名字在相反性别的人身上出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徐天还看过男孩叫赵萱女孩叫王钊的呢，先前还会在心里吐槽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好么。
换上了麻布内衣的李力带着她的篮子轻飘飘的走了出来，刚来的男人的眼光有不正经的旁边监督的女性就会发出警告，被无视那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上去身体力行的教导他们学会尊重，至于某些来这边打工还满脸骄傲的男人会不会重视……听听那清脆的耳光声就知道了。
他们这些最新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厨房做事情的，在厨房和大型牲畜那边干活的都是冬天从小镇中搜罗来的，已经清洗了一段时间的相对干净的人，李力作为相对柔弱的女性比较幸运的分到了除草队伍中，在吃完一顿漂着油花的糊糊后她真心实意的感谢了不知道在不在天上看着她的父亲——没有被分到扫厕所真的太好了。
人口的匮乏让纺织部的培训被暂时性的推后了，简单到了分好的房子中放了下东西就要开始干活，为首的几个最桀骜不驯的人被当成典型狠狠处罚后蠢蠢欲动的众人就乖了不少，低头缩脑的跟在各自的小队中走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前有话剧美味掉着后有惩罚的鞭子抽着，中间还有对得起自己的汗水的报酬在闪闪发光，没有人对此有意见，或者说没有人敢对此有意见，每个人都是豁出命去的干活，即使是新来的人也都是一样，进不了厨房的帮着扫厕所，不能种地的帮忙除草，不会施肥的帮着浇水，什么都不会的可以在路上跑运输送食物，实在干不来的也去喂大小牲口了。
累是真的都累，比半死不活还要多两成的那种，忙也是真的忙，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十六条腿的那种，但看着空旷的土地逐渐被洒满了种子，象征着粮食的荞麦苗苗和大豆苗逐渐从土里冒出来，众人总是对一望无际的耕地充满了欣喜和震撼——这么多土地真的是他们自己种出来的吗？！
当最后一项工作宣布完成后，整齐的队伍发出了欣喜的欢呼，然后就跟到了晚上自动归家的鸡们一样呼啦啦散开了，爱干净的还记得给自己洗个澡再回去，不讲究的直接扒了衣服就啪一下倒在了床上发出了呼噜声，就算是之后被压着清理卫生也认了，至少现在他们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一片寂静的领地只有任务稍轻的士兵们还在巡逻，为首的男女都背着很有威慑力的朴刀。

167、男性的弱项
每次的春耕秋收都要一点时间才能缓过来, 徐天自认为不是什么魔鬼，所以在春耕正式宣布结束后那几个演话剧的人就被拎过去排练了，剩下的人也采取了轮流制的方法休息, 为了安抚嗷嗷待哺的身体徐大领主还专门折腾着给所有人来了一天大肉菜，吃的一个两个满嘴油光心满意足, 只有徐天端着一碗生菜鸡蛋汤慢悠悠的喝着。
今年商人带来的新人已经被扔回了纺织部磨磨脾气，这一个月虽然干的都是徐天眼中的轻体力活但对于这些就靠一口气撑着的人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更令人烦躁的是总有那么几个眼中没活自我感觉良好的男性去勾搭女同志, 要不是徐天这边的思想教育做的好女性也团结的话估计现在都已经得手了。
虽然现在徐大领主也是男性，但还没有彻底发育好的某人真的不知道这些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缺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或者闲着发慌啊，心里一天到晚净想着那档子事情，一些人刚到这里就打听哪里有站街的，更有些心里没数的人还幻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飘的吃软饭美好生活, 估计是听多了所谓的故事脑子都瓦特了。
这还真的不是徐天对男性有什么偏见，主要是能到这边的女性一般都是社会底层，长期在父系社会下生存的她们早就学会了顺从和忍耐，再加上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人人生地不熟的来这边讨生活, 整体表现就要比已经被长期的社会氛围惯坏了的男性要好得多，一个两个的老鼠屎被抓出来当了下典型就像兔子一样听话了。
改造思想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早就接受过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的徐天完全不指望已经被打断磨碎了的脊梁骨能在短时间内重塑，他只是给了性别不同的人相同的机会, 然后坐在最上方等待着典型上位, 这个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总有还没有被完全洗|脑成功的女性的，陌生的语言和知识让男女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这就已经足够了。
事实证明徐天是对的, 虽然现在大部分的掌权者还是男性，但是凯瑟琳已经在军中展现光芒，丝丝也在挖掘队中赢得威望，就连年纪还小的艾米丽都已经成为了勘探队的真正核心，他的十个学生更是各有所长，在不知不觉中女性已经有了一些根基。
和男人相同的报酬带来底气，思想活动对的开展引起反思，贴在墙上的法律提供保障，无所不在的纠察队成了传达心声的耳目，思思等人坐上高位是最好的表率，不少的女性虽然还是在胆怯犹豫中迈不开脚步，心里的某些东西却在缓慢的改变，至于那些怎么说都没办法的……徐天暂时也无能为力，他可以保障女性的身体安全，但自己没有改变就她们就始终站不起来。
一步步慢慢来吧。
现在的徐大领主并不着急，年轻就是最好的财富。
李力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每个睡在并没有燃烧的火炕上的夜晚她都会突然惊醒，在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伸手乱抓一通，最后狠狠的拧一下自己用疼痛确定自己没在做梦才继续睡觉，她的母亲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李力知道只要掀起衣物下面也都是大片的淤青肿胀，毕竟现在的生活相对于去年来说实在太过惊人而不可思议，甚至到了令人质疑真实性的地步。
“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醒来。”
一天和母亲在闲聊的时候李力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得到了一个赞同的点头，脸色红润身上也长了肉的老人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满足，让女子的心里有些酸楚。
“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就去建房子。”
女人悄悄的凑到母亲耳朵边说道，没等老人做出回应就赶紧跑去干活了。
“好。”
没有被听到的回应飘散在空中，老人嘴角带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自己的房子啊，多久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话了呢，好像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男人走了以后吧。
“老头子啊，我会好好过的。”
眯着眼睛的母亲看着碧蓝的天空，似乎在对什么人说话一样，毫无征兆的一阵微风轻柔的拂过老人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离费布里娜更远的地方，骑士们正带着长长一串人往家里走去，在城堡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当被徐天派出去寻找种子的时候才发现在，在他们没有觉察到的时候原本只是工作地点的费布里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他们心中真正的家，这一次的外出并没有他们以前出来打仗的时间长，但每个人都迫切的想要回去。
他们带着一本绘着竹子图样和写明了生长特性的书离开了徐天的领地，在临走的时候徐天贴心的准备好了足够的钱财和各种需要的东西，很多在他们看来多此一举的物品在路上都派上了很大的用场，虽然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危险，但至少没有出现最惨烈的减员事件，徐大领主习惯性做的备用方案都被一一用上，让骑士们的忠诚度不断upupup……
骑士们走过了繁华的城市，跨过了宽阔的大河，从荒无人烟到熙熙攘攘又归于地广人稀，最终在强大的金钱攻势下找到了和纸上的竹子一模一样的植物，还吃了徐天描述的好吃到吞口水的竹林三宝，路上再简单都舍不得用完的葱姜蒜盐香菇粉酱油一撒，化大价钱买回来的荤油一炒一炸简直美味到令人哭泣，竹鼠竹虫竹鸡配着原汁原味的竹筒竹笋做出来的菜是令人心折的享受。
“不愧是领主啊！”
贝尔特熟练的用木筷子夹起一根鸡腿塞到嘴巴里，鲜美的肉汁爆出来烫的他双眼凸出却舍不得吐掉，好不容易咽下去这口灼|热的美味嘶嘶吸着气开口。
“嗯。”
深知美食时间短暂的欧文默不作声的夹了一块竹鼠肉迅速吞下去，筷子又转向了酥脆的竹虫，一边偶尔应付着交谈一边毫不留情的吃掉食物，可以说是很注重实际了，等众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后就发现菜在悄无声息间已经消失了一半，欧文一个人就吃了三成。
这下众人也顾不上什么客套话了，一双双筷子挥舞出残影，每个人都在争抢着这些美味，亲眼看到调料瓶子被倒空了的他们也没心思想什么客套话了，这一次要是吃不够还想再吃至少要等到几个月后的回到城堡才行了，如果不是他们被徐天在出发前强行摁着学了些花盆种菜的手艺，光是最简单的调味料就足够榨干骑士们的荷包。
骑士们的种植天赋不能说高但至少满足了日常所需，几个有头脑的还将多余的转卖了一部分出去增加收入，他们再次来到记忆中的大城市的时候才发现这边是这样的肮脏，原本象征着繁华的广大人流都是有气无力的骨瘦如柴，底层的人民眼中没有和在费布里娜的人一样的光亮，这一切都让习惯了城堡干净整洁资源丰富的骑士们很不适应。
他们花费了将近十天的功夫才终于接受了令人感到痛苦又自豪的真相——城市没有变城市里的人也没有变，只是自己在领主的要求下变得比这些人更好了。
在看到这边的猪吃人肉以后骑士们就再也没有动过吃外地猪肉的念头，原本徐天执意让他们带上的熏肉在他们尝到了这边酒店的饭菜味道后也变成了珍贵的物资，造成最大负担的盐也在高昂的价格劣等的质量中成了宝物，从原来对的大手大脚花用直到现在浪费一丁点都要心疼好久，骑士们记忆中大城市的美好印象不断坍塌，真心实意的觉得能在徐天手下做事再好不过了。
尤其是他们看到当街随意排泄的大人小孩和全是污泥还冲着他们抛媚眼的不同年龄段的男女的时候，骑士们真的想念极了努力干活的领地，住宿的地方也是一片肮脏，这个时候的他们只能从可以封口的篮子里拿出麻布裹在身上才能勉强度过一个晚上，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和保护自己的安全还要必须无时无刻穿着勉强合身的沉重盔甲。
骑士们觉得这种生活真的糟透了，他们深刻的反思了自己以前心里总是觉得大城市比费布里娜好的可笑想法，讨论着什么时候才能用肥皂清洁一下自己，然后垂头丧气的继续踏上寻找竹子神兽桑树蚕的未知旅途，决定这一次回去以后就在徐天的领地上安分到老，哪怕是和农事官他们一样天天干活都认了。
后面的日子随着储备物资的减少变得越发难熬，再也受不了旅馆环境的骑士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露宿荒郊野外，徐天准备的必备物品中就有一口小锅，提前准备好的草席往地上一铺随便整点东西垫着脑袋就能睡着，虽然每次醒来身上都会多几个包，但也比睡在散发着腐朽霉味的肮脏房间听着老板宣传肮脏的伟大来得好。
后来的他们也习惯了荒郊野外的露宿，除了打听消息补充必要的物资也不太进大城市了，作为神明的领主已经提前为他们的冬日准备了厚实的衣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脱一裹就是厚实的被子，骑士们就是靠着这些衣物才熬过了没有火炕的冬日成功来到了竹子的故乡。

168、青头菌
难得忙里偷闲的徐大领主正一口一个青头菌吃的欢快, 最简单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下大雨后的养猪人的妻子莉娜就背着篮子进了树林采回来一堆蘑菇宝宝，这种伞盖上是漂亮的青色的小蘑菇在现代吃了会出现跳舞的小人, 在这边却只有美味，唯一的缺点就是数量少个头小, 全部挑出来也只有可怜的二十多个。
难得闪现的鉴定术还坚强的显示了这种蘑菇的做法才坚强的下线，于是徐天时隔多日后再次来到厨房开始指挥厨师碳烤青头菌, 将莫名可爱的小蘑菇的伞柄摘下来, 伞盖倒放在铁丝网上慢慢烘烤，展开的小盖子逐渐向里收缩，原本明显的褶皱也快速合拢，最里面的凹陷处逐渐出现了一汪汁水，蘑菇特有的鲜香味也逐渐向空中飘散开来。
一点毛毛盐从空中撒向青头菌们，厨师小心的用筷子将它们托起放在银盘中递给管家, 对肢体的高度掌控没有让一点汁水洒出，然后就看到梅莱尔快速却不失优雅的离去的背影，等到精准掌控时间的小管家将这道佳肴放在专心批改文件的徐天桌上的时候，青头菌的温度也可以入口了。
毫不矜持的徐天熟练的用吃口蘑的方式夹起一个青头菌凑到唇边, 先是一口吸|干了鲜美的汁水才将剩下的蘑菇盖盖扔进嘴巴，淡淡的烟熏味和肉肉的口感是和口蘑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却是同样的令人欲罢不能，很久没有认真吃过一顿饭的徐大领主小心的享受着这一小份来自春天的馈赠, 毕竟这种稀少又美味的食材下次能不能吃到还是个问题呢。
看到鉴定术中的显示青头菌无法养殖的徐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徐大领主享受美味的时候圣骑士们终于从美酒男女中回归现实,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着面前满脸恭敬的商人皱紧了眉，看着羊皮卷上的数字终于不情愿的妥协，准备过两天就前往费布里娜领地接受更多的财富，达到了目的商人献上礼物后识趣的离开, 再次闭上的房门很快就传来了人体活塞运动特有的声音。
再次回去批改文件的徐天脸色并不好看，这些日子应该是阳光普照的好时候，但现在却是连日的阴雨连绵，要不是徐大领主提前对植株采取了拯救措施，现在田里的苗苗早就被活活淹死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也并不乐观，现在徐某人只庆幸自己种植的大部分是生长期比较短的荞麦，而大豆实在不行是可以和荞麦同时收获的，只是这些收获只能用来做增产的肥料。
但也比什么都捞不着的好。
这么几年磨砺徐大领主已经不是原来春夏秋冬都没什么概念的象牙塔学生了，今年的天势加上前些时候艾米丽侦查小队报回来的状况，徐阿蒙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预感，离最后的确认也就只有短短的两三个月而已。
想想今年刚好是来到这边的第四年，徐大领主觉得如果自己在玩游戏的时候现在估计已经正式过了新人保护期，不过自己的系统和莫名其妙的鉴定术还真的挺像的，尤其是那张标志性的地图……
“啊——”
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徐天手上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到了桌上，他刚刚的想法似乎犯了什么忌讳，这种明明是第一次的疼痛却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又发现了……”
有什么影影绰绰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徐大领主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片战斗中的嘈杂。
“在过段时间就知道结果了……”
被梅莱尔叫起来的时候徐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从游戏的思索开始的那些记忆已经再一次被强制性的抹去，对着小管家漂亮却充满了担忧的蓝色眼睛，徐大领主觉得自己刚刚突然睡着应该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于是顺从的被梅莱尔牵到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话说他的身体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这是徐天最后一个想法，他还残留着隐隐疼痛的脑袋中有灵光闪过，最后还是疲惫占了上风，不甘心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梅莱尔贴心的帮他将领口开的更大一些防止影响呼吸。
整整睡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徐天第二天感觉身体都是软塌塌的，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梅花桩轮流来了一遍最后还额外给自己加了个一千米的蛙跳，带着一身的汗水洗了个澡才感觉好了不少，虽然脑袋瓜子还是隐隐作痛眼睛下面也是淡淡的青影，但这么多天了也都习惯了，毕竟自己开的头哭着也得搞完，等自己的帮手真正培育出来也就会轻松一点。
作为一条咸鱼徐天从来都没有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想法，每天写到深夜的文件也只是迫不得已，但他有个优点就是自己开头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底（如果其他人指望不上的话），于是一条咸鱼就这么在衣食住行的无形威逼下逐渐进化成了社畜，并且十分傻白甜的等待着几年后自己的手下都能独当一面后自己就能当甩手掌柜了。
然而作为一个非酋的徐大领主忘记了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作为一条咸鱼以后居然会有那——————么大的领地，而且还是被所有人哭着喊着强行上位的，于是未来的徐帝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手下一个个前去自己其他的地盘各显神通，这么点人散到东大陆上那就是杯水车薪。
然后苦逼的徐帝王只能继续加班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徐天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修路以及边角种植，冬天被打造出来的平板车在路修完以后就可以派上用场，到时候就可以用更少的劳动力换来更多的粮食，如果他只是杞人忧天的话多收些粮食也就是少拿点现金的小事，但是预料成真的话那这些粮食可就是保命的东西啊。
边角种植就是全方面多方位的利用周边的一切土地资源进行种植，这些地方种的大多是皮实的葱姜蒜还有蔬菜野菜之类的东西，主要就图一个方便省事，和家庭种植也没有差上太多，虽然这边的人明显不习惯这些，但徐天觉得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先是舆论轰炸边角种植的好处然后再说明这些东西只要种植出来城堡都收，大棒加胡萝卜的简单战略出来领民们就乖了。
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徐天花了一些时间将边角种植弄妥当后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修路运动，比之前要早一些的春耕给了他多一点准备的时间，但是想在夏天之前修出从费布里娜到城市的路还是压力很大，尤其是还要留一段运输粮食的时间那就更难了。
盘算着这边手头上能扒拉出来的劳动力，徐大领主有些颓废的发现自己这边要修路就得继续拼命，但春耕刚过大家现在根本没怎么缓过来，要是再来一次估计得伤根子，这完全就是饮鸩止渴的蠢事，不到万不得已徐天估计自己也都舍不得用，可是路不修不行人不动不富，想着那么多粮食现在就在城市中却因为一条路硬生生运不过来，徐天真的越想越憋屈。
深夜的徐某人还在写写画画，一个个潦草却铁画银钩的字体不断出现又被粗暴抹去，嘴里嘟囔着凌乱词语的领主现在满眼血丝，原本应该是红润的脸色现在是不健康的苍白，努力学习却还是离能真正帮上忙有很长距离的梅莱尔现在能做的就是给领主准备好温度合适好消化的夜宵，然后利用零碎的学习时间早日跟上。
“修路……拼命……粮食……集资……对了，两边一起！”
这次的徐天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光，原本灵活的脑袋瓜子没一会儿就顺藤摸瓜找到了相对合适的方法，凌乱却好看的字终于不用刚刚出生就惨遭毁灭，徐大领主在写完最后一个关键词后中华园放下了已经又要报废的毛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无声的哈欠，比徐天还了解自己的小管家适时端上了凉粉。
现在离夏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徐天却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预感心火上涌，每天莫名其妙的心浮气躁都被梅莱尔这个半吊子中医看在眼里，鱼鳞冻牛奶布丁那是换着花样上，就连豌豆凉粉也都是专门搁在井里冰镇过又让晚风吹了一段时间的，保证刚好有微微凉意也不上脾胃。
从工作中回来的徐天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肚子空空，三下五除二就将并不算多却绝对够填肚子的凉粉吞了下去，然后习惯性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才去洗漱，每天的雨并没有将空气中的闷热彻底洗刷掉，虽然除了早上一直端坐在办公桌前批改文件的徐天并没有出汗，但心里总觉得身上还是黏黏腻腻湿乎乎的令人难受。
看着外面都已经开始亮起来了，发现自己熬了个通宵的徐某人干脆破罐子破摔又将自己从头到脚给清理一遍，在太阳快要出来的时候穿一条内|裤顶着已经长到了臀部的湿漉漉头发出来了，然后啪叽一下倒在了铺了三层芦苇席子的火炕上等梅莱尔帮他按|摩。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了，顶着湿头发睡觉很容易生病，徐天打算犒劳完自己的身体后干脆将修路规划彻底搞定，然后开会落实再好好睡上一觉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徐天：头发太长了，要不要剪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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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修路啦
徐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让城里的商人和自己一起修路, 两面夹击时间不说减少一半，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还是没有问题的，反正这个没有利用橡胶的世道轮子都是金属和木制品, 道路只需要将坑填一填然后将凹凸不平的地方弄的平整一点就算搞定，古代种花帝王出行也就是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徐天的钱又不是多的没处花，还非得给为了一点小小的尘土就铺木石啊。
道路拓宽是一定要拓宽的, 树干树根石头泥土都是有用的好东西, 作为一只拥有祖传仓鼠属性的种花人，徐大领主对囤积物资这种事情充满了无限的热情，秉着一张纸也是有用的思想毫不犹豫的决定路拓拔树土平带石，为自己并不算多的积蓄添上一份力量。
水渠暂时停止了修建，小型的水利工程在去年就已经基本完工，只用来分流运输的运河按照现在的进度还要个十年八年的才行, 徐天现在的时间不多也容不得慢吞吞的来了，索性将这群人一起打包去修路，要是灾难真的发生了还有喘|息之机。
农田除了春耕双抢基本上没有太重的活计，想着荞麦对肥料惊人的敏感度和随随便便就上了两百斤的产量, 徐天果断除了某些实在是老弱病残的家伙全都安排上了修路任务，原来打造的平板车和独轮车再次派上了用场, 憨厚的黄牛和价值昂贵的马匹同时担负了运输的众人，作为回报徐天将给猪吃的豆渣饼分出了一部分给它们。
一车一车的人和工具运出去, 开始的几天除了正常的泥土石块木材还有不少的动物和坚果, 后面走的远了就只有泥土和石头回来了，作为一个慷慨的领主徐天还专门给这支修路队打了个铁锅配了个厨师……助理将路上的食材变成食物，那些马开始拉的还是物资后来就变成了人，一只队伍在里面干活的时间到了就弄一部分坐马车上出来换人。
这不是徐天的主意, 主要是这次事件的后果有点严重所以徐大领主在接受各方面的建议后将福利待遇提高了那么一点点，然后人们就争先恐后的报名了，为了保持工作热情也是为了督促，徐天根据工程量设定了百分之五十的淘汰制，让后面报名的人多一点希望也让前面的人不要因为劳动量大就消极怠工。
这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看着比想象中更好的进度徐天感觉十分欣慰，并且十分善解人意的将这个规定保留下来，因为独立高待遇好也从不缺人，在更后面的时光更是喊出了质量和效率都要抓的名口号……
一向斗志昂扬的费布里娜领地进度喜人，商人那边却也毫不落后，徐天花了一点小钱就借到了各个商人的名头还将自己的人给捎带去了城市，大把的钱财当然是不可能交给商人保管的，逐渐变得精明的徐天毫不犹豫的让自己手下的几员大将带着少量的军队和一些有修路经验的人搭上了商人们的顺风车，在没有太大的花费的情况下成功到达了城市。
老奸巨猾儿子还在徐天手中的管家掌财，勘探队的副队长观察路面思索合格的效率，挖沼泽淤泥的挖掘队也派出了五个手下，徐大领主还专门让凯瑟琳带着五十名士兵和两个拿朴刀的高手护阵，修路队的好手也来了几个到时候充作监工，足够的铁工具和一口铁锅当然必不可少，食材可以不带调味料绝对不能少，杂七杂八的也是长长一串尾巴。
这当然不是徐天能派出来的最大力量，但人要藏拙才要储蓄，作为费布里娜的最高领导人必须考虑到最坏的可能性，管家和凯瑟琳一个掌财一个掌军可以相互制约，来的除了他们都是副手和普通人员也减少了斗争的可能性，当然里面肯定还有纰漏但对于一个只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徐天来说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而管家也并没有让徐天失望。
在路上这只老狐狸就看破了莱西的真身并且不动声色的和这个小商人拉近了距离，以情分的代价打探到了城市的各种生活标准，又向对方买了一批粮食进行不动声色的示好，最后并不费什么力气就在找到了最贫困的对方开始招人，生动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互惠互利双赢局面，让没什么心眼的凯瑟琳目瞪口呆，从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用句已经说腻了的话来打比方吧：就像是再光亮的地方也有阴影一样，看上去再繁华的城市也是有着贫民窟的存在，虽然从头到尾初次到来的费布里娜的乡下人们认为整个城市都是贫民窟……想想奴隶们住着的干干净净的木棚子，想想平整干净的地面和到处都有的公共厕所，再想想他们平时的伙食水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没有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是心存幻想的，用现代的话来说费布里娜的平民自认为自己生活的就是十八线的小县城，而这座城市相当于北京和上海，没来的时候一直对这边的生活想的是要多美好有多美好，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居然处处都不如自己家乡最穷的人家……虽然这个比方有些奇怪但还真的相当贴切。
用更直白一点的话就是你一直想象着自己的女神温婉貌美大长腿平易近人富二代，结果见了真人是豆子眼麻子脸枯黄头发肥宅样的矮穷矬，天上的仙女一下子就变成了唐伯虎点秋香的如花……好像还是不太对，算了不管了，大家明白这个意思就行。
从出了领地大家的某些观念就开始崩塌，先不说路上一个两个的坑坑洼洼，也不计较很多只能硬挤进去的狭窄道路，这一路上不同阶段的□□是什么意思啊？！
总之对外面的幻想在这堪比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的道路的无情打击下直接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半，先前看到人倒下去还会帮把手给点吃的，结果管家这边就这么被直接缠上了，几次心软换来的是对方的变本加厉，最后郑重拒绝就看到对方感激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愤恨，如果不是管家当机立断他们人数众多还有武器的话，估计会被抢的裤衩都不剩，命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个问题。
经过这次事件手凯瑟琳再次明白了斗米恩升米仇的真谛，青涩的士兵们也成熟了不少，管家成绩开始灌输家国观念增加他们的忠诚度，还细细的将这里面的东西掰开揉碎给众人好好的上了一堂课，让凯瑟琳往脸厚心黑的路上闷头狂奔。
在这个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品的时代凯瑟琳他们这只男女比例平衡的队伍无疑是极其显眼的，有不少自认为英俊潇洒风流帅气的男性经常跑过来搭讪，有些自命不凡的还想要毛手毛脚，一向生活在徐天庇护下的女人虽然彪悍却也一时慌了手脚，难过的哭泣没有让这些已经习惯目中无女的男人们收手，反倒引来了更加过分的试探。
好吃好喝了不少时间的姑娘虽然不能说是肤白貌美却也称得上一句身材匀称，在大多数人眼中就是一块带着大批彩礼适合生娃娃的香饽饽，前来勾搭的男人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又一浪，然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光是卫生就直接让所有人跳出了姑娘们的择偶范围，虽然现代种花一直嚷嚷着有趣的灵魂胜过好看的皮囊，但人们的本质还是看脸。
姑娘们偶尔有心动的就会被好姐妹科普一下虱子臭虫，然后一颗少女心就这么化为了灰灰，所以这一路上愣是没有一个赢得了费布里娜女性的心。
凯瑟琳被骚扰的时候也是慌乱的，虽然也阉|割过畜生但她也真的很久没有手染人血了，十几年的观念也并不是徐天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平时可能看不出来关键时候却会显露，凯瑟琳恨透了这些东西却也对违反感到恐惧，直到她的手下可能看出来了什么也蠢蠢欲动。
还是那句话，观念的改变是长期的，一时半会儿只能改个表面，虽然男人们在费布里娜对凯瑟琳是暂时的心悦诚服，但在环境的影响下他们也在逐渐改变，有些人能意识到其中的错误及时回归自己的正确角色，有些人却非得上演一场不作不死，底下人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凯瑟琳的眼睛，在意识到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个十几岁的姑娘笑出了一口漂亮的白牙。
第二天当又一个男人过来攀谈还伸出了他肮脏的爪子想要触碰凯瑟琳的时候，这个笑起来十分温柔的姑娘直接用朴刀齐腕剁掉了那只爪子，然后用刀面啪一下将男人给抽飞了，至于男人因为遭受这些难得事情的反应……这些和凯瑟琳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无资格领主守护者罢了。
看到了现在军队首领的反应的女孩子们眼睛一亮，原本的彪悍再次战胜了恐惧，手上有朴刀的直接对着空中挥舞几下，普通的士兵用软布小心的擦拭着沾上了泥土的枪尖，剩下的女性也都从不同的地方摸出了一看就很锋利的匕首，在空中用力的挥舞两下还能听到轻微的破空声，她们安静的在凯瑟琳的身后站了军姿，冲着鸦雀无声的人群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170、发怒
这次爆发后当然还是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男女想要凑过来, 对此在领主反复洗|脑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异了的女性们很快就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做碰到哪里砍哪里，在率先出手的捂着伤口回来后还是有人不甘心，暗中挑中了一个看上去最瘦小的女孩子上厕所的时候联合围攻, 好在女孩反应敏捷直接呼救，虽然衣服被扯下来一些却没有沦落到最坏的处境。
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凯瑟琳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直接带着那个受委屈的小姑娘从人群中将那些男人揪了出来, 旁边还有人想拦着不是被知情人怼回去了就是被费布里娜雪亮的刀光吓回去, 安分下来的男人们也看不上这种下作的行为——好歹是一起出来的人呢，被人欺负了算是怎么回事？！
思想改造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效果的，比如费布里娜的男性并没有因为是女性欺负了才伸出援手或者说什么风凉话，只是单纯的将以前从来都并不放在眼中的女孩看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当然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事情也多了去了，但总比以前的冷漠相对煽风点火甚至同流合污要好……绝对不是因为连表面功夫都做不了的人早就被轰出费布里娜的缘故。
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但凯瑟琳并不打算让她吃下这种亏, 受害者有罪论早就被徐天用了不同的故事嘲讽了一遍又一遍，督察队的言论监督更不是只放在那里好看的，现在的她们身上有肉手上有刀背后有领主周边有伙伴，已经不再是需要被迫忍让的弱者了, 这种事情没有几个狠辣的教训总会有人学不乖。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
孔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 以德报德。
这是领主很久以前给他们讲述的一句听不懂的话，凯瑟琳当时只是凭着脑袋瓜子和笔杆子死记下来了这句话和它的白话意思, 当时的她没什么感悟现在却突然弄明白了一些东西, 尤其是听着旁边的闲言碎语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
“不就是扯了下衣服吗，又没摸……”
“是啊，瞅瞅那样子也就是个没人要的……”
“
他们也不懂事，至于吗……”
“就是就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看呐……”
不认识的男女老少不断指责着是个受害者的小姑娘，明明是受了委屈的女孩子就这么变成了加害者，微弱的辩解声很快被淹没在大多数的舆论中，一直家里人保护的好好的小姑娘脸色煞白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责怪她，被徐天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三观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你没错。”
一个温和的女音响起，小姑娘抬起头模糊的看到了一个温柔的侧脸，有一只手温柔的从她的眼角抹去眼泪，这时候女孩子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你没错，不用怕。”
凯瑟琳心中的杀意越来越重，右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就有几个人悄悄拿着纸笔散开了，面前的小姑娘总是闪着星星的眼睛现在黯淡极了，再听到否定估计就得毁了。
“领主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反正罪魁祸首们都已经被绑了个扎扎实实，凯瑟琳这个逐渐成长的军头子也并不介意多花一点时间来安慰这个明显被吓到了的女孩子，这个小姑娘从在家里到城堡都没受过什么委屈，让过早成熟的军头子情不自禁的就想多护着一点，让她就这么一直快快乐乐的过着日子。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凯瑟琳是后者，但她并不想让这种明明是前者的女孩子成为后者。
这种没受过什么罪的女孩儿整个城堡都找不出几个，尝尽了人间冷暖的军头子看着她就像看到了父亲没生病母亲还在时候的自己。
“领主说了好多话，您问的是哪一句？”
小姑娘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皱着眉头开始回忆。
“有人骂你怎么办？”
凯瑟琳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提醒。
“打回去！”
回答虽然小声却毫不犹豫，看上去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人打你怎么办？”
“打回去！”
“有人对你毛手毛脚怎么办？”
“碰了哪里剁哪里！”
“你打不过怎么办？”
“有人在先找帮手，没人在回去找帮手。”
“怕不怕有人报复？”
“不怕！”
“为什么？”
“费布里娜法律规定，领主撑腰！”
一问一答中小姑娘的眼睛越来越亮，声音也也来越大，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不由自主的压低再压低，最后除了女孩子响亮的回答就是一片寂静。
受害者忍气吞声有些人就会越发猖狂，挺起腰杆子怼回去他们反倒不敢作声了。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凯瑟琳自然发现了众人的反应，心里却又想起了徐天曾经说过的话，然后不由自主的感叹领主的家乡真的是深不可测，那边名叫鲁迅的周树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很好！”
听到了夸奖小姑娘下意识的笑出了八颗牙，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刚刚好转的脸色又灰暗了一些，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原来的那么惧怕了，三观裂开又愈合无形中就是一次心灵的蜕变，这个女孩子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是费布里娜领地的人。
处置这些人并不算难，凯瑟琳询问过小女孩的意见后很快的给他们来了个物理阉|割，为了更好的震慑她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些事的，还握着小姑娘的手亲自来了一趟，开头的时候这个女孩子还吓得脸色发白，听到原本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的男性发出了惨叫后却渐渐平静下来，甚至主动为清心寡欲这项事业贡献劳动力。
于是那几个男人就受了大罪，劁猪的新手和老手带给猪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凯瑟琳好歹有些经验多少算个熟手，可这个小姑娘就是完完全全的新手了，为了防止这些人疼的晕过去感受不到惩罚，十分有经验的军头子还花了一点小钱找人去河边打了些水，看到哪个的眼睛要闭上就是一瓢子叫过去，确保这些人从头到尾的完整体验。
贵族们是不屑于经商的，凯瑟琳也不怕这些男人会有什么报复，听受害者的描述就知道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以前的受害者用脚丫子想想都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原本还算是善良的军头子现在已经没有了表示友好的心思，干脆的让两个对人体血脉比较有了解的手下三两下挑断了这几个男性的手筋脚筋。
不就是仗着人多力气大吗，以后你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
凯瑟琳昂首挺胸的站在最前方，精致又温柔的面庞居然能隐隐约约看到杀气，被她的目光扫过的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虽然疑惑又愤怒于这个女性的专|制，但看着她身后整齐的队伍还是将所有的话都给吞了下去，在这个十个骑士就能算的上一只军队的年代，想要活命就必须学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时候闭嘴。
“刚刚在那边污言秽语的都给我出来！”
普通话并不是谁都能听懂的但凯瑟琳并不担心，这么长时间的贸易绝对已经让商队们培养出了不少翻译，实在不行她们还可以自己翻译过去，身后的士兵专门挑选了来自天南海北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语言问题。
“直接拉出来。”
双手抱胸的女性高高扬起下巴，无言的反抗已经让想起自己阴影的凯瑟琳失去了耐心，一声令下身后就出来了二十多个手中拿着草绳的士兵，拿着纸张的情报人员及时出现，手指一点就是一个人被隔开距离。
“逃跑的直接弄死。”
这句话很快被翻译出来，想要乘乱逃走的众人都僵在了原地，在处置罪魁祸首的时候悄悄跑掉的也被揪了出来，有几个反抗的格外厉害的直接被不耐烦的士兵在手上开了个口子就乖了，反正她们并不属于费布里娜，士兵们也不怕回去以后领主会惩罚他们。
几十号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面前还是有点震撼的，男女各占一半的比例更是让不少人张目结舌，聪明一些的已经看出了这些人的共同点，但心里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而一向喜欢将事情说清楚的凯瑟琳却打破了他们最后的挣扎，几个语言分布最广泛的翻译者站到了前面提高嗓门将这些人犯的错误说了个清楚。
“明明是男人的错，你们却指责女人。”
简单的说完后凯瑟琳直接收尾，一个手势做出来惩罚开始，她甚至不奢望这些人能够将这些话听到耳朵里，因为这些人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说的再多除了气到自己以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三观不合啊。
凯瑟琳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领主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在她是真的明白了徐天时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这些能被带出来的女性基本上都已经是被洗|
脑的没有救的了，她们真心实意的将自己的脑袋瓜子放在男人脚底下踩着，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当成了男人的奴隶并且为此感到自豪，以打压和自己同性别的人为荣。
“还好有领主。”
现在的兵头子十分庆幸自己生在了费布里娜，不然她可能已经变成了和这些人一个模样。

171、看不上|你们
“啪啪啪——”
爆豆子的速度和老牛拉车的速度有种诡异的和谐, 这当然不是自然现象或是什么乐器演奏，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费布里娜的惩罚，保证促进血液循环还不留后遗症, 学会使用工具的人类更是直接将可能导致的反弹抹消。
“费布里娜不管外面的规矩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的人受欺负了就一定会讨回来！”
木制的板子并没有太大的威力, 索性凯瑟琳也并不是要将这些人给弄死，仅仅想给众人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看着那一个个高高肿起来的脸, 再瞅瞅那些带上了恐惧神色的人，逐渐真正开始黑化的兵头子在心里为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点了个赞。
“有人可能会说我们这种女人嫁不出去，”
看着管家投过来的眼神凯瑟琳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游戏诶东西，准备结束的话语一转将某些人心中的龌龊给扒了个干净。
“但我们还看不上|你们呢！”
这种话说出来凯瑟琳当然是有底气的，从这边的各种小细节就能看出大城市的生活并不容易，路上碰到的这些男人在费布里娜领地里九成九都是混不下去的, 她手上有兵也没什么顾忌。
“你说说伙食情况吧。”
终归是想到了城堡里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苦逼现状，经过了春耕秋收的兵头子打了个寒战果断决定这次回去要带上更多的人，虽然这样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总比空手回去要好，从小饿惯了的人最知道底层想要的是什么, 眨眨眼睛就点了一个士兵准备炫耀……呸，拐人……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心里明白就行。
“我是从城市来的，听说费布里娜领地有吃的。”
被点到的士兵明显是个机灵的, 纯正的城市口音直接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一张脸肿成了猪样的受罚者们也不由自主被吸引，一双已经被硬挤出来的眯眯眼盯着士兵……的麻衣。
凯瑟琳是个公平的人，说了一句木板抽十下脸，扎扎实实的来上一套不肿成猪八戒算你厉害, 很多被压下来的人一边受罚一边鬼哭狼嚎，十分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嘴贱。
按理说现在他们应该动起来了，但凯瑟琳想着既然都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再搞大点也不划算，在和管家商量以后就临时贿赂了一下商人让他们晚一点出发。
“我到了那边就先要求吃饭，是双手都捧不下的粮食糊糊。”
清洗这种犯忌讳的事情自然不会被直接说出来，这个聪明的兵哥十分光棍的将自己当时的心理描述了一下，重点就在于杂粮糊糊里面的野菜比例有多么少，配着的鸡蛋汤有多么好喝，还有自己吃不了肉汤的遗憾。
在这个时代什么美貌什么实惠那都是虚的，能吃饱穿暖那是小贵族才能享受的待遇，而费布里娜出来的人一个个眼中有光身上有肉，穿着的麻衣更是很多人辛苦工作许久才能得到的奢侈品，放到哪里的贫民中都闪烁着高富帅白富美的光芒。
嫁不出去？
娶不上妻子？
这种条件摆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时代是好酒也怕巷子深，费布里娜有好待遇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并更加详细的一些却是没有的，凯瑟琳不惜浪费一点时间也就是让这些人更加明白在徐天领地生活的好处，毕竟虽然有内部消化但城堡的单身男女还是不少的……咳咳，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看似随意挑选出来的士兵属于长得精神还心眼多的稀缺品种，表现也并没有让兵头子失望。
虽然她是没有结婚的意思了，但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让大家都打光棍啊，毕竟春耕秋收开山挖泥可都要人呢，还有纺织建设军队勘探……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没日没夜的学习而这些没有进徐天领地的人还能无所事事，兵头子从来不是小心眼的人！
简单让士兵科普了一下他们这边的各种福利凯瑟琳就招呼着众人上路了，商队中的人在这次炫富后默默的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先前还叫嚣着要报复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自命不凡的男人看到了变成废物的下场后更是远远的躲开了，只不过在暗地里找他们想要加入的人也变得更多了。
尤其是每次吃完杂粮锅盔配咸肉鸡蛋汤以后。
管家负责大小事情的交流，凯瑟琳只顾及武力震慑，以前的训练和现在的走路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发泄，不少人憋了一肚子火都没地方出，兵头子发现这件事情以后果断采取措施——士兵们分成两个小轮流外出打猎，仅限于黄昏和黎明到来的时候道路的一千米，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拯救路痴的地图，凯瑟琳对于这些人迷路后能不能回来没有一点把握。
虽然还是有不少限制但至少有了发泄渠道，时不时打回来的狐狸松鼠兔子之类的也能加个餐，精力没消耗干净的还能用蛙跳去追逐车队，软硬兼施下军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虽然只是暂时的凯瑟琳也不需要他们压抑太久，等到了大城市探完路他们还有大用场呢。
商队的人羡慕又眼馋却也没办法，搁着没闹翻之前还能厚着脸皮蹭上一口肉吃，可谁让凯瑟琳这个兵头子睚眦必报管家又是只老狐狸呢，现在只能吞着口水闻那边的香味，睡在土路上看着人家舒舒服服的躺在席子上，不少女孩子更是怨恨起了当时无所作为的父母——原来费布里娜有同情心的只要她们厚脸皮蹲在旁边多多多多少少总能得些吃的，却因为家人的贪得无厌全毁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但亮了肌肉的城堡中人是被所有人默认避开的存在，他们和商队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最后也平平安安的带着大把的钱币来到了城门口，凯瑟琳打量着已经破烂不堪的地，下意识的就开始估算起劳动力的效率和成本问题。艾米丽的副手已经带着两个作为保护者的士兵去查看环境了，最不会吃亏的老狐狸也带着麻绳钱币和几个士兵蹭着商队进了城。
凯瑟琳这群人一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干净的皮肤精神的样貌让已经习惯污秽为神圣的众人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但不管怎么给自己找借口，心中的多少思绪涌动都没办法消除从心里涌出来的那一丝自卑，就算是再怎么洗|脑吃饱穿暖都是人类的追求，而清洁更是从远古时代就传下来的本能，要知道动物可都会定期清理自己呢。
匠人们已经聚在一起议论这边制作工具要多长时间了，凯瑟琳和几个笔杆子也在思索过来帮她们干活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伙食标准，还有每日的劳动效率和监管人员，徐天在晚上经常讲述的和他们这边的各种奇葩斗智斗勇的故事兵头子可是都听进去了的，知道如果招来一堆定时炸|弹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蔬菜可以定期采购肉类要看情况，除了这些还有士兵们和工人们在这边休息的地方，奢侈的砖瓦房是个梦但木棚子还是能想一想的，现在天气也越来越暖和只有一床席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虽然这边是别人的领地但砍树这种小事只需要一点金钱就能搞定……凯瑟琳咬着笔杆子将一个个问题抛了出来，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进了军部的凯瑟琳来干，但徐大领主的领地也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几千人，能接受教育的也就是可怜兮兮的几根苗苗，秉着能者多劳的心思这些宝贵的中层管理人才通常是今天在养猪明天就去建房子了，几年的磨砺下来各个都是多面手，特别精通可能做不到指点初学者却是绰绰有余，而这边修路也就是一个初级任务，除了时间比较紧基本上没有难度。
现在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人手问题，那只老狐狸可是坑人坑惯了的，经常在他手上摔跟头的凯瑟琳在劳动力方面毫无压力，定下了最关键的一些东西以后就指挥着士兵们开始修建暂时住所，徐天在他们来之前专门花了一点时间产出了一批铁斧，一般都是用草绳捆的严严实实的背在身后，绳子一解手臂适应就士兵们就成了光荣的伐木工人。
这个时代还是地广人稀，徐天也没有推行什么保护大自然的举动，那些所谓的保护都是在人类爬上了食物链顶端才能做的事情，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高筑墙广积粮集聚人口，然后等待着某个天才开启工业化改革，反正一时半会儿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徐大领主对此很有自知之明。
凯瑟琳故意让他们进了树林再展示斧头显然是经过了思考的，八个骑士一只军队在费布里娜是个笑话在这边却十分正常，除了兵头子其他人穿的都是纸甲也是为了降低防备心理 ，五十个真正披盔带甲的士兵除非商队是个傻子才会答应带着他们上路，别到了大城市商队的财富就成了这些士兵们的了。
少少的给了城门官一点东西他们就对可以的伐木声充耳不闻了，想着这边的房子也不需要住上太久的士兵们砍的都是相对细瘦的树木，到时候四个角一插上面再将备用席子一盖一绑就能用了，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豆腐渣工程的寿命显然不会太长，但他们也只是需要用个把月就走。

172、很贵的肉
管家办事总是能让人放心, 他跟着商队进了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除了贵族最富裕的地方看了看，又跟着小商人们去了贫民窟中瞅了瞅，甚至忍着恶心专门去买了一份掺着木屑和石子的黑面包尝了一下, 咬下去才发现居然有半截已经熟了的虫尸，这个过了几年好日子的男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吐掉口里咬不动的面包又用清水漱口就去找老板算账。
“没让你加钱就不错了。”
面包店的老板有着营养不良的脸色和一个大肚子，看到虫子的时候耷拉着脸就想把管家往外轰, 看到旁边的两个士兵才不甘不愿的嘟囔道, 能在这边开店的一般都有好眼力，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养的还不错但没有盔甲，最多就是一个进城看热闹的小贵族，客气是必要的但也不需要太尊重，只要糊弄过去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都是个未知数。
“说清楚。”
想到了什么的管家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已经想到了某些并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这是很贵的肉！”
老板低头翻了个白眼才笑着抬起头解释道, 短短粗粗的手指头灵活的将半截死翘翘的虫子拉出来又颠了颠，然后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这种我卖都是要加钱的！”
一想到自己损失了这么多钱老板就心痛的无法呼吸，同时悄咪|咪的将这半截肥嘟嘟的白虫子藏了起来，准备待会儿和家人一起吃掉。
“我知道了。”
表面镇定的管家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自然的将面包放到地上就很快消失了，这个面包房老板的解释令人恶心却也无可挑剔, 是他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果然是个贵族啊。”
在管家转身的一瞬间就捡起来地上的面包的老板感叹着，看着不远处眼睛死盯着地上的小孩终究收回了手, 摇摇摆摆的回到了店里, 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孩子谨慎的等待了一小会儿就飞快的冲了出来，将连土带咀嚼过几下的面包一起捧在手里，几个转弯就不见了踪影。
在生存面前，尊严从来不值一提。
很久没有为生存担忧的管家已经淡忘了过去的苦楚, 但今天的四处游走又让他想起了每个夜晚都饿的发慌的过去，几次被捉住的偷窃与抢劫也让他想起了来到费布里娜城堡之前的颠沛流离，管家不慌不忙的走过了街道，最后回到了最合适的地方准备招人，其实他买奴隶省心又省事，但可能是被徐天多多少少影响了一些，终于还是决定雇佣。
没有太多时间的管家最终将筛选和说服工作交给了莱西，小小一笔中介费用还有几天就要过期的胭脂直接顶替，还没有变成一个彻底的商人的莱西甚至倒找了管家一小笔钱，拍着胸脯保证到那边干活的人绝对各个合格，她的女儿乖巧的坐在一边认真听着两人的交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弄懂了母亲在干什么。
管家走的时候心情挺轻松的，只是略施巧计就将最复杂的推销化妆品找人和买粮食三件事搞定，顺便还收获了一个有些潜力的商人的友谊，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徐天这几年在领地中搞事风风火火没错，但也不得不承认实在是有点忙过头了，这种几年前只是平平常常的清闲日子现在却难得体验。
不过让管家选择的话，他还是希望跟着徐天。
“我们有足够的钱币买粮食。”
看了这么久管家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了数，确定明天一早就会有人过来干活便回去和凯瑟琳商量起来，从来不知道饥饿的滋味的城市贵族们只要能搭上线就还是很好说话的，几年的贸易也多多少少让这些人对费布里娜城堡有了印象，现在管家最烦的其实是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们不能从城堡里买肉。”
每天都要沾点油花现在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双下巴的管家一脸沉重的宣布了这个事实，然而早就习惯了城堡食物质量的兵头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肉大多是猪肉。”
管家的提示并没有被从来没有接触过养猪的凯瑟琳接到。
“嗯。”
所以呢？
“这些猪吃人肉。”
四十多岁的胖老头不太忍心告诉十几岁的兵头子残酷真相，但最终还是只能平铺直叙。
猪吃人肉在这个时代是很普遍的一件事情，以前的管家在前领主手下办事的时候就知道了，但徐天养的猪从出生开始吃的就是素食，所以刚到这边的管家还没有想起这个残酷的真相，直到他看到路上耀武扬威的猪嘴巴里漏出来的一小节指头，当时的他既反胃又庆幸——费布里娜城堡的猪都是被前领主一个人吃掉的，太过贪婪的胃口让管家他们连啃骨头的机会都没有。
“……好。”
没想起来并不代表没有记住，凯瑟琳的面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都答应，她现在的心情和管家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更加庆幸对的是徐天并没有吃到这种食物。
掌控着最高权利的两人很快决定了这边对的肉食来源就是树林，最多加只鸡，而管家也并没有告诉单纯的凯瑟琳那些拿出来卖的猪都是生了病的，它们的肉有很多痘痘，是徐天临走前突然想起来千叮万嘱不能食用的豆猪肉，也叫米猪肉。
不过既然这小姑娘已经决定不买猪肉管家也就不吓她了。
修路的时间抓的实在是太紧了，凯瑟琳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一天将士兵们都指挥的团团转，愣是在晚上到来之前建好了足够所有人睡的木棚子，还弄到了不少做独轮车和平板车的材料，就等着明天人员到齐粮食放下正式开工，一天的疲惫让大家很快就纷纷进入了梦想，只有专门守夜的几个人睁着眼睛仔细观察四周状况等待换班。
大批的粮食运输在今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五年的风调雨顺已经让大部分贵族都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心理，第一年的试探第二年的缩手缩脚再到第三年的放开，徐天一点一点的压低了这些人的底线增加着自己的库存，今年商人带来的两套饰品更是将贵族们的消费欲望推向了高|潮，每一个女眷都以拥有费布里娜的饰品为荣，每一个男性也将费布里娜的衣饰看成潮流的标志。
女性的饰物一套是煤玉和蓝宝石的组合，另一套则是华丽的金银首饰，男性的是相对简单的红宝石袖扣，走的都是华丽浮夸的路线，融了不少金银花了不少钱财才勉强凑齐两套，负责买卖的商人即使是二八分成也赚了个盆满钵满，还得到了子爵女儿和城主妻子的友善，一个最有钱一个最有权，可以说只要不作死商人就有了一座靠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位女性刚好一个是金发一个是红棕，拆开散发着臭味长久定型的发髻又用扫把扫下来一堆白点点后，漂亮的首饰便被小心的带了上去，整个人的颜值都被拉高了不少，当穿上束腰和宽大的麻布衣裙，她们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都觉得宴会上自己就是最靓的崽……虽然商人还是觉得清清爽爽的费布里娜领主看起来更让人舒服，即使那是个男人……
这种心里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献上了首饰而有幸观摩两位女士梳妆的商人一阵连环彩虹屁输出哄得她们眉开眼笑，看着镜子里高挑秀丽的自己心情更好，原本还打算拖一拖的粮食就这么爽快的给了出去，当父亲/丈夫来的时候熟练的用配套的袖扣将其哄好，不过这后面的事情就不是商人们能够知道的了。
两套饰品的价格徐天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而商人比他更加贪婪，二八分成加提成让将灵魂卖给了魔鬼的两个家伙压着客户的底线出价，完全就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好在他们成功了徐大领主的粮食也拿到了，深知夜长梦多的两个商人也不管天已经快要黑了，直接带着一批手下花了点钱贿赂了贵族粮仓的管理人员开始提前搬运。
等到贵族们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商队们已经再次上路了，虽然有些心痛和遗憾却也不好再追上去，尤其是在宴会中这些精巧的饰品大放异彩后他们心中并不算大的气也就消了，只是期待着费布里娜还会有什么新的首饰出现，有几个贵族已经再次合计着秋收过后再派一支军队过去，完全忘记了一去不复返的先头部队。
连夜运粮食的商人跑得很快，给凯瑟琳他们留了个零头就踏上了前往费布里娜的路，他们在徐天这边可以将粮食换成更高的价钱，仔细算算比直接拿到钱赚的还要更多，什么，你说麻烦？赚钱有什么好麻烦的啊！连赚钱都嫌弃麻烦做什么商人啊！
这一次顶级奢侈品换来的粮食是一个令人看着就情不自禁腿软的庞大数量，两个商队留的零头足够凯瑟琳的队伍加上雇佣者吃上数月还有多，这些在底层平民眼中可比钱币要有用的多，凯瑟琳指挥着士兵将其分批储藏起来，快速的洗漱完以后就等着干活的人出现了……他们好像可以乘机拐一批人回去啊！
后知后觉的凯瑟琳再次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当跟着莱西的人看到了凯瑟琳后就听到了一句话——
“你们想要搬家吗？”

173、制作工具
所有人在听到凯瑟琳的话后都是一脑袋瓜子的问号, 只有管家先是愣了愣然后就笑开了，然后开始快速的计算起这些人如果拖家带口的话路上要消耗多少粮食。
“怎么了？”突然说要搬家？
莱西还是给凯瑟琳留了点面子的，并不愚蠢的兵头子想了想就知道这个商人的意思, 刚刚整理出来的思绪已经变成了初步计划，刚好可以直接说出来。
“这条路是要一直修到我们领主的地方的, 刚好想到了我们那边还缺了不少人。”
能经过莱西检验的没有蠢货，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凯瑟琳的意思, 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个看上去气势不凡的女性会这么说。
“……算了, 先让他们制作工具吧。”
凯瑟琳沉默了一会儿又改口道，大部分人只觉得莫名其妙，只有管家似乎是赞赏的看了这个年轻的女性一眼——口上允诺再多都不如眼前得到的实惠，要让人相信你首先就要有足够的好处。
被雇佣的人们好不容易在众人的指挥下分了几个组，然后开始乱哄哄的进行效率低下的工作，刚刚扯着嗓子吼得现在还有点痛的凯瑟琳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深刻的明白了纪律的重要性，同时为自己以前给领主添的麻烦感到深深的懊悔，并决定努力将这一批工人教导好再送去城堡尽可能的少给领主添麻烦。
一个上午的进度还不到凯瑟琳估计的一半，兵头子看了眼计划就明白自己从开始就已经想岔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将教导规矩放到最前面，就算不能在修路中遥遥领先至少不能拖后腿……是的, 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已经经历了现实的风吹雨打并决定走实事求是的端庄大道，学会服从将是这些人要上的第一课, 学不会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翻译出马让他们按照高矮排好队, 士兵们用筷子指点他们尽量连成直线，不听话的午饭最后一个吃而且减半，粗糙的惩罚在看到端上来的没有绿色的浓稠糊糊后立竿见影，除了几个实在不听话的刺头儿大部分人都跟鹌鹑一样温顺, 让凯瑟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们瞅着糊糊眼珠子都转不动的样子既好笑又心酸。
这次进行的分组是上午简单观察了表现后初步分类的，车辆制作和道路修建两个小组下分各个小组互不干扰，凯瑟琳还专门花了一点时间将他们打造成了流水线上的工人，每个人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能完成任务，让效率一下子就变的高了许多，中午的那顿糊糊下去肚子里有了东西身上有了力气，一个个都干的风风火火。
走的时候要管一份晚饭，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菜叶子的糊糊，木瓢将冷了的食物放到他们的手心分食，不少人想要将这些带走，管家也只是要求他们吃掉一半保持体力明天干活，实在孝顺的知识舔了两口就想要走，却被尽职的士兵拦住了。
“真的吃不下了？”
管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好说话模样，眼中精光被隐藏的一丝不剩，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老头，挥挥手将暂时停止工作的翻译叫过来帮忙。
“嗯。”
说的话自然是听不懂的，所以说完后这个女人又点了点头，管家慢慢的笑开了。
“那就将它们放回去，反正也吃不下了。”
翻译顺畅的表达了管家的意思，又让两个士兵过来帮忙，这个时候女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惜后悔也已经晚了。
“你吃不下，别人可以帮你吃。”
管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好模样，只是眼睛深处闪烁着冷光，他没有一点要因为女人的哀求而改变主意的意思，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食物再次被倒回了锅里，而她的肚子却还是空空如也。
“得寸进尺。”
处理这件事的管家已经看到了不少要走的人悄悄挪回来，将自己的糊糊吃掉了一半还多才小心翼翼的结对回家——让你带回家是情分不让你带是本分，今晚肚子里没东西明天干活损失的可是他们的利益，凭什么呢。
“明天你还是这样就不要吃了。”
也不是不让带，只是这个女人做的太过分又跑的太快了，管家深知出头鸟必须狠打的道理，冷淡的下了最后通牒，被吓住的女人也不敢再哭下去，小心的将手上沾着的糊糊保护好就冲家跑。
“哎。”
从头看到尾的凯瑟琳只是叹了口气就没管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些事情必须从开头就堵住，不然到时候酿成大祸就晚了，也幸好这回跟着来的是心思缜密的管家，不然有些事情光凭凯瑟琳一个还真有些麻爪。
没有人选择也不愿意在这边留宿，胆子大的三五成群小的十来个一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凯瑟琳让士兵们用开水烫了一下他们的席子才被允许入睡，荒郊野外最大的考验就是各种各样的虫子，腊肉之类的都被细细裹好又吊在空中，除非是饿极了的能夜视的欧皇鸟儿才能偷走。
城里不能买肉那之前的计划就要改变不少，在大多数人进入梦乡的时候凯瑟琳还在和管家一起商量第二天的工作，早就习惯了熬夜的两个人在纸上不停的写写画画偶尔会相互争论，被小管家悄悄塞过来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外面风吹树叶发出了鬼哭一样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里面的工作。
他们修的路当然还是简单的泥巴路，真正费力的其实是各种车辆的零件制作，城堡的车不够用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各种活都干不过来导致没什么人在雕木头上花费时间，力量相对小的女人愿意选择更加轻巧的编织合适的男人也大多喜欢有补贴的纺织，虽然男耕女织是从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习惯，但补贴可是相当的丰厚啊。
修路是很重要，没有足够的粮食运输工具却违背了徐天的本意，城堡里的人现在都在超负荷的运转了，徐大领主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折腾下去，反正独轮车和平板车除了相对创新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索性直接外包出去到时候让人带着粮食推回城堡，现在哪个商队可都缺交通工具的很呐。
别看商人们地位低实力弱数量也少，但那是相对于贫穷人口少的贵族领地而言，名声很大的费布里娜现在是几天就要接待一个或者几个或大或小的商队，而这个城市可以说是前往徐天城堡的必经之路，凯瑟琳和管家不用担心卖不完的问题，毕竟他们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精准化路线，穷人干不了富人看不上。
第二天来的人更多了，卡瑟琳依旧心软的都留了下来，只是悄悄提醒费布里娜的人和他们保持距离，不然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各种毛都跟自己说再见，一些女孩子惊恐的捂住了脑袋，几个反应比较快的男性却目光诡异的看着自家老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这声提醒还真的让不少好不容易长了点短毛的人多了几分心眼。
这些人只是待定的雇工管家也不想要给太好的待遇，在费布里娜的一日三餐直变成了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固体的馒头也变成了半流体的糊糊，咸鲜的鸡蛋野菜熏肉汤变成了一个蛋一桶汤的食堂货色，但就是这种标准在城市也是小康家庭的伙食了，一个个斗志昂扬干劲十足吃起糊糊来也毫不手软，有些脑袋灵光的决定明天让自己的家人也过来干活。
他们驻扎的地方在树林入口所以总能碰到前往费布里娜的商队，有些认出了他们更多的却只是花了一点粮食或者钱币买下刚刚做好的平板车就继续向前，身后无一例外的跟着一长串人，青壮男子较少|妇幼老人居多，赤|裸着脚勉强保持不掉队的状态，一些商队冲着凯瑟琳他们买了车当时就直接将一些看上去状况实在糟糕的人塞上去了。
这些人和前两年送过来的不一样，春耕的时候大家没心思想这些但现在管家却一眼发现了不对——青年男女比例完全失调了！
凯瑟琳在管家的暗示下很快就和一个商人搭上了话，十分心痛的将自己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豌豆淀粉都贡献出去才得到了一点内幕信息——西方有不少城市已经开战了，海上的那些人又来这边抢劫，国王的骑兵毫无还手之力，当成炮灰的未经训练的青年被强迫上战场后百步存一，花了大代价才请了教廷的大祭司和圣骑士团出马。
这些人就是那些被强行掳走了青壮男子的村子里的，本来就只能勉强过活现在少了壮劳力还要收税，贵族们不想交粮食就将这些人直接打包卖掉了，因为老弱比较多价格也低，费布里娜……说到这里的商人及时闭紧了嘴巴，凯瑟琳和管家十分懂事的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一个劲的让这个相对熟悉的商人吃东西。
谁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呢，但总归是要有块遮羞布的。
“还好有你们啊……”
这个第一次和城堡贸易就赶上了徐天到来的好运愣头青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糊涂了，红着脸眯着眼睛冲着两人说了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的话，然后就啪叽倒在桌子上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故意装憨还是真的睡着了。
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凯瑟琳和管家都明白这个消息的重要性，立马决定加快进度。

174、刮痧
打仗是上流社会的交锋更是底层百姓的屠刀, 从粮草到武器每一次胜利都有着浓厚血腥，圣骑士团都出场注定这场战争的规模不会小，他们这边虽然还没有波及到也只是暂时, 费布里娜以前并不富裕但这座城市很繁荣，不管是哪一方的胜利都会到这边狠狠的扫荡一番, 短则一年半载长也不会超过三年。
而能够割肉放血还是最好的结果，这代表着他们至少不用亲自面对战场, 一旦被卷入了绞肉机那就是千里无人烟的惨痛, 管家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更可能的未来。
好在他们还有时间。
想想被牢牢圈在结实城墙中的土地，想想疯狂存粮谁劝也不听的领主，凯瑟琳前所未有的庆幸徐天的怕死……呸，高瞻远瞩，看着面前正在努力工作的人心头叹息，这些人现在精神还好其实也只是吊着一口气的存在, 这种城堡攻击不足防守有余的战争他们被卷进去那基本上提前上了死神-的-名单，到时候这座还算热闹的城市就是他们的露天坟场。
可这些消息也是商人悄悄透出来的口风，一旦泄露战争的到来时间就直接快进，但不说出去也难以让众人抛弃还能够勉强活下来的故乡前往费布里娜, 凯瑟琳面色纠结始终难以做出决定。
“他们与我们无关。”
管家当然是看穿了兵头子的心思的，简单点的一句话就将这座城市和费布里娜彻底切开, 他从王城来到这里虚度了大半辈子后终于遇上了徐天，心比满眼都是故事的凯瑟琳要冷硬, 对这些人的微弱同情并不能让他做出将费布里娜提前提前卷入战争的决定, 进了徐天这边是幸运没进也只是运气不好，听起来残酷的话其实只是简单的亲疏有别。
“……我知道了。”
能从最底层走到徐天身边的凯瑟琳自然不会蠢笨，管家稍一提示她就从那股子莫名的悲伤中挣脱出来并开始质疑自己之前到底在想什么——这些人即使去费布里娜城堡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她为什么会在领主的领民和他们中不断犹豫呢？
真的是学傻了。
被心里长着翅膀的小恶魔肆无忌惮的嘲笑一番后凯瑟琳的脑子回归了正常,
一直暗暗观察的管家在心里给这个兵头子戳上了合格的标签，虽然因为性别身体素质相对弱势但脑子还算清醒，有爬上更高位的潜质。
在凯瑟琳他们这边开始悄咪-咪的转移粮食加紧赶工努力给雇佣者洗-脑的时候，一直被念叨着的徐天看着盐碱地上一大片熟悉的植物打了个喷嚏，梅莱尔很是机灵的给徐天披上了一件轻薄的外套，春日的早晨还是带着微微的寒意，艾瑞克又扎进树林深处打猎去了，他的骑士正在一年到头与野兽的战斗中逐渐蜕变。
“植物品种：艾蒿。”
久违的鉴定书挣扎着显示了几个字就成了小菊花转啊转的状态，但徐天也已经没什么心思理会这个越来越废物的存在了，在足球场大的盐碱地中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熟悉植物肆意生长，让去年被蚊子弄得差点自闭的徐大领主想要抱头痛哭，什么叫做众里寻他千百度艾蒿回首就在盐碱地处？这就是了。
激动的领主想着艾米丽前两天才跟他报告过的已经过了线的水位，毫不犹豫的让梅莱尔安排人准备将这边长大了的艾蒿全都撸走，最坏的结局没有发生最好也就是多用个今年，要是灾难真的来了这玩意也是报名的好东西，徐天不是善良的人，却也并不排斥花一点功夫为以后做打算，还好之前找到的除虫菊还有，他准备在今年制作一批有用的蚊香，实在不行至少也要做一批驱蚊粉。
除虫菊是制作蚊香的最主要原料，当年徐天心血来潮打算DIY的时候专门查过各种做法，最后找找到了相对靠谱的方子——除虫菊花，榆树皮粉，白木粉，乙位苯酚和色料，色料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暂时制作不出来也找不到的乙位苯酚在其中起到的是防霉抗氧化的作用，暂时并不准备商业化的徐天觉得暂时还用不上。
榆树皮粉让蚊香成形白木粉让其燃烧，这两个是这么都避不开的基础，好在徐大领主的地盘别的不多就是树木多，拎了一老一少出去专门割树皮回来慢慢做实验，劳动力宝贵但徐天是能够分分清轻重的，只要这次蚊香成功了那就是大胜，失败了也能做驱虫粉不过是小输，其中差别也仅仅是多了两个干不了重活的劳动力而已，徐大领主表示自己负担的起。
眼看着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蚊虫问题解决了，难得清闲的徐天又开始琢磨起基本处于停滞状态的医药，中药的五行说那就是在为难自己，徐大领主就差没把自己脑袋瓜子撬开也只得到了一些以前看到过的在这个时代不知道需不需要调整的方子，但没了张屠夫领主也不吃带毛猪，心态很好的徐天想到了现代的两种重要疗养方法——刮痧！拔火罐！
刮痧一般是用牛角或者玉石，虽然徐大领主凑不足牛角在这地方也没发现玉石，但以前他去旅游的时候看到导游用银碗给人刮痧而且效果挺好，徐天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现在金银昂贵但扣扣还是能够做半个碗的，训练一下小管家就能直接上手，这种活血化瘀排毒养颜都有效的万能自然疗法关键时候在困难的时候没准能救命呢。
拔火罐相对来说更难一些，先不说在现实中对其唯一印象就是母亲偶尔回来以后背部隐约露出的小半个圆形印记，光是工具就足够令人叹息——牛角当然是不可能的，徐大领主现在能想得到的就是竹筒，这是他以前看到过的一个关于三块青石板的故事的片段，那里面年纪大了的父亲有一天回去的时候闪了腰，然后他的妻子给他拔火罐治伤。
“啪的一下摁了上去……黑血流了出来。”
徐天仔细回想着文章简单的内容，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拔火罐的规律，贴心的管家送上了一盘长肉力量max的猪油渣，小心的用余光扫过徐天越发瘦削的脸在心里暗暗皱眉。
‘还是太慢了。’
小管家当然知道为什么明明徐天不挑嘴还越来越瘦的原因，但还没有锻炼出独立处理重大失误的能力的梅莱尔却根本帮不上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边努力学习一边变着法子投喂领主，不求长肉只求瘦的不要那么快，现在还能称的上一句瘦削还在正常人的体型范围之内，但再瘦下去那就成了病弱了。
明明领主刚到城堡的时候看上去很正常的体型，甚至能称得上一句健壮，结果来了以后就被越来越多的事情弄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梅莱尔不知道徐天原来的样子还没什么，但小管家可是从领主刚来没多久的时候就陪在身边的啊，徐天深夜的疲惫天亮的灯火没有人比他看的更多，看的越多梅莱尔就越内疚，因为这本来应该是他们的工作。
但是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训练不够的时候强行插手那不是分忧而是加负，之前的领主想要看看手下的能力试探性的放出了一件并不算困难的事情……然后熬了三个晚上补漏子，好不容易相对圆满的将事情解决就直接瘫在床上从白天睡到晚上才勉强缓过来，梅莱尔没有参与但是全程陪同，也就是看多了才发现领主能解决的东西真的不是他们现在能面对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自家小管家又在悲春伤秋的徐天努力的回忆人体穴位图，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个万能刮痧给搞定，但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小点和根本看不清的字体徐大领主就知道自己又要加班了，现在他就很羡慕能吃能睡天天往外跑还长了双下巴的艾瑞克，要不是自己领民沾的肉自己油灯用的油口脂制作重要材料小少爷包了七成徐天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之前留下来的完整牛角都被用来做号子了，留在城堡的都是一些破损的连卖都卖不出去的货色，徐天为了清理库存就直接将它们砸成碎碎放到了药柜里，现在连指甲盖大小的都找不出来，确定现在虽然商队发达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办法弄到牛角后，徐大领主只能扣扣搜搜的挪了一些银子出来准备手工制作。
当时导游手中的银子纯度很高，想要达到那个标准徐大领主还得费心思给这些成色残次不齐的银币银片银块做个提纯，好在这种方法那本到现在都没翻完的奇书上面就有，而最重要的道具硝石也因为炼盐有足够的数量，徐天可以放心实验。
坩埚没有直接用陶锅代替，散碎的银子放进去后送进高炉猛火熔炼，提前洒进去的硝石会将混进去造价的铜和铅全部结在锅底，在种花古代这东西有个形象的名字是银锈，说起来似乎很稀奇仔细看看也就那个样子，徐天瞅了两眼确定将这玩意记在心里了就麻溜的准备继续提纯，除了这个还有散落在灰池里的零碎叫炉底，这玩意提纯的时候也得放进去。
接下来就是将这两种听起来很玄乎其实也就那样的东西放到分金炉用土甑子加木炭烧……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后知后觉的徐大领主今天依旧没有摆脱非酋的命运，在彻底提纯银子之前他还要专门花功夫做一个分金炉。

175、中暑和银片
说起来高大上的分金炉其实就是大号风箱加上类似柜子的形状罢了, 在不要求质量的情况下找找了连两个烧陶的师傅三天就做完了，土甑子里放满了从厨房拖过来的木炭起火熔炼，银锈和炉底的铅就会首先融化在重力的作用下流向低处, 剩下的铜和银让人用铁条子小心分开倒入提前准备好的模具中让刮痧片直接成型。
费布里娜从商人手中得到的金银一向是成色参差不齐的，只要稍微有点实力的领地都会制造属于自己的钱币, 好在有管家把手虽然偶尔会吃点小亏但总体来说也没有什么大失误，徐天准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冬天也要开始制作钱币了, 封建王朝一向是将铸币权牢牢把控在自己国家手中的, 没有学过太多经济知识的徐大领主虽然不知道其中全部的重要性但他会照本宣科。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熬了几个夜晚教导美莱尔刮痧穴位的徐天激动的看着面前善良的银制刮痧片，迫不及待对的想要看看这个小东西的威力，刚好有一位新来的男性因为工作太努力而中暑了，于是光荣的成为了第一个试验品，徐天把关小管家上手, 主仆合作争取一次成功，外面的人忧心忡忡的等待，男人的妻子更是跪下来试图祷告。
中暑的男子之前当然是经过处理现在已经清醒了的，但徐天还是对刮痧能否成功没什么把握, 而男人虽然被一再强调这种治疗失败了也没什么事，脸上却还是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一直没有消去的头晕恶心也在心理作用下变得越发严重。
“万能的主啊……”
“这个没用！”
妻子的祷告刚开了个头就被好心人打断，一位看上去年纪就不小的女性一把将惊讶的妻子拉到了角落, 向这个还没有加入徐天教的未来信徒传播信仰。
“怎么了？”
看着女人脸上焦急的模样, 通晓人情世故的妻子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你向谁祷告？”
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极了，看着这位妻子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误入歧途的羔羊。
“天上的主。”
拥有虔诚信仰的妻子自然不可能说出出尊贵的万能的主宰的名字，那是教|徒对至高的亵渎，一旦被教堂的人听见可就没有圣餐了呢,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流浪到了这个连教堂都没有的陌生地方，但习惯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胸口做出了虔诚的表情。
“错了啊。”
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女性看着这位妻子熟悉的动作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眼神中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几分痛惜，她幸运的得到了其他人的帮助找到了真正的信仰，现在她也要像以前别人帮助自己一样帮助这个不幸的还在蒙昧中的女人。
“你知道什么是神吗？”
回忆着以前别人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女性严肃的问道。
“万能的主有着无上权威，我们应该讲自己打的一切献上请求宽恕……”
并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妻子下意识的开口，却在面前看上去十分慈祥的女性的目光中声音不由自主的越来越小，最后成了蚊子哼哼。
“你错了。”
“真正的神不是这样的存在，你被骗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轻缓，让本应该因为这些话而生气的妻子能够冷静的继续听下去。
“那是什么样的？”
面上还带着疲惫的妻子似乎被蛊惑了一样开口发问，她的脸上有着微弱的怒意，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迷茫。
“他们除了索取还会奉献……”
对着这位妻子侃侃而谈的女性再次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同时深深庆幸自己生活在费布里娜，她之前的家庭就是因为圣水治病而不再完整，但即使是来到了这边也深深信仰着万能的主，在别人信仰领主的时候还觉得十分生气。
“领主让粮食丰收，用神药治病，干活还会给报酬，你们的主给了你们什么？”
在争辩的时候一个老人十分不屑的开了口，而这个女子当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的三观在那一刻被彻底的颠覆，神明的光辉形象随着众人的七嘴八舌彻底坍塌，领主散发着圣光的身影从废墟中升起，她的内心却毫无反抗之力。
在费布里娜生活的越久她就越为以前的自己叹息，被徐天的故事拓宽的知识面也终于让她明白了真正的神到底是如何来的，看着面前这个初来乍到的女人就像看到了被教廷的小恩小惠收买的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让这个更年轻的女子姓醒悟的更早一些。
什么是神？
他们是为自己的种族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后人感激崇拜才将其捧上神位，说是神明其实就是一代一代呕心沥血的先祖，伏羲造八卦渔网捕鱼，大禹治水十三载未归家，孔子游六国留书后人，这些东方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成神，但是他们都被百姓尊称为神。
这种存在才当的上这个称呼。
至于教廷这边吹捧的万能的主……呵呵，十一税东征军榨干百姓最后一点东西的春夏秋冬好听赋税，所谓的人间代行者更是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能收这种人为手下的绝对不是神明！
要么怎么说凡事怕比较呢，就像上辈子徐天听说连四大名著之一的版权都拿到了的某网站事件一出来，在绿江混的现在一个个都开始庆幸了，不怕货不好就怕货比货，这么一想总是被管三折腾的绿江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现在的这个女性也是类似的心态，之前是这边盛行一神教教廷也占了绝对的统治地位没办法，现在来到了这片连教堂都没有的土地还听了徐天故乡的神明样子……只要不是真正被驯化了的人都得炸，别人什么样我们又是什么样，这顶头上的神也没给好处干脆换一个得了！
人类总是一个最现实且会变通的一种生物，愚民政策下刀剑总是比嘴皮子更有效果，如果不是教廷有军队还插手了贵族那边，别说交税传教能留一条命就是好的，现在到了没有信仰（徐天认为）的费布里娜，吃好穿好住好还不用交额外的钱，除非是狂信徒或者被洗|脑的实在太严重，教廷脱粉那是绝对的！
徐天并不知道自己的信徒数量还在不断upupup，对自己已经变成了神明一无所知的领主正在小心的指点着没有经验的梅莱尔，看着百会穴涌泉穴风池穴处的皮肤逐渐变得通红，原本没报太大希望的男子却感觉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正在逐渐减退，头晕的症状也好了不少，进来的时候还要人勉强搀扶治疗完毕却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
“天没黑之前不要洗澡。”
没有专业知识的徐天只知道刮痧完半小时以内不能洗冷水澡，但谁知道这个世界人的体质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能避免冒险就尽量避免吧。
梅莱尔刷刷的将徐天没有提到的这个避讳记在了小本本上，虽然一直都是小管家小管家的叫着，但现在的梅莱尔真的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帅哥了，同龄人这个时候孩子都七八个八|九岁了，也就他不知道为什么还保持着单身，不过这些小事和徐天无关。
毕竟曾经也是小小年纪就被催婚的，虽然现在的时代出现梅莱尔这种人有点奇怪，但徐天表示自己绝不主动插手下属的感情问题。
大不了就是单身贵族一辈子呗，母胎solo的领主表示问题不大。
男子走出去又引起了轰动，明晃晃的成果直接让众人接受了这个以前从来没听过的自然疗法，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某些人更是琢磨着能不能为自家人找个好前程，梅莱尔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会长期给他们治疗的，到时候拜了师父学上这么一手以后到哪里都不愁生活了。
在徐大领主这边为刮痧这种神奇医术欢呼雀跃的时候，凯瑟琳那边的大城市又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一直说着要去费布里娜的骑士团在听到打仗的消息后就一直没有动身，每天除了和异性或是同性在床上抓虱子做运动就是到处溜达，大把的钱币撒出去只为了自己高兴，一向扮演着后勤的商人心中着急面上还得陪着笑脸。
徐天的产品从来都只有火爆和非常火爆两种形容，虽然首饰才是利润高的产业但商品中的大部分还是固定消耗品 ，一车一车的豌豆淀粉橡子粉豆皮腐竹奶皮子肥皂水编织物陶罐被运进城市，一车一车的钱财粮食植物种子石块被运向城堡，向往着利益的商人们将其中的小部分以高端奢侈品的价格卖给其他城市，间接推动了这边的繁荣发展。
不是没有贵族对徐天大量收集粮食产生疑问，但这点疑惑在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的时候就被另外两个消息直接消灭——费布里娜的领主将本来就没多少的骑士都派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他的领地现在什么人都要，男女老少甚至残疾都行。
这种说法一传出来再看看商人背后跟着的贱民，加上他们一直没有听到徐天招募骑士的风声，费布里娜的领主在他们的言语中瞬间变成了傻子的代名词，那块逐渐被折腾起来的土地也没有任何人对此抱有警惕，毕竟没有骑士力量的领地就算再繁荣再富饶也只是一块肥肉罢了，现在还没有吃到嘴巴里只是想看看那个领主还能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176、良心领主
军队都训练出来了的徐天并不知道有人觊觎他的窝, 越来越接近的水位线让徐大领主已经基本确定了今年会发水灾，侥幸心理当然也有但始终只占据小小一部分，农耕的家底不厚的领地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徐咸鱼好不容易在这片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他一点都不想裹着泥巴跑到别的地方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除了必要的农事活动军队操练徐天将大部分事情都叫了暂停, 卖给商人们的都是在冬天就做好了的东西，奶皮子橡子粉腐竹之类的都是有一定保质期的, 冬天低温贮藏春天卖出刚好, 夏天到来还能做一批新的不间断的供应上去，作为一个有良心的领主徐天从来不会尝试用各种有害物质增加保质期（主要是不会）。
这也就意味着，夏天如果贵族们没有将这些东西吃完的话，这些来自费布里娜的高档食品就会变质，除非花大心思用冰块贮存，秋天的尾巴做出来的食物可以一直放到夏天的尾巴, 这些贵族们才能享受的现代普通食品真的不能说贮存时间短，但徐天却轻易的通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食品悄悄运走了贵族们的粮食。
没有人在意这些小事，如果说原来麦子制成的白面包在这些人眼中是美味，徐天的商品到来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这种话了, 不管是微带苦味的橡子豆腐还是风味十足的奶皮子，即使是泡水后才能简单烹饪的豆制品味道都要甩出白面包八条街, 在徐天似有若无的操纵下这些简单的日常食品正在取代没有经过改进的面包，由简入奢的贵族是没什么意见的。
徐天得到了粮食, 商人拿到了利益, 贵族也有了更好的享受，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能拖出来的劳动力都到山上去建仓库或者辅助建仓库了，如果不是原料实在不够徐大领主都琢磨着要不要将泥巴房也建设成砖瓦的增加抵抗力，现代看过的抗洪短片虽然模糊嘈杂也多多少少给徐大领主留了点印象, 看似坚固的土胚房被水泡个三五天不坏那才怪呢，但现在手头上的真的是捉襟见肘，负责的人死了不少脑细胞也干不完这么庞大的工作量。
心中越来越焦急的徐某人当然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所以几次三番的会议讨论后大家艰难的达成了妥协——仓库必须得修，高处就算不能盖很多房子也必须做几个紧急避难所，山下看到时候的工程进度再做打算——这其中的意思就是暂时放弃下面的屋子了，大家都知道却谁都没有扯开这块遮羞布。
大水的事情徐天打算等凯瑟琳和管家来了一起说，这种消息一旦在底层传开只能引起恐慌，完全不相信人的本性的徐大领主并不想让自己欣欣向荣的领地失去热情，也不想让好不容易增加的人口再次跑掉，本来就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千人了，再少下去不少工程都要瘫痪。
于是已经拖了好久的轰轰烈烈的大建设开始了，一处相对平缓的高地被粗暴的推平后垫上结实的地基，很久以前就开始陆陆续攒好的石块被一车一车的拖走，堆成了小山的砖块也在众人的努力下不断缩小，年纪比较小的孩子经常喜滋滋的在旁边等着捉虫子换粮食，相对体弱的老人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搓草绳编草鞋。
黄泥直接用和挖河道时候出来的那些就绰绰有余，刚刚被送进领地的新人勤勤恳恳的和一些熟练工使用纺锤喝纺车编织麻布，两米长一米宽的长方形织出来以后便被仔细折叠好放到一起，到达一定数量后就会被收走，但即使如此麻的消耗速度也赶不上出产速度，看着一天比一天多的原材料纺织部新来的人都十分绝望。
准备存粮的徐大领主一时半会儿是顾及不了这些人的情绪了，大麦小麦要分开放置荞麦也要留出位置，种子和粮食不能放在一起剩余的豆子也要分类，百味之首也给人力气的盐必须提前贮存好做好最坏的打算，鲜肉要尽可能的加工成熏肉和咸肉延长保质期，小型家畜要留种大型牲畜少了一头都要心疼的打哆嗦。
衣物方面还能暂时放一放但葱姜蒜这些提高免疫力的东西必须多种多收，辛苦制作好的肥料能早点进土就尽量搞定，肥田效果减弱总比全都喂了河神更容易接受，仓库的防水要做好还要摆上木架子放些零碎，为了最大力度的防范敌人还要加大士兵们的训练力度，看着越来越长的清单徐天头都大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做领导人的辛苦。
好在三年多的时间也培养出了一批能用的人，一直没有熄灭的高炉也让这边缺少铁器变成了缺少铁矿石，徐天的命令被有条不紊的执行，一个个袖珍的小仓库很快就被盖了起来，八米长四米高六米宽居然有种莫名的萌感，没有什么恶趣味只是单纯的因为树木高度有限屋顶决定长宽。
仓库都袖珍了房子自然也不会太大，想着水灾总不可能持续到冬天徐大领主也就没有费神额外去修火炕，一溜的大铺通加放贵重物品的陶罐就是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厕所提前挖了大坑上面再用木板隔出缝隙，精打细算的徐大领主决定以后还有时间的话就在缝隙上加一些遮蔽物没有时间大家都只能凑活了，当年他到东北吃锅包肉的时候去搓澡都是群体性的呢。
洗澡的地方反倒是最麻烦的，这个时代没有热水器徐天一时半会儿也摸不透早沼气池，到时候只能凑活着先搭个小房子整天烧水凭借号码洗澡了，还有铁锅和木柴也要准备足够的量才行，湿柴火烟雾大不说火力也不够，以防万一徐大领主还得存点煤炭和木炭面对最糟的情况，越来越不耐烦的徐天瞅了瞅不远处还在辛勤劳作的身影，无奈的摁摁眉心继续规划。
这么大的摊子是被他自己一手建起来的，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的放心不下，看看现在要啥啥没有却手握大权的自己，如果不是脑中地图还在鉴定术还有徐大领主都觉得上辈子的普通学生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疼……”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成长迅速的徐天就发现了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因为脑袋中突然出现的尖锐疼痛倒了下去，微弱的痛呼轻易被身体砸到桌面上的巨大动静掩盖过去，手中用了不少时间的毛笔也从笔头直接折断，在纸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梅莱尔进来的时候徐天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习以为常的管家将一个枕头小心的塞到劳累过度的徐天脑袋下让领主能休息的更好。
这个时代无法观测到的虚空中除了单调的电子音就是一片安静。
“头疼……”
徐大领主被当成休息的晕厥并没有持续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发疼，贴心的梅莱尔将坏掉的笔换新又将纸收走，默默端上了一碗温热的粥水，徐天吨吨吨下去才感觉好了一些，轻轻用拳头敲敲额角又开始继续工作，金发蓝眼的管家没有阻止的意思。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胆小怕死还贪图享受的徐天有着最基本的责任感。
在这个时代不知道也想象不到的地方，一场战斗已经悄无声息的结束了，穿着军装的女子冲进了实验室，带着星星的徽章格外显眼，只是在看清里面的一切后便开始呼叫外援——
“……嗯……对……研究这方面的……麻烦了……对……”
简单的几个字眼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女子露出了微微放松的表情，身后跟着的手下终于迟一步的冲进来，可惜一切都已经结束。
还在发愁这么多人该按照什么比例安置的徐大领主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不过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记住了又能做什么呢，还不如就这么一无所知的继续过日子。
“你是天的形成地的合成日月的降生，你是刀耕火种的开始尝百草的传人……”
终于暂时性做完了初步规划的徐大领主在屋子外面哼着改编版《勾指起誓》，准备上马亲自去看看刻下印记的地方河水现在的状况，清朗的男声配着这首歌谣居然毫无违和感，甚至因为在变声期的尾巴上显出莫名的庄重。
马匹虽然紧缺但领主来要怎么也得挤出一头，刚好回来的艾米丽听到徐天要去看河道直接仗着自己勘探队队长的身份抢下了一匹状态尚好的马自告奋勇，梅莱尔想跟上去却因为自己没有艾米丽这个小队长对道路熟悉不甘落败，最终只能不放心的往马上系好装满了备用物品的小袋子，抿着嘴巴跟个小姑娘一样目送领主带着艾米丽逐渐变小消失的背影。
有人试图上前安慰情绪低落的管家却被礼貌的拒绝，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前一秒还垂头丧气的梅莱尔下一秒身上就布满了冰碴子，跟在徐天身边一向是暖蓝色的眼睛现在已经是冬日的霜花，别说接近就是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打哆嗦，几个试图勾搭上位的女子直接熄了心思。
情绪并不高的梅莱尔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处理药材，该磨粉的磨粉该捣碎的捣碎，这种琐碎却需要耐心的事情一向很能让管家平静下来。

177、浑浊水花
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的徐大领主兴致还是不错的, 被精心喂养了许久的马现在也展现出了原本的精神样子，虽然还是有着它们祖先耐性好却跑不快的特点，不过定向培育几代还是有希望得到合格的战马的, 深知现实残酷的徐天并不奢望自己能拿到配种一年就得到名驹的主角待遇，只想要平平静静的种田然后攀爬科技树。
先前的兴致勃勃在来到了河段旁边的时候便消失了, 看着虽然时有波动却还是在不断上涨的水位徐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的艾米丽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徐天, 只是安静的跟在领主身边当个合格的摆设, 之前仅有的几次相处加上她收集的资料都告诉小队长徐某人的性格，有问题他不会拐弯抹角没有问题最好也不要主动开口。
看着滔滔不绝的浑浊水花，徐天觉得自己应该考虑的更多一些，前几年的看到的河水并没有这么嚣张手上的准备暂时还应付的过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回去吧。”
处理完事情的欣喜已经消失不见，看着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来的乌云, 徐天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只是艾米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领主的眼睛里看到了焦虑。
“是。”
回去的路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之前的风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大, 徐天被绑成高马尾的黑发在空中飘起（梅莱尔的功劳），原本焦虑的情绪在不断的颠簸中逐渐冷却, 再次被修改的计划在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影子，艾米丽凭借着自己常年骑马的经验和徐天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惊讶于领主的马术娴熟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那可是领主啊。”
没有被任何人听到的感叹迅速在风中支离破碎, 女孩眼睛发亮的控制着马儿。
回去的徐大领主已经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悲伤春秋再次抛到了脑后，非常严肃的掏出一张纸开始进行急救包物品筛选过程，这是他在骑马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可能——如果领民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暂时失联该怎么尽可能的维持自己的生存？
徐大领主的奶奶家就曾经发过大水，平时在地基一米往下的水直接到了腰间, 很不幸的徐某人当时就站在出水口处体验了一下，整个人真的是被冲的翻跟头滚远的，要不是福大命大自己也穿的多当时就惨了，但即使及时护住了脑袋瓜鼻子上还是留了一道小小的伤疤……那水里面的鱼又多又肥又大，奶奶做的煎鱼可好吃啦。
“咕噜——”
将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向远方的心思收回来，徐天假装刚刚自己并没有吞口水，然后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煎鱼红烧鱼油炸小酥鱼等各种食物，跟做贼一样抬头偷偷摸摸的瞅了瞅梅莱尔，庆幸的发现最有可能知道这一切的小管家正在闭着眼睛休息，于是徐大领主毫不犹豫的用毛笔将其毁尸灭迹然后将这张纸放到了一边。
我什么都没干。
一脸平静的徐天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重新拿纸开始写写画画，背对着梅莱尔的他并没有发现管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睡意。
然后今天晚饭领主就吃到了煎鱼炸鱼烤鱼清蒸鱼红烧鱼片等一一系列河鲜。
地基搭好了屋子开始建了房顶准备盖了，整日忙碌的众人发现自己的口袋越来越鼓，偶有闲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领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个模样，整洁的衣物干净的皮肤一看就十分好的气色，小箱子里满满的粮食干活的时候崭新的农具，女人们在干活的时候有了自己的收入，令人羡慕的纺织补贴也让男人们闭紧了嘴巴。
看惯了整整齐齐的轻微强迫症患者徐天画出来的图纸也毫无美感，仓库一排八个先建四排不够再加，房子一行十栋中间只有窄窄的缝隙，就连算的上稀少的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都是四四方方的一个样子，除了能够最大程度的利用空间没有别的优势，不过知道现在情况的徐大领主也就只需要这个优点，反正都是暂住处结实封闭性强不漏水就成。
急救包的物品和梅莱尔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初步定下，以后当然还会改动不过大致也就是这些，陶将们在几天后就得到了一个奇怪的超大量的订单，用徐大领主的小金库以私人名义下的——几千个长宽高二十公分的陶罐，上面要有配套的盖子的那种，匠人们对这些小东西的作用相当好奇却也并没有拒绝，只是和同伴们一起做事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提到一嘴。
陶罐依旧是圆形上釉的那种，在没有机械化操作的现在徐天也并没有要求特别精细的尺寸，只要大差不离都算合格，虽然绿色的釉料很贵徐大领主看着账单就心疼的滴血，但想想原始陶罐的漏水程度还是咬着牙签下了账单，最后还是梅莱尔在这批陶器烧到一半的时候想起了以前高温出炉的原始青瓷才没有让徐天连裤子都赔掉。
商人们现在来的越发频繁了，粮食带的少了钱币带的少了人却越来越多，只有一口气的老弱妇孺在其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肢体缺陷的人不算太多也没有生病的，之前徐天检查的时候发现了生病者将带他们过来的商人整的有多惨谁都没有忘记，现在的商人们都形成了到这边之前再检查一遍的好习惯，不幸生病的绝对不会留在商队中。
一直在费布里娜没有挪窝的徐大领主并没有捂住耳朵，梅莱尔和其他同商人们接触的人员带回来了足够的却一点都不好的消息——外面在打仗。
战争意味着物价上涨人口减少，经历了十二年义务制教育的徐大领主想到的比这边的人更多，作为领导者看的更远是最基本的能力，现在已经初步锻炼出来的徐某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些事情对费布里娜会产生什么影响，其他的地方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有多大的本事就只能办多大的事情，作为一个合格的领主他只能保证对自己的领民负责。
外面的人只能祝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强行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头的良心摁下去，一双平静的黑眼睛就对上了开会的众人，收集到的信息已经汇成了思维导图准备集思广益，费布里娜想要不被卷入其中就要做好足够的准备，而这一切如果单靠徐大领主自己累死也做不了多少。
管家和凯瑟琳他们算算时间已经到了回程的路上，可能发洪水的消息徐天还是固执的决定等他们到来再说，现在的战争消息对自己的手下已经足够不幸了，仁慈的领主一向不喜欢雪上加霜。
现在的情况比徐天想象的还要更加严重，海盗贵族宗教三方打的不可开交，被他们波及到的地点尸横遍野百里无人烟都是最轻的状况，最惨的却是那一个个无辜的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壮大起来的小村庄，他们忍受海盗的劫掠接受贵族的剥削缴纳宗教税款，在几方的压力下小心翼翼只想保住自己，最终还是只能带着恐惧和迷茫永远倒下。
没有人将其庇护在羽翼之下，哪怕这些人都曾从他们手中得到东西。
为什么无上的主的骑士团要将他们屠戮殆尽？
因为他们生来有罪，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而且他们居然在面对海盗的时候没有一把火烧掉自己的财产而是给了海盗，这是异教徒才会做的消耗主的财富的事情。
为什么交了税的贵族老爷不能保护他们？
因为只要有钱有土地从来都少不了人，再多的贱民都比不上老爷的一只狗，耕种老爷的地交税是应该的，世界上人这么多死了一批还会有别的顶替。
为什么海盗抢了他们的东西还要害命？
因为不需要什么代价啊。
迷茫的众人居然只有费布里娜可以包容，既是同情更是利益，大大小小的商人们用低廉的价格或者干脆直接劝说着几乎失去了一切的人们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地方，拖家带口撑着最后一口气向费布里娜赶，口口相传下有个傻领主除了病人谁都能收的消息悄悄的从大陆的东方来到了西方，很多实在是活不下去的人也自发的组织起来带上自己最后的东西前往徐天的城堡。
犹豫的人当然还是占了较大部分的，但仅仅是行动起来的一小部分也有着很大的数量，在领地暂时安心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的徐天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已经做好了抗灾准备的领主在发现自己收集的粮食越来越少了以后果断再次提高了这边的粮食收购价格，甚至不惜顶着压力又放出了一批玫瑰色的口脂。
金银首饰暂时是不能出手了，先不说制作难度高周期长，徐天还指着灾难过后就依靠这些顶级奢侈品挣钱呢，高炉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武器和农具也是尽可能的需要保密的，虽然军火贩子挣钱但徐大领主可不想有一天被自己制造的东西弄死了。
玉米红薯土豆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到，费布里娜现在只能有什么粮食就收什么粮食，大麦小麦黑麦荞麦水稻豌豆毛豆鹰嘴豆蒲公英灰灰菜香菇鸡腿菇……在不知道水灾消息的众人眼中发了疯的领主拼了命的在储存粮食。

178、救援包
陶罐是徐天仔细揣摩过的大小, 烧制出来的盖子是中空的，下方有细细密密的小眼，里面徐大领主仔细思索过最后只放了木炭和炒面粉, 二者中间用两块麻布隔开，木炭里面放了一个简陋的流水线出品的刀片, 能不能起作用徐天也不知道，但多了一个小东西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上面的盖子等到夏天过半的时候直接用黄泥封口, 然后用草绳做成以前教给众人的简单提篮挂在身上, 队长早中晚检查重量和统一封口处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有人在大水到来之前打开直接扣钱加工作量写检讨，徐天一点都不相信自己领民对粮食的抵抗力，为了防止有人自作聪明只能直接一刀切，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在夏天的尾巴告诉他们真相。
这是徐天能做到的最后的保障，即使他们不幸落水失联, 但是只要保住了性命，就能从这个罐子里拿炒面充饥，能用刀片辅助自己，实在倒霉在水上漂流的也可以用木炭将绝对包含化学元素周期表的河水简单过滤, 盖子上的小孔和里面的麻布就是专门为了这个准备的，虽然一定还是有很多纰漏但徐大领主真的已经尽力了。
肉类当然更好但吃生的不行, 现有的技术制作的火折子没有办法支撑那么长时间也不能在水里都不熄灭，徐天想到这里就非常希望自己的领地能找到竹子了, 相较于陶罐来说竹筒才是轻便又好用的万能储存器, 可惜他的领地连个竹苗苗都没有，还要抓紧时间在山上修猪圈羊圈牛棚以及编织鸡笼，走地鸡好吃但也是真的瘦啊！
这些事情一想起来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的众人就又忙起来了，底层的领民摸不清徐天的心思却因为有足够的报酬而高兴的干活, 只有忙碌的跟国宝一样的的领主一边处理着永远都搞不完的文件一边期盼着凯瑟琳他们回来。
最近有不少人看着领地大兴土木心里也痒痒起来，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上攒下来的东西就开始琢磨着想要个自己的窝了，砖瓦房太贵泥胚房也是不错的嘛，只要稍稍注意点住上个十几年是不成问题的，徐天对于这类申请一律都毫不留情的打回来——开玩笑，今年发大水是十有八九的了，到时候刚刚建好房子就被水冲塌了看你们怎么哭。
当然摆在明面上的理由自然不可能是上面这个，徐大领主只是冠冕堂皇的说现在大家都还太忙了，要建房子最好等到冬天农闲的时候才比较方便，而且现在不管是土砖还是青砖甚至木头瓦片都被用的差不多了，攒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虽然知识增加了不少但还是连纸上谈兵都不会的领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能在徐天的地盘生存下来的大多都知道好歹，现在的要啥啥没有人都累成狗的状况就摆在这里呢，而且领主也不是不让他们建房子，只是要稍稍的再等一段时间，眼瞅着春天都过了大半了，冬天也不远了。
很快想通了的领民非常happy的继续干活了，有规划的已经琢磨起来到时候自己的房子是按照领主之前的样子统一盖呢还是变一变，没想法的听着别人家想象着自己独门独户的美好生活也开始行动，在干活的时候又努力不少想多挣点东西搭个自己的窝。
原来的交际花现在的纺织部新星李力也加入了这个话题，看着其他人盘算着泥瓦房还差多少钱的时候她已经非常膨胀的开始思索砖瓦房了，妥帖的放好了的泥丸子就是她的底气，母亲年纪大了最好还是不要睡这种不太方便的大铺通，不然到时候她也没办法去放心当兵。
是的，虽然现在的李力在纺织部干的很开心领头者也说她有天分，但她还是决定去当兵，不是什么一时兴起也不是什么浪费光阴，只是单纯的想要拥有保护自己和保护别人的能力，以前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在费布里娜是不一样的，盖房子的事情她并没有像某些不知足的人一样感到不满，过去的经历让她比平常人更为敏锐，徐天接二连三的大动作有着不寻常的味道。
城门口处。
看着被简单修整过的土路管家虽然不太满意却还是决定回去，最近城里的气氛已经变得越来越诡异了，到他们这边打工的也越来越多，那些来往的商人就跟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样匆匆而过，独轮车还好一些平板车一被打造出来就迅速被买走，原本整天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收钱的城门官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好几次都明示让他们赶紧走人。
虽然战争的发起地点还离这座繁华的城市很远，贵族还在醉生梦死骑士团还在趾高气昂，但敏锐的商人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平民都从物价和各种小事情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可是人微言轻根本没什么用，背负着重税的商人不可能停下他们的脚步，贫穷的底层也没有足够的财富和见识能够让他们拥有躲过或是抵抗战争的能力。
好在现在多出来了一个徐天，他们也好歹多了一个选择，不少人看了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模样又瞅了瞅说是窝棚都羞辱了这个词语的睡觉地方，再瞄瞄凯瑟琳她们精神的模样，最终牙一咬脚一跺下了搬家的决心——以后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当然还是有很多人在犹豫徘徊观望，更有些就靠一口气撑着的人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不愿挪窝，对此管家他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雷厉风行的乘夜回家，身后拖着长长的一串沉默的尾巴，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张牙舞爪的树林中，两个城门官还想着第二天一定要让他们搬走，然后就发现凯瑟琳他们已经无影无踪。
有些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搬离的人也只能瞅着空荡荡的驻扎地傻眼了，能下定决心的三天前就开始收拾东西昨天就没回去，世界这么大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凭什么要冒着被城门官勒索的风险等你们啊。
本来打算再敲上一笔钱的城门官怏怏不乐的回去了，带着自己零碎东西找来的人也在不久后分成了两半——好面子的不想回去的直接沿着这条已经被修的平整的路独自走向费布里娜，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和实在没勇气的则灰溜溜的回了城里，谁也不知道哪一波人的命以后会更好一些，但热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跟着凯瑟琳队伍走的人就要轻松多了，很有先见之明的管家提醒了兵头子提前藏好东西，昨天乘着黄昏众人三下五除二就拼出来好几辆平板车，放各种工具的地方被小心搬开也是板车雏形，提前准备好的轮子拿出来安上就能直接使用，还有藏在这种犄角旮旯里的零件……零零散散凑出来居然也有十来辆车。
斧头之类的利器是要统一回收的，回程的路上士兵们也不太需要伪装，背在身后的雪亮刀光有着极大的震慑力，路上的商队见到无一不乖乖避让，某些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上蹿下跳的奇葩也都跟鹌鹑似的叫干啥就做啥，等到狩猎的人带着还沾着血迹的斧子回来以后这些迹象就表现的更加明显了，那一把把明明被麻布擦干净了斧头总是能让众人联想到沾满了血迹的模样。
提前编出来的木板鞋一人一双加快行走速度，有人饿晕了凯瑟琳等人还会分出一点粮食让他们撑下去，当然这些都是明码标价的，提前给每个人都做好了登记的兵头子根本不怕他们会赖账，想要蒙混过关或者人死债消都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上没有父母中没有妻朋下没有儿女四处没有干亲，不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就从这些人里面榨出来多少。
能做到兵头子位置的人从来不是慈善家。
洗澡是暂时不行的，虽然不管是凯瑟琳还是管家还是来自费布里娜的其他人都对这些污垢看不顺眼，但先不说干净的水源在哪里找，光是用的肥皂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这个时候的人身体亏空那叫一个大，现代人崇尚的冷水澡换成来自费布里娜的人还能勉强适应，这边的人要是强行下水十个有八个要生病。
不过宗教推崇的污垢神圣倒是没什么地位。
看看早就成了一缕一缕看不清原样的黑色长发（污垢的颜色），最终兵头子还是叹了口气决定眼不见为净，只盼着能哦尽快回到费布里娜帮徐大领主做事，顺便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好不容易长到脖子处的头发，澡堂的剪刀夫妇练习了这么多脑袋瓜子后手艺已经越来越精湛了，临走前凯瑟琳看到的最新一批人已经连头发茬茬都看不到了。
凯瑟琳他们走在最前面开道，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普通群众，从没有遮蔽物的高空看就像是一个大团子拖着一根长长的黑色尾巴，莫名的有种喜剧效果还有点萌，可惜他们自己看不见。
一路上主要的肉食来源就是不知好歹撞上来的野兽，还有树上的鸟蛋洞里的兔子草丛中的山鸡，凯瑟琳他们携带的粮食并不算多，所以除非众人是真的到了危急时刻不然兵头子是不会伸出闪着金钱光芒的援助之手的，有想要蒙混过关的当场粮食就被收走一半分给其他人了。

179、绑罐子
消息落后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凯瑟琳他们已经走在回来的路上了, 也不知道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的骑士们居然真的找到了他需要的竹子，现在的徐大领主正在亲身试验烧出来的样品陶罐哪里需要改进，有些事情是可以找别人代替的但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亲自上手, 面对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的时候徐天不会逃避。
梅莱尔也绑上了相同造型的罐子帮徐天获取更多的数据，草绳粗糙的感觉让徐天皱了皱眉头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为了最大程度体验这个挂在腰上对人的影响徐大领主还专门挪出了几个白天的时间让自己拥有足够的运动量，至于本来就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能开夜车连轴转了,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气色又飞快的消失, 只要在这里生活过一年以上的人看起来都比领主健康。
不过现在好歹有个懂一些医术的梅莱尔陪在旁边，一份份食不知味的药膳灌下去虽然没能让徐大领主回到原先的状态，但至少没有再继续衰弱下去，管家对这种保持了平衡的结局并不满意没日没夜忙碌的徐天却已经知足了，比起之前现在也只是瘦弱而不是病弱，和以前的身材相比还多了一些纤细少年郎的味道。
“腰细腿长的漂亮男孩啊……”放在前世凭着这张脸就能当个偶像明星了。
后面一句话被徐天默默咽了下去, 上辈子的自己是个一米五的小矮个，都成年上大学了还经常被认为是初一新生，和高中一米六一米七的女同学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就是姐姐带妹妹的杯具……不想了不想了，这辈子自己也是能呼吸高层空气的长腿小哥哥了呢。
记忆中即将出现的两张脸被强制性的摁下去, 努力让自己再次开心起来的徐大领主带着罐子再次开始视察——接近民众微服私访基本上是种花的传统了，虽然跟在身后的梅莱尔第一时间就让别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心态很好的徐大领主可以自我催眠当成不知道啊。
花了几天时间给罐子做了测试徐天还顺便找出了不少干活时候的小错误，确定梅莱尔那边反馈也给了匠人而且他们已经开始修改后, 熬了好几个昼夜的领主用最后的意志力洗了澡就啪叽一下倒在了床上一秒入睡, 早就习惯了的梅莱尔也只是小心的用麻布将徐天头发上的水分吸干，然后坐在床边翻着自己的小册子思索着等徐天醒来后要吃的药膳。
睡了三天的徐大领主终于有了些精神，习惯性的解决了生理需求后就洗漱吃饭，天气越来越热徐天洗澡的频率也逐渐提高, 大睡一觉后带来的憋闷感觉在徐某人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后就再也忍受不了了，花洒下面洗了个略烫的热水澡才感觉自己彻底清醒了，梅莱尔习惯性的将衣物收好准备抽空洗干净，然后就看到他不要命的领主又开始批改文件。
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将旁边一些文件按照轻重缓急打理好，梅莱尔就悄悄出去为徐大领主接下来的生活起居做准备了，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损坏徐天的身体，只是他除了打理这些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在那边消磨时间不如尽力照顾好领主，等到父亲他们出师了再慢慢调养徐天的身体，现在好歹年轻还经得起折腾。
徐天现在大半的精力都已经转移到了水后修复上，这几天他除了观察工作情况还重点查看了各类居住地的坚固程度，手上的羊皮卷已经按照它们的修建时间和水后状况分了类，就准备等水灾过去后在最短的时间恢复生产，田地的开荒早就已经停下了，但徐天还是做好了明年广种薄收的准备，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却乌云满天，这几乎已经宣告了不久后的结局。
这条大河流经的不只有费布里娜一个地方，从并不详细的资料再结合天南海北的商人口中的描述，它几乎贯穿了三分之二的东大陆，而这边繁华的城市大都是从农耕时代便打下了基础，也就是说一旦泛滥造成的灾难会比徐天想象中要更加严重，种花古代尚有官方粮仓以备灾荒还屡屡出现难民潮，这个时代……
更令徐天担忧的是另一件事，这在现代是小孩子都知道的知识在这边却因为上层并不重视农耕而并没有流传开来——大水过后必有大旱，大旱过后必生大蝗！
种花的□□徐天只是看了报纸都觉得触目惊心，这个时代对大自然几乎毫无抵抗能力的平民经过这三次浩劫又能存活多少呢，贵族们都存着粮食倒是没必要担心，可是底层……徐天摇摇头不敢深想下去，只是在纸上记下了蛆虫养殖及时收尾和找打虫药的事情，现在人的抵抗力并不算强，只要是活下来的肚子里基本都有蛔虫，只是多还是少的区别而已。
以前徐大领主就听过母亲吃宝塔糖的事情，当时还奇怪为什么明明叫糖母亲却说那是苦的，后来自己查了详细资料才知道这其实就是驱虫药，就连母亲那个时代都要大规模的驱虫你说这个更为落后的世界人肚子里干干净净傻子才信，面部发黄身体偏瘦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前几天出去转悠的时候徐天还看到不少脸上长了白斑的男女，一个个萎靡不振用鉴定术一扫体内全是虫。
当然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鉴定书经过被当成X光后就又趴窝了，那个看着就很不爽的小菊花一直在转啊转啊转，让徐大领主想到了某个绿□□站，不说三天两头搞骚操作还连脖子以下的描写都没有，让读者一个个都被迫练习完形填空作者重学比喻等各种修辞手法，还有那男默女泪的密密麻麻的禁词，可以说是在种花爸爸手中最有求生欲的了。
甩甩脑袋将自己想到的某些糟心事情甩出去，徐天放下已经没了墨水的笔揉揉自己已经僵到快要动不了的手，正准备给自己来一套眼保健操就一双熟悉的手就出现在了眼睛上，眨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徐大领主安心的摊在椅子上，双手小心的继续给彼此做按摩，闭着眼睛相当习惯的享受着来自管家的服务。
要不要去找点水晶开始准备眼镜呢。
这个念头在脑袋瓜子里转了一圈就一直没有消失，虽然不管是玻璃还是水晶都是让徐大领主心痛的顶奢价格，但这件事还是被默默的记在心上准备如果看到机会那就果断出手，平民买不起可以给贵族和教主们嘛，前者只要是老人多多少少都有老花眼的症状，后者天天看书不管是装样子还是真的在努力都对近视眼的出现产生了推动作用。
顶奢的价格的确令人心痛，可是只要一旦成功了那就是至少好几倍的利润等着呢，如果能在自己的领地上发现水晶矿那连成本问题都省了，明年多卖几幅出去就是大把的粮食。
越想越觉得有戏的徐天在脑海中开始思索起计划的可行性，保质期不长的食品确保贵族大众消费，肥皂水和模具首饰构成中高等阶层，专门定制的服饰化妆品做顶奢，眼镜这种可以做超奢，从上到下的金字塔结构确立，只要徐大领主能够保住秘方自己不作死，绝对能用贵族宗教的各种物资将自己的领地养的白白胖胖。
反正多余的粮食放到他们那里即使腐烂变质都不会给平民哪怕一点，还不如用来滋养费布里娜呢，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高层是什么货色的徐大领主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坑人行为一点都不感到内疚，甚至还想多做些东西出来将他们掏空。
现在的徐天还没有想到垄断贸易的更多可怕之处，很多东西还在布局中以后的路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但至少现在费布里娜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走出了第一步，不难想象如果没有这场灾难，费布里娜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来，这些单拎出来毫不起眼结合在一起却令人震颤的商品会发生多大的能量。
当每一个贵族都习惯了美味的淀粉和凉粉，当每一个上层女子都以用费布里娜的首饰为荣，当主教们没戴眼镜就是对神明的不敬和对潮流的不敏锐，当费布里娜按照徐天所想的男女平等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路上不断走下去，那他们就掌控了这些贵族……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而且这种虚无缥缈的未来首先就是要建立在今年没有大水的前提下。
拿的到的利益才是真的好处，作为一个务实的种花人徐大领主表示计划再美好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所有人都安顿好，虽然现在的粮食看上去挺多但并不能让所有人饱饱的吃上十年，这让仓鼠天感觉十分焦虑，身体享受着梅莱尔的按摩的时候精神都在思索从哪里再扣出一些粮食。
干蘑菇能保存的时间也不短，可以让原来的牧猪人妻子现在的蘑菇采集者莉娜编出一支小队，尽可能的将生长出来的蘑菇全都扒拉到自己怀里；野菜的收获还能再等一等，老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比现在的幼苗体积更大更能填肚子；还有高蛋白的苍蝇幼虫……这个还是算了毕竟想想就觉得真的接受不了。
被自己脑补吓到了的徐天打了个哆嗦，强行将脑海中的图片清空……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180、话剧再开
作为一个守信的领主, 徐天在春耕之后专门抽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将允诺过的故事开始演出中集，之前搭好的粗陋台子再次被废物利用，花了不少时间才让众人将角色和真人分开的演员再次出场, 为了增加一点真实性徐大领主还专门在木头的首饰上裹了金色纸张，属于蝉蜕壳磨粉泡水上火烤就能呈现出来的短期廉价物品。
不过台下的人可不知道这么多, 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明晃晃的金首饰，不少人眼中出现了对穿金戴银的奢华三姐的羡慕, 极少数却是令人不舒服的垂涎, 在旁边闭着眼睛休息的徐天没有发现管家却已经下意识的皱了眉，无声的做了个手势就看到几个人点头表示明白，那些眼睛不干净的人会在以后的日子中被似有若无的监视一段时间，要是没有控制好自己付出行动……
这些都是小事梅莱尔随手就能处理了，在徐天身边成长的可不仅仅只是知识 ，领主身边的位置就那么多谁都在死命的盯着, 要是有哪方面不合格可是会被直接替换掉的，毕竟梅莱尔待着的可是离神明最近的地方啊。
很多私底下的风风雨雨徐天知道一点却并不会管，适当的竞争有利于人才的培养，只要不太过分领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能竞争上位的都不是蠢人，彼此试探着出手一段时间就摸清了最上层的界限, 然后就开始在有限的距离中放飞自我了，徐天悄悄观察过几次确定他们知道分寸就没在管过。
说起来也是挺有意思的, 徐大领主从来不在自己的土地上宣扬宗教, 不管是两个手指画十字还是三个手指画十字的人都能过来干活，日常相处可以避让干活的时候不能偷懒，口头上的抬高贬低不行为信仰打架斗殴更不可以，他们敢违反规定费布里娜领地就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些人明白遵守规矩的重要性。
吵架会降低劳动效率打架直接损伤劳动力, 这都是还在创业阶段的徐大领主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降低伙食罚钱增加劳动量赶出领地一套万金油下来，至少这些人表面上能够做出和平共处的样子了，虽然还是相互看不顺眼但也就是遇到了冷哼一声的程度，连吐唾沫都不会出现（随地吐口水是要被惩罚的），徐天对这种情况表示满意。
毕竟在外面这些人可都是死去活来的关系。
而这些人在强忍着彼此相处以后竟然发现对方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渐渐的也对自己的教义产生了疑惑，而徐大领主的信徒就会抓住机会给他们洗脑，大棒加胡萝卜结合现实有着比想象中更好的说服力，这些原来只是产生疑惑的信徒最后往往都会改换信仰加入徐天信徒的大部队，其中不少人甚至认为自己原来信仰的就是伪神。
嗯，还是那句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看着粮食增产吃着杂粮肉粥拿着丰厚报酬可不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有说服力的多，而且本来就只是个文科生的徐大领主也没办法说明白为什么废物发酵会变成肥料豆浆加卤水会变成豆腐，于是这些在众人的眼中就变成了神术，还是那种随着时间不断增加的那种。
看看真实存在的徐大领主再瞅瞅自家啥都不是的神明，许多人很轻易的就改换了原来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信仰，但也有少数的狂信徒死守着原来对的神祗不愿改变，发生了好几次夫妻感情破裂父母将儿女逐出家门的惨剧，好在这里是费布里娜报酬都是私人独有，即使相对弱小的女性和没有成年的孩童也能挣到让自己吃饱的报酬。
这些捍卫信仰的激烈举措不但没有让信仰徐天的人们受到惩罚，反倒令他们更加虔诚了。
徐天并不知道底层因为这些小事发生的悲欢离合，现在的徐大领主正在努力思索不久后水灾的处理方案还有什么纰漏，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还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不管怎么努力检查都没有发现，一遍一遍毫无收获的重复让冷静如徐大领主的心都开始渐渐焦虑起来，梅莱尔及时端上了一杯菊花冷茶让领主缓解情绪。
外面的人在喊着号子搬着石子建着房子，奢侈腐败的徐大领主不嗑瓜子没有儿子养不到狗子，明明应该是阳光普照的日子却是乌云满天的样子，让只想着混日子的咸鱼天继续挣扎在奋斗的日子，文件要改计划要写生意要做，明明领地里好几千个人合格的管理人才还是只有那么几个，凯瑟琳和管家走了以后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超负荷工作，但还是脚不沾地口舌沙哑。
能打回来的猎物也暂时顾不得什么统统抓回来处理干净，内脏吃掉肉类风干腌制熏烤尽可能的延长保质期，艾瑞克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却始终没有真正的问出来，待在树林中的时间却一天比一天更久，偶尔发脾气也只是夺走徐天的小点心，可只有他的骑士们知道自家少爷现在除了面对费布里娜领主从来都是面无表情。
艾米丽几乎是一天一探河水水位，除了极少数几次下降它一直在上升，联想到领主最近一直将家当往山上搬的举动，这个聪慧的勘探队小队长已经知道了徐天并没有打算长期隐瞒的某些东西，经过领主培训的小姑娘已经不是那个凭着一腔热血就傻乎乎开干的女孩，几年前的她可能会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现在却会思索徐天不这么做的原因。
最终她和领主一样保持了沉默，弊远大于利的公开后果是这个女孩子不能承受的，而徐天在高处采取的措施也让艾米丽相信领主已经为这件事情做好了准备，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这个已经过了十岁的大孩子还专门找了个机会去见徐天，确定他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才彻底放下了心，即使后面几天因为打搅了领主按摩而被梅莱尔小小针对也没有后悔。
虽然她还是觉得老管家的长子有点太小心眼了，但想想如果自己到了梅莱尔那个位置可能会做的比他还过分，艾米丽也就只是小小的回敬了一下这个可恶的幸运儿就又投入工作了。
是的，没错，能照顾徐天饮食起居的管家在众人眼中那就是天选之子的幸运儿，毕竟整个领地只有领主的迷弟和即将成为迷弟的人，艾瑞克和他手下的那群骑士不算在内。
厨师正在厨房里摆弄着一块圆球状的面团，这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精致的小剪刀，上面沿着前后左右剪开下面按照次序小心动作，不一会儿那块面团就变成了有着双层花瓣和一层叶子的精巧睡莲，他的儿子站在一边眼睛睁的大大的，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要张成O型，对父亲的娴熟表示了深深的羡慕。
只能憋着的水灾始终压在徐大领主心上，对外的表现就是食欲不振，梅莱尔换了几次惯常的菜式都没办法后只能暂时接受现实，专门去厨房让厨师做些有新意的食物看看有没有用，于是厨师一家三口开始集思广益，几天下来总算是有了一些成果（虽然都是厨师的），确定技艺已经熟练了才禀报管家可以开始尝试。
食物要想诱人色香味缺一不可，味道这方面厨师在没有什么调料的情况下也只能暂时搁置，毕竟他现在的手艺大部分还是来自徐大领主，别人都说他厨艺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水分，没有个十年八年别想成功突破，在确定了这三个方面后厨师第一时间就将味道提升这种靠概率的可行性排除在外。
香味也没什么搞头，薄荷桂叶迷迭香之类的倒是都有，但你想要调个出彩的味道没有十天半个月还真不行，管家那边可是说了领主现在的状况危险，厨师十分害怕自己还没研究出来领主就撑不下去了，冬天的那一场病可是人人都看着呢，要是他扮演了领主生病的□□……膀大腰圆的男人打了个寒战，默默将使用调料的心思放了下去。
现在能使劲的也就是形了，厨师琢磨着可以将主食做一点外观上的改变，小点心之类的也可以发挥自己的潜力，至于热盘滚汤……很有自知之明的男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作死比较好，大儿子给他当助手小女儿却不喜欢白案，最终还是回到砧板上折腾肉去了，知识面拓宽了的小姑娘知道肉和小麦都是有营养的好东西，领主对她那么好她也想帮上忙。
在厨师十分努力的想要将平平无奇的圆形面团变成一朵花的时候，小女儿玛丽也在为了熬煮一锅清澈的汤水而努力，之前送去的都是上面飘着一层油花的汤水，玛丽的心思简单也直接——领主没有食欲就是不想吃东西，既然有油花的不想吃那就做成看上去没什么营养的样子就行了。
嗯，如果玛丽在现代应该就是那种阅读理解全错但答案全对的人，她十分敏锐的抓住了最本质的东西并为此付出努力。
想要熬出清澈的排骨汤并不算难，难得是怎么撇掉上面那层油花，小玛丽按照以前的经验将排骨用冷水煮开后倒掉，排骨洗干净才能正式开始烹饪，每一次的实验失败品都是自己吃一些然后混进给领民的饭食中的，所以最近总有人奇怪为什么主食奇形怪状素菜也带了肉味。

181、清汤的味道
现代吸油的方法很多, 冰块棉布保鲜膜的效果都不错，但在这个时代想要做出这些东西目前还是一种奢望，所以玛丽只能一遍遍的小心实验, 最后无意中发现干馒头片是一种不错的工具，只要用筷子夹好在油面上来回滑动就行, 用完了还能直接剁碎了放到汤水里增加营养，徐天不喜欢喝太油腻的其他人可不会嫌弃。
最艰难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也就好办许多, 微火慢熬虽然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但多摸索几次也能把握好, 几个小时以后用鸡胸肉剁成细绒后加蛋清放进汤水就能吸附杂质，到时候将这些肉泥捞出来取相对表面的汤水看上去就是清粼粼的没有半点油花，为了增加鲜味玛丽还特意加了几朵提前泡好的蓝色香菇进去，香味飘散出来的时候厨房的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并不算大的银碗中是一朵香菇两块排骨，已经变了颜色的直溜溜排骨上找不到半点肥肉，汤水上面也没有半点油花, 一朵五公分的略透明的蓝色菇类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并不算浓郁的肉香和菌类特有的鲜香纠缠着顺着白气飘到了空中，一眼就能看清的碗底也没有原来讨厌的各种杂质，从外表上来看这份食物已经合格了。
厨师和自己儿子的成果除了做成睡莲模样的主食还有一些味道清淡的糕点, 开胃的柠檬占据了最主要的地位，各种蔬菜的汁水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各种颜色各种模样摆了满满一个小盘，就看徐天喜欢什么然后再多做一些, 比如萝卜味的紫色面条柠檬加蜂蜜的解腻蛋糕井水薄荷味的布丁软糯的菠菜发糕……
菠菜是徐天让商人找种子的时候种出来的, 被徐某人发现就占据菜地的一角光明正大的生存了。
管家让人将占据了许多餐具的菜肴端去领主那边就消失了，仆人很熟练的从厨房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托盘，简单洗干净又擦干水就将食物一一放上去直接端走，虽然所谓西方城堡菜都是一道道上的看上去十分有逼格, 但徐天一不喜欢奢华二是这边是真的挤不出更多人了……这个仆人都是梅莱尔的助手呢，平时都停不下来的那种。
新出来的餐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作用，但梅莱尔总算看到了点希望，十分机智的根据徐天表情细微处的改变加了几样领主比较满意的是食物到菜单上，总算是看到自家不能更省心的领主掉肉的趋势再度放慢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徐天出现这种情况的真正原因是背着罐子闲逛的时候知道了他们的担忧，然后强迫性的让自己尽可能的好好吃饭。
老管家和凯瑟琳他们经过令人心累的路程后终于回了家，屁股后面跟着又粗又长却没什么战斗力的大尾巴，虽然他们已经尽力保持了距离并努力注重自身卫生，还是没有逃过长虱子的悲催命运，在城堡的门口被无情的拦下然后抱着大丈夫一去不复返的心态走向洗澡间，那对有着闪亮剪刀的夫妇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并没有告诉这些跟着的人到了城堡要清理毛发，所以这些新人在众人出来前还有一段一无所知的幸福时光，在凯瑟琳的哀求下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再次将自己的脑袋变成灯泡，而是留了一截短短的发茬子变成了帅气的寸头，剩下的女孩儿机灵的有样学样，因为染上虫子的时间比较短女剃头匠也没有坚持理难度更大的光头。
于是再出来的时候女性变成了中性的帅气，如果不是因为特有的身材站在那里伪装男性绝对没有问题，同行的铁血男儿却变成了慈悲心肠的出家人，比较年轻的男女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人冲着僧人学禅呢，管家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凯瑟琳的发茬上一扫而过，走的时候露出了很有深意的微笑，让兵头子一下子头皮发麻并决定未来一段时间将警惕心理调到最大。
这么久的相处也多多少少让凯瑟琳知道了老狐狸，每次这个老管家一冲着谁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他要坑人了，无伤大雅却相当丢面子的那种，比如丢毛……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软毛毛，兵头子决定如果有可能她还是尽量外出工作吧。
心理压力已经越来越大的徐天和两人终于见面，草草听完关于这次外出的收获汇报就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资料带上，直接前往会议室召开会议，还是那么些人还是简单的桌椅，现在的众人却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作为象征性的教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两个农事官加了帮手也在良性竞争下分清了主次，其他同职位的也是一样。
“我们的费布里娜要发大水了。”
徐天用的主语是我们而不是我带着小小的心机，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也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是为领主口中的信息感到震惊。
不相信当然也有一些，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的领主并不是随口一说，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环节。
真实的证据。
手中的折线图是徐天的物证，勘探队队长艾米丽是他的人证，这个比同龄人更加聪慧的女孩子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噼里啪啦的将最近的河水异状全都说了出来，再加上领主有意无意提到的今年的雨水状况，再不想相信的人也必须面对这个惨淡的现实——多年不遇的大洪水又要来了。
没有亲眼见证的人还好，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慌乱无助，亲人一瞬间消失的不知所措，以及比乱葬岗更加凄惨的漫山遍野的尸体，于是他们的脸也和失去生气的人一样变白了，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水声哭泣声却变得越发清晰，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许多白惨惨的骨手，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想要他们留下来一起腐烂……
“啪——”
脸上突然传来了疼痛，农事官不受控制的将水吐了出来睁开眼睛，才发现刚刚是陷入了根据心理阴影自我编织出来的幻梦，自己以为的吐水也只是将一口迷了心窍的唾沫吐到地上而已……他刚刚不是还坐在椅子上吗，为什么现在是趴着的？而且全身上下都跟要散架了一样？
农事官摸了摸自己脸上已经肿起来了的五指山有些想不通，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发声来源处，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平常带着一群汉子去沼泽中采集淤泥的队长丝丝还是黑皮肤不起眼的样子，对着比她起码大上两个号的税务官就是一阵疯狂摇晃，前几下还在正常范围后面可能是嫌麻烦直接将他从衣领处提起来，跟过筛子一样抖啊抖，税务官双脚离地脸上因为生理原因涨的通红，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农事官看着眼熟的同时也一阵胆战心惊。
这个队长举着一百五十斤还有多久的税务官居然跟手上没有东西一样！
韩愈曾写过——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有天赐之才的人也是一样，当从小就吃不饱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展现自己的优势，如果不是遇上了徐大领主这种在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冤大头（……）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天生神力，在这个即使到了农事官这个阶层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的世界，丝丝这匹千里马如果不是误打误撞遇到了徐伯乐……
总之现在的丝丝担任着让所有人回归现实的光荣任务，最先清醒的农事官就看着这个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队长像抖开一件卷在一起的衣服一样，将那一百五十多斤肉不断疯狂摇晃，看着脸色涨的通红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税务官，突然明白了自己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浑身酸痛跟被车碾过一样了。
“丝丝姐姐可厉害了呢，上次抓到蛇就那么一甩，蛇身上的骨头就全都错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农事官趴着的角落的艾米丽看着丝丝，似是无意的嘟囔，眼角的余光看到身边的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柔软下来，心里笑出了黄色滑稽面上却还是八风不动的模样。
本来想站起来的农事官直愣愣的看着怎么都叫不醒税务官的丝丝终于放弃，一巴掌甩过去将这个和他体型不相上下的汉子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啪叽一下掉到了另一个角落，吐出一口似曾相识的带着血丝的唾沫后终于清洗过来……然后默默的将已经起来了一半的身体重新默默的回归了大地，并在心中真诚的感谢了一下给自己解开疑惑的税务官小伙伴。
只是为什么看着他和自己落到了相似的地步自己会有那么一米米的高兴呢。
充分把握了自己角色的农事官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在这种丝丝独霸舞台的时候不长眼色的站出来，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还没有遭受暴力清醒的小伙伴身上，默默的观察这个普通的队长是怎么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效果十万五的，而逐渐清醒过来的税务官也重复了农事官迷茫→
震惊→默默趴下继续观看的流程，后面的几人也是一样的结果。
在充分展现了自身才华的年轻队长的帮助下，几个角落很快就都有了自己的主人，很快桌上陷入梦魇的就只有管家了，也不知道这条老狐狸趋利避害的本能到底到了多高的段位，在丝丝动手的前一刻他居然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了。
在角落的队伍们：……

182、头脑风暴
在十分富有同情心的丝丝的帮助下,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从阴影中挣扎出来并迅速开始面对现实，逃过一劫的老管家似乎也在天生神力的某个队长的威慑下打通了任督二脉，十分从容的开始思索自己能在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 梅莱尔跟在徐天身边充当了记录员，细细的毛笔翻飞一行行虽略显龙飞凤舞却明显能看清的字体飞快出现在本子上。
“粮仓, 居住地和生活垃圾处理地……急救包……粮食……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徐天念到底后抬眼看向众人，平静的黑眸中有着难以觉察的期待, 在等待管家他们回来的时候徐大领主一直在想自己的纰漏出在哪里, 却始终跟雾里看花一样没有确切的答案。
“受伤有没有止血的药物？”
凯瑟琳直接问出了徐天忽视的一个点，这段时间她手下的军队肉食来源全靠打猎，很多时候受伤了要是不知道草木灰可以止血就麻烦了，领主提出疑问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一点。
“那在里面加个小瓶子，里面灌满草木灰封口。”
这个问题挺好解决的，只是陶罐的尺寸之类的问题又要重新商量了。
“沼泽地已经清理了不少, 水流到那边的话……”
丝丝不知道自己的提议有没有效果，但那片沼泽地是真的大，淤泥被挖走的地方留下了很大很深的洞，河水进去的话多多少少能将压力减缓一些。
“看看怎么引流。”
已经快要被遗忘的沼泽地又是意外之喜, 那块地方如果真的全部清理干净了就是天然的蓄水池，现在这种情况等河水退了一些还可以试着养养荷花。
“我觉得……”
“这里……”
“%……&*&……”
两个打头的意见都得到了肯定, 众人也慢慢打开了话匣子，有些建议纯属空中楼阁, 有些不但没有帮助还会添乱, 但也有不少有效的东西，总体来说徐大领主还是很满意这一场头脑风暴的，虽然还是觉得缺了什么。
“领主，我们要不要造船？”
老管家说话永远是平缓却并不会令人着急的, 前半生的大起大落颠沛流离让他有着比其他人更加广阔的眼界，船这种东西其他人只是听过但他却是真正看过，知晓这种物品在水上会有多大的作用才插了句话。
“要。”
听到老管家的话的一瞬间，徐天就知道自己计划中的最后一块拼图补上了，这次会议也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尾，众人再次匆匆忙忙的奔赴工作岗位，心中却多了一抹怎么都无法消失的忧愁，那是铭刻在人类基因中对自然发怒的恐惧。
船可以做的不追求大小款式粗糙简陋到极致，但是一定要多要牢固，到时候可以等到水流相对平缓以后去捞人捞物资，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不追求郑和下西洋的宝船也不指望水乡的华丽画舫，他只需要一个能带着人漂在水面上的木头壳子和桨。
这种最简单的船有徐天的记忆在那里很快就能完工，只是漏水问题始终解决不了，对种田文小说还有印象的某人记得要在表面涂桐油，但这对一直没有找到桐树的费布里娜领地来说就是白日做梦，好在世界上的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想象力和创新性——桐油不管用多少形容词都是植物油，那其他的植物油有没有用呢？
这个问题是一个工匠提出来的，却得到了其他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现在他们用的油脂只有动物油，植物油是什么东西？完全没听过好吗！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橄榄油和椰子油，只不过炼油技术原始产量少，贵族们一向当成宴会中炫耀财富的东西，在普通人中也只是中上层的工匠们没有听说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提议却让徐天眼睛一亮——植物油他会做啊！
一般比较好出油的是麻和豆两大类，现在的徐大领主也不奢望自己人品爆发找到茶树之类的好东西了，现在手头上的麻也都经过了初步处理没法利用，现在最有可能的还是产量最大也经得起折腾的黄豆，看看现在的储备量徐大领主也不准备将摊子铺的太大，弄个几斤看看效果就好，毕竟古代农书中明朝一石一百五十多斤，榨豆油只要九斤……
榨油首先要用到榨具，想到现在没多少时间了徐天决定只做个小的，寻找中间纹理扭曲缠绕的木头比较好，因为没有纵直纹将尖的楔子插进去舂打不会让木头的两边折裂，差不多的时间做出来也有更长的保质期，萃取法难度有点高徐大领主也不自作聪明，只一门心思的铺在比较简单的压榨法上面钻研争取早日成功。
回到自己工作中的农事官他们干起活来更加努力了，一想到自己以前私底下议论的徐天对洪水做的准备他们的脸就感觉火辣辣的疼，同时心中对领主的钦佩之情又更深一层，每次看高出越来越有个样子的建筑群，众人心中就多了几分信心，有会算数的还专门算了算自家属仓鼠的领主到底屯了多少粮食，然后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大水没那么可怕了。
参加会议的人没有一个将洪涝的消息告诉更下面的人，很多时候真正的危险都来自于人类自身，好歹经过一些风浪的管事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惊慌失措能指望下面的人表现有多好？与其让他们担心受怕或者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还不如就这么先瞒着这么混沌的幸福着再过些日子呢。
一人合抱的大树不少却没有几株合格，纹理都是整整齐齐的从上到下或者从左到右，一看就是即使做出来了也用不了多久的货色，徐天为这件小事揪断了自己的两根头发，最后还是找来了已经冲着植物学家方向走的柴火伴才终于将这件事情解决，而柴火伴也因为这件事正式进入了匠人们的眼中，还没有对木料认识形成体系的木匠急需一个有知识的人帮忙查看合适的木材。
木材经过速干和中间挖空的流程还不能正式投入使用，中空部分先要凿开平槽，然后用弯凿削圆上下，平槽长三四尺左右，宽是长的十分之一，具体数据还要根据木料的具体数据做出细微的调整，也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时间产物，可现在徐天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大概数据都按照均码直接搞定，左右不过是多花一点力气的事情。
平槽的下面要沿凿一个小孔，然后再开一条小槽，这是为了方便榨出来的油能直接进入容器尽可能的避免浪费，在这个地主家都有余粮的时代，徐天要养这么多张嘴不精打细算真的不行，毕竟别的贵族只要养自己一家和一小撮狗腿子，他要养包括佃农长短工在内的几千人，想想后面很有可能的持续灾难就头大。
插入槽里的尖楔和枋木都要和榨具相同的木料，楔要刀斧砍成不需要太过光滑不然容易滑出，撞木和尖楔也都要用铁箍箍住头部防止披散，从选材料到最后完工转眼就是半个月的功夫，春天悠悠过去夏季终于到来，生长期短的荞麦因为施了肥一个个都长了一副饱满结实，果实密密麻麻一看产量就低不了的讨喜模样。
简单的修路后商人们来回的时间缩短了四分之一，不同种类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进来的同时大批的人口也进入领地，其中混了多少别的地方派过来的探子徐大领主也不知道，简单的做了身份登记就照例放到了纺织部教导，花了费布里娜多少钱到时候要用一定的酬劳双倍偿还，没有成为非负债者之前都不要想成为徐天的正式领民。
黄豆中的杂志挑出后文火慢炒到一定程度就乘热压榨，徐天没弄懂所谓的豆饼是怎么回事索性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平槽中，挥动撞木把尖楔打进去挤压……什么都没有。
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徐大领主面无表情的让人继续，心里疯狂祷告希望这些好不容易挑出来的饱满黄豆能给点面子，在这个芝麻花生都没找到的时代想要植物油也只能用黄豆凑活了。
好在徐大领主火候那边把握的还不错，多次撞击下油终于淅淅沥沥的出来了，虽然品相一般却也是真真正正的植物油，能用在船上做实验的那种……只是好不容易做好的榨油机在这次实验后就哗啦一下直接散架，几个匠人上去查看都没找到原因，里面的豆渣也弄得地上一片狼藉，只能全都扫起来喂猪用。
没什么空闲时间的徐某人来不及为连浮游的寿命都比不上的榨油机心痛，带着并不算多的油就跟着匠人们来到了小船模型面前——百来斤的原材料只有可怜兮兮的五斤油，不用模型也没办法做实验了，毕竟本来黄豆也是粮食，用太多徐大领主都觉得心虚……
涂油风干等待实验的过程是漫长的，徐天只在第一个环节象征性的漏了下脸就赶紧回去批改文件了，夏天的到来预示着荞麦的收获野菜的挖掘，堆肥暂时告一段落毕竟洪水一来只有惨剧，养蛆的地方还能苟一苟却也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大水一来这些没处理干净的东西都会变成疫病的重要传播源。
好在艾草已经收获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多多少少能有点效果。

183、小船做不了
最近徐大领主回忆起了更加简单的蚊香制作方法, 看看现在已经压实堆了满满一个仓库的艾草，徐某人觉得他可以找人来试着DIY一下，最好从盐碱地那边将一些艾蒿植株连根挖出弄到这边的高处, 不然到时候洪水如果久久不退再好的种子都得活生生淹死。
晒干的艾草在石磨上走过一遭再用新手织出来的麻布筛一遍，加上提前捣碎的弄湿的碳粉中搓成想要的形状晒干就好, 这种最简单的蚊香自然不能要求质量上佳，已经慢慢佛系了的徐某人也这只需要它们撑到冬天再光荣退休, 现在只需要做到基本的防蚊虫就好, 大水过后的疫情不止是人的功劳还有动物。
榨油过后的豆渣被加了面粉煎成薄薄的豆渣饼后顶了一顿伙食，豆油经过简单实验确定有用徐天却不能使用，因为家底实在是有点惨淡，但这么看着大片的物资白白在水中腐烂他又不甘心，和众人讨论又仔细思索后终于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找到木匠让他们做了个形状奇怪的木头板板准备过两天派人出去试试效果。
这是徐某人从现代自己学游泳的道具中得到的灵感, 那块板子被做成了现代的漂浮板形状，上面却多了好几个洞可以让绳子穿过去，徐天准备到时候将这块板子绑到实验者的胸前或者背后看看会不会有用，为了防止无辜的帮助者被水流冲跑还有一根绳子放在岸上人的手上, 另一头连接着木板防止给试验的人造成困扰。
“看来还是只能放到身上啊……”
看着一个将板子绑到胸前的男人面色古怪夹着腿行走的样子，徐大领主不由自主的感到下|半|身一凉, 想想刚刚那根绳子在这位双|腿|间不断摩擦的样子，某人的默默将胸前的选项划去了。
实验的效果不算好却也不太差, 就连一向羞涩的女性也扭捏着推了几个人出来, 高挑丰满玲|珑的身材应有尽有，为缺少数据的徐天提供了不少帮助，同时也注意到了女孩子胸前两块肉绑绳子的不变之处，而且草绳对裸|露出来的皮肤而言还是太过粗糙了, 就连一直干着体力活的男性都被磨出了不少痕迹，更别说相对更加脆弱的女性了。
针对这种情况徐大领主再次想到了以前自家小表弟游泳时候戴着的跟屁虫……别笑，这玩意在商店里真的叫这个名字，就是品牌和前缀不一样而已，和漂浮板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东西是可以离开身体的，水性较好的人能让自己拥有更大的自由度，而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顺着自己腰上的绳子抓住这个小东西保证自己不沉下去。
想到这个气囊徐天的思维又发散到了在自己的时代已经变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羊皮筏子上，但那种东西先不说摸索出来要多长时间，光是原料就足够让徐大领主为难了，只能将这种最好的代替品先记在心里，准备度过这场灾难以后再去实验。
不管怎么样，这些木板的效果都还算不错，不会水的人抓住它也可以保持自己不沉底，徐大领主对这种结果是相当满意的，准备回去就开始大批量制作，跟屁虫虽然也有需求但还是需要回去实验，真的面对危险了一点粗糙的感觉根本不算什么，到时候看到活的人可以将系了绳子的木板单独丢出去，多多少少能给别人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船暂时是不打算建造的了，多出来的一丁点豆油因为味道太重而被徐某人嫌弃，最后被农事官他们简单分了分就在内部消耗干净，到时候徐大领主准备等水平静一些以后让人穿着漂浮板和跟屁虫下水，能多捞点东西就尽量多弄点回来，现在的领地还是只有煤炭这种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的资源，看着繁华其实都是虚胖。
额，这种话如果徐大领主将自己的家底全都亮出来跟贵族们说的话一定会被打死，先不说足够领地的人吃上三年的粮食了，光是那片加固的砖瓦城墙和房子就足够令人惊叹了，更别说连一般的小贵族都吃不上的带着油花的伙食，那居然是给卑贱的自由民的食物，这种事情只有人傻钱多才干的出来。
今天的徐大领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自知之明呢。
忙忙碌碌中时间就这么过去，徐天终于在一场又一场的暴雨中迎来了并不能让人高兴的夏天，河水的水位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但费布里娜的普通群众却还是一无所知，管事们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紧张，好在高产的荞麦并没有因为人们的情绪和风雨的阻挠而停止生长，最多再有一个半月就可以准备收获了。
好在黄豆的生命力也挺顽强的，徐大领主估摸着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开花了，这两样东西收了心也就安定了大半，辛苦开出来的草药田现在只能看天色，仅有几株的都直接被移植到高处防止种族灭绝，数量多的也挖了一些根走，为了更好的保存已经处理完毕的草药徐天修好房子后打造的第一个大家具就是梅莱尔的药柜，三年多的积累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齐全的。
下雨的天气应该是潮湿又凉爽，现在却是令人烦躁的湿热，想想再次所剩无几的石灰徐大领主毫不犹豫的将养白虫的地方一次捣毁，并让管家将所有的农家肥统统弄过来为植物奉上最后一波盛宴，去年冬天就有了雏形的沼气池现在早就落满了灰尘，徐天却已经将这种小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一心想着最近这段时间的粪便该怎么处理。
挖坑是一件并不算艰难的事情，徐天瞅着现在的状况暂时也不能让所有人统一排泄，于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在地上花了些功夫挖了些排水的沟渠，好歹不至于让人一不小心就溅上一身泥浆，吃足道路苦头的徐某人决定明年就派人去附近寻找石灰矿，至少大路要变成水泥路面才行啊，身为基建狂魔怎么能缺少基建神器呢。
现在的野菜也差不多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别看味道不怎么样晒干了等到真正艰难的时候可还是保命的好东西，徐天现在也不分什么大小种类了，只要是能吃的晒干了的都直接用少量的粮食换过来，领民们虽然知道自己吃了点亏却也更愿意吃粮食，营养高体积小味道还好呢，也就是新来的那些人才会计较这么一星半点的差距。
猪们的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的各种残羹剩饭加野菜的好日子在徐天觉察到危机后就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伙食已经变成了鸡粪加实在放不下去的野菜，不想吃闹脾气那就只能饿着，要是坚持不服软就直接剁了。
开玩笑，现在安全的肉食价格多高知道吗，自己饿上一天就是好几斤都没了，与其让这些辛辛苦苦长出来的肉凭空蒸发还不如给费布里娜多做点贡献呢——在一个又一个同伴消失的严峻现状下，并不算愚蠢的猪们很快就认清现在的处境，一到饭点也不嫌弃伙食不好，争先恐后的前去抢食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只消失的倒霉猪。
橡子粉当然是没有的，这几年这种神奇的食物已经和豌豆淀粉一样声名远播，仓库中的粮食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两样的功劳，贵族们挥舞着手中的钱币将它们当成日常食品，要不是徐天刻意控制出售量估计连夏天都撑不到，这么好的商品用来喂猪？不是费布里娜尊贵的领主疯了就是来自种花的徐天疯了。
鸡粪被集中收集起来喷水，以手握成团松手散开为标准密封发酵，已经习惯了这边条件的徐某人熟练的让人找了完整的陶罐过来，用鸡粪将其塞满然后干净黄泥封口进行发酵，二十度的天气如果是其他的季节徐大领主还得烧个火炕，但在夏天的现在只需要随便找个遮挡住阳光的地方放着就行。
三四天以后直接打开就能混着野菜喂猪了，这种简单处理过的好东西可以代替猪每天吃的野菜的三成，经过处理的橡子也能代替猪猪伙食的三四成，但现在那是换粮食的买卖这些提供肉食的牲畜不配享用，所以它们十分幸运的躲过了更加令猪心酸的伙食。
鸡的那个啥喂猪是徐天前世当笑话看的，没想到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对此徐大领只能说人真的要多读书，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用上哪些知识……什么，你说这么喂出来的猪不敢吃，开玩笑，只要没亲眼看到可爱的猪肉上沾着这些东西，十分擅长自我欺骗的某人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夏天的挖野菜活动让徐大领主难得有了些空闲时间，于是向往美味的灵魂开始觉醒来自面条的渴望涌上心头，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徐大领主转着转着就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厨房，并且通过一根擀面杖联想到了自己以前吃的竹升面，对于食物的欲望一旦点燃就很难压下去，难得清闲的徐某人更加不会委屈自己。
随着厨房人口的增加，最先在这里的厨师地位也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拔高，再加上伙食准备的各种任务也的确是越来越繁重，心明眼亮的老管家十分干脆的给了厨师一个总管的地位，让原本的隐形头头走到了明面上，现在的厨师只负责领主的伙食。

184、洗面筋
竹升面的制作不算难也不算简单, 重点是徐大领主没有竹子……很好，这很厨师。
这种面条的制作精髓就是高筋面粉加鸭蛋，徐天没有高筋面粉但是他会做：普通的面粉按十比一加入鸡蛋清调制就行, 而要做竹升面还要加它cp的蛋，情不自禁的让某人想起了自家母上以前突发奇想创造出来的鸡蛋炒鸭蛋, 那顿饭吃的是度秒如年，就连徐大领主这种不挑嘴的娃子都哭的惨烈至极毫无形象。
于是回忆起暗黑片段的徐某人菊花一紧虎躯一震, 记忆的阀门瞬间打开找到了另一个制作方法——洗面筋！洗出来的水不怕浪费, 几千张嘴不是说着好玩的，而且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也的确需要一点时间去制作合格的竹竿——什么，没有竹竿？将合格的木头削成竹竿的形状就好了啊，人要学会变通不是嘛。
张张嘴就给厨师留下一堆事情的徐大领主施施然的去外面查看情况了，虽然没什么政治天赋但好歹陪着自家父皇看了十来年的新闻联播，多少知道一些领导人露面的重要性, 而且如果他再不出去走走真的要被文件给逼疯了啊啊啊——
这一出去还真的发现了不少小问题，简单处理完天也就黑了，丝丝缕缕的雨从天空洒下，原本明亮的夜空中全是灰色的云朵, 徐天感受着水打在身上传来的不舒服的黏腻，思索着自己应该将雨伞做出来了, 做不了现代的就做个古代的油纸伞，连这个都做不了的话好歹编几顶结实的帽子, 不然今年雨季结束之前徐大领主都别想出门。
蓑衣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根本就没见过不会做，现在的费布里娜最缺的就是时间。
采完了野菜黄豆也终于开了花，紫中带白的星星点点专挑没雨的时候开放，在一大片带着水珠的绿中别有一番风味, 徐天会欣赏美但他更注重实际，所以只是仔细的将这片景色记在心里就毫不犹豫的下了拔黄豆的命令，提前知道了的农事官虽然心痛也只能配合，努力的让动不了手的领民们赶快开始。
农民的土地就是命根子，虽然现在他们耕种的都是徐天的土地，却也并不妨碍他们为自付出汗水的苗苗们心疼，越是饿怕了的人就越是珍惜粮食，看花都开的这么好以后豆子也肯定不差，已经学会算数的领民一想到能有多少收获就怎么都下不了手，长久以来农事官树立的权威还在，但弄死没有长大的庄稼也让人喘不过气，最后的结果就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领主说了，这些□□有用。”
农事官当然理解他们的心思，但这些黄豆活不下来是注定的事实，最后只能无奈的抗出了领主的大旗才让大家慢吞吞的开始动手，八成以上的人一边小心的给黄豆松土连根拔出一边掉泪珠子，这么多明明可以长大的粮食啊……
磨磨蹭蹭断断续续了许久才终于逐渐接受了事实，众人无奈的在农事官的威胁下加快了速度，眼看着一株株带着或大或小根瘤的黄豆逐渐将一辆又一辆的小车填满，运输队的干脆的人手一辆独轮车呼啦啦往山上跑，徐大领主工作的重心已经逐渐往高处去了，就等绿色的蹲坑修建完毕直接入住。
连根拔起的黄豆被小心的用马毛刷子大概刷掉上面的泥土，然后简单粗暴的将一个个粉红色的相对较大的根瘤直接摘下来放进匾中，剩下的部分会随意丢在另一个大筐中，黄豆的枝叶可以喂马牛，根瘤它们不吃还可以喂猪，在费布里娜任何东西都是循环再利用的，某些不可回收的人渣类垃圾会扔到领地外面令其自我分解。
装进匾里的根瘤会放在通风背阴处好好保存，来年春天捣碎加凉白开浸种能让植株增产，具体原理是其中徐天半懂不懂的根瘤菌的功劳，根瘤那种密密麻麻的粉红色疙瘩看上去其实有点恶心，是密集恐惧症患者可能会尖叫的那种感觉，但作为一个连苍蝇幼虫都敢养的猛男徐大领主表示自己能通过它有趣的皮囊看透有趣的灵魂……
捣碎以后留下的渣渣还可以丢进粪坑当肥料，反正人不吃的猪能吃，猪吃不了的还能发酵做肥料让农作物增产，费布里娜从来不担心会有没办法分解的垃圾，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大批量的化学药剂和各种塑料制品。
徐大领主畅想着明年丰收的美好场景，然后低头继续批改永远和山一样高的文件，每次看到这些东西作为一条咸鱼就有一种想死的欲望，也就是等将手下培养出来自己混吃等死的美好未来才给了他坚持下去的东西，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徐某人都都会默念“混吃等死三年有望”的八字真言让自己继续努力奋斗，前几年的三年分别是七年和九年。
别误会，不是某人不懂算数，只是单纯的根据他们的学习能力和进度估算的时间就是这样，只不过这两年成长的比较快学习进度令人吃惊而已。
想一想自己未来的绫罗绸缎混吃等死的美好生活，徐大领主就觉得自己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毕竟第一年来到这边他才十三岁，即使按照最悲催的十年成长期他甩手成咸鱼也刚好是风华正茂的二十三呢。
费布里娜忙的四脚朝天的管事们并不知道自己的领主居然抱着他们一能挑大梁就跑路的心思，即使是眼睛最毒的老管家也因为自己的长子在徐天身边做事而迷了眼，一门心思的想让这位恶魔君主占据更大的地盘，更多的人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他也就不用太担心徐大领主哪天肚子饿了啊呜一口就将梅莱尔的灵魂给吞掉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管家也许很高兴自己会被主人全部吃掉的吧。
正在为自以为的不久后的幸福生活而奋斗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这场大雨将他计划的一切都默默的改变了，原本顺畅的咸鱼未来就这么被硬生生折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散发着刺眼金光的康庄大道……虽然某人并不想要。
在徐某人和管事们的努力下，高处的建筑群一天比一天有样子，虽然徐天还是没有找到桐油给家具上漆，但原木之类的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倒是匠人和梅莱尔他们都是一副愧疚的样子，让本来并不在意的徐某人哭笑不得。
从白银中炼出来的炉底也就是铅被徐天找到了方法销售出去，很快便取代了挂在耳朵后面的水蛭成了贵族们专用的临时美白神物……是的，在这个时代贵族流行苍白的肤色，艾瑞克这样的奶白和徐天的冷白都是相当受欢迎的，而为了将自己弄的更白一些贵族们就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招数，包括但不限于昼伏夜出。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发现水蛭吸血后伤口周围就会变白的，于是贵族们在进入宴会之前都会在两个耳朵后面各挂上一只水蛭，吸掉自己脸上的血液让自己的皮肤变成高贵的白，很多人因为处理不当和感染问题永远长眠在地底，可还是抵挡不住病态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这在徐大领主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为了追求所谓的美丽不顾健康呢。
而这些被商人们当笑话讲述的事情却给了徐天一些灵感，决定利用这些贵族的这种心态再坑一笔粮食过来。
他做出来了胡粉，在种花古代被称为铅粉的，长期是使用会重金属中毒的那个玩意。
依旧是专供贵族的奢侈品，在徐天的心中这些吞着百姓血肉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即使咸鱼到并不想亲自将这些人给直接弄死，费布里娜的领主也并不想他们好过，之前刻意传入的橡子粉和豌豆淀粉长期代替主食身体绝对会出问题，现在的胡粉用多了身体也会出问题，徐天打算软刀子割肉一点一点将这些人给毁掉。
看看现在专卖贵族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吧——豌豆淀粉和橡子粉就先不说了，奶皮子和豆皮都是不能长期保存的东西，泡泡水是华而不实吹多了还会损害身体的东西，奢侈的首饰会掀起风暴的同时卷走他们许多的粮食，现在的铅粉……作为一个勤俭节约的种花人，徐天表示自己人要折腾钱要赚，粮食也要搬回来。
什么，你说可能会误杀了好贵族？
先不说艾瑞克这种存在本身就是难得的奇葩，如果真的是好的贵族可能有这么多的钱去购买这些奢侈品吗，现在海上强盗纵横除了固定的几条航线根本发展不起来商业，你觉得一个不被商人蒙骗的不识字贵族有多少的可能才会拥有大批量的钱财呢。
真正对底层好的东西徐天现在都有定价，商人那边相互监督即使价格再高穷人们只要狠狠心还是能购买的，现在离费布里娜最近的繁华大城市已经有人开始靠卖粗糙的各种编织物为生了，只是陶制品始终没有人可以仿制出来，能燃烧一整夜的柴火对他们来说负担太大，好在徐某人这两年用陶罐赚够了钱就开始大批量放送，最普通的陶制品的价格也渐渐掉了下来。
铅粉在制作出来以后徐天就知道哪些贵族将会为它疯狂，但现在的徐大领主还在按照古书上的方子认真的制作胡粉，希冀能够不要失败太多次就取得成功。

185、胡粉成功
小心的将一百斤铅融化再削成薄片卷成筒状放到木甑子里, 甑是上面开口大下面底部有许多孔眼的一种器皿，类似底部有洞的普通碗，在它的下面和中间各放一瓶醋, 外面用盐泥密封再用纸细细将各个可能的缝隙糊严实，然后等待木炭持续加热七天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了。
能食用的醋徐大领主还没搞出来, 但对羊毛产业的支持让徐天在没有酿酒的情况下成功出产了工业醋——黄豆泡煮蒸然后捣烂摊开晾干水分（这个过程翻车七次），等待微微温热的时候直接加酵母等待其自行发酵, 中间失败了多少次徐某人已经不想回忆了, 总之一百克一次的黄豆花的让他心疼，如果不是失败品可以直接用来喂猪徐天早就不干了。
发酵的温度要适合，中间的搅拌要把握时机，将所有能踩的坑都踩了一遍徐某人才在去年冬天搞定了这种熟悉却并不能食用的东西，确定做出来的醋有软化毛发的功效才松了口气，还准备在今年大批量进口羊毛开启加工业的……然后就发现可能会有悲催的水灾, 于是这些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醋也只是象征性的搞了一些来处理本地羊毛。
好在现在还能在制作铅粉上派上用场，一百斤铅按照分成相同的比例加入不同剂量的醋看效果，徐天以一斤为基准做了一百个标准，密密麻麻的木炭和木甑排在房子内看上去很是壮观, 看看外面黑云压城的天气徐某人是不敢指望这一个星期老天都能不掉眼泪，只能自己辛苦一下暂时做个临时房子来制作这些金娃娃了。
胡粉的真正原料其实是铅片上产生的霜粉, 想想现在自己花的精力以及上游那群坑爹玩意，徐大领主毫不犹豫的决定将这一批化妆品往物以稀为贵的方向吹, 多换点粮食就多一点底气, 鬼知道这些贵族脑袋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捅开天然堤坝只为了方便自己灌溉田地，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徐某人以后想在这边继续生存下去还得去堵堤坝，真的好气哦。
是的, 这场水灾不止是天意还有人为，这些该死的短视的脑子空空的居住在上游的贵族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覆灭人类的，大自然辛辛苦苦给他们造好的天然堤坝即使不修补也能保证这条河的百年安稳，结果这群糟心玩意只看到堤坝挡住了近在咫尺的水源，直接捅破了自然的恩赐就为了自己能够少花点精力在田地上。
这些事情是领民们自己做的，而贵族们知道了竟然因为丰收而大力夸奖了领头者！徐天知道这些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且现在也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先放弃自己山下的良田房屋各种基业暂居山上保命，等到水患过去再去补那些糟心玩意的窟窿，唯一的安慰就是按照水流趋势来看那群蠢货从领民到贵族一个都跑不了。
暴雨涨水还挖堤坝，这是灾难的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啊，本来这些东西有堤坝在对徐大领主这边的地盘都不是什么事儿，结果现在本来遭灾的小半个东大陆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半个，原来还能慢慢来的粮食掏空计划又要提前，两年的量必须压缩到一年才能完成，好不容易轻松一些的徐某人再次背上了沉重的担子。
“这都什么事儿啊——”
叹着气抓狂的徐大领主抽风了好一会儿终究回归了现实，大笔一挥原来已经趋于尾声的仓库修建再次加上长长一段，领民搬迁到高处的计划再次提前，本来还在考虑的留猪问题直接下了只留崽子和母猪的决定，山上的避难所还要继续增加食堂的规模也要扩大，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轰了个头晕脑胀的管事们从会议室出来就面目狰狞的要求领民努力干活。
这群活着还不如死了的混账！
这是听到了这个雪上加霜的消息后众人一致的反应，说归说骂归骂加重的活还是得努力的扛下来，只是心里的负面情绪却越发浓重了，领民们不懂堤坝的重要性你们贵族都不知道吗，亏你们还是领导者呢……额，好像他们的确不知道，话说现在的贵族似乎是以不识字为荣……
“既然你们不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土地，那就让我们的主人接手好了。”
心眼最小的老管家冲着天空笑出了一排闪亮的牙，正在努力让众人将河坝凿出更多缺口以求更多粮食收获的贵族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寒战，越来越高的水位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可惜喜欢享乐的有一点见识的贵族还在混混沌沌不出城堡，而不知道这些代表着多大的灾难的众人还对能带来丰收的水越来越多而笑开了花。
一百份样品最终只有可怜兮兮的几份是成功的，徐大领主找了其中霜粉产出最多的两份作为标准重新制作，成功样品被收集起来加入豆粉和蛤粉进行下一步的制作，豆粉徐天用了大石磨磨好过筛多次的精品，蛤粉……不好意思，徐大领主没有弄懂蛤粉到底是不是国画原料的那种，而且后面还查到这玩意居然是怕铅中毒过快才调和使用的，所以果断放弃了。
如果不是黄豆磨出来真的挺不容易的，徐某人表示自己连豆粉都不想加，原汁原味的胡粉效果最好中毒最快，那些贵族最好早死早超生。
霜粉和豆粉加水调和均匀澄清后将水倒出去，然后用干净的细灰做沟上面平铺几层纸，湿粉小心的放在上面，等到快干的时候就可以沿着灰痕将其截成大小相同的方块状，小心收藏彻底风干就算制作完毕了，徐天瞅了瞅现在的时间决定下一批霜粉出来就暂时收手，能让商人们带回来多少粮食就让他们带回来，不然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在费布里娜西方的更远处圣骑士团已经和海盗们交上了战，英勇的战士并不因为小小的雨水而停止进攻，更年轻一些的贵族男女正在悠闲的你喂我一口橡子凉粉，我喂你一口豌豆淀粉的谈情说爱，那位一下子就能抓住身上虱子的交际花依旧是宴会中最出彩的人，她穿着能将人内脏勒到变形的鲸骨裙，带着几个月没有散开的蓬松发鬓，看上去真的美丽极了。
更远处发生的事情正在忙忙碌碌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爱情这玩意挨不上他这只前世没有成年现在还是没有成年的母胎单身狗，自己的面包都没有着落的时候还想要逼逼赖赖？压寨夫人都给你打成压寨小饼干喽。
以前还在象牙塔的时候徐大领主读过一句话：世人辛苦半生，不过为碎银几两，可就这碎银几两，可使儿女入学堂，保老人入药房，得那柴米油盐五谷粮。
以前的他还有些懵懵懂懂，这么几年从一日三餐吃鸡蛋到有加酱油的小炒的艰难生活让徐某人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这些话的道理，经过了社会的毒打这条咸鱼明显变得成熟了许多，怪不得以前经常看到进入社会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没几年就变成了五十二岁的模样。
“今天必须将数据对完，明天要准备挖坑了。”
轻描淡写的徐大领主看着众人一瞬间就变得哀怨起来的脸色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果然当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就要给别人加工作量啊，毕竟这群人现在还享受着九九六的工作制，而作为领头者的徐天早就过上了零零七的生活，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太仁慈了。
对，费布里娜的管事们做这么多的事情都没有太大怨言除了薪水给的爽快，身为管理者的徐某人比他们都要辛苦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人越来越多矛盾也就越来越多，在寄予众望的管事们没有挑大梁之前徐天都只能咬牙硬抗，白天晚上的连轴转处理事情，还得抽空去编写字典那边背书给高层上课，每次即使勤恳如老狐狸面对徐天心都是虚的。
能力比不上领主努力都比不上，还能拿着这么高的报酬，老管家黑透了的良心都在颤抖。
高筋面粉经过厨师的努力终于制作出来了，徐某人并不知道洗面筋又将面筋风干成面粉让厨师花了多少精力，事实上他前端日子心心念念的竹升面早就被那群顶着贵族头衔的傻瓜蛋做出来的蠢事给挤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也就是有着小本本的管家时不时会过去催一催，厨师也不好意思除了负责徐天的三餐和管理人员什么都不做才没有让美食开头就没了。
想要制作出一份好的竹升面，高筋面粉加鸭蛋是关键，面粉中间的坑要刚好能填八只鸭蛋，对于早就在之前练就了单手打蛋的手艺的厨师没有什么难度，再加一点化开的碱水增加面团的弹性，鸭蛋面粉混合起来变成了鸡蛋黄颜色的结实面团，做出来很香很韧但揉起来跟折腾石头一样令手心碎。
以前看到的美食博主的数据是五只鸭蛋，但想想这边顶了天也只有现代三分之二大小的蛋，徐天简单的做了个五除三分之二的算数，得出了这边要七个半鸭蛋才算合格，然后瞅了瞅小的可怜的蛋决定四舍五入变成八个。
直径十二厘米长度两米五的木棍已经准备好了，厨师熟练的用还带着红痕的手将其固定，小心的开始了第七次翻车准备。

186、索亚的幸福
索亚是苏恩领地的平民, 跟自己的妻子和活下来的三个孩子过着总是吃不饱的日子，去年有村民实在是受不住挑水的路了，直接在高高竖起的河岸上戳了个洞接水, 管家看到以后就将洞扩大了还仁慈的允许他们用河水浇地，于是秋天庄稼吃饱了水田地丰收, 高兴的贵族老爷只将多出来的粮食收走了九成，于是他们冬天的一口豆子变成一口半啦。
今年他们还要将多开几个口子多放点水出来, 没准丰收以后自己家冬天吃的豆子就能变成两口了呢, 索亚想要家里因为多了这么一口吃的而活下来的小女儿，冲着最先往河道上开洞的村民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其他的村民表现也都跟索亚差不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他们是不懂的，水流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他们还高兴能省点力气呢。
春天的索亚是这么想的，夏天的索亚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皮包骨头的一家人他还盘算着今年秋收以后用一点粮食换些木头修修屋顶，大雨让他们感觉不好受的同时也暂停了挖河堤的工作，毕竟现在的水量已经足够小麦生长了，于是亚索和其他的村民难得有了些空闲时间去贫瘠的自耕地翻翻土然后洒下一把蔬菜种子。
这个冬天孩子能吃的东西更多啦。
底层的民众思考的无非就是衣食住行, 现在的索亚觉得冬天有更多的东西给妻子孩子吃的自己就是世界上除了老爷和管事们最幸福的人，他真心实意的感谢那个最先将河堤挖通的人, 开始畅享起冬天吃上两口豆子的美好时光。
这些并不属于徐天领地的小人物的故事费布里娜的领主是不知道也不关心的，毕竟自己那么大一片领地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从众人的衣食住行大方向的把控到以后人口进入数量都要做好准备, 三更灯火五更鸡完全不足以形容徐某人的努力，桩桩件件都有了初步打算徐天啪叽一下就倒在床上睡了两天才缓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生理问题的解决，上辈子虽然到死都是个单身狗却也能看出现在的资本雄厚，可惜跟了徐某人这个主人这辈子能不能开荤都是个问号, 而且现在还没过成长期有继续发育的空间，成为人间凶器的未来指日可待。
可惜这杆长|枪不出意外是上不了战场的，最多只能和徐天的左右大将自我切磋。
徐&#183;巫妖王&#183;天在心里的感叹自然是每人听到的，毕竟可能是睡眠不足还是其他的什么毛病，总之现在尊贵的领主还没有体会到这个性别洗贴身衣物的烦恼，整天批改文件亲身查看情况进行保持身材的锻炼已经足够将可怜的领主的时间占个满满当当的了，现在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偶尔的奢望……
泡澡的时候思索问题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夏天到来让人对温度的感知大大下降，等徐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早就变冷了，手上也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擦干水裹好下|半|身出去以后更是直接对上了自己管家奇怪的动作——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要准备冲锋的意思吧。
后知后觉的徐某人脑袋上挂了一滴大大的冷汗，合着如果不是他出来的及时，再过一会儿自己亲爱的管家就要破门而入了对吗……吐槽归吐槽肌肉还是要放松的，习惯性的先让梅莱尔将头发的水分尽可能喜吸|干，然后自然的趴到了床上等管家过来按|摩，冷白色的皮肤在室内似乎会发光，而它的主人却觉得自己还是小麦色才威武。
浴缸经过这么久的处理早就鸟枪换炮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倒腾来了这么大一块大理石，几个石匠完成自己的人任务以后就偷偷摸摸的开凿打磨，冬天弄过来的原材料夏天才终于宣告完工，半个椭圆形的样子里面是跟陶瓷一样的光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却也能想到一定是花了大力气的。
于是徐某人就毫不犹豫的投向了新浴缸的怀抱，之前的旧浴桶被梅莱尔主动开口要过去了，那几个石匠也派人问过想要什么奖励，他们却说着是感谢领主的礼物……怎么说呢，当自己的管家将这些话转述过来的时候，徐天的心里似乎被打翻了醋瓶一样变得又酸又软，还有一股子浅浅的甜味不断咕噜噜冒出来。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极为陌生却并不讨厌的。
后来据梅莱尔描述，那个时候的领主在批改文件的时候都是风风火火的，工作效率直接提高不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可靠样子，但总让人有种身边飘着粉红色的小花花的错觉，走路带风眉眼舒展，就连平淡的声音都加了柔滑特效，偏偏主人对此一无所知。
眼看着账册清理完毕野菜黄豆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徐大领主又急急忙忙的发动所有人开始飞针走线，一摞一摞各种材质的布料被摆了出来专人裁剪，手巧的男女用针飞快的缝合其中三面，然后将这些袋子给拜访平整，徐天只能庆幸自己有仓鼠属性麻布衣料以他的知识也很难做出比较好看的服装，现在这些原来准备卖出去的东西可是能够救命的。
在现代有一种神器叫抗洪沙袋，从地下室到低洼地再到决口的堤坝上都能使用，徐天这片土地有肥沃的贫瘠的盐碱的，就是没有广泛的沙子，不过抗洪沙袋里面也并不一定要装沙子，泥土和石头都是可以代替的，徐某人挖坑出来的泥土刚好有了用武之地，至于树根之类的东西当然是要收集起来当柴火烧的啦，毕竟草木灰开春还能顶一部分肥料呢。
抗洪沙袋除了布料制品还有编织用品，之前留下来的各种藤条和处理好的芦苇眉子也都纷纷被扒拉出来开始编框，这一次是速度和质量都要达标，实在埝不得针线的男女纷纷报名，徐天从自己的小仓库里扒拉出一个合格品丢给负责人就回去批改文件了，外面战争轰轰烈烈里面贵族作死疯疯癫癫，徐大领主想要带着这几千号人顺顺当当活下来可是很忙的。
再说了，如果这些人训练了这么久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徐天可就真的要考虑这个岗位是不是适合他/她了，反正领地人多仔细找找还是能捞出几个可造之材的。
终于将这件重要的事情初步搞定的徐大领主转头又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于是没过几天费布里娜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挖坑运动，领主牵头管家指挥领民劳作，带着能将整个脑袋加肩膀的帽子在雨中奋力拼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大蘑菇在土地上摇摇摆摆。
帽子是徐天逼着纺织部的那群人捣鼓出来的，藤条或者其他有韧性的植物编织而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蒙古包，只有眼睛的地方刻意留了点缝隙防止遮挡视线，里面还有几根细细的草绳将其固定在脖子上防止脱落，从脑袋顶到肩膀的部位就是蒙古包的尖顶，徐大领主也自己试了试的确对挡雨有一定的作用。
‘这就是蓑衣的雏形吧。’
徐大领主看着这个有些古怪又有些可笑的挡雨用具想着，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只是让几个人继续研究的同时让其他人再编织一些这种帽子，多多少少为冒雨干活的领民提供一点帮助。
挖一个小坑当然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但徐天想要挖的可是二十米长二十米宽二十米深的超级大坑，这个工作量可就大发了，可是这种事情不做还真的不行，先不说到时候徐大领主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光是什么都不做的严重后果就能让徐某人好好的喝一壶了。
所以最后这个命令还是顺顺利利的发布了，各位管理人员听了徐天的理由纷纷称赞领主的先见之明，只有徐咸鱼自己希望这手准备永远都不要用上，只是他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只能通过批改文件来抒发自己心中的郁闷。
最先做出来的胡粉徐大领主已经通过商人们放出去了，价格贵到让财大气粗的商队都不由自主的打哆嗦，看到效果以后还是咬着牙将它们用大批的金币和粮食换了过来，徐天乘机让管家暗示了一下自己这边粮食的收购价又涨了一些，闻弦音而知雅意的商人们自然爽快的答应会尽可能的多运粮食过来。
徐天喜欢屯粮的名声早就已经传了出去，这个时代也没有关于洪涝灾害的知识体系，即使是嗅觉最敏锐的商人也只认为这个领主是被外面的战争吓到了想要多存点粮食，并没有发现这漫长雨季下掩盖的莫大危机。
双方达成一致的协议后就挥手道别，徐大领主出于对粮食的珍惜并没有为他们提供伙食，但却让老管家给他们的商品打了个小小的折扣，而这份礼物显然更讨逐利而生的商人们的喜爱。
辛苦工作一整晚的后果就是脑袋瓜子跟针扎一样令人烦躁，梅莱尔贴心的端上了厨师小女儿玛丽炖出来的排骨汤，徐大领主对自己管家隐晦的劝说只能当做没听出来，梅莱尔的关心他当然知道只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其实这个道理管家自己也明白，却只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开口象征性的念叨几句。
每次这个时候徐天总有种自己多了个妈的感觉。
梅妈妈：……

187、弓箭
防洪抗险其实徐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代刷到的视频获取的信息也是有限的，但是现在的士兵都背着跟抗洪沙袋差不多重的袋子在训练，合格的沙土袋子也都往早就放到了平地上就等水患暂时过去后往最严重的的地方塞, 那个挖河堤的蠢货领地离费布里娜大概有两个月的路程，徐天的袋子还得留一部分运输过去给那边擦屁|股。
眼看着领地能忙起来的都热火朝天的做事, 一直批改文件的徐某人再次想起了搁置许久的武器问题，灾民暴动之类的他不怕, 贵族家里的存粮虽然被他掏走了不少支撑到明年还是可以的, 但防范于未然总是不错的，近战士兵人手一把长|枪，官员都是明晃晃的朴刀，高炉炼铁以后这些东西都放开了限制，但远程攻击的弓箭还没有着落呢。
始终没有和这个时代的高端战力斗上一场始终是他的心病，以前偶然瞥到的中世纪有投石器更是令他寝食难安, □□中的硫磺直到现在都没有着落，所谓的圣骑士团和海盗要是来了即使胜利也是一场惨胜，这是徐天根本不能接受的。
箭尖的制作是最简单的，只要让匠人们制造出合格的模子就能批量搞定, 至于不够尖锐之类的小事情……分发下去按报酬手工加工一下就好了啊，这种家庭再加工的事情费布里娜领地的人早就习惯了, 多干点活还能多挣点粮食，别的地方想要做还没有这种活计呢。
箭羽是没办法得到质量最好的雕翅毛的, 想着现在的时间短缺运料稀少……徐大领主悠悠的将目光投向了今年才养的鹅, 今年也只能用这些暂时性的凑活了，嘎嘎叫的大白鹅似乎感觉到了某些危机，在徐天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就瑟瑟发抖的挤成了一团，但注重实际的领主是不会因为它们的害怕而改变主意的。
箭杆长二尺箭头一寸是一般的规格, 这种打磨的活计还是交给广大的劳动人民，徐天自己埋头让木匠做了个矫正干燥木料变弯的箭端出来就开始琢磨起低成本的好用弓箭了，竹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徐某人没有，原本并不算大的劳动量只能苦逼兮兮的一点一点从头开始，好在弓箭之类的远程攻击武器并不需要做太多，只要不在被敌人打来的时候形成绝对压制徐天就心满意足。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煮盐的房间徐天也临时多调了几个人过去，人不能摄入足够的盐分就没有力气的小常识领主还是知道的，这些重要物资到时候都会运输一大半到高处的仓库中，剩下的一些则会和不太重要的东西都放到原来城堡的二楼，就算外表看上去再破旧城堡好歹也是石头做的，大水应该还是可以抵抗的。
急急忙忙将东西往各处搬运储存的费布里娜忙的热火朝天，河水的水位线上涨的也越来越快，艾米丽几乎每天都要去看一眼却始终没有什么好消息，不过荞麦只要争点气还是能够在洪水前全部成熟收获进仓库的，只要这一波粮食收获了徐天至少能拖家带口的好好过到明年粮食收获的时间。
弓箭徐天只打算做一次性用品，所以所谓的牛筋弓弦桑树皮暖靶放置烘烤脱胶都是没有的，就是一根柔韧性比较好的弯曲的木头上下凿出凹陷安藤条，要用的时候临时组装射完几轮并不精准的箭雨就可以宣告退休了，这种偷工减料的产品在种花是会被砍头的，但徐天也只需要它们给敌方造成一种我们也有很多远距离攻击武器的错觉就行了。
近战费布里娜不怵远攻徐天不行，前几年光顾着折腾基础产业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只能先做出一批假冒伪劣产品糊弄眼球了，作为一个领地的领导者者徐天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会有多大的危险，今年是别无选择明年人手即使再短缺也要建立军械坊，封建时代的三省六部制过几年也会逐渐搬运过来，只是现在还需要徐某人多撑几年。
现在的普通领民还不不知道洪水要来了的事情，煤矿工人依旧勤勤恳恳的努力干活，徐天已经决定等煤矿资源枯竭后就将那边当场速生林种植地，专门为费布里娜提供合格木材，如果有竹子的话徐大领主也不介意培养出一片竹海，到时候里面养上几只神兽，时不时去林子里捉捉竹鸡竹鼠打牙祭，蛇肉也是大补的好东西，更别提炸出来金黄酥脆的竹虫和春冬的竹笋了。
很多东西只有你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比如来到这里才知道竹子全身是宝的徐天想到费布里娜压根就没有竹子的绝望，要不是他心态好又怕死早就在几个月的鸡蛋伙食中自|杀了，而到了现在竹子都是一个绕不开的东西，上到编织下到弓箭它都能掺上一脚，可是尊贵的领主并没有像文成公主入藏一样将植物种子带过来。
想到竹子的徐某人又想到了辣椒，顺着辣椒又想起了现代没有苦味的精盐……看看现在在自己的十八厘米和青砖大瓦房，心里的小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表面却还是维持着八风不动的样子飞快的批改着令人烦躁的文件，可以说是精分很熟练了。
苦也好乐也罢，这日子总归是要一天天过下去的，最近时不时的情绪爆发估计是青春期到了吧——这么想着的徐天自然的无视了心中丝丝缕缕蔓延出来的苦涩，挺直的腰背显现出好看的样子继续认真的为费布里娜的存活操劳，好在他也只需要挺过这么几年就行，不然徐大领主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某天嗝屁。
领地的搬迁活动风风火火，终于打上了合格标签的小罐子也可以批量制造，徐天让人挖出来的黄土专门分了一小部分准备用来给它封口，往里面塞东西的人任务可以拖到荞麦收获以后，到时候专门雇一批人做这件事情，发大水的消息也差不多可以放出去了，就算领地动荡也不怕影响工作效率……毕竟比较重要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
作为一个有一点经济头脑的领主，如果不是自己之前没想到时间也不够的话，徐天其实还想在这边专门设立一个存粮点招待来往的商人，收取一定的费用就可以让商人存一定数量一定时间的粮食，做一个只有储蓄作用的银行，这种东西平时看着不起眼，到了一定的规模利润却是巨大的，而且在不久后的特殊时期还是保命的东西。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夏天才刚刚到来，有了新路的商队好像还有时间？！
激动的徐天一下睁开了眼睛动作生疏的将油灯点上，也不打扰梅莱尔，胡乱的将墨磨成可以书写的状态就开始笔走龙蛇，等照常查看领主状态的管家过来的时候，徐天的桌面上已经有了好几张写满字的纸，永远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应该处于什么位置的梅莱尔并没有打扰亢奋的徐天，只是轻手轻脚的从小厨房泡了杯茶过来。
最新出来的蚊香被悄悄的点上了，徐天习惯性的拿起温热的茶水喝了几口就头也不抬的继续工作，在昏暗的灯火下他的脸白的有些吓人，一双平时总是沉静的黑色眼睛中却有着明亮的星子，让原本动作就轻的管家更是谨慎几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打断了领主的思路，每次主人这个状态过去以后费布里娜总会变得更好，梅莱尔心疼却也分得清轻重。
就像是秃头作者们在晚上思路会更好一样，夜半三更惊坐起的徐天现在就是灵感爆发期，右手在纸上几乎舞出了残影，一行行只有徐天和梅莱尔才能分辨的狂乱草书不断闪现，一张纸被填满立刻就被随时准备着的左手随意的抽到桌子上，身为辅助的管家十分默契的将这些杂乱的纸张按照顺序摆放整齐。
粮庄的事情徐天繁星满天折腾到晨曦将至才倒腾出了一个大框架，逐渐从狂热状态脱离的领主已经知道这个可行性挺高的事情还是有点晚了，却还是本着能多点粮食就多点的精打细算原则召开会议补充细节，并且诚恳的邀请应该是主力的商人们参与……然后是意料之中的冷清，好在徐天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所以也没有多么失望。
折腾这么一大摊子事情花费了费布里娜挺多时间，等徐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荞麦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天大地大都没有粮食的事情大，除非是实在离不开岗位的地方剩下的男女老少都开始了比以前整整提前了将近一个季节抢收活动，虽然荒地大多种植的都是已经收获了的毛豆劳动力也比之前多了不少，但大片的荞麦还是将众人折腾的够呛。
危机意识浓重的徐大领主即使再缺人的时候都没有停下开荒的脚步，敏感的荞麦经过精心照料即使外界环境不好长势也相当不错，等累得躺下来就直接进入梦乡的众人终于忙完，最重要的荞麦晒干收归仓库，明显瘦了一圈的徐天才有心情计算产量——
“三百五十斤？没有算错吗？”
领主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但别人都认为他是高兴傻了，毕竟原来种植的各种粗粮最高产量也没有这种粮食的一半，只有徐天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失望。

188、涨水了
罐子全部被封口后徐天等人终于向领民们告知了洪水将要到来的消息, 惊慌失措者多镇定自若者少，幸好大多数人都还保持着理智乖乖排队前往山上的避难所，但就和哪里都不缺发国难财的垃圾一样, 清理了这么多遍的费布里娜还是有十几个吃多了脑子都糊住了的人，也不听徐天和管家他们说了什么, 回去就暗搓搓的准备疯狂搞事……然后他们就被举报了。
嗯，从自身出发知道人类劣根性的徐大领主在说完对众人的处理方式后就直接展现了一套完善的奖惩制度, 重点就是费布里娜的治安问题, 抓住一个人且有确切证据的就是十斤小麦，除了某些蠢货大部分脑袋热起来的人都因为这句话缩了脖子，毕竟周围那一瞬间发绿的目光实在是有点可怕。
大水来的并不轰轰烈烈，在众人集体搬迁后的第三天夜晚，河里的水终于冲破了根本没有的河岸的束缚，安静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以一种绝不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上涨，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达到了半米的高度，前去探查的艾米丽的助手是哆嗦着回来的，徐天只能庆幸自己放在城堡的东西都是在二楼, 还有一些挣扎的空间。
原本的窃窃私语全都停止了，心存疑虑嘟嘟囔囔的也不吵不闹了, 那十几个被当成典型的更是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被送走，昨日还在为自己必须带着所有货物前往高处的商队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而领头者却面色苍白的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听费布里娜领主的话在这边存一点粮食, 他当然知道和别人比起来他还算幸运，但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知足。
“你们现在就要走？！”
徐天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这群逃离了灾难的幸运儿，十分想要打开商队领头者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东西，小孩子都知道水位只会越长越快水流也越来越急, 现在出去前往要花费不少时日的大城市不是给死神送业绩是什么……等等，他们好像还真的不知道啊。
后知后觉的徐天试探着问了下这个领头者对洪水知识的了解……怎么说呢，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片空白，叹口气接受这个日了狗的事实后徐天出于对同是人的情谊让老管家来帮他们科普洪水知识，自己则是乘着难得没有下雨的功夫去锻炼了。
老道的管家当然知道系统的教导一个人有多难，所以他直接用了简单粗暴的数学原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水已经到了你的膝盖，早上到现在已经没过你的大腿，所以这些水要将你全部淹没要多长时间？你能乘这些时候去大城市吗？没有去你要怎么保住货物和所有人的性命？
三个灵魂问题出来后，精通计算（相较平常人，商人不会计算利润早就饿死了）的商队头头就愣住了，用自己并不算简单的大脑计算了一些这里面的危险性，这个惜命又幸运的人当场就怂了，派人往外看了看自己又亲自出马确定水位越来越高涨势越来越快后，更是直接就不要脸的赖着决定等洪水退了再走。
永远都闲不下来的徐天琢磨着将这边高处的土地改成以前见过的梯田的可能性，最后还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冒险的决定——这边的人和地都是更加适合种植小麦的存在，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口腹之欲就延缓了费布里娜发展吧，最多等到以后不愁食物了再开一些水田种植够自己吃的水稻。
被洪水淹没过的土地往往会变得更加肥沃，徐天准备到时候全都种上更抗旱的黑麦和产量更高的荞麦，小麦计算一下库存足够十个他吃三年还要多，虽然陈粮的味道肯定没有新粮好，但能吃上小麦了徐天还要什么自行车呢，今年不出意外的话会收拢更多的人，到时候全都给分了锄头去开荒，新地都种上黄豆肥田去。
大水过后必有大旱，大旱生完定有大荒。
徐天从来不会小瞧古人的智慧，水涨起来的时候他的确有种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下的感觉，可是很快这位领导者就回归了现实，比起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他都是聪明的，其他人眼中的将要结束在费布里娜的领主眼中却只是刚刚开始，未来的灾难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但不管怎样徐天都不能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
蓄水池要准备水渠要挖开，被冲走的水车要大批量制造节省劳动力的翻车也不能少，这个时代的开荒地下的树根和各种杂质密密麻麻，想要比较能看的收成就要烧荒，徐天前几年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让本就艰难的开荒直接弄成了不是人干的苦差事，今年一定要吸取教训……嗯，过两天就开始招人训练烧火。
小时候在乡下闹着玩帮奶奶烧柴火结果自己被折腾半死的经历已经让徐天明白了很多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烧荒更是需要训练的技术活，就连现代的老农民在烧荒的时候不小心翻了车的事情都时有发生呢，徐天可不相信这些在上辈子以海盗技术发家的人中有绝世天才，而且还能被他一指就出来了，那是主角的待遇好吧。
想想未来的艰难险阻徐大领主就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在第一千八百四十三次问了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狗屁领主后还是继续蔫哒哒的批改文件，别看就这么几千号人事情可是一堆一堆的，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徐大领主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比的上上辈子历史中的明朝太|祖了，清朝的那堆就不说了想起来就憋屈。
领地的人已经全部都转移到了提前修好的大铺通中，为了安大家的心徐天还专门让人带他们分批次去参观整齐的仓库，一个提前打开拿最近粮食的还允许人进去浏览，行走的路线都是离粮食一米还有多的，保证谁动了贪念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简单的技巧的确让不少人收回了爪子，但徐天还是低估了大堆粮食摆在人们面前的诱惑。
“动手者报酬减半，工作加倍三个月，全家取消身份，再有下次直接赶出领地。”
看着面前生神色惊恐的几对男女，凯瑟琳揉了揉眉心，当着众人的面做了宣判，偷窃在这边并不算什么大罪，但这种思想就连苗头都是不能出现的，别的领地有农民偷偷猎杀了一只兔子而被刺瞎了双眼，在费布里娜这种惩罚在这种罪行下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不过徐天的领地也有自己的办法来遏制这种讨厌的行为。
前面的报酬工作强度之类的都是虚的（在管事们的眼中），最后的取消身份才是真正的惩罚，这几个都是难得的第二批拿到身份证的费布里娜原住民，现在身份直接取消，意味着在他们再次拿到身份证之前升迁之路全都被堵死，以后的买房盖房之类的事情也会受到限制，最关键的是即他们重新变成了公民也会在高层心中留下污点，这是直接影响后代的事情。
凯瑟琳的判决一出家属席上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就直接哭了，如果不是她和其中的一个女性有东西拦着还有人拉着，兵头子毫不怀疑这个女孩会硬生生的用牙齿咬断那个女人的喉咙。
“妈——”
逐渐平静下来的女孩声音中的恨意谁都听的出来，走近的凯瑟琳从女孩有着厚厚老茧的双手和色差明显的皮肤上一扫而过，没有阻止她说话。
“我在纺织部呆了六个月，三个月都有被评选为优秀员工。”
“我去挖挖掘队拖了三个月的土，才争取到一个进军队的机会。”
“昨天我才收到通知说我成了预备军人，只要过了训练时间就能成为正式军人。”
“我长这么大没听过你一句好话，也没想过你会直接断了我的前程。”
女人的脸色随着女孩的话出口变得越来越难看，周围的人也为这个女孩子的优秀惊叹又惋惜，纺织部的优秀员工一年能争上一次他们就有吹嘘的资本了，更别说运输队，听她的话她进的还是早期的那种——男人进去一个月都得脱层皮啊。
可惜摊上了这么个妈。
“大人，我能不能申请脱离家庭？”
女孩的话出口再次引发一片沉默，哆嗦着嘴唇想要反驳的女人的声音都尖锐的破了音。
“不行！”
“想好了？”
没管第一时间反对的女人，凯瑟琳歪着脑袋盯了这个看上去哪里都普通的女孩子一会儿，嘴角渐渐就带了笑意。
“我会定期付抚养费，但也不想被他们拖累下去了，再说家里还有个弟弟呢。”
虽然是收养的。
这句话被女孩吞进了嘴巴里没说什么，一次次的失望和能够养活自己的底气终于让这个女孩子爆发了，这是她的家庭怎么都没想到的事情，场上的女人在听到女儿连抚养费都出口后身体直接软了下去，知道这件事情没办法回头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女儿会这么倔强，虽然她有好东西大多给了用大半家底换来的弟弟，但那也是为了女儿好啊，以后出嫁了家里没个兄弟，受委屈了连帮手都没有呢。
“我最讨厌你的话就是‘我是为了你好’！”
听到女儿失去了冷静的反驳，女人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而已经忍到了极限的女孩儿也彻底愤怒了。

189、小小缩影
“我有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我受委屈了有督察队帮忙！那个所谓长大了会帮我的人现在才七岁！张口就是你要靠我闭口就是我以后是你的依靠, 结果只知道从家里偷东西这么大了什么都不不干！他做错了事情怪我没照顾好！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说到底，这次的法庭审判不过是一根导|火|索，女孩的坚定都是来自日常积攒的一次次失望罢了, 即使没有女人惹出的这种事情女孩也总有一天会脱离这个畸形的家庭，区别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女人在听了女儿歇斯底里对的控诉后不但没有反思，反倒表现的十分伤感——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得, 女孩刚刚的话都白说了。
不再对自己的家庭抱有希望的女孩办起事来是出乎意料的利索, 在女人还在那边伤感的低泣的时候将身份搬迁雷厉风行的搞定，还想反对的女人在已经被女儿的积蓄迷花了眼的丈夫和宠爱的孩子的劝说下，终究是咬着嘴唇委委屈屈的在同意女孩搬迁的文件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在最后一划落下的时候女人莫名觉得心里一空，感觉她失去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东西。
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女孩直到此时才露出了笑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牙刷盐罐之类的贴身用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再是费布里娜的公民，但只要挣脱出了这个泥沼总会变得越来越好的，这种辛苦工作最后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资格拥有的日子她真的一点都过不下去了，也幸好她在费布里娜。
这个女孩只不过是徐天领地的一个小小缩影, 拥有独立经济能力的人格除非是被彻底洗|脑，不然都不会甘心成为别人的附庸, 这种事情在最近几年时有发生，费布里娜不少妻离女散的所谓悲剧性|事件就是这么来的, 暗地里说怪话的人不少, 明目张胆的埋怨却是不敢的，上一个说徐天不应该这么重视女人的人已经形成了夜晚恐惧症，被套麻袋揍的怀疑人生不说还被赶出了领地。
自己立不起来的人徐大领主也懒得费尽心思扒拉，只是这种人一旦被确定查明后就失去了养育孩子的资格, 这一代的腐烂随他们但绝对不能影响下一代，这是徐天的责任感也是他不能触碰的底线，当他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看过一句话让徐天记到了现在：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要通过考试，就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来的徐某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现在他并不介意伸手拉一把，这些孩子会被送进统一管理的福利院，过着不能说是很好但也绝对比现在强的日子，当然徐天也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当成纯粹的慈/善/来进行，不然他毫不怀疑以后会有很多人将生下来的孩子往福利院门口一丢，等长大了再厚颜无耻的要求孩子赡养。
人性是不能怀疑也经不起怀疑的。
孩子们在这里会被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可以和普通学生一起上课，如果不幸夭折还有会被挖个土坑埋进去，等到十六岁成年就不能再从这里得到生活物资和各种帮助，还要偿还这些年福利院在他们身上花费的东西，如果有父母前来领人则需要直接为孩子三倍偿还物资，确定是被故意丢弃的触犯法律的父母也需要受到惩罚。
这个框架当然有很多漏洞和缺陷，但基本框架是定下来了，徐天也不知道这边看似淳朴其实精明极了的众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思索可钻的空子，可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开头的。
福利院的设置是徐天很早以前就有的想法，只不过现在终于拿出来了而已，后面的洪水只会带来越来越多的人，作为费布里娜的领主必须早早做好准备，在开了几次小会修改了各方面的问题后就由抄写员将这些东西写出来贴到墙上了，毫不意外的在领民中又引发了不少小地震，不少失去双亲现在过得不怎么样的孩子都蠢蠢欲动。
徐天没工夫关心太多这方面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就继续回房忙着批改文件了，渔网这个重要道具居然被所有人都无视了，让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各种河鲜的徐某人真的相当无语，毫不犹豫的暂时转移了工作重心编织渔网准备磨刀霍霍吃美食。
凶悍的洪水也许是被费布里娜安静的态度影响了，虽然水位一直在上涨流速也越来越快，却始终没有像大海一样翻起一个个白色的圆圈浪花，水中除了鱼虾和枯枝落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看过九八抗洪视频的徐天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在自然发怒的时候他能做的微乎其微。
渔网被编织的很快，也许是这边的河鲜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捕食的经历了，只是新手错漏百出的试探都捞上来了不少食物，沉甸甸的网因为被刻意规定了的网眼并没有出现鱼苗一起被捞上来的事情，看过长江禁渔期的徐某人绝不会做这种竭泽而渔的蠢事，但即使这样收获也足够让人惊喜了，一到冬天就喝鱼汤的人们想着那鲜美的滋味，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
原来的鱼平民不能捕贵族嫌它腥，除了被视为野蛮人的海盗根本没有什么人会去专门捕捞，但只是加了点葱姜调味猪油打底的徐天牌鱼汤却能鲜掉人的眉毛，平时因为没有船没有药沾湿水生病麻烦等诸多因素也没什么人去抓他们，领地里的人能喝到鱼汤也就是冬季的破冰捞鱼，其他的时间除了徐天偶尔能吃上那么一两条新鲜的，其他的吃的都是咸鱼。
哦，不对，咸鱼还不是平时就能吃上的，因为徐某人十分心急的将咸鱼和熏鱼也当成了换取粮食的重要商品——腌/熏鱼被|干脆的切掉外面的鱼皮和里面的鱼刺，然后用锋利的小刨子将其刨成薄片，最后放到撒了葱姜粉的陶罐中以顶级调味料的名义卖出去，竟然也因为放一点进菜里就会多出鲜味和咸味一炮而红，也成了费布里娜的拳头产品。
冬捕的鱼数量十分庞大，但在嗅觉灵敏的商人面前就不够看了，徐天限量才将本来一个季节都撑不过的珍珠片（赚贵族的钱名字就要高大上）拖成了春夏秋三个季节，不然春天估计刚刚打个头这些鱼就能被秃噜没了。
所以领地里的人是真的馋鱼，从上到下除了领主都馋的那种。
看着被一网网捞起来后随意被扔到地上的河鲜，管事们不由自主的用渴求的目光看向了领主，徐天被这些人弄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想着今年这么大的水商人应该比较少，终于有些勉强的松了口。
领地的人难得在夏天吃到刚出水的活鱼，虽然管事们都是人手一条而领民只有奶白色的鱼汤，却已经让人心满意足，对鱼没什么偏好也没有太大执念的徐天也尝到了难得的河鲜，一只只明明是在浅水处生存却也被孩子们的小兜网打捞上来的青虾看上去十分可口，善解主意的管家瞬间就决定了今天的主菜。
蜷缩着身子都有十厘米的青虾被厨师熟练的去头剥壳，看上去就沉重极了的方片菜刀迅速挑去虾线，粗壮的手硕大的刀将虾子都比的渺小了起来，等厨师将虾仁分成几份其中一份按关节切丁后，看他做菜就像是看到了张飞在娴熟的绣花，小女儿玛丽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看着父亲，似乎要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似的。
新鲜的虾只要乘着热乎上桌白水煮都是鲜甜的，回忆着对这道也算得上珍贵的食材的特性的厨师手上动作一点不慢，不多时三菜一汤就被放到了并没有等待多久的仆人的托盘中，只要一会儿的功夫就会送到领主的餐桌上，而厨师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大半了。
而徐天正在对面前的新菜发愣，梅莱尔提醒了好几次才慢吞吞的的伸出了筷子，今天配的不是馒头而是米饭，光是看着徐大领主的胃口就好了许多。
青豆炒虾仁是现代常见的做法，而某位偏心的管家直接将本来是主料对的青豆变成了辅料，浅淡的油光带着植物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徐天夹起一个被切碎了的虾仁放进嘴巴，河中生物特有鲜味直接装满了嘴巴，食材的新鲜带来了一丝浅淡的甜味，在小心的炖煮中被染上的一丝豆子香气更是让整个味道都得到了升华。
眯着眼睛沉浸在美味中的领主优雅而快速的冲着这道菜伸了好几筷子，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到了第二道菜上，一直注意着徐天的梅莱尔已经决定如果有可能就将青豆虾仁直接装进主人的食谱以后常做。
油炸虾仁，简单腌制过的虾仁在混了鸡蛋的面糊中滚一圈，筷子夹着进油锅成了两面金黄就算合格，铁锅中少少的油让厨师的动作与其说是炸不如叫煎，却也因此增加了外壳的酥脆，和里面软而弹牙的虾仁形成更为鲜明的对比，腮帮子一动咔嚓声就不断响起，简单粗暴的徐大领主又是连吃几个表示喜欢。
吃一口青豆加虾仁，咬一个酥脆却并不会让人嘴角流油的油炸虾仁，徐天碗中的米饭消失的速度相当快，等到徐大领主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还有虾仁蛋花汤的时候米饭已经一粒都没有了。

190、宰猪杀鸡
领民们喝着久违的鲜美鱼汤心满意足, 干起活来都多了几分力气；吃了清蒸/红烧/油煎/咸菜鱼的管事们也一个个眉开眼笑，前往工作的时候都走路带风，就连徐大领主都因为鲜甜的虾仁多了几分精神, 自从涨水就开始萎靡的费布里娜领地再次换发出勃勃生机，看的额外花了钱买了一份酸菜鱼的商队头头啧啧称奇。
人总是顽强又脆弱的存在。
看着正在手指翻飞编织渔网的众人, 徐天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很多时候的自欺欺人要比面对残酷的现实温柔许多, 费布里娜的领主不是什么神仙菩萨更不是救世主, 人们过来他会尽可能的展开庇护，没有在他羽翼下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感情总会分出个亲疏远近。
看着外面越来越高的波澜水面，领主面无表情背着手站在了风口，今天的衣物是很早以前唯一留下来的一套宽袍广袖，微雨打在鸦青的发上, 现在的徐天似乎随时都会随着风雨离去，往日的人间烟火再也看不见半点，让过来提醒主人吃饭的管家心里瞬间恐慌起来。
“主人？”
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的声音传入耳朵，徐天从自己的思绪中慢慢回神。
“回去吧。”
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遥远的故乡, 徐天却还是放任自己在久远的回忆中呆了好一会儿，记忆中的亲朋好友还是那样清晰, 却是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悲哀。
平静下来的徐天眼角还有隐约的红，万千的思绪却都隐藏在心中寻不到一丝端倪, 过去的事情放不下没有关系, 逐渐成长起来的领主暂时不会让它影响到现在，他还等着一群下属出师后过上锦衣玉食的咸鱼日子呢，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情绪进行那可笑的自我放逐。
今天的主菜依旧是虾仁。
勉强维持着平静的水面鱼虾不少螃蟹没有，让喜欢吃秃黄油的徐天遗憾不已, 最后还是想起秋天螃蟹肥才过了这一茬，个大肉多的虾子却没有从他的菜谱上撤下来，站在岸边的人也因为这段难得的时光终于慢吞吞的掌握了撒网技术，后面的收获越来越多，众人从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平静也只是几天时间罢了。
被捞出来的主要食材就是鱼虾，没肉的头和刺最多的尾巴被直接剁掉，内脏丢进提前准备好的放了盐碱地泥土的坑中发酵变成肥料滋养大地，鱼脸肉和鱼眼睛被厨师单独挑出来熬汤给领主补充营养，刺最少吃起来也方便的鱼肚除了徐天能够享受剩下的都是用来换钱的，自己的领主有多辛苦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这些特殊待遇本就是理所当然。
就是徐天面对一碗大眼珠子的时候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不过该吃还是要吃的，以形补形的说法能从古到今一直流传多少有几分道理，以前捕捉到了猎物只要还新鲜眼睛总是归徐大领主的，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徐天还能保住自己一双漂亮的黑眼睛这些食材功不可没。
脑子徐天是不敢轻易吃的，毕竟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寄生虫呢，在现在的火锅烧烤他都只敢点一些牛羊肉鸡爪豆芽鸡蛋之类最普通的菜肴，吃鱼眼睛也是自家母上大人十几年如一日的举动培养出来的，可是脑瓜子……几口吞下眼球的徐天将某些可怕的思想甩出自己的脑袋，喝了几口微苦的冷菊花茶才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都是受不了一丁点苦的人，现在比起甜丝丝的加了蜂蜜的茶水却更偏爱带着一股子苦的清茶，不过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万能的管家知道怎么调整食谱，已经逐渐被温水煮好的青蛙天偶尔会想自己如果没有了梅莱尔会怎么办，下一刻又想起这个时代管家和主人是绑定的关系，只有死亡才能将它们分开就放下了心。
公猪们大多都在洪水来临前被宰了，大块的红烧肉让所有人都眉开眼笑，为了不浪费一点食材他们还在杀猪前给猪好好洗了个澡，尽可能的减少肮脏对猪血的污染，暗红色的块状被专门分出一部分给了刚来的人补身体，剩下的被管事们分走一部分后就开始按照阶层平均分配，怀孕生生产流产的女子会得到多一点的血块。
当然了，如果她们因为任何非自然原因将猪血给了其他人，不管是自愿还是“自愿”，都会强制性的收回这一份福利，吃掉的话还要三倍赔偿，这个决定加上杀气腾腾的督查队一出来，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众人再次变得乖巧起来，某些因为徐天早早堵死漏洞而放弃钻空子占便宜的人看着他们变来变去的脸色，就像看打了当年的自己。
猪皮被用来做了衣物鞋子，零碎的边角料被直接剁成沫沫全都放进了煮糊糊的大锅中增加营养，内脏徐天要了个小肚子炒辣根后就变成了馒头的配菜，不少人直接将馒头撕开往里填菜做成肉夹馍吃得喷香，猪毛则是三两下被制作毛刷牙刷毛笔的人分了个干净，让管家他们惊讶又无语，面无表情的皮匠最后得到的则是一张到处坑坑洼洼逼死强迫症的新鲜猪皮。
出于对以后的考虑徐天让人从各方面比较后留下了一头最健壮的小公猪，整个领地的母猪都会变成它的后宫，可以说是面对着相当幸福的烦恼了，而费布里娜的领主衷心的希望它能够尽快长大开枝散叶，这样就有更多的把握面对以后的日子。
费布里娜现在的养殖家禽除了鸡鸭还多了一个大鹅，瞅着呆呆萌萌却相当凶悍，一个个鹅蛋下的又圆又大还能逗狗……这个消息是商人们说的，徐天的领地没有狗也就没见过它们的风采，不过要将这些矮墩墩的大白捉进笼子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不少帮忙的人手上都多了几天都消不掉的大片淤青。
鸡鸭的运输要比想象中容易一些，鸡笼的存在可以说是帮了大忙，徐天同样去公留母公中拔优留下了几只做种的，同样让它们享受后宫待遇，剩下的则是刀光一闪脖子一抹灵魂去见了造物主，而无用的肉|体则被贪婪的人们充分利用，小小的肾被以管家为首的男性直接瓜分根本就没传到下面，剩下的内脏直接爆炒夹了馒头，只有表现最好的人才能分到。
辣根终究比不上纯正的辣椒，徐天吃的时候难得的想到了早早就忘在脑后的骑士们，象征性的担心了一下就开始幻想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会带些什么好东西，红薯土豆玉米之类的穿越三大包他是不指望了，知足的领主觉得他们只要能带一把领地没有的蔬菜种子他就心满意足。
选了两只比较肥的鸡去厨房熬汤，厨师难得做了一批面条……当然不是竹升面，那玩意折腾到现在厨师都没有突破一小时一斤面的限制，真要做出来喂饱众人非得吧厨子累死不可，到现在为止也就是徐天和梅莱尔尝过这道复杂的伙食——领主特意留了一口给自己的管家。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众人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飘着油花还有碎肉的汤水更是让他们称赞徐天的慷慨，唏哩呼噜一大碗下肚从头到脚都暖和了起来，疲惫的人们在美食的治愈下再次精神百倍的踏上了干活的路，而徐天却皱着眉头看着之前挖的超级大坑叹气——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个坑一辈子都不要派上用场，但外面越发湍急的流水却已经无声的宣告了答案。
那个时候的鸡毛被直接扔到了火炉烧掉或是收集起来后扔进坑里当了肥料，鸡头鸡屁|股一样被剁碎掺到了糊糊里补充营养，徐天的厨师直接昧下了翅膀和爪子给领主做吃的，剩下的部分直接和以前一样要么熏腊要么风干，准备以后加餐或是碰到了其他的灾难保命。
厨师做小碗菜的手艺已经越发出众了，鸡尖放进撒了香菇粉葱姜粉的调料汁中简单腌一下直接撒点面粉油炸，精准的火候加上足够的时间让顶上小块的骨头都酥了，徐天咬下去就是清脆的馋人咔嚓声，十分有兴致的嚼掉了一整个盘子的分量才慢条斯理的去洗手，让一直为主人体重担心的管家心情很好。
鸡翅做成了蜂蜜口味的，先煎再炖最后收汁的做法让整个锅都飘着香气，明白过犹不及的厨师只为领主取了鸡尖和中翅两个部位，与之相连的小腿都没有动过心思，但用上了蜂蜜和酱油的翅膀有着好看的颜色，甜口的美食更是让徐天回忆起了母亲的手艺，竟然也将这盘子翅膀配着米饭吃了个干净。
锅中剩下的酱汁被厨师假公济私的炒了提前切好的冷馒头，小部分分给厨房的人堵嘴大部分和自己的一双儿女打牙祭，众人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想象鸡翅的味道，看上去倒也一派和谐。
试菜的重要工作是交给厨师和梅莱尔同时进行的，小份的菜品最了解领主口味的管家要占上七层，根据他的意见对菜肴进行修改也是厨师日常的重要内容，知道不能让人得寸进尺的梅莱尔从来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这些菜或者菜的味道不好就推给厨师去解决，而是确定自己该提的意见都提完了以后，直接将其打包带给自己的家人。

191、惨烈的场景
被堵在费布里娜的幸运商队一直期盼着水位能够下降让他们早日离开, 但一次次探索带来的都是水势更高的惨痛消息，在第三天就已经到了四米，商队的首领听说又确认后在外面扮演了好半天的雕像, 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庆幸了，而商队的人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前几天执意要走的后果, 对费布里娜的人态度一下子就亲近许多。
而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商队头头眼看着要养这么多人也动了心思，备上一份礼物去见老管家吃饭, 支支吾吾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正愁织网人数不够的老管家是狐狸成精，听出这意思后立刻满脸为难，商人又是恳求又是让利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这种尴尬而纠结的表情一直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换成了正常的惊喜。
俗话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迎来往送这么长时间的心眼子在钱币堆中滚了几个来回，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管家和商人都在演戏，只是看谁演的更真利润就更大，这一局很明显是费布里娜的狐狸胜出，不过至少解决了这些人光吃不挣钱的商人也没吃亏就是了, 在徐天的言传身教下，老管家早早就明白了双赢的重要性。
外面被延迟的风暴终于在水位的增长中到来, 在水中沉浮的不只有鱼虾和枯枝败叶，还有随波逐流的各种或简陋或富贵的家具木料, 还有稀少的布料和各种食物, 或是新鲜或是腐|败的动物也并不少见，许多都已经被不知名的东西撕开了口子，以及陆陆续续出现的，徐天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大片的人类尸体。
有的已经因为在水中长久的浸泡成了令人害怕的巨人观, 有的却还是新鲜的冰冷，徐天看到了一个肚子很大的妇人，那一看就不是水流的作用而是怀了孩子；女孩和男孩因为自愿当垫子的母亲漂浮在水面，却还是早早的就失去了呼吸；一对明显都是男性的老人在水中起起伏伏，可是他们早已僵硬冰冷的手却始终没有让他们分开……
徐天明明已经没吃早饭，看着这一幕幕却还是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被编织的格外结实的大网将近距离的捞起，远处的人由系着漂浮板和跟屁虫的人在他们身上绑上绳子一起拖回来，前几天的训练让这些人都有了经验，每个人都做的很好，只是脸上带着想到了自己不在费布里娜的惊恐和对同类死亡的悲伤。
领主的脸白的像雪，管家和艾瑞克有些担心的看着徐天生怕他倒下去，委婉的休息劝说被强行拒绝后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轮流看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领主。
“哇——哇——”
婴孩的哭声微不可闻，在徐天的耳中却像是惊雷炸响，他看向了远方那个不时消失又出现的影子，不知怎的就是知道婴儿在那里，只是生命气息已经相当微弱了。
“将那里的东西带过来。”
不能慌，徐天这么对自己说道，越是在灾难面前领导阶层就必须镇定，灾难过后想怎么崩溃都可以，但在没有过去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平静，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安抚人心。
那是一个并不算很好看的湿漉漉的孩子，红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五六岁的样子，当领民游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因为高烧半昏迷了，却因为有母亲当支撑物始终没有沉下去，徐天让人给她洗了个温水澡后就用暖和的皮毛将小家伙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姜汤板蓝根一个不落的全都强行灌了下去，有多少用领主真的不知道，但他真心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撑过去。
这是他们救下来的第一个活人。
没有生命迹象的野兽确定没有腐|败就直接去骨头剁烂了煮熟喂猪，徐天可不敢赌这些野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反正现在领地肉食不缺，给以后要生崽的母猪们补充点营养更好；还有着生命气息身上也没什么伤口的除非是鸡鸭鹅这种小型家畜，不然都会被一刀抹脖子后开膛破肚进行检查，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给领民们打牙祭了。
当然猪除外，毕竟徐天不知道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而且一看就是豆猪肉的货色也真的有点吓人，不管是活的死的公的母的大的小的全都扔到坑里发酵当肥料了，作为一个十分有先见之明的领主，徐某人挖了不少发酵坑准备收割洪水带来的东西，明年的黑麦想要长得好肥料绝对不能少，这些东西放到外面也会引起疫病不如给他废物利用。
鸡鸭之类的小型家畜在养之前需要被单独隔离一段时间，确定没有携带什么传染性病菌才能被大部队接收，这是徐天从以前自己经历过的蝙蝠事件得到的思路，实施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从水中捞出来的各种生物和非生物，毕竟谁都不知道这里带着元素周期表的河水中到底有多少什么样的病菌存在。
人的检查是最为严格的，死去的还好，会被记录下来基本特征然后直接将有用的东西扒拉下来进坑……是的，徐天费尽心思挖出来的超级大坑就是为他们准备的，用同类的身体做肥料崇尚祖先的种花人根本接受不了，在这个连席子都是该死的高级用品的时代徐天只能将他们直接丢进坑中掩埋防止疾病的发生。
费布里娜的领主天真的希望这个坑永远不要派上用场，不幸的是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洪水中活下来的人百不存一，头一天的尸体就堆满了底部，徐天这个最高领导人逼着自己从头看到尾，梅莱尔和艾瑞克忧心忡忡的跟在领主身后，看着徐天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根本遮掩不住。
救回来的人都是和第一个孩子差不多的操作，徐天让将要接触他们的人都带上了缝合的木炭的口罩，手上也用麻布缠了个结实，完成工作要第一时间用香皂清洁全身还要喝一大碗葱姜水增强抵抗力，在水中直接接触过的人要泡热水澡喝双倍的葱姜水，被救回来的还有生命气息的人会按照体温分到不同的单独大铺通进行隔离，确定恢复正常才能被费布里娜暂时接纳。
能救回来的人并不多，徐天只会基本的胸腔按压和人工呼吸，但这些技能在这边根本排不上什么用场，被拖上来的只有活人和死人，处在生死之间失去呼吸还有气的根本没有出现过，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救治。
在看到第一具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徐天就没有进食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样，第一个被拖上来的也是一个小女孩，全身都已经轻微浮肿没有一点生命气息，她的一只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破了，另一只手则是跟一条断掉的手臂绑在了一起，可以看出断臂的主人死亡时间明显早于女孩，因为伤口处看上去是被硬生生撕裂的手臂浮肿程度远远超过了小女孩。
领主并不知道这个女孩的任何信息，只是沉默的看着裹好了手臂带上了口罩的领民将她搬到了坑边，小心的越过了半人高的栏杆，然后松手——
啪！
这个声音经常在徐天的耳朵边出现，疲惫到了极点的睡梦中也不断传来这个声音，沉闷的清脆的悠长的快速的，每个被领主看到的人听到的声音都会在梦中扭曲着出现毫无规律的重复，将一点错都没有的费布里娜领主折腾的更加憔悴，好不容易被梅莱尔控制住的消瘦再次出现，让徐天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
管家和艾瑞克看着一点点衰弱的下去的徐天变得无比焦虑，但这种他们帮不上忙的心病只能靠领主自己度过，看着徐天吃不下东西的样子管家他们比谁都要着急，在领主面前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这种僵持的状态持续了几天后因为徐天的昏迷而告终，懂事的领主在醒来后就强迫着自己开始进食，吃了吐吐了吃折腾的自己更加虚弱，但多多少少总算是灌了点东西下去，让费布里娜的众人不至于慌了神，可也只有梅莱尔和徐天自己知道这种方法只能支撑一时。
转机发生在一个被救回来的妇人身上，这个妇人是被救回来的人中难得保持了清醒的一个，当系着绳子的领民看到她的时候，这位女性正在用一块石片努力的割着一条男性的手臂，她的身下是被藤条捆在一起的三个赤|裸男性，而她的身上则穿着明显不属于她的好几件衣服，在见到领民的时候直接求救后终于被带上了岸。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手指有好几个扭曲了，三个早已死去的男性身上都有不少被切割过的伤口，虽然面容早就被水泡的浮肿却还是能隐约看出彼此的相像，身体的白胖也并不是和穷人一样被水泡出来的结果，即使是不在状态的徐天都能看出其中必定有不少故事，只不过他没有精力和兴趣去打听罢了。
女子温顺的配合众人收集信息，安静的被清洗干净后喝下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材，在休息了两天后就提出要见徐天，费布里娜的领主自然不是她想见就见，可她却亮出了自己的贵族身份还说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要献上一座铁矿的地址，于是在繁琐的确认程序过后她终于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贵族，看上去比前几天更加虚弱。
而徐天也并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能让他回归正常饮食。

192、父女兄妹
“领主, 您是不是吃不下东西？”
女子以保密为由现场只有让现场只有徐天和管家在，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梅莱尔变了脸色，虽然只是一瞬就恢复了过来, 却也让女子知道她说对了。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冷淡的反应也在舒莉的预料之中，河水中飘荡的几个日夜已经让她成长了许多, 原本蒙着一层面纱的各种东西也都明明白白的展现了出来，对情绪的感知因祸得福提高不少, 虽然身为等级更高的贵族之女要向这个小地方的领主低头有些不爽, 但从她住的地方到吃的食物也足够让她明白面前的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原本的不甘心也就少了许多。
“是的，我来自科吉尔家族，是科吉尔侯爵的幼|女，铁矿在我家族的……”
舒莉是个有眼色的，不然也不能在贵族的家中活到成年, 感觉到徐天的负面情绪骤然加重后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直接说出了铁矿的位置，如果是洪水中之前的她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但现在……呵, 科吉尔家族的主要信息没有人比她知道的更多了。
“领主看出来我和那三个男人的关系了吧。”
说完位置的舒莉并没有给徐天太多的反应时间，自顾自的开始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那个时候徐天的震惊她可是看得清楚呢。
“父女兄妹？”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过渡也自然，徐某人不自觉的就被带进了沟里, 梅莱尔皱着眉头想要阻止面前的交谈, 最后还是看在难得表现的正常的领主的面子上保持了沉默，同时心中生出了细微的希冀——也许这位小姐真的能解决主人的问题？
“是的，但我也是他们的情人。”
在茫茫大水中已经报复完毕的舒莉已经能够十分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过去了，往日的污秽已经被鲜血洗清,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一切能和受过的苦难持平，但看在他们为自己维持了一段生命的情分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知道自己在精神上出现了某些问题的女子不想改也懒得改，现在的性子比起以前明显要更加适应这个世界她也更喜欢，至于对面前的人的高于一般水平线的好感……洒洒水啦，反正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一|夜|情也不亏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坏掉了的少女在心里想着某些十分危险的话题，好在还是个纯洁的孩子的徐某人不知道。
emmm……虽然好像他在换到这具壳子里的时候灵魂就已经脏了。
“他们？！”
徐天抓重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确定面前的少女没有胡说八道后，这个良心还没有黑透的领主十分后悔自己居然将那三个男人丢进了坑里。
他们也呸？！
我呸！
这种渣渣就应该剁吧剁吧进肥料坑为大自然做贡献！
想到很爽的徐大领主现在也只能想想，每天晚上都要填一层土的坑现在已经没法挖了，只能让那三个渣渣和伟大的劳动人民继续相处在同一个空间中，不过愤怒的费布里娜领主已经决定了下一个剧本反派角色了，只要这三只畜生不出声就是同意了。
三二一。
好的没有反对者，全票通过。
在心里花了一秒自导自演了小剧场的的徐大领主再次恢复了平静，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把上一个剧本的大结局放出来一边听舒莉说话，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从之前那股子负面情绪中脱身出来，只要再推一把就能够回到正常人的领域了。
“我是和他们有亲身血缘的，”
舒莉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上去十分想把自己身上的血给直接换了。
“那三个却……不过还好大水来了，我们被一起冲了出去。”
女孩并没有太详细的讲述这其中的一切，现在的她其实还不到十八岁，却已经在原来的噩梦中在挣扎了近十年，她是真心实意感谢这场大水的，不然自己可能还会半混沌半清醒的这么一直生活到死，当然这种思想是不能被这位十分顺眼的领主听到的，要是不小心被讨厌可就糟了，毕竟他是那样的关心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卑劣者。
无论外在的一切伪装的多么好，这个时代生来就在顶层的贵族是永远不会向下看的。
“我们在水上挣扎着，但是他们饥饿又没有食物的时候居然看向了我。”
很多话舒莉都不用说的太明白，曾经高考阅读理解满分的徐天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真正意思，捏了把汗的同时也对面前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点同情。
“最后我幸运的活了下来，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你们带了上来。”
轻描淡写了掩饰了那三个想要先奸后杀的事情，舒莉自然的将自己用发簪弄死父亲又将自己两个哥哥做成船，最后还将活着的人当成了口粮的某些事情略过，虽然面前的领主可能已经觉察到了某些不对，但女孩还是想要保持一点形象，什么不将领地的信息说出来就将哥哥的头摁倒水里不让浮起来的残&#183;忍事情才不是她这个弱女子做的呢。
她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贵族少女罢了……最多加个有钱。
自我催眠成功的舒莉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这些人的死亡不是您的错。”
为了表示自己对徐天的尊敬舒莉机智的用了敬语，从这边人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女孩已经看清了费布里娜对领头者的狂热，发现徐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于是在长长（并不）的一段铺垫后终于伸出了试探的jio，看似只是安静的站在徐天身边的梅莱尔用余光关注着主人的表情，差点将自己整成斜眼。
下次一定要换个更好的位置！
“您保全了自己领民的性命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必要为他们自责。”
舒莉当然知道面前的领主不会长久的沉浸在自哀自怨中，但她还是想让他走出来的更早一点，既是为了徐天也是为了让自己在这边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那个令人恶心的领地她是绝对不要了，如果费布里娜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好她十分乐意就此定居。
徐天并不知道已经有一个少女做出了将自家领地送人的决定，现在的他还在消化舒莉话语中的含义，就像是女孩子看到的那样，已经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领导者只是短暂的陷入了迷茫，而舒莉做的只是拉了他一把，很快领主的眼睛就重新变得清明起来，困扰了他十几天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你想要什么？”（你需要从我这边得到什么，请你自己考虑清楚。）
恢复过来的徐天已经重新感觉到了饥饿，而良好的教养和身为领主的偶像包袱却还支撑着他保持自己的形象，即使心中已经在疯狂叫嚣自己想要吃肉肉肉肉肉，面上却还是八风不动的模样，而贵族少女还真的就被徐某人的表面给欺骗了个彻彻底底。
“什么都不要。”（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不会太过分的。）
舒莉扬起了自己早就习惯的完美假笑，从外面传来的消息总是真假混合，作为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从三人中存活下来的女性烤的可不止是血脉，毕竟她可是还有两个姐姐呢，定不定居还要等她真正查明了这里的情况才行。
“将她带去单人间。”（我知道你是贵族也不会干活，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先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也不要打什么歪心思。）
逐渐学会使用和解读潜台词的徐天做出了恰当的回应，只是心里觉得腻歪的不行——说句话都要来个九转十八弯，也不怕自己的肠子就那么打结了。
#现代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农村路更滑，地形更复杂#
“多谢招待。”（我知道轻重不会多说话）
双方达成了暂时的友好协议，徐大领主满意的出门……冲着厨房走去。
还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怜悯情绪中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一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什么叫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徐大领主现在只想赶紧冲进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填肚子的，不然他怕还没回去就直接倒在地上又要被管家念叨了。
比徐天还了解他的管家先是吩咐了一下跟在自己身边的助手才匆匆追了上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虽然对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舒莉很不爽，但主人能恢复正常饮食比什么都强，天知道这些日子他和艾瑞克有多担心，好在一切也都过去了。
就冲着这一点梅莱尔也会好好招待这位贵族小姐，前提是她足够老实。
厨师已经听到了领主恢复饮食的好消息，赶在众人前面快手快脚的炒了几个花素出来又蒸上了米饭热起了馒头，一个人愣是做出了十个人的动静——天知道前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受了刺|激的领主居然连猪油的味道都闻不得，搞得他们还紧急将之前做船剩下的豆油拿出来炒菜才勉强糊弄过去，可豆油就那么些，厨师再省昨个儿也彻底空了。
带着笑意的厨师还在砧板上忙活着，饿狠了的徐大领主就在这个时候快步走了进来，也不顾厨房的油烟直接抄起一个刚热好的馒头咬了下去，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凳子让徐天坐下，又端来一杯温热的排骨汤放到旁边，于是领主毫不客气的咽了馒头喝口汤，又拿筷子捻了个辣根中的油渣到嘴巴里。
嗯，还是芥末炒油渣的那股子味儿~

193、疑惑三连
吃了两个馒头三碗汤八盘菜的徐大领主舒服的叹了口气, 带着自己微微突出的腹肌心满意足的回去批改文件了，梅莱尔在后面认真的思索着要不要以后都按这种分量来做菜，尝试后以徐天吃不完批评管家浪费而告终。
仆人将舒莉带到了一栋和徐天那边相同规格, 只是各方面都要小上一些的房子面前，这原本是徐天为了防止自己的屋子因为某些不可控原因修建的备用品, 只不过因为工期紧张才缩减了不少面积，但只给一个身材纤细的弱女子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仆人也十分妥帖的给舒莉介绍了花洒抽水马桶香皂牙刷纸张等日常用品, 成功让上一次洗澡还是十岁被……女子惊恐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出生在一个全家都是虔诚的教皇信徒的舒莉看着面前的仆人自然的用香皂打理自己是一脸懵逼的，这种对神明不敬的做法让深受影响的贵族少女恐惧的几乎想要尖叫，资源的紧张让舒莉从被水里捞出来到现在只洗过一次恍惚中的澡，真正清醒过后又一直被直接面临的困境给予压力而暂时忽视了外在环境，现在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并不健康的苍白，多年积攒下来的污垢早就随着流水不见踪影, 用马粪固定了三个多月的将她拔高了三十多公分的头发现在也清爽不少……原本都能到膝盖后面的头发现在已经一根不剩，摸摸脑袋就是亮堂堂的一个光头，舒莉想想自己偶然瞥到的之前在大铺通中的人们的形象又想象了一下现在的自己，差点没委屈的哇的一声哭出来。
最后还是想着自己寄人篱下才憋憋屈屈的没有去找徐大领主的麻烦……虽然如果真的干了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
用铜盆打了水当成镜子, 舒莉鼓起勇气瞅了瞅现在的样子，确定没有自己想象中惨烈后才勉勉强强的接受了现实, 然后又为自己身上的疙疙瘩瘩惊恐了一番，最后硬是折腾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开始洗脸刷牙清洁自己——我就是不虔诚不圣洁了又怎么样, 反正之前我怎么哀求你们都没有庇护过我！
眼睛通红的贵族少女一边破罐子破摔一边咬牙切齿。
开小灶的待遇是只有徐大领主才有的, 管事们的菜肴也是分出一个锅单独炒的，和领民们伙食的最大区别就是菜里面荤多一点主食|精细粮食多一些，这种并不算太过分的区别在大家都接受良好——思想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阶级的差距更是太多代的根深蒂固了, 而且徐天这边按劳分配做的也比较到位，越往上的人伙食越好工作也越忙越累。
舒莉现在是科吉尔领地的唯一继承人，即使按照种花习俗传爵降等地位也比徐天要高，但费布里娜的人并不知道也不在乎，所以她的伙食标准还是第三档次，比她吃的还差的就只有刚来需要调理肠胃的新人和奴隶了，好在这个贵族少女并不知道，事实上她已经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了，徐天这边的伙食水准连这个时代的国王都不一定吃得上呢。
毕竟这么多国家这么长的历史也就种花一个在吃上玩出了花样，以前受宠的舒莉因为领地离费布里娜路途遥远，最常吃的也就是这边已经被当成小点心的橡子凉粉和豌豆淀粉而已，顶多加一些来自费布里娜的调味料和熏肉鱼片，像是包子馒头饺子馄饨之类的厨房手艺都是费布里娜最早的几批人层层选拔才能知道的。
在这个连厨房的主食都要保密的时代，徐天也是很绝望了，但他还是不想将这些东西传授给那些吃的起的贵族们，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助纣为虐，所以无语了一段时间又纠结了不少时候徐天终究是默认了这种保密行为。
来自远方的舒莉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最近的捕捞工作大家都做的挺辛苦的，所以管家难得让厨房每天中午准备了一道大荤，今天做的就是加了酱油的红烧肉加上一个比舒莉脸还大的馒头，里面夹着豆芽的那种，送菜的已经换了一个人，匆忙的将盘子和筷子放下就不见人影，只留下疑惑的贵族少女和红烧肉面面相觑。
颜色奇怪的肉类散发着让舒莉流口水的味道，黑色的半球状物体看上去并不像吃的，里面的白色触须状物体真的能吃吗……迷茫的舒莉有些瑟瑟发抖，但想着那个拿盘子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将这个颜色不同的半球塞到嘴巴里的样子，勇敢的少女还是冲着已经并不算很烫的黑面馒头伸出了干净的小手。
黑面馒头的味道并不算太好，不过比起这个时代的面包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了，在这个世界城里的农妇用面包打死强盗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而费布里娜的伙食已经经过两年的改进，所以舒莉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就睁大了眼睛，一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炒过的豆芽中和了馒头细微的苦涩，吃到后面少女还用手捻起了红烧肉往嘴巴里放，在尝到滋味后无师自通的用馒头将碗中的汤汁都擦得干干净净，被放在一边的两根小木棍（筷子）则是直接被无视了。
馒头的分量很实在，舒莉拼死拼活还是有一小半安静的待在她的手上，可是少女感觉食物已经到了嗓子眼，实在是塞不下哪怕一丁点东西了，只能抱着莫名的愧疚心理将剩下的小半个馒头放到盘子上等人来收拾，心中却对这个神秘的费布里娜更加好奇了。
最近的雨就没有停过，还离这些高处有不少距离的水位依旧在上涨，原本的风平浪静也变成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惊涛骇浪，雪亮的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徐天甚至看到了天空中的云雨上演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奇观，让一直坚信诗仙是浪漫主义的费布里娜领主开始怀疑这个剑客其实是写实派，只是见过这些景色的人比较少而已。
为了能尽可能的救出更多的人，徐天将能下水的人变成了三班倒制度，白天用湿柴制造浓烟晚上在显眼的高处点起火堆，给在水里挣扎的人一点微弱的希望，当一个人在生理上近乎绝境的时候，内心的信念可以让他们坚持更长时间。
死去的人做好登记直接推进大坑，不是不想火化而是没有足够的木柴，穿着厚重雨衣的人已经开始挖第二个坑了，而徐大领主还有心情想着自己后世会不会变成暴君，这几个百人坑千人坑就是证据，毕竟自己走的路几乎和所有的贵族对立，建立大一统统一度量衡的秦皇那么伟大都被书生冠上了这个称号，更何况他这个普通人呢。
连日的暴雨已经让柴火都变成了需要计划使用的物资，管理人员无比感激徐天为这些柴火修建棚子和房子的未雨绸缪，最近砍伐的树木连树心都在滴滴答答的淌水，点起来要费大力气不说还火弱烟飘，非得花上一段时间烤干或者风干才能勉强使用，在这种雨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停下来的时候，徐天能做的就是送那些熬不过去的人入土为安。
领地也有人染上了风寒，大部分熬过去了却还是死了十几个人，听到这个消息的徐天第一次想要尝试自己前世从来都闻不得的烟草，最后却还是沉默的为其中因公殉职的家庭做出了一定的补偿，领主根本不敢对上他们的家人感激的面庞，即使不是他的错也是一样。
救下来的人有七成活了下来，其中有一个婴儿徐天的记忆很深——以自己为漂浮物的身体早已僵硬，手指却还放在孩子的嘴巴里，婴儿被人哄着松口后他们才发现这个不知道和婴儿是什么关系的女子每个手指上都有伤口，联想一下虽然气息微弱还活着的孩子，经历过苦难的人都知道这位女性做了什么。
灾难的到来彻底暴露了人的本性，徐天见过吃着姐妹血肉活下来的男孩，也见过相互扶持直到最后的夫妻，看到了奉母扔儿的壮汉，也见到了即使在这个时候还依赖着父亲的吸血虫，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故事，一点点一滴滴都是人生，没有经历这场灾难的领主只是沉默的看着水中的一切，他的手下还在尽可能的拯救者每一个生命。
索亚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前一刻他还在畅想着秋日丰收后的美好神国，下一刻就被突然冲开堤坝的河水飞快卷起，在强悍的水浪中挣扎的他和蚂蚁没什么两样，下意识抱住的身边的一大块板子却在这个时候成了他的救命稻草，随着水流飞快移动的他在一会儿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家，妻子只来的及抓住在身边的女儿就在汹涌的水浪中消失踪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水面上的活人就只有他一个了，随着波浪起伏的尸体有他认识的但更多的却是陌生人，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索亚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手上的板子却勾住了什么东西险些直接沉下去。
小心的睁开眼将那个勾住了板子的东西拉过来，一大一小的漂浮物被一条麻绳连着，索亚知道这应该也是没有活下来的人，刚想将手中的绳子放开却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不——”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194、人间？地狱！
葱姜水喝着隔离做着, 费布里娜勉强保持住了平静，从水里捞出来的恢复了健康的人都要帮忙做事换取食物 ，疯疯癫癫的也要被强制性的做一些类似于编麻绳之类的简单事情, 捉襟见肘的费布里娜领地不能养也养不起闲人，而且很多疯癫的人不是装疯就是因为太过激动神经失常, 开水一灌耳光一闪七天内治愈率可达九成。
初次听到这些数据的徐天还有些诧异，但想起现在平民根本没有养育毫无自理能力的家人的残酷现实也就释然了, 即使在现代先天有缺陷的孩子很大一部分都会被父母选择放弃呢, 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让步的。
洪水带来的物资很少人却很多，可惜大部分都只能入土为安不能为费布里娜增加更多的劳动力，为了防蚊虫做出来对的第一批蚊香已经分发下去了，每个屋子分到一定的数量必须日夜不断的点着，最大程度的防范了身上不知道带了什么病毒的各种小虫，有不遵守规定的直接被已经快要忙疯了的管理人员当成典型揪出来。
已经近一个月过去了, 大雨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不过水位的增长速度终于开始趋于缓慢，徐大领主也不再整天整天的盯着外面的河水，而是重新回到了屋子里继续处理早就被顶到了天花板的文件, 心中一直庆幸自己从来的时候就拼命积攒粮食的行为。
商队现在已经暂时放弃了走出去的作死行为，连头头都已经开始拿着纺锤纺织挣粮食好让自己不要坐吃山空, 徐天对这种自食其力的行为表示高度赞扬，转头就让在室内养殖的众人多加几个盆子的葱姜蒜和几个槽的蘑菇, 好让副食品尽可能在保证生活需要的同时略有余粮……然后就发现位置有点不够了。
高炉在大水来之前就已经直接熄火被徐天提前报废了, 砖窑和陶窑倒是还能用但也得等大水过去，今年因为提前预料到水灾烧制的大多都是装着应急粮食的小陶罐，种植起来真的不方便不说还占地方，徐天提前修的几个养殖地点都已经摆满了负责人还搭了架子分层, 现在真的是人走进去都要侧着身子小心翼翼，更别说什么增加盆子了。
徐天再怎么厉害都只是人而不是神，能预料到大水的到来还做了这么多准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一起开会的管理层思维拓展程度有限，所以副食品的屋内种植这一块不小心就被无视了，这几间屋子还是后来好不容易才挪出来的呢。
李力这对逃亡过来的交际花母女最近工作都非常努力，从高层宣布了大水消息的时候两个聪明的女人就将它和之前的冬天修房忠告联系起来，惊愕的同时又感到了深深的庆幸，在费布里娜定居跟着这个领主走下去的决心也更加强烈了。
不管怎么样，有徐天这种领主绝对是他们的幸运。
而粮满仓肉挂梁的富裕的费布里娜领主还在批改着挤压到天花板的文件。
如果说费布里娜还勉强维持着平静，那更远的地方已经直接成了人间地狱，粪便堆得和城墙一样高的城市根本挡不住洪水的冲击，河水中到处都是睁着眼睛的尸体，被冲散了的排泄物在水面上起起伏伏，混合着大量不知名的污浊东西将干净的水染成了奇怪的颜色，在阁楼或者二楼瑟瑟发抖的人们低低的祈求着神明的庇护，却还是只能带着不甘闭上了眼睛。
饥饿如影随形，瘟疫四散大笑，就连还有粮食的贵族也被伺候的仆人传染了风寒，无力的躺在床上近乎绝望的等待着死神的镰刀，动物的尸体和人类的纠缠在一起，雷鸣也挡不住乌鸦凄厉嚎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秃鹫安静的躲雨，贪婪的眼睛紧盯着到处都是的大餐，还在水中苟延残喘的人勉强趴在漂浮物上随波逐流，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在何方。
大城市还有着人类生命活动的迹象，小村庄却早已安静到近乎诡异，横七竖八的人漂浮在水面上没了呼吸，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和他们牢牢牵绊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墓地，水中的鱼有着密密麻麻的牙齿，鲜红的血迹和惨白的肉被人看的分明，张牙舞爪的枯枝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秃鹫和乌鸦，轻易唤起人们最为恐惧的记忆。
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徐天并不知道这场水灾波及了多少地方，也不明白外面是怎样的满目疮痍，反正四面八方的人们总是会朝着河道汇聚，再大的灾难只要过了数十年也就和没有发生一样，毕竟河道只是河道，即使穿越了如此多的地区在大陆上也只占据了一小部分，明年至多后年费布里娜又会有新的商队到来，大城市中的贵族也会重新集聚。
这个时代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短视的人为了一时的利益制造更大的灾难，然后幸存者们用漫长的时间重新恢复生活。
一个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环。
至少在□□发明前是这样。
费布里娜领主正在画地图，结合了脑袋里打开就疼的系统总地图和各种商队真真假假的描述，地图被分成了四块大陆的总地图，东大陆的大地图，从费布里娜到大城市的中地图，还有最详细的徐天领地的小地图，每一张都是领主亲手所画，比较大的山川河流一应俱全的那种。
而做正事向来不含糊的徐咸鱼正在揣摩舒莉的科吉尔领地的位置，那里有着象征财富和武力的铁矿，只要打通了商路就是源源不断的钱财，徐天也就不必惧怕基建的消耗了。
手头上的粮食供应费布里娜所有人五年没什么问题，虽然只是主食却也能保证不饿死人，徐天看着捕鱼救人收尸织网挖坑的各个小队，觉得只要省着点今年冬天应该还能再捡一批人回来，缺胳膊少腿都不要紧，至少神志正常能干活就行。
领地里的人还是太少了啊。
徐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在心中这么感叹了，连绵的暴雨终于让温度降下来不少，山林中找不到食物的野兽时常试图冲着费布里娜的驻扎地突围求生，却都变成了凯瑟琳的手下和艾瑞克的猎物，然后运到厨房分门别类成为每天不同的小惊喜，肉多的皮厚的会被单独处理，野鸡野兔之类的就直接剁了将肉多的部分抽掉骨头剁成沫沫加入糊糊里补充营养。
剩下的肉少的地方直接加葱姜粉爆炒加辣根提味当成荤菜出售，虽然啃起来麻烦了一点但有肉吃就已经不错了，相当懂得知足的众人都不会太挑剔，就连无所事事的贵族小姐都眯着眼睛心满意足，也就是徐天吃不惯这些野味了。
野兔的养殖需要铁丝笼子，徐天准备明年再买一批铁矿回来试试看，他以前也养过一只捡到对的兔子，除了排泄物味道大了点还是蛮好养的，而且皮毛可以做衣服肉可以吃，一年能下好几窝崽子比羊群繁衍效率高，想到了麻辣兔头的费布里娜领主看着面前这只已经被拧断了脖子的兔子，心中悲伤的泪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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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寻找多少有了些眉目，虽然是在离费布里娜有一段距离的大城市但还在徐大领主的接受范围之内，他准备等水退下去商队到来就让商人们带着凯瑟琳等人去探个究竟，确定了以后可以在石灰石矿脉那边修一条商路出来，多多少少能给城里的平民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这样就不用动用领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了。
后面的两年风平浪静那就再好不过，要是真的灾难接踵而至徐天希望能让多一点的人活下来，下一代即使从现在开始成长也要十几年的功夫，领主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待也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以前在心里唾骂过的奴隶贸易，不然即使真的能回去他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科学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有国界。
领导者可以为了领地的利益付出，但一个人要有底线。
来这边就没顺利的做过几件事情的徐大领主早就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也没有了刚到这边日天日地的野心，是包子不好吃还是布丁不嫩滑了？连基本的工业体系都没搭建起来还好意思学秦皇陛下建立大一统帝国，想什么自行车呢。
疲惫的徐大领主敲了敲自己已经快要废掉的肩膀，十分疑惑自己之前怎么会堆积起来这么多文件，连日的大雨终于让温度逐渐降了下去，梅莱尔也终于能将久违的汤面宵夜端上来了。
乖巧的荷包蛋卧在面条的最底下，被简单加热去了点盐味的熏肉被整齐的排列在生菜叶子上，看上去粗细一致的面条保持着漂亮的大圈，和徐天以前在动漫中看到的成品有几分相似，也难为这么个小碗愣是折腾出这么多花样了。
腹中空空的徐大领主连一下都没有犹豫就直接破坏了这份本来就保质期不长的艺术品，批改文件到僵硬的手有些生涩的拿筷子卷了一些面条就直接塞到了嘴巴里，纯粹的鲜香让紧紧皱着的眉头轻微舒展，心里有些忐忑的管家也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徐大领主心血来潮又到了河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在水中显眼的银。

195、昏迷的男子
被捞上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就身份不凡的青年……原谅领主对西方人年纪和脸蛋的茫然吧, 这边的人成长的实在有点太着急了，徐天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几岁，他们的时光总是这么奇妙的凝固着, 即使时空的转化岁月的变迁都改变不了。
湿淋淋的银发上面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手上脚上脖子上戴着的金子和宝石却足够说明这位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贵族, 要知道舒莉这个现在还不确定是真是假的子爵之女也只是带了简单的金银链子，而且制作粗糙到让种花随意一名金匠学徒都会为此落泪。
而这个不知名男子先不说这种瞅着就不一般的长相, 身上的衣物和挂饰都档次明显将舒莉甩到了脚丫子（还是比不过徐天出品的首饰）, 这种人要是平民徐天将自己的名字给倒着写！
作为一个颜狗，徐大领主十分奢侈的为青年安排了单人间，还特意叮嘱如果没有发现明显的虱子就不要将头发剪掉，毕竟梅莱尔凯瑟琳都用事实证明了不是什么人都扛得住板寸剪得了寸头，徐大领主并不想打破自己心中美好的幻想，美人秃头没有唐三藏的颜值只能落泪, 想想自己现代因为长期熬夜日益增高的发际线，领主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嘛。
至少他现在再怎么熬夜都不会有枯黄分叉发际线增高掉发头油炒菜等一系列噩梦了。
青年从头到尾都是昏迷的，安安静静的样子像极了大号娃娃，头发干了以后手感更是好到爆炸, 而且也不知道是被水淹的还是怎么样，里面基本上没有虱子跳蚤这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小东西, 皮肤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一片，瞅着就让人舒服又羡慕, 只是一直都没醒, 眉头直接皱成了疙瘩。
忙碌的徐大领主并没等到青年醒来就回归看不到尽头的文件海洋中了，一大堆事情瞬间将刚刚看到的美人挤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徐天准备以后将挖坑的附近变成乱葬岗，说不清来历家人也不愿领回去的尸体直接在这边挖个坑埋了, 这么多人睡着的土地感觉不管干什么都要起鸡皮疙瘩，鬼神这种事情可以不信但要尊重。
领地不小人口不多事情不少，挖矿那边的人徐大领主暂时将人都给接了回来，一个两个都差不多脱了形，看上去比新来的那些人还惨，现在帮忙干杂活都相当勤快，徐天准备将他们在这边干的活当成矿上日子的一半进行抵押，前提是他们的表现一直都这么好才行，这些信息领主让梅莱尔直接传给了他们省的这几个人到处揣摩，浪费干活时间不说还吃粮食。
然后最近徐大领主无比庆幸自己现在的心软，因为煤山那边塌方了！
不是煤山塌方，而是那边的一个地方塌方，这种震动带来的蝴蝶效应让他们为了挖煤开出来的山洞直接塌了，游过去查看的人回来说里面原来睡人的和放东西的地方全都被埋起来了，以后这个挖出来的煤窑洞也只能废弃，听到这个消息的徐天有些短暂的后怕和微妙的庆幸，而等那些在煤窑子被惩罚的人听到……
徐天木着脸不愿意回想他们是怎么冲破层层封锁线哭喊着扑过来的，他的裤子都被沾上了口水眼泪和鼻涕！
这真是太可怕了……
领主哆嗦着强行封锁了这段不堪的记忆。
现在雨还是挺大的，那边崩裂的具体情况徐大领主准备水退了详细探查，橡子凉粉和豌豆淀粉在雨水过后的销量可能会出现一些波动，作为领主他需要看看能不能让费布里娜再琢磨出一些新的财路，基建这头吞金兽一旦开始了要停下来比登天还难，君不见上辈子一条十二米的路修了半年的负责人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羊毛那边的纺织产业还可以继续搞，徐天准备如果可能的话让商人们带些牧草类的种子回来种植，鸡鸭鹅羽绒服之类的事情还得往后推一推，明年后年大量养殖的时候才能有足够的原料，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做些鸡毛毽子之类的试试市场反应，如果人傻钱多的肥羊……啊不，贵族们愿意继续发扬这个活动徐天也能多捞些东西回来。
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这么多年的贵族可不是三年两年就能把羊毛薅完的。
鸡毛掸子这种现代清洁加教训熊孩子的利器是暂时不能出手的，低端的鸡毛毽子也只有徐天的领地能够消费得起，现在的底层都是能不动就尽量不动的节省力气，连吃都吃不上的小孩子又哪里会有精力来玩这种减肥的好东西呢。
羊毛以后还可以进行细加工，羊绒作高端产品出售相对细腻的羊毛一半做衣服一半做地毯卖出去，染料经过这么几年的努力也多多少少有了些成果，以后摘花也可以当成一项短期工作了，这边有一种树长得很快却什么用都派不上，费布里娜在偶然间发现用它煮的水可以将红蓝花朵的颜色都弄成染料，一块巴掌大的木头可以作用在一整个半米缸上。
徐天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只能感叹天生我才必有用。
领地的建设在一个又一个通宵中有条不紊的被规划，徐天还是在一天天的瘦下去，但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却有着永不熄灭的灼灼火光，不经意间就照进了无数人的灵魂，成为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烙印，后世总是将徐天统治的这一代称为疯子，因为他们敢打敢拼却对费布里娜的领主保持着绝对的敬意和狂热，甚至超过了爱情亲情和友情。
现在徐大领主用的还是并不洁白的纸张，石灰石在没有发现石灰矿的时候是修建地下管道的重要物资，现在领主住的房子都只是青砖灰瓦无白墙的产品，连养白虫的地方撒石灰消毒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浪费一点物资，加这么宝贵的东西只为了让纸变得更洁白？
有病吧。
现在的纸张已经勉强做到了厚薄一致大小统一，剩下的徐大领主也不敢奢望太多，毕竟现在他已经有了抽水马桶淋浴间，做人绝对不能太贪心才好。
思索着领地接下来要往哪方面发展的徐大领主十分自然的忘记了午饭，已经习惯了的管家利索的将馒头分成小块用筷子夹到了忙碌的主人的嘴边，看着徐天自然的张嘴吃掉咽下去又夹了菜喂过去，用最轻柔的手法在最短的时间让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神来的主人吃完了午饭，便悄无声息的解决了自己打的肚子问题后又站了回来。
大多数时候梅莱尔都是十分贴心的存在，除非实在看不下去不然绝对不会打搅徐天的正事。
最近的雨有减小的趋势，徐天估摸着洪水的长势也差不多到了尽头，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陆地重现清淤开路，重建高炉然后准备铸造自己的钱币，洪水淹没过的土会比以前肥沃许多，徐天准备乘着还有水的时候先来一批荒地种菜，现在重复率极高的豆芽和金针菇他真的有点吃腻了，偏偏酸菜咸菜干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打捞上来的鱼现在都会被直接熏制，因为没有预料到收获如此丰盛之前储存的盐并不太够，领地还要留一部分给日常伙食使用，咸鱼腊肉之类的代替盐一天两天的还好，时间长了人不习惯也不太健康。
捞出来的鱼变成食材，捞出来的木头风干一下还能当柴火，捞出来的人活着澡堂被子一条龙，死了的直接将身上能扒拉下来的统统弄下来，尽可能的记录各方面特特征然后扔到坑里，能用的东西全都开水消毒半小时以上才能进行直接接触，不能使用的全都扔到火里烧成灰灰收集起来当成肥田材料做出最后的贡献。
醒过来的人会在听完口音后找出同样地区的人进行沟通，尽可能的在封闭自己的情况下了解外界情况，重症患者变成轻度才能开始学习计划，忙碌的费布里娜不会让哪怕一个人被浪费，非客观因素学习进度放缓的人会得到警告，三次之后直接在这边干完苦力双倍还完救人花费后直接让商队带出费布里娜自生自灭。
领地缺人不代表什么脏的臭的都要放进来，徐天可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地盘会被人跟吐槽红楼梦一样，说“这偌大的地方也就是路干净了。”
好在大多数人还是乖巧听话的，虽然不少人的眼神还是有些问题，不过没关系，新人训练来一套惩罚措施一参观，劳动强度加大一点学习任务搞重一点就没那么多心思想七想八的了。
最近的费布里娜还多出了一份工作——打鸟。
别误会，不是什么断子绝孙的邪恶念头，只是给单纯的将某些被大量腐肉吸引过来的令人讨厌的鸟儿们一个教训，徐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看着动物打扰沉睡的亡灵的安宁，红眼睛的乌鸦和令人烦躁的秃鹫结伴而来欢呼排队的样子真的令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当不经意的抬头的时候看到它嘴角的肉丝的时候。
这两种鸟儿是不会被加入人的饭食的，它们会被直接弄死然后扔进坑中发酵，这两种都是难得的聪明鸟类，在发现自己的性命会在费布里娜受到威胁后大部分都自觉消失，偶尔有消息不灵通的鸟儿过来吃大餐也只能说一句倒霉。

196、蒜蓉小龙虾
那位漂亮青年醒的很早, 和徐天交谈的时候他自称是一个乡间贵族，参加宴会的时候不小心被水流卷走，醒来的时候就到了房间的床上, 领主真诚的表示相信然后在心中冷笑——长这种样子交谈这么有礼貌你说自己是个乡间贵族？徐天就是脑子瓦特了都不会相信顶着这张脸说出来的这种敷衍之词。
银发紫眼的青年自带禁欲的圣洁buff，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如果不是徐大领主听到他拉了一晚上肚子，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种人居然也有五谷轮回之所。
小仙男怎么可以做出放屁排泄这种不符合人设的事情呢。
表面笑嘻嘻心中MMP的领主十分自然的接受了青年送过来的金银饰物, 上道的表示他住的房间不会再有人搬进去, 并在心中将维奥利特的伙食提到了第二档，毕竟这边还有个贵族小姐呢，两个人总得保持相对平衡才行。
不过总觉得青年的名字是随便取出来的呢。
维奥利特，Violet，紫罗兰，是巧合吗？
浅淡的疑惑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 转眼就被庞大的文件量不知道冲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水比预料中涨的要快退的要慢，这个世界的生命也比徐天预料的更加脆弱，好在费布里娜有蚊香葱姜水，加上被养出来的比较健康的身体, 领主对于尸体的处理措施，疫病虽然也有却并没有群体性爆发, 最先注意到不对的被直接进了单人间隔离，虽然多多少少也有几个抗不过去的却也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最先搬回去的还是修路队的工人, 他们需要将到处都是的淤泥清理干净, 至少房间和主干道的不能成为小昆虫繁衍的温床，然后所有人会在管理者们的组织下有序分批次将东西搬运回去，首先当然是砖窑和陶窑的老师傅，近两个月的水患下来再好的土胚房都被淹的不能看了, 他们需要赶紧重新整出几个可以居住的地方才行。
作为领头人的徐天在第一批人里面一起准备掌握资料，考虑到下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领主机智的做出了高跷，高跟鞋他是绝对不会穿的，铁血真男儿怎么能做女装大佬呢！
高跷的制作就是四根棍，以前有过一些经验的徐大领主稍加练习就掌握了行走方法，就是那群修路的男女受了点罪，一个个在准备出发的时候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但终究还是咬着牙练了下来。
深呼吸几次，徐天第一回将梅莱尔留下来帮他看着大部队，自己带着艾瑞克和凯瑟琳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背着大框的众人沉默的跟在身后，一行人用着看上去有些可笑的不熟练姿势走进了淤泥，很快就变小消失在管家的面前。
银发青年维奥利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旁边的树上，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看着徐天他们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贵族少女舒莉也悄悄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位奇怪的领主有些艰难的将跷从深深的烂泥中拔出又继续向前，她不理解徐天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就算是要探查情况不也有仆人们吗。
何必以身犯险？
从来都看着父亲喊“给我上”的少女看着用实际行动说出“跟我上”的徐天，眼中有着不自知的迷茫，在费布里娜呆了这么多天，舒莉还是没有弄懂这位领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外面的情况比徐天想像的更糟——也许是因为水流相对平缓吧，最浅的淤泥都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厘米，最深的地方甚至已经到了六十厘米，辛苦搭建起来的泥胚房和窝棚早就没了踪迹，连徐大领主费尽心思的砖瓦房都一点不像样子，让领主唯二庆幸的就是砖瓦房之间的粘合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而且城堡的二楼也没有遭到水患。
保住了基本物资的徐大领主松了口气，一路零零散散的骨头看下来让他有点反胃，其中甚至包括还没有完全腐|败干净的同类尸体，难闻的味道乱飞的苍蝇，两个黑洞洞的骷髅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你，徐天如果不是强迫性的提高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估计当场就就得撅过去，而跟在他身边的人却最多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觉得尸体放在这里太难闻了。
一路的踏查结果并不算乐观，徐天回去就将自己这边的搬迁方式修了又修，分批直接后推工匠继续扩张，先将从这边到城堡的地方清出一条主干道，然后将以道路为中心开始清理尸体，人的进坑动物的发酵，盐碱地那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实在不行费布里娜的领主已经做好了派专人去海边煮盐带回来的准备。
命令一出大家的心再次安定下来，有力的出力没力的辅助，看上去就十分肥沃的淤泥在众人眼中就是天然的肥料，这么几年的功夫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学会做农家肥，但除了新来的就连刚刚超过膝盖的小孩子都明白这些根本没有颜值的泥巴只要被收集起来送给管家，带回来后撒到地里就会取得丰收。
还微微湿润的土是不能直接用手去摸的，徐大领主让所有人聚众编织的渔网和网兜再次派上了用场，大铲子带回来的土过次筛，什么鱼啊之类的好东西就都流出来了，攒多了到河边放进渔网里往水里荡一荡，活的自己吃死的喂猪臭的堆肥，可能是长又长的原因吧，徐天在网里除了看到鱼和现在还没啥肉的螃蟹，居然还发现了眼熟的夏季烧烤摊必备——
小龙虾！
大概是因为这边人不太喜欢吃水产吧，徐大领主瞅到的美味都是二两打底的大只货，和现代二两到顶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各个张牙舞爪一看就十分新鲜的样子，让很久没有吃过辣的领主同情的泪水从嘴角留了下来，再次久违的来到厨房准备吃蒜蓉小龙虾。
麻辣的味道很好没错，但没有辣椒花椒小米椒怎么都不是那个味道，蒜蓉的做起来虽然也挺复杂，但调味料拼拼凑凑徐大领主还是可以弄齐的，这种环境还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那一套那就等着饿死吧，反正随遇而安的徐某人一定要吃上久违的美味，即使没有啤酒白酒二锅头，红油火锅串串香也一样！
醋是去年废了大心思做出来的，大麦制曲晒干拌胚堆闷淋取的步骤一个不少，十几份样品最后也就倒腾出四斤左右的成品，除了给管理层的人尝了点味道都成了徐大领主的私有物品，有时候会做个醋溜生菜啥的换换口味，现在还有不少刚好拿来清洗小龙虾。
活蹦烂跳的小龙虾泡在清水里放盐和醋等几个小时，换几遍水就能强迫龙虾鳃里的脏东西全吐出来，猪毛刷子上场流水刷外壳，多余的脚和头部的三分之一直接剪掉，头两边壳子里面的鳃反正不吃索性直接摘除，最后用手夹住尾巴中间的尾甲左右拧到断开再慢慢抽掉肠子，一只龙虾就算处理干净了。
忙碌的徐大领主只在关键时候进行指点，看着厨师练手的那几只废掉了的小龙虾，还有点小市民心态的领主感觉十分心痛，但看看那一大盆子左冲右突试图越狱的食材，他还是选择继续回去批改文件等一切结束了再回来指导，毕竟某位伟人说过，当你想吃某样食物又同情食材的时候，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或者眼不见心不烦。
一斤龙虾二两肉，徐天瞅了瞅盆子里二十斤起步的龙虾觉得他一个人就可以全部干掉，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俗语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天天猪油渣喂着面食养着的领主可还在长身体的阶段，这么点肉毛毛雨啦~
锅中大油开始冒烟的时候将小龙虾全部放进去油炸，变成红色以后捞出换锅倒油，鉴于徐天贫穷且节省，这些剩下的油会被厨师用来炸面饼给领民们打牙祭，蒜蓉和其他的调味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徐天一声令下直接入锅。
重新加油先放葱姜炒香捞出，再放蒜蓉翻炒后直接倒小龙虾，啤酒加不加徐天觉得味道差不多就没放（主要是没有），然后直接加水慢炖大火收汁，现代的生抽鸡精直接用酱油高汤蘑菇粉和胡椒粉代替，最后装盆的味道也是贼拉香，等厨师重新用油炒了蒜蓉又淋上去的时候，本来就很张扬的香味就直接爆炸了！
徐天给厨师演示了一下怎么吃，然后留下了和厨房人数相等的小龙虾就施施然走了，仆人气沉丹田憋红了脸抱着二十多斤的龙龙虾跟在后面，奇异又热烈的香味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驻足张望，却都被残酷无情的领主无视。
有些心疼的拨了几个给梅莱尔徐大领主就毫不犹豫的开动了，现代灵巧的吃虾手在这里依旧没有退步，一抓一拉那一小块肉就完整的分离开来，扔到嘴巴里嚼嚼咽下去的感觉能美到你怀疑人生，两个大钳子直接被牙齿横向磕开，吃完还要正式的吸吸壳才能将这只虾给丢掉。
不吸壳壳的吃虾是没有灵魂的，就像吃螺蛳居然用牙签剃出来也没有尝里面的汤汁一样！
这是对吃美食的极大的不尊重！
抱着这种心思的吃虾天动作飞快，感觉嘴巴差不多麻了就直接喝口井水清清味道再继续奋斗，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候打赢了这场幸福的战争。
“虾壳不要扔掉，以后可以用来铺路。”
看到梅莱尔准备清理垃圾，思维敏捷的徐大领主飞快的提醒了一句。

197、文房四宝
龙虾壳铺路是徐天上辈子无意中看到的, 当时他还觉得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差距的，别人吃小龙虾吃出个专利而他只能长肉……煤焦沥青不指望石油沥青等以后，领主觉得在他有生之年还是可以找到天然沥青的, 万一今年找到了这些壳壳就派上用场了，没找到那就磨成粉喂猪或者砸碎发酵当肥料明年再战嘛, 徐大领主的心态相当好。
反正他一年绝对不止吃一次龙虾……忘记了的不算。
现在领地根本没有生活垃圾，食物之类的吃的了的都不会浪费, 吃不了的还有鸡鸭鹅帮忙, 它们吞不下的可以塞猪嘴里，猪不吃的还能回归堆肥坑为土地做出贡献，盐碱地的情况比徐大领主想象的要好，淹没了一半的土地剩下的也足够堆肥和煮盐使用，但徐天还是准备今年或者明年派人打通海边的路线，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晒盐。
实在不行找到盐矿徐天也是不挑的, 毕竟人总是要给自己多留条后路才有保障。
淤泥在大家的帮忙下飞快的减少，徐大领主琢磨着自己应该研究一下烧土粪的方法，小龙虾除了头一次几十斤的收获就不怎么常见了，每次稀稀拉拉的几只徐天感觉自己做了都是浪费粮食, 索性掏出最大的虾肉剩下的地方连同前几批晒干储存起来，万一今年运气爆棚找到天然沥青还能用来修路。
淤泥中存货的物种真的是相当的多种多样, 鱼虾螃蟹水草黄鳝水蛇泥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展现不出来的，好几个人因为不听话被水蛇咬了, 好在碰上的都是没毒的所以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违规操作不但没有补偿还要受罚而有些心疼，不过看着嚣张的蛇在厨师手里变成了补身子的汤水他们又觉得很好很解气。
全员出动的清理淤泥的过程进行的还是挺顺利的，光是上百斤的鱼王就被捞出来了七八条，成年男性手掌长的青虾更是多的不行, 最普通的鱼每天从泥巴里筛出来都能堆成小山，连吃了几天最后还是决定先将它们做成熏鱼咸鱼到时候卖给贵族，青虾也都被扒皮洗干净晒成虾仁干准备以后慢慢食用。
后面捞出来的木头之类的东西现在全是虫子，白胖白胖的一只只又肥又大，徐天直接眼不见心不烦的点了把火直接一口气烧掉了，微弱的肉香伴着烟气飘出来，不少人的喉结都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向火堆，而冷酷无情的徐某人一直等到木头全部烧完才让人讲这些草木灰收集起来，准备明年开春拿出来用。
砖窑虽然在水多的浸泡下显得有些奇怪但修修还能用，徐大领主准备今年多建几个砖窑陶窑之类的好东西，争取明年一整年都不要开炉，虽然这边使用的水和灌溉比起来其实不算什么，但能省一点最好还是省一点比较好……即使可能并没有用。
高炉暂时先不折腾了，现在各种农具和人口都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一，批量搞定的箭头之类的各种小东西数量也已经都过了万，如果科吉尔领地离得不是太远还不用担心，现在还是先攒一点家底比较好。
造纸坊是一定要出来的，之前少量流出的劣质纸张带来的暴利让徐天都忍不住呼吸急促，菲尔城（徐天给离费布里娜近的那座大城市取的昵称）的石灰矿既然找到了那就大干一笔，洁白的颜色放在书写载体上会带来多大的利润谁都不知道，可联想一下现在还在占据主流的羊皮卷，领主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流淌着的粮食河流。
收集起来的松脂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使用已经消耗殆尽，好在手头上的毛笔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储备下来的墨水也已经见了底，刚好被淹死的树中就有好几颗松树，看看自己质量一点都不好的文房四宝，徐大领主那颗享受的小心脏又开始蠢蠢欲动，琢磨着能不能以权谋私做一批好墨出来……最后还是忍痛放弃，毕竟仓库里缺钱缺粮什么都缺。
#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批墨的小半部分会被留下来，而大多数则会被包装在好看的小芦苇篮子中当成奢侈品卖掉，徐天还准备捣鼓出一些金箔银箔之类的一起磨碎了做出五彩斑斓的黑的效果，到时候以比奢侈品更高的价钱卖出去，再从那些能把麦子放到发霉腐烂也不肯拿出来一些救济灾民的贵族那里赚上一笔狠的。
限量特价新顾客优惠老顾客回馈潮流风俗最后三天百年老店，从现代来的徐大领主营销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品牌战略这种大杀招也在隐晦的酝酿中，保证让被割了一波又一波的韭菜，啊不，贵族们高高兴兴，不但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还成为了这座城最靓的崽。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徐天准备贴心的全套备齐，虽然价格贵了那么一点点，但保证贵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不会让贵族们觉得丢了面子——洁白柔软的纸张既可以用来写字也可以用来擦拭臀部，毛笔和砚台都可以雕刻再加一点金银装饰，更不用提五彩斑斓的黑的墨条了，为了保证消耗率徐天一律做成绣花枕头的样式且不单卖，年年换新年年新。
#费布里娜VIP差品——贵族值得拥有#
其实松烟做墨也就是一般品质，但在根本找不到桐树的情况下，比起木炭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枯死的松树要先将里面的松脂流干净才能做出好墨，徐天让人在松树干接近根部的地方凿开一个小孔，然后将油灯放在那里缓慢燃烧，又找了一个有斜面的陶制品来接从这个温暖的孔洞中流出来的松胶去做毛笔。
#小破领地的精打细算#
地上用藤条像模像样的搭出一个拉长的半圆，看上去像爱斯基摩人的冰屋一样大的形状，然后中间一截一截连接起来，看上去跟葡萄园外面的那层膜差不多，具体多长到还要根据松木数量做出适当调整，里面也要提前设计好通烟火路，乍一看是没有盖顶的火炕上弄了个半球中间弄了个半圆柱的古怪模样。
藤条之间的缝隙接口在要小心封好，每隔几节还要留出出烟孔洞，和地面接触的地方要用泥土糊住，最大程度的将烟雾留存下来，徐天想着松木要在里面烧上好几天就有种想在旁边埋鸡蛋看看能不能熟的冲动，最后还是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十三四岁的青少年了不能这么中二，才有些遗憾的停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放火通烟是要从蓬头到蓬尾，徐天只是围观了一下第一个火苗点着确定可以顺利燃烧就继续回去批改文件了，管理者们成长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费布里娜领主觉得顺利的话明年过完他就可以正式退休享受生活了。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地盘扩大了的消息。
如果说原来徐天的地盘是这——么大，现在就已经是这————————么大了，而当一脸懵逼的费布里娜领主了解了一下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后，他也只能假装淡定的摆出面无表情的模样，顺便思索着突如其来的地盘该怎么处理了。
#别人都是抢地盘，就我这边送地盘#
……
这里面真的没有太过复杂的原因，如果非要究其根本还是徐某人贪心过度。
为了能尽快将商人招来卖出去这批文房四宝，也为了看看外面现在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增加了不少人口的费布里娜领主派艾米丽凯瑟琳丝丝和管家带着一只两百人的军队前往菲尔城（离费布里娜最近的大城市）探查情况……然后一直暗搓搓想要让徐天奋起的管家就开始搞事了。
先将最没有政治天赋和野心的丝丝支开，然后凭借着上次一起修路的情谊和凯瑟琳搭上了话，又施展了‘老狐狸の忽悠’将艾米丽短暂的洗了个脑，于是本来挺正常的画风就这么在努力想要拯救儿子的管家手中逐渐跑偏……
当时的谈话大意如下：你们看这些人死的多惨啊，一看就是他们的主人没有好好保护他们，反正现在去菲尔城的路都被泥巴淹的找不到了，要不然我们去看看那些贵族还在不在？领主一定会接受这些失去了主人的可怜人的。
接管了这些人民是不是要接管土地？到手的土地以徐大领主的性子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至于那些不在的贵族到底是死了还是暂时逃跑了……没关系，不管是出于主观还是客观原因，在民众陷入危机的时候没有站出来都失去了管理的资格，有人想要抗|议的话口头上自家领主完全不care，采取实际行动……管家想着自己领地全民皆兵的氛围，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期待着这一幕发生。
挖煤的人可是大大的缺呢。
在自家领地苟延残喘的活贵族有些不好办，不过早就成了精的老狐狸从徐天的故事中得到了灵感，觉得自己到时候可以采取一点伪装喊出一些口号，让几个领地互相以为是对方乘火打劫，虽然他们很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但从来都要做到尽善尽美的管家并不想让他们的鬼魂来找自己，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勾起领主的食欲啊。
现在混得比较好的崽子可就梅莱尔一个呢，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在管家将这些东西掰开揉碎讲给凯瑟琳和艾米丽后，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想到了大片的土地和封赏，众多的人口（划重点）和领主的称赞（超级重点），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开始迷路。

198、制墨
面对这种情况徐天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摸摸两个女孩子的头夸他们干的好啊。
徐咸鱼再傻也知道开疆扩土是每个君主的功绩, 这种手下放在其他主角手中都是神队友的存在好吗……虽然咸鱼并不想要就是了。
不管心中有多少念头，费布里娜的领主最终还是十分高兴（表面上）的收下了这大片的土地和人口，并开始琢磨着这些突然多出来的地方的处理方式, 虽然管家对徐天的脑回路实在有点不正常（都完全迪化了还坚定的认为领主可能会恰掉自家崽的灵魂），但有一点他看的还是很准的——到了徐天手里的土地就别想被人要回去！
这是一个种花人的基本尊严！
从拱蓬靠尾一二节取出来的是制作优质墨的原料, 徐大领主瞅了瞅可怜兮兮的产量决定以后这些就自己用了；中间的混烟属于普通原料，留一部分领地使用剩下的都卖出去；头部的两节要磨细才能使用, 实在不行徐大领主打算将这些一起当成黑色颜料, 反正浪费是不可能的，领地可是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张吃饭的嘴巴呢。
造墨前松烟还要在水中长时间浸泡，以浮力的作用筛选出最好的一批，将其调和成固体要用用动物胶，种花古代用的是鹿皮胶，费布里娜的鹿群都因为水太大而暂时搬迁了, 徐天只能凑活着用驴皮胶先代替着，还专门加了点珍珠粉金箔银箔增色，看上去倒也是有模有样，磨开以后蘸上写字有细碎的闪烁光泽, 勉强达到了五彩斑斓的黑。
顺便再吐槽一句，在没有乌金纸的情况下要弄出一点金箔银箔真的费了徐天老鼻子劲儿了, 要不是想着卖出去的价钱徐大领主绝对不会上赶着用脑袋磕墙头，等竹子来了以后慢慢制作它不香吗, 偏偏这边一大堆人嗷嗷待哺, 给本就不富裕的领地雪上加霜……
虽然后面徐天才知道作为原料的东海大竹膜不是竹子的膜：）
说归说闹归闹，那些多出来的地盘上的人还是要好好安置的，想想凯瑟琳对那边环境的描述再瞅瞅自己只够几千号人吃三年的粮食，徐大领主叹着气开始写安置居民置换人口派遣官员等一系列计划, 营利之类的事情就暂时别想了，追求实际的领主只希望这些领地的人不雅拖了城堡这边的后腿。
先让管家带着士兵去那边开始初步的堆肥工作，艾米丽带着粮食和各种生活用品跟在后面，徐天既然已经接手了这些地盘就不会多哗哗，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领地用道路联通，不求多好至少该填的坑要填高低不平的地方要铲，马车走着走着不会哐当一下半个轮子陷到地里。
交通的重要性徐天经过几年的磨砺已经初步明白，不知不觉中转换了思维的领主正在无意识的加强统治，军队有凯瑟琳和艾瑞克准备竞争，商业被老管家把握的滴水不漏，基础设施建设丝丝艾米丽都帮了不少的忙，人员管理资源调动以及各种琐碎的事情有学生和一批管理者一直在帮衬，徐天把握的是整个领地的发展方向。
现在的费布里娜已经有了点小朝廷的模样了，六部的职责虽然还时有交叠却也比以前好的太多，徐天忙成狗的原因还是手上能用的人实在太少，本来新的一批人培养出来就可以轻松一些，现在地盘扩张人口增长，轻松没了愉快走了只有比以前更多的文件虎视眈眈，管理者们身上的担子也再次沉重许多。
叹着气批改文件的徐大领主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活活累死，为了摆脱这种有些可怕的念头他决定更加努力一些，弄完最重要的部分就开始管理者扩张，这么长时间总有那么几个能用的，实在不行他就咬咬牙累一点再招收一批学生，只要撑过这几年他又是一条好汉，等大家都能挑大梁了自己就可以过上美妙的咸鱼生活啦哈哈哈哈~
想的很美的徐大领主连批改文件的速度都快了一些，梅莱尔默默出去让自己的助手跟厨房说今天领主的食物多做一些，高强度的劳动消耗的还是身体的能量，主人不能再瘦下去了。
领地的人总是在扩张扩张扩张，徐天现在准备修的第一个建筑就是教室，并不是他以前学习的高楼大厦，而是青砖小屋中配长条板凳的超简陋模式，他的基本要求是每个来到费布里娜的人掌握日常的两千个汉字和九九乘法表以及五位数以内的计算，能够独立书写六百字小作文，以考试正式通过为标准。
拿到身份证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亮出自己考试通过的证书，这份证明是一式三份的，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某些人的造假，考试的出卷人从开始出卷到考试结束都不能出专门的建筑，从纸张到笔墨都是考场统一提供防止舞弊，徐天琢磨着以后可以打造出一批专门的考试用笔赚点小钱钱，毕竟现在人少还好多了是真的没办法提供考试用具。
这边的人并不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但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年代的徐某人却有一千种办法让他们重视学习，当然咸鱼的本性让他只采取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没有参加考试的人升职加薪改行包括身份证的办理和外出都与他无关！屡次不过的还要遭受惩罚，十年不通过的直接带着自己的东西滚出费布里娜！
这个重点徐天准备以后用浓墨重彩写完了再贴到公告墙上去，现在的领主打算待会儿召开准备考试的会议，选出一些合格的苗子培养起来，人是一种只有见到了利益才会动心的生物，光明大道都铺好了也有人走上去了，徐天就不信以后还会有人不重视学习！
青砖灰瓦的一溜房子在建筑工人们的努力下很快完成，桌椅板凳这些简单的小东西直接被木匠给了自己的徒弟练手，自己继续琢磨着水车和各种农具的改进，没有木蜡油的光溜溜桌面被用心刨平整，虽然保质期不长但质量还是过关的，出题的老师比想象中好办，十个学生现在多做点事情等出试卷的时候刚好休息一下。
不是没想过哪里都过关的小少爷，可艾瑞克一听出题人要被关到学生们考完脑袋就摇的像个拨浪鼓，小毒蛇在过去已经受够了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的拘束，现在最享受的就是来之不易的自由，在高处避洪水的那段时间可将他憋坏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谁要进牢房谁就是个傻子！
徐大领主看着那张明明吃的好睡的好，结果还是往阴郁俊美方向发展的脸蛋，最终也没舍得逼这个依然没有他高的小少年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只是默默的将艾瑞克的名单从老师的备选中划掉，思索着什么事情是这只好看的小少年能做也喜欢的，自带钞能力还有武力值的别人家的孩子……领主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也许可以试试经商？
这个念头来的并不突然，已经渐渐懂得政治手段的徐天也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艾瑞克，这个看似娇贵的小少爷身上可还背着仇呢，子爵的孩子到男爵的手中讨生活已经是委屈了，而且这个时代的商人也真的是不怎么能上得了台面的职业。
等这几年的困难过去就帮他报仇吧。
当年自己的油灯原料是谁送出来的徐天记得很清楚，艰难的时候艾瑞克帮了他多少忙领主也知道，不管是自己认为的真心实意还是令人有些难过的虚情假意，小毒蛇真的帮了他很多，他也并不介意帮艾瑞克一把。
这些杂乱的思绪在徐天的脑袋里缠成了毛线球球最后被扔到了一边，不过帮他艾瑞克报仇的心思终究还是留下了，梅莱尔看着一直用毛笔无意识在纸张写写画画的主人，默不作声的将菊花茶换成了更提神醒脑的蜂蜜薄荷茶。
洪水中费布里娜领地捞出来过一棵楮树苗，本来没当回事就随手挖了个坑给它栽了下去，竟然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徐天想了想自己最近已经到了谷底的运气随手用了个鉴定术，然后发现这个不起眼的苗苗树皮居然可以造纸，叶子还能做猪饲料……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激动了一小会儿徐天就知道自己还在令人心碎的水逆期，还不到一米高的苗苗上面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几十片叶子，还不够猪崽子一口吃的呢，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对这株顽强楮树苗做什么，心中叹着气表面毫无异样的去下乡考察了。
维奥利特这个自带圣洁buff的青年在领地里还是挺出名的，毕竟脸长得好还会费布里娜的语言，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有些少女的心思就自然的活泛了起来，于是青年总是走着走着就会和一些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女孩子偶遇，也不知道是他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怎么样，总之等徐大领主收到消息后维奥利特已经和教士打好了关系。
舒莉，也就是献了铁矿给徐大领主的那个科吉尔子爵的幼|女正在好奇的观看众人纺线，知这个姑娘身份不一般的人也并不阻止她，真正有秘密的地方都是专人守着的，这个贵族小姐领主说了只要不捣乱随她去，这也正和了舒莉的心意，整天东走走西看看没个正行，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吃饭的时候倒是跑的比谁都快。

199、李力耀眼
考试选人比徐天想象中要困难一些, 但这么多条咸鱼中也终究有几个基因突变的奋斗逼，领主自己想当咸鱼并不意味着他想要身边包裹咸鱼，那这个领地也就处在完蛋的边缘了, 所以在看到令人心痛的合格数字后徐天毫不犹豫的让人将一系列考试不通过的待遇贴在了公告墙上，习以为常的等待着底层掀起的地震平息下来。
通过的少数中有一位女性十分耀眼, 同样的短发军姿放在她身上就特别引人注意，不过令大家更在意的还是明明没学多久却取得的中等偏上的成绩, 不少看成绩单的都在心里叹息为什么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孙女/侄女/堂妹……还有不少人暗搓搓的打听起了李力的个人信息, 想知道她能不能变成自家的媳妇/孙媳妇/侄媳妇/表媳妇……
是的，你没有看错，现在耀眼的李力正是带着母亲来到费布里娜的那朵交际花，依旧畸形的胸骨还在带来痛苦，却并不影响努力改变了自己人生的主人。
束腰和裹脚这两项应该被赞扬它们的男性体会的垃圾带给女性的并不只是一时的痛楚，李力在跟随训练到一定阶段后就再也无法继续了, 她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军人，但与常人不同的胸骨却成了最大的障碍，而且还不是能够靠意志力克服的那种。
我会杀了他们。
当时的李力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很平静，对众人表现出来的同情和惋惜都做出了得体的应对, 淡淡的微笑礼貌的话语甚至骗过了最了解她的母亲，他们都觉得李力想通了……只有被分到的芦苇枕头在晚上变得湿漉漉。
李力也说不清楚自己那个时候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只是有一个念头却越发清晰到现在也没有改变——那些贵族必须死。
被迫过早成熟起来的女性嘴角挂着诡谲的笑意。
现在的她并没有放弃训练，不是想要奇迹的发生让自己能够加入军队, 而是想要养好自己的身体省的死在那群恶心的人前面, 这是她给自己选择的另外一条路，如果顺利的话十年之内她就可以完成复仇，以后性命归于领主，荣耀归于领主, 一切的一切都归于费布里娜的领主。
徐天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存在，当李力站出来作为优秀代表的时候更加庆幸自己之前的当机立断，在一众参军从政的意愿中她坚决的选择了商路，母亲的经历告诉了她什么叫做富贵险中求，如果不是当年做女仆的母亲偷走了被乱军杀死的小姐衣柜中的裙子，她也没办法成为日后虽然被人看不起却生活富裕的交际花。
那些人多活一天她都觉得不甘心！
徐天并不知道这个十分好看的女性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当然即使他知道了估计也并不会在意，在费布里娜你想要爬到高处必须做出贡献，打着权势开道钱财压人的领主会直接把糖衣吃下去炮弹扔回去，不管李力到点想要做什么，她对领地的贡献终究是实实在在的，领地的发展也是众人看到的，这就够了。
这种操作在现代也有类似的，比如企业做慈善不管是为了在某些人面前挂号还是为了自己产品的形象和口碑，至少他们的钱是实实在在花出去了，得到帮助的一方的一些命运也已经改变了，这是网络上的键盘侠再怎么喷都没办法反驳的事实，当然如果是某些污点明星做公益想要继续在大众眼光中混下去当徐天没说。
因为很多时候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这是再多的愧疚和眼泪都没办法弥补的过失，比如某些臭不要脸的吸毒明星想要复出，那缉毒警察和警犬的性命都成什么了？徐天很多时候真的不理解某些网络圣人的想法，在他们眼中好像只要认错了做公益了象征性的道歉了之前被伤害的一切就可以全部抹消，别人不同意还会被喷成斤斤计较。
这些人就是被袁老的大米喂的太饱了！
铁直思维的徐大领主很少思索杂七杂八的弯弯绕绕，现在的他正在思索派出去的人是全老人还是老带新，后者的话几带几比较适合，全部是新人的队伍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环境对人又多大的影响看看现在成了奋斗逼的咸鱼天就知道，原来做过最辛苦的事情就是高考现在天天都在高考的时间表。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得走完#
成绩选拔自然是先从那些有身份证的开始，其中杀出的黑马李还被管理人员开了个小会，最后决定除非表现出类拔萃不然不能脱离实习的身份，没有谁会觉得她能够拿出办身份证的一大笔钱，所谓的游历那都是带着身份证明的贵族男性才会做出来的事，女性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是纯粹的附属品，没有哪个贵族小姐能在有钱的情况下吃得了干活的苦。
科吉尔子爵的幼|女舒莉就是最好的例子，先前还兴致勃勃的想要体会普通人的生活，被安排到纺织部后没过半天就嚷嚷着不干了，后来又去了勘探队采集队甚至上山想要体会挖煤生活，跟陀螺一样转了一圈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这么辛苦的日子，最后还是乖乖的当了个在徐大领主混吃等死的米虫，最大的活动就是看别人干活。
倒是那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奥利维特，也经常被懒得说那么多字的领主叫紫罗兰的青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在和教士处好了关系后就开始主动接受费布里娜的知识，还让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教士鼓起勇气为他要了一份抄写员的职业，虽然只是负责陈年旧事整理的最低端工作，却也足够令人惊讶了。
费布里娜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可以推荐自己看好的人，当年的教士当起抄写员也是尽心尽力，确定这悲催的宗教人员没有想要联络教廷或者做别的小动作的意思后，徐天十分好心的将这个手上没有沾染过人命的中年男子也上了第一批身份证，因为工作认真负责也不搞什么幺蛾，这几年竟然也混到了抄写员头头……副手的位置。
正职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他能够和教廷彻底割裂，不然没有哪个统治者会真正放心使用这种可能还对别的政权忠心耿耿的手下，这辈子教士如果这么下去的话最高职位就是这个副手。也不知道教士是不是明白了徐天没有直接说出来的话，反正他依旧保持着勤勤恳恳的小透明作风，没有念叨什么光明女神在上也没有传播教义，如果不是这次举荐徐大领主估计都忘记了这个中年男子的存在了。
举荐是一项很有风险的行为，因为领主采取的是连坐和罪加一等的制度，被举荐者犯的错要推他上来的人一通承担，而且举荐者将受到更重的惩罚，之前有人不以为意任人唯亲，徐大领主拔出萝卜带出泥挖了个干干净净，好不容易拥有的正式职位被一撸到底本人还被取消了身份证，可以说是很悲催了。
从那个冬天过后，不少人宁可冒着得罪亲人的风险也不愿轻易张口，毕竟身份证不好拿工作更是来之不易，犯错成本提高到了让大多数人无法承受的程度，而据徐天所知（万能管家提供信息）教士最近还和一位女士谈上了对象，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奥利维特却能让这个趋利避害有不少心得的中年男人给他推荐……
难道是奥利维特有家传的生发秘方？
徐天回忆着前几天看到的地中海啤酒肚中年男，思维不由自主开始发散……
脆生生的豆芽在咀嚼的时候发出令人愉快的声音，疲惫的徐天却只是懒洋洋的动着嘴巴，如果不是梅莱尔几次提醒他估计会直接睡过去，勉强完成这顿午饭后领主就再也支撑不住，控制着自己身体到了床边就啪叽一下倒下去然后睡死过去，早就习惯的管家上前小心的帮徐天解开衣领脱掉鞋子才将碗盘端了出去。
一觉醒来还是阳光正好，徐天半眯着酸疼的眼睛认真的思考自己继续睡下去的可行性，却在瞥见桌上高高的文件后无奈的叹气爬起来，先去洗漱台那边漱了个口又洗了把脸才坐到桌前，被水打湿的几缕额发随意的被撸到一旁，有种迷样的凌乱美感，可惜买不起镜子也不打算花这笔冤枉钱的徐天自己看不到。
管家和凯瑟琳已经带着士兵们重新出发去勘探石灰矿的事情了，上次的领土扩大事件让他们自然的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现在不得不重走这段旅程，跟着的士兵一半是原来的剩下的都换了新人，毕竟大家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到底个什么样子，别人说的再多也不及自己亲眼所见对不对？
新地盘被艾米丽和丝丝他们暂时负责，徐天让管家的助手和农事官税务官他们都去帮忙，修路事件出去的士兵和凯瑟琳他们留下来的剩下一半士兵也都带了上去，考虑到那边人口数量死的再多也有那么大的地方，贴心的徐大领主又让一批来费布里娜事件最长的人带着各种农具跟了上去，知道的明白这是去处理新领地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嫁人摆家底呢。
吃穿住行样样都是不能少的，想着那边既然有贵族就没带铁锅，葱姜蒜盆和蘑菇粉盐罐倒是一个不落。

200、换人过去
去新地盘的人都是按照上次修路的规格准备东西的, 什么铁锹锄头亮斧子，锅盔面粉熏腊肉，葱姜蒜盐蘑菇粉, 草席兽皮木板车，尤其是盐带的绝对足足的, 保证加上那边的人也足够吃到明年春耕，上次出去的人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东西有多重要, 一个两个看着还有着亮闪闪油光的腊肉笑开了花。
这一趟的远行徐天准备让艾米丽他们将还能救回来的人全都拉到费布里娜过冬, 开春外出种田的必须都是已经被教导好了的人才行，外面还活着的人徐天琢磨着能用上的最多只有七成，全部放到费布里娜也教导的过来，外面的田地实在缺人的话也可以用这些人，前提是有费布里娜的军队监督而且忙完春耕秋收就得回去。
这一次徐天还专门派出了十位陶匠，他们将在新领地建设陶窑, 瓷器还能保密陶器却不太可能，就管家从商人那边打探出来的消息已经有贵族初步将陶器烧制出来了，只是不愿意也懒得为了这么点小钱投放市场，所以徐大领主经过了短暂思索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陶器制作方法外流！
其中有多少好处多少坏处徐天说不太清楚, 不过对这个世界终究是利大于弊，而且现在的陶制品已经变成了低利润的产品了, 放弃也没什么心疼的。
现在的手工编织也有了雏形，徐天在看到外面自己根据费布里娜产品琢磨出来的粗糙制品就再也没有小瞧过这个时代的劳动人民, 打算顺其自然令其发展, 而他则会专门挑选一批人冲着高精尖领地进军——贵族不灭，二傻子……呸，肥羊……呸，冤大头……算了, 总之愿意花高价钱买花俏的就少不了。
就算这块大陆没有，还不是有三块更小的大陆等着他们嘛，海上丝绸之路的利润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徐天还准备以后制造宝船下西洋呢……虽然目前看来遥遥无期。
看看现在除了粮食兵器农具布匹砖瓦房一无所有的领地，徐大领主也终于放下了自己对牢底坐穿兽的蠢蠢欲动——现在的领地别说竹子连棵苹果树都没有，就算真的运气爆棚捡到了神兽也只能让它吃蔬菜，想想现代胡萝卜盆盆奶可劲供应的那些自己作死的黑白异兽，徐天觉得在没有竹林之前还是先别养这种以前百万租一年的生物了。
是的没错，“在抢熊猫的竹子会死吗”的热门话题出现的时候，徐大领主专门上网查了一下“熊猫不吃竹子能活下去吗”的灵魂疑问，然后他找到了这个答案——水果蔬菜鸟蛋真菌都能吃，不吃竹子绝对饿不死。
当时还嫩的徐大领主心里那叫一个惊涛骇浪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做了一个星期如果自己捡到熊猫就为它抓虫子的梦，后来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主角捡不到这种长着两个大黑眼圈白胖子……
今年发大水的时候他真心希望能捡到一只熊猫崽子，然后再次发现冷冷的风雨在自己脸上胡乱的吹，残酷的现实告诉他生活只有惨和更惨……不过现在想想他觉得也没什么，毕竟牢底坐穿兽要是没有苹果胡萝卜盆盆奶是可以告他虐待野生动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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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成功洗|脑了的徐大领主再次思索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辣椒玉米土豆红薯还有竹子，实在不行来几棵果树都是好的啊，家养的直接吃野生的做果酱换换味道，毕竟一直抢人家松鼠的口粮真的有点丢脸啊，尤其是现在遭了灾的时候，徐大领主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吃了三串烤蚂蚱才五只煎蝉蛹才好了点。
一到夏天就被徐大领主收购的蝉蛹是个好东西，盐水泡了后不管是炸炒还是煎都有着奇异的香味，咬上一口那叫一个鸡肉味嘎嘣脆，虽然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但撒上葱姜蒜粉烤一烤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原来的挑剔在这个时代根本不算什么，去东北连腰子都不敢吃的徐大领主现在还藏着风干的鹿鞭和虎鞭呢。
凯瑟琳带走一批人艾米丽带走一批人，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费布里娜顿时空了不少，也就是今年的粮食已经收获没了最繁重的秋收，不然剩下这些人累死也打理不好这么多田地，纺织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听话的被提溜出来干砍柴的活计，这项工作在这边是十分受欢迎的，因为剩下的零碎枝叶将会归个人所有。
这么大的地盘这么点的人，徐天估摸着就算想要发动工业革命也得过个百来年，还是按照二十年一代的增长速度才能达到人口饱和，而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人们从奴隶制社会变成大一统时带了，社会的发展总是呈现螺旋形上升，徐大领主要做的就是为百年后可能的自由民主时代留下一些可能的种子。
#阶级固化不可取#
#我推翻我后代的统治#
不过现在徐大领主还是得忙着把新来的地盘都捣鼓好，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艾米丽他们带几棵果子树回来，甘蔗和甜菜两种糖料作物总得种上一样，好歹以后费布里娜还是中心总不能还过着要啥啥没有的磕碜生活。
水灾过后带来的肥沃泥土是增产的保证，黄豆黑麦荞麦全都得给我种上去，徐天琢磨着自己领地好歹在大河旁边不至于连种植作物的水都没有，水车要改进被淹没的水渠挖通一下总不至于颗粒无收，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用做榨米粉的机器暂时抽取地下水……当然最后一个方法只是下下之策，真正的解决方法还是东水西调南水北调比较靠谱。
不过现在的人力物力财力一个都不满足，徐天也只能有些不甘心的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费布里娜在发大水的时候救了不少人，贵族却少的令人心痛，先不说他们吃好喝好却比平民更加脆弱的体质，光是令人头疼的束胸就足以让女性被拍到水底后昏迷窒息，平日好看的装饰现在变成了索命的刑具，也不知道她们在死前有没有怨恨过那些喜欢畸形身材的男人。
能在费布里娜活下来的贵族都是有些眼色的存在，毕竟那些蠢货都被徐大领主扔入水中重新漂流去了，好心的领主见不得无辜的杀戮，却也不想在自己脑袋上供养一位大爷，每次让人入水的时候徐天都会强制性的将贵族集中起来强迫观看，几次下来自然就都乖巧又听话。
嘟嘟囔囔抱怨的大铺通也没话说了，一点都不好看的光头也没意见了，没钱的贵族小姐们甚至咬着牙开始和他们看不上的泥腿子一起干活，男性钱有人的还维持着自尊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饿了几天的也懂事的拿起了纺锤做上了自己曾经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活计，徐天看在他们身份的份上大方的表示他们的工作量会按照实际的双倍计算，让许多人心中都有了一点感激。
现在洪水退了淤泥请了道路挖了，不少早就受够了的贵族就开始殷切的等待着商队的到来，他们无比怀念自己原来过得枯燥无味但有钱的生活，徐大领主对此也是听之任之，毕竟这些贵族的领地都离费布里娜有好一段距离，想要真正对上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救下来的手上沾染过人命的贵族早就变成了坑里的肥料，现在还和活着的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存在。
布莱特领地除外。
这个领地很早以前骑士们还去过，喜爱美食还招待过两个骑士苹果的领头人在大水冲过来以后就不见踪影，一妻六妾八子九女也都直接分开，只有莱茵和爱普这对亲兄妹没有分开还幸运的被徐大领主的人救了上来保住了性命。
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莱茵和爱普是长子幼|女，但他们的领地因为出产苹果而一直被某些大贵族盯着，好在父亲长袖善舞又懂眼色才留下这片土地，现在父亲凶多吉少莱茵也没有长大，外界的恶意凭着两人绝对抵挡不住的，这些看似彬彬有礼的高层将会像贪婪的鬣狗一样将所有的东西瓜分殆尽，包括面前这对极力保持镇定眼神中还是透露出恐惧的青年。
除非徐天愿意帮忙。
可是费布里娜凭什么帮忙？
“您愿意买下我们的领地吗。”
能被看成继承人的莱茵并不是傻子……事实上在一个担心的父亲的教导下，他的表现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贵族，这句看似疑问的话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表面上傻透了实际上却抓住了那一线生机，身上没什么东西只能打工抵债的莱茵并没有摸索清楚费布里娜的实力，但表面上展现出来的却已经让他目瞪口呆。
这里的普通人表现的都比父亲养的骑士好，要是这块领地是他的话……莱茵摇摇头将心里疯狂的想法甩开，这么多天和妹妹一起收集的资料告诉他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在发现这个邻居的强大的时候莱茵就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与其毫无尊严的给父亲的领地陪葬，也许他和妹妹都会被卖到某些不堪的地方然后凄惨的在泥泞中挣扎，倒不如先将它卖出一个好价钱，然后在更强者的羽翼下小心的开始猥琐发育，也许有生之年他还能攒够钱去远方买一块自己的领地重新变成贵族。
#崽卖爷田不心疼#

201、莱西阁楼
知道自己弱点的徐天在谈到价钱的时候自觉的换来了老管家, 然后这只老狐狸一顿操作猛如虎，将现在就是个小可怜的莱恩和妹妹安排的明明白白，要不是领主于心不忍在走之前特意叮嘱老管家做事留一线, 估计价钱就不止是砍掉三成了，不过即使如此管家也将钱财交付变成了分期交付, 让现在手头有点紧的徐大领主为这只贴心的狐狸点了个大大的赞。
而原本只是卖地的嫡长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费布里娜定居了……砖瓦房的钱直接从地款里扣，事后可怜的小贵族想了半天都没琢磨明白自己是怎么答应的, 不过看看妹妹在房间苦巴巴的做计算题的样子, 想想自己倒到了这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心里也就渐渐的平静下来，外面夕阳西下人们归家，那股子不管男女老少都有的精神劲儿让莱恩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已经掌权的徐大领主没功夫打探小贵族的心理变化，一摊子一摊子的事情像小山一样直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连早就打算好的酿酒计划都只能推了又推, 好在徐大领主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意义的，眼看着柴火垛子堆起一座又一座，烧制好的砖块飞速的变成砖瓦房，之前被推倒的厕所再次重新修建, 忙碌的人奔跑着想要做出更多的贡献……
#我真厉害#
毫不要脸夸了自己的徐大领主看着自己原本瘪下去的仓库又渐渐饱满起来，一想到之前出去的人都会带着一长串男女老少回来, 心中那股子洋洋得意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凯瑟琳和管家带着人马一路向前，看着原本平坦的道路现在全都被淤泥淹没又是心疼又是可惜, 士兵们的皮靴一踩上就听到令人打颤的哗啦一声, 稍不注意就会被自己脚下的土坑弄个狼狈的狗吃|屎，大大拖慢了前行速度，还要庆幸这些土地都差不多干透了，不然一脚踩进去能不能拔|出|来都是个问题。
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凯瑟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询问领主, 徐天解决问题的能耐已经在费布里娜几乎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们这种老资格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对此形成了依赖，这种变化来得悄无声息，直到现在才被就要调马回头的凯瑟琳猛然察觉。
收拾好自己心情的兵头子深呼吸几次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十分果断的开动自己在高处闷了许久都快废掉的脑袋瓜子，身下的马匹也并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艰难的前进了几天，凯瑟琳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同情的目光投向了普通士兵却并没有改变主意。
总有人要牺牲的嘛┓(> <`)┏
士兵们被分成几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提前半小时出发跑步前进，就这么几十号人排排踏上不知道是实是虚的土地，几行几列过去愣是给后来人劈开了一条道，这种开路先锋半天一换大家轮流，虽然效率还是有点低却也比之前时不时就要停下好多了，兵头子琢磨着等回去以后还要将这条路重新修一下，有石灰矿用水泥没有就和原来一样黄土夯夯。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走到了菲尔城（离费布里娜最近的大城市），管家骑着马走在前面看了几眼就大惊失色，示意众人将自己的衣服换上口罩戴上有伤口的地方仔细包裹好再继续，凯瑟琳还不理解管家为什么这么重视，直到自己也上前查看以后当时脸就黑了。
城市的门口就倒着许多身上还有腐肉的白骨，脑袋上黑洞洞的两个窟窿就这么幽幽的看着你，白色的蛆虫和各种小生物在附近的地上早已开始狂欢，天还有不知名的鸟雀时不时带走一块腐肉或者一只小虫当做点心，原本精神尚好的城门官早已消失不见，并不算结实的门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普通士兵都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小心的开始接近城墙，已经凝固了的排泄物被大水冲散的到处都是，本以为外面已经足够残酷，谁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微小菜，离城市越近凯瑟琳的脸色就越难看，如果不是那个疑似有石灰矿消息的商队非要在另一边的城门口等待，面色苍白的兵头子早就打道回府了。
一想到费布里娜如果没有徐天估计也会是这样的惨状，从管家到士兵的心头都不由发寒。
这种联想不止发生了一次，但每一次都让费布里娜人明白他们有多么幸运，对徐天的感激也就更多一些，于是很大一部分人直接就这么完成了自我攻略。
从城中穿过是最短的路线，所有人都换上了几厘米高的垫底防止蛇蚁鼠虫，听到的微弱求救和哭泣也狠狠心没有去管，只是飞快的按照最短路线前往另一个城门，士兵们有节奏的跑步声让大地都在颤抖，整齐的衣物饱满的面颊看上去就和这里格格不入。
莱西是幸运又不幸的存在，她和女儿只是短暂的在这座城市多停留了一会儿就遇上了大水，好在提前修整好的房子被放了不少粮食，母女两个在外面的大水没有彻底冲进来之前将粮食袋子一个个的系上了草绳，然后直接带着最紧要的东西上了阁楼又将粮食一袋袋向上拉，虽然一小浸了水却终究保住了活命的口粮。
之前虐待女儿的邻居给莱西留下了深重的阴影，她们在大水到来就没有发生一丁点声音，不管是外面的挣扎哭喊还是后来风平浪静的乘火打劫都都没有去管，还趁着大雨来了的时候小心的将上阁楼的梯子都用随身的小刀一截一截的割断准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生火取暖，在费布里娜的时候莱西就十分羡慕徐天的砖瓦房，还专门仿照着做了个木头的窗子。
现在这个意识心血来潮修建的阁楼就成了母女两个的保命利器。
跟着母亲走南闯北的女儿早熟不可思议，从头到尾都冷静的配合着母亲的行动，窗户那里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在发大水的一个星期还眼疾手快的从一个贵族身上扒下来一块兽皮，平时也只是通过那么一个小缝隙收集物资，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莱西的手中有费布里娜出产的火折子和陶罐，现在的天气也并不算寒冷没有必要去生火取暖，所以母女二人只是晚上点起一个小小的散发光亮的火堆驱逐黑暗，白天也只是小心留下一个火种防止浪费火折子，剩下的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毕竟柴火不多。
就连熟粮都要等晚上烧水的时候放进去煮一锅糊糊。
而这个时代最可怕的不是天灾，是人心。
有粮食的母女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的生离死别，听着外面的泣血诉说，先前还会尝试施以援手，后来才明白大家过的都是不知道明天在哪的生活，女儿亲眼看见昨天给了一把粮食的在木桶中冲着她笑的小男孩今天就睁着眼睛飘在水面上，莱西也见证了上午还在为给了他们救命粮食磕头的人下午就带人过来想想要谋财害命。
见多了生也看惯了死，母女的心就这么渐渐冷了硬了，除非是看到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隐晦的施以援手，剩下的她们什么都没有再做，帮人帮出一身麻烦是很恶心的，她们不想见死不救也并不打算索要报酬，日子竟然也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去。
等啊等，洪水涨了。
等啊等，雨水停了。
等啊等，淤泥干了。
等啊等，费布里娜的人来了。
幸运的没有生病的莱西母女再也坐不住了，确定现在下去也赶不上跑过去的军队后，母亲凭借着自己走南闯北练出来的方向感确定了凯瑟琳他们是从城门口到另一个城门口的，立刻决定快速收拾包袱准备跟上费布里娜的人，前面纵马的人看不清是个什么样子，后面一个个的精神劲头明显就是不缺吃的。
想想徐天要粮食不要钱的交易，想想费布里娜说不完的好东西，莱西觉得自己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就是个傻子！
粮食母女因为大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退省吃俭用留下不少，女儿凭借着眼疾手快也弄到了两身皮衣，莱西阁楼上还有一些可爱的小金币，应该足够支付将她们捎带过去的报酬了。
皮衣穿在身上，金币整齐的放进陶罐又有湿泥巴糊住，莱西小心的将一些粮食分别放在自己和女儿身上的隐蔽处，推开上阁楼的地方遮挡物就将草绳扔了下去，确定足够结实后就笨拙的滑了下去，离地面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手上已经磨出了血，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好在除了疼也没什么大碍。
女儿年纪小却比她机灵的多，从绳子上滑下来的动作轻巧的像只猫儿，原本平坦的胸口高高鼓起，这一两年吃好喝好眉眼也长开了，倒也没有显得太过突兀。
“……”
莱西当然看出了女儿的小心思，却也心疼这么多天都快闷坏了的孩子，虽然觉得辣眼睛却也强行装成看不见，毕竟粮食上头还有不少。
母女二人极力忽视脚下的各种小生物假装镇定的出了门，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守株待兔，她们的眼睛里都有着一股子狠劲，手里也是花了大价钱从费布里娜带回来的刀具，最重要的是虽然气色还好看上去却真的没有粮食，没什么油水。

202、矿石是真的
性格火爆的兵头子骑着马飞快的来到了另一扇大门处, 只有同样骑马的几个亲兵速度够快跟上了她的脚步，管家带着另外几个亲兵在后面照看防止掉队，跑过来还需要一会儿的功夫, 告知石灰矿消息的商队已经早早等在了城门外的不远处，很多人的脸上都有着明显的焦急。
凯瑟琳并不打算立刻上前交涉, 毕竟大部队还没到单兵战斗力始终有限，虽然不想承认但女性在这个时代真的没办法被别人第一眼当成领导者, 还是等管家带着后备军来了再谈——谈崩了群殴也能少受点伤嘛。
兵头子没想过自己这边会输, 上次的骑士事件已经让她了解了这个时代的中高端战斗力，说实话如果不是怕身上被伤到然后感染，她一个就能单挑对面全部！
管家他们并没有让兵头子等待太久，排成队列的士兵显然给对面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凯瑟琳发誓她绝对在对面一群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和渴望？
抽了抽嘴角保持着镇定上前，管家自觉走在凯瑟琳后半步表示尊重, 双方派出人马见面后就立刻本着友好往来的原则打起了招呼，并在短短三分钟内达成协议，商队那边的领头者是个机灵的，直接提出自己指路带兵头子他们去看疑似石灰石矿的地方, 凯瑟琳没多想就留下大部分士兵和一个亲信在这边看着队伍，自己将朴刀上缠的绳子解开就想将带路的人拎上去……
然后因为太脏了下不了手。
想祸水东引的凯瑟琳再次将目光转向了手下们, 一路上已经被坑怕了的众人条件反射性的埋下脑袋希冀自己不要被头儿看上，兵头子将眼睛都瞪酸了也没瞅到一只傻鸟, 最后只能叹着气做出了让步, 而手下们也知道这是老大的极限了，现场再次恢复了热闹。
安静的城市被一阵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寂静，一群英姿飒爽的男女飞驰而过，本就不大的车轮轱辘声直接被淹没了个彻底, 众人挣扎着伸头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背影……和一辆车？
后面那玩意实在太不搭调，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同时心中活下去的微弱火苗再次燃起，撑着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往外挪，希望自己能够被回来时候的人看到，施舍也好做奴隶也罢，这条命能多挨上一会儿就是好的，有些年纪大的更是直接将自己身边粘着的儿女直接推了出去，贵族看不上老人孩子，年轻的不要钱的奴隶却大多是会被管事收下的。
“你最好不要骗我们。”
感受着因为身后多出来一辆小车而慢下来的速度，那个被套上了鞍子的倒霉蛋回头眼神发凉的威胁，她是在行刑场上锻炼过真刀真枪见过血的，带着煞气的眼神往后一瞪差点将身后紧紧扒拉着车缘防止自己掉下去的指路者吓尿了。
没真尿是因为他们在见面前这个幸运儿已经排空体内的水分，现在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我一滴都没有了#
#吐舌gif#
看着后面瘦的跟个猴一样的人亲信也懒得再开口，一甩马鞭就再次努力跟上大部队，只有欲哭无泪也毫无选择的带路人在后面死死抓住车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还带着腐臭气息的风吹走了，或者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被颠出来在地上摔成一只死狗，更惨一点估计还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脑袋瓜子先着地的时候留下一滩子白花花的东西。
#绝不出师未捷身先死#
嗯是的没错，凯瑟琳退一步的做法就是现场让士兵拼出一个独轮小推车，然后用结实的草绳绑在马后面大家一起走，为了防止这个带路的人真的一不小心就被甩出去她还专门撕了点锅盔让他吃了补充体力，水本来没带多少也就没分出去，但这么阔绰的出手已经足够惊呆众人——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啊，一看就没加木屑石子的那种。
领路人也是商队的领头人，如果说莱西的商队是幸运的代表，那他们就是相反的存在，用句不太好听的话形容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活到现在全靠苟——小商队这么多年了一直是固定的人员赚的钱勉强够糊口，好不容易从费布里娜进了些货物钱还没焐热就遇上了大水，粮食就那么苦巴巴的一丁点死熬，水退了又碰上抢劫的将能抢的都抢光了。
包括他们脑袋上的帽子腰上的绳子脚上的鞋子，可以说是相当的饥不择食了。
好在无人伤亡。
在所有人快要饿死的时候幸运爆发找到了一个死（字面意思）贵族家的粮仓，好巧不巧的是碰上了强撑着一口气流浪过来的难民，看着这些连走路都没力气的人从同样的环境中长起来的商队实在是不忍心，最后算算粮食再分分也就只能糊弄一下嘴巴，勉强保证大家在饿死的边缘徘徊，好在大家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没有来个雪上加霜恩将仇报。
石灰矿的消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送消息的人是在大水之前就已经动了身的，地点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拖家带口的商队当然不知道费布里娜的人什么时候会来会不会来，但他们却只能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争取一线生机。
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
早就认清现实的领头者十分痛快的指出了石灰矿的位置，看着直接露出地表的星星点点的黄白色石块，心急的凯瑟琳直接下马用自己的朴刀挖出一块和捎马（挂在马上的布袋）中的进行对比，确定相似度足够后终于对着忐忑的带路人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让手下将这个地方用文字记录下来便将在车上还没缓过来的领头者又风驰电掣的拉回去。
依旧没有惊恐的叫喊增加点缀，只是带路人的脸色已经被吹成了名画呐喊，他的表情成了迅哥儿的仿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烈火烧过的野草……
总而言之没死彻底。
“你们要不要去费布里娜？”
凯瑟琳想着领主之前念叨着的春耕计划，再看看这边众人奄奄一息的样子，嘴巴在大脑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就自顾自行动了——艾米丽那边带回来的人是注定不会少的，她出来一趟就带了这么个消息回去实在是有点寒酸，加上这一串捡来的人就差不多了。
领头者自然不知道年轻的姑娘七拐八弯的小心思，确定自己没听错就当场答应下来，将其中生病的人和不愿走的人挑出来又留下了足够的粮食大家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准备上路，这一次回去的人不少时间不断，凯瑟琳想要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就得多准备一些，好在徐天想到了捡人这种情况让她多带了些粮食出来，不然现在可就糟了。
有了粮食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凯瑟琳也看不上城里那些明显经过多年风雨洗礼已经糟朽了的木头，先将这些看着随时都可能倒下的人扶到板车上，准备分批次运到离费布里娜最近的那个城门口再开始做离开时候的准备，士兵们将自己的锅盔都贡献出来了一点泡水给众人暂时补充能量，这些债务都是由个人承担以后要还的。
每次出去都会捡一些人回费布里娜凯瑟琳已经习惯了，这次想到这件事情还专门找木匠做了把剪刀出来，待会儿到了另一边的城门口就可以直接用上了，板车上的人一个个头发都被污渍弄成了一缕一缕纯正的黑，一看就是在水里梳子都梳不开的样子，剪短一点还能少点味道。
生病的人和自愿留下来的人领头者也花了一点时间安置，不是不同情不是不怜悯只是真的不敢也不能带走，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还停留在放血上，即使是知识最丰富的徐天和有些经验的梅莱尔治个感冒都是听天由命，凯瑟琳没法承担因为自己带回去一个生病的人整个领地都要为此陪葬的后果，身后的目光难以忽视，女子却始终面无表情。
兵头子是天生的将才，可惜生错了时代和地点，性别很重要却没有重要到不可替代的地步，种花古代也有妇好秦良玉平阳公主，但在这里如果没有徐天凯瑟琳也根本不会被发现出来。
顾忌着板车上的人都很虚弱，凯瑟琳和管家他们并没有用太快的速度，风一样到离去又回归却始终没有被注意到的城中活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个机会，还能走的尽可能快步上前实在没力气的也咬着牙往前爬，用自己本来就单薄的身体堵住了被士兵和马蹄踏出来的道路。
甩掉渣男就否极泰来的母女住在领头者等待的那边城门不远处，上次看到女儿被欺负莱西就换了相对昂贵的地方居住，这边的人不能说有多么友好却也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男人’本来是准备在攒够钱之前都居住在这里的，不然也舍不得花大价钱重新修整房子，可是现在……莱西有些留恋的回头又看了眼没住多久的房子，最终还是坚定了决心。
带着孩子去跑商的人本来就不多，莱西凭借自己的女儿确定身份（……）后也在跟上了兵头子的大部队，房子里的粮食被几个手脚灵活的士兵取了下来，到了费布里娜再做折算。
凯瑟琳处理完母女二人正准备继续走，就被前面的景象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开出来的道上黑压压一片跪着的人！

203、站起来跟上
他们安静的垂着头跪在那里, 大的小的密密麻麻占满了道路，凯瑟琳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徐天晚上点蜡烛时候说的鬼故事，尖叫被强行抑制在喉咙里, 小心翼翼的回头想确定自己的方位——又是一片黑压压跪着的人！
意识到不妙的兵头子手掌先于脑袋的捂上了嘴巴，下一秒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高亢尖叫硬生生的变成了半死的老母鸡咯咯哒, 还没反应过来的管家投来疑惑的眼神，凯瑟琳用握着马鞭的手指了指前方, 浑身都在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可即使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是努力观察着管家的反应，看到身边男人骤变的脸色和一样捂嘴巴后，兵头子觉得自己一下就舒服了。
啊，这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士兵们在老大的不寻常中也发现了异样，此起彼伏的尖叫惊飞了一大片秃鹫和乌鸦, 有几个平时关系特别好的当时就抱在了一起，后来因为这个吊桥效应还成全了不少情侣，可谓是情人河旁断背山下百合花开……
“你们想干什么？”
凯瑟琳知道自己心里的恐慌，但被压迫惯了的人们却只觉得这个声音中只有嚣张和怒火, 可是依旧没有人答话，因为这是女人的嗓子, 女人怎么能做的了男人的主呢？
“你们在干什么？”
沉默让兵头子有点尴尬，在费布里娜呆惯了的高层管理者已经渐渐忘却了性别歧视带来的伤痛历史, 对着这么大一群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人老成精的管家却已经心里有数，同样问了一句瞬间就有了回应，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凯瑟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绷着脸看着这群浑身上下都写着可怜的人终究没有说话。
等这些人进了军队不脱三层皮她的名字就倒着写！
忍一时越来越气, 终究念叨着职责所在憋着气没有给他们使绊子，这群人除非特别出来拔萃才能到她手下做事，没资格到她面前的也就算了，有资格的……呵。
尊重女性四个大字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啊。
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兵头子嘴角勾起了微小的弧度，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亲信们相互对视一眼立刻低头装透明人，长久的相处带来的是对彼此的了若指掌，每次老大露出这个表情都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我…我们想…想…想…给您当奴隶……”
总共八个字的话愣是被拖成了一分多钟的十一个字，如果是一般的贵族估计早就不耐烦的直接碾过去了，好在他们碰到的是本来就琢磨着捡人的费布里娜。
“站起来跟上。”
凯瑟琳见终于有人说话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再次开口，不出意外的又被无视了，只是这次她却没有多愤怒，毕竟这群人也就现在能让她怄一下了，而且之前捡人也不是一次两次，对付这些人她可是有经验的很呢。
“啪——”
“站起来跟上。”
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凯瑟琳的声音比之前冷了不止一个度，可就是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偏偏能钻进人们的耳朵，沉默的黑色人流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有些腿软的也被强行拉了起来防止被迁怒，还有些脑壳打了包的人固执的跪在地上，一副没有听到男人命令就不起来的桀骜模样。
凯瑟琳冷冷一笑也没管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带着人直接向前，沉默的人们安静的自觉站在两边让出道路，然后等到后面的一长串人走完后小心的坠过去，有些固执的跪在道路上的直接被带着手套的士兵扔了出去，还有野菜糊了心敢抗|议的凯瑟琳身边的人直接就是一鞭子，固执不服气的在看到寒光闪闪的斧子也飞快的清醒了，满脸恐惧的连滚带爬将自己挪开。
这些人还想跟上来的都被强制性的分开了一段距离，到时候记录者会在他们的信息上做个记号，或者到了费布里娜将直接当成刺头处理——来求活路的还好意思这么拽，不把性子坳过来以后真的上了高位女性怎么办？！
动作最激烈的会被重点照看，凯瑟琳专门挑选出来的亲信一个是照相记忆一个是速记手就是为了逮住这些令人呕血的……徐天将最开始的费布里娜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也是下了很大一部分力气的，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局面绝对不能被他们一时的心慈手软就捅了篓子，女性能有现在的地位走到今天更是不容易，凯瑟琳一点都不怀念以后的日子。
区别对待在现在就已经显现出来，兵头子将所有人勉强弄到了城门口就又转身冲进去直接前往贵族住的地方搜刮粮食，穷人身上吸血不如富人身上拔毛，徐天不否认广大劳动人民的力量和消费水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一个贵族的积蓄抵得上半个城市的穷人，还有人家活着的兵头子懒得去动，她的目标是那些死去贵族的财富粮食。
莱西自告奋勇的上前带路，第一次跑商回来心里没数的‘男子’几乎将贵族居住的那块地方跑了个遍，虽然现在已经不用挨家挨户上门推销脑子里却还是有张地图，慢了一步的领路人有些不甘心的攥起了拳头，最后也只能怪自己笨嘴拙舌又优柔寡断，有些失落的重新坐了回去，旁边的妻子悄悄塞给他一小块锅盔，男人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机会没抓住就没抓住吧，总归老婆孩子都平安保存下来了，等到了费布里娜种田也好重拾老本行也罢，就算日子再苦一家人也终究是整整齐齐的。
领路人笑着将锅盔塞到了女儿手上，看着自家瘦巴巴的闺女再瞅瞅刚刚那个商人家有婴儿肥的孩子，又想起之前和莱西兄弟聊起女儿未来时候自家兄弟偷摸着告诉他费布里娜男女平等，他准备以后将商队传给女儿，要是孩子愿意结婚就结婚，不愿意就找个男人给家里留个种的样子，对儿子的渴望逐渐被埋在了心里。
他是真的喜欢妻子，就算十多年他们只生了一个女儿也喜欢，只是没有男性的血脉终究有些遗憾，而莱西的话可以说是石破天惊也可以说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领头者原本一直在纠结的事情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被捋顺了，对费布里娜的渴望也越发强烈。
也算是跑南闯北的带路人当然知道这种男女平等的地方有多么的珍贵，跟妻子悄悄说了自己的想法就看到一向坚强的女人唰的掉了泪珠子，滚烫的水滴将领路人的心烧的又疼又悔，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妻子其实也有心结，懵懂的女儿笨拙的擦掉母亲脸上的眼泪，却被父亲将自己和母亲一把抱进了怀里。
凯瑟琳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管家留在城门口和士兵们一起分配任务，兵头子飞快的按照莱西规划的最佳路线前进，松散的淤泥被踏破还没来得及嚣张的蜈蚣成了烂泥，尘土伴着排泄物飞扬在空中，偶尔有短促惊恐的尖叫又立刻消失，摇摇欲坠的建筑物中不少的眼睛都紧盯着飞快跑过去的马儿，令人胆寒的贪婪和恶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贵族居住之处的大门早就被洪水冲开，七零八落的一片狼藉却并不像是自然的杰作，兵头子在台阶面前下了马，一半人原地留守一半人拿起早已适应的朴刀跟在凯瑟琳身后，黑洞洞的被打开的大门就像是一张大嘴，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进入的一切。
面无表情的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九霄云外，兵头子默默提高了警惕，之前太过顺利的日子让她放松了防备，结果在水中救人的时候好悬没有被捅个对穿，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才醒过来，手臂上到现在都有一道褪不去的疤痕，再阴沟里翻船她就是个傻子！
里面的人显然也没什么耐心，当最后一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里的时候，兵头子就听到了从上到下的破空声，刚刚燃起来的火折子瞬间熄灭，凯瑟琳最后看到的就是一张在她脸上方扭曲的男性面容，下意识的蹲下双手紧握刀把刀刃和地面齐平转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的一个毫无形象的驴打滚直接脱离了男人的攻击范围。
“咔嚓——”
“噗嗤——”
“啊——”
分猪宰骨头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杀猪放血类似的声音，最后才是独属于男性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并不在乎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凯瑟琳让亲信往旁边躲好点火照明，自己则小心的带着刀往声源相反的方向走去，别人可能还没听出来她离男人最近，不远处可有不少相相对轻微的说话和脚步声，虽然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却也不远。
借着男人的呼喊作为掩护，兵头子迅速和黑暗中的几点星火完成会和，熄灭这些微乎其微的光明后凯瑟琳又带着手下们换了一个地方以防万一，然后迅速又简洁的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和打算采取的措施说了出来，确定都听明白了就准备开始行动。
这边的人并不能确认他们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刚刚那张脸上的双下巴却十分清晰，目露凶光的男人明显没有贵族的讲究，一瞥而过的脸上更是有不少浅淡的伤痕，再结合之前的水患和遍地的身体，兵头子已经知道他是怎么吃得这么胖的了。

204、远攻手
凯瑟琳深呼吸几次让自己镇定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手下都已经走到了前面才随意选了一边悄悄跟上，手中的朴刀已经换成了相对轻便的匕首，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只有那个男人的哀嚎是最明显的路标, 喧闹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前方也出现了几个举着火把另一只手不知道握了什么的人影。
时间太紧了。
确定有光线的时候凯瑟琳就放弃了之前商量的偷袭A计划蹲下身子减少存在感, 准备等人过来以后突围顺便借着光亮查看一下环境，B计划虽然只是简单提了一句但兵头子对她和手下的默契有信心, 摸摸背后还滴着液体的朴刀再看看前面影影绰绰的人, 凯瑟琳压抑住自己的心跳将呼呼吸尽可能放轻，准备待会儿人到了就先带走一个。
那群人走的并不算快，凯瑟琳凭借着晚上找星星的眼睛看清了他们都是一张胖脸，在快要进入兵头子的攻击范围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惨叫，为首的男人挣扎了几下终究不甘心的向前重重倒在了地上，火把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却并没有熄灭, 清楚的照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的痛苦和不甘，也让凯瑟琳看清楚了这个人是怎么一点点失去生机的。
在男人倒下去之前，兵头子已经看到了投掷到他伤口的那把熟悉的武器，凯瑟琳有个亲信手感很好, 只要有准头的比赛她参加了就没有第二名，她已经将这女孩子推荐给了领主, 徐天确定了她的天赋就已经决定花时间造一把专门的弓，看看伤口的精准度凯瑟琳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天生的远攻手已经按捺不住了。
手下都动了老大自然不能闲着, 看着一个两个因为远攻者已经冲出来的手下凯瑟琳也拿着朴刀冲了出去, 也不讲究什么招式动作直接站定开始转圈，手上的朴刀随着旋转发出破空声音手下们默默将战场拉远，毕竟开大招的老大是敌我不分的，他们有光明的前途并不想以丧命或重伤的代价体验一场风来吴山。
怒气值蓄满的兵头子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一把大刀在经过训练的平衡度下成了身体外侧的索命符，可谓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碰着就死挨着就伤，没有将女性看在眼中的男人们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被迫倒下，因为凯瑟琳的刀子是顺着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所以躺在地上的有脑袋没了一半的和彻底没了的，有胸斩腰斩腿斩的，缺胳膊少腿划拉深血口子的都是幸运儿。
这招是徐天有一次想到了以前看到的小说心血来潮说出来的，谁知道本来是玩笑话的随口却因为语气中固有的严肃被凯瑟琳当了真，而在现代能开战斗机的好苗子确定这招真的有用就开始想尽办法练习，最后居然还真他喵的被练成了！
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一分半钟半径也只有五米，但在这个时候的这个地点却已经足够消耗掉大部分的战斗力了，剩下的人都是手下就能对付的小猫两三只，比较难对付的亲信们还微笑着给了单挑和群殴两个选项——他单挑她们所有人或者她们群殴他一个。
当时这个最后还站着的男人的表情哦……
咳咳，总之这么一批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啥的人就这么被全部制服，最后的那个人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选择了投降，凯瑟琳和亲信们一刀一个将还能在地上喘气的人全都送去见了万能的主，最后想了想留了一个省的投降者乱说，这个被留下的幸运儿也受了致命伤顶多再挨几个小时，不过兵头子并不在意，反正情报得到了这些人也就没用了。
这种畜生就不应该活着！
绳子绑好对手里面仅剩的两个活人，凯瑟琳思索着以前自己听到的折磨人的方法便准备正式开始了解情况，为了防止两个人串口供还隔开了距离，看着那个毫无节操的投降者一下子苦巴巴的脸兵头子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三伏天洗了个井水澡——透心凉心飞扬~~~
两边并不是能凭借眼神交流的关系，有眼色的投降者在两个人被隔开的时候就死了撒谎的心，在看到对面应答的不积极就是一刀子下去后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个干净，凯瑟琳简单查看确定没说谎就直接将他抹了脖子，看着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兵头子有些好笑——是谁给了这个同样吃的肥胖的男人他能活下来的错觉？
那边的重伤者也被给了个痛快，凯瑟琳将这边剩下的人清理一遍后就开始寻找藏粮食的地窖，兵头子准备搬完粮食就将这个人造坟场给一把火烧了，现在虽然天气渐渐冷了但尸体还是会腐烂的，这些吃两脚羊的垃圾不能再给他们制造传播疾病的机会！
这个时代贮存粮食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凯瑟琳先前也已经知道这些人为了找粮食已经打开了所有的房间，那粮食除非倒霉的被大水冲跑了要么就藏在了地下，想到自家领主孜孜不倦的到处搂东西的行为，凯瑟琳情不自禁的就嘴角上翘。
在众人的地毯式搜索下地下粮仓很快就有了线索，一斧头将已经生锈的锁劈开又将沉重的石头搬离路口，凯瑟琳小心的用草绳系了一根蜡烛放下去，结果蜡烛还没到底就直接熄灭了。
“现在里面有毒，先等等。”
这个方法还是徐大领主一再强调的，二氧化碳浓度对身体产生的影响在现在新闻中比比皆是，徐天并不想自己某天早上起来就听到去地窖拿东西结果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的坏消息，为了避免让一个文科生解释二氧化碳是个什么玩意的杯具，徐咸鱼十分简单粗暴的将其直接说成毒气防止有人故意作死。
#二氧化碳哭晕在厕所#
不管怎么样，徐大领主的耳提面命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凯瑟琳现在就没有大咧咧的进入二氧化碳浓度过高的地窖，而是选择先让手下带一些人过来准备搬运粮食，她准备乘着还在这边做回家准备的几天多跑几条街道，看看还能不能再带一些人回去，只是这么一来原本还算充足的粮食就有些不够用了，凯瑟琳只期盼自己能够多找到些粮食。
衣食住行都要收费，干活自然也是要付报酬的，回去的亲信将事情一说只有不多的人响应，女孩冷笑着将这些人挑出来，当场一人发了一个巴掌大的饼子还直接说这是干活的报酬，没有主动的人懊悔不已心中有成算的人却已经盘算着下一次自己要赶紧回应。
有些人念着自己的家人想要将饼带回去，女孩的眼神轻飘飘的从满脸凶相挥舞着手臂的男人身上飘过去，刚刚还怎么看怎么嚣张的男人就直接蔫了下去，一直注意着男人的女子睁大了眼睛，两人自以为的眉眼官司都被人精样的女孩看在眼里。
在费布里娜已经见多了这种事情的女孩当然知道怎么处理——
“吃不下？”
看着女人手里只有两个微乎其微的小缺口的饼子，骑在马上的管理者嘴角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而迟钝的女人却只是哆嗦着点了点头。
“那就别吃了。”
轻轻淡淡的话一出来，女人还没来得及露出计划成功的高兴笑脸，手里的饼子就被一个接收到了上司脸色的士兵抽走了，男人脸上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喜色直接凝固。
这和想象中的发展不一样啊。
“分了。”
气场十足的女孩扬了扬下巴，心领神会的士兵很快将手上的饼子撕成小块塞到了老人手里让他们直接吃掉，要是有人想留下就将饼子重新拿走分给其他人，在两个分到了的幸运儿经历了碎饼子拿到又被带走的杯具后，剩下的人都飞快的将手里的食物塞到了嘴巴里，有些动作急的还被呛到咳了好几下。
傻眼的男女面面相觑，在看到女孩戏谑的表情的时候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们也吃不完吗？”
马背上的管理者歪着头问道，这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动作，可惜除了管家在场并没有人有这种感受，握着饼子的人接触到了女孩的视线都跟被烫到了一样低下了头，大口大口的将手上的食物塞进嘴巴吞进肚子，生怕慢一步就会步女人的后尘。
“有些人可能没听清楚费布里娜的规矩，没关系，我在这边再说一遍！”
女孩甩了个响亮又漂亮的鞭花，实力带来的满身傲气这遮都遮不住，不少女子眼中都满含羡慕，更多的却是对这种“不守妇道”的行为不赞同的皱眉，可惜之前教训太狠印象深刻，即使是最看不惯的人也只是用眼神表示谴责，年轻的管理者统统当他/她们在放屁。
“我们发下去的东西除非说了你可以自己分配，不然就只有你能使用，不够的可以说我们这边还有，但如果有人觉得多出来自己不想用……”
刻意在这里拉长了音调，管理者着重注意能看清表情的范围内有多少人脸色不对。
“那我们会收回来分给更需要的人！”
这句话像是巨石投入了汹涌的海绵，众人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开始窃窃私语，早有准备的女孩又打出了一个响亮的空鞭让所有人回神，她的话可还没说完呢。
“有人抢你的东西你可以过来告状会有人做主，如果隐瞒不报或者将自己用不完的东西故意藏起来……”

205、后果自负
“被发现了后果自负哦……”
女孩刻意加重了用不上三个字, 后果自负四个字也刻意压低了嗓门，现在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拖得长长的语气词让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大多数人起来的小心思又默默缩了回去，少部分的刺头儿的心火却更加旺盛了。
“管好这边, 要是有人不听话直接罚，弄伤弄死都算我的。”
带着平板车走的女孩现在的形象已经在众人心中和之前截然不同, 并不算高大的身形愣是被众人看出了恶魔角和长尾巴。
“反正这么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临走之前女孩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 模棱两可的话让管家眼前一亮觉得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培养的人才，在结合了前面说的话的人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凯瑟琳从男人的嘴里撬出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心情就一直不太好，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就像是某个人说的——我以为他们做的已经足够残忍，但人性的卑劣与恶毒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一想到我居然和他们是同一个物种, 就感觉到无比的羞耻和难以忍受。
这些男人是乘着水退以后闯进去的，杀了男性逼疯女性因为不知道粮食在哪里索性直接吃肉为生，后面多找了些帮手以后食物的量也越来越大，而他们的口味还越来越挑剔, 死的不吃不新鲜的不要男人老人身上一股子臭味，为首的也就是被远攻手扎了心窝子的那个, 最喜欢吃的就是胸脯肉。
后面他们的担子越来越大，从先前的被动防守到主动出击, 专门寻找妙龄少女既做发泄又当食物, 在凯瑟琳来之前已经有近千人口在此丧命，为了遮掩血腥他们还用大块的东西尽可能的堵住了一切的缝隙，甚至给暂时还活着的人吃肉维持生机。
兵头子忘不了当她打开厨房时候铺天盖地的红褐黑色，瑟瑟发抖的女子像是鸡鸭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已经神志不清, 已经变成黑色的看不清原本模样的头发将地板全都覆盖住了，大铁锅中还不断飘出一种让凯瑟琳想吐的诡异肉香。
那些女孩被救出来以后都疯疯癫癫痴痴傻傻，凯瑟琳不忍心却也干脆的用草绳一个个将其捆起来放到马边防止乱跑，准备到时候全部带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恢复正常，即使她心里已经知道了某个令人难过的答案，却依旧固执的不肯放弃任何希望、只要有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就能在费布里娜找到养活自己的工作，只要挺过这一劫未来就是一片坦途，相同的性别让兵头子多多少少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希望能够像领主救她一样拯救这些无辜的女性的人生。
那些畜生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贵族居住的地方有单独的水井，凯瑟琳和几个亲信生涩的用这个一点都不方便的木桶打了些水上来放进陶罐，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水源依旧清澈甘甜，应该没有充满怨念的人跳下去，最健壮的士兵的衣物被匕首利落的划成碎片，兵头子和相同性别的亲信小心的用布料沾了水帮这些已经被弄得精神不正常的女性擦拭身上的血迹。
等骑着马的女孩带人过来搬运粮食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收拾成了相对正常的样子，身上的关键部位还裹着被士兵们从贵族房间找到的边角布料，那些畜生身上的衣物会被带走开水消毒后废物利用，但兵头子出于女性的直觉认为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用这种布料的，看着原本年纪并不大的女孩子现在混混沌沌痴痴傻傻的模样，凯瑟琳在心中又叹了口气。
心情不太好的兵头子眉眼间都带着煞气，之前就被震过一次的拉粮部队现在看起来更加像鹌鹑了，确定地窖中蜡烛没熄碳氧基本平衡后凯瑟琳就率先跳了下去，手中熊熊燃烧的火把让她清楚的看明白了里面的场景，当下就脱口问候了贵族们的祖宗十八代。
大半个地窖都被麦子这种精细粮食给赛的严严实实，屏住呼吸快速来到尽头后看到的粮食都已经发霉变质腐烂不能食用了！
用计算长方体正方体的能力算了一下这里大概有多少粮食后凯瑟琳一点都淡定不起来了，飞快的回到入口跟只猴子一样蹭蹭蹭爬上去就让亲信继续叫人，她知道贵族的家底肥但没想到会这么肥，随便薅羊毛都能比得上费布里娜大半年的收获，但想想这些可能是一个贵族大半辈子的积蓄也就释然了，性质高昂的准备将它们全都带回去为领主增加财富。
还是骑马的嚣张女孩，还是一样的招工话语，不少人这次还没等女孩说完就激动站起来说我愿意，让身边的人都怨念的看着他/只恨自己手脚不够快，女孩又是轻飘飘的一眼过去就点了头，只是没有忘记警告他们再擅自打断她的话就会受到惩罚，响亮的鞭花让不少人再次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板车小车独轮车，马搭人抗手也拽，地窖中还能食用的粮食就这么一点点被搬到了城门口，连发霉变质的都没有落下，在穷惯了的人眼中粮食只要没有彻底腐烂都是能吃的好东西，琢磨着可以带回去喂猪也可以在这边堆肥的凯瑟琳并没有制止，搬运粮食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居民，大多数人只是哀求着凯瑟琳的施舍，有些可能饿疯了心里没数的人却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想要抢夺。
然后就被揍成了小饼干。
秉着多拉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凯瑟琳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他们要不要去费布里娜，得到拒绝也只是耸了耸肩留下了一点粮食，兵头子不是贬义的圣母也不会乱发同情心，出于人道主义她会给一些救助但别指望太多，大多数收到粮食的都是欣喜的让家人藏进去男性出来道谢，却还有那么些嘴碎的人嘀咕着给他们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对这种人凯瑟琳的回答是将发下去的粮食拿回来。
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人的人她懒得帮忙。
凯瑟琳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城门口的大部队那块也没闲着，留下一定数量的士兵看着他们防止有人吃了东西现在想逃跑，剩下的人就去树林中找收集木材和藤蔓了，草鞋草席板车独轮车都要准备好，管家并不想让这些吃了费布里娜东西的人用死亡的方式进行赖账，这些人现在可都是费布里娜的财富了。
特意带过来的铁锅中烧着开水，管家十分痛心的用上了并不算多的陶罐将煮开的水兑成温水，然后让老人和孩子过来洗头剪发，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到了费布里娜再做的，但看现在这架势不先将这些体质上的弱势群体进行基础清洗的话，他们可能根本没办法活着到达徐天的领地。
“不想清理自己的就先去做事，将自己吃的粮食还完了再走。”
看着哆嗦着不敢上前的老人和不断发出窃窃私语的人群，管家的语气毫不客气，凯瑟琳没有觉察这条老狐狸却看的分明——现在的费布里娜缺人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从水里救出来能用的人本就不在少数，之前他和凯瑟琳出去收服贵族的时候也顺便带了一大批人回来，等艾米丽他们将领民们带回去费布里娜的人口还要翻番，想想自己未来面对的工作量管家就不由自主的头晕，这些所谓的大城市的自带傲气的人在他眼里还真的没有这么重要！
反正人多是非也多。
还别说，如果管家是那种反复解释一再强调的表现众人可能还会集体走人，即使被增加待遇留下的也大多不是太心甘情愿的，现在管家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儿的表现反倒让众人心里开始恐慌，最后大多数还是留在原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就是这样，越客气反倒越蹬鼻子上脸，最后直接就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是个多么卑微的模样，现在管家轻飘飘的一冷一笑，差不多又飘了的心瞬间就又沉了下去，老老实实的挤挤挨挨继续扮演鹌鹑，怂眉耷眼的继续努力干活。
当然也有些人依旧固执的提出接受不了要走，于是管家干脆的将他们分进了单独的一个小组布置任务，完成就算还完粮食可以直接走人，其中只是闹闹的人顿时慌了神，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清洗也不是不能接受，老狐狸的反应是直接编进走人小组懒得搭理。
自己说出口的话就要有承担代价的准备。
头发进了温水被带着手套的双手粗暴的打上肥皂，搓出来一堆土块沙小昆虫后被锋利的剪刀干脆的咔嚓，很有经验的管家提前挖好一个大坑，将早就看不清原来颜色的水直接倒进去进行堆肥，陶罐的底部留下了一些颜色不明的固体，被早有准备的人粗暴的用开水一烫一摇也统统倒进坑里，第一个上场的老人不知怎么的就尴尬的红了脸。
湿头发如果让它自然干很容易感冒，所以管家再次心痛的取出麻布草草吸走了头发上的水分，并没有洗干净的头发在洁白的麻布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士兵娴熟的接手打了点肥皂放到另一个盆里搓干净拧干重复使用。
运粮食回来的士兵发现了这边的容器短缺现象并回去报告老大，凯瑟琳想了想就打出了陶器换粮食的口号，这个贵族的容器都不能再使用了，兵头子一想就觉得恶心。

206、打工吧
陶器在这边是很受欢迎的, 中间商赚差价让它变成了富裕百姓和贵族仆人才能使用的奢侈品，不过这场大水粗暴的冲开了城中人家结实的大门，擅自闯入抢劫的人并不算多, 顺水出来的有用物件却不会被还回去，在城中四散分落被人捡到的陶器虽并不算多却也不少, 而且凯瑟琳也不挑，少耳朵有缺口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没有破损的太厉害就行。
粮食在这边已经成了金子, 饥饿让回光返照的人吞下一切目之所见的食物只为填饱肚子，兵头子的换粮是救命的好东西，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人踉跄的爬起来小心的带着陶罐向外走，不少实在是站不起来的人就用虚弱的双手将罐子向前推，然后自己拖着早就没了力气的双腿向声源处一点点爬，跟芦柴棒差不了多少的手脚很快就磨破出血, 主人却毫不在意。
出于同情也是怜悯，凯瑟琳接管了粮食押运的工作，让一个疲惫的亲信暂时守在地窖口震慑顺便休息，然后有一个算一个让过来有马的士兵们带着粮食去各个大路口说陶罐换粮, 尽可能的多给一些挣扎的人活命的机会，如果这些人足够聪明应该会跟着士兵去费布里娜, 现在原本繁华的大城市想要活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智力迟缓没关系，年老力小没问题, 即使缺胳膊少腿也至少能得到一份纺织工作挣到自己的口粮, 凯瑟琳收人一向不拘小节，除了生病的和一点活都不能干的人都可以带回费布里娜，当然像是她从贵族房子里杀了的那些畜生除外。
“陶器换粮食喽——”
“只要没露底破损也行哦——”
大多数的士兵都只会凭借分贝，什么戏腔假声美音气出丹田他们统统都不懂, 但在寂静的夜晚这个音量已经足够撕裂大街小巷的黑暗，无数或高或矮的人或站或爬的来到士兵们面前，手上或完好或轻微破损的陶罐被一双双枯瘦的手举了起来，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满是对生存的渴望，让士兵们本就认真的心思更加严肃。
陶罐能换的都帮着换了，即使是实在不能用的士兵们也都给了一点粮食出去，这是他们今天自己的伙食，凯瑟琳发下来的本质上属于费布里娜的粮食是不会有人动的，动了公家的东西会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他们不敢也不会为了不相识的陌生人将自己和家人的前途都毁了。
“我是木匠，什么活都会干，只要给点粮食就行。”
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士兵收拾东西的动作，他们是准备明天正式开始收人，看着别人多多少少都拿到了一些粮食，男人想到家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妻子，还有连哭都没有了声音的小女儿，终究拖着腿厚着脸皮开了口，再熬下去一家人都得没命，在生存的压力面前什么所谓的面子都是虚的。
“这些你先拿着，能不能找活要去问将军。”
想了想自己这边带过来的所剩不多的零件，本打算拒绝的士兵还是掏出了一小块饼子递过去，准备回去问问凯瑟琳这种手艺人能不能提前收下来，腿脚不便的男人还想跟士兵一起走，想到家里的妻女最终只是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就匆匆回去了，那一小块粮食就这么被粗暴的塞到了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防止有饿极了眼的人过来抢。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的时候凯瑟琳他们才将所有的粮食勉强搬运过去，为数不多的士兵提着雪亮的斧头守夜防止有人过来坑蒙拐骗，终于空闲下来的兵头子也听到了士兵的建议，看看外面跟蚁群一样的人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记住，脸可以不洗，手上一定要干干净净。”
习以为常的迎着晨光将筋骨活动开，毫无女将军自觉的兵头子刻意强调了卫生标准，这些人肯定有不少是不会跟去费布里娜的，这种人也就没必要浪费太多的水资源磨损刀子的锋利度，但不管是编草席还是雕车零件都是需要用到手，她可不想睡在乌漆嘛黑的席子上。
安排好了招人的事情凯瑟琳就雷厉风行的前往了第二个贵族房子，昨天搬粮食的房屋兵头子打算先找几个人沿着周围挖上一圈防火隔离带再一把火烧了，最近这些天都没有什么雨水，要是一不小心火势扩展他们一个都逃不掉，徐大领主那个时代还有燃烧几个月的森林大火呢，这个时代一旦开始了结束可就不容易。
招人干活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失去了生计的人们的疯狂程度超出了所有士兵的想象，每一个士兵站立的地方都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最后还是凯瑟琳带着人维持秩序才将一个个姑娘小伙从人群中解救出来，空中抽了几个响亮的鞭花让所有人安静，一直垂着眼睛的女将军才让差点被吓傻了的士兵重新宣读招人要求。
还活着的人每家每户先选一个人出来干活，如果一轮下来名额还没有填满就给其他街道的人处理，十个人以上的大家庭可以占两个名额，做事之前要用水将手洗干净，按件计酬小组分工……桩桩件件都是凯瑟琳之前修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过的，现在只需要将之前的模板拿出来稍加增减就能确定。
昨天扣走了人家士兵最后一块口粮的木匠成功凭借着自己被眼熟的腿得到了一个名额，在听到他家里只有妻子和一个女儿后士兵还专门跑了跑凯瑟琳那里，找了个多余的名额给他的妻子——这个时代和妻子生活多年只有一个女儿，对家里不打不骂在外面也不沾花惹草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对爱情还存在一丝幻想的女兵愿意为他们的感情多出一点力。
当然这一切都是符合规定的，不然就算他们的女儿再乖巧这个木匠看上去再可怜士兵都不会为此破例，还是那句话：适当的帮助可以，绝对不能将自己和家人卷入麻烦。
木匠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坚定的认为自己妻子旺夫，同时认定费布里娜是自己的福地，等凯瑟琳他们要走的时候就包袱一卷跟了上去，成功到达徐天领地定居后就去工部挂了个号，将木匠手艺传给女儿后又买了自己的房子，和妻子甜甜蜜蜜撒狗粮了一辈子，女儿招赘在他百年后捧瓦摔盆，和和睦睦的将血脉传了下去。
这一生到死木匠都只有妻子一个女人，女儿一个孩子，虽然身体方面有些不便，却也成了不少人心里爱情的样子，后世甚至以他为版本演绎出了不少故事，不管人物背景怎么编，核心总是一男一女美满顺遂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凯瑟琳召集了这些人就风风火火的开工了，会木工手艺愿意搬家的可以进入核心零件组打磨，不愿意的就只能做些基础学徒都能干却报酬也不错的活计，手脚灵巧的编草席做草鞋打背篓，皮匠负责鞣制士兵们打回来的动物皮毛，实在什么的都不会还能去搬运粮食，最重要的食物方面凯瑟琳特意将双方的分开了。
不仅是吃惯了好东西，更是怕有些神经病偷偷下毒。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能使用的车子席子也越来越多，凯瑟琳努力的将所有的贵族局居所都探查了一遍，剁了两批想害她们的贵族三批肥胖的畜生，手里头的粮食已经到了让她心肝都在发颤的地步，看着有些人越发不对的目光，最后几天她和管家商量着一边运输一边装车，确定所有人的席子鞋子都有至少一件轮换的就当机立断的走人了。
人不能贪心。
每天都有人带着家当投奔他们准备前往费布里娜，老奸巨猾的管家已经提前确定了他们携带的东西的必要性，然后放进陶罐或者藤条框中用木炭写上代表顺序的数字按规律放到车中，这些东西过了中午就不能存放也不能取出了，所以当这个黄昏来临后整整齐齐的车队并没有任何人发不对。
送走了最后一个不打算搬家的菲尔城居民，管家为自己之前不允许众人在他们附近建造住处的英明深深点了个赞，然后就让士兵通知这些早就层层分好了的管理者准备动身，最前面的两个小队和骑着马的凯瑟琳一起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同时消失的还有一小部分装着粮食的板车和装着行李的独轮车。
几个小时后，早就被挖坑点燃的火堆逐渐熄灭，原本热闹的城门口处也空无一人，当第二天的人们早早来到这边准备打工的时候，才发现费布里娜的队伍在夜晚就走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少数之前修路就来这边打了短工的人才觉得这幅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一招鲜，吃遍天#
#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你知道吗，那些畜生有些奇怪。”
走在回家路上的凯瑟琳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却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忽视的一些细节，皱起眉头神神秘秘的靠近管家开口。
“怎么了？”
管家知道兵头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皱起了眉头，畜生当然不是他们打猎的牲畜，凯瑟琳也不指望这条老狐狸能在这种简单的陷阱上栽跟头。
“他们很容易笑的很开心，还喜欢跳舞……”
说着说着凯瑟琳的声音就低了下来，并不知道朊病毒的兵头子只是直觉这些人不太对劲，可让她说些具体的却自己都觉得在大惊小怪。

207、酒曲
徐天正在做酒曲。
是的没错, 在来到这边第……多少年来着？徐大领主发现自己似乎对时间的概念有些模糊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三四年总是有的, 上次吃的小龙虾没有加啤酒总是少了那么点味道，现在难得有了点喘|息的时间最好用来酿酒。
第不知道多少次告诫自己明年一定要将日历折腾出来, 徐天就这么欢快的再次来到了厨房叫出了脚不沾地的大厨子，毫不犹豫的往他身上加了担子, 而还要为女儿攒嫁妆儿子攒聘礼自己痴迷厨道的老父亲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表面高高兴兴心里也开开心心的接受呀。
酒曲制作并不算难：麦粒带皮井水洗净晒干，至于是大麦小麦黑麦荞麦古书上都有，不过徐大领主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将用了他最熟悉的小麦，磨碎以后用淘洗麦子的水搅和成块状就行，上次从河里捞出来的楮树苗苗也派上用场——这些块状包起来需要用楮树叶子，其中原理徐大领主并不知道,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包好的块状原料悬挂在通风的地方或者用稻草覆盖令其变黄，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取出来使用了，面粉制作酒曲的方法徐大领主也找到了，但他还是决定使用比较简单成本也相对较低的麦子, 按理说夏天才是制作酒曲的最好时节，徐某人却再也等不下去了。
看着挂在空中轻微颤动的小包裹, 又瞅瞅埋在稻草堆中毫不起眼的树叶子，徐天向漫天神佛祖宗十八代祷告着能够一次成功, 书上说第一次用麦子作为基本原料还要加入已经做好了的酒曲作为媒介, 徐大领主拿不出来只能凑活着自己摸索，希冀着不要造成太多损失。
今年的暴雨和大水波及的肯定不只有费布里娜和菲尔城，往日门庭若市的城堡现在是令人难过的安静，徐天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文件, 琢磨着等艾米丽回来就开始准备建立费布里娜的商队——死水终究排不上用场活水才能泛起波澜，徐大领主可不相信这些贵族的家底这么薄连一场水灾都抗不过去。
只要还有人就有交易，只要有交易就有商业，这次的水灾是少部分心思龌龊者的狂欢大部分人的灾难，但徐天从来不会只看到其中一面，说起来可能太过残酷但这的确是事实——这场水灾是费布里娜发展的机遇。
国难财人命债，这是上辈子的徐天别说碰，连哪怕一丁点心思都没有放上去的存在，人的很多东西会随着时光的变迁而改变，可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总是在骨子里改不了忘不掉，就像是现在已经初步具备了领导者特质的徐天，他心中始终保留着那一份纯善。
不发国难财，不吃人血馒头，这是他在心中给自己画出来的底线。
还在种花的时候徐天知道西方大部分国家的金字塔顶端的人群掌握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而在这个时代贵族们至少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物质财富，站的更高的徐天看清楚了这一切也确定了经商的重点就在贵族们身上，只要下了心思投其所好那就是令人震惊的利润。
粮食他要，财富他要，人口他也要。
徐天心里甚至有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出一点小钱象征性的买下各个贵族的土地，等到以后的继位者实力足够人口满溢的时候就出去将这些地方给占了，如果有人抗|议的话就可以拿出现在这份什么用都没有的协议书让他们闭嘴，毕竟这块地方自古以来就是费布里娜的，以前只暂时借给他们休养生息的。
当然要是实力弱小就将这些东西当个屁放了吧，毕竟一向只有强者才能自古以来，弱者只有来日方长。
这也算是为后面的领导人留下些东西了吧。
被自己心思逗笑的徐大领主心情很好的吃完了一大份生菜炒虾仁，梅莱尔默默的将虾仁这种食材的地位又拔高了一截，又悄咪|咪的递上了一份碗装的鸡蛋牛奶布丁，厨师的儿子做甜点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现在在厨房也有了一小块班底，这些人现在都有个个统一的毛病——听到打发鸡蛋清五个字就手打哆嗦。
有了能代替吉利丁片的鱼鳞，有了能够制作淀粉的鸡头米，有了高筋面粉和低筋面粉分开的方法，再加上越来越多的牛奶羊奶各种奶，各种颜色的食物调出来的汁水，黄油奶油肉松香肠等各种配料，厨师的儿子时时刻刻都在冒出灵感的小火苗，制作出来的点心以爆发式的数量增长，有一天早上徐大领主甚至吃到了初级的灌汤包。
虽然大小不对褶子数量不对馅料口味不对，但徐天用自己永远都批不完的文件担保这就是灌汤包……的雏形，让看到了后世美食希望的徐大领主保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然后万能管家后面给领主上的早餐三天中必然有一次是这种小包子，而且一直都在改进，直到徐大领主委婉的提出自己已经吃腻了这种食物才暂时消失了。
收集淤泥砍伐柴火蒸熟骨头建造房屋，徐天的地盘越大事情也就越多，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从仓库里搬出来，成批成批的各种陶器从陶窑中送出来，坏掉的高炉领主准备等凯瑟琳他们来了再进行修建，一个冬天的功夫打造出足够的农具已经绰绰有余，制作弓箭的木料已经选好放在木匠那边风干备用，对自己的性命咸鱼从来都十分重视。
人不够人不够人不够！
在各种事情逐渐重新走上正轨的时候，费布里娜人手不足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累死人的秋收没有了还有大量的灾后复兴工作，女人当牲口用男人往死里用的场景再次出现，作为稍微多一点空闲少一点工作量的食堂员工也增加了一个喂食工作，工具一出来除非实在爬不起来的人大家都突然多出了吃饭的力气。
众所周知费布里娜是一个对女性友好的地方，所以到了这边摸索清楚福利的女孩子们都扎进了工作学习升官发财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原来实在没有女人还可以去小巷子的男人现在就有些惨，尤其是一些以前手里有些小钱的男人更是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气，偏偏徐大领主这边吃的是大锅饭小经济还没有出现，想找个发泄的地方都找不到。
现在累得跟条狗一样虽然赚的钱多，但跟女性的接触实在是少得可怜，于是某些快要憋疯了的男人就发现了华点——干活实在累得慌的时候食堂员工会出来帮他们洗手再吃饭，红白案平分秋色的食堂女性的数量占据了六成以上，而且因为工作单位油水丰厚一个个都漂亮极了（这个哈时代以肥为美，厨房……大家都知道吧）。
然后有些人就故意装出没有力气的样子去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了，而常在河岸走哪有不湿鞋呢，这些人的歪心思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被人看出来了，在这边的厨房干活的女性能捞到这个职位多少都有两把刷子，几年下来众人的尊重早就将她们养出了傲气，发现了这么恶心的小手段怎么可能不采取任何措施呢。
众女集|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后便开始头脑风暴，几次会议后就彻底出了成果，保证既能教训那些男人又对工作有帮助还完全符合徐大领主定下的法律，可以说是真的很有求生欲了。
于是又有人想要打着疲惫过度的借口想占便宜的时候就得到了一次十分难忘的回忆——
“为了更好的帮助对领地作出贡献的人，我们制作出了新工具进行辅助。”
圆圆脸的小姑娘笑的好看极了，线想要占便宜的人却莫名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可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也不能反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摆弄起辅助吞咽的新工具。
新工具其实是一套组合装——陶盆，小锤，水罐，勺子和马桶塞子……造型的木头漏斗。
领民们每天的伙食都是简单方便的包子和汤，只有碰上打牙祭的日子才会做几个炒菜，至于浓油酱赤花团锦簇，那是一年一度的丰收宴才会有的待遇，像今天中午的伙食就是萝卜羊肉包子，当然萝卜主导羊肉只是沫沫，但也足够让领民们高兴了。
成人巴掌大的包子被小姑娘直接撕成几块丢进了陶罐，女孩子熟练的将跟棒棒糖一个样子的小锤放进去，又在上面放了快中间有洞的木板就开始顺着把手笃笃笃捣碎食物，看的准备待会儿细嚼慢咽的男人心都碎了，偏偏他现在扮演的还是连洗手都没力气的努力工作者，只能心如刀割的听着密集的捣碎食物的声音响起。
真惨。
不过活该。
小姑娘的动作十分利落，在特制小锤的帮助下很快就将美味的包子变成了一滩并不好看的糊糊，然后将汤倒进去将食物稀释成半流体状，就用勺子舀进碗里利落的端到了男人身边，又将漏斗下面长长的中空棍子干脆的塞到了男人的嘴巴里，确定扎实的戳进了喉咙里面就端起颜色有些古怪的已经变成半流体的食物顺着上面大开的口子倒了下去。
管子特意做成了平时张嘴时候的大小，直愣愣的戳进去那种痛苦可以用一把筷子往嘴里塞试试，男人痛的表情都扭曲在一起却因为真的努力干活了而没法挣扎，只能惊恐的看着端起了碗的小姑娘。
你不要过来啊！

208、鸡毛蒜皮
拒绝当然是没有用的, 别看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是瘦巴巴的样子，每天颠的石子抗的食材揉的面可都不是白干的，别说现在连眨眼睛都费劲的用力过度的男人, 就是正常体型的她们哐哐两拳下去也得晕。
简单粗暴的将这些糊糊状的食物顺着漏斗直接倒下去，在完全没有接触到男人身体的情况下利用漏斗的可旋转性在短时间就将这顿午餐完全解决, 然后又扬起灿烂的笑意都走向第二个看的目瞪口呆的男人，在他想要开口之前粗暴的将还残留着开水温度的漏斗塞了进去……
“跟填鸭一样……”
这种喂食方式流传开来后打着歪心思的人都老实了很多, 只不过不少真的工作努力的人也遭受了无妄之灾, 后来再没力气也会挣扎着洗干净手吃饭，省了厨房的工作人员不少时间，徐大领主听说了这件事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肥鹅肝，然后又转向了自己以前吃过的北京烤鸭。
凯瑟琳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身后长长一串人让徐大领主惊恐的看向了快要被挤爆的粮仓, 盘算了人口和花费的粮食数量就两眼一翻十分想晕过去，好在重新变成光头的老管家及时上前汇报他们的收获，仓鼠天才没有当场抽抽过去。
新人都是不过肩膀的狗啃发型，精神还好面貌黝黑, 一双手的清洁程度还算过得去，男性多女性少年轻人多老人孩子少, 一个个睁着好奇的眼睛东张西望，却也十分遵守秩序, 城堡的门早就有仆人在等候, 为了防止弄脏地面专门用藤条编出了一个三十公分宽的直达澡堂的通道，抄写员们也都上阵获取人物信息，奥利维特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
在一片的及肩和半长发中及腰的银色是那么显眼，更别说看着就冒着一股子仙气的脸蛋和可以跟徐某人一拼高下的肤色, 在众人中那就是一朵璀璨的奇葩。
#我就是~这条街~这条街~最靓的崽~#
当徐大领主看到那朵长得跟雪莲似的紫罗兰的时候，脑袋里情不自禁的就冒出了一段简单又欢快的旋律，有些牙疼的瞅着这个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的奥利维特自然的干着十分有违和感的工作，心里头一次动了以权谋私将这个人当成漂亮花瓶放着的念头。
不过这种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人因为工作而光彩照人，当然最关键的是如果他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再也刹不住了。
毕竟上行下效。
想到自己桌子上一摊文件徐大领主就又蔫头耷脑的回去工作了，到了什么地位就要承担什么责任，他玩不来那种古代帝王合纵连横的伟大手段，那就只能努力的自己咬着牙继续顶上去了，虽然真压力很大也很累，却只咬牙硬撑。
有时候徐大领主觉得自己就是个盘古，上要谋划费布里娜发展下要关心民众生活柴米油盐，一旦倒下所有的事情都会失控，好不容易带着众人走上的和这个时代不同的新路也会就此断绝，同样的两只手两条腿一根脊梁骨，却不自量力的想撑开一片新的天地。
好在这条路也并不是毫无希望，只要他能咬着牙坚持掉这段最困难的时间，培养出能够薪火相传的合格班底，至少也能保住费布里娜的一片天地。
如果他能坚持的话。
“今天很残酷，明天更黑暗，但后天很美好，我绝对不会死在明天晚上。”
低低的呢喃连距离最近的梅莱尔都没听清，却让领主的心安定下来，也许未来他依旧会对自己的选择惶恐不安，但至少现在他愿意为这片土地贡献一份力量，就像是前世马甲狂魔迅哥儿说的一样：摆脱冷气向上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不必等候烛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给自己灌了一大碗鸡汤的徐大领主又开始嘿咻嘿咻的努力批改文件，梅莱尔复习着各种药材的性质也关注着认真工作的主人，厨房已经爬到大师傅位置的厨师正哼着歌炒菜，城堡中还在排队等待清理的众人小心的交谈，已经完全适应了费布里娜生活的人们也有条不紊的完成着任务，对比外面领地正在扩张的灾难，徐天的治下美好的像世外桃源。
就像是新冠发现六个月后的种花和国外（小声哗哗）。
这么一大批明显要久住的人的到来，让原本开始放缓速度的砖窑和陶窑再次加快，原先的食堂现在也需要重新规划，徐天琢磨着以后可以按照比这边低一些的标准修建外面的村落，有山有水但总体来说还是广阔平原的费布里娜可以成为东大陆的中心城市，政治地位不亚于京都经济地位不亚于海市的霸王存在。
不过这些还是需要长期规划，毕竟就这么几万人的毛毛雨顶多只能算个小镇。
徐天吨吨吨喝完了一银耳蜂蜜羹，再次将寻找莲子的遥遥无期的计划放在了心里，什么荷花糕荷叶糯米鸡小荷叶莲蓬粥莲藕排骨汤，可都是想起来就让人流口水的存在啊。
化肥是暂时折腾不出来的了，徐大领主准备将现有的资源尽最大可能利用起来，原本没有完全消耗干净的沼泽是第一个地方，这么多天的风吹日晒已经将里面蓄起来的水消耗了大半，徐天准备全部挖空后在旁边开一条沟渠引水进来，将这个天然的蓄水池恢复原来的样子准备对抗旱灾。
回来的丝丝听到这个计划就兴致勃勃的召集了原来的队伍冲着沼泽地进军了，和艾米丽在外面安抚灾民带回来的一段时间她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要不是管理层足够而且一来就抓了几个畜生立威，丝丝保证自己一定会在那边被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活活累死。
像现在这样多好啊，只需要管理自己的队伍的这么几个人就行了，想想还在城堡门口浩浩荡荡排长队剃光头的人群，摸摸自己脑袋瓜子上那扎人的寸头，黑皮肤的妹子带着自己的老员工就这么欢快的冲向了沼泽地，宛若南方长大到北方第一次见到雪的二哈，如果不是副手及时提醒连运泥巴的小车车和大车车都忘了。
明明比丝丝小处事却明显成熟的艾米丽看着某只天生神力的少女拉着几辆板车绝尘而去的背影，想说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嘴巴里，揉了揉拧成一团的眉心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最后叹着气点了一个平时表现不错的管理者出来分担这些令人恐惧的文件。
管理者：……
什么仇什么怨？！
在兢兢业业的萝莉艾和十分讨厌批改文件的咸鱼丝斗智斗勇殃及池鱼的时候，凯瑟琳那边依旧艰难的行走在回来的路上，长长的队伍野兽皆避，让原本准备打猎补贴肉食的士兵毫无用武之地，一连试探了几天确定大多数动物都在这场大水中嗝屁后终于死心，放过了这些树林中仅有的留种的血脉，成了一个个挖野菜的小能手。
蘑菇是暂时找不到的，毕竟已经上一次下雨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士兵们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一些常见的可食用性植物，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饮食太过单调。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农村路更滑，地形更复杂#
这也算一个著名段子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城市的确比农村的生活更加复杂一些，别看艾米丽第一次去外面的领地的村庄的时候发展那叫一个举步维艰，但只要过了最初的时期武力震慑有了给村民们带来真实的好处了，后面的路就从深山老林直接变成了一路向上的溜冰场——咋走都顺溜，毕竟人们见识少习惯服从有奶就是娘。
可是城市不一样。
再小的城市都缺少不了勾心斗角，人多了职业多了斗争也就多了，上面贵族虎视眈眈底层流氓拉帮结派，能在城里生存下来的普通人除非家里人特别多又特别受宠，顺利长大的心眼早就成了筛子，无非是数量多少的问题，也就是费布里娜还有只从王室纷争中成功活下来的老狐狸，不然单凭凯瑟琳早就被坑的连裤子都没有了。
嗯，这个时代是没有兜裆布的，内|裤还是徐大领主穿了很久以后隐晦流传开来的。
相对于武力和食物就可以收服的乡间，大城市的人还要会玩一些心眼，在和城市居民斗智斗勇的时候凯瑟琳也飞快的成长了起来，让老管家时常感叹后继有人。
又是一个黄昏到来了，凯瑟琳提前一段时间发出了原地休息的命令，众人在短暂的骚乱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拾柴的收集藤蔓的一个不少，士兵们娴熟的找到了并不算大的水源，小心的接了些水回去烧开清洗食材，不属于费布里娜的人时常对这种在他们眼中多此一举的活动感到疑惑，早就明白这些人思想顽固的凯瑟琳也没有解释清洁重要性的打算。
这些知识以后都会被更有经验的老师传授出去，之前的洗手已经让不少人积攒了对她的不满，自有一股子傲气的兵头子懒得理这些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法交流。
代沟是领主以前经常挂在嘴巴边上的词，原来的凯瑟琳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在徐天的强迫性学习下大家的知识面都差不多，而后来进了军队大家的生活也都大致相同，直到兵头子被想修路领主扔到了这边，对着这些连语言都不太通的人终于明白了这个词。

209、座位号码牌
他们的三观并不相同, 在这些人的眼中：女孩子不结婚是不行的，敢反抗丈夫是不行的，不生孩子是不行的, 女人站在高位是不行的，保持干净是罪大恶极的。
曾经的凯瑟琳也试图苦口婆心, 但绝大多数人连听都不愿去听，他们之间的代沟用一句煽情的话就是比山高比海深, 直接伤到了兵头子幼小的心灵, 并且成功让她失去了和这些人交流的欲望。
虽然以前的她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野菜挖过来以后七成是给士兵们吃的大锅杂炒，剩下的才是放到糊糊里分给其他人的，没有人对此有意见，那些跟着过来的人甚至还想让士兵们再多吃些野菜他们的伙食能够加些粮食，毕竟野菜的好处哗哗一大堆也只有士兵们才能接受，饿怕了的人根本不想看到这些绿油油还不顶饿的东西。
没有人对他们嘲笑或者责怪, 也没有人主动降低野菜的比例，就算再不喜欢人体也必须每天摄入一定量的蔬菜，不然很容易引发肠道问题，不管是知识丰富的费布里娜领主还是在中医方面已经初窥门径的管家可都不会治痔疮。
每次停下来粮食就会少上一大部分, 于是凯瑟琳针对这种情况贴心的提出了收费坐车模式，身体健康者可以申请, 位置可以拉货也可以载人，优先供应身体障碍者和弱势群体, 有人中途倒下也可以抬上车, 按照占地面积和使用时长一起记在欠债中，早就锻炼出一些生意头脑的兵头子笑眯眯的表示车子好坐不贵数量有限童叟无欺，看起来很有老管家的几分风范。
开始是没什么人坐的，凯瑟琳瞅着那些空着的地方不舒服索性让手下的兵们轮流坐, 一辆大板车几个吃好喝好的兵哥兵姐坐上去也就满了，那副惬意的样子看到人心头痒痒的，不少人就试探着提出了坐车的要求，将规矩说的不够清楚的都被负责人直接喷回去了，反正车子不会空着他们也懒得和这些规矩都打听不好的人打交道。
而时间一长某些聪明人就琢磨出来士兵对女性的态度相对好一些，于是几家老人实在多还比较开明的懒得管什么规矩了，直接将自己十几岁的大姑娘叫过来好好教了几天，确定能够顺畅的说出租聘要求后就将女孩子推了过去，家里的老人已经等不得了，哪怕只要有一个能坐上车都是好的。
“……我想要租车。”
坐在那边值班的今天是一个圆圆脸的小姐姐，长得一副很好亲近的样子却是个暴脾气，小姑娘完美的被表象蒙蔽无视了祖安的灵魂，自以为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背规定。”
听惯军队大嗓门的军姐对这种蚊子哼哼并不感冒，但看着面前和她差不多年纪却要哭出来的小姑娘还是尽可能的憋住了心头的无名火，语气平静的开口——这种嗓子放不开的在军队都会专门去喊上几天的号子管一段时间的纪律，脸皮磨厚了嗓门大气了才会正式加入训练，所以灵魂英姿飒爽的冰姐现在也越来越看不惯这种后天放不开的人了。
她都想好了，以后找不到对象就挑个顺眼的男人生崽子，等孩子出来男人还教不好就直接带着财产出户，现在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的孩子养的起，干嘛要让两个人挤进自己的生活呢。
“车座……&&……%￥每日租金%&￥%*&……身体有毛病的人和老人优先……”
小姑娘开头还放不开，后面军姐索性让她闭上眼睛别看自己就好了不少，虽然内容不是精准复制也没有脱离太多，背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就变成了正常说话，多少挽回了一点印象。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过看在你是第一个的份上，过了。”
重新恢复冷静的小姐姐毫不留情的将小姑娘背的有问题的地方嘚吧嘚全指了出来，本来以为自己这次行动失败了的长女眼睛里都蓄满了泪花，然后就被峰回路转的一句话弄懵了。
“两个位置够吗？”
看着小姑娘明显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军姐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刚刚的背诵虽然错误不少但想想流畅程度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她对努力的人一向并不吝啬释放自己的善意，因为性格形成除了先天更重要的是后天方面。
“够了够了，谢谢大人……”
女兵挑了挑眉也没纠正女孩子有些问题的称呼，只是刷刷将小姑娘的身份和家庭记录下来，指着车辆告诉她到时候他们的位置，又将一张写着座位号的纸塞过去让她后面凭证取位，这个时代的纸张都是费布里娜出产的奢侈品，女兵不怕有人造假。
“你很有天分，也许可以成为和我一样的士兵。”
这句话纯属小姐姐对同性的安慰，而拿着号码纸的小姑娘却傻傻的当了真，后来到了费布里娜见识努力提升自己，真的在漫长的努力后变成了和圆圆脸一样的女兵，她的家中有哥哥弟弟，却谁都比不过她的风光。
这件事对兵姐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随口的话竟然改变了一个女孩的人生。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想要租位子的人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提前做好准备虽然中途有些小问题但最后也成功了的，小部分就是心里没数头铁娃，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被不同的值班管理员直接喷了出去，有些一失败就成了嘤嘤怪直接给心理素质强大的士兵都留下了阴影，毫不犹豫的让信息记录者确认情况后将这些心里脆弱的人记上了黑名单。
以后正常生活没问题升官发财却有些难了，费布里娜作为一个注定会成为其他势力眼中钉的新生存在，管理者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那就是一场灾难，如果坏田里长出了绝佳苗子没有人会拦着，但普通苗子至少在这些嘤嘤怪去世之前的政治道路都会比其他人艰难一些。
万事开头难，后面的座位以恒定的速度增加想要的人却呈现二次函数的上升，需大于求的现状让士兵们给号码纸的要求越来越高，让头一个主动上前的女孩家庭不断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对自家长女也多了几分重视，而女孩子的野心也在一个个黑夜中逐渐生根发芽……
这些路途上的小插曲和徐大领主都没什么关系，虽然不想承认，但随着领地人口越来越多这边也自然的形成了一套规章制度，鸡毛蒜皮的事情除非特别骇人听闻，不然一般不会传到领导人的耳朵里，每一个晚上的点灯熬油不是白费，徐天的疲惫也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深秋的脚步已经开始逐渐远去，费布里娜加快了带火炕的砖瓦房修建的同时也不得不弄了些泥砖房应急，现在的人手主要集中在纺织部挖泽队陶窑砖窑和建筑工人上，其他的行业有一个算一个能挤出人手的地方统统弄出来赶工，新人们还是主要集中在纺织部编织藤蔓教导规矩，老人们却一个个踩着木板脚底生风，尤其是多面手的几个出色存在更是跟陀螺一样。
寒冷又漫长的冬天就要来了，今年的领主已经对挖沼泽下了死命令，挖泽队现在就是三班倒的日夜开工，以前的普通队员现在都混上了队长的位置单独带领一支小队，松松脆脆的淤泥愣是被他们挖开了四车道，时不时就能看到有人推着小独轮拉着大平板在平整的黄土路上狂奔，从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淡定众人适应的很快，就是身边卷起的一阵风还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从盐碱地到城堡的马车一直没有停歇，好泥巴被砖窑和煤窑直接分掉，其中的大树根之类的东西直接劈开当成柴火储备，石头辨认种类就可以当染料或者地基，煤山那边的塌方给徐大领主敲了个警钟在，左右现在不缺燃料那边的窑洞他打算等到这边全都收拾好了再重新启动。
盐碱土被撒到制砖制陶挖出来的坑里就算完成任务，只要插下去小木牌牌不多时就会有带着沼泽淤泥的汉子/妹子狂奔过来直接填满，然后另一个仆人就会熟练的完成堆肥最后的准备工作，一个冬天的时间足够让里面的小生物灭亡成为肥料的一员，到时候撒到田地中秋天带给众人粮食的丰收。
一批批必须的生活陶器出炉就挂上记号分发下去或是留作储备，砖石烧制出来就直接拉到了工地上开始建房，纺织部中的巧手将藤蔓编织成到时候火炕上的草席和各种消耗性的衣物，房子里的陶罐中葱姜蒜三种调味料正在茁壮成长，原本有些被吃腻了的蘑菇再次变成美味，负责人正一边洒水一边闭着眼睛感受房子里的湿度是否合适，整个领地在瑟瑟深秋也散发出一种热火朝天的味道。
商人们一直没有到来徐天也并不急躁，只是默默的将春天组建商队的计划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提，费布里娜的领主不是地主存粮也不算多，但即使没有凯瑟琳带来的贵族们的无私奉献（……）也足够撑到明年的冬天结束，俗话说的好手上有粮心里不慌，具有种花屯粮天性的徐天觉得自己虽然是个穷逼但还是能够苟一苟的。
紧赶慢赶沼泽终于在冬天前被彻底掏空，凯瑟琳也终于带着看不到尽头的车辆和人口踏着冬天的第一场雪花归来……然后又被剃了个板寸。

210、打牙祭
已经成长了许多的军中霸王花依旧是个爱美的, 摸着自己脑袋瓜子上那扎人的手感就在徐大领主面前汪的一声哭了出来，成功得到了徐天摸摸头的安慰和一大份鸡蛋牛奶布丁，然后就带着草帽气势汹汹的回归了军队——她不开心其他人也别想开心, 军中考核不过关的统统都给我加练！
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四时变换岁月轮回, 徐大领主在雪花纷飞中住着南方的青砖黑瓦四合院，躺着东北的大火炕, 吃着广东的打边炉, 眯着眼睛手里捧着热茶，一身羊羔色衣物称的平时温润的人有些懒洋洋软绵绵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虽然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就是了。
冬天是羊群换毛的时候，徐大领主砸着嘴琢磨了一下干脆杀了几只老羊给大家开个荤，大块羊肉配着紫萝卜小火慢炖，葱姜蒜盐放进去简单调味就是霸道的香气, 内脏爆炒大份给了徐天小份被管理层分着打了牙祭，雪白坚硬的骨头也被熬出了油花花的汤水，喝上一口再吸一吸里面的骨髓，整个人都相当巴适。
在整个费布里娜都打上牙祭的时候, 徐大领主面前也摆了好几个看上去就很好吃的菜，比如国民佳肴西红柿炒鸡蛋, 味道不错逼格也很高的玉子豆腐娘酿虾仁，浓油酱赤切成小块的红烧蜂蜜五花肉, 还有被可食用植物染成彩虹色的发糕, 炸酥肉油渣更是少不了，今年没有商人带海味来厨房就倒腾了一个豌豆排骨汤，最后一个生菜宣告结束。
西红柿是老管家探到的消息凯瑟琳动的手，念叨着新菜的老狐狸一直没有忘记贵族家那些所谓有毒的红果子, 这次去了菲尔城就重点探索了一下，然后真的发现了一批幸存下来的西红柿植株，于是铲子一挖板车一腾就硬生生的将人家连土带根的全部刨走了，虽然小心翼翼的照看着还是死了不，不过所谓同种不同命，有几株适应力较强的还结出了青涩的小果子。
到了费布里娜往领主那边一找，换了肥力更强的土地有了温度足够的环境，辛辛苦苦结出来的五六个小西红柿终于成熟，虽然这些番茄植株植株数量到了费布里娜已经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但种子能成熟就意味着它们能够适应费布里娜的生长环境，徐天也终于多出了一种既能当水果又能当蔬菜的食物，可以说是喜大普奔了。
徐天已经决定明年留点地专门给这种植物繁殖，虽然他番茄炒蛋只吃蛋却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管家连番茄汁液都用馒头蘸着进了肚子就知道他有多喜欢吃了，徐大领主觉得这种食物既然能在以前变成国民菜肴现在应该也有这个潜力，多种点也没啥。
福利院的人数比想象中要多，原本的建筑也一再扩建，这个地方是不定时掉落徐大领主频率最高的地方，经历过校园冷暴力的徐天知道很多时候孩童越是天真就越会伤人，在大人眼中很小的一件事在他们的眼中比天还要大，他希望这块地方在长大后的孩子们的记忆中即使不是彩色也不要变成灰色，这是徐天对招来人的最低要求。
说句有点矫情的话——他现在还在用时光治愈童年，不想让其他的孩子也经历这种疼痛。
现在的人对暴力的定义都很难把握更别说冷暴力，徐天看着前来应聘的人脸上的迷茫和不以为意，决定让他们亲自体会一下这种情绪，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了出去，等再回到城堡的时候就变成了领主又要排演新的话剧。
徐天：……
行吧。
反正左右都是要排练的，徐大领主索性闭门造车又创造了一个大杂烩故事，还是熟悉的狗血还是直接的风格，故事内容是大家都听过千百遍的冤魂复仇，成功应聘上的福利院老师也都参与了其中的几个角色，想到自己也能上那个巨台不少人就兴奋又忐忑，这次的演出从一开始就要收费，喝多人抱怨但更多的人却是抢着买票。
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存在，有人喜爱广厦千间良田万亩锦衣玉食左拥右抱的富贵，有人却能够吃糠咽菜青灯黄卷身无分文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心满意足，费布里娜没有暗巷也没没有小卖部，不少喜欢喝酒的也只能被迫改了性子，买房之类的积蓄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有，但并不算贵的一张话剧票只要是在这边工作了一个月以上的人都能出得起。
这个故事的主题其实很简单——因为大水和父母失散的孩子被贵族们丢进了福利院，然后因为冷暴力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然后孤儿院就开始不断出现诡异事件，等到最后一个孩子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见到了费布里娜的军队（此处是徐天故意吹捧自己的领地），原来他们的父母被大水冲进河中后被领主救起，恢复了身体就回来接他们了。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孩子们复完仇灵魂在父母的怀中消散在天空变成星星在，最后活下来的孩子跟着军队推翻了这边贵族的糜烂统治，一起回到费布里娜过着幸福的生活，然后在这边发现了相似的福利社才终于明白孤儿院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长大以后以自身的努力成功通过福利院的招聘，成为了为孩子创造美好的一份子。
为了增加情节的可看性徐大领主还写了上一代父母的恩怨情仇，费布里娜的美好生活，执意不让军队烧掉孩子尸体的疯狂家长（最后还是怕自己孩子身体腐烂带来疾病造更多罪孽而妥协），以及各种小孩之间为了更多东西的勾心斗角，还有类似一起挖野菜这种短暂的美好时光，致力于狗血无尿点还能传播知识。
福利院的员工参与的就是孩子的角色，虽然有些违和感但徐大领主表示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剧本是被其他半专业演员排练完毕后才告诉他们大概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体会一下这些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恶意和各种好像很有趣的勾心斗角，有句话说只有刀子扎在身上才明白疼，徐天相信这些短暂相似度也并不高的体验足够让他们印象深刻。
冬天的徐大领主只想窝在被子里不动弹，当他还不是这个性别的时候可是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床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手接触不到的地方都是他乡，上个卫生间都像是在打仗，心疼的母上嘴巴毫不留情却会专门帮自家孩子留些饭菜，等徐大领主真正起来再细嚼慢咽。
这边……徐天表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左右不过是四更烛火五更鸡，睡死梦中惊坐起，打着哈欠批文件——在床上改文件已经不可能了，自从上一次徐大领主疲惫过度不小心将灯油打在了被子上还差点烧伤自己后这种行为就被难得生气的管家禁止，而知道梅莱尔是为自己好的徐天也只能感受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虚怂哒哒的接受。
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找找火墙和煤气灯的资料，徐大领主打着哆嗦喝下了一碗鸡蛋汤暖身子，然后将刚刚洗脸变得冰冷的手在炕上放了放，才坐到已经快要被文件淹没的办公桌面前，灵活的将jio伸进了放着汤婆子的布袋子里，挺直腰板开始批改文件，冷的很快的手指给他造成了一些困难，要不是现在有偶像包袱梅莱尔还在旁边，徐天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屁|股下取暖。
这种行为是他上初中高中时候经常做的，当时整个班都差不多徐大领主也不觉得有多别扭，但在这边的管家的蓝眼睛的注视下，徐天就算冷到手指僵硬都没有做过这种动作，完美的保住了他的手和臀部的清白（虽然第一次排泄的时候貌似就没有了）。
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已经很久远了，原本清晰的同学面貌在长久的时光冲刷下终究变得模糊起来，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也最温柔的东西，它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带走也让正面情绪消散，脑海中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清洗，徐天甚至能够画出历代帝王的雕像，但属于他本人的记忆却越发不可捉摸，费布里娜的领主很害怕哪一天回忆的时候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血亲。
难道以前的那个女孩子真的是一场梦吗？
徐天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似乎触发了什么开关，熟悉的尖锐疼痛像是铲子粗暴的将自己刚刚的记忆挖走，领主忍受着脑袋炸裂般的疼痛想要看到更清楚一些，却依旧只是无用功。
“……#￥%……￥战争*&……%……&吞噬*&……%￥%……&*只能等待*&……%……”
那个之前冲进来的熟悉女人又接到了电话，模模糊糊的零碎单词似乎包含了什么大秘密，她皱着眉似乎想要对身边的东西做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将手印了上去，脸上的神情温柔又悲伤。
‘加油啊。’
动了动唇是无声的祝福，她并不知道更多的情况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只希望一切顺利。
徐天是被一脸担忧的梅莱尔叫醒的，这次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在断片前不管是动作还是思维都是相当连贯的存在，将疑惑暗自埋在心里，领主苦着脸喝完了一大碗姜汤就又继续批改文件了，为记忆中的人画像的事情也记在心中准备有空实践。

211、下基层
这个冬天大家都忙的热火朝天, 泥砖房子居多砖瓦房少，不是因为不公平只是单纯的原料不够，好在大家现在都做着手工, 稍稍挤挤这个冬天也就过去了，艾米丽带领着的道路勘探队却并没有休息, 他们要趁着冬天没过赶紧将路勘探出来，有了扎实的主干道才好赶上春耕。
庄稼一枝花肥料要当家, 新来的地盘虽然在艾米丽的帮助下多少收拾出了个样子, 但想要有很大的收获光凭那些淤泥显然是不够的，那几个陶匠过去也只是杯水车薪，徐天准备将费布里娜的老居民们有一个算一个明年全都发配出去收拾土地，等手上这批过上一两年教好了再重新换回来，薪水肯定丰厚待遇绝对从优的那种。
对于管理阶层这算是下基层闯荡了，徐大领主也没有什么瞒着的意思, 开了几场会议觉得这其中没什么纰漏就将这张纸贴到了重新修复的公告墙上，有些隐形的好处都是含含糊糊的，不过聪明人看的懂老实人也不会吃亏，干部之类的只要下去了即使干的中规中矩政治道路也会顺畅很多, 还顺便能瞅瞅这些看着像模像样的管理层到底有几把刷子。
现在在这边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没什么发挥余地，去了外面的广阔天地自然能分出差距, 保守的负责管理激进的负责开拓，每个人发挥自己的特性将费布里娜建设的更好一些, 现在就是人少地多容易攀爬的初期, 先将底子打好也不至于二世而亡。
去外面的土地肯定没有这边的生活好，但不少人光是看着比这边快翻番的薪水还是心动了，尤其是去外面干活的人回来优先分配房子更是戳中了很多人的心肝，不少明明吃苦耐劳在家里却总是被嫌弃的女孩子三三两两商量后就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等到父母听到消息后一切都晚了，每次秋收过后的冬日血色都让他们明白对徐天撒泼是没用的，只能一边叹气/责骂一边帮孩子收拾包裹。
有些硬气的女孩子根本不需要麻烦自己的父母，她们的行李加起来也不过一只手能拎得动的重量，自己拿到的报酬到头来连件新衣服都没有——都说自己的钱财自己做主，当父母向你哭穷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不心软呢，尤其是越在家中不受重视的就越缺爱，很多傻姑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自己干活，钱全都进了父母的口袋。
这次外出的报酬是在那边发放的，这给了不少还不想和家人撕破脸皮的女孩子独立的机会，也让不少想要挣脱泥沼的女性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虽然徐天一个劲的强调自我人格，但社会的主流还是只要父母让你活下来了你就得孝敬他们，很多女孩并不在乎这种观点，但她们承受不了这些闲言碎语，现在就是远离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机会！
这些事情当然不会被直接的说出来，家丑不可外扬的潜规则四海皆准，正在发愁自己的酒曲失败的徐天也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纷纷扰扰，不过他也不会在乎就是了，反正现在虽然人少但总体来说素质都在及格线上，小姑娘们不想结婚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福利院中的孩子现在还处于只多不少的状态，世界上总也不缺不负责任的父母和身世悲惨的孩童。
徐大领主还琢磨着自己以后可以试试更加古代的走婚制，孩子跟母亲姓由母亲带，父亲这个角色只需要提供一颗合格的精|子就行了，反正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两个都已经开始逐渐转变思想，而男人们还貌似还没有接受女性开始站起来的事实，要不是来之前就狠狠整顿过一波督察队也尽职尽责，费布里娜的恶性|事件是少不了的。
这种思想当然不是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徐大领主也并不打算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整个世界，不管是女强男弱还是男强女弱其实都不是正确的观念，不过这种思想萌芽的土壤可能要等这边的试管婴儿成功才能真正出现，徐天所说的试管婴儿并不是现代这种还是子|宫孕育的存在，而是更加高级的培养舱模式，生孩子带来的苦恼男性再怎么理解都无法感同身受。
作为在现代相当受宠的独生女儿，父母还是没有摆脱女人的幸福就是有个美满的家庭这个观念，但徐天自从去医院设备上体验过女性生孩子的十二级疼痛，就下定决心单身到老了，这种思想在老观念看来无疑是大逆不道的，徐天自从下了这个决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本来打算采用拖字诀结果就来到了这边……这下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将自己忽如其来的伤感挥掉，徐天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了就开始继续批改文件了，这边的乡村动员运动进展的顺利那边的商队可还没个影子，还有已经被凯瑟琳亲身前往被确认了的大型石灰矿，徐天拧着眉头将考试的计划再次提前了。
这些事情都不是其他人能够做下决定的，很多时候徐天也在怀疑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他是不是已经迷失了自己，但最终他还是咬着牙扛下了巨大的压力，心中的惶恐日甚一日表面却没什么异样，只有不断下降的体重让梅莱尔怀疑自己会英年早秃。
商队的建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至少徐大领主就为了其中的管理成员操碎了心，现在是商业发展可不像以前的世界异样轻易，只要豁出脸摆个小地摊都多多少少有个收入，贵族方面的打点同类商队的允许都缺一不可，不然光是一路上恶心人的小动作和车翻了以后的道路税就足够让新手倾家荡产还无能为力，因为坑自己的人做事并没有违反规定。
越想越深的徐大领主和老管家结合起来杀伤力绝对不止1+1>2的效果，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几天最后还真的想到了一个规避方法——贵族游历！
骚操作一套一套的狼狈组合这次真的是骚出了天际，等艾瑞克过来听到了这个主意脑袋也宕机了好一段时间，最后目瞪口呆的问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其实小少爷更想问的是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贵族的尊严和荣誉吗？
然后想想徐大领主平时的作风，回忆一下来到费布里娜以后过着的日子，默默的将自己没有出口的话语重新吞了回去，毕竟他原来过着的日子是真的比不上现在的……
说起来其实挺令人羞愧的，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
#冷冷的风雨在少爷脸上胡乱的拍~社会的铁锤正敲在那窗外~#
迅速接受现实的艾瑞克十分自然的转换了思路，用阿Q精神告诉自己这是一次出去的好机会，然后就顺利的开始和管家讨论这次出去要带些什么货物，而还想着怎么说服小少爷的徐大领主居然就这么被挤出了谈话的位置，可以说是十分悲惨了。
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心情复杂的徐大领主决定去洗个头冷静一下，原本及腰的长发长了这么几年已经过了臀部，绸缎一样结实细长散发着健康管光泽……也格外的难打理，清洗头发时间越来越长的徐天觉得要不是自己实在舍不得，早就咔嚓一下全都剪了。
要不以后让管家帮忙洗头吧。
被煮的徐青蛙很认真的考虑着这个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的可能，享受着梅莱尔熟练又轻柔的动作，自然的趴下将白皙的后背露了出来，等着自己的管家过来帮忙按|摩，微凉的手指接触皮肤早就没了初次的紧绷，徐天打着哈欠进入了更加深沉的睡眠，自从来到这边他就很少做梦，眼睛一睁一闭就是白天与黑夜的交错。
明明是精力十足的青春年华，黑发男子的脸上总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浓重倦意，十七岁的领主比起刚来的时候又长高了一点，梅莱尔曾经怀着自己也不知道的隐秘心思比过大小……那几天的管家格外颓废，徐天试探性的问过却没有得到答案，好在后来自我调节恢复过来，领主也就没有再管。
不管怎么说，商队经营和贵族游历两个名头显然是后面这个更加好听，身为子爵的唯一继承人带上足够的骑士/士兵保护自己的安全是毫无疑问的，带着大批服饰的人也是很自然的，至于其中下人们之间的小交换和贵族本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拜访贵族给足够分量的礼物是这个直接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而贵族们送上当地特产和金银作为回礼也是正常的嘛。
这种有面子又有里子的商业模式还没有先例，徐大领主瞅了瞅自己领地上每天打猎的小少爷和看上去还挺容易唬人的舒莉，也就是献上了铁矿的科吉尔领地的幼|女，跟管家商量确定这个方式可行后就果断做了决定，然后叫来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艾瑞克商讨里面是不是还有漏洞。
是的，他们在这里面设置了一个小小的思维陷阱，让小少爷的视线集中在这个计划怎么做才能可行性更高上，然后自然的忽视了他自己是否愿意参与其中，被套路的毒蛇回去以后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可惜一切都晚了，在费布里娜吃好喝好长高了却还是比不上徐大领主的艾瑞克只能接受，而这也就是小少爷目瞪口呆的前因。
忙的团团转的徐天没功夫想艾瑞克的心理面积，因为煤矿那边的塌方处居然有一个朱砂矿！

212、制作朱砂
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徐大领主的意料,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喜大于惊的，虽然这条矿苗是质地较嫩其中有红光闪烁的次品……还是那句话，啥都没有的情况下要什么自行车啊, 稍稍费点心提纯一下不就好了吗，最重要的是赚钱的脂粉终于可以走向远方了, 半年的保质期足够好好吸一波粮食回来了。
话说回来徐天也真是为了艾瑞克操碎了心——太重要的政治和军事部门因为人家有自己的地盘不敢让小少爷沾手，好好一个子爵之子硬是和骑士整天泡在树林子里打猎, 到现在都没发展出自己合格的班底, 看着在自己面前无比乖巧的少年徐大领主也不忍心就这么糟蹋了，千想万想才琢磨出一个艾瑞克合适的位置。
#我太难了#
舒莉和艾瑞克都是在困难的时候来到费布里娜的，但徐大领主对两人的感情却是截然不同，那位聪明的贵族小姐到现在也只是泛泛之交，徐天对她甚至不如对自带圣洁buff的奥利维特眼熟，可心里叫着小少爷的那个存在却是真真正正被当成了朋友, 准确来说应该是感情比较好的弟弟，悠闲自在也不是不好，但徐天真的护不了他一辈子。
这是个悲哀又无可争辩的事实，每个人终究都要长大, 而长大伴随着的就是离别与悲伤，很多的冒险故事都有完美的大团圆结局, 可是王子将戴上皇冠继承家业法师将竖起高塔游离四方，战士回归家乡娶妻生子所谓主角最终也将归于寻常, 成人承认世界的残酷却闭口不谈, 所以孩子的梦境中都是彩虹的模样。
他们在这些敏感问题上都默契的不去触碰，可是很多东西并不是你假装看不到它就不存在的，商队是徐天送给艾瑞克的礼物，他在里面只要能学到三成本事就足够夺回自己的领地, 还能带回去一个富裕buff给领民……就是不知道小少爷会不会乐意接受了。
不管怎么样，出于对同种生物的同理心徐天还是不希望别的地方的普通人过的太差的。
等艾瑞克真正要回自己的领地的时候，领主决定将本来就打算逐渐传出去的陶器制作藤蔓编织和砖瓦烧制技术都让他带走，先发一笔小财省的自己的小金库空荡荡的惹人掉眼泪，厨子那边也要挑上两个给这个大一号的小少爷带走，剩下的他也不能做什么了，升米恩斗米仇，虽然知道艾瑞克的后代和他的继承者之间的争斗不可避免，但他并不想在这一辈就反目成仇。
看看自己身上的羊羔皮衣物床上柔软的皮毛床单和被子，看看桌上的油灯念叨一下自己私库中的熊皮虎皮各种珍稀皮毛，徐大领主认真的思索着到时候看情况还要给艾瑞克的行李加些东西，好不容易被养的这么好看的弟弟可不能因为不习惯那边的艰苦条件而瘦下去。
未来的事情还没影子的徐天想的十分理所当然。
朱砂的提取并不算难，将砂质有红光闪烁的用大槽子碾磨成粉，过一遍筛子后倒入陶罐，清水浸泡三天三夜，然后摇荡将上浮的砂石倒进别的陶罐就能做成次等朱砂，最底下的沉淀取出来晒干就是头朱，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直接一次成功，顺利的让徐大领主不敢相信，又狠狠心取了些二朱也就是次等朱砂升炼水银，准备乘着自己的运气还没溜走的时候多攒些家底。
虽然现在他并不知道水银除了自|杀还有什么用，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君不见从水中捞出来的楮树苗苗居然是酒曲的包裹物吗，虽然徐大领主并不明白其中到底是种什么道理，但可以想到的是如果没有楮树制作酒曲应该会困难的多……虽然现在还是失败就是了。
升炼水银要比制作朱砂麻烦一些，不过好在还没到徐天做不到的地步，而且朱砂矿也比想象中要大上不少，小小的让领主挥霍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先将嫩白色的次等朱砂加水搓成粗条，然后盘起来按三十斤一锅装好，提前备好烧火的三十斤碳，然后将另一口中间有洞的锅倒扣上去中间缝隙用盐碱地的泥土封口，为了节省成本徐大领主用的都是不太心疼的陶罐，反正这玩意就算碎的不能使用了，只要磨成粉混入泥土也能重新烧制，可以说是很友好的循环再利用了。
锅顶上的洞洞要放另一头直接通到装有两瓶水的罐子中的弯曲铁管，还要用麻绳全都缠满缠紧再用盐碱地的泥土全部糊一遍，让所有的接口确保全部密封没有漏气，让熔炼锅里的气体只能到达罐子里面的水为止，这个环节徐天让人试了好几次才算搞定，好在即使失败朱砂也没有损失太多，徐大领主还不至于为这点东西心疼。
被糊好泥巴的锅底开始点火加热，差不多五个时辰朱砂就会变成水银布满锅壁，冷却一天就可以取出用刷子扫下来，然后就被徐大领主小心翼翼的封存好贴上标签放到了梅莱尔的药柜里……是的没错，在徐天的心里梅莱尔比他这个领主要可靠的多，如果放在徐大领主自己手里没准哪天忘记了就会被当成垃圾清理出去，而管家那般却是不会出这种意外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找到梅莱尔这样的管家才是最幸运的事情吧。
忙于勘探道路的艾米丽并不知道她已经成成了商队的内定成员，正在和丝丝这神力妹子开心的合作修路准备不让众人错过春耕，道路的重要性徐天强调千遍都不如艾米丽之前自己走的一遍，所以做事也就格外认真只为了自己以后外出的时候不要颠破屁|股，龇牙咧嘴毫无形象不说感受也糟糕透了，可惜这个认真的小姑娘并不知道自己的臀部的考验只是刚刚开始。
#汪的一声就哭出来了gif#
丝丝的手下不论男女都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存在，艾米丽和她的部下用树枝画出浅沟草木灰圈定范围后就是他们的表演时间，归于工部的不知道叫什么队伍的一部分汉子妹子们齐齐举起了闪亮的斧头，飞快的将圈子里面的树木都砍伐下来，撒上草木灰的部分直接被铁锹挖开做出更明显的标记，砍下来的树枝树干和在土里的树根都有专门的处理方式。
大块的还能使用的木头被|干脆的劈成柴火草绳扎好放到板车上准备运回去，有虫子的那种扔到另一边准备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直接烧掉，地上的枯草树根被直接挖出来一个圆洞然后遭受同样的挑拣命运，然后就有利索的人上前填凹平凸。
双方合作的相当happy！
商队里艾瑞克扮演贵族舒莉扮演同伴，剩下的全都是商人的势力，虽然奇葩了点但敢出去游历的贵族子弟本来就少，所以这种天真的人做什么都不会令人奇怪，徐天跟艾瑞克和管家确定了好几回才决定采用这个冒险的方案，即使安全性相对有所下降。
要将早就断了的脊梁骨修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君不见老舍先生茶馆中的莫谈国事？徐天并不想让这些好不容易找回来一点自信的人重新弯腰，因为很多人都摘不下自己的面具，长久的扮演已经让面具成了他们的本体，找回自己就意味着经历死亡，徐天不想也不敢让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成为贵族手中的一条狗，即使是扮演的也不行。
冬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修建房屋制作肥料纺织衣物编制器具烧陶烧瓦烧砖重建高炉，明明是农闲的冬季众人却还是忙的的团团转，而这种忙碌却能让人安心，因为只要他们手上还有活计，早中晚三餐就能吃饱，这就是大部分死里逃生的人的最大愿望了。
当然也跟徐大领主这边已经形成了体系的规矩有一定的关系，毕竟趋利避害是任何生物包括人类的本能，纺织部抓了几个典型督察队找到几个违规，费布里娜的老居民告几次来几次当众批评和惩罚在，最后挑个好日子上演一场冬日血色斩首凌迟，这么一次接一次的打磨只要众人的脑袋瓜子没问题就不会想着违反规定，毕竟犯罪成本已经高昂到他们支付不起的地步了。
徐天的管制初见成效，他准备将这批人给搞定就逐渐允许其他经济进入市场，吃大锅饭一段时间还好，长期这么做只会将任何富裕的地方拖垮，徐大领主决不允许自己的领地还没有脱贫致富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石灰矿那边徐大领主也找到了足够的人手，准备春耕完毕再带人回去，毕竟房子如果实在没有水泥还能用土浆暂时顶一顶，要是粮食没了徐天可不能凭空变出来，自己带着的废柴系统除了看久了会头疼的地图和基本上已经废了的鉴定术，剩下的就只有一身可以变换款式的衣服和各种清洁用品了，刚来这边的时候还有点用现在已经聊胜于无。
毕竟牙刷牙膏自己现在都能做，沐浴有香皂衣物有艾瑞克，即使最困难的洗发水也找到了合适的配方收集了大部分原料，准备有时间的时候抽空做些放着防止特殊情况，那身可以改变款式的衣物并没有自动修复功能，这么几年下来是越来越薄唯一的作用就是偶尔装哗——
还不如一个艾瑞克呢。

213、铸造钱币
叹着气的徐大领主再次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文件地狱中, 寒冷的冬天不能窝在被子里睡懒觉而是端正的坐在桌子前批改文件什么的实在太虐了，默不作声的梅莱尔端来了一份微烫的西红柿蛋汤，许坦接过来仰起脖子一口喝完, 展现出来的喉结随着吞咽轻微移动，让人有种咬上去的冲动。
徐天喝完了微酸带鲜的汤水便自然的将碗递给了梅莱尔, 金发蓝眼的管家一脸正直的吃掉了剩在碗里的番茄和所剩不多的鸡蛋，这才将一系列银制餐具收好放到门口, 后面的事情会有人接手。
话说回来领主的餐具用了这么久看上去都发黑了, 等今年商队出去就换一批好的回来吧，现在还是先问问那些过来的人里面有没有做银匠的……梅莱尔的思绪不知不觉又从草药笔记飞到了徐天的衣食住行上，而他本人却毫无所觉，表面看上去还是一副认真努力岁月静好的样子。
大水和冬季的到来让树林中的猎物数量变得十分惨烈，艾瑞克带着骑士们往外跑了一天的收获大多也就是几只兔子，连他们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根别提给费布里娜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徐天索性将有些垂头丧气的小少爷放到了身边，让他好好养养自己有些粗糙的皮肤来年准备坑蒙拐骗……呸，发展商业。
艾瑞克也不是十三四岁的不懂事小孩子了，在徐天身边吃着零食复习自己学过的知识, 领主的书房有很多很多写满了字的纸张，一份份被细绳按顺序摆好乖巧的待在架子上, 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历史政治奇闻怪志无所不包，小少爷也只是按照分类找到自己最需要的开始重点学习, 贵族的架子让他不可能向梅莱尔请教, 可是写着草药的那本书都快被他翻烂了。
种花讲究食药同源，药材书其实就等同于植物书，艾瑞克开春就要带着商队前往他乡，其中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徐天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往自家小少爷脑袋里多灌些知识，不求他见义勇为不盼他衣锦还乡，只要能在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保住命就行，毕竟年轻就是资本失败还可以重来，即使缺胳膊少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费布里娜的领主不是神明，没法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说起来可能有点冷血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徐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顺手的事情能帮就帮惹来麻烦的事情绝对不沾，他不希望这个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开智的弟弟有一天是被别人背在盒子里装回来的，那他还不如养着艾瑞克一辈子！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徐天的想法也差不多，虽然小少爷在他眼里只是个弟弟而不是儿子……不过道理终究是一样的。
“再排练一些新话剧吧。”
正在批改文件的费布里娜领主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白莲绿茶圣母嘤嘤怪，打了个寒战决定让刚刚闲下来的话剧演员再次做回本职工作，艾瑞克在他加了一千层滤镜的眼中就是个小可怜，要是一不小心情窦初开被别有用心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拐走了徐天会吐血的……对，还有各种坑蒙拐骗的招数也得传授出去，他们不害人却也不会让自己被别人害了。
脑洞一开灵感如泉，徐大领主的毛笔沾上纸就再也停不下来，写的越多就觉得自己还能塞进去跟更多的东西，恶性循环直到深夜才被梅莱尔打断，艾瑞克早就回了旁边的房子进入梦乡，昏暗的烛光下管家的脸庞都有些模糊了，徐天知道自己现在用眼过度也没再坚持，匆匆吃完垫肚子的鸡蛋瘦肉面条就洗漱躺上了床，摆好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就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徐天花了些时间将极品大全……呸，新剧本写好依旧过着从天还没亮一直批改文件到深夜的日常，如果将费布里娜领主的故事写成一本书，一定单调枯燥又乏味。
琢磨着人现在越来越多老是发粮食也不是个事儿，徐天纠结了一会儿就打算乘着众人都在赶紧推广金属钱币的使用，考虑到现在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领主决定先造铜钱……坩埚。
是的没错，徐天是决不允许费布里娜用别的领地乱七八糟的钱币的，铸币权有多重要直到现在领主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但学过的历史书上既然提到了那肯定有不能替代的必要性，毕竟中高等教育的课本一般的大事情都上不了，没看到在这个世界可以封神的袁老也只占了高中必修历史课本中的其中一本的几行字吗。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徐天并不打算制造相当于普通钱币五倍到十倍价格的大钱，这是名字好听却只会导致私人铸钱坑害领民的不必要钱币，他也并不打算铸造成色最好的京都宝源黄钱和广东高州青钱（主要是不会），什么四火铜的金背钱二火铜的火漆钱领主呀这个概念，知道自己对这方面只会纸上谈兵的徐天默写出必要的器具和制作方法又回去批改文件了，只剩下一堆抓耳挠腮的匠人发愁。
时间紧任务重，黄铜熔炼坩埚制造模具准备统统都需要人手，匠人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了，老师傅们仔细列出要用的物品就自行分成几波分工合作，从新人们中经过选拔的从事与之有关的工作的工匠们还有点懵懂，却也一个个跟着自己的队伍没一会儿就消失了，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房间转眼就空无一人。
铸造钱币被分到了大多数匠人们待着的工部，徐天还专门修了个大砖瓦房作为他们的活动场所，里面还分出了师傅们的私人小房间，明晃晃的大锁和只有自己和备用处凭身份领取的钥匙让早就是惊弓之鸟的老人们都充满了安全感，一个个不要钱似的拍徐大领主的彩虹屁，可以说这些人是十分的注重实际了。
水车在众人的头脑风暴中也在缓慢的改进，不太重要的大件还能用外包的方式加大制作数量，虽然匠人们直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的领主这么重视水车，但作为要恰饭的人他们还是乖乖听从了，顺便捣鼓出了水利磨坊和舂米设备，减少领民劳动量的也让主食的味道得以改进，徐天的胃口比以前也更好了一些。
铸钱的模子并不难做：四根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的木条构成框子，上过磨盘过了筛子的细泥粉和炭粉混合将中间空洞填满，还被偷摸留下的一丁点黄豆油被小心的滴在一小份松脂上，早就做好准备的人将其点燃用这种混合把框子仔细熏上一遍，两个一组就算成功，徐天知道这里面居然还要用到菜籽油的时候愁了半天，最后发现可以用植物油代替才松了口气。
坩埚的制造更加简单——打碎的土砖干粉和碳粉七三比例混合，加入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牛蹄甲做成八寸高二寸五分口径的器皿就算完成，炭粉的保温性可以配合泥粉让铜更容易融化，冶炼的时候先加铜等全部融化再加锌就能进模具了。
准备花费的时间比徐天想象中要长，自从入了冬艾瑞克被领主放在身边猪油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普通领民不知道厨房的人却一直在发愁，虽然熏腊腌制品不少但吃多了对身体也是有影响的，徐天作为顶级配置的领导者并不知道这种小事，不用梅莱尔开口厨房都会自觉的留出领主食用和使用的油脂，于是这种情况一直到了徐天心血来潮问了下艾瑞克才发现。
而这个时候，动物的油脂已经全部消耗干净，领民们已经吃了一个星期的熏/腊肉沫包子，不敢让这些事情打扰领主的厨房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喷的面无人色，最近陷入颓废的咸鱼天也终于再次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阶层问题和管理人员的缺少。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当然徐天也知道自己只是迁怒，毕竟这边的油脂来源主要还是动物，所以……咸鱼奋斗.gif
#我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gif#
骂归骂罚归罚，植物油的事情必须再次提上日程，半死不活的翻身咸鱼让管家帮忙找出了上次炼油的记录，将问题一个个记录下来就冲向匠人那般令其改进，还没从铸造钱币的大坑中爬出来的工匠在瞅到徐天手中眼熟的纸张后，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次领主又要怎么折腾他们……（绝望.gif）
看着众人呆滞的目光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徐大领主难得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了一丁点愧疚，将轻飘飘的纸张往桌上一放就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飞快开溜，后面会发生什么不是他该关心的，徐天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咸鱼领主罢了。
#当你不忍心去看的时候，你可以选择闭上眼或者走开#
回去后的徐大领主依旧十分难过，为了发泄情绪他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饭，悲伤的泪水还没来得及顺着嘴角流下就被美食堵了回去，轻薄的熏肉鲜嫩的菌子，泡发的腐竹和清脆的生菜，配上撒了胡椒粉的油炸小食品，领主觉得也就是这块地方没有辣椒，不然他一年就得胖若两人！
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的徐天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体型越发消瘦了。

214、油饼改进
上次的失败让徐天将目光集中在了油饼的制作上, 寥寥几句枯草围圈压实显然不足以满足动手的需要，好在领主也是看过舌尖的吃货一枚，虽然当时忙着抄作业只是对这个小片段一扫而过, 却也将难度从盘古开天进化成了女娲补天，离查缺补漏和基本成型还遥遥无期, 却也不至于前方无亮。
黄豆炒熟还要放凉，上锅蒸之前还要磨碎, 外面套着的圈要大小一致, 里面的枯草也有讲究……漫长的控制变量法消耗了一部分人手，却也在枯燥的一次次调整中让初级的油饼终于成型，确定能出油的那一刻所有的老工匠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欢呼，然后派人去找了梅莱尔身边的仆人报告这个好消息，徐大领主也毫不吝啬的给予奖赏。
挑选出来的黄豆炒到熟透，晾晾后可以降低油脂吸附力, 上石磨磨碎还要用麻布包好进行熏蒸才能初步捣鼓出胚饼——外面围圈的徐天想了半天终于摸索出里面的奥秘：先做一个长度合适的稻草底，然后找一个中空圆筒将它塞进去，蒸好的黄豆粉放进去再用上面的稻草包裹好压实做成直径一公分的饼状就行。
最后一步是最关键的：将油饼取出来头尾套上提前准备好的和圆筒一样直径和厚度的小箍子，徐天想要多用一段时间就将材料标成了铁的, 做出来的油饼排排放到凹陷处，居然看上去也有模有样。
散了架的榨油工具重出江湖, 油饼带着紧箍咒乖巧的排列，开始用力的人涨红了脸, 看着木楔子一下下进去油渐渐出来, 徐天在心里深深的感谢了一下自己喝完小酒就开始吐槽过去生活不易的父亲——油饼的尺寸就是他提供的！
一百斤黄豆的出油率达到了可怜的十比一还少，但经过上次惨烈的二十比一徐天已经知足，而且油饼还在不管是喂猪还是喂其他的畜类都是极好的饲料，领主琢磨着以后还可以试试两锅煮油法, 以后找到合适的油料作物也尽可能的不用浪费，站在巨人肩膀上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直接避免在错误的道路上花费时间，徐天现在最缺这个。
他们现在的粮食不少黄豆不缺，明年可能到来的干旱却还是让徐天提着一颗心不敢放下，如果可以明年开春领主希望艾米丽他们能够一直走到海边，不管是煮盐还是海鲜都能让费布里娜多存些东西，夏秋之交的一场大水冲走了可能前来催促交税的成员，外面的场景凯瑟琳和艾米丽他们都详细描述过，心思更加灵巧的管家甚至画了好几幅画。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徐天当时心中感叹着回头就将来年商队的守卫力量又上提了一个档次：战争可能会因为自然灾害而减缓却绝不会消失，今年的大水即使放在种花古代也有贪图救命钱的官吏，这边贵族发国难财的本事更是无师自通——赋税收不上来就用土地抵，原本还能挣扎的自由民刚好变成免费的农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有了雏形的村子就这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爷们的地盘。
地上的任何东西都归属于当地的贵族，所以他们十分乐意在原本平整的道路上开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老爷不愿损失任何东西，所以他们失去的必须某些地方加倍带回，比如商人，比如领民，比如……势单力薄的路过贵族。
不惹事也不怕事，这是费布里娜领主一直秉承着的信条，他从不主动参与战争，除非波及到了自己和友人的地盘，这种性格无疑冷血且没什么进取心，也和其他的贵族一点不同，但徐天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在现代长大的和平青年通常都多多少少带了些咸鱼属性，种花的氛围造成了每个人的不同，战火的硝烟对大多数普通人只是各种渠道上的新闻，徐天就是其中小富即安的典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平和性子已经进了骨髓，如果没有来到这边可能大学毕业就会做上一份清闲的工作，过着每年抽时间和亲朋好友出去旅旅游的平凡生活。
如果人物数据可以具现化，众人将会看到这样的面板。
姓名：徐天年龄：18
……
基建能力：99（满值100，以下类同）
收拢人心：98
政治敏锐度：5（+30）
争霸心：0
责任心：100
……
好在这里并不是游戏徐天也不是NPC，偶像包袱一百吨重的领主凭借着自己的责任心艰难的保持了自己的形象，就连距离最近的梅莱尔也没有看出这条咸鱼的本质属性，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被完全迪化了的管家套在了自己的主人身上。
铸造铜钱在工具准备好的情况下并不算难：坩埚先装铜等到完全融化再加锌，鼓风确定二者融合就倾注如模子，铜锌比例徐天采用了良心的九比一，这么出来的成色高质量好……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锡少啊！
即使领主也是要计算成本的！
提前用锡雕好的母钱被按照统一的正反面排铺在框面上，又用一个填实了的木框按照上述方法合盖上去，构成钱币的底面两筐模后翻转揭开前框，全部的母钱就直接脱落进入后框，反复行动作出一系列框模便叠合起来用绳索捆绑固定——事实上这么一大串文字都是看的头晕脑胀的徐大领主直接抄下来扔给工匠们钻研的，而匠人们也并没有辜负领主的期望。
用鹰嘴钳将熔铜坩埚从炉子里提出来，另一个人用钳子托住坩埚地步，两人合作将里面的液体沿着木框边缘提前留出来的口子注入进去，冷却后解下绳索打开框模，密密麻麻的铜钱就被展示在从铜水通路同样凝结成的铜条网络上了，将这一整张网拿出来将铜钱摘下进行磋磨加工——用木条直接穿成长串集体磋边，再挨个将表面不平整的给锉平。
其中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意外状况工匠们抓狂了多少次，总之当第一批成功品出来徐天过来检验的时候硬生生的被匠人们的样子吓了一跳，心中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以前漫画里面的一句名言，看着蓬头垢面颧骨突出眼睛通红的众人差点就红了眼眶。
#我变强了，也变秃了#
当然哭是没有哭的，已经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的徐大领主还是相当要面子的。
随意拿起一枚样品查看转移心神，防止自己一不小心真的汪一下哭出来的徐天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好像成果还不错？！
新出来的铜钱有着漂亮的颜色，正面是费布里娜四个大字翻面就是徐天和他名字的缩写，四个字和字母分别对应中间方孔四边，圆形方孔的样式更方便携带促进商业流通，看着手心里发亮的钱币领主抿着唇将其掷在地上，铿锵的金属声直接传入耳朵，也让徐天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忧，冲着工匠们微微点头表示检验合格。
“太好了啊啊啊——”
“终于成功了……”
“嗷呜哦呜嗷呜*&…………”
兴奋的工匠们用不同的声调不同的语气发出了文字不同却感情相同的欢呼，有几个年纪大的直接倒下去瞬间鼾声如雷，年轻人兴奋的说不出话只能用不同的嚎叫表达高兴的不在少数，徐天确定这边没什么事情就安静的悄悄的走了出去，工匠们的思索可以暂时告一段落，可领主想要将这些钱币顺利推广出去还要干不少事情。
成本核算钱币定价都是徐大领主……开会后成功扔给了手下的活，这些并不难弥补的小事也是徐天给众人的历练，经风雨才能见彩虹，领主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并不介意给他们一些锻炼的机会，毕竟独木难支孤掌难鸣好汉还要三个帮，徐天想要培养的不是离了他就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的领宝人而是能真正给他帮助的助手。
……甚至是他离开的情况下暂时支撑起费布里娜的栋梁。
徐天并不避讳自己的死亡，因为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种种没有让牛顿掀棺材板的表现都徐大领主知道这个西方世界并没有魔法神明斗气等种种神奇的存在，而他虽然还能臭不要脸的说一句还在青春年华，可谁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出个什么来不及抢救的意外呢。
他知道自己的拼尽全力也只能做个中上的领导者，却也不想自己呕心沥血批改文件做出来的事情在自己倒下不久就被完全抹去，继承人的选择还得等等他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但人才储备战略却是早就开始了……虽然现在的管理者还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不过一向乐观的徐大领主觉得十几年后这种情况应该可以好转。
管家艾米丽凯瑟琳丝丝梅莱尔艾瑞克……长长的名单让徐大领主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想到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地盘又撇下了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多余的人手又要开始外派，偏偏种花对土地的执念让徐天根本不想放手，于是本来就短的睡眠时间再次压缩，大量的脑力运动让梅莱尔投食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主人掉肉，可怜的管家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215、牛奶去处
第一批铜钱出来后事情就顺利很多, 徐天为了不扰乱物价（主要是铜有限）主动暂时对钱币可购买物品作出限制，先是在话剧中加上主角在小卖部买东西的情节，然后悄无声息的挪出了一个小房子开起了费布里娜第一个小卖部, 主要出售物品就是布丁之类的小糕点，经过这么几年的发展费布里娜的牛奶总算脱离了捉襟见肘, 普通领民却还是只有立下大功或是领主开宴会的时候才能尝到。
也不是徐天小气或者管理员贪污，大多数牛羊奶类都被拿去作为小孩子的口粮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在费布里娜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女性还好, 除非是天生的贫乳体质不然多多少少都缺不了孩子的口粮，但刚到这边没多久的却没有这种好运气，还不能尝试半流质食物的婴儿只能靠着加水又加水的糊糊勉强存活，福利院中处于这个阶段的孩子也一个个跟猴崽子一样没什么肉。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怎么都狠不下心了，于是辛辛苦苦带回来的哺乳期牛羊奶基本都进了这些孩子的嘴巴，福利院记账孩子的家庭直接用工作报酬抵债, 徐天琢磨着小孩子的体重还专门给督察队设置了一个表格，让他们每个月定期带着秤上门查看，三次都被判定为重度营养不良的孩子直接剥夺其家庭监护人资格带往福利院。
这项措施的受益者大多是女孩子，徐天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观念可这边的人并不是这样, 很多家庭只愿意咬着牙给男婴买一份奶保证健康而不管女婴，如果不是费布里娜的规定摆在这里估计不少女孩连睁开眼睛的机会都没有, 而更令人可笑的是最推崇这些观念和乐于实践的却是女性自己，督察队上门的时候不止一次听到这种理直气壮的反驳, 让徐天知道后有种女德班穿越的错觉——
“男为天, 女为地，她哥哥连她的牛奶一起喝掉怎么了？女人就应该在最底下捧着男人！”
“我是个女的，就应该对弟弟骂不还口打不还手，逆来顺受才是好姐姐！”
“女娃子不配吃这么贵的东西, 没饿死已经是给了她恩情了，想和金贵的男娃子一样？做梦！”
……
看着这些妈妈姐姐妹妹婆婆毫不心虚的嘴脸，并不管思想教育的督察队们也没有多生事端，一个看上去十分温婉的女孩子为首将这些家庭的体重不合格的孩子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冲着队员挥挥手表示可以开始干活了。
“啪——违反第十九条男女平等规定，十个巴掌！”
“啪——违反第二十八条侮辱女性，十个巴掌！”
“啪——违反第七十二条虐待幼儿，十个巴掌！”
“啪——违反第一百零八条知情不报，十个巴掌！”
督察队有年轻的小姑娘也有彪悍的中年女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们充分明白了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重要性，先摁好肩膀防止不小心被打飞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出去，在对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字正腔圆的高声念出了他们违反的纪律——督察队选拔的基本标准就是将不断更新的规矩能够全部背诵出来，一个个惩治起来也是理直气壮。
很多事情没有在刚刚下决定的时候做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并不愚蠢的徐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在框架还没有搭建起来的时候就摆出了一幅男女平等的架势，上层的艾米丽凯瑟琳背书，中层有领主还在锻炼的女学生和老师，即使是更下面也树立了不少女性典型，人是一种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生物，这么几年下来虽然不少人心里还是不太认同这些颠覆性观念，却都在费布里娜全方位多方面的防范下做好了表面功夫。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来没有见过光明。
这句名言出在哪里艾米丽已经不记得了，但想想现在的生活她却表示了极大的认同，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女孩子依旧没有回那个家，受伤的心即使痊愈也会留下难看的伤疤，她已经不需要来自家庭的爱了，而且父亲也受到费布里娜的管制没有再对母亲进行打骂，被视为希望的哥哥也因为报酬丰厚早早带过来子承父业，那个家庭已经十分完整。
费布里娜的和平生活让还是小女孩的艾米丽也曾经怨恨过父母，过早的被迫成熟让她周身都有着一种忧郁气息，日理万机的徐天没功夫关心这么多管家直接丢了个担子上去，忙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上床秒睡后勘探队队长终于逐渐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现在家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要修复关系艾米丽都已经不在意了，毕竟只是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母亲现在的日子应该是快乐的吧。
想想上次回去后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的女人，艾米丽甩甩脑袋将一些和工作无光的东西扔出脑袋，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示意开饭，然后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差多少才能买下一栋完整的砖瓦房，从家里出去后她对独属于自己的住处就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执念，从领主开的小灶中她知道自己心里病了却不以为意。
毕竟只是一个不影响他人的住处罢了，而且她也不缺钱。
对于金钱并没有太多认识的费布里娜领主十分幸运的摊上了一只老狐狸，结合徐天传授出来的知识和现在的实际从一个又一个地方榨出油水，各个行业的人只要进入费布里娜体系爬上高位就没有缺钱的烦恼，而且这些东西的来源既光明正大又理所应当，可以说是很让人羡慕了。
比如艾米丽作为勘探队队长，除了这个职位带来的丰厚薪水还有不少补贴，每次确定一条可行性道路的时候就能得到酬劳，而且这些还是按照比例分发给全体的，工资奖金提成和各种隐形制度将所有人都捆绑成了一整串蚂蚱，也天然的收拢了人心，天知道领主当听到老管家在他面前滔滔不绝的样子有多么震惊，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的穿越者。
冬天的时候大家都忙，建房子烧荒纺织运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了，小卖部的布丁除了刚来的那几天有多剩下的日子都是早早就被一扫而空，为了推行钱币的使用徐天专门采用了强制发放的方法——按照工作人数抽取一定的比例发钱币，告知他们这个是什么东西可以在哪里使用，三天后就采取自愿原则兑换。
拉一批放一批打一批的精髓已经被徐天充分学习，因为提前说了发放时间和比例也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而且徐大领主还说了如果不想要钱币五天过后就可以换回粮食，这个消息一出来连最后一点反对的声音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有些人七拐八弯的攥着手中亮亮的钱币找到了小卖部，看着里面散发着奶味的布丁发着呆，想想自家的孩子手就不听使唤了。
确定铜钱能用众人也就放了心，不过除非是口腹之欲实在浓重或者宠爱孩子的才会过来买布丁，看着人没多少但想想费布里娜的人口基数吧，最初的几天过去只有买不到没有卖不完的，每次都让一些下定决心跑过来的人怏怏而回，这些报告都被一式两份送到了徐天和管家的手中，商业思维不算敏锐的领主还好，老奸巨猾的狐狸一看就知道机会来了！
“你能确定吗？”
徐天一脸严肃，而老管家却只是摆出了笑眯眯的招牌表情应对。
“能。”
“好吧。”
……这场两人会议就在三言两语中做了小卖部的变革，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徐大领主正在琢磨怎么将地窖中的材料变成合格的脂粉，以前在视频中看到的所谓洛神油徐天也知道制作方法，令人难过的是现在并没有足够的原料，好在现在自己的脸和身材都相当不错，青春年华的男孩子也暂时不需要涂脂抹粉。
脂粉气并不是一个好称呼，但在这个时候却不能否认它的捞金能力，直男和直女永远分不出水红血红紫红枫叶红姨妈红正宫红豆沙红之间有什么区别，可在女性的眼中它们的相似度等同于大象骆驼驴子马，没看到前世打出的“女人永远缺一只口红”广告的那个商家卖的有多火吗？或者口红李的吸金能力不够出众？
服装方面也可以搞一搞，作为一个铁憨憨徐天虽然真的搞不明白这跟麻袋一样的包包和各种奇葩材料做出来的奇葩造型的衣服到底为什么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但这并不影响他从男性和女性的身上赚钱啊，羊毛麻布上多搞点装饰物往繁华富丽的方向弄，领主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两只肥羊会被迷住眼睛心动购买的。
首饰倒是可以多做一些出去换粮食，按照徐天的计划他们最少半年才能打个来回，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走上三趟那些贵族就会觉察到天灾地祸带来的影响，那个时候还想要运输粮食回来就成了一场梦话，领主想到凯瑟琳上次带回来的东西心都在发颤，他最怕的不是换不到粮食而是弄到了粮食却没有足够的人口能带回去。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徐大领主眉头拧成疙瘩，即使小卖部的粮食回收计划进展顺利老管家也没得到徐天的一个笑脸。

216、分批离开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开了几次会都没得到一个比较好的方案的徐大领主决定先将这些东西暂时放下，收集好了的草木灰被小心的洒在还没有化冻的土地上充当肥料，费布里娜领主不记得自己才从哪本小说上看到草木灰能够加快土地解冻, 不过几天后看着效果那个作者也并没有胡说八道。
修去新地盘的主干道的事情忙的风风火火，丝丝和艾米丽配合默契, 早就被选出来的人群分批次顺着新路在为首者的带领下消失在地平线上，家人们在后面泪眼婆娑依依不舍, 有几个感情丰富的当场就嚷嚷着自己的孩子不走了, 在看到督察队后被情绪冲昏了的脑子迅速清醒过来。
不少女孩子的家庭单独组成了一个群体，他们将要前往他乡的孩子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手上的包袱却都小的可怜，有人时不时回望熟悉的家长，更多的女孩儿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等待出发，徐天作为最高领导人也来到这里表示自己对领民的重视, 这边沉默的一小撮诡异氛围就想是军人中的和尚一样显眼，让领主有些困惑的皱起了眉。
“去查查怎么回事。”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管家手上写字的时候视线并未转移，一张写了上面字条的纸张轻轻被递给身后的仆人，确定助手得到信息便悄无声息的将自己安分的小拇指冲着女孩子那边移动, 一系列行为从头到尾都没有惊动徐天，可以说是一个很合格的管家了。
“还要培养。”
低低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被人听到就被一阵音浪击碎, 这个助手是之前那个生病时候暂时补上来的，相处没多久默契度也不够, 如果是前任的话只需要梅莱尔一个眼神事情就能办的妥妥当当, 现在这位还需要浪费时间给出更加明确的信息才行。
“多养几个。”
之前没什么重要事情这个助手也能凑活着使用，但今天的事情却给梅莱尔敲响了警钟，结束这次送别就开始在暗地里寻摸比较合适的人手，争取多养几个合格的备胎省的像今天这样不尴不尬的, 一个培养好的临时有事留了个新手过来，后来消息传出——
#震惊：堂堂费布里娜管家竟走上海王之路！#
#揭秘：我和梅莱尔大人的那些相处时光#
#反转：管家现身推翻说法：他们只是我的手下#
#遗憾：领主依旧高不可攀#
……
这次的送行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徐天在上面发表了一通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的讲话就想要下台，然后被一把剪刀堵住了……
纠正一下，当时的场景还原一下是领主都准备走人了，然后精致的托盘中白色麻布垫着的锋利剪刀就这么呈了上来，徐咸鱼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想到了著名的赐死三件套——砒|霜匕首鹤顶红！
当然是想多了。
听了匆匆跑过来的仆人说话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想要领主沾过手的物件作为纪念，而这个纪念品到底是个什么规格徐天又要参与多少管理层已经闹翻了天，直到今天发现时间所剩无几才艰难的下了决定，然后在流程中塞进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环节。
并不长的白色麻布被小心的一次又一次折叠，徐天将托盘上一米多长的剪刀拿下来，双手控制着冲着麻布中间狠狠剪了下去，安静的现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布料被剪碎的声音，但看着干净利落的一剪刀下去完全分成两半的麻布众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欢呼起来。
这张被徐天拦腰剪断的麻布会在之后按人头分成合适的带子，每人一条留作纪念，这些被挑选出去的人都是在费布里娜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考方式已经完全迪化，一个个拿到沾了领主气息的布带都兴奋的脸色发红，除了一些直接绑在身上的都藏进了自认为最隐秘的地方——
什么？你说这些布条没有领主的气息？！
怎么可能，领主刚刚下刀的地方可还在呢！足足有蚂蚁身体的宽度呢！
“参与这场活动的自己将麻布的钱交了，然后自己去领罚。”
徐天并不介意给这些即将远行者精神上的鼓励，却也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被人强制性参与进各种不在他计划中的事情，刚刚的话是明显的警告，提醒着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管好自己，下次的惩罚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只有仁善没有威信的领导者是走不长远的。
本来如果这些行动的人先将这个环节汇报给徐天再折腾的话，即使没有奖励也多多少少会被留下一个关心民众的正面印象，结果被自以为聪明的蠢蛋一折腾，别说平步青云了，自己的本来已经能看到的房子都遥遥无期，还给最高位心里的自己戳了个负面buff。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送别终究是在较为圆满的氛围中落了幕，徐大领主对这些擅自做主的领导层的处置虽然没有刻意宣扬却也没有故意保密，虽然起因经过结果都是好的但翻了错也的确是事实，这几个人的名字都在高层那里挂了号，除非以后特别优秀不然政治道路已经能看到尽头了。
这个冬天的大雪比前两年要少一些，徐天觉察出来的问题却因为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只能在开会的时候作为推测说出去，好在前几年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众人明白领主口中的“大概”有多少可信度，心里对不存在的神哗哗的时候也不免庆幸自己在这个时候的费布里娜，有徐大领主这么一个眼光长远且一叶知秋的领导者。
去新地盘的人出发不久凯瑟琳也来和徐天暂时告别——石灰矿要在土地融冻之前开采出来加工完成，不然春日的积雪融化会让本来就难走的土地变成令人厌恶的泥沼。
徐天没有理由反对。
人员是早就选拔好了的，凯瑟琳花了些功夫将手上的事情暂时处理完毕就带着大批的人马踏上了前往石灰矿的道路，徐天照旧来观礼送出自己剪开的麻布作为祝福，这是提前商量好的事情也没有之前的古怪氛围，和之前相似的女孩子和父母之间的诡异气氛再次出现，很容易就唤起了徐天本来就没怎么忘记的上一批的记忆。
菲尔城那边的人要比新领地更多，凯瑟琳也不知道自己上次过去究竟救了多少人现在又有多少人还活着，新领地的基本上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艾米丽他们半强制性的带了回去做好身份登记，中途逃跑的人即使存活下来也不会享受费布里娜的任何福利，即使有人抗|议女孩子们手下的军队也能将其直接丢出去自生自灭。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就是不听，领主的命令不遵守也没资格待在这里。”
这是跟着艾米丽过去的其中一个人的原话，听起来冷漠却也是事实，不管哪个地方都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义务和责任从来都是息息相关，想要好处又不愿意付出任何东西，脸咋这么大呢。
士兵们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人的逃跑，毕竟费布里娜的人已经够多了，领主的辛苦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走了几个白眼狼还能让徐天多休息一段时间，反正最后后悔的也绝不会是费布里娜。
徐天已经发现了士兵们的转变但他无能为力，因为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真的没办法转化出现代种花的生产关系，领主就算再努力能力也是有限的，很多代代流传下来的东西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比如现代披着国学外皮的女德班打了多少次都死灰复燃，再比如说女性幸福就是找个好老公之类的说法现在还在流传。
领主能做的就是尽力引导这些士兵不要往大爷的方向一路狂奔，想要他们成为现代军队那样的雄心壮志早已灰飞烟灭，徐天只希望不要变成平时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敌人一来就哭喊投降的酒囊饭袋！
这是现阶段的最低要求。
那些女孩和自己的父母之间的事情已经被梅莱尔报出来了，徐天看了以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这些女性就是实在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才冲着外面走想要闯出一片天地，生长背景家庭环境各不相同却是一样的不对劲，什么伏地魔妈宝男吸血虫冷暴力一胎宝二胎泥之类的应有尽有，偏偏这些事情还不是好好谈话或者能用暴力解决的。
一家有一家的难。
知道了这些情况的徐天只能苦笑一声继续批改文件，很多恩恩怨暖是是非非的家庭问题是最难解决的，这个时代也不像前世那样信息大爆炸天大地大随处可去，不想撕破脸就只能暂时远远的避开，物质和精神在这次的招聘下每人都做出了取舍，领主尊重她们的选择。
“要不组个商队？”
这个念头再次悄悄冒了出来，又很快被无穷无尽的文件淹没不见天日，只是很多东西光靠压是绝对没办法消失的，它们只会在一有机会的时候就卷土重来，而徐天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写个剧本吧。”
吃完一份热腾腾的汤面，徐天伸了个懒腰看着终于清空了的桌子，即使知道明天它又会被填满还是充满了成就感，一切事情做完之前看到的那些女孩子的家庭状况又不由自主的出现在脑海中，让费布里娜的领主突然有了创作欲望。
在众人的忙忙碌碌中，春耕终于到了。

217、春耕的伙食
草木灰让积雪提前融化土地比预料更早可以使用, 众人烧荒施肥忙的热火朝天，开垦出来的荒地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种上黄豆，发酵好了的各种固体废料液体肥料被装进大陶罐放上板车被人们迅速运往耕地, 种熟了的土地直接种上相对耐旱的荞麦和黑麦，屋前街边也都乘着水源充足撒好菜种, 本就不怎么繁茂的药田更是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还好药材虽然有点娇贵却也是能在野外生存下来的彪悍物种，几次搬家都坚强的挺了过来。
番茄这种植物徐天专门开了块地耕种, 现在的西红柿看上去只有以前在超市买的圣女果的一三分之二, 徐大领主初次见到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想到自己自认为不怎么样的收成众人却无比高兴，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个时代没有种花大多数物种也没怎么被驯化……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徐天通过这件事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红薯玉米土豆三种高产作物，原来一直在努力批改文件没有仔细思索这些事情，但很多只是笼罩了一层纱的东西只要有一小点被抓住了, 剩下的就会接二连三的全部冒出来，比如徐天想到了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鸡鸭蛋，还有七扭八歪跟玩具一样的蔬菜……
如果事实真的像徐天想的那样，那现在找到的玉米应该是长度不足三十毫米的棒子上长着五十多颗谷粒的迷你袖珍款, 就像是小米的祖先其实是狗尾巴草一样，玉米的祖先是大刍草。
土豆和红薯按这个道理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以前徐大领主没查过这两种作物在历史长河中最初的模样，但徐天吃过野生桃子啊, 那叫一个皮厚肉薄核大, 一口下去直接双眼含泪，想想现农业留种都是选好的，对比一下可怜的家禽蛋，徐大领主琢磨着这两种植物的地下茎块也就鹌鹑蛋大小顶天了, 而且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呢。
“我要多种点番茄！”
花了几天时间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徐天最后决定从番茄开始自己驯化，虽然有些遗憾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吃不上酸辣粉了，但作为一个乐天派领主一向知足，毕竟现代他可不能一个人吃十只八只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的螃蟹啊，还有纯天然无污染的河虾大鱼蔬菜坚果家禽牲畜肉牛羊奶……
……他果然还是想回家……
莫名其妙又冒出来的小情绪被徐天强行扔到角落，领主放下秃了的毛笔出门练了练鞭子活动筋骨，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轻微的声响，沾过血后的鞭子随意碰到地面就是一道显眼的痕迹，徐天练了一会儿就满身是汗，索性直接脱掉上衣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脊梁骨随着动作拉升到极致显现出诱人的弧度，两个若隐若现的腰窝更是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荷尔蒙。
徐天已经十七岁了。
对自己的魅力毫无所觉的领主将自己身上的肌肉好好活动了一下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有倒钩对的可怕长鞭被轻轻一抖就乖巧的回到主人的手上，徐天将刚刚剧烈运动时候散开一些的长发随手拨到脑后，直接越过不知道发什么呆的管家前往卫生间准备洗澡，也只有这个时候长鞭才会和他分开，因为铁沾水会生锈。
哗啦啦的水声让管家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卫生间的门上飘，可惜无情的木料让梅莱尔窥不到一丝风景，他想要出去，双腿却跟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徐天在里面将自己刷洗的干干净净，典型的钢铁思维并没有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甚至还想着以后让梅莱尔一起进来帮他洗头，平时头发好看是好看但这么长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春耕的时候除了实在离不开人手的福利院之类的地方都要进田地，因为今年可能的旱灾徐天暂时停止了种植水稻，之前挖的一个又一个大肥料坑一次性开启，众人从开始的8咬牙上手到后来的镇定自若也并没有经过多长时间，想要产量基肥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徐天都强忍味道亲自下田查看了好几回保证没什么人偷懒。
粮食对于农业社会的重要性没有人比徐天更加了解，去年因为水灾虽然种植早熟荞麦却也不可避免的损失了很大一部分作物，今年的粮食要是再因为人力出篓子徐大领主就算再发货都无济于事了，到时候再生气也只能拿出地窖中的粮食暂时对付，要是明年还出什么岔子徐天就只能和众人一起饿死在费布里娜或毫无尊严的要饭了。
都说狡兔三窟，徐天自认为比兔子还是要聪明一些的，所以他足足弄了至少三十个藏粮食的窝点，平常看起来可能会没什么用，但如果真的疯子一把火将明面上的粮食全都烧了领地也不至于当场陷入绝境。
至于外面的人打进来……呵呵，先不说那个看不到尽头的从沼泽地被硬生生蓄水池的大湖，也不提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的长河，你真当三米厚五米高的夯土砖块墙壁是泥巴做的？在骑士和手下们的一个冲锋就直接倒了？那徐天花这么多心思干什么？！搞笑吗？！！
龙游浅滩被虾戏，虎落平原遭犬欺。
刚刚来到这边的徐天除了钱币和武力一无所有，为了保持基本体力不得不吃了好几个月的白水煮鸡蛋，可过了这段最艰难的日子的徐大领主已经进化了，虽然还是以农为本男女同织，但看看这些错落有致的房子瞅瞅密密麻麻的人口，瞧瞧高炉炼铁流线化生产的武器谈谈几个公爵加起来都达不到的士兵，徐大领主现在已经有底气了！
虽然这个憨憨依旧不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但只要有哪个想不开的人将费布里娜当成了肥肉，凯瑟琳就会带着军队打的这些不知好歹的蠢东西哭着叫爸爸！
秋收春耕是农家最繁重的工作，好在徐大领主也并不是什么周扒皮，饭菜管饱农具管够，耧车这种被折腾出来的半自动化播种机器在这个时候也帮了大忙，为了节省时间厨师做的不是蒸饼就是包子，但里面都加了剁碎的腊肉保证油水充足，众人草草洗了手就拿起一个开始咀嚼，有几个实在动弹不了的幸运儿则好好享受了一把食堂小姐姐的填鸭服务。
不得不说食堂人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杂粮的包子一口咬下去就是鲜美的汤水，不需要自诩品尝就能吃到腊肉的味道，有什么加什么的馅料就跟东北乱炖一样风味惊人，谁拿到什么口味全凭运气，经常有家庭相互交换手上的包子品尝更多的美味，大家都知道包子里面的肉都一样多没人抱怨，这种花式味道是只有春耕时候才能得到的特殊福利。
食堂的人是不会告诉众人做成不同口味只是因为食材不够的。
春天是一个疲惫又尴尬的日子，这个时候大多数菜种才刚刚种下苗苗还没有长大，漫长的冬天已经让提前准备好的蔬菜所剩无几，于是机智的食堂员工每天这边薅些萝卜叶子那边弄些韭菜苗苗，左手抓两根莴笋干干右手拿块熏腊肉肉，分工合作完成伙食，每个员工去薅羊毛……呸，弄菜的时候还要带上相应的种子，毕竟追求的是可持续发展。
这种残酷的真相被所有食堂员工守口如瓶，所以众人对着手中不同馅料的蒸饼包子大开脑洞，最后一位逻辑狂人成功将所有人带歪了——大家春耕的时候都很辛苦，领主觉得还是和平时的一种伙食直接到底不太好意思，所以食堂费心费力制作了多种食材包子/蒸饼供君选择。
这个听上去十分高大上且靠谱的说法成功得到大众的认可，后来越传越广竟然变成传统，直到许久以后春耕的这些时候人们都会制作馅料繁多的蒸饼包子来纪念体贴的领主，于是就像端午屈原粽子一样，蒸饼包子也和费布里娜的初代统治者紧紧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些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徐天正忙着调整将要外出的商队人员，上次去这片地方最繁华的菲尔城已经让领主知道了什么叫人间地狱，也不会跟个傻子一样觉得还会有商队看到城市的惨状还辛辛苦苦的通过跟废弃没什么两样的道路前往费布里娜做生意，毕竟能在水灾过后没什么太大的损失甚至人口壮大的领地这个世界除了没被波及到的地方估计就费布里娜一个。
艾米丽肯定要算上一个，虽然年纪小但方向感贼强，而且天生喜欢探索胆子还大，不出意外的话她在商队里磨练个几年就能独当一面，到时候徐天也不用发愁那些左右为难的女孩子的处理方式了，勘探队队长的职务暂时保留不变，在费布里娜的工作暂时交给她放心的人来处理，徐大领主对自己领地的生活环境十分有信心，这个小队长出去越多就越能明白家乡的好。
老管家徐天也打算派出去，天生的商人如果不收徒弟就可惜了，这几年的屡次外出让徐大领主明白了什么叫做中年也疯狂，不管是艾米丽也好艾瑞克也罢，只要能学到老狐狸身上的三份本事做什么都不会太差。
艾瑞克反倒是让领主最烦恼的少年，不是性格问题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发愁要用什么商品才能将这么金贵的小少爷打扮的俊美不娘气，还能让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商品上。

218、经典营销
士兵要带好商品要拿上, 徐天折腾了半天最后暂时放弃比较麻烦的中式胭脂做法，象征性的弄了几盒华而不实的当顶奢就专注于本土方法了：浓盐水密封泡花一周，然后在火上连水一起烘干研磨, 根据质量和过筛次数又分出了好几个档次，保证从下层贵族到高层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价位。
浓盐水做出来的保质期一样长, 除了毁皮也没什么副作用，徐天琢磨着可以将这些变成朱砂口脂的高仿品, 便宜卖的同时也让他们长点面子, 还十分有心机的将胭脂中最差的部分分成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成品却是两个价钱在，这种销售是徐天在以前上当过不少次的，只要好面子的贵族即使家无余粮也会咬着牙买下倒数第二档的商品。
就跟现代要还花呗的猪猪女孩面对理发店三十八，六十八，九十八, 一百零八的价格档位的时候通常都会咬着牙来个六十八，而不是选择最划算的三十八，这是徐天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将的经典销售案例，前一天才烫过头发的徐憨憨将这个教训记得十分清楚。
自己上过的当当然要让其他人也尝一尝啊~
坑贵族徐天从来都不心虚, 只怕自己下手不够狠拿不到足够的粮食，普通人民是最好满足的存在了, 只要有一点能挣扎着活下去的希望都不会选择造反，可是这个时代的贵族就是不择手段的将人们逼上梁山, 杀鸡取卵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些人的愚蠢了, 徐天甚至怀疑他们根本没有智商这种宝贵的东西，毕竟贵族无才就是德！
当然上面的形容要除去寥寥无几的聪明人，还有徐天这种异类和艾瑞克这类后天开窍者。
密密麻麻的水车已经架在了大河上，艾米丽他们带走的不仅有足够的生活用品, 还有足够的铁器和水车部件，作为一个现在的上位者徐天还没到犯疑心病的地步，不过他也没有让最关键的高炉炼铁和纸张制作流传出去，虽然随着部件走人的还有好几个木匠和铁匠，却都是暂时没资格学习关键器具的学徒，修修补补零件制作没问题，出什么大篓子都是排不上用场的。
艾米丽当然明白徐天的意思，跟着去那边确定事情都走上正规就匆匆回来准备前往商队，比起在一个地方扎根默默奉献她更愿意行走四方，天大地大她都想要乘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好好闯一闯，丝丝的愿望是让领主走的每一条路都有她的功劳，而艾米丽则想要让自己踏遍万水千山也不枉白活一场，毕竟领主配得上最好的奇珍异宝。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一点的小姑娘就更难过了。
“领主，我要为您挣出一座黄金城堡！”
在商队出发之前，这个已经十三岁的小姑娘一脸认真的冲着领主许下誓言，而徐天也并没有将这句话当成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而是以同样的的郑重回应。
“好。”
长长的车队让徐天想到了文成公主入藏的插图，被自己脑洞逗笑的领主看着最后一个小黑点消失难得有了些伤感的情绪，明明自己现在也不过刚刚成年，原本的骄傲肆意却早就消失不见，那个懒洋洋跳脱的团宠乖乖女形象似乎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在环境的磨砺下徐天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背负着一整个领地咬牙前行。
不记得是从哪里看到的了——少年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即使知道天高地厚也自负才高八斗，明知道路忐忑却也勇往直前。
原来的徐天是这样，现在的艾米丽他们也是这样。
回过神来的领主为自己刚刚的悲春伤秋打了个寒战，脚趾尴尬的差点没在地上抠出三室两厅，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都能扯出多余的情绪，偏偏这些除了让他心情不好还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也是很令人为难了。
没找到砒霜的徐大领主退而求其次选择用草木灰拌种，烧荒的众人提前用挖开周边做隔离带，看着人工增肥的土地上的麦子和黄豆悄悄探出了小苗苗，高兴的徐天让人宰了几只胃口一直不怎么样的公猪做了餐油汪汪的麦芽糖红烧肉，铁锅大火酱油生抽，油香糖香酱香一起爆开，加餐吃的众人眉开眼笑只觉得来这边真是值了。
几年下来负责人也多少摸索出了一些养猪技巧，原来五十斤开宴会的猪已经成功突破了一百五的大关，虽然比起普通农家的还差一些，徐天却也暂时知足了，毕竟说到底这边和种花终究有所不同，而且这么多肉也暂时够吃了……吧？
身处最高位置的徐大领主除了刚来那段最艰苦的日子就没怎么缺过肉，现代也是娇惯着长大的对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尤其是在现在的人眼里最好的油滋滋的肥肉他是绝对不碰的，现在能到他桌上的基本都是最好的五花三层入口即化，再不济也是精心烹饪美轮美奂，连布丁都是渐变色彩加上动物模样。
鸡鸭里面的男子汉现在也都变成了公公，仅有的几个幸运儿还是专门留出来做种的，养的大鹅一个个却凶悍的很，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整天一口水一口泥一口草慢条斯理的进食，徐天对鹅肉没兴趣不代表其他领民没有啊，只要每天在路上拔点草到了年底可就是好几斤肉呢，朴素不做作的汉子妹子可不像领主嘴刁要吃胭脂鹅脯，只要加点酱油就是喷香的好菜。
春耕的苦累如果亲身经历一趟永远不能亲身体会，一趟下来只要是参与的都硬生生脱了层皮，那些养了一个冬天好不容易有了点样子的人也直接累脱了形，一个个勉强熬到结束就瘫了下去，好在还记得费布里娜的卫生规定，相互搀扶着去澡堂将自己洗刷干净才彻底陷入休眠，整个城堡在这么几天一片寂静，勉强打起精神的督察队换班次数也多了好几趟。
徐天没在这个时候捣鼓什么幺蛾子，而是打开私库放了一批大米出来让食堂的人做米粥，大米饭这些累趴了的人容易积食，还不如连嚼都不用嚼的粥好消化，往里面加点肉末菜末味道也就出来了，省时省力营养足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方便。
安静几天的领地逐渐又开始热闹起来，吃饱喝足睡够恢复了精神的众人三三两两的外出开始做事，稻子这种东西也终于进入底层领民的视线，因为价格昂贵产量稀少味道好成为了众人眼中走亲戚的好东西，而小卖部也不声不响的推出了稻子买卖，这是第一次领地光明正大的卖粮，可惜只能用钱币来换也没多少人知道。
小卖部钱币换稻子的牌子一直都有，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过来看看感叹一下价钱就走了，只有一些想要给自己或是家里人补身体的才会来买上一小份回去，中年女子居多男子少，给自己儿子孙子买的多女儿儿媳孙女买的少，在小卖部工作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庆幸现在每个人的薪水都必须交到每个人的手上，女子再怎么样也有份能自立的工作。
“所以还是有钱才有底气。”
一个年轻女孩子过来买东西的时候就和小卖部的姑娘搭上了话。
“可不是吗，要买点吃的都要从男人手里拿钱，腰杆子根本硬不起来。”
女孩子的家里也是一摊子乱事，好在母亲拎得清自己也硬气现在过得还不错。
“领主是个好人。”
小卖部的没想到女孩儿会突然说这种话，但想想自己以前在家辛辛苦苦干家务还没有半点地位的日子也就理解了，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尝过了甜就回不去苦了。
“可不是吗……你是不是上工要迟到了？”
“对哦我先走啦——”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披着头发的女孩已经跑出了很长一段路，亏她跑的那么快手上篮子里面的东西也没撒出来，管理小卖部的女孩笑了笑，又低下头整理起客人的情况了，这是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好工作，可惜是轮换制的，但想想自己在家里捻针线的姐妹看看自己完好的手，又觉得自己当年真的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什么纺锤纺车针头线脑都是它不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进军队辛苦训练得来光明前程总比在家坐一整天手被针戳成筛子好吧！
“领主是个好人。”
又想到自己一家亲戚都是姐姐妹妹一大堆，被人嘲笑因为生不出儿子也嫁不出去，结果来了费布里娜徐天推行男女平等还招工，大家都咬着牙有了些出路，原来的女儿多在这边也变成了有福气的象征，看看自己手腕上五姐做的木头串子，小姑娘就觉得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了。
小卖部这个小房子别看不起眼，这可是只有进了军队里表现好的人才能担任的奖励呢，小女孩起初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直接对此提出疑问，老师为此消失了三天回来就好好给她们上了一课，将所有的东西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为什么说是奖励啊，首先比起这边的训练，坐在那里收收钱看看看人是不是轻松多了？然后你你们只要在那边认真学，肯定能找到和军队不一样但也有用的东西。”
“你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军队，但出去以后难道就靠着退休发下来的钱混吃等死吗？你们知道怎么和人正常相处吗？你们了解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样子吗？”
“这个小卖部就是领主给你们开的窗口！直接限制给军人的！你们觉得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

219、不是人格分裂
羊毛羊绒可以制衣, 猪皮牛皮可以做鞋子和腰带，看上去没什么用的鸡鸭鹅毛也可以保暖，只不过家禽的绒毛实在是太过细小不好打理, 徐天才暂时将其全部沤了肥料，可今年的势头明显不对, 领主觉得还是先做两手准备比较好。
□□之类的热武器徐天暂时没打算做，这种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粉碎敌海战术的可怕之物领主没有信心能够保密, 而它一旦泄露出去那对费布里娜就是灭顶之灾, 因为以城堡为中心直到菲尔城为直径的大圆圈之间根本就没有硫磺！即使是煤矿之中也没有矾石的存在！
在这个冷兵器都不发达的时代徐天相信它的威力，但也因此害怕它的外流，所谓的绝密配比不过是木炭硫磺加火硝，超越时代的武器永远都是利大于弊的存在，就算要发展至少也要等下一代人成长起来才行……吧？
这是闭关自守吗？
徐天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但在自己的领地拥有大量的硫磺之前徐天不会开始□□的制作, 除非其它地方传来了类似□□造成的效果。
“这是走钢丝。”
徐天对自己说道。
“我知道。”
现在的领主和徐天似乎已经分裂开了，他们明明是一个人却有着迥异的思维。
“错了一步就后悔都来不及。”
看着镜子中模糊的人像，徐天对自己说道。
“我知道。”
领主的回答依旧是该死的冷静，可是他们现在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先放着？”
“好。”
最终还是选择了拖延。
一个抽屉被打开, 用国画风格画出了简陋烟花的纸张被粗暴的塞进去，随着合拢声陷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的黑暗, 它的周围有很多一样遭遇的同伴，看上去都是伤痕累累十分破烂, 明显是被反复揉搓折叠踩踏又展开的样子。
不是人格分裂。
现在的症状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 徐天和领主从来都是各种能够意义上的一个人，即使他们的身份时空和姓名都不相同，也不能否认这个和真理无异的结论，徐大领主承认现在自己的精神已经出了某种问题, 但绝对和人格衍生精神分类这种搭不上边。
领先时代半步的是天才，领先时代一步的是疯子。
这个道理已经在图灵身上验证过了，徐天也并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住到麻风病院去。
理智和心灵的战争从来艰难。
商队带走了足够他们吃上三个月的粮食，大堆装着不同品质胭脂的上釉精致小陶品，还有价格高昂的胡粉以及大批布料首饰，足够的兵器和生活用品自然也没拉下，橡子凉粉和豌豆淀粉也带上了一些准备打开销路，能长期保存的豆制品和奶制品同样带够数量，如果不是艾米丽及时让人出发徐天估计会将自己也打包上车。
没有空调网络的宅是令人难以忍受的！
学会记小本本的徐天并没有将制作真正弓箭的事抛在脑后，在费布里娜的一头老牛终于大限将无疾而终后，领主就面无表情的让人将牛脊骨给留了下来没有一起剁成小块，然后当众让皮匠抽出里面的筋就直接走人，梅莱尔对自己的助手使了个眼色就跟上了主人的脚步，经过一段时间教导的仆人很快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嫌弃什么，从皮匠手中拿过牛筋也匆匆消失了，只留下众人好奇的目光。
是的，牛脊骨里面都有一根长方形的三十两重的筋，只要取出来晒干然后撕成麻一样的纤维就是可用的弓弦，通常是北方少数民族使用的，南方习惯将其制成铺护弓的主干或者弹棉花的高手，徐天现在条件有限也只能凑活，同时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穷文富武。
弓箭的主体材料在一点点收集，徐天在费布里娜过着平静的日子，领地里的人才永远不够文件堆积如山，这些事情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城堡少了的士兵直接从预备军中转出一批补上，每个部门少了一两个人刚好补充新鲜血液，以后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升官发财了——如果他们能够平安的活着回来的话。
徐天以城堡为中心构建城市，横横竖竖的主干道看着心烦索性捣鼓出了一个简易的八阵图，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庆幸自己现在相当于电脑的记忆力，连以前玩一个游戏中的副本关卡大门图案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然还真没办法捣鼓出正品——当然最后这这张图纸因为规模太过宏大复杂而被无奈暂时放弃，最后还是继承者们一代一代修出了模样。
最后相互之间终究达成了妥协，双层小楼多住人，十车起步主干道，想要独立住所就自己出钱修建，没有身份证的会很麻烦，而且建房子的位置必须从工部派人制定，私自修建砖瓦房和在大路上的房子就是违法，现在占据道路的房屋给予一定的补偿。
这些事情徐天只需要提出大致框架就可以暂时撒手，初步培养出来的十个学生尝试着填上难度较高的经脉骨架，再往下的管理层填充血肉，领主要做的就是定期开会查看其中不合理的地方，然后或是头脑风暴或是直接提醒，这些地方怎么解决他是知道的，但自己的学生必须学会独立思考解决问题，徐天不可能看着她们一辈子。
“再熬一段时间就好了。”
徐天想着现代那些“五彩斑斓的黑”“又圆又方的帽子”“又大又小”的字体的甲方爸爸，瞅瞅做事已经越来越有章法的学生们，琢磨着自己再挑上几年大梁估计就能差不多了，于是又开始咬牙批改起一点都不喜欢的文件。
以后自己也要当甲方！
领主心里这个幼稚的想法没人知道，现在的徐天也才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从没表现出来的青春期多少给心理造成了一些影响，不过好在还在可控范围内。
没有人记得这个特殊的日子，徐天也只是偶然间翻到了系统的日历才想起来这件事的，那上面红色的显眼圆圈已经是虚拟的上一张纸的事情了，已经习惯独立的领主瞅了眼也就过去了。
舒莉，也就是那个自称科吉尔领地现在唯一继承人的那个贵族女孩也跟着走了，徐天让人询问过一些刚来这边的人的意见的时候给她挑了几位服侍的暂时凑活，舒莉也用还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表示她会将这些人带去她的领地，领主虽然还是不太放心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希望这个女孩能够信守承诺。
这一路的舒莉的花销都是寄了账的，徐天已经和这个大女孩儿谈过这些钱财问题，很显然贵族女子也更习惯纯洁的金钱交易，确定自己不足以独自舒服的回到城堡便心痛又爽快的答应了，而当徐天暗示如果用粮食支付有适当优惠更是笑的跟朵花一样。
不就是粮食吗，学了加减乘除的女孩知道那些畜生藏东西的地方在哪，不怕！
到了地方粮食大大的有！
什么？你说货|到|付|款不可靠？看看雪亮的朴刀和斧子，看看黑压压的围观军队，徐天觉得只要自己没碰上大魔法师刘秀就能将东西一点不差的带回来。
中间消耗的不算。
一个贵族走了还有一大串在这边留着，地位较低的还好地位高的一听到舒莉走了就想开始闹腾，好在徐天对这些事情早有准备在贵族少女走之前就拟好告示，被刻意和普通人隔开距离的贵族一出门就都看到了，种花汉字漂亮又整齐可惜没几个人看的懂。
这并不是什么玩笑。
先前的徐天的确将贵族们当成普通人对待，可惜后来发现二者成长环境相差太大实在没办法融洽，于是等大水褪去领主就将这些贵族单独放在了高处的那些房子里，每天有人定时送餐派拿工作需要的东西过来和离开，学习徐天带来的文字和语言也专门派了个学生隔个几天就过去照本宣科一下，爱听就听不听就算，这么一来大家居然也勉强能够相处了。
不过这也就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贵族们因为环境问题并没有太多学习的欲望，而新语言想要好好掌握必须多看多听多写多读，徐天因为整个领地在淘汰制下被迫奋斗而忘记了这边的具体状况，才出现了这种相见不相识的尴尬状况。
好在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是混吃等死的货色，心思灵巧的找了其他人过来将这边的事情一说，集|合众人之力拼拼凑凑总算将上面写的东西弄明白了个大概，手上没钱家里也不怎么重视的一些贵族知道消息就又回去继续工作了，他们已经决定在徐天允许的情况下回去看看情况，如果故乡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在这边定居。
是的，你没有听错，这些贵族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分成了好几个派别，有钱干活的，没钱干活的，有钱不干活的，还根据男女家中爵位和嫡庶各自又分开，徐天有一次过来看情况的时候想要试着了解一下这些，结果弄得头昏脑涨耳根发麻，回去以后喝了几碗蘑菇肉片汤又享受了贴心管家的按|
摩才缓过来。
那是徐天第一次去了解情况也是最后一次，所以他并不知道其中一些贵族的心思正随着时间悄然改变，不过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太在意，现在的领地不想养也不会养大爷，艾瑞克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都要打猎补贴家（？）用呢。

220、一直要交税
徐天写的说明很简单, 就是说舒莉怕家里有什么变故，即使这次商队们只是探路她也要走，还着重描写了一下现在外面的混乱情况, 顺便暗示了一下这个在这边地位第二高的贵族女孩儿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这些不聪明却也绝对不蠢的贵族顿时就销声匿迹了, 当然这也就是表面显示的东西，这边大多数人的地位都比徐天这个男爵高, 只是在别人的地盘终究是要收敛一些的。
比男爵这个地位更低的贵族和骑士们徐天也救起了不少, 这些人在看到费布里娜的生活又想到自己没什么油水的领地后就果断赖在了这里，这个时代的贵族地位的确和平民有着天壤之别，但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地位最低的却都是徐天这个层次，所谓的乡绅和骑士除非是被大贵族看中的那种，不然和手艺人过着的日子也差不了太多。
别说什么土地广阔油水丰厚，下面农民使用着木制工具艰难耕作, 上有各层贵族的重重税务剥削，中间还要来应付各种打秋风的人和时不时袭击的流浪骑士和恶棍山贼，王国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做好自带武器干粮人口上战场当炮灰的惨剧，你说这些人的日子过的还有多好？就连徐天在大水到来之前为了猥琐发育都要送上昂贵的礼物和只能多不能少的各种税。
种花的古代有平斗出尖斗进的规矩, 也有一脚踹的油水，这边的一切只会比种花古代更加惨淡, 竭泽而渔杀鸡取卵都不足以形容贵族的短视，要不是老管家帮衬着徐天不蠢教士拎得清, 费布里娜早就被人当韭菜割完还要连根拔起了。
这些肮脏的大人交易是不好放在明面上说的, 已经被折磨的满肚子火的徐大领主也不打算今年继续当包子，如果更加上面的贵族还活着现在差不多也缓过来了，没有意外的话最多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徐天就能看到教廷人员和贵族狗腿子一起过来，双方本着互利共赢的关系携手共进, 对还没缓过来（自认为）的费布里娜进行友好交流。
而领主心里就算再腻歪也必须让他们肮脏的脚踩在自己光洁的城堡地毯上，忍受着他们对自己和领地没有神圣的污垢的不满，然后用美味的食物将这些人的臭嘴塞得满满的，临走之前还要识趣的奉上大批昂贵的礼物，而在此期间徐天还要将一切可能展现自己富裕的地方藏匿起来，并让想要清洗的众人避开视线。
女性上至三十六岁下至六岁装扮成男人的样子，容貌还过得去的男性也尽量选择早出晚归，当年看到十字军东征带回来大批可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故事还深深烙印在徐大领主的心中，这些人万一看上了哪个漂亮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婆婆伯伯，徐天……暂时还真不能怎么样，打不的骂不得惹不得就只能躲了。
每次这些人一过来就像是鬼子进村，容貌出色的男女纷纷自请下地，平时机灵的也都要故意扮蠢，一个两个看上去都是连人话都听不懂的样子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可就是这么严防死守下来还是让这些龌龊的动了心思，要不是徐天反复告知面对各种情况的处理方法当事人也够机灵，现在费布里娜也早就燃起战火了。
#能省麻烦自然忍让三分，避免不了大家核平#
那一次徐大领主想起来都是心惊胆战，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但后来被吓怕了的徐天还是在每次这些人要过来的时候提前让所有看上去三十岁以下的女性和小孩都往田地深处走，还专门搭了个窝棚开了小路定期送粮，如果有可能最好是连回来睡觉都不要，众人即使理解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直到后来各个地方的人被送进来才知道领主为他们挡下了多少风浪。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艾米丽从勘探队回来的时候被猥琐的大贵族管家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小姑娘被城堡的伙食养的很不错，年纪还小也没吃多少硬东西脸也没有变形，而且还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优点天生就一个美人胚子，不然也不可能在勘探队的时候还会引来不怀好意的苍蝇。
人对美的追求都是相似的，唇红齿白笑起来甜的让人心软的小孩子在心思正常的人眼中只想当后辈宠爱，可这个管家就看上了艾米丽，连她身上太过白净都不介意，趾高气昂的告诉徐大领主可以娶小姑娘当他的第七个侍妾，却隐瞒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女人都已经被埋了的残酷事实。
He——Tui——
聪明的小姑娘在看到领主的眼色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瞅了眼徐天身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男人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看到梅莱尔仗着大贵族管家脑袋后面没长眼睛给她从侧面打的手势就知道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本来就因为没吃什么东西而不好的脸色瞬间就白的像雪一样，偏偏还就符合了上流社会的口味，让大贵族管家的呼吸都加重了。
“过来——”
徐天隐晦的歪了歪头冲着小姑娘喊道，音量大到让身边的猥琐男人不适的皱了皱眉，然后直接一点不给面子的捂住了耳朵，而领主一边尴尬的赔笑眼角的余光看向艾米丽，确定女孩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才微微放下了心。
艾米丽冲着徐天这边直直的走过去，大贵族管家放下了揉耳朵的手，冲着小姑娘露出了一个很像让人用鞋拔子抽的笑脸……然后就看到女孩儿直接从徐天身边走过去了。
尴尬，大写的尴尬。
沉默，无言的沉默。
“停下！”
又是一声狮子吼，管家的耳膜骤然受到这种冲击差点就聋了，好在这个耳朵真的有问题的小姑娘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妈呀~~”
艾米丽好看的脸蛋现在扭曲的不像样子，半边脸的肉和眼睛扭曲在一起，诡异的画风让徐天想到了《石纪元》中那个小女孩西瓜第一次摘下头套的样子，也让被吓到了的大贵族管家情不自禁的交了声九曲十八弯的妈妈，看着活像从鬼畜圈跑出来的一点都没有刚才可爱的女孩儿一卡一卡的冲着他走过来，整颗心都在颤抖。
“您叫她来干什……你给我松嘴！”
穷的发慌（故意展现）的费布里娜领主冲着管家笑的卑微，脸上的疤痕显得格外刺眼，每次荤素不忌的大贵族管家对这小子起了点心思的时候，看到这块黑黑的地方就什么食欲都没了，这还是老狐狸提醒徐大领主做的伪装，现在看起来还是挺成功的。
艾米丽歪着脑袋挤着脸跟个智能不高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的走过来，咧开的嘴巴舌头和整齐的白牙清晰可见，什么花样都玩过的大贵族管家又起了心思，刚刚开始幻想就被身边这个难看的贵族小子叫回现实，不耐烦的定睛一看，直接就是一盆凉水从脑袋瓜子上直接浇下来，刚刚还蠢蠢欲动的该割掉的那玩意已经软的跟死虫子一样。
刚刚还让他浮想联翩的嘴巴已经接触到了另一个人手上，那口白生生的牙齿一看就是真正用了力的，长得比骑士还好看的管家脸上是十分痛苦的表情，被咬到的地方男人发誓看到了有显眼的红色液体出来，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对上了大贵族管家浑浊的双眼，明明塞满了肉的嘴巴硬生生的嘴角上翘。
“大人，您能帮帮忙吗？”
见自己的呵斥无果上去帮忙的徐天终于无奈的开口，话音刚落就看到男人打了个哆嗦，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跑。
“大人，别跑啊，大人……”
象征性的叫了几句发现男人跑的越来越快徐天也就住了口，冲着配合默契的彼此露出了一个微笑就飞快的各归各位了，艾米丽匆匆去厨房找了些方便易携带的吃食就又出了城堡，下定决心去进行为期至少一个月的道路勘探，反正手下们今年还没有进行年度测试，刚好现在开始考核。
这些表现当然都是装出来的，徐天为了防止一切意外事情发生专门做了N手准备，梅莱尔的袖子里面有个小口袋，最近一直都放着一小皮袋猪血，为了防止自己管家被看上徐大领主还借着塞东西刚好让梅莱尔装身体畸形，还会用抽签决定今天的脸到底画不画毁容装，原本的合身衣物八块腹肌也直接鼓囊囊来了个中年发福，至于里面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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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精鬼老灵，大贵族管家一开始被徐天他们的临时表演吓到，后来也多少咂摸出了一点不对劲，第二天专门去问情况的时候徐天应付的也是滴水不漏，还‘一不小心’让梅莱尔露出了自己扎了麻布还有着微红显现出来的手腕，又十分主动的将大贵族管家带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说昨天冒犯大人的小女孩已经被打死了。
大贵族管家这个时候心里已经信了八|九成，看到土下一点带着血迹的熟悉衣物而徐天还想要挖坟的时候就放下了心，十分宽容的表示自己不愿打扰艾米丽的安宁，然后有些委婉的问起这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毛病。
徐天自然是怎么惨怎么说，什么父亲是个包子不管家里，什么自己辛苦挣钱还被人嘲笑，什么疯疯癫癫耳朵聋了，总之怎么惨怎么来，隐晦的刷了一波同情又暗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于是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无辜的被埋在地下还要撒鸡血的衣服，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221、杀狗示威
这件事情过了以后那个贵族大管家似乎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总之除了必须的交流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什么豌豆淀粉橡子凉粉小麦馒头牛奶布丁是可劲的吃，徐天听着汇报都担心他的胃有一天会炸开, 这只浪费空气和粮食的畜生死了倒是没什么可为此增加赋税就划不来了，好在直到离开的时候徐天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个人走的时候徐天给他打包了一大堆吃的, 看着在这边因为被迫节制而好了不少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将那根自己暂时用不上的鹿鞭拿了出来, 屏住呼吸跟他遮遮掩掩的说明此物功效, 得到了黑手一个欣慰的拍肩，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信任几分的来到这边就不搞男女关系的允诺。
徐天不知道贵族大管家是否知道其中的一切如果知道又明白多少，但破财免灾也终于将这些事情给彻底遮盖过去，后面来到几次大家都是相处愉快，领主每次都十分上道的让这只畜生带走他看中的除了人之外的一切东西，这种日子自从来到这边就每年都要过, 如果大贵族和他的狗腿子活下来的话估计也就是这么几天了。
以前可能还会晚一些，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那些从不知道适可而止的贵族只会变本加厉，然后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毁灭在群众的浪潮中。
可是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劳苦群众中最有地位和权势的人自封或被别人封为贵族, 用少了一些的赋税将剩下的人统治起来，几代人过后者这段往事就成了故事, 然后后代开始变成和推翻之前一样残酷的贵族，新一轮的压迫和反抗再次开始酝酿, 就像永远突破不了的莫比乌斯环。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 深渊也在凝视你。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这些历史在羊皮卷中只留下浮光掠影，徐天并不希望自己最终也会是这样的结局，这次派出商队即为了金钱也为了探明外界情况，如果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真的会不自觉的被束缚眼界, 现在的领主不愿外出除了想要保命，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上辈子自己已经用双脚丈量过祖国的许多山水。
从广西的歌舞到广东的边炉，从沿海的渔船到东三省的传说，从内蒙的快马到到大西北的布达拉宫，他观赏过桂林的山水品味过杭州的风情，待过节奏缓慢的大理也曾早起去□□看过升旗，上过不见五岳的泰山也爬过只有铁索的险峰，踏过做出裂纹效果的玻璃桥也到过人挤人的上海滩，十万大山走过西湖美景看过，浓妆艳抹试过少数民族服装穿过，可以说日子过的是相当丰富了。
也就是经历了这么多的美景开阔了徐天的眼界，现在才能暂时安分守己的待在小小的费布里娜领地暂时休息，也能带着一群人做出从未想过的规划建设，看到比其他人目光所及更远的未来。
但艾米丽他们不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边的人一个都没有达到。
徐天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证他们安全的情况下让他们走出费布里娜，不是去往周边的新领地，不是前往离费布里娜也就那么些距离的菲尔城，而是走到更远更远的地方，去多看一些风景多见一些人，只有人的眼界宽了才能明白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能明白这么做才能更好的发展领地。
毕竟领主不会长生不老。
现在的领地人数过万，却因为没有合理的参照数据而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是个什么样子，以前没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也就算了，大水之前的打仗大水过后可能发生的大旱是天灾人祸的集|合体，管家这些人放心但总有人会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没有展现出强硬的拳头他们就是其他人眼中的肥肉，随便沾沾都能蹭上一手的油。
“我家乡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费布里娜要是遭了灾大家都没什么好日子过，所以我们必须将自己儿的地位摆正摆好，如果必要的话也可以选一只最凶的狗杀了示|威！”
最后一句话中透出的森然杀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几年下来徐天手上虽然还没有整整意义上沾染人血，性子却变得杀伐果断许多，盛世守城明君乱世酷辣霸主，领主知道这个时代容不下任何心慈手软，所以他见缝插针的逼着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现实，强迫自己尽快成长。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即使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亲人估计也认不出来了吧。
想着有些心酸的现实徐天的语气却恢复了温和，众人也顾不得思索更多赶紧将自己手头比较紧急的事情都报了上来，领主习惯性的将能解决的都当场解决，剩下实在没办法的就先做个标记，看到底最后采取个什么方法比较好，开会的众人也都习惯了这种高效模式，结束后就带着自己的小本本重新奔赴工作岗位。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比预料时间早一些的徐天多出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空闲时间，右手食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看着身边的管家若有所思。
“没有。”
梅莱尔的回答毫不迟疑，自己的父亲并不缺少后代，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好好服侍年轻的主人，什么娶妻生子建功立业争王称霸从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努力学习医术也只是怕徐天再生病的时候自己还是一样的束手无策。
“年轻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徐天从没想过让梅莱尔在自己身边当一辈子的管家，即使金发的侍从不管哪方面都十分令他满意，但越满意领主就觉得不能在自己身边耽搁了，这么好的人才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直接困在身边一辈子啊！
“我在学医。”
领主的这句话一出来，了解徐天的管家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估计几天之内就会被打包到其它地方去得到更好的发展，这个时候的梅莱尔也顾不得太多，将现在领地所有的职位过了一遍就迅速开口，惟恐慢上一秒就会听到那句“你去XX部门报到”的噩梦。
他才不要离开主人！
当他没看到艾米丽凯瑟琳她们嫉妒的目光吗！
“学医……这也是个好出路，等彻底学成还可以开个医馆或者直接开班授课什么的……”
自己的思路被梅莱尔打断的徐天也没恼怒，而是认真的思考起了梅莱尔在这条路上的发展前途和未来方向，确定这个时代的医生也算的上前途光明就放下了这些心思，转而开始用自己的记忆力考核梅莱尔现在的进度。
药材的药性和适宜人群，比较大众化的徐天已经说出来的药方，以及梅莱尔房间药柜中的各种药材摆放地方和炮制方法，领主只能庆幸自己以前为了装（哗——）草草翻过一遍本草纲目，象征性的扫描过各种药方，还在心血来潮之下选修了一门草药学，现在这些一闪而过的记忆都在脑袋瓜子里清清楚楚，还能给梅莱尔打打基础。
比徐天更了解领主的管家回答的十分用心，同时在心中庆幸因为这是为了主人学习的所以他十分用心，成功保住了自己现在的地位没有给任何男妖精女妖精任何可乘之机。
#本管家不死，你们永远别想上位#
这件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过去了，梅莱尔对医学的钻研也更加努力了，只是管家学的在用心也始终把握着一个度，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达到了领主的要求然后被一脚踹出去自立门户。
他可是要给领主当一辈子管家的！
少了一两个人的部门在新人补充进来后效率还是变低了一些，不过经过最初的磨合现在也都运转良好，小卖部那边现在也有了固定客源，粮食回收策略已经初见成效。
然后纺织部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纺织部因为是新人第一次到的地方总会闹腾出一些事情，大部分还是男女方面的直接按照以往惯例解决就好，左右领头者看着老人们瞧着督察队时不时巡视着，只要长了脑子的就还是能够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的。
#物理阉|割，你值得拥有#
几重威胁加上冬天强制观赏刑具解说，还敢有什么心思的人那是少之又少，纺织部的调理体系也在逐渐完善，然而总是有那么些令人手足无措的事件发生，比如这一次的杀妻看女，等纺织部这边的人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无力回天，而才六岁的女儿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女人身下蔓延开来的红色，对男人的触碰不躲不避。
杀妻看女其实是个模糊了概念的词语，这件事情的扩展概括应该是恋童丈夫杀害离婚妻子，只因看中早就被带走的女儿，其中的曲折离奇足以写上一本短篇小说，不过这就不是大众所关心的事情了，也不是执刑人眼中的重点。
这件事情并没有掀起多少风浪，因为见证母亲死亡精神出了些问题的小女孩被送到福利院暂时居住，她的母亲直接下葬财产等女孩恢复正常再进行归还，父亲被暂时关押准备成为冬日凌迟的好材料，因为刻意的遮掩女孩儿只是被当成了普通孤儿，这也是纺织部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一念之间，好不容易又有了点模样的家就这么散了。

222、烧制水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自从春耕开始就一直是令人喜悦的大晴天，刚来的人可能还觉察不到什么但管理层的人心中却在暗自焦急，现在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有什么异样, 但徐天早已着手了各种水车的修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除非他们找到了块茎类植物, 不然就要做好颗粒无收的准备，所以今年的收获和以前的积攒一直需要撑到后年丰收。
费布里娜现在暂时还保持着一片平静, 但徐天知道随着商队的归来又会有一大批人前来定居, 打出名号的领地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像黑暗中的篝火，吸引着无数想要活下去的普通民众到来，到时候人口翻倍只是保守估计，很有忧患意识的徐大领主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存粮，三年四年不嫌少五年六年不嫌多，十年百年才是最低要求。
大块的黄白色石块被顺着稍稍休整过的道路运送过来, 徐天指点了一下怎么分辨石灰石的真假和品质就去厨房找吃的了，两个石头检定员只能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对视一下，抱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小本本硬着头皮上，好在他们基本搞定后徐大领主也差不多吃饱了, 良心发现又回来多指点了几句，好歹将两人从半新人调|教成了学徒工的水平。
石灰石烧制需要煤饼, 提前想到的徐天早在凯瑟琳她们再次出发前就派人重新打了煤洞，都说不长草木的秃山下面才会有煤矿, 可领主瞅着自家出煤的山只觉得它的头发（上面覆盖的植物）需要打薄（砍伐一些）, 说不清是什么原理，只能感叹同山不同命了。
就像有的女孩子用香皂洗头从来不做护理依旧如绸缎顺滑还黑还厚，而有的女孩精心挑选洗发水护发素定期去美容院做保养还是枯黄分叉一掉一大把跟老鼠尾一样可怜兮兮，甚至小小年纪去做植发甚至毛囊闭合。
煤饼的制作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 大块的煤碾碎加细土就能成功，徐天为了能够更加充分的燃烧还专门让石匠做了石碾和石磨，以及专门编织出来的细眼筛子，大块的煤现在碾子下面走一遭，然后去石磨里揉揉脾气，最后过筛和水还有干净的细泥土混合分块晾干就算完成，那些被判处秋后问斩还有自主活动能力的统统丢到黑煤窑子干苦力，死了就算了没死就冬天拎出来震慑众人。
逃走的人也有，不过这个时候敢逃首先要面对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的野外生活，以及各种未知的危险和费布里娜的通缉，就算是贝爷和麻雀都不一定能维持自己的基本生存需求，更别说这些表面还好根子早就烂了不少的人了。
当然如果在这种情况他们还能够顺利逃生，徐天也只能耸耸肩膀表示钦佩，毕竟不是他吹，一般手艺人过的都不一定有费布里娜的奴隶好。，毕竟来自种花的领主天生自带“爱民如子”光环特效，再加上种田基建金舌头能力，基本上这个时代的各种生活最高水平就集中在小小的费布里娜了。
一般种花人不是大德鲁伊就是植物杀手，不是天生大厨师就是黑暗料理王，好在这个时代也不需要领主亲自动手制作美食，不然徐天只能操起菜刀将所有品尝过他食物的人统统干掉了。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新挖出来的干燥坑洞最底层铺上木柴，黄白色的石块和准备好的煤饼一层层相间着叠上去，为了减少污染徐天专门找了费布里娜的凹陷处进行燃烧实验，这边工作的人也是三个月一换，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能起到多大的效果，但总比什么都不干好。
火焰随着烟从最底部开始逐渐上升，忙碌的徐大领主只等燃烧完以后再看成果，城堡这边的事情那个还有一大堆没做呢。
桐油的桐树还没有着落，桑基鱼塘的桑树不见踪影，说好今年带果树的商队直接玩起失踪，没了竹子这种上好材料的每一步都是举步维艰，而原本连看视频都要快进X3的徐大领主也只能按下性子慢慢等待，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
酒曲的制作徐天还尝试了各种方式，前两天查看的时候又扔掉了不少失败成果，猪圈的猪这两天都有点醉醺醺的模样，好在没有将肚子里的食物吐出来，一只两只的小眼睛愣是让人看出了眯缝的效果，害的一个早起喂食的人还以为猪眼突然没了，差点就报到督察队要求严惩凶手。
毕竟以形补形上行下效，现在各种球球都成了能卖出些价钱的好东西，还有各种生物的眼珠子腥臊的腰子，在领地没点关系的人还拿不到呢。
毕竟男性对某方面的需求都是相似的：）
冬天挂上去的香肠已经从饱满变得干瘪，也没有了阳光下滴油散发出来的微弱香气，不过这些徐大领主也不在乎，现在这种其貌不扬的香肠切成两毫米的薄片，不管是放到米饭上蒸还是煎一煎煮鸡蛋面味道都是很不错的，一只猪也就只有十五到二十米能灌香肠的地方，偏心的理直气壮的梅莱尔以前给自己的主人直接留下了大部分，剩下的一半分给管理层一半放到普通百姓处打牙祭。
还真的不是梅莱尔贪心，一碗面就算按照最低标准的二十片香肠也要四厘米，吃上二十五次一米的的香肠就没了，猪小肠并不短但它里面还要灌东西，一星期吃次米饭也要不少份额，再加上七七八八零零碎碎的支出，即使徐天好养最低限度也必须要两头猪。
现在对着修出来的一长溜猪圈两头猪并不算什么，可也得看徐天刚来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为了留种只有成年的公猪才能宰杀，五十斤就能办宴会的畜生肠子有多少？还要刨掉种猪病猪大小母猪，酱油也没研发出来，香肠真的是个徐天难得吃得下又有营养的食物，而且那个时候的梅莱尔还没有转过弯，每次吃的都是徐大领主吃剩的东西。
徐天试着拧了几次没改过来也就暂时放弃了直接掰正的方法，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故意控制分量给梅莱尔多留点下来，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不明显但时间一长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于是管家逐渐开始不动声色的加大伙食的分量，反将自己善良的主人给温水煮青蛙了。
而徐大领主在最初的手足无措后就忙的昏天黑地，直接将两人共食的不妥忘了个九霄云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伙食方面已经被管家全部接手，不喜欢吃的就相当任性的留在盘子里等着自己的管家解决它们，徐天当然知道其中的不对，但每次想改总会被一大堆事情砸下来，晕头转向过后就发现计划再次宣告失败，久而久子领主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徐天当局者迷老狐狸可看的清清楚楚，有心想要阻止却又觉得这样保住儿子灵魂的可能性更大，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家里不止一个孩子，长子的执拗有多可怕老管家是早就明白的，偶尔还会为那只看似纯良的恶魔主君担忧。
真的只是个纯良普通人的徐天：……
水泥的制作比徐大领主想象中要艰难许多，好在以前也本着总会有用的心思存了些石膏，火熄灭以后加进矿渣和烧制好的石灰石中上石磨过筛就能使用，当然这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制作方法肯定不能和现代的水泥比效果，不过徐大领主已经知足了。
真正困难的就是从零到一，这个坎过去费布里娜就有了初步防御的资本，远程火器没有出现的时代铁丝网加战壕就是所有士兵的噩梦，这个时代高炉加上水泥也是一样，如果徐天哪怕多一丁点野心都能像上帝之鞭的军队一样横扫东南西北四大陆。
然而费布里娜领主是条咸鱼：)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欣喜自己领地的很多东西能够鸟枪换炮了。
石灰石被一车车的送回来，徐大领主也召开了水泥使用计划一二三的会议，各方已经初具大佬潜质的管理高层在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水泥的作用就开始为部门争取利益，口才好的唇枪舌战口才不行的扮可怜卖萌，哄得领主眉开眼笑左拥右抱，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昏聩君王，于是嘴巴笨又没有颜值全靠真本事上位的人就急了，要不是管家看着骑士压着估计当场就要动手。
在众人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位露出了自己的脚丫子 ，那股子味道就这么悠悠的飘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扩充领土，慢慢的，一个人开始抽鼻子，两个人开始抽鼻子，三个人四个人……徐天在闻到的一瞬间神经就开始疯狂跳动，当机立断屏住呼吸顺着墙边跑路，梅莱尔和两个独属于领主的骑士也默默跟了上去，乘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逃亡成功。
“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有人脑袋上的神经突突突跳个不停，觉得这股子诡异的味道自己似乎在哪里闻过。
“想个毛线啊赶紧跑啊！”
身体反应大于思维速度的友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还抽动着鼻子陷入思索的友人撒丫子直接跑出会议室大门，远离那股子灯下黑气体才回过头看被自己强行拉出来的朋友，却看到好友向来淡定的脸色直接扭曲了。
“那个在里面脱鞋子的千万别被老娘找出来啊啊啊！！！”

223、水泥分配
这场争夺大战最后以一双臭脚丫子告终, 陆续反应过来的未来大佬们十分愤怒的找出真凶并将其胖揍一顿，并且要求将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踢出水泥争夺队伍，毕竟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 如果以后大家都用这种不文明不友好不诚信不和谐的方式战斗实在是不怎么公平——不是每个人都有香港脚或狐臭的。
当然许多年以后这个罪魁祸首才在一场醉酒中无意说出了他其实没有嗅觉的真相，至于各方大佬都是什么反应……佛曰, 不可说。
这种人有香港脚没什么，有鼻炎也没什么, 但在公众场合荼毒他人就不可饶恕了！
玩归玩闹归闹, 众人争夺起水泥还是十分热情的，勘探队的副队长张口就要走了七成说要修路，大家理解却也知道里面有很大的水分，对视一眼进行联合打击，最终定下的是别人羡慕嫉妒恨自己愁眉苦脸的四成，然后城墙那边的代表张口也要四成, 又是相似的默契相似的打击，最终定下了一个bii预算稍有富余的数量，虽然不甚满意却也知道这是底线，最终还是有些不甘的接受。
剩下的水泥被各方面按照最低额度满足基本需求就再次开始争夺, 声音越来越大参与者越来越多，勘探队和城墙那边想要参与却第一时间引起众怒, 十分悲催的第一时间出局，好在他们现在还多多少少记得些分寸, 没有进行物理打击也没有释放作用于外在感官（视听嗅觉）的精神攻击, 徐天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属下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掌握资源稳坐钓鱼台。
几天扯皮下来水泥终于被分配的差不多了，实干派的徐大领主也没有多拖延，大笔一挥写下批条, 抄写员一式两份进行封存，奥利维特这朵跟天山雪莲似的紫罗兰在教士那边干的也是风生水起，明明安稳做事却愣是因为女性的爱慕而遭到了某些刁难，却都在不动声色间轻轻化解，最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这多雪莲花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徐天抽出难得的时间给大众讲课的时候，奥利维特总是会早早得到消息尽可能的坐到前方，台上的高大青年明明眼睛和头发都是所谓邪恶的颜色，却无私的将这么珍贵的知识教给最下层的平民，就奥利维特来说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傻的人，却也忍不住想要离得近一点，更近一点。
“贵族也会关心这些吗？”
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嗤笑，却又似乎包含了别的情绪，奥利维特的手因为长期执笔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茧子，气色却因为荤素搭配的伙食看上去好了许多，即使在人群之中也能一眼认出来，却也会令人不由自主的敬而远之。
高岭之花的确诱人，但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得上有没有资格采摘。
而徐大领主已经将奥利维特给忘了。
不是开玩笑，很有责任感的领主如果放在一本书里就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存在，身边梅莱尔艾米丽凯瑟琳之类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好看，可徐天就是有本事让自己扎进枯燥无味的文件中，宁可测算费布里娜主干道的放置地点都不愿意仗着自己的身份去吃豆腐，看能力用人凭本事说话，整个就一恋爱绝缘体。
奥利维特想要被徐天认真记住，就只能展现自己的工作能力努力向上。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注重实际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朵雪莲暗搓搓的关注着，还在努力又沉默的批改着文件，明明是高个长腿青春正好的十八岁，脸色却因为长期的强迫性工作而疲惫的很，梅莱尔时不时给有点丑但的确好用的杯子续水，隔一段时间还会不动声色的换个新的过来免得喝着喝着就没了味道，医学这条路管家走的很辛苦，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进度实在太慢了。
石灰石一车一车被拉回来后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变成简陋的水泥，然后按照城墙—→道路—→其他的顺序分发下去，众人虽然嫉妒却也明白轻重缓急，除了偶尔对工部那边说几句酸话也就是试探着提出能不能多派一批人去开矿，这种靠谱且有效的建议第一时间就被摁下去了——除了必要的人手现在领地的人都是没来多久的，出去一不小心跑了谁赔？要是造成了合格老人的伤亡谁负责？
提出这种不靠谱建议的人被徐大领主以妈为圆心，以爹为半径，以十八代亲戚为范围充分领教了一下祖安帝王的风采，这也真的不是徐天小题大做，而是关于这些事情的重要性是徐天反反复复变着花样都讲烂了的，这种时候提出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的人不是心思不在工作上，就是没将底层人民的性命当一回事，不管是那种情况徐天都是不可忍受的！
人命是底线！
这是徐天一直坚持的原则，即使在其他人看来十分可笑又不值一提，但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上行下效的潜规则从古至今都在通行。
被夯实在了的大路再次开始逐渐鸟枪换炮，每次到手的水泥都第一时间变成一小段道路铺在地面上不给任何部门哪怕一个可乘之机，勘探队的人也聪明，大路都是一段一段一半一半的修，尽可能的避免给平民出行造成麻烦，好在生活在费布里娜的人最大优点就是听话，即使心里好奇也不会有人故意去被小篱笆围起来席子盖起来的水泥路上踩几脚搞破坏。
至于到底是素质真高还是因为督察队虎视眈眈……佛曰，不可说。
为了尽可能的多修一些路，徐天毅然决然的选择制作相对不那么平整，玩滑板都拖不太动的鹅卵石水泥，虽然没有纯正水泥那么平整，在这个时代却也暂时够用了。
石灰沙子和小石块混合中间撇开一个洞，加水搅拌成流体状就可以使用了，徐天为了防止不够平整还专门让人用上了盖房子铲黏土的那种一面平整的工具，只是这么一来效率自然也就低了不少，所以又有人想到了覆盖面积更大的钢板，但钢板先不说制作起来比较麻烦，也很容易沾上水泥也不容易完全变平整，于是在徐天启发下脑洞越来越大的工部将目光投向了碾子。
石碾子自然是不行的，先不说只有牛才能拉动的重量有多可怕，单是水泥很可能被粘在上面就已经宣告拒绝，但心思灵巧的工匠们很快换了材料，和其他部门暂时达成这些天水泥暂时不取，过一段时间一口气全部拿出来的小协议，便埋头开始一门心思的琢磨怎么将这条水泥路用最低的成本变平整了，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着防护罩道路这边却还是可怜兮兮的一小段。
在领地干活的人议论纷纷勘探部的人也心浮气躁的时候，工匠们终于带着黑眼圈和大眼袋宣布出关，紧密锣鼓的几天准备过后就拉出了一个测试成功的辅助道具，雄赳赳气昂昂的要走了这几天石灰石的全部份额就兴冲冲的去他们的小成果那边重新起航，因为大家都有工作也没引起什么围观，顶多就是上工的时候经过这边脚步稍稍放慢。
还是熟悉的操作还是一样的水泥，这一次的工匠却推着小车，熟练的用手比划了一下道路的长宽就掏出了四根木块，哐哐几下拼好了一个长方形/正方形然后安在路面上，然后有人带着手套提起装满了鹅卵石水泥的桶往里面填充，多余的挂掉高处的抹平，瞅着差不多了出来然后用勺子扔些水泥填满自己踩出来的脚印，最后终于祭出了压平神器。
为了减轻重量石头变成了木头，为了防止粘连外面多了铁壳，碾子还是那个样子，却可以用来压路了，几个肌肉发达的男女拉上了方便滚动系在石碾中间洞上的长方形的绳子，硬生生的将这么一小块刚刚弄好的地方来回用这个绝对不轻的碾子来回滚了三遍，一个个大汗淋漓青筋暴起，一看就知道都下了大力气。
这种木框是徐天提出来的，主要用来给水泥路中留下缝隙防止热胀冷缩的效应，十公分高半公分宽的木板是临时打磨出来的，填满了只要重量不超过十吨就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这些木板会直接和水泥粘在一起防止麻烦，反正也就是多费点功夫，工匠们都没推三阻四。
被木框围起来的水泥路和之前一样旁边扎篱笆上面放草席，既为了防逐渐毒辣起来的太阳也为了避免有不长眼的鸟儿飞到上面留印记，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勘探队的人继续操心，敢有什么小动作首先要过了群众雪亮的眼睛，然后还要逃过无孔不入的督察队。
在费布里娜呆了一段时间的就没有傻瓜，准确来说应该是不合格的都被直接扔出去了，水泥的作用早就被贴到了公告墙上，少量根本没有作用也没人收，大量没地方藏拿到也没什么用，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动这些东西，当然熊孩子除外。
可是费布里娜有熊孩子吗？好吧也许有，那熊孩子的家长能对抗督察队吗？
答案不用说都相当明了。
其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徐天也懒得耍什么阴谋诡计，所以这些来之不易的路面完好无损。

224、修建城墙
有一点被迫害妄想症的徐大领主又开始修建城墙了, 他这次准备玩个大的——所有的农田都被圈到十米高六米厚的墙里慢慢发展，到时候城门一关黄土一堵，什么战争什么暴民都和费布里娜没什么关系, 不是他冷血实在是现在真的一年比一年艰难，徐天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领地上生活的普通平民, 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这些事情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好在现在领地能参与开会的管理层都不是没什么心眼的, 偶尔的一两个铁憨憨也有几个肠子九转十八弯的朋友, 多解释两次虽然还是有些懵懂却也不会拖后腿，个融汇各方面收集的资料确定徐天话语可信度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大家也没什么好争辩的了。
“去年很艰难，今年也许更艰难，明年没准也会有什么灾难呢。”
这句话出来就是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聪明的人已经读懂了徐天隐晦的提醒, 想到之前就没怎么平静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大城墙修建上投了赞成票，直肠子的铁憨憨们不知道这些眉眼官司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朋友的暗示他明白。
大路的修建暂时只有这么几条, 青红砖块的砖窑又轰轰烈烈的建了起来，水泥现在产量有限徐天也并不担心, 人口问题等冬天的时候自然就会解决，煤山那边煤洞的建设已经走上正轨, 雁过拔毛的领主琢磨着是时候来个愚公移山了, 毕竟在一望无际的平原搞建设可比其他地方容易多了。
煤矿在的山头树木繁盛茂密，开启这个世界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计划的徐大领主也并不打算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煤矿挖回来烧石灰和其他东西，树木合适的当建材不合适的当柴火，石头分辨种类各有去处, 没用的小的直接当路基房基各种基，瞅着有些灵性的统一放置准备以后做成石雕，普普通通的直接破开当小石头处理。
泥土当然也不能浪费，含着煤渣的可以变成劣等煤饼往外输出，有各种小生物的可以带回来发酵然后变成肥料，干净的可以充当砖窑陶窑制作原料，现在的领地说不上粮满仓银满仓，所以即使是一张卫生纸都要放到它应有的位置去，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多张嘴，稍稍有点浪费就是能让前世的徐大领主心痛到昏厥的存在。
城墙里面可以用砖块加水泥外面用是大份的石料水泥充当粘合剂，徐天还是可惜自己得到的不是糯米种子，不然用糯米汁混合物作为粘合剂的城墙只会随着风吹雨打越发坚固，不过人总是要懂得知足的，一个星期打一次牙祭的大米饭就是比糯米好吃。
现在只能在最外面再糊上一层水泥加固了。
夏天本来是采摘蘑菇的好时候，可从春耕到现在都没有下一滴雨，河里的水位已经在以缓慢的速度下降，徐天琢磨着要不要多修出几个蓄水以备万一，粮食的灌溉水源和人们的生活用水是绝对少不了的，这么热的天气不每天洗一次澡绝对要馊，但如果真的到了最艰难的时候也没什么好挑的，脏一点总比饿死强。
不过这些都是一两个月以后才考虑的事情了，现在徐天正在琢磨城墙到底要修成个什么样子才比较好，按现在技术发展的速度没准这些城墙会跟长城一样……长城？！
领主的脑袋里似乎划过了一道闪电，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城墙构造有纰漏了，啥也别说了烽火台射箭口打|炮眼统统安排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些建筑到底能够存在多久却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地下的地基要往深处挖，至少来个五六七八米变成敌人的噩梦，上面要有凹陷能后走人，旁边要有能运送大型攻击器械的斜坡和士兵上去的梯子。
斜坡和长梯的材料也要好好琢磨，要是真的到了地敌人大批量攻打上来的时候必须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毁掉，十米高的墙面在现代相当于三四层楼，敢跳下来除非天资卓绝或者经过艰苦训练不然至少也会暂时丧失行动力，更餐一点的大头朝下还没有垫背只能去见万能的主。
护城河也是必要的存在，宽度深度都必须自己琢磨，不过这些至少今年旱灾是不用考虑的，徐天的工作量也暂时性的稍稍减少。
基础建设要上心军事防御更要上心，经济中心政治中心军事中心徐天两手一脚都要抓，轻工业重工业两个拳头都要硬，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先培育重工业，没有AI技术的时代农业就是根，人只有吃饱了肚子才有心思琢磨其他的东西，所以即使外面粮食运送过来再多跑商利润再大徐天都没有停止过自己种地。
再等一两个月就知道旱灾是不是真的到了，秋天外面领地收完粮食就要开始暂时收缩版图，明年蝗灾到来之前足够费布里娜将名声打出去，到时候没有厚实的城墙难民会和蝗虫一起将徐天连同他拥有的一切吞噬殆尽……如果水灾旱灾过后还有难民的话。
想到自己看到过的唐山大地震图片徐天就感觉心里一阵沉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娇子来到这边便飞快的成长，咬着牙抗往死里斗总算是折腾出了这种并不算太好的局面，但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他倒下要拖着一起死的人也越来越多，领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又能扛多久。
如果他一直生活在种花就不用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将过着普通又幸福的小日子。
如果他在这里土生土长，成为平民就干自己的活，成为奴隶就早死早超生，成为贵族就尽情压榨手下的人，可能愚蠢懦弱没胆子一辈子不洗澡，却也能迷迷糊糊有着看起来十分美好的人生。
可惜不是，他在不恰当的时间来到了不恰当的地点，做了不恰当的事情还有了一批不恰当的追随者，他们现在可能对他这个领主是感激的，但在更久的以后，当这些被唤醒的人意识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改变也只是微乎其微呢，那个时候可能就会怨恨自己了吧。
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人们喜欢混沌的活，也喜欢清醒的死，因为这样是容易的，可徐天现在做的是让人清醒的活，这是十分艰难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人喜欢挑战，却没有人喜欢困难，这就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种族劣根性。
“这次薄荷放多一点。”
咖啡徐天是喝不惯也没有的，现在能提神醒脑的就是带着刺|激性气味的薄荷了，以前梅莱尔只会略微放上一点以免影响睡眠，现在领主却顾不得太多，在有灵感和没哟灵感的情况下制作出来的东西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就像某些作者神仙开头狗屎结尾一样令人憋屈，当然如果手速跟不上脑洞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但现在的徐大领主不是啊。
都说灵感如尿崩，徐天想到长城后被封印的脑洞就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手上的笔已经挥舞出残影纸上留下一个个意义不明的符号，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思索不是表达而是单纯的记录，后面的细节可以慢慢扣大致的灵感成果一定要留下！
已经陷入半疯癫状态的徐大领主习惯性的抄过茶杯喝了口水，右手毫不停留的将痕迹留在纸上，然后手肘一压一抽将写满了的纸抛到一边，又对着雪白的纸张继续涂涂抹抹，丝毫没有注意到管家的目瞪口呆，也没有发现自己刚刚抄起茶杯的地方根本空无一物，所谓解渴喝水不过是假动作和错觉的配合罢了，就像拿墨汁沾馒头还以为是酱汁的某位名人。
梅莱尔小心的将杯子放到刚刚徐天抄过去的地方，安静的在旁边给被扔了满屋子的纸张写下序号，红袖添香什么的在这个条件下是没法做到的，不过蓝颜添茶管家服侍还是可以搞一搞的，虽然暂时顶着工作狂buff的徐天并不知道也不在意就是了。
熬了一个晚上徐天才回过神来，当时就觉得头重脚轻四肢乏力，总算是还在意自己一口白牙强撑着去洗漱完才啪嗒一下倒在床上，三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梅莱尔因为能够间歇性休息比领主的状况要好上一些，太阳已经升起众人也逐渐活动起来，管家先去了厨房习以为常的跟厨师修改了早餐时间才顶着黑眼圈准备去休息。
“……又熬了一晚上？”
厨师这句话有点打探的意思了，不过梅莱尔也没打算隐瞒，徐天的辛苦没有人比他这个贴身管家更了解，享受最好的待遇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也就只有那些自以为是消息不灵通的人认为领主的活既轻松又愉快。
“嗯，越来越瘦了。”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徐天懒得管外面是怎么想的梅莱尔却受不了自己的主人这么辛苦还要受议论，专门回去喝父亲讨教了几招就开始尝试着控制舆论，根据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不错，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分的。
梅莱尔透露的东西都是真假混合且控制时间的，不怕有心人从里面得到什么机密，并不缺钱的管家也不打算以此盈利，他只是不想那一位的形象被这些言语玷污罢了，两人的谈话并没有避着厨房的人，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有领主又批了一晚上的文件的流言传出来。

225、不用担心
又折腾了好几天总算将框架给弄了出来, 徐天打算将这份图纸当成给工部的临时考核，夏天结束前就能将所有细节都折腾出来，这期间发生的纷纷扰扰自己是龙是虫都瞒不下去, 能者上位败者退场的选拔赛就是这么光明正大。
徐天敢给出一个季节的处理时间也不是拍脑袋来的——这附近最大的城市就是被他们带走了大量人口的菲尔城，以费布里娜为圆心扩张的领地难民能够成功进来至少也是欧皇附体, 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离开自己的故乡四处闯荡，先前徐大领主认为这些人没有对家的观念其实相当片面, 君不见即使是根本活不下去的菲尔城也依然有许多人宁可死在那也不愿意跟凯瑟琳一起走吗。
因为去年发大水, 今年的旱灾在河水缓慢的下降中表现的并没有太厉害，徐天专门请教过这边种了很多年田的老农，都说收成可能不会太好但也有一口吃的，宁可抱着土地一起死的平民除了极少数狠得下心的聪明人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迁徙，而等到秋收过后粮食歉收却又迎来寒冬，最早最早出发的人即使明年开春就动身要来到费布里娜也要好几个月。
这些时间上的缓冲足够徐天从容的将圈起农田的大片城墙弄好, 效率高点还能搞个护城河出来，十几二十几个乃至上百人的队伍现在费布里娜都可以眼睛不眨的收下，会突然跑出来成千上万的人除非明后年的天灾都如徐大领主所料，所以他不慌不忙更不怕。
这些东西徐大领主都掰开揉碎在会议上给众人讲明白了, 所以高层们也都相当镇定，很多时候关于重大事情流言的真实性取决于最高层的态度, 比如战争将至的流言传开如果老管家他们惊慌失措，那这条言论的可信度就会天然上升, 而如果上层都是镇定自若或咸鱼, 那底层大多数也都会安分下来，这就是高位者自带的影响力。
在现代的徐大领主也是生于非典长于肺炎的一代豪杰，深刻知道有一个靠谱的上层是多么重要。
工部接到这个大工程的反应也没有辜负领主的期望，经过短暂的懵逼争吵他们就迅速进入了状态, 老大将大目标分成几个小目标给下属和自己，下属又分成小小目标给自己和更下层，次次分解层层压低，尽最大可能保证不会一边脚打后脑勺一边瞌睡吃东西。
要笼罩包括农田和煤山的城墙范围显然少不了，勘探队运输队有关的没关的一个个本来就忙的走路都是一路小跑，结果现在又多了新任务，想要锤死工部那群坐着的大爷的时候也不得不咬着牙接下来，但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处于爆炸边缘的各个小头头眼珠一转决定不能只有他们这么辛苦，经过小小的眼神交流后众人便达成一致。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一直闷在房间里画多少图都不如真正去看一眼。”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又无懈可击，最重要的是他们经过了长久的理论也的确需要一些实践，画图的人虽然觉察到不对劲却也对此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咬着牙答应了这趟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苦差事，还和留守的人约好了互换时间，让勘探队的暂代领袖笑出了一口大黄牙。
能在费布里娜登上高位对的也许保守绝不拖沓，简单询问路上要带什么就利落的收拾东西出发，这么干脆的动作倒是在带路队伍的心中挽回了一些好感，决定这次的脚步可以稍微放慢一点，不然这些即使每天集中训练还是干巴的小鸡崽子能不能跟上队伍还不好说呢。
满打满算费布里娜发展起来也就是这么几年，小心机可能有一些成狐狸却除除非天资卓越，在勘探队和运输队这种注重合作的队伍中更是如此，里面可能有心机深重者却绝不会是非不分，不合格的人早就被徐天一道道的制度和艾米丽这边给一起清除了，那些认为女孩子弱小就活该被欺负的男性更是早就换了血。
“咱们也不来个肠子的九曲十八弯，直接跟她们光明正大的干！”
代理小队长的话得到了大多数的认同，阴谋之类的他们一向光明磊落也使不出来，但要修城墙不去最难走的地方看看怎么行呢，勘探队平时都是翻山越岭的一把好手，做了办公室有一段时间的工部众人光是带着工具跟上就是吃苦，偏偏不管是完成任务也好立下功劳也罢，她们都必须亲自来这边走上一遭，这是勘探队和运输队的阳谋。
画图纸的人有男也有女，来到这边徐天也渐渐琢磨出来了一些道理，当年他因为女孩子脑袋没有男孩子聪明的话读了文科，到了高三渐渐明白这些言语的荒谬却已经不能回头，却因为这样更加不愿堵死这个时代女性的路，因为这个年代男性夭折率更高，在这种所谓的理科部门女性占比也更高一些，又因为徐天之前定下的按照人数优势叫人，这些人也就成了她们。
“你还行么？”
一个看上去相对强壮的男性冲着同样背着大筐子的女孩伸出了手，却被满头大汗的姑娘摇头拒绝，她倚靠在看上去并不结实的树枝上喘了几口气，又带着登山杖一路向前，男孩被这种无言的拒绝搞得有些尴尬，掩饰一样的冲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奶奶伸出援手，这次他并没有得到拒绝。
‘自己的路自己走，遇到的苦自己扛。’
徐天其实说过很多类似的带了作者的篾言，但现在女孩想起的只有这一句，身上的包很重却远没有到达极限，脚步开始发飘却还有登山杖作为支撑，能爬到高位的女性都有那么一股子心气儿，即使再困难也不愿向已经压在她们头上太久的男性低头。
“要不要帮忙？”
旁边的女孩看上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好模样，被询问的女人扯出一抹浅笑摇摇头。
勘探队他们刻意放慢了动作，在黄昏降临的时候也没走出多少路程，这些都在运输队的预料之中，只是居然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倒是让这群点亮了野外生存技能的人有些惊讶又高兴。
不是吃不了苦的就好，过了前面这几天速度还能再加快一点。
“原地休息！”
夕阳西下是休息的好时候，勘探队的人已经习惯了，图纸部的这些人只有少数还能站着，大部分接收到休息的命令后就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凭着意志力强撑的身体是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了，再对比一下同样满头大汗却还能说说笑笑的勘探队队员，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加大训练量了。
没有人嘲笑躺下的众人，还有些力气的都在强撑着帮忙准备住宿的地方和晚餐，他们带着的草席就是床铺，但在此之前需要先将地上的枯枝落叶和各种小生命清理干净，勘探队那边有人专门背来一口陶锅，找来几块石头将其垫在火堆上就将提前片好的腊肉放了下去，滋滋的出油声伴着香味飘出来，平时不缺肉的也都不由自主吞起了口水。
水源是从来都不缺的，只不过要提前烧开了才敢入口，徐天描述的蛔虫在肚子里翻腾的画面实在生动形象，就算再虎的人也不太敢冒这种风险（被举报了要扣工资），路上随手掐下来的野菜提前洗干净进开水里焯一焯去苦味，等水再次沸腾起来就被分到了一只只碗里供人解渴，虽然味道有点怪但好歹不用担心病从口入，更何况上面还有油花。
“埃米你又忘了先焯水再放腊肉……”
好吧，上面那些其实都只是图纸部的脑补，听听勘探队这有气无力的抱怨就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了，新人们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将这些安全的水吞下去，好在人多每个人也只是尝个新鲜。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渐渐恢复了力气的图纸部的男女一边帮忙一边搭话，两条腿都已经轻飘飘的没了知觉主人还兴致高昂，可以想象明天久不锻炼的肌肉会酸痛成什么样子。
“差不多，不过很少一天只走这么点路。”
大姐是个耿直的天然黑，不经意间就让小姑娘和少年们的脸红的能做烧烤。
“不过我们以前也和你们差不多，锻炼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逐渐适应。”
瞬间僵硬的气氛又被面目和善的大姐轻易打破，众人配合着开始继续兴致勃勃的聊天，只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这个芝麻馅的方位，女人也终于可以凝神静气掂量驱虫粉的分量了，这个要是不控制好身上被叮的到处是包事小，睡觉的时候被什么有毒的虫子咬了就不好了。
晚餐是简单的面饼加鸡蛋咸肉野菜汤，维生素脂肪蛋白质都补充上了，面饼是提前烙好的死面饼子，没油没馅味道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耐储存，这种伙食在城堡那边只能算是中下，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挑剔什么，能在这里的最小的都有十五六岁了，以前饥饿的记忆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忘却的，尤其是生长在孩子比较多的家庭的成员。
“下次再做点锅盔呗。”
勘探队的队员对长官并没有什么距离感，有人玩笑一样的提出意见，直接被队长喷了回去，吵吵闹闹中吃完了东西就回到各自的草席上准备入睡了，新人们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垫子上撒了一些粉末。

226、有福同享
这次外出苦是苦了点, 可能够亲眼看到各个地方的具体状况对画图者来说还是值的，这个时代没有现代的多媒体图片，想要提升空间感知力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 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用自己的双手去触碰, 毕竟一个文明的构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许多许多的时间才能形成一点点知识，许多许多的知识才能构成一点文明, 只靠徐天一个人就算累死了也干不了多少, 想要保持甚至发展费布里娜还是需要许许多多的东西，图纸部现在看到的东西学到的知识以后都会逐渐流传下去，他们就像过去的祖先，未来的子孙，即是老师又是学生。
穿着长靴的因为不透气将脚捂出了一片又一片红点，穿着草鞋的因为防御不够还粗糙经常受伤磨出血泡, 带着倒钩的植物裸|露的皮肤不小心蹭上去就是一抹鲜红，睡在简单的草席上即使撒了驱虫粉也经常在一觉醒来后多出不明的小生物，还有清洁问题个人隐私问题和最重要的厕所问题等等令人不至于崩溃但绝对烦躁的事情，可算是让这些坐了一段时间办公室的人吃足了苦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 众人从崩溃到适应也就是几个星期的事情，脚上好不容易消掉的茧子再次长了回来, 女性上厕所的时候男性背过身不去观看，洗澡的时候同性别的人一半一半轮流监视, 碰到手指头大的蜈蚣在草席旁边直接用席子摁死, 在草席上面的直接给它一草鞋然后刮下去，哭泣没有用示弱没有用投降更是没有用，想在这一行干下去必须对自己狠一点！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好，这句话领主说了一千遍都没有亲身经历一遍有用, 自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指着她席子上拳头大的老鼠对男人说害怕，结果看到她很有好感的一个男孩子直接惨白着脸哆嗦的时候，女孩花了三秒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然后就穿着皮靴干脆的踩死了老鼠，草席上留下可疑的红红黄黄液体，就像自己更生女孩的脸一样青青绿绿。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看着面前准备今天答应追求的男孩，深刻明白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的女孩干脆的发了张拒绝卡出去，然后就气势汹汹的扛起草席前往水源处了，所过之处|男女皆避。
“可惜了，本来扒了皮剁碎了还能给汤里添点肉呢。”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勘探队觉得有些惋惜，一个平常就吃的不少的女性更是拍着胸脯对清洗完草席的女孩子说再遇到这种事就找她，到时候老鼠的两条腿都给女孩吃。
#果然男人影响我变强#
“好的……”
心里的想法已经冲着中二的道路一去不回头了，表面上女孩却还是柔柔弱弱的模样，一口天生软糯的娃娃音更是增加了可怜度，看上去十分具有欺骗力，让刚刚围观了女王凶残模样的男女是目瞪口呆，深深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嗯没错，小姑娘在图纸部还是个团宠来着。
总体来说这趟旅程还是收获蛮大的，想想自己刚来的样子和现在的模样，被更新了的大脑进化过的手脚，十分期待留守的那一批人赶紧过来体验一下。
毕竟有福同享（有难同担）才是好兄弟/姐妹嘛~
回来的图纸部众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不管男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澡堂用香皂洗刷刷，在外面虽然也能清理自己但次数少时间短，现在回来了当然要清清爽爽的才行。
花了三天时间和留守的人做了简单的工作交接，剩下的人也带着背篓和勘探队的人踏上实践路，第一批人专门去送别，脸上都带着真心实意的欢快笑容，却让徐天不知道为什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辛苦一上午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批改了大半，徐大领主难的闲适的坐在桌前准备享受午餐，酒曲发酵还有一段日子就能出成果，如果又失败了那就再试一次就行了，重新捡起非酋属性的领主表示很淡定。
今天的饭菜相对简单，白米饭红烧肉一个金针菇蛋花汤再加一个生菜，有荤有素有菇营养合理全面，新鲜的食材上好的品质，徐天眯着眼吃的十分开心，还不忘留下一半给自己管家配饭免得吃他剩下饭菜的梅莱尔只能吞白米饭。
这个管家哪里都好，就是非得和他吃一份饭的习惯死活改不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真的超级让人头疼，弄得每次他吃东西还得专门留下一些……
脑袋里想七想八的徐天动作却毫不含糊，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分量吃完挺着八块腹肌出去消食了，刚刚伙食太好还没反应过来，站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吃多了。
梅莱尔的动作同样不慢，将徐天留下的饭菜一扫而空就开始收拾桌面，眉目舒展手脚利落，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领主，该剪指甲了。”
散了好一会儿步的徐天回去就看到微笑着的青年举着锋利的剪刀，好看的眉毛顿时拧成了疙瘩，眼神左右飘忽着想看看能往哪里逃，却悲催的发现和他斗智斗勇的管家早就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而偶像包袱一百斤重的领主是做不出对下属示弱的表现的。
“主人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啊。”
梅莱尔也是很无奈了，自家的主人值得用一切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偏偏不喜欢剪指甲，就算是看上去半透明干干净净的也不能留太长啊，人又不像猫需要这个东西当武器，可怎么劝领主都是你说我听不往心里去的，搞得每次管家给徐天剪指甲的时候都要经历一场抓猫大战，包括但不限于封门堵床锁天花板，一场战斗下来人也废了力气也没了还得好言好语哄着主人。
#不高兴#
管家的絮絮叨叨并没有进徐大领主的耳朵里，自家的主人一碰到剪指甲的时候就自动变成了徐三岁，这个时候是只能劝着惯着不能采取任何过激行为的，好在梅莱尔颜值在线音色出彩，虽然屋子里经过了这场战斗是台风过境，好歹是将自家不定期猫化的主人顺毛撸好了，已经有半厘米长的被磨成尖尖形状的指甲一个个被咔嚓剪掉，徐天又是一个精致到了指甲盖的男孩子。
“还有脚。”
徐天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剪指甲会这么抗拒，明明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这种执念，可每次到这个时候看着梅莱尔举着小剪刀微笑，他就感觉浑身的毛都被炸开了，什么口舌什么计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将自己好不容易长长的指甲保存下来……然后每次都宣告失败，剪完清醒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一个无限循环。
“帮我摁摁……”
脑袋又传来熟悉的疼痛，徐天熟练的皱着眉头往床上一趴等管家的按|摩，梅莱尔将最后一点指甲装到小盒子里，又将剪刀单独收了起来便跪坐在床上，修建的十分平整的指甲在主人的头上留下轻微的痕迹，直到徐天眉目舒展才收回手。
天气现在越来越热，领主的芦苇席子质量一般，好几次起来的时候身上都会多几根毛刺，梅莱尔琢磨着如果商队回来没有带合适的植物的话他也得往里面掺一脚，现在的席子有点委屈了。
陷入沉睡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自己的垫子又要被悄无声息的换新，或者说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些外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梅莱尔的任务，他也早就习惯了私人管家这种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东西……如果能不要总是和他吃一盘东西就更好了。
夏天是一个适合吃冰东西的好时候，可惜冬天储存下来的冰块到现在只有三分之一的留存率，硝石制冰方便快捷却不能多吃，在没有空调WiFi西瓜的费布里娜徐天只能蔫哒哒的吃着在井水中冰镇过的牛奶布丁，顺便默哀一下现在水果的贫瘠科技的落后，同时深刻了解了为什么种花要大力宣扬科技创新人才进步。
当然这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徐天是咸鱼不是傻蛋，十分擅长自我安慰的吃货尝了一口加了蜂蜜的布丁，又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
明年可以试着做做水帘。
天气一热就什么都不想干了，要不是地窖没有光线又无聊，领主绝对不介意在里面待到冬天才出来，但现在人多话多事也多，就算心里再烦徐天也得继续开会批改文件，水泥路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向来敏锐的管家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马蹄会在水泥路上磨损？！”
这种事情是徐天没有预料到的，所以领主直接带着管家前往马舍查看具体情况，相对幸运的是这次要被检查的并不是已经味道入肉三分的拉化肥的马，而是专门运输农具的，老马身上味道也有却不算重，徐天回去洗个澡就留不下什么。
“你们没有给它打马掌吗？”
领主的到来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听到徐天想看看马蹄的状况马夫便一脸激动的抬起了马儿的一条腿，带着些不明物体的大蹄子就这么直愣愣的递到了领主的面前，徐天僵着脸迅速深呼吸平复心情开始仔细查看，并没报很大希望结果还真发现了问题。

227、马掌
“我的错。”
了解前因后果徐天干脆承认错误, 之前出于还安排骑士上战场想着暂时不打马掌防止别人模仿自己这边失去优势，没想到这边的日子除了天灾基本没有人祸，事情一摊子一摊子上来领主也就将这件事放到脑后, 直到现在才发现领地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纰漏。
马蹄铁是类似于U字型的铁块，大小厚薄都要根据马匹自身进行适当调整, 据说有经验的老工匠看到一匹马的脚就能分辨出它适合什么样的马掌，徐天没这个手艺也不指望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索性按照最薄的两厘米角质层来进行初步尝试, 寒光闪闪的钉子钉进马掌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吓人，但马与地面接触的外面的非活体角质层相当于人脚底死皮，钉上去是不感到疼痛的。
虽然马掌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也有宽的原尾的连尾的心形的滑板的……等等至少二十五种类型，但徐大领主还真的只会最简单的富勒蹄铁，也就是大家更常说的标准型，好在现在领地的马都没受什么伤也暂时够用, 将马掌改进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徐天开始凭着自己的半桶水指挥仆人将加工好的马掌钉在马脚上。
U字型的马蹄铁圆环前方有个翘起来的小尖尖，要被穿鞋子的前脚被强制性的弯折成蹄子朝天的姿势绑在柱子上，马夫一直小心的安抚着因为姿势问题显得有些焦躁的马儿, 众人看着这只庞大的生物默默吞了吞口水，拿着工具的工匠如果不是徐天在这估计就放弃了, 毕竟这么大的脚要是一不小心挣脱了绳子踹过来……摇摇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另一个马夫小心的上前将马蹄稍稍休整一下就退了下去，接下来是工匠的主场。
铁匠先小心的在马蹄铁将要贴上去的两头抹了点黄泥, 然后对着这个厚厚的角质层将马掌按了下去, 可以看到形成U型将要沾地的那面有一道明显的凹陷，还均匀分布着几个孔洞，铁匠左手将马掌固定好，右手伸出去拿起一根扁扁的顶头长方形的铁钉, 对了对洞眼就用锤子一点点将钉子敲进了马蹄，徐天抽空看了眼马儿，确定没什么痛苦的反应心也放了大半。
铁钉是微微倾斜的角度敲进去的，等马掌这边的完全消失另一头直接从马蹄上探了出来，明知道这层和死皮差不多的角质层没有痛觉徐天还是不由自主的瞅了瞅马，结果发现这个优哉游哉等人伺候的大爷正懒洋洋的嚼着草料，看上去一片岁月静好的咸鱼模样。
锤子……不，这种一边可以锤东西另一边可以跷钉子的东西叫榔头，徐天指挥着铁匠将突出来的一小节钉子用羊角锤给弯到了马蹄上，最后将裸露在外的钉子打掉就算完成，然后就是这些动作的连续重复，马蹄被搁在提前做好的跟弹弓分叉一样的地方，铁匠稍稍锻炼了一下就能使力。
第一个马蹄花费的时间最长，后面熟能生巧效率明显提高，徐天也从开头的处处叮嘱到后面的偶尔动嘴，看着马掌上面的七个钉子莫名就想到了一棵藤上七朵花的葫芦娃，然后又联想到了大娃的力量在现代搬砖应该能够月收过万……
“领主，好了。”
沉默的铁匠终于开口唤回了徐天即将祸害葫芦小金刚的脑洞，内心已经浪出了七大洲四大洋的领主表面还是一副正经模样，扔下一句后面几天看看效果就匆匆离开，只留下马夫们面对换了新鞋子有点不适应的马儿。
“希望有用吧……”
乘着自己还记得的时候徐天赶紧将马掌改进写到自己的小本本上，心里也对小小的铁块效果有些怀疑，但作为领导人你是能能没把握的，所以领主即使心里已经怂成了暴雨中的小狗崽子，却依旧表现的像成年边牧一样令人安心，只有当处于绝对私密的情况下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袒露出来。
水泥路是不可能停下的，可是在车辆没有发明出来之前大型牲畜才是运输主力，徐天不希望他们之间会造成冲突，商业的发展交通和运输都是主力。
“我记得还有一种方法是用烧红的马蹄铁直接烫到马掌上去，跟他们说一下……”
领主吩咐起人来已经越来越习惯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改变，徐天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回去以后还能不能适应现代的普通生活，之前的疼痛虽然没有留下记忆却瞒不过潜意识，徐天已经很少去思考世界的本质之类的东西了。
“还有，好像牛和驴也可以这么做。”
管家要走的时候徐天又想起一件事，赶紧叫住快要踏出房间的梅莱尔进行补充，金发的英俊男子稍稍瞪了片刻确定主人没有要说的了，便出去告诉了自己的助手，为防止信息被修改删减还专门写了张纸条让助手带上。
费布里娜的人口越来越多，为了更好的服侍主人梅莱尔的手下也在不断增加，这种小事还不值得管家牺牲在徐天身边待着的时间。
日常工作到三更，徐大领主放下桌面上最后一份文件，瞅了瞅让还有些残留的灯油觉得今天似乎格外轻松，趁着难得有时间赶紧换上了相对宽松的麻衣，确定梅莱尔没有勉强的意思便带着管家冲向练武场，碰到督察队X3，农事官X2，紫罗兰X1（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徐大领主关心的重点，月光下的男人站在空旷的练武场上舒展双手，有模有样的做了套热身动作便抽出了许久没有动用的长鞭，手腕翻转便炸开一个响亮的鞭花，轻轻一抖密密麻麻的倒刺依旧雪亮，随意往地上一晃便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虽久未使用，却锋锐依旧。
别以为在练武场上留下痕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士兵们的日常训练都在这个场地，千百个人千百只脚在这边反反复复的奔跑跺踏，时间一长刀子都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踩硬变实的土比石块还要难以挖动，作为地基在这个时代可以盖起技术达不到的四层高楼。
火把被梅莱尔一个个点亮，伸手不见五指的练武场也终于有了点光亮，这点亮度对徐天来说纯属鸡肋，却足够让管家看清主人的大概动作，因为没有什么值钱东西演武场既没有墙也没有门，只在边缘有几根竖起来中空便于放火把照明的杆子，一亮起来就跟黑暗中萤火虫一样令人瞩目，梅莱尔不得不对一波又一波过来查看的人进行人工干预。
徐天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一条鞭子舞的是水泼不进寒光赫赫，即使看不太清晰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时不时传出来的响亮鞭花更是证明了人的直觉，是纯粹的力量的象征，已经许久没有活动筋骨的领主越锻炼越兴奋，长鞭在空中舞出残影，整个人也被汗水浸湿了。
在梅莱尔应付众人防止打扰主人兴致的时候，奥利维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角落，紫色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练武场中间的人影，精致到圣洁的脸上有了微微的红色，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男人是有征服欲和被征服欲的。
处于漩涡中心的徐大领主完全没有接收到外界型号，直到鸡叫响起才恋恋不舍的停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几次失误中被鞭子的倒钩划破了，并没有受伤的腹肌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汗水从额角一直滑落到下巴再到胸膛，只是随意站在那就诠释了sex的真正含义，可以本身是个钢铁直男旁人也没有会自己发光的眼睛，这些美景只有地面和长鞭得以享受。
“走了。”
冲着还在人群中的梅莱尔招呼一声领主便准备回去，注意到主人正在等待的管家火力全开，没一会儿就突出重围，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的逐渐消失在路上，明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却如光和影一样不可分割。
洗漱完毕的徐天看着已经要升起来的太阳，又摸摸自己虽然已经被擦拭过却还是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并不想让自己变成秃秃的领主果断往桌上一趴，用在高中午休的方式恢复精力，等处理好自己的梅莱尔看过来的时候徐天已经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敢打扰主人的睡眠，并不想让徐天体验落枕快乐的梅莱尔表示自己十分纠结，最后索性出门亲自前往厨房定制食谱，等回来的时候再叫醒那个时候头发应该已经干的差不多的领主。
于是厨房迎来了一场小地震。
生活上的琐事从不操心的徐天享受着冰凉的早餐，身后的管家轻巧的帮主人处理头发，天气越来越热头发越来越长，梅莱尔毫不怀疑要是他忘记这件事第二天就能看到寸头天。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关系到管家的尊严！
并不知道梅莱尔在想什么的徐大领主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就勤勤恳恳的继续批改文件，翻着翻着就看到了第一批被送过来的城墙图纸，在心里庆幸现在难度成功从盘古开天过度到了女娲补天，只要多指点指点徐天相信查缺补漏的美好时光就不远了！
水泥那边的产量已经暂时固定住了，打马掌的效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出来的，领主只能在心里庆幸马蹄在水泥路上哒哒哒的时间有限，暂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影响。

228、石料问题
水泥路的修建比徐天想象中要容易的多, 早就在之前夯土建房中积累了充分经验的管理层飞快的拉出了一支队伍，采用两老带一新的方式先将要修路的地方踩了个遍，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留下痕迹便召集大部队, 遇坡铲平见石挖回的来了个初步地基整理，没什么技术含量却让这些将要开工的道路修建难度降低许多。
鹅卵石在这段时间的不断消耗下已经见底, 匠人们试着用了下本地的不规则石块发现居然也可以，唯一的缺陷就是要到某个体积以下才能使用, 这个需求被提出来费布里娜的小卖部就多了很多简单的草编环, 价格低廉只能使用铜币购买，有商业头脑的一些人先将粮食换成钱币去大批量购买再单独出售，也打着信息差发了一笔小财。
现在的小孩出去找野菜的时候都要带上好几个小筐，最大的放野菜笑的放抓来的蜈蚣等动物药材，还有放植物药材的放石头的，看着不多其实一集|合养活自己都绰绰有余, 草编环能穿过去的石头就是能使用的建材，管理部门已经贴出了大量收购的公告，只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忍不住在这里面赚点东西，也有不少人吃了零售的亏咬着牙换了一个铜币决定以后记住教训。
石匠现在也一天到晚忙的不可开交, 丰厚的加工费让他们并不介意在自己的工作中加上磨石头的任务，那些不合尺寸的石头会被收购者以低廉的价格带回来让石匠进行二次加工, 锋利的棱角之类的即使不能变成鹅卵石的圆润，也不能有划一下就出血的危险, 这种活计外面的平民其实也能干, 但想想现在的忙碌和没有工具的辛苦终究还是只交给专业人士。
让石头破裂在徐天过来看过一遍的时候就已经不是问题——先将石头放到火力烧，等一段时间然后扒拉出来泼上冷水，再顽固的存在也没办法在这种冰火两重天中走上三个回合，具体的原理徐大领主也懒得详细解释, 留了个方法就脚步匆匆的回房间批改文件了，说起来也是心酸，别的贵族美酒喝着美食吃着美女陪着，就他这个苦逼的领主一天天挣扎在永远都看不完的文件里。
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
石料问题解决了石灰的口子却还是大的让人心酸，看看领地都忙碌着的人徐天琢磨起了快变成空城的菲尔城，看着依旧定期运过来却始终不够用的石灰石总算下定决心准备让矿场那边对外招工，反正菲尔城现在也是青黄不接的困难时段，先做段时候的临时工也方便费布里娜基础建设，看上去有模有样的领地现在其实也就是远看才像个样子，近看徐天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住在这里。
其实现在领地的居住环境已经很不错了，建房子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八人间十六人间统统进化成了六人间四人间，大路都是被结结实实夯实过的，屋前屋后家里家外更是蔬菜调料种了个满满当当，角落还有驱虫的艾蒿薄荷驱虫菊陶冶情操增加收入，伙食养的男的结实女的健康，保证即使最底层的领民一周也能尝到一次肉。
鸡鸭之类的不是专门编了个笼子放好就是圈在固定范围，新修建的卫生间和反复强调的粪便和生活垃圾发酵后对于农田的重要性让地上除了尘土就没有别的污渍，在费布里娜工作半年以上的人都能买得起从上到下全新的麻布衣物，大型的牲口一个个也被喂养的油光水滑，石槽里除了草料居然还有在菲尔城都被当成主粮的豆子！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看着不起眼，一点点一滴滴的建设跟没有差不多，可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放在外面也是极为惊人的，不少年纪大的应该已经到了这个时代该死的年纪的人都咬着牙想多活一些日子，想看看费布里娜在这位东方神明的带领下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徐天领地的好伙食也缓慢的弥补着他们亏空的厉害的身体，有不少人都越活越年轻。
是的，徐天是神明的传言已经在在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然而只有领主不知道：）
只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将他给传成了什么样子，梅莱尔也不会让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占据主人本来就不多的休息时间，又因为地广人多徐天每天都被文件折腾的心力憔悴，真正学到了一些知识的人们也自觉的掩饰着这个（自以为）不能被领主知道的秘密，所以直到现在徐神明还是没有发现自己（在费布里娜居民心中）的真实身份。
看着骑着马却还是速度有限的信使，徐天打算等处理完手上这些工作就去看看水泥路的质量，确定合格的话他也可以尝试一下自行车的制作，铁链子可能会难一些其他的地方却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做出来了以后交通也能更加方便一些，很有自知之明的领主知道这差不多就是他在道路交通工具上的极限了，想要小汽车什么的即使有石油天才摸索零件也要很长时间。
想到了凯瑟琳那边徐天又开始担心起生存环境，明明从管家那边得到的资料显示带到矿场的各种资源只要稍稍节省还是够用的，却还是想办法又整合了一批可能用的上的东西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文房四宝粮食腊肉砖块石灰衣物麻绳……可以说是相当用心了。
看着庞大又漫长的车队也消失在道路尽头，徐天提起来的心也终于稍稍放下去了一些，里面给凯瑟琳的东西领主专门放了张纸条，写着如果那边的人不听话敢去进行色情行业的交易，兵头子可直接当场将这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物理阉|割，不管是男男女女还是男女都要这么做，有尚存在于世的没有解除婚姻关系的配偶更是要严惩不贷！
这种事情徐天从不宽容。
想想那边的消息再看看费布里娜，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剧本的徐大领主觉得是时候来一波了，什么梅毒艾滋病不宣传众人又怎么会知道群|交的可怕，不普及知识一次将这些人吓怕以后的工作可就不好展开了，别说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别说什么自愿有理，在徐天统治的地方这种事情就不能发生，这些东西都是违法！
越想这些事情越难受的徐天简直就是下笔如涌泉灵感如雪崩，文件暂时不管事情暂时不顾，刷刷刷指甲盖大小的墨字就这么密密麻麻的挤在白纸上，直到月上中天才撒开毛笔重重舒了口气，缓慢的活动着因为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而僵硬的筋骨，再看毛笔已经秃的都不像样子，旁边的写满了字的白纸也有了厚厚一叠。
文件还有大片故事需要润色，想到后面几天的工作量徐大领主就情不自禁的脑壳一痛菊花一紧，有种自己长在了椅子上的不妙感觉，强行将这段注定会发生的悲惨故事屏蔽，现在的领主只想好好享受一下面前不算丰富却绝对美味的夜宵。
小麦凉面上的浇头是腐竹炒肉，旁边的一碗清汤是豌豆鸡蛋，薄荷下火菊花茶清口，将早就没了声音的肚子填了个七分饱就早早洗漱上|床准备睡觉，想也知道后面一段时间绝对是辛苦又难受，徐大领主可不是平白无故就会亏待自己的人。
工匠们没有足够的石灰进度还是难以加快，想想信使到达凯瑟琳那边和运输车辆过来的时间，徐天直接开始让他们尝试水泥配方改进，什么加石子加沙子加草籽，什么三三四五五七一八|九，每人每天干完当天的活计就给我实行控制变量法，再非酋踏过了所有错误道路也终究会回到正确的路上，只是其中的精力真的不是常人忍受的了的。
这是一种枯燥乏味且笨拙的办法，但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作为下达命令的一方徐天只需要动动嘴巴就好，其中的一组组配比却都是需要工匠们亲自上手的，再兴致勃勃也耐不住过程实在乏味，没到三天所有工匠就有种辞职不干的冲动，最后是并不丰满的粮食袋子阻止了他们，每天挣扎在无穷无尽的数据中期盼着凯瑟琳那边水泥的到来。
就像在文件的海洋中麻木求生的领主。
人多力量大从来不是说说的，钱多好办事也不是一句空话，与定量的石灰石形成对比的就是数量不断上升的合格的石头，放在空地上的这些小东西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每次远远看着的时候都会头皮发麻想着自己不小心陷进去的惨状，殊不知只是杞人忧天罢了，毕竟只要石灰石到位这些原材料以什么速度堆积起来就会以什么速度消耗。
道路修建的暂时停滞并没有影响其他方面的建设，今年从春耕起就没有雨水菌菇也就成了奢望，徐天手头上的鉴定术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沐浴用品刷新时间也越来越长，领主针对这些做了个简单的算术题，惊恐的发现至多明年秋收他就要使用自制的沐浴露洗发水牙膏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徐大领主琢磨了很久都没找出代替品，只能庆幸暂时还有时间。
十几岁的身体总是充满了无限活力，有一天早上醒来徐天就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才发现他已经长大了。

229、十八岁结婚
意识到自己身体变化的徐天心里其实有点复杂, 作为一个混过花卉网站的现在的男孩子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却还是因为肉|体的舒爽和灵魂的微弱别扭而有点恍惚，手上的内衣也不算烫手山芋, 但来到这边就没没正经做过家务（在家也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从这一点来看梅莱尔真是一个合格的管家, 把他照顾的成了合格的咸鱼。
最后尊贵的领主穿着干净衣物出来了，已经不纯洁的内衣则和往常一样留在里面, 管家照常进去清洗时看到眼熟的痕迹先是有些诧异, 然后就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浅笑。
“领主长大了。”
这个时代的人为了尽快传下自己的血脉都是很早就开始发育的，红楼梦中宝玉九岁拉袭人这个时代的男人也不逞多让，女孩子十二三岁嫁人的比比皆是，只有实在穷困或者家里有重大负担的才会变成人们口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比如之前两项都沾了的凯瑟琳，在众人看来那个男人肯娶她还是那个男人吃亏呢, 毕竟十五六岁家里穷父亲还有病。
当然现在的状况早就变了，徐天推出来的种种制度给了女性很大的方便，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话从来不是说说的，女孩能挣钱在家里的地位都直接或间接的提高, 即使是最看不上女孩的父母也不会将刚出生的女婴用各种方式弄死了，因为只要养过了五岁就能逐渐为家里减轻负担, 一遍遍的督察队和冬日血色在众人心中留下阴影的同时也的确减少了虐待事情发生。
徐天甚至顶着所有人的压力将男女结婚年龄强制性的改成了十八岁，在这个标准下面大了肚子的情侣包括父母亲戚都会强制性的受到惩罚, 没有领结婚证就同居的同样要受到惩罚, 这条法律一出领主得到了从上到下的一片反对，而徐天一开始就十分有心机的将结婚年龄按照上辈子女性二十男性二十二提出来，这种被强制推行下去的法律得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看似柔和的领主见招拆招毫不逊色，众人斗智斗勇好一段时间才发现徐天并不好对付, 偏偏这个时候这项法规已经被顶到了风口浪尖，谁先低头谁就算输，农事官等人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正如迅哥儿说的：种花人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没有更激烈的主张，他们总连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
这种事情不仅只发生在前世的种花人身上，在这个时代开窗理论也一样好使，如果徐天一开始就将结婚年龄定在大部分女性堪堪成熟的十八，那估计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偏偏领主一开头就甩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还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于是在宴会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的十八岁直接被当成了台阶。
于是这条法律最后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要十年以后才能将现在的二十和二十二修改成十八，对此所有领民表示接受良好，毕竟这个时代领主说出来的话跟封建时代帝王的金口玉言没有区别，能修改已经是个面子了也得给徐天留点底子。
“珍妮你还有几组？”
“三组，漆奇你快加油，可不能被那些男人比下去了。”
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都是充满朝气的模样，虽然名字一东一西却都是高鼻梁深眼窝的西方面孔，她们是水泥配比中生无可恋的一员也是徐天政策下的受益者，家里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领主来招女工所以不用嫁给老头子，不想结婚的时候推出婚姻律法成功挤进末班车，长辈看不顺眼明里暗里挤兑直接按照法律成了单独的户口本以后定期给赡养费，现在都是出色的技术工。
她们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人生，这一切都和徐大领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在费布里娜的珍妮和漆奇就是这里千百女性的缩影，而徐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给这些女性的到底是什么。
配比反应测试简直就是无形的噩梦，偏偏这还是工艺改进的必要流程，想想其中的艰难两个女孩就打算用面条上吊，然后她们就听到了今天中午吃豆腐肉丸汤改善伙食。
那就先吃为敬吧。
“快吃，下午还有十组实验呢。”
水泥队这边的老大是个看上去就十分和善的年纪比较大的男性，看到两个年龄能当女儿的女娃娃就情不自禁的想逗逗，相处了这么久都知道命门在哪，一句话出来就笑眯眯看着两个大丫头来了个青筋暴起+石化。
“我们撞上去能死吗？”
珍妮指着碗里的豆腐问的十分认真，大有小伙伴一说能她就碰上去的意思。
“不能。”
漆奇的遗憾同样逼真，一看就知道是真心实意的可惜。
“既然我们不能死——”
“那他也不能好过——”
两人的一唱一和默契又小声，男子的背后不知怎么的就窜起来一股子冷意，还没等他弄明白个究竟就看到两个姑娘吃饭的动作明显加快，喝完最后一口汤就端着碗走到了他面前。
‘不是吧……’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想想两个大魔女之前怼死过多少人就能推算出自己的下场，队长为自己的嘴贱懊悔了一会儿，只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然后下一秒这点微弱的希冀就被无情打破。
“不是吧不是吧，队长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身上应该还背着三十组的任务没交吧——”
“队长的太太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见到丈夫了，昨天她说什么来着——”
“如果今晚队长又睡在实验室的话——”
“那就去跪没搓掉壳的板栗！”
最后一句诗是两人的和声，从事业到家庭的全方位打击直接让刚刚还心情很好的队长陷入颓废的乌云无法自拔，两个找回面子的大姑娘则笑嘻嘻的将碗筷放到回收处就手拉手继续做测试去了。
这种场景在五年前的费布里娜是绝不会出现的，因为男女大防严重到了某人的妻子只要和家庭以外的男性说过五句以上的话，她的丈夫就可以怀疑她的忠诚并对她采取任一措施作为惩罚，队长这种妻管严在这个时代几年前暴露出来是要被诟病的，现在最多就只会无恶意的调侃几句。
水泥的道路暂时停止修建众人专心研究提升质量（主要还是石灰石产量不够），领民们虽然好奇却也只是偶尔嘀咕几句，毕竟人如果闲着叨叨嗑也有些意思，但现在赚钱的机会一个接一个工作也繁忙，谁有心情管别人的事情啊，当然最关键的是水泥路还真的只修了一小段，众人还真没感觉出来有哪里不同。
今年的酒曲终于给了徐大领主成功的惊喜，看着这些其貌不扬的宝贝徐天咽了咽口水，扒拉扒拉手中的材料瞬间决定先做些最简单的米酒润润喉咙，这也是徐大领主唯一咽的下去的酒水了。
大米做酒徐天以前看过奶奶版全程：简单淘洗干净后直接煮成粒粒分明的硬米饭，散开晾到不烫手的温度就放到没有油和水的容器中，酒曲弄成粉末底部撒一层然后米饭放上去，就这么一层米饭一层酒曲粉的撒完压实中间挖个小洞，再冲着洞洞里撒上酒曲粉末，然后将一小碗凉白开均匀洒在米饭表面密封放到温暖处，三五天后揭开能闻到酒香就算成功。
方法对手残党很友好滋味也不错，徐天将制作过程告诉了厨师就回去继续心里哭唧唧的批改文件了，水泥部的人不好过他这边也一点不轻松，偏偏还没个能接过担子的人。
之前夯土砖块加水泥的城墙徐大领主并不打算拆掉，这是到了困难时候的第二道屏障，水灾过后费布里娜只有少数建筑才能幸免于难，这堵城墙就是其中之一，徐天前几年基建的成果有七成是这片长墙，他认可它的结实也明白它的安全，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轻易下岗领主也不甘心。
推迟许久的私人建房也是时候开始了，虽然徐天一直觉得秋冬开始才是好时候，但春耕和矿工两张大嘴足够吞掉这边所有的劳动力，想想明年更加惨烈的状况，徐大领主也就不再纠结时间。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不出意外的又引起了一阵波澜，徐天借此机会将铜币的兑换比例稍稍提高了一些，又强制性的规定盖房的费用钱币必须占据一定的比例，之前将自己的粮食全都换成了好储存还显眼的铜币的人自然高兴，有些人抱怨反正也传不到领主的耳朵里徐天就当不知道。
徐大领主为了推广金属货币充当一般等价物代替粮食也是费了苦心，和众人商量了又商量才将铜币的兑换比例提高到了一个不会给领民造成太大损失又能让支持货币活动的人感觉占便宜的程度，还专门和管家他们计算了盖房子的开销确定不会弄出重大影响，所以领地里的人虽然有不满的却也只停留在口头抱怨的程度，倒是有不少人直接将一部分粮食换成了货币。
之前花在小卖部这些东西上众人觉得可惜所以没什么人换，但现在能用来盖看得见摸得着还有很大作用的房子领民的心思就转过来了，很多人即使买不起房子也跟风换了一波铜币，就怕攒够了粮食铜币的兑换比例又涨了。

230、房屋建造
费布里娜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代表, 粮食攒够钱一交就能接到建房号码，选定位置耐心等待材料到位就能立马动工，一栋砖瓦房的水泥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些, 房梁的树木众人也都心里有数，收回来的粮食不是什么大数目却也有赚头, 再加上徐天的示范效应和吹出来的这种结实的房屋可以居住的年份，先来后到的排号和选位政策一出只要满足条件的都不由自主的心里痒痒。
有心的早早准备好粮食和铜币琢磨自己还差多少, 没心的看着别人热火朝天心态也有了些转变, 但除了一些能当机立断的大部分还是选择观望，现在的人因为没有自由市场也没有什么人想过地理位置便利的重要性，但在徐天的规划中这些终究都是要出现的，头一批人只要位置选的好那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只要不作死怎么都能过的比别人更好。
可惜这些知识都是被掌握的的人代代相传的法宝，也就徐天这种生活在信息大爆炸年代享受红利政策的人才能说出个一二三, 偏偏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领主必须留贮备度过天灾，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至少今年和明年过去前徐大领主还是要维持这种大锅饭政策的，控制粮食资源尽量保持人口, 让费布里娜能集中精力办大事。
城墙要建道路要修房子要盖，光是将费布里娜这一个地方拉扯起来徐天已经心力憔悴, 喜好享受由奢入简难是人的本能，别看现在自己的地盘一副欣欣向荣的好模样, 领主相信只要自己市场一开放人口一流动粮食买卖一做起来, 不少人能将一个月的工钱几天就花完还欠一屁|股债，这绝不是徐天想要看到的场景，但却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建房子是一批一批来的，红砖和青砖只有颜色|区别徐天却为了统一全部用青砖, 青砖瓦房红砖小二层看上去其实都不错，只不过现在工匠们的手艺只能建个平房，早早就开始摆弄的地下陶管终于派上用场，每个房子里都有蹲坑或坐便器，水源问题现在没有竹子有些困难，好在前几年挖了不少水井也过得去。
现代的水龙头具体原理让徐天这种文科生弄明白显然是有点难为人了，但只要竹子到了中间一打搞个小池子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虹吸徐大领主以前也玩过，可现在没有足够合格的原材料这也不是必要用品，井那边徐天装了老式的转麻绳机关，十来岁的小孩子也能轻轻松松抽水，洗澡在连个锅都没有的房子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徐大领主将浴室弄了个四面开花。
相对较大的红砖房子被分开成一个个小空间，里面有木制挂钩还有砂纸打磨过的陶瓷浴桶，交上一些粮食就能进去舒舒服服的泡热水，至于香皂衣物之类的东西需要领民自带，想泡多久都每人拦着只是没续水服务，有人在里面搞破坏或者大小便直接按照规定处理，每个进去的都要带着木制的号码牌，入口和出口专门有人把手，一律认牌不认人。
缴费之前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更是重中之重，这种规定小卖部也有大家已经习惯了，钱币也能在这边使用虽然让大家有些诧异却并不奇怪，在费布里娜只要呆了半年以上的人都会基本的加减和文字书写，不会填表的只能去城堡那边的老浴室等待或者找人帮忙——出了什么事情要追究连带责任的，自己也要留下个人信息的那种。
看起来有点低奢味道的青砖垒出房子的外面，粘合剂就是单纯的水泥，统一的规划让许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标准化虽然被人喷没有个性却始终是最方便的，不管是在管理还是数据统计上都很容易查出问题，工匠只要在这种标准尺寸下写出数据各方面就会有人尽心尽力的执行，几个人一小组相互比赛着建房子，上方的水泥工熟练的接住下方抛上来的砖头将墙壁越建越高。
为了不浪费水泥都是提前在桶里放好配料，要用的时候放点水搅拌均匀的，工匠用手中的板子挖起一点摁在砖块上，多出来的还要重新刮回去继续使用，更认真的还要试着敲两下被水泥粘合在一起的砖头确定没什么缝隙才会继续，在交了钱的人眼巴巴的盼望目光中，房子一点一点跟拼装玩具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墙壁建起来了，屋顶搭上去了，火炕盘好后烤干冒出来的白气那叫一个浓烟滚滚，为了防止进门一片土出门一脚匠人们还专门将里面用水泥浅浅的抹了一层，加上那个能让自己看不到蟑螂的家里的干净厕所，来查看的人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还专门给了忙了这么多天的泥瓦匠们一点额外的粮食，工匠们憨憨一笑直接收下，然后就直接前往下一个盖房子的地点。
出来后的匠人们就将这些粮食交给了领头者，具体处理方式也不是他们能够探究的，这个职位累是累了点但工资高待遇好，谁都不想无为了一点小东西而被开除，反腐是徐大领主一直在强调的重点，想想冬日强制性观看的血色光影并没有人想要以身试法。
这些额外的粮食是人家主人家的一片心意，队长愁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毕竟就这么点东西专门跑一趟是小题大做，重新分发下去被因为收取贿赂被举报也得不偿失，最后咂咂嘴从自己的部分出了些加工费，让食堂帮忙做了批馒头分给众人全权当加餐。
做成吃的总不会违反规定吧。
房屋的建造为了方便都是统一的风格，一个面积最大的卧室加一个不太小的卫生间，这是为了以后自己如果能找到竹子就可以在家洗澡专门留出来的，还有就是暂时说是储物房实际上是未来厨房的空房子，在家自己做食物以后会不会变成主流徐天也没有把握，索性就先这么应付着得了，第一批是小白鼠也是福利受益者，等以后工匠们琢磨出来了肯定会免费将这些房子修成更加合理的结构。
虽然现在的房子在众人看来已经足够好了。
这是集体修建的第一批房子中第一个修建好的，主人家觉得有面子才出手大方，干体力活的其他可以撑撑肚子里的油水一定要给足，食堂也知道这群大肚汉的饭量从来都是脸大的厚皮包子直接搬过来，今天就是咸菜腊肉口味的，一口下去咸鲜的汁水在嘴巴里爆开，吃完再来一份蛋花熏肉粒汤别提多舒坦了，一群大小伙子姑娘撑得直哼哼。
河里调上来的大鱼被利索的开膛破肚后细细切成小块，去掉中间颜色比较深的地方又弄掉鱼皮，刀背剁成鱼蓉再用萝卜的横截面小心弄走其中已经被斩碎了的细小鱼刺，加蛋清葱姜水少量食盐，看到起胶效果就下开水锅煮到飘起来的时候再加葱姜盐胡椒粉，在现代徐天母亲会专门加点紫菜，现在没这个条件打个鸡蛋进去弄散卖相也不差。
徐天来到这边就因为挑嘴很少吃鱼，现在偶然尝到鱼丸倒是多吃了几个才去批改文件，梅莱尔皱着眉翻动食谱，思索要不要让自己的徒弟再去弄些鱼回来——管家在医药上的天赋被发现就有人想要过学习，想着自家的主人梅莱尔弄了几场选拔也找到了几个好苗子，现在还在欲|仙|欲|死的背诵各种药材的属性和用处。
费布里娜的事情徐天不可能一一过问，领地和人口扩大意味着各方面的麻烦会持续增加，人的精力就像煎饼越摊开越分散，还好老狐狸走之前将次子和梅莱尔抓过去狠狠补了一通课，加上自带的作为帮手的老管家的女儿众人也勉强应付得来。
第一批房子建造的比想象中顺畅的多，底薪加提成的制度古老但有用，为了防止有人因为效率低下偷工减料徐天还专门设了两个质量监督员，老样子的连坐十分有用，交叉管理让一些有小心思的人蠢蠢欲动又无可奈何。
建房的事情李力确定不是谣传就去报了名，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排在第二位自己看好的位置也被第一名抢先占下，只能郁闷的选了另一个相对还行的位置，结果就在交钱的时候峰回路转，那个跑的贼快的女性居然被自家男人说动暂时放弃盖房子了，李力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将这个她之前就看好的地方重新占了，甚至不惜多交了一笔钱作为重新选择的费用。
反正现在她手里也不缺钱。
凭借着自己聪明的脑袋和后天的努力，再加上那么一丢丢的运气，原本是朵注定凋亡的交际花在徐小蝴蝶煽动翅膀后冥冥之中改变命运，成功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大笔钱财来到费布里娜浴火重生，现在还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家。
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直到签完字交了钱李力才有了真实感，下意识的收好房屋证明一回头就看到带着微笑的妇人，也不知怎么就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母亲……”
明明也在军队中小有名气了，这个时候的李力却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哭的抽抽噎噎，妇人扫了一眼周围果断将女儿哄劝着带到相对僻静的地方，才好声好气的安慰起来。
“我们有家了……以后不会被人赶出来了……”

231、衣物的苦恼
饭要一口一口吃房子要一批批建, 小小的费布里娜承担不起这么庞大的金钱数目，现在的生活徐天只能说还能过下去，在其他人看来却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象的日子, 集体宿舍已经够好了居然还有独立小屋，很多人都默默缩回了自己的手。
人不止会在面对苦难的时候感到恐惧, 感受到过多的幸福的时候更是如此，因为他们不敢相信这些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空梦一场, 许三观过生日的时候妻子给玉米面加了糖，可孩子却连甜的滋味都忘记了。
徐天不太明白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作为矛盾综合体的人本来就是最难懂的生物没有之一，时代和地位的差距让领主过的最苦的日子也就是刚来时候几个月的鸡蛋，现在007的生活虽然没有吃好也有穿好，生长在信息大爆炸男女平等资源丰厚祖国昌盛的现代的小青年直到现在过的还是他眼中的苦日子, 其他的不提光是夏天没有西瓜冬天没有棉衣已经很委屈了。
麻布衣物穿在身上和砂纸一样难受，徐天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稍稍活动一下身上就被磨的又红又肿，严重的时候还会直接出血，偏偏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徐大领主习惯忽视外界情况, 每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情况都相当严重，后来还是梅莱尔发现了这个情况, 专门找了两个人做徐天的衣物，又在上身前专门花一段时间揉搓才好了不少。
而徐天有这个烦恼主要原因是以前穿惯了绫罗绸缎棉, 另一个原因却是爱干净……
不是瞎说, 在这个某个王后三个月洗一次澡还被人说成有洁癖的时代，平民取暖靠抖贵族穿衣靠脏，砂纸一样的麻布穿在身上还没接触到皮肤就被污垢涂了个均匀，仅剩的威力还不如令徐大领主头皮发麻的虱子和臭虫令人烦恼呢, 费布里娜这边最开始洗干净也是用更加粗糙的草编衣物，穿了好久才换成了相对舒服的麻衣，又怎么会有人被衣服磨破呢。
这个壳子天赋高身体好，但也是真的穿不习惯麻衣，艾瑞克打猎带回来的皮毛只要能用的都被梅莱尔私底下捉摸了个透，最后选定了几种效果好的才慢慢将麻布从徐天身边淘汰，从这一点来看领主受的罪真是大发了，要不是还有自带的两套换洗衣物（现在是一套了）徐大领主早就没个人样了。
有时候徐天难得清闲的时候也会奇怪为什么自己以前居然想要穿越？还幻想着来到西方和古老的贵族谈一场感天动地荡气回肠的恋爱？还想着用现代的知识在这边打造美好生活？
只能说当时自己实在是年少无知傻的可爱。
他现在愿意用自己以前的黑历史换棉花种子或者带着蚕的桑树，实在不行西瓜种子和辣椒也是可以的，竹子高岭土砒|霜也可以商量……他很好满足的。
李力那边确定房子修建完毕就迫不及待的带着自己的家当搬了进去，因为是第一批又是福利房徐天也没打算挣黑心钱，于是幸运的女性连自己的母亲那边藏着的小金库都没有动用，自己敲了些泥团团就凑上了房子，还能轻轻松松的置办好家里的用具——小卖部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了，从桌椅板凳到基本的陶罐藤篮都有，只要钱到位就没什么问题。
能从贵族圈的腥风血雨中完整走出来固然拖了战争的福，但李力自身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钱财大部分都被保存下来，为了那些手头有钱的贵族徐天还专门推出了费布里娜的钱币兑换服务，李力钻的就是这个空子，表面为了房子将多年积蓄消耗殆尽，其实粮食大多还好好留存在自己手上呢，想买点东西也就是洒洒水的小事。
桌椅板凳各来一套，水稻有点贵但难得搬新家也要买一些打个牙祭，布丁母女一人一个，陶盆洗脸的擦身的泡脚的都不能少，牙刷盐新衣服……李力买起来就有点停不下手的意思，别人还在犹犹豫豫她手上瞬间提满东西，小卖部值班的人被指挥的团团转连记账时间都没有，而李力的母亲却只是微笑着看着女儿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这些都是要布置家的东西呢。
因为买的东西比较多李力还租了一辆独轮小车，一趟趟就跟蚂蚁搬家一样将所有的东西搬回来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始布置，这是她和母亲花钱买的自己的房子，是只属于她们两个的家！
谁都没有资格将她们赶出去！
夏天的太阳越来越毒，老天却还是没有下雨的意思，徐天的不好预感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田地里却因为开了蓄水池放水进水渠没出什么大问题，勘探队讨论过后决定拉出一只临时储水队未雨绸缪，现在到丰收的日子可还有很长时间，那个被挖空了的最大体积的沼泽里面的水即使有草席挡着减少蒸发，也因为大量出水下降了很明显的高度。
临时储水队的最主要作用就是存水，将已经下降到徐天到来第一年水平面都达不到的大河水存到各个大小蓄水池中熬过最艰难的时候，费布里娜的河流说是长宽高一个不差水量却还是不够坚|挺，大河水枯小河干的古话让徐大领主不惮以最坏的念头揣测不知存不存在的世界意志——如果外面这条河真的干了怎么办？
可能性很小不代表没有，这个临时工作一提出来就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最后先测试工作效率再看考试成绩，选出了一批争议不算大的人兴冲冲的就去挖土了，只留下一群咬着不存在的小手绢的失败者不甘心的目送他们走远。
科里就是这次被选上的幸运儿之一，他原本是生活在菲尔城的一个普通居民，父亲早逝母亲勉强将他拉扯长大还有了妻子，五个女儿的出生让这个并不富裕放家庭雪上加霜，在看到妻子因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被其他女人排挤的时候下定决心拖家带口准备搬家，路上还商量好编出一个妻子生过儿子但是没养大的谎话。
然后他就带着七个小矮人……呸，七个女人来到了费布里娜，直到现在科里都在庆幸自己的决定，因为一切都被这个地方改变了，当然，是往好的方向。
路上商量出来借口没有用上，勤快的五朵金花来到这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习认字，纺织部男人们熟练的动作让科里差点惊掉了下巴，妻子也因为没有人在耳边嚼舌根精神逐渐变好，更不用说原来就不觉得儿媳生女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母亲了，原来严肃的老太太在这边没生活多久就变成了整天没烦恼的笑眯眯，还吃胖了参加督察队。
这边是没有人敢嚼舌根的，科里的女儿们不说性格怎么样却都认真又努力，大考小考除了最初几次就没让家里人失望过，大女儿凭借日常的表现和出色的成绩直接被部门接收吃起了皇粮，二女儿跑的快跳得高军队和督察部那边都伸出了橄榄枝，剩下的三个女儿虽然暂时还没有感兴趣的工作单未来也是一片光明，作为五朵金花的父亲科里不知道扎了多少人的眼睛。
摸摸怀里妻子给他缝到衣服上的钱币，科里的步子情不自禁的又快了几分，一家八口赶上了申请第一批房子向外借了不少债，女人们都在努力挣钱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在家躲懒。
储水员的主要工作就是挖河道，现在河里的水位已经要比蓄水池这边要低了，之前挖出来的水渠就需要重新加深加宽，只要铁锹会的够快就能拿到令人满意的报酬，说是临时工不过是名正言顺的将高福利和高工资摆出来而已，毕竟大热天的还要挖地实在是有点艰难，因为距离费布里娜比较远吃的也就那样睡觉是北朝黄土面朝天看着星星和月亮，不多给点补贴众人实在有点亏心。
费布里娜的房子轰轰烈烈修建起来的时候，菲尔城的凯瑟琳也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在现代还没来得及树立太多金钱观念的徐大领主出手大方，公共库房不能动但私房是没什么人管着的，只要表现好的统统按章办事参股行事，虽然现在费布里娜还真没多少花钱的地方，不过谁都不会嫌弃手中粮多钱多是不是。
比如独自管理石灰矿这边的凯瑟琳手上就有矿石利润的股份，只要这边还有石头还卖的出去就会有她一份钱，当然给了相应的酬劳就要做好手中的事情，矿石这边要是出了什么篓子凯瑟琳也要承担主要责任，对此兵头子表示接受良好，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拿着小本本记录今天自己的收入笑的眉眼弯弯，出来又是一副认真负责的管理者模样。
菲尔城里面百废待兴凯瑟琳看不上也懒的花|心思，直接在离石灰矿不远处伐木拔草割藤重头开始，除虫菊薄荷艾蒿等多种植物调配出来的驱虫粉是每天必须要撒的，做的越来越有模有样的蚊香也要人手一盘，不然品种丰富令令人头皮发麻的蚊虫会将人逼疯。
这些事情凯瑟琳也并没有管太多，反正现在天气还暖暂时不用背当成冰棍，土胚房需需要足够的时间积攒原材料，单纯的土房子做起来却要简单的多，第一天晚上大家在草席上凑活了，第二天盖房子的心思就怎么都止不住。

232、矿场房屋
长期居住的房子要砖瓦泥胚, 短期的却只需要泥土木棍和藤条，四根长度相同粗细差不多的木头被|插|进泥土，上面再拿四根木头捆成一个长方体/正方体, 结实的藤条/绳索将交叉处固定再用长藤条将四边和上方粗略的横横竖竖圈成一个个田子型，然后将泥土一点点糊好内外, 最上方草席搭上再用泥巴糊上一层就算完成。
这种简单到根本没有技术含量的建筑物是徐大领主以前看B站的时候找到的，因为工序简单好用在刚来的时候也充当房屋的作用, 但现在人人都住着砖瓦房的费布里娜显然是看不上这种房子的, 倒是在这边还能暂时用用等更加正式的材料准备好再搬迁。
兵头子来到这边的第三天就有了去菲尔城雇人的心思，第五天就带着一大串人溜溜达达的回来干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她手下的除了少部分在外面监督剩下的都开始挖矿了，凯瑟琳也忙着各种统计数据琢磨效率，一个两个走路带风粉样子让从菲尔城过来打工的人都给惊呆了，尤其是当兵头子指着两个屋子告诉他们这是休息的地方的时候, 好些男女都要跪下来磕头。
现在的菲尔城还是一片死气沉沉，骑着骏马带着亲信的凯瑟琳进去招工的时候只有稀稀拉拉的小猫两三只，问了情况才知道他们走后这边的人没有粮食饿死一批，引起的疫病又带走一批, 绝望之下想去攻打仅存的贵族又死一批，现在也只有他们这些强撑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的了, 如果接下来的还没有粮食菲尔城除了贵族那边就基本上空了。
凯瑟琳这个时候来招人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干活只要是个人都会, 粮食却不是谁都能拿到手的, 现在为多活一段时间，谁家都是早上吃完一餐不知道有什么的东西就躺着不动，第二天早上才起来又分食物？也就是兵头子他们前几次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不然连这么两三个人都不会出来打探情况, 有这个精神还不如多躺一会儿呢。
“您是来招工的吗？”
看着面前还没有自己腰高站的有些踉跄的孩子，凯瑟琳默默点了点头，在心里将自己打算招聘的人数往上又提了提，琢磨着反正现在这边摊子还没搞起来，多找点人也不怕没什么事情做，以后还可以雇点人进矿洞多弄点石头出来，身为穷地方的费布里娜现在什么都缺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雇佣过来的人必须做好配得上她/他价钱的事情才行！
还有活人的家庭凯瑟琳挑了一些走，还有不少人苦苦哀求兵头子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和亲信们确定了人就将五斤粮食放到他/她面前看各自的意见，愿意走的就直接将东西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挤挤挨挨上了板车，现在车子满满当当粮食一点不剩，菲尔城这么大凯瑟琳不可能一次性就带走所有的人，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
现在这些人只是第一批，并不太了解这边的凯瑟琳准备看看这些被带回去的人的干活水平再做决定，还有些人不甘心的想要跟上，歪歪斜斜跑了几步就感觉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只能不甘心的看着凯瑟琳和那些幸运儿消失在道路尽头，不过兵头子之前说的这些只是第一批人多多少少给了众人一些希望，没有对那些得到粮食多家庭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莉莉……我家真的撑不下去了……”
“女儿，你弟弟已经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我们可是邻居，当年帮过你们多少次啊……”
“……唉……算爸求你……”
借粮当然是难免的，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只要家里人不出什么事情粮食可以借出一部分，那位大人说了以后还要来招人，大家都活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忍心看着别人就因为少了点粮食没能熬过黎明前的黑暗，当然全部借出除了少数表意和真正的傻子还是很少的，大部分家庭都是适当的借一些给亲朋大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英姿飒爽的凯瑟琳走了，众人却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心中的火苗悄悄燃起，费布里娜四个字被死死记在心里，不少女孩看着兵头子的眼睛里都有星星，那个女孩是她们根本不敢想象的模样。
兵头子不是什么魔鬼手头也还宽裕，对着这些手脚芦柴棒肚子像大鼓的男女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平平稳稳的运到了矿上又一人先分了点糊糊填饱肚子，然后就是洗澡剪头发等一系列流程，这些之前凯瑟琳都说的明明白白的众人也没什么意见，快要饿死的时候也没见万能的主带着粮食拯救他们，还信这种不能吃不能喝的干什么？
如果万能的主没有任何作用，那他们为什么要信呢？
如果万能的主真的存在，那为什么不拯救他们呢？
当母亲为了省下一口吃的饿死自己的时候万能的主在哪里？
当那些强壮者杀人放火从弱者那里夺走所有的一切的时候万能的主在哪里？
当女孩子进行根本不想要的被强迫性的运动的时候万能的主在哪里？
愤怒以时间和死亡为养料快速发酵，许多虔诚的人直到吐出生命中最后一口气也没得到救赎，现在还活着的人大多都是通过凯瑟琳那边编草鞋做零件挣了点粮食的人，他们永远也绝对不会再相信那个拿走他们东西却不给予的狗屁存在！
这些涌动中的暗流在东大陆的世界各地逐渐兴起，而当权者却因为长久的统治对此一无所知，神明的使者亲吻着光明女神的脚尖发誓为她献上最好的祭品，却没有注意到外面人们看着教堂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郁，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们热烈的称赞着彼此身上昂贵的饰品，费布里娜在这些女孩口中只是一个商人汇聚的低级存在。
最底层的最多人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却没有被任何人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是如此的愚昧无知贪婪且卑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一把锋利的刀剑都没有，为了不污染贵族们呼吸的空气甚至不能出现在贵族的十米之内，教廷的奶牛们连草都没得吃还要将奶血肉全都贡献出来，因为他们生来就是令人厌恶的蛆虫一世受苦的存在。
可不管是贵族还是官员，不论是所谓卑贱的商人还是被世俗认为高贵的神权人士，即使是一个手艺人，一个普通的自由民，一个奴隶从本质上都是相同的存在，他们都是人！
即使被人忽视被人讽刺被人鄙夷，他们依旧是人！
在徐天生活的时代曾经有位伟人，他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辈子被贵族踩在脚底的自由民和奴隶就真的没有怨恨吗，不，暗中已经有人开始点燃火把。
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凯瑟琳带回去的不管身体怎么样干活都死相当利索的，编藤条绕方格做泥屋虽然还有些颤颤巍巍效率却高，知道体力活的伙食消耗的兵头子特意在他们吃饱喝足洗干净开始干活的时候搬来了一个放满咸菜团子的筐，专门让人守着有人饿了就能来吃，唯一的要求就是手上嘴巴周围必须干净，吃的团子必须当场解决。
“我们好好干。”争取也被带到费布里娜去过好日子。
后一句话没有哪个脑残的说出来却都心知肚明，上次被带走的人虽然没有回来的但看看这边的伙食就知道那边起码不缺吃的，在这个一口食物就可能救一条命的时候，上次去费布里娜的那些人可是扎扎实实掉进福窝了，想着刚刚冲这边人打听来的情况众人就情不自禁的吞吞口水，十分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肯一起走。
矿场离菲尔城有些距离，凯瑟琳将这些人带过来当然不可能晚上还让他们回去睡觉，骑马不远走路动辄几个小时兵头子也怕这些人累死，索性直接划了几栋房子当他们的暂时住所，这么几个月的恢复林中的草木又茂盛起来，手下的士兵看着心里痒痒取得上官同意就带着斧子几人一个小队消无声息的进林子打猎去了。
老虎狮子之类的大猎物在这种地方大多是没有的，当然也不排除有这种霸王存在的可能性，但现在的环境本就是人少地多弱肉强食，想要吃肉就得冒险，好在最坏的可能性并没有发生，到饭点的时候众人就三三两两捉着野鸡拿着野兔拎着松鼠就揪着耗子回来了，有些实在倒霉的也多多少少有些野菜和虫子当安慰奖。
假冒伪劣豆丹汤是以前费布里娜常吃的美味，在这边出现凯瑟琳还是挺惊讶的，象征性的尝上一口感叹一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又不和胃口就吃自己的野菜炒蛋了，士兵们找到的鸟蛋这盘就占了一半，这边人手紧缺厨师更是不多，兵头子唯一的特殊待遇就是这份小炒，剩下的不管是主食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普通士兵的标准。
同种猎物分分类利索的扒皮去骨剔除内脏，肉大部分部分被简单处理后进行熏制长期保存，剩下的和摘回来的野菜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鸟蛋混合剁均匀做了包子，被分成好几大块的骨头也被废物利用放进锅中就熬变成奶白色的汤水，不管是有营养还是有脂肪都是现在的人体所需要的东西，吃完包子喝上一碗打个饱嗝简直不能再舒坦了。

233、秤和金手指
人多了虽然事情也繁忙许多, 众人的工作压力却也减轻不少，健康强壮的人可以参与挖土建房等重体力活，体力相对较弱的也有编草鞋做背篓等轻体力活能挣一口粮食活下去, 不过食物这方便凯瑟琳暂时还不敢让这些人碰，准备再过一段时间确定初步清理有效果再说, 她可是看过领主手绘人吃的东西不干净肚子里会有多少虫子的，并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样。
挖矿是按件计酬的简单模式, 确定是矿石就将其拖出来过秤然后领条子, 一个星期下来按照条子上的数量拿粮食或者钱币，徐天已经在培养众人初步的储蓄观念，现在已经能够从按日发工资变成一星期取一次，想想其中逐渐过渡发生的各种各样奇葩事件他就觉得心累，一想到自己的目标是酬劳一个月一发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都想摞挑子不干了。
骑着高头大马快意恩仇不香吗？天高地远广阔无垠的大海不美吗？一个人走一个人睡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沉醉的日子不快乐吗？当初他为什么就非得上这艘名为费布里娜的小破船呢？！
想归想做归做，都干了这么久也不差后面十几年的功夫, 徐天娴熟的安抚了一下气鼓鼓的自己，又皱着眉在文件的海洋中乘风破浪到天明，管家送上的茶水也不知道添了多少次，厨房精心制作出来的糕点倒是一动没动。
秤是徐天凭借着以前在奶奶那边东溜达西窜门看来的零星记忆做出来的, 每次这种时候他就非常感谢将他送过来的不知名存在好歹给了一个记忆力的金手指，连幼儿园自己吃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开玩笑似的讲出来的各种手艺制作现在也都随便回忆一下都跟刚才发生的一样。
水银配银是最好的配置，差一点就是水银配锡, 刻度被称为星星一定要亮, 没亮在手艺人口中就是没睁开眼睛，拉光用掐线珠珠（没剥壳的薏米用线串起来），滑又圆不怕拉坏星星，石灰蘸水将杆子全部擦白叫咬石灰, 晾干，秤中间鼓如不然一吊东西就弯，大批量用青矾加水一抹，石灰洗净继续晾干，五倍子熬水可以刷慢慢变黑，再打磨调制刻度……
一系列繁琐又复杂的工序搞得徐天头都大了，先不说就看了一眼的五倍子在这边连见到都没有见过，光是薏米青矾就足够让地大物薄的费布里娜领主抓狂，其中的摸摸索索磕磕绊绊也不知道弄坏了多少又捅了多少篓子，几乎是将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徐天才得到了来之不易的第一件成品，确定能使用就迅速投入人工流水线配置。
凯瑟琳带了好几株大的到矿上来称量石头，秤选用的木材都是长了很多年的紧实品种，虽然面对巨大的压力还是挺着自己的脊梁骨不折不弯，和某些见利忘义受点挫折就哭爹喊娘的存在形成鲜明对比，让兵头子不得不感叹有时候真的是人不如物。
矿场这边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渐渐走上正轨，凯瑟琳算了算现在的粮食又往菲尔城跑了几趟拉回来一些人，开垦田地挖坑堆肥竖起篱笆制造工具都需要一定的人手，已经习惯了肥田种粮空地种菜角落放驱虫植物家里还要养几个葱姜蒜盆栽的兵头子看着这边溜溜光那叫一个不习惯，确定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果断开起了菜地撒种子，想着领主隐晦的暗示统统种植了生长期最短的蔬菜没碰粮食。
一车车合格的矿石运过去粮食带回来，凯瑟琳手底下工作的人越来越多矿场也日渐有了个模样，兵头子却迟迟没有让菲尔城的人进入矿洞的打算，有人不解有人无所谓，可有的人可能是吃的太饱了竟然当众质问凯瑟琳为什么要这么防着他们，兵头子欣赏他的勇气佩服他的性格，十分温柔的将他和自己在这边工作的亲朋好友连同报酬运回了菲尔城，又拉了些新人回来接替位置。
本来就不是一个地盘的防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肚子里有了粮食小心思又起来的众人被凯瑟琳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吓到了，一只只乖巧像鹌鹑一个个温顺如鸡鸭，兵头子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就气咻咻的回去继续处理那些比较高级的鸡毛蒜皮了，心中无比想念自己在领主那边过着的舒心日子。
徐天的信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允许雇佣菲尔城的人打短工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兵头子反复确认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立马找来亲信准备开会，第一批进矿洞的居民必须像选家中长媳一样仔细琢磨，到了里面立下规矩以后就好办事了，凯瑟琳给自己的定位从来不是镇守一方的大将或者诸侯，只想扮演一个留在徐大领主身边的亲近骑士，那就更不能在这边留下一个烂摊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矿有多大，但还是要有规划才行。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琐碎到令人抓狂她也不得不咬着牙去解决，就像不知道是谁说的，一个齿轮和一个齿轮之间只有一点误差，可是千千万万个齿轮组成机器后就成了无法忽视的问题，不想直到这边的矿洞彻底倒闭前都要一直收拾烂摊子的兵头子只能选择现在受罪，唯一的权利就是拖着自己的亲信一起被折磨。
亲信：我可能不是人，但老大是真的狗：）
漫长的头脑风暴在一天以后终于有了结果，第一批进去的人数性别之类的细节也都定了下来，看看已经刷新过的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凯瑟琳瞪着通红的眼睛决定先将这件事处理完毕再休息，亲信们一个个也困得不行却还是强迫自己跟上去，无奈的等老大将事情做完。
“真的吗真的吗？我们也能进矿洞了？”
男子的手已经掐进了自家兄弟的肉里，被掐的人却跟毫无感觉一样一脸傻笑的连连点头。
“芳迩，我能进矿了，嫁给我吧！”
“人家麦克也能进去呢。”
这是心思灵巧可惜求婚失败的，男子只是蔫了一小会儿就又冲着另一位女性发出了结婚邀请，不断上演着被发好人卡的搞笑剧本，看看他选择的对象就知道这个人只是想找个搭伙过日子生孩子的普通生活，所谓的爱情根本没有列入考虑范围。
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婚姻的常态。
石灰矿这边经历了短暂的磨合走上正轨后产量成功上升，被带来的各种物资连同车辆都被利落瓜分干净用于运输和建设，比之前要长上许多的车队带着沉重的几乎要将板车压块的石灰石踏上了归途，内心哭唧唧的想要跟上的凯瑟琳只能保持着高冷的面容在这里继续驻守，期盼着冬天快点到来让她能回去看自家领主。
物资送来的及时也帮了大忙，其中的水泥匠和盘火炕的师傅是兵头子没有预料到的彩蛋，这边的泥巴房子看的还好其实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别说抗洪就是碰到个大点的下的时间长点的雨都要修修补补，也就是今年从春耕开始一直晴空万里才没出什么问题。
主食所剩不多副食品倒是还好，知道矿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的凯瑟琳也不玩什么虚的，萝卜炖鸡加上一个韭菜炒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两位有手艺的师傅，然后就指挥着士兵们收拾起这次带来的各种东西，叠在一起的好几个大铁锅和普普通通的陶制餐具和粮食一样受欢迎，看到腊肉之类的现在还有熏制野味没吃完的众人反倒不是那么感兴趣。
和水泥打地基，化尺寸算砖块，吃饱喝足的两个师傅也没扯别的直接开工，找了几个费布里娜的手脚灵活的人来帮着打下手，没多久就给凯瑟琳起了一间没厕所有火炕的青砖小屋，这个地方也就不讲究什么单独居住了，兵头子也不挑剃什么带着几个向同性别的亲信收拾收拾就搬了进去，还住着小破土房的众人看着眼睛都红了。
剩下的砖块也在一段时间内慢慢变成了一栋栋小房子，从上到下逐渐分配关系好的人自主换宿舍，这些是十人间的集体宿舍是基本配置，想要减少人数或者干脆单独居住的需要自己出钱购买各种材料并付给工匠一定的报酬作为劳务费，在这种宿舍都远远不足的情况下谈这些显然有点太早了，但如果石灰矿足够大的话总有一天会有人愿意出血。
石灰矿这边陷入良性循环后领地的石灰短缺状况也好了许多，不知道怎么做水泥窑的徐大领主依旧采取着最简单的火烧方式得到石灰，停工的道路再次开始被修建徐天也不用偶尔外出微服私访还要被辣眼睛，原本就忙碌的费布里娜繁忙程度在这种时候更上一层楼，看着每天都明显往前延伸的盖着草席的水泥众人都十分期待彻底完成后的效果。
河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下降的要快，好在大蓄水池总是能被这些辛勤的挖掘者装个满满当当，看着依旧没有一丁点下雨迹象的天色徐大领主十分果断的停止了这项已经从事半功倍冲着事倍功半的方向跑偏的工作，同时正式做好这条去年还雄赳赳气昂昂来了个陆地游的河今年可能要干的准备，按照现在的消耗量大大小小的蓄水池只要没出什么意外应该够支撑到麦子收获。
毕竟今年可是连相对娇贵的小麦都没种呢。

234、雅各布一家
忙碌是穷人家永远的基调, 田里的事情干完了还有家里的，好不容易该刷的刷该洗的洗搞定了还要出去多给自己家攒点底子，这些平平常常的日子对许多战火中生存下来的普通人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 比如在矿场的雅各布一家子，他们没有任何血缘上或者精神上跟费布里娜的联系, 命运却毫无疑问的被徐天间接改变。
雅各布原来是个村庄中的普通农民，有妻有子虽然吃不饱穿不暖却挣扎在饿死的边缘却始终顽强的活着, 然后比徐天想象中开始的还要早的多的战争到来, 收税的贵族迎战却被这些可恶的强盗轻易击败，比别人多了几分运气的雅各布那时刚好惹怒管事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树林找只有雨后才会出现的可食用蘑菇。
从春耕起就没有大雨的天气显然不能让这些娇贵的菌类满意，一天下来毫无所获的雅各布他们带着沮丧的心情准备回去挨打，好不容易顺着自己今天刚刚踩出来的痕迹走到树林边缘就看到敌人们正在大肆屠杀，强壮又肮脏的男人们将珍妮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女儿挑在刀尖上当装饰品，又一刀剁下了刚刚还被他们糟蹋的鲍勃妻子头颅。
一切值钱的物品都被搜刮干净, 暂时不需要新人加入的强盗将还活着的人捆成长串逼着他们跪下来，然后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强盗拿着刀挨个将其斩首，鲜红的痕迹在空中喷起一米多高，平时晾晒粮食的地方已经被血液染红, 那些男人的靴子也被弄湿了，却只是哈哈大笑着象征性的将尸体当成抹布擦拭。
人间地狱。
一切都被一家人看在眼中, 他们想闭上眼睛身体却不听使唤，想赶紧逃跑脚下却直接扎了根, 机灵的一家人相互将对方的嘴巴捂住防止被敌人发现踪迹, 没有人可以承担被发现的后果，出生五个月的小儿子被父亲用粗糙的掌心捂住嘴巴，细弱的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出来，平时听着不大的声音现在就像惊雷一样令人浑身颤抖, 生怕有那个耳聪目明的觉察到这边不对劲。
墨菲定理在这个时候居然发挥了作用，一个强盗似乎发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就直接大踏步走了过来，越来越清晰的哭声就是最好的指路牌，眼见男人越走越近，雅各布的大女儿咬咬牙轻手轻脚走到一边，冲着雅各布做了个捂嘴巴的动作就故意踩上了枯枝，一声高亢的尖叫将微弱的哭声全部压下，知道自己命运的大女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不管不顾的冲着雅各布他们相反的方向跑。
“女……”
轻微的呼唤也被掩盖在各种杂音下，雅各布的母亲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眼神一厉就抓着一把泥土将儿子的手挪开，在婴儿还没来得及发出响亮的哭嚎的时候直接用泥土将孩子的嘴巴堵住了。
“妈……”
还在为女儿悲伤的雅各布睁大了眼睛，极低的声音喑哑又激动。
“安全了再抠出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你们带着剩下的孩子往那边走，如果还能活下来记得把我和玛丽埋到土里。”
头发稀疏满脸褶皱的母亲其实不到四十，这些话留下来牺牲的意思不能更明显，老太太也是战火中滚过来的幸存者，当然明白老人在逃难的时候会是多大的负担，更何况小孙子说是看命，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宣判了死|刑，与其在以后的日子担惊受怕还要背上害死自家孩子的债，倒不如现在一了百了还能落个好。
“那棵大树后面的藤蔓里有个洞，进去至少明天再出来，活下来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
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了大孙女的惨叫，脸色一白收了话头就抓着树枝冲了出去，雅各布夫妇挪动着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麻痒的腿脚，带着仅剩的三个孩子踉跄的冲着母亲刚刚指过的方向走去，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泪自觉捂住嘴巴，没多久就找到了树洞钻了进去。
穷凶恶极的强盗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找到的人，搜刮财富后又一把火直接将整个村庄一把火给烧了，看着冲天而起的大火这些畜生终于觉得满意，大笑着骑着瘦弱的马挽具在脖子上的马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油水的地方。
雅各布等人根本不敢出去，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在树洞中睡着又醒来才发现周围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空气中飘着一股烧焦了的骨头的味道，派出腿脚最好的二儿子查看情况才明白自己一家人终于安全了，于是一个拉一个的慢慢出了洞口，小心的冲着大女儿跑的地方一路查看，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心里却还怀着希望，可惜只是一场空。
女儿的身体已经冷了，上面的痕迹让雅各布看了一眼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但那种惨烈还是深深刻在脑海里，母亲的身体也在不久之后找到，拦腰断成两节的下|半|身也不成样子，连番受打击的雅各布已经哭不出来了，妻子却要冷静的多，连小儿子没活下来的第三重打击都没有让这个十岁就敢跟父亲干架的女人变脸色。
雅各布的妻子赛丽是个苦水里泡大的苦命姑娘，父亲是个混混母亲只重视大哥，饥一顿饱一顿的勉强长大就抄着家伙和父亲干上了，在母亲不帮忙还捣乱的情况下愣是压着游手好闲的父亲开始下地干活，闷葫芦大哥脑子也是拎不清的狗东西，自己都要饿死了还想让啥都不做的父亲过着这种潇潇洒洒不管干什么回来都有口饭吃的日子，被赛丽直接一顿骂弄得连妹妹的照面都不敢打。
确定谁都靠不上的赛丽愣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压住父亲将自己养到了成年还攒下了一笔嫁妆，在月事来的一年后就收拾东西干脆利索的跟着雅各布回了家，那个被她费心费力压着的父亲没了拘束立马放飞自我，让原来隔三差五过来指责赛丽的母亲心力憔悴，只不过赛丽在饿死的边缘看到母亲将自己的救命粮食给大哥和父亲心就冷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那个混混别找雅各布一家的麻烦赛丽也懒得管，丈夫的母亲十分欣赏赛丽这股子利索劲，从战乱中走出来的女人太知道关键时候媳妇对着丈夫的帮助有多重要了，而且这个儿媳三年抱两五年抓三肚子争气，雅各布的母亲就没有了任何意见，一家子将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和被赛丽放回去的混混爹折腾的每况愈下的大哥家形成鲜明对比。
每次收粮食的时候赛丽都会将大部分用大叶子层层包好然然后埋到提前挖出来的超小地窖中，隔个几天拿个叶子包出来继续食用，这个习惯在村庄大部分人看来只是多此一举，现在却成了四人的救命稻草，天知道他们将自己的儿女和母亲埋进土中回去看到村庄成了一片灰烬有多绝望？要不是赛丽强撑着想起粮食他们即使活下来不久后也是死路一条。
“救命——”
夫妻俩将还完好的不多的叶子包裹的粮食挖出来准备去别处定居的时候，唯一的一口水井里传来比幼猫叫声大不了多少的呼救，耳朵比丈夫好的赛丽一听就知道是那个邻居家最不受喜欢的男孩，想着这么大一个村子还有人活着也不容易，飞快的将粮食藏好后将男孩救了出来，在井里这么就显然也对男孩造成了一些糟糕的影响，青白的脸色看上去糟透了。
赛丽于心不忍却也不可能带着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累赘上路，将一包放着粮食的叶子放到地上就带着雅各布和自己仅剩的一双儿女头也不回的走了，将男孩救起来她已经仁至义尽，至于能不能活下去……不是她的孩子，这不关她的事。
并没有在这个伤心之处多做停留的赛丽一家当然没有发现井里在男孩爬起来之后逐渐浮上来的尸体，也并不知道男孩凭着她给的食物熬到了退烧也有了力气走出村庄，并不算小的身影有些摇摇摆摆却没有任何停下脚步的意思。
后来……
赛丽和雅各布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路流浪，凭借着树叶中的粮食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听着已经长眠于地底的母亲的话一路向东，到菲尔城的时候孩子生病，又因为一些事情就此定居下来，花大价钱买陶罐存粮食度过大水，却因为之前贵族战败的惨烈后果始终不敢前往费布里娜，然后在家里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被矿场雇佣，过上了自己想也想不到的好日子。
“你说那个孩子……”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赛丽也会和雅各布讨论起孤零零在小村庄的男孩，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他和自己一样幸存下来。
“他一定会活着的。”
肯定的语气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两人每次谈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率先结束这个话题。
“也不知道那是从哪来的孩子，眼睛一看就跟老利哩一家子都不一样，还好意思说是自己发好心带回来的，天天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全交给那么点大的孩子。”
赛丽想到自己计算粮食的时候老利哩家吃一碗还倒一碗的日子就觉得憋屈，那一家子懒鬼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成天不干活还有吃的。
“话说回来那个孩子的头发颜色居然是红色哎……”
呓语声渐渐低下来，夫妻相拥入眠。

235、苦夏骨头汤
米酒在几次失败后终于宣告成功, 高兴的厨师第一时间就倒了一小碗让取饭的人一起给领主送过去尝尝味道，在徐天手下的厨房头子虽然饱受折磨（蒸炒煎炸八大样要样样精通），但厨艺的突飞猛进足够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 厨师不聪明却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每次自己或者厨房里的人研究出了新菜确定味道不错就会装点到领主那边去上供（？）。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不管厨师这边心里又多忐忑, 徐天却还是眼底青黑风轻云淡的样子，天气越来越热硝石制的冰已经这个房间扎下了根, 但领主还是陷入了令人烦恼的苦夏看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就没什么胃口。
勉强嚼了两口热豆腐徐大领主就无视梅莱尔的担忧放下碗, 前几天吃的都是凉面之类的冷食还好，现在这些热乎乎的汤汤水水各种菜肴根本勾不起食欲，偏偏管家说不能吃太多凉东西隔三差五就上一份热菜，搞得徐天消极抵抗整个人日渐消瘦，偏偏他也知道梅莱尔是为了他好，只能捏着鼻子祈祷这种时候快快结束。
和夏天冒着热气的汤汤水水一比, 连文件都变得可爱了呢。
米酒是提前装罐子里放井水冰镇了一小段时间的，内外温差已经让小碗的外面挂满了水滴，徐天象征性的用筷子头点了点酒面放到口中，就尝到了一种有些相似的熟悉的味道, 眼睛不知不觉就湿润起来，朦胧的水雾中徐天看到一位熟悉的老人正在不急不缓的用杯子装酒,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在旁边拿着小杯子时不时偷喝……
偶像包袱一百吨重的徐大领主是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嚎啕大哭的，即使是最亲近的管家也不行, 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落下, 徐天死死睁着眼睛将这么两小滴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口闷完剩下的酒水就镇定的漱口继续批改文件。
和主人最亲近的管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最后还是默不作声的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坛子酒和一堆规格不同的酒杯。
这个夜晚的月亮一点都不圆。
第二天的领主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又和往常一样批改文件了，尽职尽责的管家在徐天出去的空隙利落的将东西归为原位, 看上去又是平常普通的日子。
马蹄铁的作用已经确定了，费布里娜的牛马驴等大型牲畜都按照自己jiojio适合的样子穿上了不同的鞋子，用火将马蹄铁烙上去的方法几经实验也被工匠们摸索出来，徐天亲眼去看过确定没有伤到马蹄也就放心了，换了马挽具又穿了新鞋子，加上从来不缺的一日三餐和夜宵，一匹匹原本蔫不拉几的马现在一个两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不管是工作效率还是颜值都比以前上了好几个档次。
米酒酿出来的徐天兴致勃勃的准备挑战麦酒，这次没有配比和没有具体资料只能靠厨师摸索，领主知道酒成本很高大手一挥从自己的小金库里私人出资买了一百斤麦子，还允诺只要厨师不浪费用完再来拿，早就进化成厨房头子的胖厨师感动的泪眼汪汪，发誓一定会做出成功的麦酒给领主享用。
只喝的惯米酒麦酒打算用来做小龙虾的徐天：……你高兴就好现代有句俏皮话：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有些讽刺却也说明了这个时代酿酒的成本之高，徐天也不指望厨师的酒有越喝越年轻的神奇功效，他只希望到时候自己的酒精提纯手段能够有用就行，俗话说得好穿越三件宝：酒精□□和肥皂，热武器什么的先拖一拖，能够清洗伤口的酒精在这种迟早会发生战争的时代自然是越早出现越好。
食物上的事情有厨师徐天感到十分放心，这个还没到中年的男人虽然妻子早逝却一直没有再娶的意思，一双儿女更是费尽心思小心养育，甚至曾经亲口说过“娶妻不如做菜快活”这种气疯媒人的浑话，还经常带着些自己份例里面的小食去他妻子的小土包坐一坐说说话，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厨师没有再娶的心思，也只能放他一心一意去钻研厨艺。
比如今天做的就是豆腐皮饺子——豆腐切出薄薄一块放到提前准备好的麻布上，馅料放到豆腐皮中间再将麻布对折将豆腐皮边缘轻轻摁压，出来成功就是一个个白色的小月亮失败就是车祸现场，十分有经验的将成功品上锅蒸五分钟去腥定型然后直接选择了难度较低的打汤。剩下的失败品和边角料直接多加葱姜蒜和各种不冲突的材料剁吧剁吧做成丸子也不浪费。
这道新菜是当宵夜端上去的，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候，徐天房间放了不少冰盆去暑气效果就更明显了一些，厨师小女儿玛丽拿手的无油鲜汤配着豆腐皮饺子让领主难得提起了一些食欲，懒洋洋的将一个小碗的分量吃了个大半，剩下的留给梅莱尔垫垫肚子。
水泥路在漫长的期盼中总算完工，和原来的黄土路一比真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穿了鞋的牛马在四车道上肆意行走——实际和想象中还是有差距的，虽然之前雄心壮志的理想蓝图真的很美好，但现在材料是真的稀缺也只能委屈巴巴的缩小规模，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徐天指导工匠做出来自己小时候玩的九连环，打算分发下去让众人体会一下怎么都解不出来的崩溃。
毕竟自己小时候可是被鲁班锁九连环华容道这些东西折腾的欲|仙|欲|死呢~
四辆板车的主干道实际的徐大领主只修了相对较近的去煤山那边的大路，剩下的去菲尔城和新底盘的路徐天打算等到冬天一口气搞定，不是不重视而是材料真的有限，与其将所有路都只修一丁点还不如集中起来先解决一边的问题，至少去煤山的路一通从那边拉煤矿就方便多了，想要好石灰好砖块少了煤炭还真的不行。
铁矿这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来源，小镇上幸存下来的铁匠说他们的铁矿石都是固定时候被商人统一送过来一买就一年的，现在就去年发大水的状况……得，徐大领主不傻也听懂了人家的潜台词，只能暂时咬着牙用现在的铁继续顶着，好在高炉炼铁效率杠杠的，之前存下来的铁制用具不说能用个十年八年，人数翻上两三番撑到明年秋收结束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
开春就走的商队徐天也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速度够快的话今年估计能踩着雪花回来，到时候采购清单拎出去各种物资直接送过来，费布里娜也就暂时不愁这些战争用品和民生用品不足了，认识到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的徐大领主前两天睡梦之中惊坐起，想起不管是西瓜还是哈密瓜按照年份推回来都是有毒的原始品种，也就彻底死了享受冰盆吃西瓜的心。
很好，这很中世纪。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徐天批文件的速度依然一点不慢，旁边就是茶水点心还有管家坐镇他也不太需要操心生活琐事，却还是因为持续的苦夏和过大的工作量一点没有长肉的意思，偏偏身体还在缓慢的成长经常睡着睡着就因为腿疼而被抽抽醒了，几次下来被梅莱尔发现还要捏着鼻子喝虽然撇掉了大部分油花还是因为腻得慌的大骨汤。
天知道他都十八了啊！
他现在已经一米八五了啊！
心很累的领主表示自己已经佛了，反正现在的水果除非是专门培育的不然一个两个都是皮厚肉薄籽大的野生品种，想入口不做成果酱或加点白糖蜜之类的是绝对吞不下去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徐天这么安慰自己，暂时死了吃真正意义上的水果的心，西红柿这种既当水果又是蔬菜的两面派徐大领主也只是在做菜的时候借个味儿，平时是看都不看的。
以后搞几株果树自己培育吧。
徐天表示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失去了希望，只有管家端来的牛奶布丁才能安慰他的心灵。
煤山那边自从通了路就好过许多，不少有一把子力气又想赚钱的人经常会去矿场那边的招工处看看有没有名额，徐天当年规定的福利和休息制度让煤矿这边的流动性不算低，临时缺钱或者想要赚上一笔快钱的只要符合要求的人总是供过于求，就连借钱只要将自己去矿场的通行证一甩出来，保证日常哭穷的放贷人都会爽快的拿钱出来。
当然也只是小额借款，太大的徐天这边没发这么多放贷人也没有这么多粮食和铜币，这个职业在费布里娜悄无声息的出现又默不作声的壮大，上层却因为下层的见识有限并不重视，而打算明年才开放市场的徐大领主并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已经多了一群跟自己抢生意的人——不管是叫钱庄还是银行，都是领主打算等市场流通才慢慢建立起来的。
矿场的人分了三批，正常赚钱的坐牢补偿的和冬日血色表演的，每个层次的衣食住行也都不一样，提出抗|议的也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没必要讲什么人权，毕竟人权的大前提是这些生物能够被称之为人，要知道即使现代种花还有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呢，当然这些明显就是徐大领主为了安慰自己故意强词夺理牛头对马嘴了。

236、麻布擦汗
夏天在这里并不是一个特别受欢迎的季节, 不说各种蚊虫飞舞肆虐，光是正午毒辣到根本不能出去做事的太阳就足够让人感到厌烦，在这个煤油灯没研究出来电灯更是没有影子的时代, 徐天只能庆幸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石灰能将糊窗户的厚纸弄白一些，不至于为了防蚊虫保寒气弄得房间明明是大白天还要点灯照明。
连待遇最高的领主都蔫哒哒的提不起精神, 还有火焰燃烧的厨房基本上已经成了桑拿房，每天值班的人进去的时候都要带上好几条麻布毛巾擦汗, 不然做出来的菜色就会偏咸并带上经手的人特有的味道, 也就是现在费布里娜日子好过一些才供得起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花销，好几条麻布只用来擦汗？这是贵族都不敢想的待遇哦！
当然以上的想法是家里有一条裤子都称得上富裕的以前的领民的想法，现在大家震惊着震惊着已经基本麻木了，还多出来了一个看新来的人被费布里娜富裕震惊的小小爱好，又因为看着这些人就像看到了以前跟个土包子一样的自己，所以新人们只要没有太明显的缺点大家都会宽容一些。
河里的水位还在不断下降, 河床较高的地方已经能看到底部，徐天只庆幸自己之前大量用土和出于各种忧患意识弄出了足够多的蓄水池，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撑到荞麦和黑麦收获没什么问题，也幸好之前种植的是这些相对耐旱的粮食, 娇贵的小麦在这个时候可不一定能撑得下去，这两种植物现在虽然也没什么精神却因为有水还好好的活着, 果实看上去不大却又比以前多了一些。
这种情况也在徐大领主的预料之中，对肥料敏感的粮食种在肥沃的土地里还施了足足的肥, 果实结的多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果实不大看上去不饱满，应该是植物感知到了外界出于自保心理将更多的营养供应给了别的地方，徐天不是专业的农民或植物学专家也搞不懂太多，不过万物有灵想来也就是这么几个原因了。
左右今年的收获是稳了！
查看过田地状况的徐大领主暂时放下了心, 整个人又开始没精打采的批改文件，都说春困秋乏夏好眠，偏偏徐天还得乘着正午最亮的时候抓紧时间看东西，这种007的社畜生活还至少要持续好几年，想到这一点领主对着面前的三不沾都没了胃口。
当然这边的自然和现代不同——鸡蛋蛋清蛋白分离，蛋白打发成奶油状再将蛋黄加糖加磨碎的淀粉和糖Z字翻拌不出泡，然后将蛋白分批次混入蛋黄直到二者完全混合，锅中倒上少量的油将混合物全部蛋进去不停搅拌成光滑团状，再继续搅拌到能轻易从锅上脱离下来就算成功。
现代的淀粉和糖这边用了鸡头米和麦芽糖代替，厨师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鸡蛋才将这道不算繁琐却艰难的菜制作成功，要不是领主兜底他是绝对不敢这么浪的，即使失败品能直接混到水中当蛋花汤消耗掉也不行！
即使以厨师的体力做完这道菜手都暂时废了。
而徐天还没什么胃口。
杯具。
***
商队。
艾米丽正骑着马跟在管家身边一路疾驰，这些年吃好喝好养下来的小姑娘跟株小树苗一样飞快的突破了徐天前世的身高，毫不停留的冲着一米七的大关发起冲锋，明明父母都不是什么高个子，却偏偏因为长期在当勘探队队长翻山越岭中不经意间得到锻炼突破限制，愣是比同龄的女孩子要高上那么一截，别人说话的时候都得微微仰头。
好在小队长属于前不突后不翘的搓衣板身材，这让不少地位比不过身高也比不过的男女感到了一丝安慰，不过一点都不想结婚的艾米丽也不在乎这个，前面两坨肉好看是好看可做点什么剧烈运动就一抖一抖的让人心烦，现在的荷包蛋大小挺不错的，如果可以艾米丽愿意用它们再换一个一马平川飞机场，骑马的时候没有波澜壮阔的感觉不要太好哦~~
这个时代的贵族女性不但有束胸贞操锁还能骑马，你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吗？这里贵族女性穿裤子虽然不违法却会被上流社会所耻笑，下层百姓没裤子中层不敢穿裤子上层只有男性穿裤子，女人想要骑马不但要穿裙子还要侧坐！
是的，你没有看错，只有结了婚的女性才能侧坐！穿裙子！骑马！
据说是因为怕女孩颠破了那层膜……
一想到老管家给自己普及的各种所谓上流社会规矩艾米丽就情不自禁的心里发寒，深深庆幸自己生在平民人家又碰上了徐天这个领主，早就穿习惯了衣裤的女孩子对那些直径动辄几米的裙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穿着让自己骨头变形的衣服嫁给十几年不洗澡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贵族，绝对不想在他外出的时候还要带上锁保持忠诚！
生在费布里娜实在太好了！
我爱我的领主！
商队已经出来几个月了，脚步不停结果效率不高，毕竟到处都是淤泥堵塞还有不少坑坑洼洼，有经验的老管家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专门等着让商队翻车好乘机打劫的准备，毕竟落在地上的物品皆归这块土地的主人早就是这个世界不成文的规定，没有后台的必须破财消灾才能完完整整的走出这个贵族的领地，好在费布里娜商队有艾瑞克和舒莉底气十足。
十里不同音艾米丽在费布里娜的时候感受还没这么深刻，徐天这个吃够了英语苦的人到这边抓第一件事就是基础生活第二件事就是车同轨书同文，连普通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工作报酬都会比别人少一些，艾米丽现在也算个小官员了初来乍到的人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根本见不到她，这么几年下来可不就忘了还有语言隔阂这种东西了吗。
好在徐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专门找了几个这方面有天赋的人一起上路，其中有对兄弟一个聋一个哑让人也被硬塞了进来，开始还有人嘀咕这两个人身后站着什么人，等真正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想要去村庄借住的时候众人才知道这两兄弟还真有两把刷子，老管家的儿子的眼光也不比这个跟着上路的当爹的差。
不是亲兄弟的两个其中不能说话的能跟村民手舞足蹈搭上话，听不到的那个看着弟弟对他比划就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然后翻译出来，能沟通这个村子就相当好说话了，虽然还是没有允许众人到村子里面暂住却也能到相对安全的地带安营扎寨，两人露出来的这一手在花费大量时间确定这些沟通真的有效后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流言蜚语就在这么一瞬间直接消失。
于是一路上两个互补的人就这么当起了陌生村庄/小镇/城市的沟通桥梁，其他人想掺和上一脚却自己没有哑哥哥凭借动作就沟通的本领，也没有聋弟弟看了动作或者嘴型的说明能顺畅翻译出来的天赋，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继续苦逼埋头学习各种语言，这一刻的他们的思想和徐天还有艾米丽都同步了——都是人讲普通话不好吗！
在费布里娜住惯了的人很容易以为所有地方都跟费布里娜一样，即使有差距也不会相差太多，当然经历过真正战乱水灾疾病的人自然不会这么想，可惜这种人大多还在徐大领主的新手村里苦苦挣扎，即使有那么一两个特别出色的也没有在商业上崭露头角，而是被其他还在领地里的人直接揪着天赋小触角捞到了自己这边，所以这次商队的报酬给的高竞争也就格外激烈。
在出发前参与者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领主实在太好/傻了这么简单的任务给这么高的报酬！
出发后——
呜呜呜打死你个不记事的，家乡磋成这个狗样子居然还能在记忆中美化！
真的没有看不起自己故乡的意思，但人到了新环境总要和人沟通的吧，这个时候大家见识差不多想聊点新鲜东西可不就得提到家乡？然后别人说自己外面怎么怎么好的时候当然也不能露怯，就跟照相的时候习惯性的美图磨皮瘦脸滤镜开大，吹着吹着将自己都给吹相信了。
然后这次外出……人间真实！
看看习以为常的随处都有的不明排泄物，瞅瞅不管是人还是牲口都瘦不拉几的模样，提前跟凯瑟琳出去过的管家和一些人还好，剩下的人都相当难以接受，尤其是管事还一脸自豪的指着那些排泄物得意的告诉他们自己的村庄有多么繁荣——
“人吃不好怎么能拉这么多呢！”
emmm...众人的微笑礼貌而不失尴尬，联手挑出来的人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缺陷却都将不能随便开口的规矩记在了心里，只能听着管家满脸真诚的对老破小表示了真诚的羡慕，并通过哑哥哥的动作翻译将这个管事哄得眉开眼笑，甚至同意他们在这里可以买卖货物。
“走商路讲究一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闷头做事不是不行，但动动嘴巴就能少走弯路的事情干嘛还要多费力气呢。”
艾米丽聪明是聪明傲气也足，可一个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老管家知道徐天的意思所以将一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出来，就指望这个跟看着长大差不多的孩子能多学点东西。

237、东西交出来
“当然和气也是要分人的。”
艾米丽还没将老管家说的东西全部吸收, 下一秒就听到了转折。
“就用这个村庄给你上一课吧。”
老管家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小姑娘也只能气鼓鼓的耐心等待。
***
夜。
“将你们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白天虽然有些警惕心理缺整体却还是和善的村民到了晚上就变了一个人，管事带头手中举着一个火把, 村民们拿着各种棍棒之类的武器在后面虎视眈眈，瘦巴巴的黑色人影眼中都是如出一辙的贪婪和垂涎, 让艾米丽有种自己是他们口中餐的错觉……也许不是错觉。
“男人强壮女人肥，老人肉少小孩嫩, 一口下去满嘴油……”
小孩子们在村民旁边嬉戏打闹, 口中念叨的童谣被聋弟弟翻译出来就让小姑娘心里情不自禁的发寒，再看看这边虽然粪便满地却没什么骨头的状况，进村买卖的时候家家户户房梁上吊着的黑乎乎的一些肉类，还有村民们虽然排斥后来却异样热情的态度……
“将东西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命。”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么多人能吃好久了呢。
举了好一会儿的火把的管事感觉手有点酸，于是再次催促起来, 有个贼眉鼠眼的村民识趣的接过火把为管事减负，得到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就高兴的跟什么一样，旁边反应比较慢的村民都用嫉妒的眼神看着他，让艾米丽恍惚以为这些人不是在讨好别人而是在抢钱。
可不就是抢钱吗, 管事轻飘飘的一句话能省多少东西啊。
“你们敢！”
之前管家并没有说出艾瑞克和舒莉的身份，现在的一切也只不过是配合着演戏而已, 这个村子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跑掉一个管家都觉得不能原谅。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矮小的管事似乎想起了什么, 一双招子就这么盯上了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匠人, 也就是老管家提前跟他们使了眼色匠人团队才没有爆炸，不然早就轮起身后的锤子给这个管不住自己眼睛的存在来个鸡飞蛋打捶肉丸了。
“不过是一群卑贱的商人罢了，我们的主人可是尊贵的子爵！”
管事趾高气昂的样子让艾米丽有种他才是子爵的错觉，想想前两天说是练武结果被她打败的小少爷, 再瞅瞅跟他们一起野菜炒鸡蛋的科吉尔女子爵舒莉，小姑娘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谁让你们虽然人多货多却连件像样的武器呢？被我们抢劫是你们活该！”
谁让她出去的时候穿的那么少呢？被糟蹋了是自己活该！
极其相似的话让小姑娘象征着理智的那根弦嘣的一下就断了，看着那个长的跟青蛙一样却和癞蛤|蟆同样讨厌的管事，艾米丽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直接上马扬鞭冲了过去，在两人交错的一瞬间弯下身子举着手给了管事一个响亮的耳光，在骏马的速度加持下直接将这只令人讨厌的癞蛤|蟆抽掉了三颗牙在空中翻转六圈半才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抽抽两下不动弹了。
“被你们抢劫活该，所以现在你们被我们杀了也是活该。”
被糟蹋了活该，所以没收作案工具也是活该。
黑化的艾米丽战斗力直线上升嘴炮开到最大，也就是语言隔阂阻碍了自己的发挥，不然马鞭在手的小队长光凭一张嘴就能把所有人喷出三万九千八百个口子还有多久，这么无耻的一群畜生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在灾难的时候还漠视生命，艾米丽真的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万能的主怎么会让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活下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些人的命马上就要没了。
在管家吸引注意力的时候缓缓包剿过来的士兵没有放走任何一个村民，被故意遮盖起来的斧头和朴刀都是很有杀伤力的武器，不过一个回合便胜负已分，村民除了彻底嗝屁的不论男女老幼都被长长的草绳绑了个结结实实，就连只是掉着一口气的管事也是一样。
“你的主人是子爵，我们护送的可是侯爵和公爵的继承人呢。”所以你就安心的去死吧，即使你的主人知道了也不会给你报仇的。
后面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却显然被管事接收到了，这个长得像只青蛙的男人胸口发出了呼哧呼哧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努力的想用漏风的嘴巴说什么，最终还是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并不打算在这边多花时间的艾米丽他们并没有留守，确定村民都被抓住便直接砍了脑袋一把火将尸体烧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他们的村庄后面有一个很大很深的坑，将这些尸体全部弄进去再拆掉已经根本算不上房子的居住地刚好填满，一个火折子落下不多时烈焰便开始扩散，等休息了一晚的艾米丽再去看的时候里面除了灰烬就是白生生的骨头。
做了件小小好事的费布里娜商队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确定所有的罪恶都被大火吞噬就重新将武器包好浩浩荡荡的上路，老管家抓紧时间严厉批评了一下艾米丽失去理智后的鲁莽举动，顺便教导了小姑娘一些人情世故，顺风顺水的艾米丽在后来又碰到了真的是好人的村落，有自己的小心思却也没有坏心眼的村庄，愚蠢还自以为聪明的管事……
每次小姑娘学到了一种套路的时候老狐狸都会根据每个村庄的特点给艾米丽精准打击，路程还没走到一半艾米丽长正在往自傲方向发展的脑袋就明显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老管家才开始教导一些更加重要却也有用的东西，其中包括最重要的大局观和眼光。
“你以后肯定不会止步于勘探队队长的位置，那作为领导者就必须拥有合适的眼光，不是指外貌中的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而是当别人走一步的时候你必须考虑到后面几步该怎么办，就像领主建造起土胚房的时候脑袋里思考的却是什么时候能用砖瓦房来取代一样，你是勘探队的队长，应该知道站在山腰和山顶看到的明显不同，这就是在不同位置上的不同眼光。”
这些话老管家也并不指望小姑娘一下子就能醍醐灌顶|弄个清楚明白，他现在对艾米丽的要求就是一字不差的全记下来，以后路走多了人看多了总会慢慢开窍，这也是徐天非得将管家塞到商队的一个重要原因，这条老狐狸也就是儿子还在自己身边本人又喜欢装糊涂，其实很多东西都在肚子里憋着心里揣着死活不说呢，不然为什么孩子各个出色？除了天赋自然少不了自己父亲的教导啊。
收敛了傲气的艾米丽成长的很快，在这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时代，百分之八十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到过离家三十公里外的地方看一看，舒莉这种被禁锢在荆棘丛中的鹰知识贫瘠的更是令人心疼，即使是最有见识的艾瑞克上一次外出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还没像现在一样大水泛滥疾病横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长着人脸却不干人事的更是到处夸耀自己的功绩。
疯狂又扭曲，荒谬而悲哀。
商队里面的人没有圣母婊也没有白莲花（贬义），能做的也就是告诉这些人如果活不下去可以去费布里娜，只要能完整的不生病的走到那里自然能够活下来，有人不以为意有人半信半疑，艾米丽他们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浩浩荡荡的车辆充满希望的脸庞一路都在吸引人们的注意，而老管家也会在经过每个村庄的时候进行短暂的停留看能否收集必要的物资。
他们的货物很多却没几样适合村庄，这些高档用品都是要被带到高爵位的富裕贵族那边换粮食的好东西，如果随意给出去不是帮忙而是遭祸，但高层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如果买卖成功可以适当的在一些评价在及格线以上的村庄雇点人运送粮食编织筐子，可能报酬并不算多却也不会被饿死。
路上也可以适当的带一些愿意跟他们走的平民回去，上次凯瑟琳打劫了贵族多少粮食数学能力相当好的艾米丽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跟兵头子关系好不代表不想让自己展现在徐天面前。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留消息，费布里娜商队也终于来到了布兰登城，其实中途就已经打听到了科吉尔领地，可还没进化完毕的舒莉一听那边正在为了财富名望贵族们闹得正凶就放弃了过去的打算，一没权二没财三无势的娇弱女性即使过去也是个当炮灰的命，听过鹬蚌相争的故事的舒莉小姐是想当渔夫的聪明人，才不会蠢兮兮的现在冒头吸引火力。
这种心思舒莉也没瞒着其他人（其实是瞒不过），当然这种事情也在众人预料之中，确定这个识趣的贵族小姐没有想赖账的意思就果断答应下来，老奸巨猾的管家甚至又哄着舒莉掏出了一些粮食作为报酬，这种明晃晃的交易自然是被果断答应下来，毕竟贵族的粮仓又大又宽，里面的粮食又多又好，拿出一点不是不行，只要满意就没问题（此处不知为何唱起了rap）
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默许下这个趋利避害的小姐成功躲过了最凶残的竞争，而长久的跋涉也终于看到了曙光——前方就是安德鲁城，东大陆的明珠，艾瑞克的故乡。

238、不是运气好
当然了, 出于某些大众所知和不为人知的原因，小少爷这次回来还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做生意而不是抢回蛋糕的，为此他甚至在和管家商量过后隐瞒了自己的存在, 将费布里娜的靠山完全变成了科吉尔侯爵的女儿舒莉，在这个男爵多如狗子爵遍地走的城市第二等的爵位已经足够保证自己的交易能够正常进行, 而优雅的贵族小姐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而这对商队来说已经足够，安德鲁城现在很像特殊时期的种花海市, 普通人的地方战乱屠杀贵族所在歌舞升平, 畸形的繁荣虚拟的经济所有人宁可在醉生梦死中麻痹自己也不敢出去迎战，他们只会对下人们摆出生气的样子掩饰内心的慌乱，告诉自己一切都很好，而这还是贵族中相对聪明的人才看的出来的问题，先祖的荣光让大部分蠢货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即使海盗和骑士已经到了家门口。
费布里娜的商队没什么损失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实力太过强大根本没将那些黑黑瘦瘦的人看成敌人, 不管是纵横水中的海盗还是名满大陆的教廷骑士，只要没在船上没骑马那拿什么武器在百名士兵的冲锋前都是虚的，上路之前徐天花了大价钱凑足一百匹战马，又给有军衔的配了铁甲普通人弄了纸甲, 什么大砍刀什么箭如雨只要没被弄到要害都没事。
甚至为了防止远程射手，徐大领主还专门煞费苦心的弄来了一批相对结实的弓箭, 虽然还是射上几次就到了报废的边缘但震慑敌人还是不错的，真正的高手使用的时候带着铁尖的箭头能在短距离中达到点名的功效, 而且为了防止箭头被敌人回收利用的时候伤到自己人, 徐大领主弄得都是木头上的薄铁壳子，射出去不管碰到了哪里都会损坏到不能再利用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让敌人生气了。
当然出于工艺也因为成本，这种铁头箭并没有制造太多, 不过在关键时候用好了的效果已经足够令人心里发寒，海盗们吃了几次亏就学乖了，幸存者将消息报回去后确定商队没有故意针对他们就直接开始绕着商队走，教廷的骑士团憨憨程度则更高一些，正面对决三次侧面偷袭五次被点名七次才终于后知后觉开始沟通同样避开商队。
于是三方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商队前进道路上除非是干尽坏事的村庄不然才从来都是风平浪静，为了不惹怒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佬骑士甚至和海盗联手将这一路上的贵族都威胁了个遍，本来层层叠加的道路费也消于无形，众人的带来的商品比徐天预料的要多得多。
一路风雨一路成长，经过这么多天的各种事情的磨练商队的人都已经开始逐渐进化，而在沟通这边被奉为商队之宝的两兄弟的故事也逐渐被众人所知。
两兄弟在小的时候都是正常人，在自己的故乡待不下去和家人一起出来讨生活定居在了菲尔城，不幸遇上战乱两人都只有一个亲人存活下来，住在对门的两个少年也因为生病一个再也说不出话另一个听不到声音，本以为这就足够残酷又遇上大水，两人看着唯一的亲人离去自己也在生死线上挣扎，最后竟然奇迹般的能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最后两个少年被凯瑟琳带回费布里娜又彼此结拜了兄弟，在偶然的情况下被梅莱尔发现了他们在沟通上的天赋收了下来，再然后就到了商队里面打算多跑两趟商路还债盖砖瓦房。
“你们以后住一起？”
有人有些疑惑的开口，哑哥哥对着聋弟弟比划出了一些谁都没搞明白的动作，然后众人就听到了弟弟的回答。
“是的，我和哥哥都是这么想的。”
？？？
你们是怎么沟通的？
“那以后娶妻生子怎么办？”
对两人沟通的疑惑被埋在心里，路人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然后就看到兄弟两眼神厮杀比比划划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沟通什么。
“我们现在这种状况不想耽误别人，养老的话可以去福利院带回来一个。”
弟弟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哥哥一直在摇头，手舞足蹈口里啊啊啊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不好意思眼泪都要下来，路人将疑惑的眼神看向弟弟，却看到向来除了工作以外不怎么开口的弟弟握住了哥哥的手，眼睛对着哥哥也不说话。
路人没有再问下去，他被这种深刻的兄弟情给深深打动，回去以后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喜欢这两兄弟的男孩女孩又是感动又是伤心，下定决心独感动（伤心）不如众感动（伤心），这对兄弟的深厚情谊回去一定要告诉自己所有喜欢这对兄弟的朋友。
今天的商队众人果然还是友好又善良呢。
打过海盗首领的亲信，爆过骑士小队长的狗头的费布里娜商队扎进安德鲁城就不见了，因为威胁贵族而难得有了几分惺惺相惜情感的海盗和骑士对视一眼，默契的将这座容纳了大佬商队的城市化为了安全区，没有看到商队出来绝不进入的那种，同时加紧时间继续打探这支神秘商队的信息，不注意外的又是除了费布里娜四个字一无所获。
艾米丽可不知道费布里娜商队现在的凶名赫赫，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喜欢用斧头砍杀敌人的小姑娘每天晚上听管家的各种分析已经很累了，外面那些连最外层战士的防御的包围圈都突破不了的烦人存在不配被递到艾米丽面前，老管家虽然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左右不是什么坏事实在有麻烦就继续给小姑娘当个套路就好。
城市套路深想要回农村，农村路更滑地形更复杂，作为一个能在宫殿中杀出重围回到农村又再次扬帆起航的管家，他可以毫不谦虚的说自己见过的手段比艾米丽见过的人还多，在任何情况任何地点都能轻易捣鼓出一个小姑娘想都没想过的套路，现在这些对管家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安德鲁城比管家他们想象的环境要更好一些，穿着干净整齐的众人在打探消息的时候总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不过这些情况早就在之前出现过太多次大家早已习惯，一个两个脸上淡定的表情让被问话的人都有种洁净是很正常的错觉，不太挑剔环境和服务（主要都是差不多的脏）的众人在管家的带领下精准定位，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包下了平民和贵族分界线处的一座小旅馆，虽然不想承认但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真的是必要的，住太贵的地方会被人当肥羊太便宜又难以在贵族面前开口（圈子潜规则），老狐狸能在其中把握一个度还是花费了一点心思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旅馆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差，看着漆黑的床板地上的各种不明液体，要不是为了能让那些贵族更好的打探到他们的消息放下警惕管家宁可在城外随便找个地方驻扎，并再次对自己以前为什么能够忍受这种环境感到深深的迷茫。
“大人……”
。
有个士兵为难的开口，艾米丽转过视线发现他手上拿着一块黑色的不明物体，再仔细看一眼才发现居然是平时用来清洁的麻布，在路上使用多次都只留下一点痕迹的麻布现在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上面的一片黑漆漆还带着不明的味道和触感，小姑娘稍稍触碰就跟被电到了一样书收回手，面上一片平静眼角余光却在疯狂的寻找水源。
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在用完三块麻布被擦的同一个地方依旧没有任何干净的迹象的时候关键果断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十分现实的先用所剩不多的驱虫粉里里外外撒上一遍，然后听到了一阵阵绵延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外面路过的人也一脸震惊的看着从旅馆的各个缝隙中狂奔出来的蟑螂蜘蛛蚂蚁臭虫老鼠……等等大大小小可说不可说的生物。
平民和贵族在家看到老鼠是常事，其他的小动物不管仆人怎么打扫也是经常见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够平静的接受所有可爱（划掉）小动物一股脑全跑出来啊！他们在路上都形成黑色洪流了！
先不说为了保命不得不匆匆搬迁的各种小生物究竟给了偶然路过的那些人造成了多大的阴影，旅馆众人还在努力的给自己清扫出一片立足之地，也不讲究什么干净不干净了在睡觉的地方统一铺上草席，三层起步五层封顶多少和污垢隔开了一段距离，中间留下三十公分的铺了一层草席的小路当成过道给众人走路，多少有了点能睡下去的样子。
鞋子是绝对不能脱的，一路上为了保护脚丫子都穿的是不透气的皮靴，结实是结实可是急行军这么长时间加上汗水，味道用惨烈来形容都只能说温柔了，还记得之前碰到一段相对平缓的大河，刚好是下午这里没什么人烟，于是众人带着放衣服香皂各种用品的小篮子过去分批次洗澡，开始还好等到脱鞋子的时候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男女士兵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jio和鞋洗洗刷刷完毕的时候，河面上出现了许多翻白肚的几斤重的大鱼，众人将它们捡回来准备作为加餐，喂了小动物确定没什么事以后自己吃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脚丫子味……

239、安迪小姐
稍稍休息后艾米丽就带着管家拉着舒莉出去碰瓷……呸, 邂逅贵族了，薅羊毛也是讲究技巧的毕竟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需要施展一些技巧, 不然就只能面对着回不去的冬日嚎啕大哭对着贵族们趾高气昂的压价忍气吞声，比鬼还精的老狐狸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除非他疯了傻了脑子进水了！
安迪小姐是辛波特侯爵最宠爱的女儿, 城中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早上派人收集露水喝下保持自己魅力的模样，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每日也会有人摸黑去收集这些小小的水滴只为了养家糊口, 这位娇贵的小姐本身也并不是没有能力的人, 城中最大的首饰店和看起来一点不显眼的铁匠铺也是她自己开起来的，成功固然有几分家室的帮助但自己是个草包也没办法开出分店不是？
这位能穿裙子侧着骑马还跟兄弟打个平手的奇女子就是艾米丽一眼看中的交易对象，管家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到安迪的消息后也果断同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自然的进入这位贵族的视野又不被她干脆吞掉，这种事情老管家最擅长其他人也没有插手的意思——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不然那就不是帮忙而是捣乱了。
费布里娜的东西在菲尔城打出了名气在这边却只能算一般, 高昂的运输价格让只有少部分贵族才能吃的起豌豆粉和橡子粉这种不伤喉咙的好东西，而食物在这边虽然占据了重要地位却还是被大多数人视为上不了正席的狗肉，至于口脂胡粉腮红唇膏之类的在菲尔城都是供不应求，加上没有改进工艺保质期有限, 根本卖不出太远。
在这个套路还没兴起的时代管家注定不能采用太过复杂的手段，将艾米丽和舒莉找出来打扮成小姐和女仆, 拎上一堆的化妆品样品和首饰（试用品超小型）到首饰店门口，找个机会不经意的演示一下首饰的精美胡粉的立竿见影胭脂的美不胜收, 确定安迪被吸引了注意力就随便找个借口立马走人, 等贵族小姐上前查看的时候会发现一个星星状的镂空木盒被留在了地上。
手段很粗暴计划很简单，唯一的困难就是习惯了清爽短发洁净皮肤不穿胸骨的舒适生活的贵族不愿意回到满身虱子头顶马粪呼吸不过来的生活，当然最终舒莉还是屈服了，一切都按照管家预料的一样发生了, 那位聪慧的小姐当然看穿了这种并不需要太多脑子的计谋，不过对于看中利益的商人来说这些都不值一提，只要利益足够一切好说。
当然舒莉还是用自己的方法抗争成功了，鲸骨不能不穿但是可以买大一个号的，身材看上去没那么好却会舒服许多，而衣物里面的脏污可以用染色的方法做好伪装——草木灰加淤泥涂在白布上等待自然风干脱落，洗干净上面就有了灰色的痕迹，长发早就被剪短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到合适的存在，索性搞个帽子上面镶嵌一些宝石伪装成暴发户。
身上的刺鼻臭味可以假装艾蒿叶子的味道压住，这个时候的香水因为玻璃是珍惜制品难以提纯总带着点腐烂的植物味道，就舒莉而言与其花大价钱买这种不划算的东西还不如弄点艾蒿叶子磨成粉撒到头发里，要出门的时候用浸过艾蒿的水擦擦全身来的合适，在夏天还有天然的驱虫功效，脸上手上的白皙可以装成涂了胡粉，脚上的皮靴必须是小羊皮的没人穿过的才能用。
这么一套行头折腾下来也就是大部分都来自商队本身，不然价钱报出来就连管家都要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脑溢血，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次成功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安迪小姐的人出现在门口。
“尊贵的客人，我诚挚的代表安德鲁的珍珠，辛波特侯爵之女安迪的名义邀请前往城堡做客。”
看上去像是一个管家的人恭敬的传达了自己主人的意愿，混过王城的老辣管家通过各个细节确定这个人在安迪小姐面前的地位不低，于是也没多矜持很快给了回应。
“我作为科吉尔侯爵的继承者的舒莉小姐的女仆，接受来自这边主人的邀约。”
这句话艾米丽背了好久才算熟练了，安德鲁城的官方语言别说和种花普通话比了，跟小姑娘八岁之前在菲尔城说的话都是天壤之别，也就是艾瑞克在旁边翻译才没有出丑，她这个冒牌女仆的戏到这里就算结束，剩下的就要看舒莉和艾瑞克的表演了，而那个管家显然没有预料到舒莉的身份，愣了愣便比之前明显恭敬了不止一点点。
在发大水的时候舒莉家人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将家徽带上了，不然现在说身份都没办法证明，艾瑞克敢在这边大摇大出去的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将身份证明带过来，而且他常年往外跑走的时候还将亲信打包背叛者斩首，只要不是闲着没事故意吐露身份就不会有人注意。
舒莉和安迪的家族都是同一个爵位，安德路城的贵族天然比外面领地的高上半级，而成了继承者也会比同辈地位高上半级，所以两个小姐身份不相上下也没有什么下马威会使出来，毕竟真的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一座小旅馆，藏着几百刀斧手#
在外面等着（旅馆里面全都铺了草席勉强能睡觉，谁都不想弄脏自己的床铺）的安迪的管家在知道舒莉的身份后就十分有耐心，众人也不吝啬什么橡子凉粉豌豆淀粉可劲上，为了表示财力还专门在菜上加了一指甲盖那么大的蜂蜜，可以说是十分大方了。
身为尊贵的贵族小姐住旅馆其实是不太合适的，所以两个女孩子在友好的会面过后安迪闻弦音知雅意的伸出了援助之手，郑重的让舒莉住进辛波特的城堡，看着熟悉的灰尘角落里的排泄物，舒莉和艾瑞克对视一眼决定不能只让他们受苦，于是贵族小姐有些忐忑的提出想要将替自己梳妆打扮的女仆和干杂事的管家一起带过来。
“看看这些有多又乱的东西吧，亲爱的你一定会同意对不对？”
舒莉因为当地语言并不熟练说的缓慢而优雅，早就从化妆品首饰中看到庞大商机的安迪当然不会不同意，尤其是面前跟只金丝雀一样令人怜爱的女孩子因为不好意思主动提出送她全套首饰和化妆品作为感谢的时候，安迪欢喜的几乎要疯掉。
有谁会不喜欢自己更加美丽呢？反正安迪是不会的，她做生意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在要用钱的时候不用小心翼翼，上次薇娅那个可恶的女人就凭着钱多将自己看中的那块布料给抢走了，这次她一定要在流火盛典将她给狠狠的压下去！
女孩之间的斗气对平民艾米丽来说是想象不到的，不过这些也不是咬着牙进城堡的小队长关心的问题，她们这次远道而来的借口是流火盛典，对安德鲁城的重要性相当于费布里娜的丰收宴，每位小姐夫人少爷老爷都要穿上华丽的衣服翩翩起舞，小男女们看对眼的也不少，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相亲会或者情人节。
这个节日总会吸引外地贵族到来，这次的萧条一是之前的大水二是外面等着吃肥羊的海盗和骑士，不过这些也不是安迪关心的重点，现在她正顶着一尺还高的散发着马粪臭味的发髻欢欢喜喜的让女仆给她上装，什么胡粉胭脂还有各种首饰佩戴上去，整个人的姿色立刻就拔高了许多（大众目光），至于艾米丽……这位小姐高兴就好。
死贵死贵的化妆品和首饰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在这个暂时还没发现高岭土的世界徐天为了让这些成本不算太高的东西卖出好价钱也是煞费苦心，天然的玉石后天烧制的陶瓷当然是不考虑的，唯一还有点可塑性的就是木头和淡黄色的芦苇眉子，陶瓷这种疙疙瘩瘩上了釉都是坑坑洼洼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徐天至今依旧对梅莱尔是怎么上厕所的充满疑惑。
天然的木料顺着纹理雕刻成平平无奇的半圆，打开上面的盖子就能看到里面是一个个淡黄色的被镶嵌在木头里面的洞里的苇眉子，凹陷看似简单其实是一副众星捧月的图样，什么胡粉什么胭脂什么万种红统统都在里面，可以说是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加了蜂蜡的胭脂原料昂贵这么一包装分量就显得十分高档，为了尽可能的节省成本徐天十分无耻的采用了现代不被提倡的过度包装。
带来的各种商品在安迪问完价格后就少了一小半，剩下的大半艾米丽准备再流火盛典过完效果出来再说，管家对于这边的物价也不算熟悉，不管是做买卖还是规划运输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流火盛典过完还有一个类似复活赛的霜月祭，到时候才是贵族们腥风血雨的开端，艾米丽和艾瑞克打探到具体的消息就迅速通知了管家，争取在所有人争奇斗艳的时候打个时间差走人。
旭泰作者有话要说：艾米丽:捞一波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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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庆典打扮
流火盛典来的很快, 没有明亮灯光的中世纪大家为了赶上这次盛宴，女性要从天不亮就开始换衣服女仆帮忙梳妆打扮，以求能够艳压群芳一鸣惊人, 很多只有一张脸能拿的出手的平民女子也会通过各种渠道费心费力获得并不丢丑的装扮，看看能不能攀附上随意一个贵族跨越阶层, 即使只是当一段时间的情人得到的好处也不是底层百姓能想象到的。
安迪也不例外。
穿上了自己最华贵的裙子，用胡粉将自己的脸颊手臂等等一切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给铺上厚厚一层白, 胭脂上唇发鬓固定首饰带好, 自认为美丽的一枚贵族女子就出炉了——她的皮肤白的像雪，是标准的贵族样式；她的唇是那样红润，一定能生下健康的子嗣；她的裙子是那样的宽大华美，彰显著丰厚的家底；披金戴银各色的宝石，不是自身有实力就是在家里饱受宠爱。
当然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就是另一个样子——惨白的脸色血红的唇，发鬓上的虱子和臭虫跳着踢踏舞, 宽大的长裙里面的鲸骨把人都弄得变形，表面看上去不错的衣服里面被自身的污垢弄得又腻又滑还有种奇怪的颜色和味道，远观也算个天然美女近看才发现脸上粉刺背后疙瘩一片片令人头皮发麻，耳朵后面的水蛭十分引起不适。
好歹在费布里娜上了几个月课的舒莉自然不会这么糟蹋自己, 还是里面染成灰色的衣物伪装帽子代替马粪塑形的发鬓，上面是大片的金银花朵宝石为芯, 脸上用米粉代替胡粉虽然效果不好也稍显奢侈但至少不会对皮肤造成太大的伤害，大一号的鲸骨直径一米五的长裙, 蕾丝手套是没有的但有从肩膀一直装饰到手臂的银饰。
移动的时候裙子拖地为了方便贵族小姐直接穿了双凉快的草鞋, 只要不是突然摔个两脚朝天谁都看不出来，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舒莉的颜值直接上升五十个百分点，却又巧妙的没有遮住安迪的风头，这个决定显然是正确的, 安德鲁城的明珠看到舒莉的装扮笑容明显扩大了一点，甚至心情很好的允诺到时候会帮她们宣传。
代价则是剩下的化妆品和首饰又被这个精明的小生意人买走了一半，粮食支付。
在艾瑞克四人住进城堡的时候外面旅馆里的人也没有休息，暂时充当城堡事物处理器的管家十分利索的在打听到安迪之前就摸出了这边安德鲁城里比较贫穷的地方，然后让艾瑞克和艾米丽轮流出去雇用人做事顺便练手，他们的车辆不少原料不多，在这个粮食不值钱平民吃不起的地方想要用原有的设备将它们全部运回去负担太大。
地上的排泄物太多草鞋要编织，工匠一天到晚制造平板车的核心部件剩下的只能外包搞定，陶罐好用但也容易破损需要更多的藤条制品，武器暂时不缺草席却必须要多多制造避免意外，这边的人口更多地方富裕平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缺少粮食，刚出来大家都没经验管家准备乘着这种难得的商品成本不高的时候让两个人练出来。
皮靴是个好东西虽然味道令人窒息但洗洗刷刷还能是使用，找的人做出来了第一双草鞋是时候坚强如艾米丽都差点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毕竟香港脚加脚气加长期急行军加不透气皮靴的味道真是谁闻谁知道水里鱼儿想上吊，虽然已经下了不准脱鞋的命令但还是总有那么丝丝缕缕冒出来，加上为了不让别人看清旅馆里面的状况刻意封住了通风口……
按件计酬的制度让众人没有什么保密的打算，虽然形容有点不恰当但当第一个成功者出现没多久就冒出了一堆成功的，可供替换的草鞋很快就满足了最低要求人数，于是抽签成功的幸运小队就在其他男女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抱着自己鞋子和清洗小篮子，施施然的跑到了河边脱了鞋——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余味绕梁，三日不绝#
#树上掉鸟三两只，夏味弥漫鱼先知#
具体的惨烈状况请自己想象，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只知道早上出去的人下午才带着一些鱼回来，有人还能散发着一股子熟悉味道的鱼眼中看出一股子生无可恋早死早超生的解脱意味。
#一定是看错了#
滴着水的靴子也不知道被洗了多少遍，反正香皂已经比出去的时候少了一半，这一小批鱼的来历大家有所猜测也没人愿意动，贵族瞧不起的这种食物在平民眼中还很受欢迎，大部分都被雇佣的人问清情况后呼朋唤友过来以功抵债三三两两的换走了，剩下的小部分直接开膛破肚熬了汤给这些早早就亏了身体的人打牙祭。
什么？你说腥？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能吃就行了还管那么多，味道是富裕的贵族老爷们才能讲究的呀，以前不买那不是自己抓不到吗。
第二天下一支小队出去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又是下午又是蔫巴巴又是眼熟的带着一股子熟悉味道的鱼，又是熟练的打牙祭被瓜分，第一支小队和第二支对视的时候眼中有万言千语，只可惜没经历过的人弄不懂。
接下来是第三支第四支……总之在所有穿了靴子的人全部轮完一遍之前每天都会有那么一二三四个人拎着五六七八条鱼出现在视线中，大部分一到货就直接被|干活的人哄抢干净，隔三差五的熬个鱼汤给众人打打牙祭，当然费布里娜的人是不喝的。
众人对安德鲁城居民的拐带数量要求并不高，事实上费布里娜缺人和挑剔在菲尔城都是格外出名的，一路走过来不少村子都动了搬迁的心思甚至还有一些打算全部迁徙，这就让艾瑞克他们并不缺少运输粮食的人，而且安德路城的居民因为住在城市里也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过去是给费布里娜运送帮手还是找事拖慢效率都不一定呢。
现在的众人可不是原来那种可怜巴巴苦逼兮兮的穷困样子了！他们现在是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他们已经阔了！有资格对别人挑肥拣瘦了！
所以当安德鲁城发出了想要知道费布里娜更多信息并有意向在那边定居的信号的时候，众人没几个是热情回应的——人数不但够了还很可能大大超出满溢了，没兴趣继续勾搭新人。
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才能。
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区区一点粮食对安迪这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贫穷的贵族小姐来说就是毛毛雨，管家等人辛辛苦苦一车车运出去的举动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粮食上面盖了草席，乘着晚上大家睡觉的时候连夜搬运），安迪甚至还觉得舒莉的手下实在是懂事极了，没哟引来令她感到为难的太多关注。
艾米丽凭借着自己卓越的口才和舒莉这张侯爵继承人的大旗成功将手上的橡子粉和豌豆淀粉都卖了个好价钱，还有没吃完的奶皮子豆制品也都干脆的处理完毕，那位前来接收的一脸严肃的大管家在拿到了一块蜂蜜就直接宣布通过，为艾瑞克等人节省了足足半天来搬运粮食的时间。
从老家带过来的钉子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减少（板车组装），什么都多就是时间不多的艾米丽十分霸气的找到了铁匠……碰了个钉子。
“真的不是不做……一根一根敲出来……”
很好，想想费布里娜高炉铁水模具一整套半工业化流程，艾米丽成功的再次冷静下来开始大批量的寻找木匠和铁匠，打算尽快用粮食砸出来一些车马，这个方法和之前比起来更靠谱可行性也高，虽然成品那叫一个傻大粗黑但看在结实的份上小姑娘还是忍耐下来，转头又去寻找合用的牲畜，毛色不重要美貌不重要，只要没有严重的生理缺陷整体健康就行。
小姑娘眼中的好马不需要好看的皮囊也不需要有趣的灵魂，只要体格健壮能拉车就是个好的，毕竟路途遥远行程艰辛，再好的牲口风吹日晒久了也就糙了，如果非要再加一个条件艾米丽觉得毛多一点就更好了，现在费布里娜可是相当缺少毛笔呢。
流火盛典开的张扬又盛大，舒莉十分自然的东转转西看看收集情报，艾瑞克作为远房表亲陪在身边扮演一位合格的绅士，身上同样做了伪装用浓郁的艾蒿味道假装掩盖体臭，因为那张天生白的脸倒是有不少小姐和贵族对他很感兴趣，艾米丽负责沟通联络管家掌控全局，安迪小姐如愿以偿艳压群芳成为场上最亮的星，和最英俊的男人（大众观点）跳起了舞。
舒莉不是个人来疯，合适的装扮和并不低微的身份也引来了不少人的青睐，可惜被费布里娜朴实无华的洁净审美熏陶过的贵族小姐还没来得及小鹿乱撞，就在看到漆黑的脸色（不洗脸）领口处显眼的污渍（不洗澡）闻到被浓烈香水掩盖不住的体臭（不换衣服）的时候脸色铁青，小鹿直接啪嗒一下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化成灰烬。
所以漂亮的贵族小姐最终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听着花式彩虹屁，好在裙摆够大材料够好一般贵族也碰不到她，毕竟连艾瑞克都不知道窝到哪个角落收集情报外加躲亲戚了，她还是这次庆典上的比较亮的崽，想跑都不行。
叹气气.jpg

241、笔墨火了
文房四宝卖的其实是最好的, 这个年代贵族还是要点脸的，深知众人心理的管家十分机智的采取了不动声色的推销手段，重点目标在这边势大的教廷处, 为了让那些被雇佣过来干活的人尽量保持干净，管家还专门带着艾米丽去教堂送了几套笔墨和一些钱币作为贿赂, 每次都会提前准备洗手的水和泥土，来的时候洗干净走的时候再将脏污裹上去。
势单力薄的苦恼.jpg
这种方法脱裤子放屁但是有效, 被雇佣者虽然颇有微词却也没闹出太大的事情, 只是很多人逐渐开始从整个手进泥巴到手指进泥巴，有些过分的甚至只用指尖点了点就拔腿跑，士兵们懒得追也不想追，而费布里娜商队的高待遇逐渐流传出去，前来应聘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城中脸上身上黑漆漆只有手干净的居民也逐渐增加。
而那个收了贿赂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教堂神父开始并没有将笔墨这种被认为是搭头的东西放在心上, 管家简单的说明也只是过眼云烟，可世间万事在总是无绝对，流火盛典今年被当成了宣扬万能的主的好机会，书面文字一下子变得又多又重, 更令神父绝望的是当他接到主教的临时抄录通知的时候，他散发着浓重味道被刮了太多次的羊皮卷彻底报废了。
生无可恋.jpg
在这种关键时候神父突然想到了那几套笔墨, 抖着手拿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无比僵硬，搜肠刮肚回忆着管家对他说的使用方法就在昏暗的灯火下开始行动。
徐天专门让人将拿出来卖的纸张给做厚了许多, 就是怕这些初次使用的人还是习惯性的用写羊皮卷的力气不小心将纸弄破了, 到时候不管是哪方的错误都会对销量有影响，石灰矿的开采也让吝啬的领主并不介意多花一点材料将纸张染白，厚实绵软却跟雪一样的书写载体轻易就将一直用着羊皮卷的神父俘获了。
毛笔的杆子上为了讨巧刻上了相对流传较广的圣言，砚台上还有讨人喜欢的日月雕刻, 徐天不知道这个时代教廷供奉的神明到底是什么样子也怕犯了忌讳，索性直接将象征着光明的太阳和夜晚照亮道路的月亮一起放了上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不踩雷就心满意足，而这个小心翼翼的探索也的确没有触犯潜在的客人。
墨条是没有的，徐天考虑到成本的问题（主要担心顾客不会使用）直接烧制了一批带着盖子的小陶瓶，打磨光滑又上了釉不能说多好看但至少已经不辣眼睛了，然后在外面用芦苇眉子小心的编织出一层格子套充当装饰，打算卖出去的时候直接将调好的墨汁倒进去就行，这种简单粗暴的食用方法也的确节省了神父的许多心力。
为了防止有些客人连这种傻瓜式操作都不会使用，徐大领主专门提前让人折腾出了雕版印刷术将文房四宝的使用方法直接印在了随着小篮子附赠的说明书上，神父也就是靠这个才没有出丑，用现代人握水笔的方法将毛笔握好尝试性的开始书写，开头磕磕绊绊难以继续，字体或大或小也一点笔锋都没有，后面渐渐琢磨出了关窍，于是——
真香.jpg
果然人的本质都是相同的。
这些被神父交上去的纸张混在羊皮卷中就像一群黑猪里面突然出现一只苏格兰小白猪一样显眼，主教确定这种他从未见过的书写载体的可用性后就直接叫来了这位神父。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jpg#
两人在房间里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一天之后原本根本没有销售量的笔墨套装直接被包圆，还是管家艾米丽等人据理力争才留下寥寥几套以待高价出售，教廷转换的书写工具和文字载体很轻易的就引起了注意，文房四宝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进入了高档品的行列，为神服务的人整套拆分每一个都按照原价出售很是赚了一笔。
管家他们手中剩下的最后几套也卖了个相当好的价钱，这是沾了谁的光大家也都明白，匆匆将粮食和一些等价物拿到手就连夜开溜，当然临走的时候还是接下了教廷的订单并识趣的打了个折来换取暂时的庇护，不然即使手下的士兵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也不一定能完完整整的走出去，强龙地头蛇打起来固然有小鬼遭殃却也会对自身实力有所损害。
所有的东西都换成粮食当然是不现实的，艾米丽他们就算再能干被雇佣者再拼死拼活也根本无法将这么多东西一起带走，一向周全对的管家适时向某些贵族表达了需要一些特殊的种子和矿石的需求，这种口子一开就再也止不住了，到了后来某些活络的管事居然还打起了动物和果树的主意，一下子让板车上的物种变得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
流火盛宴过后舒莉和安迪做出来的广告效应终于爆发，贵妇小姐们为了在更加惨烈的复活赛中挽回面子掀起了一场抢购狂潮——首饰？要！胭脂？要！靴子？要！
#要要要，什么都要#
发展到后来被打开了钱包的贵族们已经不满足于让自己变美的东西了，就连文房四宝精巧提篮美味食物……只要是费布里娜来的不管是什么东西统统都要！
每个人睁眼就是一大堆写满了价格的羊皮卷，闭上眼睛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狰狞人海也久久不散，施压的贵族一天比一天多，从开始的兴奋激动到后来的麻木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当最后一天关门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卖了，管家知道了这个情况当机立断让众人连夜拉粮食和各种东西赶紧出城，严肃的城门官在接到一把亮闪闪的时候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
在庆典开始前管家就已经让一些人带着大部分粮食提前离开，然后每天都是从早搬到晚再搬到早的粮食，因为提前打点过出手爽快粮仓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知道老奸巨猾的管家每天都会将到手的粮食让一部分人押运出去，现在的人看着比之前没少多少却都是给钱充样子的合格演员，反正也不会有多少贵族注意这种细节东西，他们可是连买东西都是要派管事的呢。
出去的时候人多马乱管家不可能顾忌到每一个地方，可全部出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利落的剁了几个乘机混进来的眼线后商队没有一刻休息，众人飞快的顺着前面队伍开好压平的道路一路消失在丛林中，里面可能还有埋藏的更深的眼线管家也不在乎，困兽之斗可能失败可追逐战他们绝对别想成功。
城里的确如艾米丽他们想的那样飞快的做出了反应，调集车马骑士掠阵几个贵族的手下就这么追了上来，可能是不死心还想要买商品的可能是打算连人带商品加商队所有收获全都吞下去的，管家不关心也不在乎，派了两个原本是安德鲁城的居民站到高处，用城里的语言警告他们不要再上前不然商队可能就不客气了，结果当然是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那就不用客气了，初步磨练出军事素养的艾米丽和艾瑞克两人各领一批人马将这次战斗当成了演习，准备开始来一场令人以最快速度成长起来的历练，坐在马车中的舒莉偷偷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子，看着外面英姿飒爽的男女眼中有着自己都没觉察的羡慕。
战斗开始的很慢但是结束的很快，如果不是两人想保住马匹的话估计速度还能再提高一些，没有人犯心慈手软的低级错误，不管是死了的晕了的还是投降的都必须人头分离，这些在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血液的士兵看着尸横遍野的惨状没什么波动，倒是跟着他们准备前往费布里娜的新人面色惨白有几个还当场呕吐。
真是没用。
闻着空气中血腥味和呕吐物混合形成的气味，费布里娜的大多数人的心声都统一了，现在对这些人表示嫌弃的众人丝毫没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血的时候表现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这种事情还多着，回去的可以直接走。”
没有人安抚这些受惊的羔羊，费布里娜要的是能在敌人到来的时候守住家园的勇士而懦夫。
嚣张的海盗和骑士在看到费布里娜分成小队化整为零出城的时候也想乘机捞上一笔，毕竟人多势众不好对付小的欺负起来很容易已经成了思维定式，但穿着纸盔甲带着斧头朴刀还有一个弓箭手点名的小队很快教了他们做人，如果是一比十的伤害他们都敢咬咬牙冲锋，但现在可他喵的是一比一百还不一定能成功的战损！
谁还抱着吃肥羊的心思谁就是傻子！
狼狈褪去的海盗和准备乘火打劫的骑士们被费布里娜商队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从此费布里娜到安德路城只要看到徐天领地商队的标志（穿着纸甲的骑士很壮）立马遁走，至于其中的损失当然是沿途的贵族们赔偿，于是费布里娜商队下一年走这条路的时候发现这边的贵族更穷了……
这些事情单纯的艾丽米等人显然是不知道的，老狐狸是不是知道有待商讨，总之在众人的努力下一只只提前驻扎好的小队再次集|合，商队在第一次雪花飘落的时候看到了费布里娜的城墙。

242、修建沼气池
在艾米丽他们绞尽脑汁薅羊毛的时候, 在费布里娜坐镇的徐大领主也在夙兴夜寐的发展基建，第二批房屋修建要提上日程道路水泥需要准备，田地干旱刚好进行水渠规划地下管道该换新的换新要修建的继续努力, 这个没有塑料也没有瓷器的时代上釉陶管虽然一点也不好用还贵却也是相对性比价最高的了。
在别的地方逐渐出现难民潮的时候费布里娜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宁静，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以徐大领主的城堡为中心周边领地的还活着的人大多数都被收编了, 人只要还有口饭吃还能活的下去一般都不会想到造反，外面令人焦躁不已的难民潮在这边刚刚有个苗头就被强势瓦解了, 还因为集体化劳作外地的难民根本没想过这边还会有人活着。
费布里娜虽然交通不便但也有山有何还没什么人想要的重要原因就是地势太低, 比平常土地要低足足五六米的地貌夏天总会被大水漫灌，收获靠天存活靠地就算外部条件再好都是虚的，也就睡初来乍到的徐大领主第一年好运后面就开始折腾水车捣鼓蓄水池，不然这两年估计都是一片洼地，要知道大水来的时候因为这种该死的地势徐天领地遭灾可是最严重的的地方了。
也就是这边的领民好运碰上了一条很有责任心的咸鱼，骨子里流淌的基建和种田血液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做了充足到甚至有些多余的准备, 抗得了重担也狠得下心，不然费布里娜在这场磨难过后千里赤地无人烟都不奇怪。
当然这些可怕的后果说出来就是吓唬小朋友了。
米酒的味道相当不错，徐天每天睡前都要喝上一小杯带着舌根的甜味入睡，以前的牛奶已经在无奈之下放弃了——他现在已经一米八五了, 再长下去整个人真的就成了骨头架子，这么严峻的现实还喝对身高有益的牛奶？又不是疯了！
嗯, 这些话说出来有点拉仇恨，尤其是对现代想长高结果只有臀部和胸口的两块肉发育的某些女孩子来说。
#幸好这个世界上没有读心术#
夏天热的徐大领主一点胃口都没有, 厨师绞尽脑汁的换菜也没什么大用, 眼见着主人一天天瘦下去管家十分召集，翻看食量册子发现清爽的食材相对更受青睐后就去厨房隐晦的提醒了一下，十分富有创造力的厨师第二天直接端上来一盆炒饭。
准确来说还算不上炒饭，因为里面的主食是芡实, 也就是被称为鸡头米的天然小淀粉，早熟的芡实被摘下带回就给了厨师灵感，花费许多时间将能吃的淡黄色果肉弄出来就直接清炒端出来，过了沸水的鸡头米和豌豆配上新鲜的虾仁，只放一一小撮盐调味也是相当的享受，这道快手菜对火候的要求很高，明明热气腾腾却因为食材的颜色显得清清爽爽让人食指大动。
徐天成功被这个漂亮的外表给迷住了，绵软的芡实嫩滑的虾仁微微带着韧劲的青豆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只能说是一绝，被处理的很漂亮的没什么油的表面也让领主减少了心理不适，这一餐是难得的吃饱了，梅莱尔高兴的悄咪|咪以私人名义多发了一点奖金给厨师。
费布里娜的夏天过的十分朴实无华又枯燥，徐天派人去外面的新领地得到的植物长势也都相对还好，减产是一定的却也不至于颗粒无收（这种收获在这边第一见的人眼中已经是超级丰厚了），收割和运输回来的时间不出意外应该会比想象中要短，修城墙的修路的开矿的到处缺人的惨烈情况到时候应该也能缓解许多。
夏季的炎热因为没有雨今年是双份的，吃不到西瓜的领主整个人都在蔫哒哒中不断消瘦下去，大黑眼圈更是从来没有退过，要不是精神还好管家怀疑徐天随时都会晕过去，可就算再心疼很多事情还是只能让领主自己来做才行，他能走的就是尽量照顾好主人身边的大事小事杂事做一个有用又有宠的管家。
徐天不适合这个位置。
不管是领主还好国王也罢甚至最初开玩笑时候想象的皇帝，他都不适合。
但现在他必须撑下去，直到他培养出下一个继承人。
想想自己一眼看不到头的悲催未来徐大领主就很像嚎啕大哭，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个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连悲伤都要避着人群挑好时间的那种。
#爸爸的花儿落了，我已不再是小孩子#
强压下杂七杂八的各种心思，徐天强迫自己将心思专心放到文件上，费布里娜至少在商队归来之前是不会有什么大规模的袭击事件发生的，现在领导者要做的就是抓紧宝贵的时间发展经济加快基础设施建设，比如早就应该修建起来结果一直拖到现在的沼气池要提上日程了……
沼气池的建造按照网络上流传的结构要圆小浅，也就是池子圆深度浅容积小，不然极其容易造成各种各样的不必要的浪费，徐天本来是打算冬天的时候慢慢把这种好东西给折腾出来的，偏偏发酵的盐碱地已经随着人口增加压力越来越大了，虽然这种土盐带着苦味并不好吃但徐大领主并不打算将自己折腾成白毛男，那么尽快找到盐碱的代替品就是必要的了。
放线挖坑也是徐天从现代带过来的知识，当然他只是说了个表面的大概并没有多折腾，能成功的主要功劳还是辛勤的工匠，得益于出色的记忆力他能将很多现在所谓的难题用现代知识解决（他提供思路别人干活），却从来没有将别人的功劳安在自己身上的意思，名人名言一定是要带了说出它们的人的名字，即使不记得/不知道也不会故意安上自己的姓名。
徐大领主优点不多缺点不少，文抄公不屑当剽窃者不愿做，该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即使换了时空也不能改变，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以某些方式还回去，到时候已经将面具和自己融为一体的人真的还能认出来镜子里的到底是谁吗。
《论语》是孔子学生写的不是穿越者的功劳！《西游》是吴承恩老先生的不是某些到平行时空的灵魂的灵光一闪！《红楼》是曹雪芹先生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呕心沥血不是某些直接因为金手指背下来的人理直气壮的获利工具！
还有已经被抄烂了的唐诗宋词——你可以使用，但不能理所当然的将其冠于你的名号，如果是你自己小心复原或者摸索出来科学技术那也没有关系，因为你能做出来，但是文学界的抄袭绝对是禁区中的禁区，徐天从来也绝对不会腆着脸说春江花月夜是他写的，也不会厚颜无耻的告诉众人三字经千字文是自己的杰作。
原因无他，只是良心不安。
“这是我在故乡学的技术，具体的发明者是谁不知道，不是我。”
每次的这种开场工匠们都习惯了，除了感叹一下领主故乡的繁荣剩下的就是努力摸索了，如果开始对这种话还有些不信现在也都琢磨明白了，毕竟徐天的一知半解和不自觉的各种习惯真的十分符合半懂不懂的外行人状态，爽快的承认反倒在匠人们这边刷了不少好感——不是每个人都有承认自己不行的勇气的。
第一个试验品徐天也不打算折腾太大的，打算直接从有详细数据的八立方米开始倒腾，图纸展开手指点上，工匠们很快放弃了自己七七八八的想法努力跟上领主的节奏。
“基本配置是一吨水泥两立方沙，六分碎石六百红砖，陶瓷管和钢筋看情况增减。”
这些数据显然对匠人们来说还是有点复杂，不过本来自己就不懂多少的徐大领主也没办法继续解释下去，只能华丽丽的忽视掉工匠们充满了大大的疑惑的眼睛，面不改色的继续叭叭细节。
“陶管和地下管道是一个模样，上釉直径两到三公分才算合格，钢筋要炒过的一分四粗才能使用，一米二长就算合格，为了防止到时候出意外你们搞一米五的过来，长了可以切掉短了没人有精准衔接的本事。”
一个合格的沼气池需要闯很多关，徐天给工匠们的时间是在秋收之前搞定不然只能延后到冬天继续了，秋收这种关乎粮食的大日子除了极少数人是都要下地收割的，虽然知道今年干旱基本上已经定下但谁知道这老天会不会在收粮的时候突然来场暴风雨呢，文科生学地理没错但想要凭借那么点高中知识判断天气纯属做梦！
一向对自己运气不怎么有信心的徐大领主现在就是一个难缠的甲方，轻飘飘嘴巴一张一合就往工匠脑袋上丢了一大堆难题，要不是工钱足够伙食好匠人们早就集体辞职了，哪还用为现在的沼气池烦恼呢。
挖坑的时候中心点和中心线是十分重要的部分，徐天提前准备好的墨斗软尺等好东西也发明了很大的作用，池子的半径确定再加六厘米才能做到整个半径的确立并画圆，进料口和出料口要提前确定好位置开合的时候才不会打扰他人……
这些杂七杂八的细节问题都是只有亲自上手才能发现的，虽然每个都不大却又多又密到了让人崩溃的地步，看着匠人们抓狂的样子徐天难得庆幸起自己的身份，和那些发际线已经开始上移的悲催人士相比批改文件都变得可爱起来了呢。

243、门门槛槛
看似不起眼的沼气池其实门门槛槛超级多, 先不说什么池顶要和出料口保持在同一个位置了，光是规圆上下垂直的坑就很难在人手工的状况下刨出来，还是工匠们从简陋的圆规中找到方法, 木棍放到坑中间上面系着根打了活结能转圈圈的绳子，又将大致出了形状的圆洞用各种小工具一点一点磨平才算罢休。
其实这种并不难想到的解决方法|正规的网站都能找到, 只是徐大领主以前压根就没关心过这些东西罢了，就连沼气池的修建也是在V信文章上扫了一眼的, 如果不是现在记忆力进化成录像机一样也根本啥都想不起来。
池底要完成锅底形状最底部还要弄出一条沟槽, 土地湿润要准备集水坑土质松散也要提前留意小心伺候，好在准备施工的地方并没有出现这些令人头大的状况，但徐天还是坚持铺了沙卵石垫层——先用大大小小的石块铺底，再用水沉法将沙子细细密密的堵住缝隙才算作罢。
水沉法说白了其实就是少量多次将水浇到铺上去的沙子上，让沙子自然下沉形成天然封网，技术含量有些高也算繁琐, 好在这里材料简单地也争气，虽然其中出了些小问题却还是平平安安搞定，让一直捏着冷汗的徐大领主很是松了口气。看着一个圆柱加个锅的平整坑洞怎么看都顺眼，有些小小膨胀的想让匠人们赶紧上水泥。
好在领主高兴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种冒进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直接咽了下去，回去后吃了几个虾仁改了几份文件也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彻底抛在脑后, 一心一意努力又耐心的继续处理领地的军政财三大事，匠人们也得以专心致志的继续琢磨。
虽然偶尔会有怨言但总体工匠们还是很满意徐大领主这个领导者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懂装懂的人实在太多以前单打独斗的时候没少为这些事情操心, 虽然来了费布里娜以后事情也不少，但领主知道自己对不会的也不乱插手，但是这一点就直接甩了其他的贵族和手下们一百条街，而且虽然徐天经常给他们出难题, 却也让他们的手艺确确实实提升了！
吃好喝好穿好住好还有钱赚能提升手艺，这种日子又有谁会想走呢。
混凝土浇筑也是有讲究的，每天每个人对着少则十几组多则几十组的配比分析优劣，剩下一部分人琢磨其他的东西，几天下来人眼睛里全是血丝，充当研究室的小房间时不时就能听到不同声音的兴奋嚎叫或者惨烈痛呼，有几个疯魔了的饭菜放到桌上仆人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好心提醒还被凶的眼泪汪汪。
这些事情直到传到管家耳朵里才终于有了改变，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主人的梅莱尔在确定情况的第二天就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性一起跟着过去，工匠们到了饭点就被请出来吃完才能回去，有想反抗的直接被反剪双手押送出去，温柔点的手法还有扛麻袋，就看匠人们配不配合了。
工匠们走了五分钟才到了自己吃饭的地方，原本空荡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大圆桌字，上面的饭菜数量和在场人数一模一样，两个膀大腰圆的男性一直盯着所有人至少吃了一半以上的饭菜才打开门示意匠人们可以出去，并礼貌的说明以后吃饭都在这里不愿意来的他们将会采取一些相对不温柔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押送罚款贴公告等……
艹（一种植物，表达了工匠们对大自然深情的热爱）
不管怎么抗|议这条规定还是就这么执行了下去，一个星期以后就连脾气最暴躁最倔强的老头都会在铃声响起以后走五分钟的路过来乖乖吃饭——都相处这么久了，谁都不想被朋友看到自己跟个麻袋一样被抗/像犯人一样压进餐厅，那两个汉子还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当众宣布自己造成多大的麻烦应该受什么惩罚，相对于丢脸而言罚钱都是小事了。
以前送饭的仆人是多么可爱啊，可是当她们在的时候自己却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师傅，今天有鱼汤哦——”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脆生生的小嗓门让这个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答应了一声就将手中的东西匆匆归纳整理了往外走。
他刚刚好像在想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话说回来那个孩子真的跟自家小女儿一样可爱呢，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呢……
杂七杂八的思绪走到饭厅就宣告终结，难得出现的打牙祭的红烧肉霸道的侵占了他一切的感官，能与之共存的只有鱼汤的清新淡雅和馒头的敦厚朴实，象征性的摇摇手就是对已经到来的人打招呼，男人就急匆匆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来，拿起跟脸有的一拼的馒头一口咬了下去，中心夹层不显山不露水的豆芽瞬间有了存在感，咽下去再来口红烧肉喝口鱼汤……
爽快！
匠人们有男有女但因为时代原因女性终究还是占少数，这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改变的徐天也不指望什么主角待遇，反正干活一样伙食就一样，绝对不会出现前世打工的男女盒饭之分——谁告诉你女孩子就一定吃的比男人少的？！
干一样的活领一样的钱吃一样的饭，徐天还是弄不太懂真正的公平到底是什么，但他希望自己至少能够做到大致公平，不要打着男女差异的旗号去做着对女性刻板印象添砖加瓦的事——毕竟他还是她的时候吃的一点不比男性少。
这种决定开头激起了短暂的浪花，不少刚来的好面子的女孩子还故意不吃太多生怕这是考验，有些女孩子猫一样的胃口那就纯粹是长期饥饿带来的胃萎缩，前一种还可以循循善诱后一种智能少食多餐，偏偏这么一搞又有很多已经被洗|脑了的女孩子故意节省粮食带回去给家人，接连不断的问题让徐天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当然最后还是在自己的努力下成功想通并继续推行。
男女能力一样必须同工同酬同食！
在漫长的斗智斗勇后徐天逐渐开始占据上风，干着重体力活的运输队勘探队等一直都是这种样子的，这次的规则对他们来说其实没什么改变，下一个接受的就是军队——徐天的军队不论性别只论能力，很多心气高的女孩子咬着牙脱了皮告诉这些习惯了将女性踩在脚底的男性们女孩的凶猛……以及抢起饭丝毫不必男人矜持的事实。
嗯，吃的也丝毫不必男人少，顶尖的食量还超过了大多数男性，跟脸一样大的馒头三口下肚，满满一碗菜两分钟直接减见底，汤汤水水仰脖子咕噜噜喉咙滚动一大口直接搞定，最后还要对没吃到一半的男性丢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偏偏你还打不过……
真的是非常凶残了。
不过这项规定在很多时候也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大多数女孩子在进入纺织部进行新人培训的时候都会被问这么几个问题——
你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吗？身体是生活的本钱，你自己把身体熬坏了怎么为家里贡献？
你想脱离家庭生活吗？身体是过日子的基础，吃饱了养好身体了才能养活自己！
你想让自己的孩子比不上别人的吗？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体好不好就看你平时吃的怎么样，女人比男人弱就是因为每一代都把好东西给他们吃了，想要生健康的孩子就要吃饱！
嗯，一般这么三套组合拳下来百分之八十的女孩子都会投降，不管是扶弟魔妈宝还是以夫为天三从四德，她们都会努力的吃饱吃好，剩下的洗|脑实在是太深的活着逻辑自成一派的纺织部那边也懒得管，这种连食物都进不了口的人会在一次次考核中被动淘汰，迟早要出费布里娜的人他们管这么多干什么。
徐天会定期不定期的召开这种大会，用一场场戏剧一个个故事一次次辩论告诉众人男女为什么平等怎么样才能表现平等，争取采取物质上和精神上双管齐下春风化雨的改变众人，这个过程漫长又艰难领主却始终义无反顾，没有什么龌龊原因只是想单纯的为这个时代做一点事。
混凝土浇筑的只有沼气池池墙池底和水压间下部，池拱盖和水压间上部要用砖砌，这些弄得徐大领主头大的名词工匠们却跟看立体一样清楚，只是其中配比……看着面前和成人|拳头大小的样本，女人摸了摸肉眼可见向后退的发际线叹了口气，三十组实验已经变成了六十组，幸好领主体谅他们的辛苦每天都有肉，不然她还真的坚持不下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饭厅的设置的确带来了很多好处，某些一天到晚窝在工作间不出来的老头身体本来就不咋的，每天走动两步晒晒太阳现在看着明显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吃饭啦——”
经过其中一个老头的工作间的时候女孩停下脚步冲着房门大喊一声，一会儿的功夫就收获了一只黑着脸把门摔的特别响的老爷子，肚子快要成两张皮的女孩子才不管那么多呢，扯着男人来到了饭厅坐上位置就开始风卷残云。
“一点也没有女孩子样……”
老头子嘀咕着悄悄放了块肉到自家孙女的碗里，气呼呼的埋头吃饭。

244、努力工作
修亚已经四十二岁了, 曾经是个普通的工匠，现在是费布里娜的水泥研究员……这个称呼其实在老人眼中有些奇怪，不过发报酬的就是主人他也不在意这么多, 反正现在自己小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唯一的遗憾就是——
“唉——”
看着身边已经十五岁的孙女, 看上去比自己实际年纪还要大上一轮的老人又叹了口气。
“老头子你不吃豆子啊？那归我了。”
已经习惯了自家爷爷对自己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女孩一点没当回事的就要去拿桌子上的豆子, 不出意外的被一只手挡了回来, 老修亚瞪了眼没心没肺的孙女，泄愤一样的大口吃饭，再次转移注意力成功的莱七耸了耸肩也抓紧时间填肚子。
什么？你说对自家长辈的称呼不礼貌？从小到大都叫习惯了自家老头也没说什么你哔哔个啥？
听话又懂事的莱七在看着爷爷吃完饭才笑眯眯的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用蜂蜜味的声音哄好了自家不省心的倔老头子，又亲眼盯着自家年轻的过分的爷爷（一般这边三十岁的人就长得和六十岁一样）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匆匆回去继续对比样品。
#今天也要努力工作呢.jpg#
#男人哪有赚钱好玩.gif#
是的没错，老修亚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混的最好的孙女现在都没结婚, 明明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长得也不错还继承了他的工匠天赋，偏偏已经到人家做母亲的年纪都没有和男性组成家庭的打算，他这个老头子活的久了对这些也看淡了，可儿子又不是只有孙女一个孩子……想想以后一手养大的小孙女在家被哥嫂嫌弃的画面, 老头子的背后肉眼可见的燃起了一团火焰。
好歹是自己一手教养大的娃子，乘着自己还能动的时候赶紧多干点事, 争取在闭眼之前能给这个不省心的存下一笔足够买房子的钱！
#可怜莱七爷爷心#
水泥这边发生的小插曲徐天一无所知，现在的领主正在纠结要不要剪头发, 根据人的头发一年增加13厘米左右的数据, 现在这些黑长直已经越过了臀部相大腿根发起进攻，好看是好看但在夏天也是真的热，偏偏自己管家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汤愣是用七十二记让徐天不得不取消计划，现在的领主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然而他并没有找到剪刀QAQ
被煮在温水里的徐青蛙现在的衣食住行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管家一手包办, 已经从一个能够独立生存的领主变成了一个生活白痴+废柴，就是那种没有梅莱尔连自己袜子都找不到的韩/膏药国的丈夫一样，而且因为管家手段太过隐蔽如果不是自己今天心血来潮估计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拿剪刀过来。”
#至少还能自己洗澡穿衣服#
十分擅长振作的徐天很快哄好了自己，准备和管家来一场直球battle，能不能成功都是次要的了，主要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会被管家哄回来。
#疲惫的微笑.jpg#
“领主您想要干什么？”
真的比徐天更了解自己主人的梅莱尔一边看似礼貌的发问并做出寻找的动作，一边在心里飞速进行排除大法——领主不论是最近还是以前都没有用锋锐器具伤害自己的习惯，声音冷静说明早就想好了用法，没有叫别人也不是会用这种武器惩罚他人的工具而且最近自己也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剪刀……剪发……主人想要剪头发了！
这个推论一出来梅莱尔便通过第七感直接确定，全身上下立刻拉响了最高警报。
“主人您先批改一下文件，我出去找找。”
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曾经骗过徐天一个巴掌的次数还多，好在进化完毕的徐&#183;钮祜禄&#183;天已经不会被这种简单的技巧迷惑，已经长大了的领主十分自然的来到管家身边帮忙一起翻找。
“我记得上次你放到这边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管家脸僵硬的瞬间，徐大领主心里的成就感简直无法形容。
“主人你记错了。”
又是主人又是平等的你我想，梅莱尔一向擅长在这种细节问题上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而真正意义上的钢铁直男徐天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过，即使现在进化了也是一样，依旧只注意到了最后三个在他心里划了重点的字，前面的称呼完全没有发现不对。
“我看到了。”
虽然之前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但徐大领主还是对管家的美貌有自信的（？），东摸摸西看看不知不觉居然也真的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近了剪刀，刚开始为了能拖延时间故意站到另一边的管家悄悄捏紧了拳头，长着一头浓密金发的脑袋以一种足够让车轮子冒火星的动作运行。
“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这句话的段位比上一句又高了一个层次，可惜对早就打好主意的徐大领主依旧宣告无效。
“找到再吃。”
简单粗暴的四个字堵死了后面所有的路，梅莱尔刚要开始叭叭洗|脑的嘴巴就这么硬生生被强行合上，领主表示感觉更爽了。
#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而且下次还敢#
“主人小心！”
一声撕心裂肺至少在徐天看来相当走心的喊叫让领主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出声源，看着自己一向镇定的管家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来到这边但是胆子依旧很小的徐大领主就这么僵在原地没有动作，整个人和静止的管家构成了一副美丽又诡异的画像。
不管了！
心理建设并没有做多久，深呼吸几次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东西准备的徐怂怂缓慢的将自己的头向下移，而管家则是在主人彻底低头的一瞬间小心的将离徐天指尖就差一厘米的剪刀飞快的抄起来藏好，等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的领主疑惑的抬头的时候飞快的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抿着嘴指了指徐天的鞋边没有说话。
那里在徐天抬头的时候被管家以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扔了一只前几天炮制好暂时放到这边风干的成年男人巴掌大的蜘蛛，八条毛茸茸的腿配上黑红相间的身躯，还有刚刚丢到地上因为反作用力表现出来的微微颤动，让一个一米八五的汉子心里直接哭成了大汪，好在表面哈市冷静的样子面前在管家面前保持了颜面。
“主人你慢退开到门外去……”
明明这个状况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梅莱尔的恐惧和强忍镇定却显得逼真极了，语句中恰到好处的颤音更是让徐天一点都没有怀疑自己的贴心管家和这件事的关系，只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徐怂怂小心翼翼的后退生怕不小心激怒这种一看就毒性很大的生物，然后就看到管家哆嗦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根长长的棍子和一个编织的十分细密的带盖子的小筐，一脸严肃的用哆嗦的手直接将蜘蛛狠狠拨进了筐子然后盖上，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微笑。
“先去外面吃饭吧，我再检查一下里面是不是还有……”
睁眼说瞎话的梅莱尔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完，想象力丰富的悬徐大领主就迅速直接的出去了，很有自知之明的领主知道自己即使留在那里也就是添乱，还不如先去填填肚子然后回来赶紧批改文件呢，今天的时间已经被浪费够多了，徐天并不想再顶着梅莱尔不赞同的目光连轴转。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忘记了？
算了算了，既然能忘记那就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想了不想了。
啊，今天的进化版徐憨憨依旧留着一头长发呢。
冬天在厨房是个好差事夏天可就是苦差事了，每个在里面呆了五分钟以上的人必定是一身大汗，吃的再好被整天蒸着人工桑拿也胖不起来，偏偏徐天别的还好吃穿是一定要抓严格的，所以每个人的头上和脖子上都带着防头发和擦汗的麻布毛巾，厨师根本不敢让尊贵的领主亲自感受一下来自火焰的热情，好在被叮嘱过的管家助手会说话，小嘴叭叭的就将徐天忽悠到了饭厅。
临时搬了很多冰盆降温的那种。
先临时做了点奶冰过去哄哄嘴巴顺便给身体降温，然后就乘着转移领主注意力的时候开始急吼吼的制作主食，知道徐天身体状况的厨师将所有人都指挥的团团转，愣是在徐大领主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上了一份凉面给短暂休息的徐天填肚子。
所谓奶冰其实就是将冰块砸碎把牛奶/酸奶倒进去再撒点坚果的产物，偶尔吃吃糊弄嘴巴还行长期吃光是摄入的硝石量就能产生很严重的副作用，管家一般想让徐天吃点冰东西都是用井水镇镇，终究还是没有能直接品尝到冰粒子/冰珠子爽快。
也就是在徐大领主这个阶层才有资格挑三拣四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很多东西的确在随着时间慢慢改变，这是时代的惯性更是历史的烙印，并不是徐天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打破的，现实永远比人想象的要更加残酷，最残忍的是你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
面加了菠菜剁碎放到麻布中挤出来的汁水，漂亮的浅绿让人情不自禁的回忆起还带着丝丝凉意的鲜活春季，浇好汁水的面条鲜香中带着丝丝凉意，徐天吃的并没有太过费劲。

245、没有改变
这个时候的徐大领主无疑是享受的, 可惜幸福的目光总是短暂的，即使食物再美味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一堆心烦意乱的文件中去，梅莱尔在主人的房间角落将已经没什么作用的驱蚊包悄悄更换, 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想要翘他的墙角。
勤勤恳恳工作的奥利维特在这么一段时间因为工作出色已经变成了教士的副手，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发身份证就有他们家一份, 光是改文件就恨不得自己是三头六臂的徐大领主完全不关心这些不会影响自己的小道消息，他能记得奥利维特完全是因为那张高岭之花的脸, 而且除了知道这个青年叫紫罗兰外对其他的一无所知。
沼气池对水泥的质量和厚度有着极高的要求, 底部用一四比的水泥砂浆将碎石缝隙填满，浇筑池底的却需要一三三的水泥沙子碎石达到8—12厘米才算合格，各种配比搞得众人脑袋都大了8一圈，却还是要为了好吃好喝丰富酬劳努力工作。
池体密封现代一般都是七层起步，考虑到这个时候的工艺问题徐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傻大粗黑，十层加厚努力防护只求不漏, 这个时候的工匠还没有激发出太多的创造性，但在众多规则的束缚下至少不会有令人生气的磨洋工现象出现，种花的特色教育已经逐渐显现出威力，至少现在费布里娜的大多数人已经能弄明白这些事情是为了谁好。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 外面的难民潮逐渐壮大骑士和海盗乘火打劫，相对有经验的老牌贵族嗅觉敏锐的已经开始招揽更多的手下收缩防御, 暴发户们却不以为意继续纵情声色，明明十几年或者最多几十年前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轰轰烈烈的洗牌已经开始，除了极少数人觉察却无人在意。
不管外面怎么风雨交加，费布里娜的生活始终没有太大的改变，很多时候你的发展速度其实并不算快, 但当其他地方因为种种原因不但没有前进反而倒退你就会显得很突出，没有在水灾中损失没有疫情的压力也因为及时处理没有出现难民潮的费布里娜就是如此，保持着自己稳定的速度在一切的疯狂中平稳前行。
一个又一个的大晴天让众人的心情都有些烦躁，好在之前弄出来的大大小小的水池子还能顶不少用，去年还耀武扬威的河流现在已经能看到部分河床，很多大大小小的鱼还在最多只有膝盖高的泥水中苟延残喘，去记录水位的人匆匆回来报告这个好消息，食堂那边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出去抓鱼打牙祭。
别说什么不合规矩的话了，就现在这种火辣辣的天气等到同意的许可书下来鱼早就变臭变干了，而且这些鱼带回来他们也不打算直接吞掉，最后的处理方式不是还要过一遍更上层的手吗。
高兴归高兴众人还是有些理智的——手上工作做完者优先，平时干活效率高的优先，手脚灵便或者力气很大的优先，箩筐要带车子要借报告要打，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符合规矩总之得先摆出合适的态度才行，这些弯弯绕绕在上面混了几年的都心里有数。
最高不过小腿最低直接没水的河床上鱼儿的嘴巴有气无力的微微开合，毫不嫌弃的费布里娜众人纷纷用网兜草筐手等种种工具努力将它们拯救到自己的背篓中，上面看着车的人焦急的等待着下面的收获，一个又一个沉甸甸满当当的背篓箩筐被计数后放到车上，什么独轮车平板车一放满就被早已做好准备的运输成员推走，后面的人立马补上。
一筐筐鱼通过新修的道路呼啦啦运回了暂时闲置的打谷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过称完毕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运输的人着急忙慌的将所有的筐子放回车上又一溜烟的推着自己的小车车/大车车继续为自己的晚餐做贡献了，只留下记录员和认命准备让人处理的几个管理层，浓郁的腥味轻易覆盖掉了稻谷的清香，众人感觉有些不适的时候又情不自禁的从嘴角流下激动的泪水。
也不知道今天吃的是红烧鱼还是鱼汤？也许还会有油炸鱼呢……
吸溜~~~
这件事传到徐大领主的耳朵里的时候第一批收获都已经处理了大半，作为一个看重食物又通情达理的领主前往现场亲自查看后果断下达处理方式——没超过三两的鱼直接放到水缸养大再杀，超过这个限度一斤一下的直接炖鱼汤，鱼鳞直接收集起来准备充当吉利丁片制作小卖部回收粮食的布丁等小甜品。
剩下的大鱼直接剁掉头尾熏制或者腌制延长储存期，心血来潮的徐大领主还拿了一些去泡酒槽看看能不能制作酒槽鱼，米酒好喝却不能炖煮小龙虾让徐天十分遗憾，想想现在的粮食产量徐天最终还是放弃了酒精贩卖这种暴利行业——先不说什么借酒行凶酗酒闹事了，光是手头上日益减少却始终没有补充的粮食就足够让徐大领主头疼。
再等等吧。
徐天这么对自己说道，继续开始埋头琢磨蒸馏器材质的替代品。
感谢物理老师化学老师，感谢总喜欢在讲课的时候夹带私货的历史老师，让徐大领主知道原来蒸馏器除了玻璃还有竹子，实在不知道能用什么的时候陶器也能暂时性的挑挑大梁，虽然其中浪费严重还会出各种故障，但只要能制作出高纯度的消毒酒精比什么都强……
来到这边以后徐天觉得自己的性格真的改变了很多，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学会了知足常乐——
没有空调？没事没事冰块一样用。
没有水果？不忙不忙还有小布丁。
没有手机……这个不能轻易被替代，不过每天的工作量摆在这里即使有手机也有心无力。
叹着气的领主觉得自己真是丢了穿越者的脸，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其他的穿越者却并不妨碍和自己看过的种田文小说对比，看看人家一年就找到了红薯土豆做了□□，再看看自己现在还为了个旱灾忙的头晕脑胀，徐天深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好在这不是一场游戏……
尖锐的疼痛再次夺取青年的意识，面色苍白的领主只做出了微弱的抵抗就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手中的毛笔在纸张上留下长长的痕迹，觉察到不对的管家悄悄进来查看情况，就看到明显已经陷入昏迷的主人。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虽然还是担心梅莱尔也能镇定的处理情况，先将桌上的东西以徐天为圆心暂时收起等待领主醒后继续处理，再将弄了一手墨汁的主人一个公主抱起来放到床上，这种毫无征兆的昏迷只能等待徐天自己醒来才行，以前管家和领主分析的时候觉得这应该是身体到了极限的自我保护措施。
费布里娜的领主承受的压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徐天即使再努力天资和能力也就摆在那里，时间太短成长不够的后果就是日常的工作也必须花比从小锻炼的君主多得多的时间来处理，偏偏他还从心的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道路，更惨的是后面跟着浩浩汤汤的大队，连死都要拉着很多人陪葬，只要走错一步就再也没有了转圈的余地。
这些担忧和焦虑徐天是说不出口的，他能做的只有努力努力和努力，高强度的工作带给人成长的速度很快副作用很大，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身体一直在极限处徘徊，忽然晕倒的次数领主不算多却额不算少，管家只能尽力为主人减轻身体上的负担其他却无能为力。
领主很孤独。
这种心情来源于内心深处而不是外界，徐天知道自己的心灵已经渐渐在不受约束，看看冬日血色持续时间越来越长就知道，他在不自觉的用血腥发泄自己的情绪，用暂时的红色阻止心中的恶魔，这边的土地没有一丝种花的痕迹，一切的陌生都让他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如果能回去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可惜没有。
所谓的前世他也才刚刚考上大学正处于青春年华，莫名其妙来到这边莫名其妙换了身份，就连这个所谓的系统都没有给他一丁点熟悉感，所有的一切都在逼他适应让他习惯这里的生活忘却曾经，可如果记忆和情感真的能泯灭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远渡重洋打拼的人最后念叨的依旧是落叶归根扶灵回乡了。
徐天扭曲的十分缓慢，崩溃的悄无声息。
就连最了解主人的管家也没有觉察到太多的不对劲。
这个时代的战争是很容易发起的，以前的铁丝网和战壕是所有士兵的噩梦，而只要徐天愿意他可以轻易的将这个时代带入无止境的噩梦，再烂的热武器对上冷兵器都能产生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杀伤效果，即使不想用□□光是流水线生产的高炉也足够让所有人听到费布里娜四个字就为之战栗。
可是徐天一个都没有用，因为他怕自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他怕自己变成深渊化为恶龙。
徐天毫不怀疑失控的自己的破坏力，他很普通也很平凡，但脑子里超出这个时代的知识随便拿出来一些就能将本就混乱的时代变得更加难以生存，比如现在手头上的蒸馏酒制作方法卖给贵族了，以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
心魔被释放的时候，即世界灾难到来之时。

246、酒酿鸡蛋
徐天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样的什么都不记得, 管家看着手中的病例册子没说什么背地里却皱紧了眉头，他凭借着天赋般的直觉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却终究受限于眼界和知识面而无法准确描述出来,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的主人再这么下去结局不会太好。
“今天加一道酒酿鸡蛋。”
看着表现得十分正常的管家，徐天难得多说了一句话, 在梅莱尔诧异的目光投过来之前便低头继续批改文件，表现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吃吧。”
领主难得提要求当然会被满足, 徐天微微抿了一口飘着微弱酒香的汤水就放下了勺子, 将碗自然的推倒管家面前开口，然后就继续吃着现在更中意的豌豆淀粉了。
“吃完就别不开心了。”
管家的掩饰当然被徐天给看了出来，即使领主并没有刻意注意梅莱尔也是朝夕相处的同伴，他不知道自己的管家为什么不开心但他知道管家喜欢吃什么，而研究表明人吃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的时候心情会有一定程度的好转。
根据“管家吃的东西 = 徐天吃完自己再吃”的定律，“想让管家开心 = 徐天要点管家喜欢的食物并吃完 = 徐天要吃酒酿鸡蛋”。
很好, 过程清晰结构合理字迹工整，老师可以多给一点卷面分。
“……嗯。”
梅莱尔并没有料到自己的情绪竟然被徐天给看了出来，短暂的惊讶过后便直接坐了下来，平时和领主共吃一份饭已经是主人的底线了, 平时有人看着还有个理由现在就他和领主两个人，如果再推三阻四说什么上下尊卑徐天就要真的生气了。
酒酿鸡蛋并不是什么难做的食物——水加酒酿大火至再次煮开加入打散的鸡蛋, 快速搅拌一会儿就关火呈上来就行，梅莱尔也不太喜欢加生姜, 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快手小食喝上一口却温温热热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可管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喜欢这个味道，同样了解梅莱尔的徐大领主发现自己管家心情不好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个食物。
感受着管家渐渐平和下来的气场，徐天知道自己选对了，心里松了口气吨吨吨喝完最后清口的薄荷水就又开始批改文件, 十八岁的领主肩宽腿长面容俊美黑发如瀑，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管家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却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沉迷，每次回过神就比之前更清新的明白自己完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涌动的暗流就算再如何凶猛终究只是在地底下肆虐，没有真正被众人所见之前谁都无法想象其中有多大的破坏力。
徐天专门抽时间去看了看酿米酒的设备，然后发现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他们利用土陶做出了类似腰鼓的形状做成酒水的出产工具，底对底一边小心密封一边连锅，用最简单的糠加布的方式做好连接和封口工作，开始徐大领主还在怀疑这种装置的可行性，后面亲眼看到效果才对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美妙方式表达了赞扬。
大腰鼓还被怼了一个出水口，现代习惯用塑料或者竹子充当导管，一穷二白的费布里娜领地只配用猛火高温烧制出来的半陶瓷状管子，蒸汽上升通过温度相对较低的管子前往外界并在冷空气的作用下凝结成珠变成酒液，也就是冬天人口冒白气夏天冰棍挂冰花的基本原理，徐天之前没搞明白只是没看到真实过程。
就跟你听着描述故宫和亲眼看到故宫一样，想当年徐大领主也是在故宫迷过路的高端人士，只是岁月这把杀猪刀不但逆转了时间还破了空间将他丢到了这里，不然他现在要么在逼仄的寝室里攻读研究生要么已经参加工作过着偶尔出去旅游的小日子了。
将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的雾气眨掉，继续写写画画的徐大领主又是那个被狼爪子划伤也面不改色的铁血真汉子，现在的徐天已经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弱鸡仔，去年他还专门抽了点时间和艾瑞克一起去打了只熊，背上那道伤疤直到现在还有淡淡的痕迹，不过以熊掌为材料做出来的掌上明珠还真好吃。
就是管家有点凶。
瓮是一种肚子比较大的容器，正所谓“收口为瓮敞口缸”，这种器具的开口小容量大，装起东西虽然不容易拿出来但酒液之类的损失的概率也小……好像跑题了，总之恢复了心情的管家深受感动，当晚就给徐大领主上了一份刨冰，让已经习惯没有冰块的日子的徐天瞅了梅莱尔好一会儿，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算做梦也认了。’
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刨冰徐天的眼睛就亮了，底部是酸奶中间有布丁上方还有调整口味的坚果，虽然没有滋味繁多的水果却因为原材料足够新鲜和健康让人根本停不下来，之前被里里外外彻底熏了一遍的房间还有着淡淡的艾草香，如果不是头顶一片漆黑屋中没有飞舞的光点徐大领主都以为自己在有着萤火虫的草地上准备等待流星雨。
当然这些不切实际的画面只是做梦，毕竟这个时候你敢出去蚊子就敢教你做人，徐大领主并没有打算变成徐—大—领—主的意思，作为一个被蚊子叮了就立马起包还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的体质领主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当个娇奢的贵族待在安全的房间里比较好。
为什么突然有冰块徐天后来也问过管家，梅莱尔简单解释了一下怎么制作干净的冰块领主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依旧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单纯看你脑洞够不够大，就像哥伦布立鸡蛋的方法一样只要捅破那层纸就谁都搞得懂。
硝石放到瓮里加水，瓮提前放到装了水的更大的容器中等待放热反应发生，等到制冰成功只用放了水的容器里面的冰就行了，当然其中水和硝石的各种比例都是需要经过重复试验才能知道的，作为既得利益者徐大领主就跟所有的甲方爸爸一样并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掉了众人多少头发，毕竟现在的工作量已经让他左支右绌了。
不管怎么说，管家给的沙冰让徐天的心情不断upupup，连批起文件来都更有动力了，制作相对技术难度更高的蒸馏器的灵感火花也不断冒出来，成功的让本来想早点休息的徐大领主半自愿的又是画图到天明，成功将自己刚刚哄好的梅莱尔再次弄炸毛，几乎是被强迫性的丢进浴缸清洗身体然后上|床睡觉。
理亏的徐怂怂完全不敢反抗自己现在正处于怒气buff无线叠加状态的管家，成功被沉着脸的梅莱尔抱上了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很快化作无边的黑暗吞没领主的意识，但某人心里还是留下了几个淡淡的疑惑——
管家为什么要把我公主抱？
什么时候梅莱尔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动作这么熟练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实在是累惨了的领主睡了个昏天黑地才捂着自己快要憋炸了的膀胱踉跄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去厕所放水，火力壮的年轻人就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相当漫长，早就习惯了这具天赋异禀的身体的徐天在发泄完后熟练的抖了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来了个大鹏展翅。
还是只童子鸡呢。
有些心酸的看了会儿自己的大兄弟，混过花卉网站曾经是祖国一朵向日葵的徐天试图让自己的海绵体接受以后只能当和尚的事实……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作为一朵过去的小黄花，领主毅然决然的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并决定用工作麻痹自己没什么意外只能孤独一生的大兄弟，直男是有十指姑娘作为陪伴没错，但徐天还没有做好准备。
工作能解决一切问题果然不是吹得，即使是个一米八的铁血男儿在面对比自己还高的文件的时候也会产生一种敬畏之情，等到徐大领主完全沉浸在伟大的工作中后他的身体也终于委委屈屈的恢复了正常，连管家都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
总觉得这句话似乎经常说呢。
上层的一些小小事情自然不会对下层造成太多的影响，徐天和自家管家不定时刷新的趣味日常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瓜的，虽然不想承认但徐天他们还是在逐渐形成阶层，唯一令人欣慰的就是这个领主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心一直在拓展上升通道，底层不但没有被抽走攀爬的阶梯甚至还在逐渐形成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风气，让收集数据的徐大领主很是欣慰。
是的，成长在大数据时代的人有多少不会进行抽样调查和数据分析呢。
沼气池在时间的流逝中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逐渐完善，相对高端的蒸馏器也在徐天日复一日的努力下越来越贴近现实，天上依旧万里无云没有丝毫下雨的意思，河水已经彻底干涸裂开一道道吓人的口子，在费布里娜的人却并不太担心庄稼的事情，只要是有点思考能力的人回忆一下这么多天的水都没有断绝就知道上层肯定有所准备。
徐天在新领地那边种田的人也庆幸极了自己听了领主的话，虽然时间仓促蓄水池不算多也不算大但供应庄稼还是没问题的，至于自己……臭就臭点吧，大不了回去剃个光头！

247、海盗维克
春耕夏种, 秋收冬藏本来是最朴素不过的农民生活，维克却觉得这种日子实在是难受极了，虽然这边的食物很是美味,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习惯这种一举一动都要遵守规则一天到晚都要干活的日子，他想念无拘无束的海风思念原来当海盗头子副手的风光, 就连带着腥气的鱼干……额，这个就算了, 等他走的时候一定要弄走一个这边的厨师。
维克是个阴沟里翻船的海盗, 阴沟是虚指翻船是实指的那种，父亲是海贼母亲是奴隶从出生就飘荡在海面，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和不多的好运气硬生生的做到了首领副手这个前途无量的位置，结果功高盖主引起忌惮加上有人背叛只能乘着小破船连夜独自出逃，碰上大水船翻并从中间断裂开来，维克眼疾手快抓住木板又凭借顽强的生命力漂流到了费布里娜得救。
随意编造出来的身份是顶替了一个路上年纪差不多的死人的, 那个人知道自己活不久向他要了点吃的就将自己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维克，凭借着难得发好心遇到的这个人海盗成功变成了村庄中唯一的幸存者，即使在路上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摆出罗圈腿的架势也没有人怀疑，甚至因为身材健壮干活卖力总能得到比别人多得多的东西。
“该死的小崽子……”
黑着脸的维克端着陶碗进了宿舍门, 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看到男人就扑过去一声不吭的抱紧了前海盗的大腿，一脸凶相的男人嘴上低声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是相当利索, 先将女娃撕下来将装了糊糊的碗塞到那双小手中，又利落的将小姑娘换洗下来的衣物拍拍灰抖抖土折叠起来准备明天再穿。
也就是现在实在缺水, 不然这些衣服即使不洗也要泡泡, 好歹现在这个成了他闺女的娃子是要给他养老的，维克也不介意现在多付出一点劳动力——女孩是那个人留下来的另一个条件，维克能答应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是天阉，当年寻欢作乐的时候被人看出这个毛病还大肆取笑了一通, 私底下找了不少大夫怎么折腾都没用。
而且这个女娃子当时发着高烧，她爹（死了的那个人）说了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这个孩子的命，死了直接扔水里活了给口饭吃养到十来岁就能嫁人，结果小女孩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爱说话，还不知道为啥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爹，那一声声娇娇的呼唤让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的心直接化成了一滩水，父女两个相依为命到了费布里娜女孩就正式成了维克家的孩子。
五六岁的年纪三四岁的身子骨，身上的伤也不少明显是被人打的，要是是个顽劣的女孩还算有个理由，结果到了岸上维克才发现自己这个便宜闺女小小年纪基本上什么都会做，当时想撕了那个当爹的人的心都有了，本来就偏的心情不自禁的继续往下，知道了费布里娜男女平等的规矩就直接准备给闺女招赘。
当然一切都要看女儿长大以后才行，不想要男人就走婚不想生孩子就去领养，过往的海盗生活让维克再怎么伪装都没办法将自己的三观调和成跟陆地上的人一样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了个后代的海盗一切以闺女的意愿为准。
这个时候的女人不能上船是因为有翻船的迷信习惯，海盗想要发泄渔网通常会在船后面拖一个小小的船，上面的女性从哪里来的都有只要没死都能随便玩，怀孕能不能生下来看运气男孩可以上船女婴直接继续呆在小船上，长大以后十有八九都会成为和母亲一样麻木的容器，而就是在这么严厉的条件下，依旧有一只海盗势力风生水起的发展出来。
粉珍珠号，从首领到船员都是女性，臭名昭著卑鄙下流却始终能在男性的围剿中屡次脱身，在她们船上的都是一些曾经受过伤害的女性，凭借着对别人狠但对自己更狠的作风硬生生的在只有男性的海上争霸中撕开一道口子，成为了蓝天白云咸腥海水中的一朵璀璨奇葩。
原来的维克也看不上这些硬是要和男人抢饭吃的女性，他的母亲早就精神崩溃也无法给他传授任何东西，但在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缺陷的时候心情就在悄然改变，离开船队首领的逼迫手下的背叛都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维克感觉自己和那边正在逐渐变得格格不入。
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吗？
这个问题直到来到了费布里娜他才找到了答案，习惯了无拘无束生活的男人努力适应着现在一板一眼的生活，曾经的肆意张扬在看到女儿纯净的眼神便不知不觉收敛起来，他想念着海上的生活甚至偶尔会幻想自己逃走会怎样要走哪条路花费多长时间带什么人，最终却还是没有采取哪怕是踩点这种最低级的行动。
对女儿的牵挂对各方面的留恋当然是重要原因，但更多的却是来源于对费布里娜的恐惧。
先不说一年比一年残暴的冬日血色，光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高大城墙和无处不在的督察队就足够让他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作为一个能活这么多年的海盗他爬上高位凭借的可不只是四肢发达，沉着冷静遵守规则查看出头鸟是个什么结局也是必不可少的特质，几只初生的小鱼放出去很快就看到了效果，也让天不怕地不怕对的海盗开始认真学习费布里娜的规章制度。
他一个人倒是没什么好顾忌的，可这不是还有个小崽子要养吗，他可不想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天看不到自家闺女回去发现女儿和自己生分了。
抱着这种念头的维克努力学习认真干活，凭借着自己的出色表现在不少高层心里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现在就差这么一哆嗦，冬天考试通过不说能立刻就能拿到身份证吧，至少换个相对轻松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再表现好些也能给自家闺女弄条更好的路出来。
别以为在海上讨生活就不需要知识了，能写字会算数的海盗在首领那边可都是高看一眼的角色，费布里娜更是将知识的重要性发展到了极致，留下要考试干活要测试就连身份证都要知识，在海上被大势力严防死守的文字和数字在徐天的领地就像泥土一样随处可见，维克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是什么情况但他一定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呼噜了两下自家便宜闺女吃好喝好逐渐变软的一头黄毛，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面相凶恶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摸出一块包裹的好好的麦芽糖熟练的换走女儿怀里的碗放好就又开编织起手工用品了。
前两天他可是看到闺女眼巴巴的看着别的孩子手里的小提篮眼睛都移不开了，他堂堂海盗头子的副手的女儿怎么可以连这边农夫的儿子都比不上呢。
***
徐天的新领地。
众人的身上和衣物上都有着明显的污浊痕迹，外面的大河现在上到处都是天然鱼干，地里的庄稼虽然蔫巴巴却并没有因为缺水而枯死，虽然果实又小又少却不至于出现令人绝望的颗粒无收，事实上粮食的减产和长势不好也就是在费布里娜的老农民才能说出来的话，换成集体安置在费布里娜的新人看到现在的粮食估计要直接欢喜到晕厥。
如果他们原来的主人还在的话，管事地位会提升贵族会召开宴会教廷会用无休止的要去比收获还要多得多的东西，而付出了汗水和劳动的农民最终将会承受更多的剥削和压迫，管事要更多的东西却贿赂贵族要在他们身上捞回损失，就跟以前徐天看过的一篇《多收了三五斗》的文章一样，领民的日子并不会因此变得好过。
也就是这些地方现在都已经归属于费布里娜，众人才会真心实意的为此高兴，毕竟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徐天自认为苛刻但和前任领主比起来可是要好的太多了，不说别的光是伙食方面就能甩出其他的领主十八条街，毕竟也只有不是这个时代的费布里娜领主才舍得供给领民粗粮管饱偶尔还能吃点荤的好伙食了，其他领主即使想要照办也没那么富裕。
新领地徐天索性连相对强壮的黑麦都没有种植，凡是稍稍肥沃的土地上都撒上了荞麦和黄豆的种子，这两种植物一个对肥料敏感一个肥田，而且还相对耐旱也更早成熟，十分有忧患意识的费布里娜领主一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宁可吃点亏也不能冒着颗粒无收的风险种植其他东西——看天吃饭和自然共生的农业社会没有规划就是死路一条！
这边的蓄水池更小更少好在凑活凑活浇灌粮食还是足够的，众人都是种了些年的地的人也都知道水源对植物的重要性，索性直接除了刷牙和做饭必要的水剩下的全都投入土地，多收点粮食明年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可别看老农民有多憨厚朴实，其实心里可都有着一杆秤呢。
新领地的人过着什么日子徐天当然不知道，他还在和高端蒸馏器的替代材料和制作工艺死磕，战争的气息并没有传到这片平静的土地上，费布里娜的领主的心灵却始终被淡淡的不安萦绕，高度酒精成本高成品小，但能够给伤口消毒这一个优点就足够了。

248、我是一块砖
新领地已经不是原来那副荒凉破败的样子, 少少的几栋砖瓦房加上大量的土胚屋子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增添了生活的气息，徐天大手笔拿出的各种物资在这边帮了很大的忙，别说什么还有老底子在这里想想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平就知道这边纯属白手起家……emmm, 好像费布里娜也是领主白手起家缓慢变样的。
食堂是难得的全砖瓦建筑，众人在这上面是一点都不会吝啬的, 即使是最抠搜的人也明白食物方面出了问题他们会有多大的麻烦，每个可能的缝隙都被以前饿怕了的众人齐心合力堵住, 为了防止有人专门留出暗道偷嘴还采取了交错检查制度, 结果居然还真的抓出了几个存着侥幸心理的大苍蝇，虽然很遗憾但这几个人还是按照规矩变成了最低等的奴隶。
他们的亲属想要走仕途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就是费布里娜的连坐制。
没有人同情他们或者说没有人敢同情他们，因为这几年最高层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什么叫做违法必严执法必究，听到宣判结果的几人却没有围观者想象中的吵闹，他们只是默默的相互支撑着收拾好东西从土胚房到了窝棚下，没有人敢逃跑也没有人想自杀, 因为这些惩罚如果没有人承担会被平分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只是一念之差，地位天翻地覆。
他们现在已经是个罪人，不能再错上加错给其他人增加负担。
莱茵和爱普已经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和各种资源成功在短短时间谋到了管理者的职位，当然妹妹的位置是哥哥实在放心不下死皮赖脸跟上的, 这两个成功将自己连同整个领地卖给了徐天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成了负责新领地这边徐天学生的副手，十个学生经过底层的磨砺后都绽放出了自己的光彩, 而徐大领主看中的却是他们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多面能力。
“我是一块砖……”
被强行拉壮丁的赵宣也很无奈，但被重点培养出来的责任感还是让这个少女学着老师的样子咬牙负重前行, 前往陌生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不是不恐惧, 想想自己在学校的待遇同伴们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还是只能苦笑着答应——能用的人培养时间长还需要承担失败的风险，本来费布里娜就属于人才匮乏期现在还多了这么多地方，她有能力又怎么能不顶上呢。
这些小心思大烦恼女孩没有跟任何人吐露，在徐天手下成功出师的学生多多少少都带了点领主的性格, 表面也许嘻嘻哈哈可能大大咧咧，到关键挑大梁的时候就算暗地里皮出血牙咬碎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展露出来徒增烦恼，就像赵宣压力再大决策错误再多在外面都能端出一幅八风不动没有大事的样子，只有夜晚的枕头知道女孩真正的样子。
仓库和厨房是最先修好的两个地方，不是讨好上级而是所有人的共同提议，这边虽然一片狼藉能充当燃料的还真不算多，数学能力好的人稍稍计算一下做饭需要的柴火就知道必须要精打细算开源节流，要怎么做众人习惯性的开了个小小的头脑风暴，还真的有一个看着很扯实际上可行性却相当高的想法被挖掘出来。
能不能一个灶台多烧几口锅？
几个工匠集思广益大开脑洞，最后居然还真的折腾出来了一种能用的一灶五锅，直径一米的炒菜锅旁边排排放的是煮饭小锅和烧水中锅，三口锅旁边又有两个小锅连接同一个烟道能够直接使用，其实就是用本来会浪费的余热多做点贡献。
当然火焰也是有偏爱的，像旁边的小锅烧热水的时候一般就因为火力不足根本烧不开，水源充足的时候这个锅就专门充当烧洗澡水的作用，每次满身大汗的在浴桶里泡热水澡的感觉简直舒服的要去见领主了。
emmm……毕竟领主才是他们心中的神明呢。
后来水源越来越紧张众人也就自觉的选择不怎么清洗自己了，某天赵宣醒来发现自己因为长期不清洁已经长了虱子整个人都有点崩溃，最后看着已经明显减少的水源和看着就知道比她更脏的众人还是选择笑对人生——不就是光头吗，大不了以后出门戴个帽子呜呜……
当洗澡变成奢侈的时候洗澡水自然也没有了必要，厨师看着总是空着的两个锅相当别扭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个男人的愁眉苦脸，某天胖厨子起来的时候双眼发亮就这么直愣愣的往厨房跑，在早起成员惊讶的目光下用两个小锅做了一大桶蛋花汤出来给众人补充水分并赢得了诸多赞赏。
是的，厨师在长久的困惑和思考中成功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脑袋一转灵感就这么喷涌出来——小锅倒入凉白开/从中锅倒出来的开水随便加点什么都是一锅汤，到了众人手上滋味又好又有营养价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案了，反正人出汗就要补水，与其喝着没滋没味的凉白开这种只是稍稍花了点功夫的汤不香吗。
于是这两口小锅并没有在夏季的时候退役，而是摇身炖汤实现了人生的第二春。
转眼时间就到了秋收。
莱茵和爱普在这徐天的新领地这边吃了不少苦却也成长许多，现代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是因为知识大爆炸的时候弯路都被别人走过了，这个时代却是截然相反的可怜模样，羊皮卷上记载的有用的东西少又之少，想要走进一个并不了解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摸石头过河，其中经历了多少弯弯绕绕几次功亏一篑莱茵已经不想再回忆，好在现在也终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不容易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么感叹着的贵族少年看向了自己一向乖巧的妹妹，然后破天荒的得到了一个鄙视的白眼——算上这次哥哥已经问了她四十二遍了，耐心再好关系再铁都得发火。
相对于提前做好水分储蓄的费布里娜，新领地因为炎热和缺水给植物造成了更大的压力，明明是更晚种下去的种子却更早成熟，沉甸甸的荞麦由绿变黄的豆荚从面前的耕地一直延伸到天际，让人下意识的感到手臂酸痛的同时也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丰收的喜悦，习惯了集体出动的众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政，安静站在原地一切行动听指挥。
板车马车独轮车带着工具呼啸而来又轰隆而去，简单粗暴的划分小队和收割范围，人工版的初级流水线再现江湖，专人收割专人运输这种高效又豪华的服务方式取得了一致好评，以劳动量的方式计算报酬让所有人都动力十足，即使疲惫的马上就要瘫倒在地上进入梦乡也不忘最后冲着成熟的庄稼再划一刀。
繁重的体力劳动需要良好的伙食才能维持，因为人手匮乏所以能抽出来的厨师也加入了忙碌的夏收，其中地位最高的当属一米六八二百多斤的胖厨师，这个已经给自己买了套房准备养老的男人并不在乎这点补贴，事实上以他在厨房里的地位也不会有人叫他下地，而胖厨师这么努力在田间劳作其实是为了减肥。
是的，在这个全员难民的时代像是徐天领地中这些被养成了偏健康体型的人已经很难得了，也就费布里娜还有个领主而且从来不打算参与奴隶买卖，不然商人会毫不犹豫的挥舞着大把钞票将所有的健康者一网打尽，在他们眼中这些平民就是大笔的金钱天然的商品好用的工具，足够让最吝啬的贵族也打开钱包，至于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呵，谁在乎呢。
而在这个时代能将自己吃的一身肉的胖厨师也真的是奇葩中的奇葩了（此处无贬义）。
胖厨子原来不胖也不知道怎么逐渐就变成了这幅膀大腰圆怀胎六月的样子，外人都说这是富贵和福气只有自己才知道顶着这幅身材有多么行动不便，为了减肥厨师毅然决然的投入上山下乡的新领地建设中，虽然多多少少瘦了一些但他还是不太满意，最后才将主意打到了工作最为沉重但撑过去就能脱胎换骨的秋收上。
所以说从古至今减肥都是一个大难题呢。
秋收的伙食当然是很好的，先不说管饱的干饭闪着油光的熏/腊肉片，光是一个日常的汤水都至少是加了鸡蛋的，而起还不是那种一锅汤一个鸡蛋的坑货，而是油水十足随便捞一下蛋都能占上半碗分量的奢侈货色，虽然胖厨师下地去了却还是留下了每日的菜谱，其他厨师琢磨琢磨虽然没有大师傅的手艺好但糊弄糊弄嘴巴还是足够的。
嗯，为了尽可能的节省时间，现在的伙食一般都是包子加汤，每餐馅料不同味道不差饿极了的众人回来洗洗手就直接一手包子一手汤的吃吃喝喝，脸盘子那么大的分量十足的包子即使是女性也都是几口一个的凶猛吃相——春耕女人当牲口使男人当不要命的使，早上中午吃的再多也禁不住一上午/下午的消耗。
新领地这边因为人口基数足够也象征性的养了头猪，平时吃的就是众人的残羹冷炙也能长得白白胖胖，每天在青砖搭好的猪圈里悠闲自得岁月静好，浑然不知自己在秋收过后就要变成腊肉熏肉红烧肉梅菜扣肉大刀回锅肉的命运。

249、秋收连轴转
在新地盘的众人用一只猪安抚了五脏六腑带着大车小车踏上城堡这边的路的时候, 费布里娜的秋收也终于开始，平时就是步履匆匆的领民这个时候更是脚下生风，看着从眼前一直延续到了地平线上的大片荞麦和黄豆心里急的发火。
镰刀带来草绳拿上, 人员集|合整装待发，随着徐天象征性的割下了第一株荞麦, 紧张的秋收也终于拉开序幕，弯腰收获的众人远远看去就一只只大号的蚂蚁, 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的工作让一切变成了流水线的工序, 最初的磨合期过去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小心又熟练的扮演着精巧的机械中咬合的恰到好处的齿轮。
顶着依旧毒辣的太阳领民手中的镰刀挥舞的飞快，汗水从额头落下大部分被睫毛挡住进入眼睛的小部分也令人烦躁不堪，早就习惯了这种劳动强度的平民并不觉得这些工作太过辛苦，疲惫感甚至没有因为大量失水带来的口干舌燥令人难以招架，腰弯下腿屈好, 一个农民就是一副天然浓墨重彩的水分，烈日下的场景让几个世界以后的画家看到一定会激动的难以自制。
可惜现在唯一有这种欣赏眼光的徐大领主已经回去继续批改文件了，秋收带来的除了粮食进入仓库的喜悦就是骤然增多的事物，别人承受不住还能找到同级别的人相互分担减轻压力, 领主忙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却因为眼界问题没有人能够帮忙，即使是最贴心的的梅莱尔能做的也就是照顾好虚天的日常事务。
现在的管家除了学医也在悄悄学习如何处理事务, 他的进度因为和徐大领主朝夕相处早就超过了在基层磨练的那些学生，但即使聪慧如梅莱尔直到现在也依旧没能跟上主人的脚步, 更不要说环境还不如管家的其他人了。
很多事情堆在一起交了上来, 桩桩件件都是只有领主才能解决的紧急事务，徐天在外面的平民顶着烈日收割荞麦的时候批改文件，在领民披星戴月争取多干点活的时候批改文件，在万籁俱静生物入梦的时候依旧在批改文件, 从晨光微露到伸手不见五指，向来注意形象享受美食的徐大领主吃喝拉撒全靠梅莱尔帮忙才没有酿成杯具。
所有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大脑因为长期工作只有部分还能正常活动，外界的一切除了文件都跟雾里探花一样难以辨认，徐天已经疲惫到梅莱尔帮他扶着解决生理问题都没反映过来的地步了，脸上的黑眼圈可以直接扮演国宝熊猫，就连管家的呼唤都被自动过滤变成模糊的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呓语，灯光下的领主脸上跟雪一样白，眼睛里的血丝却多到了吓人的地步。
春耕总有结束的时候机械工作也有尽头，当徐天习以为常的摸向没有批改的文件却抓了个空的时候已经迟钝了的脑袋根本反应不过来，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工作似乎已经完成了，眨眨已经干涩的不像话的眼睛徐大领主终于能看到其他的东西，确定这些该死的紧急文件全部搞定熊猫天的最后一根神经终于崩断，眼睛一闭就直挺挺的冲着桌上倒了下去。
他太累了。
管家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餐具，娴熟的将主人公主抱到了床上还帮忙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最近几天徐天连刷牙都是梅莱尔帮着挤好牙膏在牙齿上摩擦摩擦，领主要做的就是张嘴闭嘴低头吐水几个小动作，也幸好这具壳子争气没有出现大的排泄欲望，不然徐天清醒过来回忆起这些时候估计会从城墙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没办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虽然领主已经逐渐被管家弄成了半个废废，也并不代表能够平静的接受在管家的注视下排大号……也许梅莱尔还要帮他擦……
好在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徐天这一觉睡得很长很久，醒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好在贴心的管家及时赶到将尊贵的领主半扶半抱着去了卫生间做好了基本的清理，洗头洗澡暂时要等等刷牙洗脸还是没问题的，被冷水激的清醒了几分的徐天确定自己已经有独自行动能力便拒绝了管家伸过来搀扶的手，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不是动作不想快，只是单纯的因为饥饿过度和其他种种原因让徐天稍微有什么剧烈运动就是头晕眼花面前发黑一条龙，即使是快步行走这种根本算不上运动的活动都不行，鉴于桌面上的文件在他睡着的时候再次堆起了不少的数量，负责的领主明智的放弃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乖巧的带着还滴水的脸庞坐在桌边等待。
毛巾当然是没有的，在棉花没有找到并制作出成品之前徐天不会自找苦吃，现在不杀猪连块新鲜猪肉都吃不到的徐废废已经很可怜了，生活却始终尝试着为费布里娜领主本就不怎么好过的日子雪上加霜。
可能是人手不足也可能是考虑到徐天睡了这么长时间不太适合吃太多东西，管家端上来的只有一份菠菜鸡蛋汤和一碗纯肉片汤，汤汤水水制作简单保温好也好消化，可以说是非常适合现在的徐大领主了。
菠菜汤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叶子颜色漂亮鸡蛋丝丝缕缕缠绕，肉片却是先专门切薄再裹上淀粉反复捶打成纸一样薄的样子下水煮开的，打散纤维的猪肉口感嫩滑也容易入口，徐天一不小心就将其吃的干干净净，喝掉最后的菠菜汤用薄荷水漱漱口，完美~
这几天的费布里娜十分安静，秋收的时候不少人为了保持体力宁可填鸭，结束后强撑的神经就彻底断了，大部分人都是强撑着将自己的jio洗干净往床上一趴就没了动静，不多时一个个土胚房/砖瓦屋里就响起了如雷的鼾声，男女老少睡得横七竖八被别人压着都死活不愿意醒过来动动身子，一个两个也真的是累惨了。
少量清醒的督察队和食堂员工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被刻意全部剁碎做成糊糊的各种食物通过长管子和小漏斗让所有人不至于饿死，待遇最好的徐大领主也只是将糊糊变成了加了糖的大米粥，每天解决生理问题都是丢脸的被梅莱尔公主抱到卫生间哄劝着的，好在现在醒过来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不然……
吃饱喝足的徐大领主捏捏自己最近因为没怎么锻炼而有些松软的肌肉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过后决定去演武场练练鞭子结果出去就发现只有几个人在外面巡视，了解情况后作为一个合格的父母官徐天立刻将自己的行程变成了去领地各处转悠着查看情况，梅莱尔作为管家自然的陪同，已经快要被煮熟的徐青蛙也没觉察到什么不对。
黄昏时候虽然依旧炎热却不至于没办法忍受，现在徐天只希望老天有眼明年不要让凶名赫赫的虫子大军行动起来，蘑菇的成长保持湿润需要大量的水分，夏季还没到一半就因为要节约用水灌溉庄稼被停止种植，于是即使坐上了费布里娜领主的高位的某人也只能吃去年所剩无几的干蘑菇，还是难得打牙祭才能吃上的好东西，平时想念蘑菇的味道只能在饭菜里撒点蓝瘦香菇粉借个味。
旱灾的时候领主也不好过啊！
安静的领地在领主醒来的那一刻休息时间就已经结束了，众人已经逐渐习惯了每次有大事的时候领主就会因为处理事务而昏迷倒下，在农耕生活真正能保证基本生活需求后心也逐渐安定下来，现在虽然日常累个三分死春耕秋收七分死却能填饱肚子啊，想想以前没日没夜的干活整天都是五分死的状态还要时不时挨打，大家就觉得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令人满意了。
一个个还死赖在床上的人被强制性的拖起来，哼哼着表达自己抗|议的人会在所有人围观的情况下被打屁|股，疼也不疼就是增加了一些喜剧效果还丢面子，尤其是被惩罚者睁开眼睛看到众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的时候……让他们死了吧，他们要用萝卜片割脉豆腐撞墙面条上吊，这么大年纪还被自己的爸/妈/姑/二大爷看到自己丢人……嘤~~
这种玩笑般的政策在推行三天后就再也没了用武之地，被围观的人都已经绞尽脑汁前往新领地开荒或者跟着商队跑了，留下来的全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而他们大多数也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离开——
徐天规定，出领地的年纪必须在十三岁以上，不然到时候就不是帮忙而是拖后腿的存在，也许以后这条规定还会改掉，但在这个大多数人都一辈子没主动离开过自己家三十公里外的地方这种看似多余的规定真的是必要的。
醒来的众人忙忙碌碌的准备食材迎接晚上一年一度的丰收宴，杀猪羊杀鸡杀鸭，熏肉咸肉萝卜生菜，每个人都象征性的分到了一点活表示他们也在帮忙，照例去观察水位的勘探队却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去新领地种田的人回来了，带着好多粮食！”
这个消息的传开让本就兴奋的众人更是陷入了狂欢的海洋，管理层有条不紊的让一部分人接应同时重新统计食材，黄豆入库荞麦收仓，回来的人收到了热烈的欢迎和一个温度恰好的热水澡，进去一个色号出来一个色号，顶着一颗闪亮亮的脑袋笑出一口大牙。
丰收宴举办的很成功，徐天出血本让众人尝了尝米酒的味道，而在烟火散去狼藉一片的第二天，带着竹子拎着种子蓬头垢面的骑士们终于看到了费布里娜的城堡。

250、竹子和苹果树
他们来了来了要来了, 带着竹子回来了！
骑士们的远行着实吃了一番苦头，其中有几个人少了半只耳朵另一些没了左手的小拇指，好在并没有出现客死他乡的杯具, 走的时候都微微发福的众人现在直接老了几岁，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瘦骨嶙峋的可怜模样, 偏偏身后还拖着一长串同样瘦弱的人，看上去着实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怜,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成功带回来了竹子还有三棵苹果树！
竹子啊！
果树啊！
骑士在离费布里娜领地有些距离的地方就被拦了下来，知道徐天地盘有多严格的骑士们配合的下马检查，跟在后面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显得畏畏缩缩的众人看到老大都怂了一个两个更是和鹌鹑一样乖巧无比，极力控制着自己对费布里娜人结实的身体和麻布衣物的向往。
#给我康康.jpg#
#保持警惕.jpg#
#好奇.gif#
新人们的反应大概就是这样的，心里不断冒着各种各样的正面负面的心情泡泡，也就是勘探队和督查队没有问他们话, 不然一个个估计什么都不敢想可怜兮兮结结巴巴特别紧张的还什么都说不出来，到时候不被扣上可疑者的帽子才怪呢。
好在带着他们的是骑士。
好在骑士带回来了苹果树和竹子。
好在他们的目的地是费布里娜。
几年前骑士回来的消息很快随着检查人员传遍费布里娜，可惜因为昨天狂欢到天亮众人刚上|床实在是没精力围观，只能默默在心里发弹幕身体还是诚实的没有动静, 即使表情包已经快要从装不下的脑袋里溢出来了。
#让我康康.jpg#
#保持警惕.jpg#
#好奇.gif#
总之虽然这些人错过了一年一度的丰收宴，却也间接避免了刚来就吃大鱼大肉拉肚子的风险和众人围观的尴尬, 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徐天在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也不管还没批改完的大堆文件就往外走, 满心满眼都被长着两个黑眼圈的白胖子占满了,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领主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奢望——如果骑士们真的运气爆棚给他带回来一只牢底坐穿兽呢？
这可是只有种花古代种田文主角才有的待遇啊！
然后这个希望就在看到连费布里娜的奴隶模样都不如的骑士的时候直接破灭了。
在看清贝尔克头发上不断移动的小点的时候徐大领主身上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仔细瞅瞅骑士和他们带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后直接唰的一下隔开三米远，一连串的隔离开专属通道直入澡堂的命令就这么发布出来，欧文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见到领主的喜悦之情就被领主泼了一盆冷水, 关键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些命令该死的有道理。
显然众人的想法都差不多，看看自己身上的鹑衣百结瞅瞅同伴肩膀上肆意叫嚣的臭虫，再瞅瞅外面衣着整洁精神十足的费布里娜的姑娘小伙，骑士们默默站上了被隔离出来的专属通道一路向前嗷嗷叫着冲向浴室，跟着的新人们不明所以也一个劲儿的往前走，外面的负责人则一脸凝重生怕有人这个时候冲出来为昆虫开疆扩土，好在最终一切平安。
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徐大领主对这些骑士能混成这幅惨状感觉十分不满意，决定如果他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没有太多奖励了，至于惩罚……看看这些连身体器官都失去了一些的人吧，他们为了完成任务实在是付出太多，所谓的奖励多和少也是早就拟定好的，增减都在徐大领主的一念之间。
苹果树没什么特别的，这个时代的果子基本上都是没有经过培育的野生品种，皮厚肉少核大味酸都是基本特性，好在知足的徐大领主并没有将这种自然规律怪到在外辛苦的骑士身上（这个时代贵族是没有错的，如果错了一定是手下的错），在换了衣服填饱肚子的骑士有些忐忑的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后直接提出了可以制成苹果酱苹果酒等种种加工品，让贝尔特很是松了口气。
这三棵苹果树有水里捞出来的有路上薅羊毛的，总之来源不一长势不同，在现代品尝过各种水果滋味的徐大领主也并不介意即使状态最好的果树也要明年才结果这个坏消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多一年也不会怎么样，还能让厨师多研究一下做酱的方法，等玻璃烧出来了还能高价出售一批多弄点更加实在的粮食回来。
这么大一个领地这么多张嘴，要不是徐大领主有储蓄意识又会堆肥早破产了！
而当徐天去查看竹子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堆跟橙子差不多却是枯黄色的，没带枝叶的那一端还有着小尖尖的球球，很久没有见过这种熟悉的植物的徐大领主虽然觉得眼熟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将自己打理干净了的贝尔特说了来龙去脉才知道这就是难得一见的竹种。
说起来也是巧合，当时骑士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竹林却因为语言不通不知道怎么将这种高大的植物带回去，在当地呆了好一段时间解决语言问题又因为花钱大手大脚被盯上了，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所以某天骑士因为放松警惕被联合起来的人直接从后脑勺来了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个屁啊！
总之那个时候应该是骑士们混的最惨的时间了，饿怕了穷疯了的众人不放过锅碗瓢盆就罢了，连破旧的草席有伤口的衣物都不放过，可怜众人也是体面的骑士老爷居然落了个倒掉树上捆光猪的丢人模样，jio上的草鞋都没给他们留下一只——然后这些人将战利品收集好后就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起来了。
来了。
了。
被掉的有点脑充血的骑士们表示不想说话，死鱼眼面瘫脸的看着下面这场闹剧，教廷的骑士和贵族的狗腿从动嘴巴吐口水到拎棍棒混战成一团，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手上第一个沾了血刺|激到了所有人的神经，开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两方势力直接变成了不死不休，最后的结果是教廷惨胜贵族全部嗝屁，在骑士们欢欢喜喜接收财产的时候直接被漏网之鱼捅了刀子。
不是贵族那边的，是被掉在树上的众人的同伴，他因为便秘并不怎么出现在人前城里人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又因为比其他骑士晚一些出门十分幸运的躲过一劫还没被贵族教廷双方觉察到不对，也充分保留了反杀的成功力量，并凭借着自己吃素菜的决心和上大号的毅力在一旁坐观龙虎斗，确定自己不会变成下一只毛毛虫才上前一刀一个小骑士。
#论便秘的痛苦及其带来的勋章#
这件事情就这么戏剧般的收尾了，为了感谢这个因为身体问题不怎么露面的骑士的帮忙，其他人自动自觉的排了队每天都有一个人盯着他吃下足够分量的蔬菜，防止这个任性的队友再次半夜惨嚎受到便秘的困扰。
对蔬菜一点兴趣都没有的骑士：…… ：）
#我真是谢谢你们哦#
当然这些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他们都准备走了又因为要养伤不得不继续停留一段时间（倒掉太长时间会导致肌肉拉伤），而就在这个时候竹子开花了，而这个时间点如果他们没有被这场飞来横祸拖住脚步的话骑士们已经走了一天以上，即使有千里眼顺风耳也只能拖着笨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成年带竹根的竹子回费布里娜。
据骑士们所说竹子开的花都有碗口大小，当地人说只有这种花才能结出真正的果实，上一次的竹子开花已经是一百来年前，在这个十几年就是一代人的地方都成了从没有人当真的传说，直到现在这一朵朵洁白绽放又凋零结出果实，直到米粒大小的竹果逐渐变成了徐天现在看到的山竹大小还要胖上一圈的模样.
在费布里娜多少学了一些收集信息的本事的骑士们确定竹果可以大量种植就又多留了一段时间，经过商议果断将大部分原本准备用来买竹根竹笋的钱变成买竹果的，竹子开花难得一见果实成熟却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当骑士们将所有要购买的东西添置完毕动身三天大水才不急不缓的到来，而这个时候的费布里娜人却已经到了一座山的半山腰，手里的粮食根本吃不完。
粮食当然是通过正当手段得来的——众人反杀成功就迅速毁尸灭迹，和贵族教廷有关系的众人也因为做贼心虚不敢大张旗鼓，而骑士们在确定离开时间的前三天才人手一把斧子劈开贵族家的大门，抵着穿着华丽哆哆嗦嗦的女主人问出了藏粮食的地点，秉着能多捞一点是一点的原则直接将能带走的粮食统统拿走了，还顺便打包了城堡的奴隶和想去费布里娜的众人。
大部分力量已经随着丈夫永眠地底的贵族妻子抱着才一岁多的孩子默默啜泣，面前这群恶魔是她这个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的存在，哀叹自己不幸的女人并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们先动手骑士们根本不会反击的事实，按照这个时代标准教导出来的名门淑女可能端庄典雅也许温柔大方，却是绝不需要脑子的。

251、山腰处的水
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这边大多数的贵族从来不喜欢用，伤仲永的例子从古到今比比皆是，而这个时代却格外的多, 每次徐天听外面的贵族怎么犯蠢都会庆幸艾瑞克是个意外，看着被自己救下的那些贵族再瞅瞅这只还会帮他分担生活压力的小少爷, 领主就总有种将这只披着小可爱皮的毒蛇留下的冲动。
可惜不行。
如果是艾瑞克是子爵甚至伯爵的继承人徐天都敢豁出去争一争，但人家小少爷可是从连国王都不放在眼里的公爵之子, 而徐大领主的地盘虽然扩大了太多明面上却还是相对低等的男爵, 这个时候头铁就是个傻子，徐天不怕打仗却也不想打仗，小少爷可以在这边留一年两年豁出去也许有十年八年，但他总是要走的。
无关荣华富贵，只是单纯的复仇和责任。
是的，责任, 艾瑞克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十四岁，现在却已经成了将近二十的高大青年，有营养的食物滋养着他的身体，徐天的言行举止逐渐改变了他的一些三观, 他从费布里娜学到了许多只要照本宣科就能改变最底层人民生活的知识，曾经受过平民供养的艾瑞克也要为他领地的居民做些什么才好。
以前的小少爷当然不会有这个意识, 可是他已经在费布里娜长大了。
长大是一个残酷的词语，徐天也是来到这里才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 艾瑞克原来不懂但他跟在了费布里娜领主身边, 现在也多多少少搞懂了一些事情，他不愿意离开这里但世间之事并不以人的意愿为转移，受了供养就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人生总会有离别。
咳咳，扯远了, 总之骑士们连人带物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半山腰相对平坦的地方就休息了，仅有的几个警戒的人对着的也都是山上山下的野兽强盗，而大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来，借着黑暗的掩护不断上升，温柔又残忍的夺走了许多生命，偶尔的挣扎和哭喊在可以吞噬一切的自然发怒面前是那样的微弱又渺小，甚至没有传到守夜者的耳朵里就已在空中支离破碎。
山下的生物绝大多数都被屠戮殆尽，山腰上的人却是一夜好眠，骑士们没有向下看的习惯带着的东西也又多又重，所以直到他们上了山顶一个预备骑士想要解手才发现山下已是一片汪洋，就连前几天晚上他们睡着的半山腰的那一大块平台都不见踪迹，水面浩浩荡只是远处偶尔有几个黑点起伏一阵又很快消失。
惊慌失措的小预备骑士连自己的生理需求都憋了回去，连滚带爬的就跑到骑士身边说出了现在的情况，刚好在前面探路的人也一脸凝重的回来，抱着一个明显昏迷的几岁小女孩，身上部位穿着麻布脚上也有一根小小的银丝，虽然不像贵族人家长大的孩子却也明显是从好人家里出来的，相对红润的脸色也说明在家生活的不错，绝不会被父母随意丢弃……
“我从水里捞出来的，她被绑在了一根木头上。”
去探查的骑士并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性子，简单的将前面道路水茫茫的现状和小女孩的来历交代清楚就默默站在一边，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没多久地位低的抱团地位高的就跟养鸡场的鸡一样咯咯哒的争吵起来，最后还是之前相对受徐天看中路上也干了不少实事的欧文和贝尔特联手才将众人压了下来。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水上的各种东西渐渐多了，呈现出巨人观的兽类和人类的尸体，不知道怎么才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和枯枝，各种各样或肮脏或破旧的杂物，众人光是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至于腿脚发软这种有些弱气的行为倒是没有的，毕竟这么一路过来总不会碰上的全是好人，不管是骑士还是预备骑士手上都沾过血。
“还有救的带上来，分一些人去弄柴火，腰上都拴好绳子绑到比较结实的地方，千万不要进水生病了没有人能够救你，从现在开始控制口粮编织草席，做好还会继续下雨的准备防止好不容易带出来的粮食烂掉。”
“不管是山上的水还是河水都要烧开才能使用，熏肉腊肉藏好这些可能是我们关键时候的保命东西，人长久不吃盐身上就会没有力气，我相信你们也不想到时候走路都不稳当吧……”
“水里捞出来的野兽尸体只要没有腐烂就风干准备以后食用，要吃的话内脏不能碰至少过三遍沸水在开水中炖煮到从太阳落山到天黑这么长的时间，也别抱怨什么味道不好干活太多了，想要活命就必须珍惜每一样资源……”
“救上来的人要给隔开一段距离，生病的人……必须隔开一段距离，吃法用长棍子将提篮挑过去，吃过同类还执迷不悟的不想弄死就丢回水里，刚救上来的人不要让他们吃得太饱太好，你们几个人就算再强悍也敌不过大批人的拼命……”
“能烧掉的尸体尽量烧掉，这些腐烂很有可能引起疫病，做好暂时在这里居住的准备，最后，祝诸位平安归来。”
“领主给我的纸上的写着的就是这些了。”
贝尔特用这句话作为结束，又小心翼翼的将并不洁白的纸张折好放回被砸碎了外面泥土的陶罐中，自然的将罐子放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对其他人的羡慕嫉妒恨视而不见。
这是领主在他们临走的时候悄悄交给他的，说如果遇到了大水就打开里面会有解决方法，事实上当时的徐天只是想到了诸葛亮的锦囊小小的皮了一下而已，当然里面这些水灾的处理方法就是根据以前自己提取的知识写下来的，有用是真的有用却没想过有一天能真的用到……天地良心领主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啊！
然后水灾就真的到来了。
很好，这很徐大领主。
其中打捞群众安置灾民的过程直接略过，总之最后等水退了骑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聚集了很大一群人，而他们的粮食居然还够拖家带口的走到费布里娜，而被吃了大半的风干肉彻底让骑士们对这些东西有了阴影，后面就全都给平民们吃了，倒是在无形中为虚无缥缈的费布里娜增加更多的可信度——连肉都不想吃的地方会有多么富裕啊！
“一路上我们遇到的人越来越多，然后……”雪球滚了滚了滚了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们路上的粮食靠着打劫想要打劫的贵族也勉强能够填饱肚子，只不过也只能填饱肚子而已。
这些有卖惨嫌疑的话骑士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徐天稍稍一想也就能推算出前因后果，对着欧文和贝尔特的目光顿时柔和许多，毕竟这个时代能走到万里之外该完成要求圆满回来就真的很不容易了，他不该将兵王的素质套在他们身上。
“这一路辛苦了，想吃什么跟厨房说。”
徐天的安慰和奖励一向都简单粗暴，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一切好说，虽然离开许久但骑士们显然还是对领主的性子印象深刻，加上刚刚虽然吃饱喝足但来这边的一点小小运动还真的让他们的肚子空出了不少位置，明白徐天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骑士们对视一眼就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出去了。
等他们剔着牙从吃饭的地方出来，还没回味完米酒的味道就被人带去了以后将要居住的地方，一向喜欢做笔记的徐天在第一批房屋修建的时候就已经顺便按人口将骑士们的房子暂时垫资建好还安排人定期打扫，就等这些不知道是去了大明湖畔还是在深山老林的骑士回来直接拎包入住，不可能一分钱都不出但领主可以做主给他们打个折。
奖励已经被妥帖的放在了房子里，粮食都是一水的小麦水稻看看成色也知道不是从犄角旮旯凑出来的下等品，虽然骑士们没有做饭的习惯以后也不一定用的上还是觉得心里妥帖，在看到卧室的火炕和上面的席子衣物和枕头的时候更是心口发暖——领主这是将他们放到心上了呢。
铜币已经被放到了床头的罐子里，卫生间的香皂一看就知道是还没有使用的，台子上的牙膏牙刷草药水一应俱全，熟悉的麻衣都是贴合尺寸的大小，打开衣柜还能看到被鞣制的极好的皮毛缝合成的冬天铺盖，就像他们本来就是这栋屋子的主人也并没有离开费布里娜这么长时间，现在只是习以为常的回来休息而已。
这是徐大领主的贴心也是徐天的私心，毕竟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生物，想想吧——前一天你还以天为被地为床，脚上的鞋子磨烂了也不能穿，然后你就到了比你幻想中更好的一个居住地方，每一件小东西都是你想要的模样，比你曾经幻想过的家还要更好……
那么，你会离开这栋房子吗？
或者说，你舍得搬出去吗？
贫穷领主当然不知道骑士们各自的喜好——这些人又不是自己的管家或者艾瑞克艾米丽这种存在，他一个日理万机吃法都抽空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这么多呢。
但是他知道怎么才能不踩雷啊！
只要房子的布置不故意触碰到骑士们的雷点，什么样的青砖小屋比起一路的风霜雪雨都是天堂好吗，毕竟这可是有花洒有马桶还有自来水的房子！

252、买买买
简约却不简单的房子很快得到大众认可, 骑士们在体验过设备一应俱全的青砖小屋就再也离不开了，知道价钱虽然有几个犹豫的却在徐天悄咪|咪打八折的消息中消耗殆尽，刚拿回来的铜币和粮食很快就回来了一部分, 剩下的则被骑士们自己/老婆/孩子/打秋风的亲戚笑眯眯揣着去小卖部购物了。
现在的小卖部可不像原来那么寒酸了，里面不但增添了例如肥皂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东西，而最显眼的就是一面在太阳下闪闪发亮的镜子, 任何人站到它面前都会被突然显露出来的清晰的自己吓上一跳, 然后在看到价格的时候默默走开。
对不起，我不配，忘了我吧下一位。
当然这个镜子徐天挂出来也不是为了卖的，他只是想要给众人留下一个这种物品已经制作出来的印象，至于真正开始售卖至少要等到明年蝗虫过境——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还舍得买的话。
骑士们的反应和领民没什么两样，都是仔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鬼祟的将某些不太满意的地方改改, 比如有皱褶的衣服或者是胡乱翘起来的头发，上下左右变着花样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定还能过的去才小心的进了小卖部，然后就被商品迷花了眼睛。
近五十平米的房子里面挂满了东西，众人头往左瞧就看到了一排颜色不同的衣物, 骑士往右瞧就看到了被冰凉井水包裹起来的双皮奶布丁等奢侈的小点心，往前是一大片居家用品码数不同的草鞋凉席, 边缘处还挤挤挨挨的弄了不少看着挺精致的小东西占位置，颠颠自己手上的袋子再看看价钱, 刚刚被镜子的价格泼了一大盆冷水的心瞬间又热乎气来。
布丁？
买！
草鞋？
买！
肥皂？
买！
家里不是还有吗？
嗨, 看看这不同的颜色和样子，而且全买了还能打折少花点钱呢。
说得对，反正都是迟早要用的东西，我也拿个全款！
财大气粗的骑士出去的时候小卖部直接空了一小半, 原本鼓鼓的钱袋现在都已经干瘪下去了，个别购物特别疯的甚至还跟自己的朋友借了债，现在出来冷风一吹刚刚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
果然，剁手的快乐从来都不拘束于性别呢。
因为购买的太多众人都享受了送货上门的高质量服务，而直到送货的小推车上门留下一堆东西大家才对自己购物的快乐有了一个确切的认知，比如某个不起眼的骑士戴维斯。
他不是受伤得到补贴格外富裕的障碍人士，也不是冷静指挥树立权威的欧文贝尔特，跟着去找竹子全须全尾回来其中也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却也幸运的因为混在骑士圈中得到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财，花了一部分购买自己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房子剩下的财富还是足以铺满床铺。
去小卖部之前他还是很有底气的，然后他就在镜子的价格面前开始怀疑人生，徐天的先抑后扬简单策略直接引爆了这个单纯小骑士的购物欲，等出来的时候原本鼓鼓囊囊的钱袋现在已经空空荡荡翻不出除了空气以外的东西，这个时候的戴维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手上美滋滋的拿着勺子挖着冰冰凉凉的牛奶布丁吃的不亦乐乎。
然后满满当当甚至堆了尖的小独轮车就这么送货上门了，看着飞快消失的车辆再瞅瞅比自己还高的一堆货物，戴维斯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消费能力，而就在他辛辛苦苦将这堆花了钱的东西往屋里搬的时候，第二辆小车过来了。
骑士：……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现在的时代贵族们的镜子材质依旧是铁铜银，玻璃也有却是比黄金和钻石更加昂贵的东西，贫穷的徐大领主本来想定做一套玻璃蒸馏器提纯酒精，却在打听到价格后直接死了省事的心立刻决定自己制作，毕竟主材料是沙子自己多多少少明白一点这方面的知识还要花大价钱去买，他又不是金满仓银满仓嫌钱多烧得慌。
石灰石，纯碱，石英砂和长石在一定温度下融化混合再退火冷却就是最简单的玻璃，这个时代没有烧制出来徐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这也刚好给了徐大领主屯粮和敛财的机会，不管是什么时代都不能小瞧人类对美的追求。
最简单也最枯燥的控制变量法寻找合适的配比，里面出现的气泡和白点问题却让众人伤透了脑筋，徐天对这方面也帮不上忙只能抓瞎，匠人们失去了最大的希望索性聚集在一起开始头脑风暴，挑选出其中相对靠谱的提议开始进行实验，徐大领主对工匠么百折不挠的精神表示赞赏就又顶着一对熊猫眼回去批改文件了。
经过漫长又艰难的实验，两种切实可行的方法被工匠们找了出来——
先建一个玻璃融化池（底部留个恰好的洞），然后烧制出跟鱼钩形状一样的陶管，一端连接在那个洞口，另一边使劲利用各种工具往里吹气形成大气泡，然后凭借形体优势消除或带走小气泡，虽然费时费力效果也就那样，但玻璃的质量的确肉眼可可见的提高了。
相对来说第二种方法就显得更加简单或者困难了，说出来就四个字：机械搅拌。
简单在于只需要搅拌，难度在于要以恒定的速度和频率进行机械搅拌，人坚持一时可以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所以这个方法也就是在最初引起了匠人们的兴趣，后面就被打入冷宫了。
白点的问题匠人们暂时还有些为难，毕竟配方的改良和原料的改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好在徐大领主开始烧制的时候就料到了这些问题，也没有给工匠们太多压力，只是让工匠们尝试将极小概率出现的清澈全透明玻璃取出来单独放置一边说是有用，有瑕疵的玻璃也要没有气泡和白点的地方单独分割出来。
玻璃的烧制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很有耐心的徐大领主从大水褪去就开始找人研究，直到现在骑士回来成果也并不算显著，好在这只是费布里娜的高标准严要求，现在匠人们制作出来的玻璃即使是废品在外面也是能吊打其他玻璃工匠的存在，只不过徐天打算等商队再出去的时候一鸣惊人才没有将手上的这件杀器放出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众人也明白砂子纯度和玻璃的美貌值成正比，这个时代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高科技辅助，匠人们在这一步的选择是用筛子尽可能将砂子的大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徐天也不知道现代是怎么捣鼓的反正在这里这种方法是真的有效。
吹玻璃对匠人们来说是个最大的挑战，怎么从玻璃熔炼炉里凭借肉眼挖出一块漂亮的玻璃膏，怎么将这一小点黏在长棍上的漂亮麦芽糖一样的玻璃通过手腕的抖动变成不同的容器，怎么将腮帮子鼓的跟青蛙一样将样式不同的玻璃制品吹成功，其中桩桩件件点点滴滴都是有讲究的，现代要培养一位合格的吹玻璃师傅都要至少一年左右的时间呢。
所以徐大领主心平气和的接受了一时半会儿自己的蒸馏器是不太可能凑齐的坏消息，顺便让管家将自己的窗户换成了还带着气泡和白点的劣质玻璃，又悄悄在小卖部推出了玻璃窗代替纸窗，无声的告知还没从纸质时代反应过来的众人窗户的变革，嗅觉敏锐手头也松的人没多久就替换了新品不过大多数人却没有这种意识。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划不来而已，毕竟好不容易攒下铜钱几枚就这么花在还能使用的玻璃窗户上实在有点不甘心，况且现在的窗户用着也很不错啊。
骑士们倒是统一用上了窗户，徐天专门为他们挪出来的米酒也被拿了个精光，众人都知道领主手里的东西虽然价格不菲却都是一分钱一分货，果然酒水的味道也并没有让骑士们失望，戴维斯一个人在一个小时之内不知不觉就将三大碗米酒给喝了个精光，让在外面只尝过低度数又苦涩的麦酒的小骑士很快醉的不省人事。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戴维斯撑着疼痛的脑袋瓜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位红色头发的姑娘一jio踹开他的房门并直接来了个猛虎扑食，认出对方的小骑士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接住这么一大只的青梅并被冲击力弄得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十分不怕死的想着要不要劝露丝以后别吃这么多差点把他压死。
好在对生存的信念阻止了戴维斯的作死行为。
好在一脸期待的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细节。
“戴维，走啦走啦不然我们就晚了！”
女孩极其自然的在小骑士的胸口上蹭了蹭才站起来，纤长的手微微用力就将戴维斯从床上拉了下来，叫着自家竹马的昵称一边说着骑士听不太懂的话。
“什么晚了？”
想着露丝从小的暴脾气戴维斯终究还是不敢直接询问，只能眯着眼睛做出一副自己还没睡醒的样子想要得到更多信息。
“结婚啊！”
强行将自己又犯蠢的未来丈夫拉下床，即使知道戴维斯是个什么性子露丝还是翻了个白眼。
“快去洗漱不然来不及了！”
“你昨天晚上跑我家门口说要娶我的，周围的人可都听见了呢。”
看着女孩面上飞起的一抹红，正在用盐刷牙的戴维斯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简单将自己清理完换上新衣服就被露丝强行脱去了婚姻登记处，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青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他的身份证明，两人就这么匆匆完成了登记成为了正式夫妻。
“去给我家买点东西吧。”
女孩拿到了厚厚的鲜红色的本本明显也是激动的，具体表现在她从牵着自己丈夫的手腕到搂住了戴维斯的腰就可以看出来，而从头到尾都有点懵的小骑士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看着身边已经成了自己妻子的露丝竟然有种在梦中的错觉。
“嗯？”为什么要买东西？
从小看中的自家男人是个什么性子露丝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只是掐了下小骑士的腰就爽快的解释了。
“你娶我这么大个人都不给我父亲他们彩礼的吗？！”
于是懵里懵逼的小骑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的小青梅给娶回了家。

253、水银镜子
玻璃制作出来贵族专用的水银镜子也就不远了——薄薄的锡箔贴在玻璃面上, 从朱砂矿中提取的水银直接倒上去，它们会彼此溶解并形成粘稠的银白色液体紧紧贴在玻璃板上，将这个时代本来就很珍贵的玻璃变成了更加昂贵的顶奢品玻璃镜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它们变成贵族专用的重点, 毕竟费时费力只要多花点时间和功夫加上一丁点运气总能继续改进，徐天故意将它和平民之间设下天价沟壑的最重要原因是水银有毒！
水银, 又名汞，元素周期表第八十位, 可溶于水有剧毒。
这是徐天送给贵族们的大礼包：）
亲自动手徐天是不会做的, 水银镜子等到银镀镜子出来他也不会继续销售，这些带着毒的金苹果背后都有独立的编号准备以后收集起来统一处理，毕竟领主看不顺眼这些轻松的令人恼怒还理所当然压榨他人的垃圾却不会波及他人，到时候这些东西流传出去最终受苦的也只会是那些无辜的后来拥有者而已。
这种阴险的手段既上不了台面又让人心里发寒，徐天心中压抑着的某些情感却通过这批花了大价钱的镜子宣泄出来一点，将心里野兽捆的结结实实的锁链正在逐渐失去作用, 等到彻底失控的时候至少东大陆将会掀起血雨腥风，手里有军权政权财权的费布里娜领主有着能够让任何一个贵族或是宗教颤抖的实力，只不过现在无意发动战争。
可是这一天不会太久了，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怨恨, 理所当然及阶级分明的憎恶，男尊女卑奴隶买卖的罪罚, 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压在心里无法忘却更不能释怀，不挂过了多久徐天都始终记得自己原来过着的是怎样无忧无虑的人生, 现在的生活再好和过去也是天壤之别, 突如其来的离别让徐天根本不敢细想自己的亲人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为什么偏偏偏是我呢？
于无人处于黑暗中徐天问了千万遍却始终没有人给他答案，这些负面情绪不断堆积压缩在无言无语中等待着最后的爆发，不是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就是让别人刻骨铭心，领主早就隐约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却发现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
什么样的言语什么样的借口都只是心中野兽的催化剂, 从亲手杀死那两匹幼狼徐天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杀戮释放压力却更加会迷失心性，徐天正在努力和周围结下更多的牵绊防止自己受困于自我铸就的心灵迷宫，毕竟千古明君和万世暴君都只在一念之间。
战争的枷锁终有一日会被徐天真正开启，心中嗜血的野兽也会被亲手释放出来，徐天只能庆幸这个时代平民和贵族之间依旧有着理所当然的天堑，众人心中的不满也快要发酵到一个限度，他不必当主动挑起战争的那个人，可以理所当然的借着时势造英雄。
只要他准备的足够充分。
徐天的脸色在微弱的烛火中显得十分诡谲，甚至隐约带着些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郁和疯狂，而最了解领主的管家这个时候却暂时出去了，费布里娜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神明正在悄悄崩坏，不过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呢，底层没有反对的能力高层就是领主的一言堂，而且他们对开疆扩土争王称霸论功行赏的兴趣可能比徐天还大呢。
梅莱尔回来的时候徐天的表情已经找不出任何异样，知道自己无法一直约束自己心中野兽的领主已经开始做起了战争储备，很多原本的计划悄悄废弃又在无声中改变，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的徐天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即使是最亲近的管家。
第二天醒来的徐大领主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咸鱼模样，间歇性雄心壮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本性简直在这个种花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只有那些在夜深人静时候悄悄涂抹的文字见证了这个年轻人夜晚的真正面目。
肆意哭闹是只有受宠的孩子才有资格做出来的行为，真正懂事的人就连崩溃都要在不会被别人打扰也不会打扰别人的时间和地点。
镜子徐天根据每个人的手艺镶上了不同形状的各种框子，分了人头大小的超级奢侈品和巴掌大小的顶级奢侈品，徐天准备等商队回来稍稍休整就赶紧让他们动身，明年的光景看着没什么可谁知道真正的灾难是不是在后面呢，还是那句话——乘着能薅羊毛的时候多薅一点，韭菜还能正常生长就赶紧多割几波，到时候羊死了菜枯了自己好歹也有点底气。
挂在小卖部的镜子自然不会是这么做成的，徐天还不至于给自己和领民下毒，众人所谓的能看清楚其实也只是贴了银片和锡纸以后的简单产品，和以前的水面之类的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可和徐天手头上这批准备出去的产品比起来也是一个天一个地，也就是费布里娜的居民不知道这些商品的存在才能这么憨憨的快乐了。
毕竟徐天为了尽可能的保密工匠可是吃住都在工作地方的，泄密直接所有人加上家人实行连坐制，如果这这样还守不住秘密领主也只能怪自己倒霉，毕竟不管是地位还是报酬他都相当大方，虽然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但他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贵族的福利有费布里娜好。
秋收的硝烟散去并不意味着众人就闲下来了，建造房屋探查流水栽种部分竹种准备选人去菲尔城那边挖矿修路建墙事情多的只有你做不完没有你想不到，与之对应的是骑士们以瘦巴巴的身材整天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让事情只有多没有少的徐大领主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几次都想找点事情给他们最终还是看在众人之前辛苦的份上忍了下来。
“想要不停的刮羊毛就要给它们一点长毛的时间。”
这是管家劝服徐天的原话，被自己的管家了解的过于透彻的领主也的确听进去了，决定让骑士们过一点舒服的日子（给一段时间）好好养身体（长毛），等到恢复了（羊毛又多了）就带着他们出去做点事（剪羊毛）防止一身的肌肉都变成肥肉了，想要一辈子躺在功劳簿上（只剪了一次羊毛）舒舒服服过日子（以后就不用剪毛了）是不可能的。
徐天自己都没碰上这种好事呢！
秋冬是杀猪宰羊的好时候，徐大领主则是乘机在小卖部推出了保暖效果杠杠的羊绒制品，什么袜子背心长裤一应俱全，没想到的是却是男款的内衣销量一骑绝尘，就连吃住都在固定地点的军人都有不少悄悄下手买的还是最大号，让不怎么重视那三两肉的徐天感叹原来古往今来不管东方西方男人重视的地方都是相同的。
只不过最大号是徐天按照自己的尺寸又略微放大了些的款式，有多少人可以真的合身呢？才十八岁的费布里娜领主还有的长，某些人却……小小的污了一下的徐天甩甩脑袋将某些颜色压下去继续批改文件，只是脖颈上的红久久难以褪去，青春期的身体悸动持续许久才不甘不愿的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消失，而沉迷公务的主人对此并不在意。
果然是个母胎单身的货色。
秋天是一个凉爽的季节，可直到现在费布里娜都没有下上一场雨，以前这个时候已经销声匿迹的秋老虎现在还徘徊在人们左右，让本来可以换上长袍的徐大领主不得不继续穿着凉爽却磨人的麻衣，每天批改完文件汗水都把背后的大片发丝打湿了，后来也不知道管家从哪里找来了一截韧性十足的绳子帮自己的主人绑了个高马尾才算好受许多。
系统带来的箱子正在一天一天的小下去，也就是徐天特意将其锁在了木匣中才没有吓到其他人，但洗漱用品的消耗依旧是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也让从没想过这些不起眼的副产品消失会怎样的领主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要开始用这边的材料制作洗发水的事实。
好在已经有了思路。
这件事情也就是在徐天脑袋里过了一下就又隐没在脑海深处，相比这些几个月乃至半年以后才会出现的小问题现在的御寒问题显然迫在眉睫。
虽然不知道今年的冬雪会不会照常到来，但气温的下降不管怎样都是不会变的，之前储存的各类干柴看着很多计算下现在费布里娜的房子就知道只是杯水车薪，饱暖两字只是民众最基本的需求在这片土地的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奢望。
因为土地上的一切归属于领主。
很多事情初次听听没什么后来就越咂摸越不对劲，徐天只能庆幸至少自己现在发现了这个问题还有时间能够弥补，跟梅莱尔说一声等待两天时间确定相对准确的数据，费布里娜的领主就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五人成一小组可上山砍柴？”
“独轮车和板车都可以当成搬运工具？！”
“还能按柴火的重量给予报酬？！！”
“这些柴火居然是冬天分发给我们的？！！！”
后面两个问题显然是新人才能问出来的，在费布里娜居住了一年以上的老人都知道自己的领主是怎样的性子，他们是走了天大的运才能到这里定居碰上一个真正将他们放在心上的领主，只要来到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底层居民都不会有想要离开的心思，因为谁都不知道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徐天。
所以现在费布里娜的身份证考核是越来越严格了。
而徐天只是做了这片土地上身居高位者本就该做的事情而已。

254、另一面
收集木柴对现代大多数城市青年都只是野炊才会做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却是保证平民能在寒冷冬天中能够存活的重要事情，其他地方的农民通常从春天就要从自己的牙缝里省出东西等到秋天赔着笑脸交给管事，换取一个不屑的冷哼和能够跟着柴火伴进树林拾取枯枝落叶的机会, 至于捡到的柴火要分给柴火伴也要上交一部分的事情简直就像饿了要喝水一样平常。
是的，饿了要喝水, 因为每个人每天的粮食都是有限的，你的肚子空空只能喝水。
“这不是正常吗？”
五六岁的新来的孩子一脸疑惑, 来的更早一些的七八岁的女孩眼中却有怒火在燃烧。
“这不是正常的！”
她坚定的对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孩子说道。
“在你们的故乡这些事情可能是正常的, 但是在费布里娜规矩不同。”
长篇大论这些连汉字都学的懵懵懂懂的孩子自然是听不懂的，女孩经历过这个时候所以话到嘴边就换了一种说法，果然看到根本没有婴儿肥的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简单确定了公文的真实性众人就活跃了起来，小孩子去比较近的地方寻找枯枝落叶大人为了赚更多的铜币和亲朋好友凑够了人数就带着斧子急匆匆的上了山，领地的车辆就这么多拿完了板车来晚的人就只能推独轮车，虽然租金有所差距但众人都对自己的动手能力心里有数, 没有运输工具多吃亏也能大致的算出来。
领民上山砍柴准备过冬的时候徐天也没闲着，确定憔悴的骑士们经过这段时间的大吃大喝多少恢复了一些就提溜着去了林子里打猎，梅莱尔上次不小心被开水烫了现在手臂还不能用力防止出现什么后遗症，只能遗憾的目送自己的主人消失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杂草的小路。
“回去查！”
转身管家的脸就冷的像冰, 刚刚梅莱尔接到手下的消息说造纸那边的底层工匠少了两个，这在其他地方可能还不会引起重视, 可惜他们待着的地方是利润相当于抢钱的造纸部，这里是即使没有身份证也会将个人信息逐渐了解清楚的费布里娜。
如果说这两个纸匠的消失只是意外, 那他们的家人也一起消失了是怎么回事？还是意外吗？那住的比较近的邻居出逃被发现又该怎么解释？别说这些都是意外！
徐天最近为了众人取暖的事情已经很累了, 梅莱尔不打算更不会用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侵占主人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这些用脚丫子都能看出结果的小事刚好可以锻炼一下作为管家处理突发事务的能力，以后想要待在主人身边只会处理生活起居可是不行的啊。
梅莱尔轻微的勾起了嘴角，因为激烈情绪而变成深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莫名了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有人能看到短暂失控状态的徐天的话，就会惊异的觉察到这两个人的笑容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是管家永远不会让主人觉察到的另一面。
徐天只需要看到梅莱尔的温柔贴心优雅聪慧便已经足够。
不知道是匠人出逃还是背叛的事件正在被管家雷厉风行的解决，这边的徐大领主也终于带着一群骑士和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进了树林，经过将近一年的休养生息树林已经恢复了野物随处可见的模样，旱灾的加剧让林中的草木提前衰亡，没有食物的野兽只能将目光投向山下人类，徐天的油灯原料已经差不多见底领民被野兽所伤的事情也屡次发生，艾瑞克走了领主必须上山。
既为了安全，也为了发泄。
年轻的士兵不论性别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东张西望倒是不至于眼角的余光都飞出了波光粼粼的效果，现在也很年轻的徐大领主多少能猜到他们的想法，露出了一个有些放松的笑意也没阻止——现在是还能保证安全的外围，等到了里面重新训练一下就行，俗话说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环境才是最好的老师。
一路上的收获不少最多的就是野鸡和兔子，骑士们利落的宰杀士兵那边却还是出了点状况，不少人看着手中可怜兮兮的猎物匕首都举起来了就是挥舞不下去，有几个在家相对娇惯的眼角甚至憋出了泪花，让曾经也有过不少次心里挣扎的徐大领主不由自主的嘴角抽抽。
“不下手的回去就自己退出军队吧。”
这个时候徐天并没有展现自己的柔软，这个在外面一向以温和著称的领主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中冷硬的像一块千锤百炼的钢铁，不知不觉被扭曲的性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露出了冰山一角，可惜并没有人真正发现这一切，还在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小猎物难过的士兵惊愕的看向和进树林之前完全不同的徐天，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连送到你们手中的猎物都不敢宰杀，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够对抗敌人？”
“与其让你们在费布里娜真正遭到危机的时候哭喊着逃跑，还不如称现在赶紧滚出军队！”
士兵们的脸色已经渐渐变了，徐天却只当没有看到或者他现在并不想看到，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口气却越发显得瞧不起人，骑士们的脸色从开始的看笑话逐渐变成了毒液并没有喷洒到自己的庆幸，甚至不动声色的躲远一点防止影响领主发挥也怕殃及池鱼，于是原地承受徐天输出的就只剩下这群下不了手的新兵蛋子（事实上也只有他们），下的了手的完全就是被无辜的连累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难道你们这群懦夫敢夺走手中的生命吗？！”
“难道你们不是连送到手心的猎物都难以下手吗？！！”
“难道你们不会在看到敌人的时候直接转身逃跑吗？！！！”
“我们不会！”
徐天一顿输出猛如虎成果直接两万五，被喷的一无是处的士兵们属于理智的弦正在不断的绷紧拉长，也不知道是谁的先断了抓住领主说话的间隙响亮的反驳一句，硬生生的将这场气势如虹的训话暂时打了个休止符，好在还记得长官说话不能打断的铁律，不然即使没有一顿鞭子俯卧撑仰卧起坐跑圈蛙跳的惩罚都是少不了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良好的眼力让徐天捕捉到了说话女生的身影，挑了挑眉直接将莎莉从人群中揪了出来，女孩手中被抓住的兔子十分不长眼色的挣扎了一下，给凝重的气氛增添了一点戏剧般的滑稽。
“杀了它。”
并没有觉察到自己不对劲的徐大领主平静的说道，刚刚还有胆子反驳徐天的话的莎莉只能手足无措的盯着兔子，匕首怎么都刺不下去。
“好姑娘，战场比你想象的要残酷。”
连它都动不了手就回家去吧，脱了这身军装给更有勇气的人，安安心心的回家当一个普通人。
徐天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大家却都明白，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姑娘和她手中的兔子身上，而莎莉却只是呆呆的站着跟被吓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吧。
空气即将凝固到令窒息的程度的时候领主终于死心，他不再对莎莉步步紧逼也不再将目光给予这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出头鸟，张开嘴巴想要结束这一切。
“我做到了。”
莎莉闭着眼睛将匕首冲着兔子刺了下去，刚刚才平静下来的猎物身上瞬间多出一个深深的刀口，温热的感觉顺着伤口流到女孩的手上，小动物的挣扎一瞬间变得剧烈起来，徐天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莎莉颤抖着张开眼睛确定兔子的死活，在眼神碰到红色的时候跟被针扎了一样迅速移开又转回来，哆嗦着用刀子冲着致命处捅了下去。
这次眼睛是睁开的。
“我做到了。”
女孩的语气还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蓝色的眼睛就这么执拗的看着徐天。
“很好。”
敢于面对恐惧并努力克服的人徐天并不吝啬夸奖，即使其中有自己和众人逼出来的因素这种品质也难得可贵。
“你叫什么名字？”
徐天的声音再次揉了下来，这次是真正的愉悦而不带什么嘲笑。
“莎莉。”
见过血的女孩子似乎胆子都要大上一截，语气还是有些胆怯吐字却是干脆利落。
“我记住了……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要么动手要么就回去滚蛋！”
领主的回答同样简单，转过脸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春天般的温暖就变成了秋风扫叶的寒冷，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这个世界文字能够具现化那一定是带着满满的冰碴子，众人被这种反差惊住了的同时也下意识的低头执行命令，大多数人见识到了徐天的决心后即使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还是磕磕绊绊的手起刀落，只有两男一女怎么都下不去手。
“你们三个出列。”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的徐大领主也没和他们磨蹭，能顾忌到自己在外面的形象不骂脏话已经用尽了这位年轻的领导者的意志力，看着三个脸上带着忐忑不安手上的兔子和鸡连个油皮都没破的新兵蛋子，徐天嘴角上拉露出了进了树林以后第一个灿烂的笑，却下意识的让众人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小动物碰到猎食者一样只想逃跑。
骑士们默不作声的退了更远一些，无辜的众人手上拿着匕首跟怕冷的小鸡仔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莎莉不动声色的悄悄后移……
“咔嚓——”
轻微的地上枝叶被踩断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徐天终于张了口。

255、请与民众
“摘下你们手臂上的红环。”
士兵的身份是靠在手臂上方的一个红色布环证明的, 现在费布里娜还没有私人能够制作红色染料，徐天的话和直接不承认他们的身份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
“去帮帮他们，我不认为民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令人信服的判断。”
有人想说什么被早就不耐烦的徐天粗暴的打断, 刚刚不知道去哪里避嫌的骑士们纷纷从各种地方钻出来利落的制住这三个人，等新兵队长想要上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为了防止突然变成平民的三人出现什么过激行为还直接反捆了双手也没有移开堵嘴巴的布。
“三位请放心，我的士兵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徐天的脸色重新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加的敬语却让三个还想挣扎的人脸色立刻就灰败下来, 之前那个相对疏远的称呼出现的时候他们心里还有着微末的侥幸，但现在这种略带疏远的客气却无法自欺欺人。
他们已经不再是士兵了。
树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已经恢复了生机和活力，三个被解下布环的人依旧被塞着嘴巴反捆双手却坐上了只有军官才有资格的马匹，可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可不要这种待遇，因为军队只有对平民才会这样尊重，他们和原来同伴的距离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拉越远。
自从进了林子徐天的暴戾就越来越掩饰不住了, 值得庆幸的在这种时候擅长让猎物见血只会得到众人的崇拜和欢呼而不是恐惧，毕竟领主就算再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有着基本的卫生常识的，所以他注定不会像某些变态一样弄得自己身上到处是肮脏的血肉，或者伸出舌头去舔长鞭倒刺和匕首上残留的血迹。
谁知道有多少细菌呢。
身边的草丛并没有明显的动静, 徐天凭着直觉下意识的一鞭子挥过去，倒下一大片草的同时将一条大蛇几乎腰斩, 好几个离蛇比较近的士兵不由发出惊呼又在下一刻捂住嘴巴，领主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说,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士兵为自己不用背惩罚松了口气就熟练的分工合作将蛇肉处理干净了。
蛇头被剁下又狠狠拍扁最后还挖了个坑埋好防止咬人, 内脏同样埋掉蛇的皮和肉分离分门别类的放在不同的背篓中，三个下不了手的士兵，哦不，现在应该是村民用自己的前途告诉了众人不听从命令的下场, 现在虽然不少人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忍心手上的动作却也越发利索了，胆子也从开始的杀只鸡都要尖叫变成了看到这么长一条蛇血肉横飞都能淡定上前处理。
什么？你说先前还是有人惊叫？
那是对自己身边这么危险的东西居然没被发现的惊讶好不好！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被领主听到可是要受罚的！
入夜。
安营扎寨已经在这段时间越来越熟练了，平坦的地面除虫粉一撒草席一铺即就是睡觉的地方，三块石头一堆木柴加上一口锅一个火折子就能吃上香喷喷热乎乎的晚饭，捡柴的找水的编织各种东西准备替换的守卫安全的各司其职，徐天也从开始被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差点气死变成了只需要在火堆旁边偶尔加根木柴就行。
这个差事还是领主强行要求的，毕竟看着别人干活即使咸鱼如徐天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在其他人眼打了一天猎的领主本来就不应该更不适合干活，他们的神明应该呆在最华美的宫殿中享受着一切美好的事物，而不是跟他们一起睡在地上有很多虫子的树林中，即使有看上去还可以的睡袋又怎么样，根本比不上领主原本居住的环境。
嗯，这些人和徐天长期相处的情况下已经从普通粉向着脑残粉一往无前的进军了。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炖煮着蛇肉的小锅发出了微弱的噗噜噜声音，也许是从树叶缝隙中洒下的月光太明亮，也许是面前橙色的火焰太温柔，徐天白天的暴戾逐渐奇迹般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对着众人难得起了谈兴。
“好啊好啊……”
“坐后面去点……”
“哎呀你们挡着我了……”
“都安静点不然谁都听不到……”
“哪个踩了我的脚……”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吧，树林已经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分散开做自己事情的众人也渐渐无意识的冲着象征着安全的火焰靠近，温暖是不会温暖的，现在的秋老虎还因为没有雨水而徘徊在周围呢，徐天的提议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因为干旱领主一直在房间没怎么出来，平常的讲故事环节也就自然而然的停掉了。
这还是今年听到的第一个领主故事呢。
“这个故事是关于神明的……”
除了开头两年徐天的故事一般是想到什么讲什么，得益于过去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和写作文的经历，领主的故事都是相对逻辑完整结构严密的，至少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除非意外听不出什么破绽，这也为徐天的来历增加了更多的谜团，毕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说出这么多神魔妖鬼仙人的故事呢，总不可能是编的吧。
#还真是编的#
“经历了一场月华流霜，他们也终于成了一地神明，可惜哥哥却并不珍惜这种福分……”
这次的故事其实相当老套，两株有灵性的雷公草经过千辛万苦成为神明却并不挂念给他们供奉的百姓，哥哥作为当地雨神却因为和仙人醉酒大睡三天换算到人间就是三年没下雨，掌管着当地雷电的弟弟虽然同情却也只能干打雷不下雨，最后活不下去的平民将两兄弟的神像拖下台子奋力鞭打，砍成几节又用火烧了。
上面知道人间的惨状后直接撤了两兄弟的职位，哥哥世世投胎成为打井人直到打出一万口井才算赎罪可以真正步入轮回，弟弟因为人间神像没了当地也不供奉功力大退不得不行走人间重新积累功德不然也只能落个重新轮回的下场。
“从此，这两兄弟的神庙就再也没有建起来过。”
徐天以一句简单的话做了收尾，众人的表情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敢将神像拖下来呢？”
有个这么——新的新兵蛋子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的反驳。
“为什么不行？”
火焰跳跃着逐渐将蛇肉炖成蛇羹，领主有些懒洋洋的反问。
“那可是神啊！”
新兵蛋子显然被刺激的不轻，他家里来到这边之前是手艺人，生活相对不错也进过教堂祷告，他的母亲就是一位虔诚的教徒，如果不是雪夜坚持祷告然后被主接走家里的一切都将归属于那个神圣的存在，所以他也是个教徒。
emmm…
…这其中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安静点，小男孩儿，你震的我耳朵嗡嗡的响。”
徐天像个真正的大人一眼安抚着激动的士兵，声音因为慵懒在众人耳朵里甚至带上了宠溺的味道，而领主本人则被刚才骚气的自己油腻到了。
小男孩儿是什么鬼称呼啊！
有些崩溃的徐大领主眨眨眼睛挺直了脊背，极力将刚刚一手打造了大庆油田的自己忘到脑后，开始严肃认真的回答问题，这张君子脸在白天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可惜现在是树林的夜晚，繁星点点月光皎洁暧昧的篝火一个不缺，故意做出正经样子反倒形成了禁欲的反差，被勾破的衣物增加了视觉诱惑。
好在暂时没什么人注意到。
“直到现在我都不太了解这边所谓万能的主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明明教廷供奉的是光明女神女性的地位还这么低下。
“我们的神明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这边没有神话体系，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故事中的两位神明掌管的就是一个地方的降水，”听到没，这是他们的职责！
“他们耽误了工作自然要受到惩罚！”
最后一句话徐天刻意压低了声调显得十分冷厉，刚才还跟只小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现在已经摸摸低下了头，来费布里娜这么就上思想教育课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至少现在的众人都有基本的思考能力，用脚丫子想都能明白双方神明的差距了，不闭嘴低头难道自取其辱吗。
“在我的故乡的神明是会受到供奉，但作为交换他们也会庇护人类。”
士兵示弱了领主也懒得乘胜追击，乘着难得听不到蚊子嗡嗡的时候睡个觉不好吗非得在这里浪费口水，徐天有些眼馋的看了眼马上就可以吃的蛇羹，决定再扯两句就去填肚子。
“我还记得家乡也有个管降水的神明，那年大旱怎么都没有下雨，供奉不管用哀求没回应，最后大家直接将神像扛出来让他晒晒太阳，三天以后就下雨了呢。”
说完徐大领主就乘着众人思考的时候舀了满满一碗肉羹，美滋滋的躲到一旁慢悠悠的享受美食了，蛇肉味道很不错但这种冷血动物寄生虫也多，徐天不想染上蛔虫索性直接将块状的肉炖成了羹汤的样子混着饼吃，高温这么长时间要是还有虫卵没死也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刚刚扯得那几句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记忆中的事情是我还记得，历史中看到的事情也是我还记得。
徐天出生的地方名叫家乡，整个种花也是家乡。

256、扒裤子
徐天花了好些时候才将这些新兵蛋子揉搓的看上去像点样子了, 虽然不能说都是可以大虎的武松吧，至少不会碰到野猪狼群这种大型牲口群转身哭爹喊娘相互扯后退了，除了马背上饭来张口的两男一女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人人带伤, 气势却比之前不知道彪悍了多少。
领主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杀戮武力并没有太大的提高，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却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从初入丛林的鞭子甩兔碎肉遍地到现在缠上野猪也只有鲜血流淌，徐天觉得自己为了安全真是付出太多, 内心快要失控的野兽重新得到了控制, 眼看就要打败理智的不合时宜的暴戾也少了许多。
都说鲜血能够释放人的情绪，先前的领主还不相信这种听上去跟玩笑一样的话，现在自己亲身体验效果也只能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下手重了打扫现场的时候会增加许多麻烦，心里的憋屈和怨恨也真的少了许多，即使明知道只是暂时的一时的片刻的徐大领主也相当满足了, 毕竟现在真的不是开战的时候。
外面的圣骑士军团海盗贵族打的轰轰烈烈最终受苦的还是底层人民，徐天不愿想更不敢想去年大水今年大旱让本就朝不保夕的平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的领地折腾的好一点再好一点，将家底弄得厚一点更厚一点, 城墙修的结实一点护城河弄得宽一点，就算失败至少还有存活的资本。
这些隐晦的心思领主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即使对手下的说辞也都是经过了包装和一字一句的斟酌才会小心开口，毕竟自私是人的本性但直白的说出来谁都会觉得心里别扭, 更别说这个时代的上层虽然碰到问题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却还大力鼓吹骑士精神了。
一般碰到鼓吹这些的东西的某些人徐天也就是笑笑, 如果他是刚来的时候可能还会和那些人辩驳一下至少在口头上要取得上风，但这么几年过去领主多少也成长了些——有些人的话听听就当个屁放了吧，真的遵守这些东西那就是你蠢了。
徐天不是伟人更不是圣人，人有的劣根性他都有值得庆幸的是他生在种花家, 在来到这里之前培养出了相对正确的三观和看的更远的目光，至少能做成一个在种花历史上可能并不算好却也勉强过的去的领导者。
幸好这里不是种花。
领主并不适合做领导者。
幸好这里的贵族都烂透了。
胡思乱想终结于一个骑士的搭话，看着每个人身后高高的背篓想想现在判若两人的新兵们，领主终于松口答应众人返程，听到这个消息身上脏兮兮的士兵即使没有说话浑身上下却也都透出一股子高兴劲儿，独属于年轻人的青春活力让多少暂时释放了一部分内心压力的徐天也情不自禁的翘起了嘴角。
回去的路并不算难走，至少在思念亲友和军营平静生活的士兵们眼中是这样的，徐天扎着高马尾墨发飞扬，一百吨的偶像包袱让这位年轻人即使大腿已经磨破了也不肯露出半点异样，软软搭在马背两边的布袋高高鼓起，同样装满了简单处理过的猎物。
作为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上马驰骋过的青年，徐大领主对自己身体上发生的杯具虽然震惊却并不意外，只是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上自己以后隔一段时间就得将马牵出来溜溜，不能让这种不是夹着腿就是罗圈腿走路的日子还要重复。
堂堂领主丢不起这人！
回归的众人收到了热烈的欢迎……并没有，之前的领主并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当士兵和骑士们带着一脸笑容扑出树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空空荡荡的一片，地上的野草早就因为干旱枯死，远处的土胚房门口坐着几个稀稀落落的人影，和他们想象中夹道欢呼称颂赞扬的场景差距过大，好几个定力不够的士兵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配着身后那么个大背篓怪傻的。
其实徐咸鱼也有点不适应这种清冷，但仔细想想愿意欢迎那是人家的情分也就释然了，毕竟之前他给众人的任务虽然报酬丰厚但真的又多又重，这边的附近也没人居住，加上他们也没说自己要走多久现在没人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身上的东西一半给食堂三成给自己的队伍，剩下的你们可以自己分配，不想花|心思的也可以直接卖给小卖部。”
小卖部那边除了卖东西也收东西，只是这个标准也是领主进树林前几天才定下来的，现在提一嘴刚好做个宣传，徐天表示都是自家的产业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偶像包袱。
一百吨重的的偶像包袱：……
回来的众人（因为肉）得到了自己战友们的热烈欢迎，徐天强撑着将东西扔给了食堂回房简单洗漱才分开双腿倒在床上，原本高兴的管家迅速从这个不同寻常的动作中嗅到了特殊的气味，将自己的主人从头发到脚后跟扫视一遍就将目光定格在了领主的大腿内侧，那块地方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颜色明显不太一样。
“你要干什么？”
管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领主满脸警惕的看着自己，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而梅莱尔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领主的裤子上，腰带已经被解下来了，如果不是徐天的手紧紧抓住裤子现在估计也被扒下来了#我说不是故意的主人会相信吗#
“放开！”
徐天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火，不知不觉又陷入思索的管家才发现自己不听话的双手在他走神的时候居然还执着的将领主的裤子继续向下扒。
emmm……这就有点尴尬了。
#其实他真的只想看看伤口#
即使以梅莱尔的智商一时间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借口，最后恋恋不舍的用余光瞄了一眼徐天深入下腹的肌肉线条就借着出去帮领主准备食物的拙劣理由跑了，而钢铁直天瞪了眼自己因为刚才摩擦情不自禁立正的大兄弟，翻了个白眼就继续咸鱼瘫着等青春的荷尔蒙自己消失。
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嘛，他懂。
只是一想到自己还要过好多年这样的日子，领主就很有种将自己一劳永逸的冲动，尤其是想到现在又长了半公分的大兄弟明显还有继续发育的趋势的时候。
#他也用不上啊#
在心里漫无边际的开了会儿小火车，徐天因为外界刺|激而骚动的身体终于逐渐平静下来，再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东西的管家端着装了不少食物的托盘进来，利用徐天缓慢走到桌边坐下的时间差飞快的将平常处理文件的桌面摆的满满当当，面无表情一身正气看着比天生君子脸的领主还要纯洁正直。
没办法，天生一张圣骑士脸就是这么吃香，之前因为年纪还小营养不良看着还没这么刺眼，现在也过了一米八的身高笑起来都有种圣光普照的感觉，即使徐天之前就是占理的受害者，看着这幅样子的梅莱尔也不由自主的怀疑其中是不是有隐情。
#只要模样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还真有隐情领主你信吗#
文件这种糟心玩意至少在徐天吃完饭睡完觉之前是不会出现的，某条合格的咸鱼也十分配合的暂时忘记了那么一大————堆东西，专心享受起面前的美食来。
雪白的豌豆凉粉绿色的菠菜面条，紫色的萝卜褐色的猪肉，鸡蛋豆腐水豆腐老豆腐，红烧肉回锅肉梅菜扣肉，牛奶布丁鸡蛋布丁姜汁撞奶肉片汤……
每种食物都不算多合起来就是一片的银光闪闪盘子），让徐天十分担心自己的肚子并怀疑管家可能将他亲爱的领主当成了某种吃了睡睡了吃秋天宰了的生物来喂，毕竟这些东西即使是对两个人来说也实在有点太多了。
“厨房的人都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不动声色的将代表着尊称的您换成了更加亲近的你，钢铁直天理所当然的没有反应过来，管家轻巧的将锅推到了厨房那边，让徐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食物的确美味。
这顿饭领主吃的那叫一个快速而不失优雅，在树林中虽然他的伙食也是最好的那一拨，但已经逐渐练出来的厨房相比……呸，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如果在现代拖着家当去野炊还有点趣味的话，这个时代去树林打猎就是自找罪受。
现在徐天身上还有好几个虫子咬出来的包呢，要不是都在大腿背后这种不好展露在人前的位置自己的形象就毁了好吗！
吃饱喝足的领主在一点都不舒服的椅子上来了个葛优躺，虽然脑袋有点疼暂时释放了压力的心却是明媚的，梅莱尔利索的将盘子重新收到托盘上带了出去，咸鱼天想着自己大腿上有些吓人的伤口，终究还是不情不愿的撑起身子准备去卫生间处理下。
“嘶——”
现在没有别人在场徐天也不怕破坏形象，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小心翼翼将自己挪到了洗手间，尽可能轻柔的脱下裤子——剪开是不可能剪的，剪刀到现在都没找到呢。
伤比想象中要轻，不过血迹斑斑加上一层皮直接磨烂了看上去还是还是挺严重的，徐天作为已经十八岁的铁血硬汉瞅着都倒吸一口凉气。
“领主……”
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257、滴血认主
在经过一番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谈话后, 徐天成功的将自己的伤口处置权交给（被哄骗）给了管家，而梅莱尔面对着只是样子可怕的皮肉伤却跟看到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动作不至于轻的感觉不到领主也能觉察出其中的小心翼翼。
徐天有些好笑的看着大腿外侧的两个轻巧蝴蝶结, 很想问一句梅莱尔到底是在哪学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咽了下去选择尊重自己管家的隐私, 然后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就因为意料之外的疼痛双腿一软，险陷扶着凳子才没有啪叽来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四脚朝天。
最后领主是被自己的管家搀扶到办公桌面前的, 梅莱尔本来想抱着自己的主人过去, 被徐天觉得太过那个啥死活不同意，宁可自己用龟速忍痛走过去，然后看着自己从桌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的文件，十分想立刻选择两眼一翻再睡过去。
都说女人的每双高跟鞋都要滴血认主，怎么没人说想要真正拥有一匹马也要闯过血肉磨坊呢，徐天一边批改文件一边熟练的一心二用散发思维, 时不时传来的疼痛却屡次打断他的思绪，腿上的伤口不算深面积却很大，丰富的神经让领主只要稍稍动下身体就会感知到微弱的疼痛，不算明显却跟宿舍的衣物滴水一样延绵不绝令人烦躁。
而他待会儿还要洗澡：）
相较于身体上的小烦恼, 徐天对着这些熟悉的文件竟然有种诡异的怀念之情，看着外面虽然还没正式动工却一直在准备材料修建的城墙地基, 领主的种花血脉莫名有种玩基建的快乐，这和夏天的冰西瓜冬天的温热汤水当然是不同的, 徐天说不出来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看着样子越来越好的领地心情却一点不坏。
外面的水泥路已经因为缺水和不同寻常的气温暂时停止修建, 徐天怕闹出什么事情三番五次声明去山上砍柴的人要注意各处有没有白烟——生火做饭对吃大锅饭的众人来说有点不切实际领主也不担心他们玩火自焚，现在他就怕山上因为树木自燃之类的事情发生还没有人重视，最后演变成来和獒大利亚一样燃烧几个月的森林大火。
先不说将他们这块地盘变成孤岛之类的后果吧，光是燃烧产生的有害气体就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到时候放着休养生息的猎物也都变成了给大火的礼物，烧完了一切可以燃烧东西后火焰拍拍屁|股走了他们的冬天又该怎么过呢。
看看裂出了蜘蛛网纹路的河床吧，费布里娜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水源能够灭火了。
防微杜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徐天只庆幸自己的领地也没有离海太近，虽然不能简单直接的制作食盐至少不用防范台风和少有的海啸，，虽然也失去了海洋的美味……
这件事情被徐天再次放到心上，准备等腿上的伤好一些就去给众人开个会强调一下看似简单的火焰现在的危险程度，领主也欣慰于自己的领地太穷原来的农民根本抽不起烟，现在虽然人多了日子也好过了些却也没人抽烟——只有外出的人和厨房的人才有必要的火种，计划经济时代烟叶根本不在商品的流通区域中，之前的大水将能做烟的植物冲走大半剩下的也被直接堆了肥。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想要在费布里娜抽烟？难呐~~~
能来到费布里娜定居的人都是吃过风餐露宿长途跋涉朝不保夕的苦头的，连吃喝都成问题的时候烟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被遗忘也是理所当然的，来到这边缓了口气想继续抽烟就发现不管是原材料还是必要的火种都难以得到，只能继续逼着自己不要抽烟。
然后就习惯了：）
最危险的戒断期在路上大都已经过去，现在虽然有时候舌头牙齿痒痒却也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再加上徐天的地盘伙食好活计多，只要还有些牵挂的人都忙着干活攒铜币去了，刺头也都被简单粗暴的警告几次扔去改造，不知不觉本来就不大的烟瘾（平民抽的这个时代的烟草都是成瘾性不大的劣质品，抽厉害了却也活不了多久）就这么被戒掉了。
所以现在徐大领主暂时不用担心会有人和现代一样因为抽烟自作孽，现在的水源已经紧张到了连洗脸洗手都要紧张的地步了，在树林里炖的蛇羹是他们唯一一次寻找到水，当时他们每个人都用随身的兽皮袋装了个满防止以后找不到水只能喝动物血。
其他人可能还没什么心理障碍，但徐天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树林中的酸甜苦辣领主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告诉管家，即使两人的关系再好再亲近还是要给彼此六点隐私空间，太过接近只会让彼此都不自在而且感到窒息，当然这次树林也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徐天不想说只是因为前几天说话太多了。
抓紧时间将最重要的文件批改掉一部分天上的太阳就已经消失了，带回来足够动物脂肪的徐大领主十分自然的让管家点起了所剩不多的油灯准备来个通宵，三两口将自己的晚饭吃完解决生理问题后领主就感觉腿上一沉，有些诧异的抬头就对上了管家微笑的蓝眼睛。
“我在里面放了点冰块。”
徐天腿上的伤只是经过了简单处理，现在不知怎么竟然变成了火烧火燎的疼痛，沉浸在文件中的领主不太清楚自己的状况也没怎么觉察，梅莱尔却将主人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看的分明，搀扶着领主去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就被惊人的热度下了一跳，回想起自己以前受伤的感觉，才弄了个冰袋过来帮徐天伤口物理降温。
“谢谢。”
对别人的付出表示感激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做错事的道歉更是理所当然，可惜很多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在该说谢谢或者对不起的时候总是张不开嘴巴，好像这么几个字说出来会有什么可怕后果一样，好在徐天不是这种人。
或者说他现在不是这种人。
知道自己主人性格的梅莱尔也坦然接受，对徐天性格了解的管家当然不会傻傻的认为这种词语象征着彼此关系的疏远。
冰袋制作起来并不算难，里面用缝合严实的兽皮装些井水和饼，外面再严丝合缝的用芦苇眉子编织一个套子就行，双层的削弱和防护不至于让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丝丝缕缕传出来的凉意也足够缓解伤口的疼痛，很快再次被文件吸引注意力的徐天感觉并不算明显，一直关注着自己主人的梅莱尔却能看到冷汗冒出来的速度明显减慢。
夜晚灯光如豆，挺直脊背的男人正认真的用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旁边的金发青年时不时过来添茶加水，天气依旧是令人烦躁的闷热，这块地方却硬生生透出了一股子岁月静好。
连熬几个通宵将最紧急的文件批改完毕徐天就直接倒在床上狠狠的睡了一觉，知道领主习惯的梅莱尔也没去打扰只是悄悄吩咐厨房最近的食物以粥类为主，归队的士兵以脱胎换骨的表现惊呆了所有人，于是下次徐天准备出去打猎的时候为了争夺一个跟随名额新兵蛋子们差点没打出狗脑子，就连长官们都有些蠢蠢欲动。
谁会不喜欢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呢。
三个怎么都下不了手的士兵也归队了，别误会，他们的归队只是为了提交退出军队的许可书，本来长官还因为这么长时间的情分有些犹豫挨个叫过来劝了好几句，结果从其他的同事那边知道了真相后就炸了，拼命憋着气才没将这三个人的怂包行为全军通报谴责，寒着脸飞快在请求同意下面签了名字。
徐天终究心软没有让外面的领民知道这三个人退出的真正原因，给出的退伍理由也是在树林中受了伤不能继续承受士兵的训练，甚至还给了一小笔费用让几人不至于手上发紧，对这种人给了这种待遇领主自认为是仁至义尽了，结果居然还是不能令人满意？！
其中一位女孩回去后家人就直接炸了，因为孩子和军队那边统一了因伤退伍的借口结果拿到的钱还没有别人的一半，即使女孩一直辩解是他们这边的问题父母也不相信，气冲冲的就这么到了军营大门口打算讨个说法。
毕竟虽然孩子说是自己的问题问起来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逼急了就直接满脸委屈的嚎啕大哭，这种反应只要是个正常人思维一般都会觉得不对劲，再加上家人对自己有出息的女儿戴上的厚厚的滤镜，直接就将所有的锅扣到了军营的脑袋瓜子上。
本来到了军营门口众人还是心平气和的，结果这个时候刚好碰上了劝过女孩的长官，心里一气就上前嘲讽了几句，能冲过来讨|说|法的女孩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双方越吵越凶心里的火越来越大，事情就这么被闹大了。
对着面前状况瑟瑟发抖的女孩已经什么都不敢说了，她坐在马背上无所事事的那段日子也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被遣回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只是因为好面子说不出离开军营的真正理由事情就变成了这样，现在的局面已经是剑拔弩张覆水难收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女孩小小的心里有着大大的恐惧和迷茫。

258、有意思
事情就这么一种众人都掌控不住的雪崩的方式闹大了, 当然这个形容词也仅限于底层，还在自己的房子里努力的批改文件的徐天是一点不知情的，领主并没有也不打算脱离群众, 但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和人文素养来看只是奢望。
“要是少了一点我们也就认了，可现在是足足一半啊！”
少女的母亲别看瘦瘦弱弱的, 吵起架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一只手紧紧抓住想要挣脱的女孩手腕另一只手食指冲着教官, 明明是温婉的长相却显出一种泼辣的气质, 看得人十分别扭。
“就他们那个样子，给一半我都嫌多！”
教官显然也被激出了火气，毫不客气的冲着女孩的母亲吼了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或者顾忌对方性别的意思，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不是自己家的香怜惜个毛线啊，至于性别……军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霸王花, 前世那首徐天从军训教官那边学到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现在可还时常飘扬在军营上空。
男女之间的差异一般要到青春期才会逐渐提现出来，徐天刻意宣扬的思想要从娃娃抓起让不少父母将七八岁的孩送进军队，在这种实力说话的地方男女之间的概念早就模糊了，男孩子对着女孩子的脸打或者女孩将男孩揍得鼻青脸肿都是常事, 刚开始的时候教官还有点惊奇现在早就习惯了，男女是什么军队之中只要战友！
几人在门口的吵吵闹闹很快被被众人围观了, 教官觉得自己就像小时候看到的耍猴人手中的猴子，冷哼一声也不想再被当笑话看索性转身直接走人, 然后就被一张老实像的女孩父亲揪住了袖子——
“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占便宜的反过来欺负吃亏的了。
“呵……”
教官笑了一声想说什么，却被一个高亢的女音直接盖过。
“你们别闹了！”
忍无可忍的女孩死命的甩开母亲的手，濒临崩溃的理智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尖叫, 原本文文弱弱的分贝直接飙上了高峰，跟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的音色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好在所有人也终于安静下来。
“教官对不起……”
这句话明显是真心的，可惜刚刚被某位母亲浪费了时间的教官并不想接受。
“我们回去……呜呜呜……真的是我的错……呜呜……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对教官说话的时候女孩至少还能保持冷静，对着一脸惊讶的父母的时候语气却直接哽咽了，最后的话更是一边抽泣一边说的，如果不是相处已久的亲人根本弄不明白女人在说什么，而女孩的家人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脸崩溃的样子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面面相觑的安静下来。
难道女儿/孙女/说的是真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再也摁不下去了，自家的孩子是个什么性子家里人最清楚，虽然软糯好欺负却不是个撒谎的性子，之前不相信过错方在自己姑娘这边是因为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明明是自己吃亏却愣是不承认，家里人本来以为又是这种情况就没将孩子的解释放在心上，虽然在费布里娜生活的很不错但众人还是固执的认为贵族们就没有几个好的。
结果这次就这么直接翻车了。
尴尬。
大写的尴尬。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行，你们要解释是吧，那我就给你们呗。”
不把真实原因放出来真的是为了这些孩子好，结果居然还给脸不要脸让家长跑到这边来闹，真不知道在军队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他也懒得管了反正以后也不是自己丢人。
军官明显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女孩身上了，这当然不对但按照正常思维还真的就是无辜的女孩得利最大，毕竟平时不说出来又怎么能想到还会有这么……的家人呢。
“领回去的退伍证明上面写的原因是因伤被迫退役，可你们知道真实原因吗？”
心里憋着一口气的军官无视了女孩哀求的眼神，敢到军营门口无理取闹就要做好被扒开真相的准备，一个加害者摆出一副无辜的被害者模样是要干什么，军官连脚丫子都不相信这些人过来闹和这个上午才脱了军装的兵蛋子无关。
哦，现在不应该叫兵蛋子了，毕竟已经退伍了。
“教官……呜呜呜……求你……”
女孩已经哭到了抽抽的地步，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毕竟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作出来的，如果在树林里敢服从命令，如果在家里敢说出真相，如果在路上敢直言不讳都不会面临这种尴尬的处境，偏偏没眼色没头脑还不够狠辣，不是她的错是谁的呢。
没有谁应该为别人犯的错承担后果。
“你们家的女儿都跟着领主进林子打猎了，结果连只兔子都不敢杀。”
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的教官最后依旧只是抽了抽嘴角，叭叭再多也不能掩饰他心中对女孩好运的嫉妒，跟在领主身边这么长时间是多大的福分啊，居然还不知道珍惜。
“士兵是要上战场的，连现在吃的猎物都不敢下口她能杀人吗？”
看着女孩家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教官翻了个白眼将事情解释的更清楚一些，他刚刚在斗嘴的时候没怎么吃亏现在情绪也逐渐平和下来，反正刚好休假也不介意多花点时间跟这些人好好掰扯掰扯，如果能将那笔钱收回来就最好不过了，毕竟苍蝇再小也是肉这么大一个军营真的处处都缺钱。
“领主说了三遍她都下不了手啊！三遍啊！”
教官感觉自己越说越气，赶忙深呼吸两下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女孩的家人现在都被这个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真相给惊住了，不同的脸上是相同的惊诧，而看着无辜实际上自认为也没犯什么大错的女孩只是噼里啪啦的掉眼泪，从教官再次开口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完了。
“她的身份是领主亲自剥夺的，大人说了这种上不了战场的士兵他不要。”
这几个退伍的外面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军队还能不知道吗，徐天不是那种多嘴的人跟着去的却不只有这么几个呢，都是血气方刚的兵蛋子哪能容许其他人猜测这三个退伍的是不是被他们这些同伴动了手脚，小嘴叭叭的就将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现在这三人已经上了军营的耻辱榜——别说什么兵种不同不用上战场，真的到了关键时候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都要跟敌人拼命！
还真以为这个时代是和平时期费布里娜是大陆霸主啊。
“本来是一分钱都没有的……你们还来闹，呵呵！”
最后一个语气词生动形象的表达了军官的讽刺之情，翻白眼的细节很好的刻画了这个人物对这些不占理的人的厌恶，同时隐约展现了黑暗的社会环境……什么鬼啊！
徐天将自己脑袋里正在分析的阅读理解题答案团成团扔到犄角旮旯，默默将自己一米八的高达身形往旁边藏了藏，谁知道他只是出来活动下腿脚就遇到这么狗血的剧情呢——这个时代居然还有懵懵懂懂小白花和不听不听我不听的家人组合，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领主是不会承认自己想看戏的，也完全忘记了在场上默默垂泪的女孩到底是谁——舒舒服服坐在马背上连只兔子都不敢杀的人有什么好注意的，是愿意学习保卫费布里娜的少男少女不好看还是各种加了葱姜粉的烤肉不好吃？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宝贵的时间分给这些被捆了双手在马背上靠他们保护的人身上呢。
“我们不知道……”
女孩的母亲不泼辣也不彪悍了，温温柔柔的声音倒是符合了这张脸的性格，女孩的父亲在听到真相就赶紧松开了抓住军官衣物的手，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
“拿回去的钱给我还回来一半。”
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偶像剧的徐天失望的发现似乎并没有人英雄救美，‘面目狰狞’的军官不等这位母亲的话说完就粗暴的打断，而女孩的父亲也只是愣了愣就赶紧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了被麻绳束好的钱币，分成两半就将其中一股钱陪着笑递了过去，母亲想说什么却被女孩扯了扯袖子，两人对视一会儿就都沉默下来。
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下次再闹那一半也别要了。”
军官颠了颠数量确定正确就放了众人一码，丢下句话就直接进了营地，手上一串铜钱随着指头的摇摆在空中不时碰撞发出声响，只留下已经变成了笑话以后前途艰难的一家人在门口不远处相互争吵，徐天亲眼看到气急了的父亲冲着女儿的脸就要一巴掌扇过去，然后被女孩条件反射性的躲过自己摔了跤。
没有王子/总裁/王爷保护的爱情是不完整的啊，就像还珠格格里面没有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台词一样。
带着莫名失望和庆幸的徐大领主打着哈欠回去批改文件了，明明秋天早就到了却依旧毒辣的太阳晒得还没恢复过来的领主脑袋发晕只想睡觉，然而在没有处理完那一大堆东西之前这个简单的愿望也只是奢望了，从头到尾军官和女孩家人都不知道徐天默默围观了这一切，不然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记上账给兄弟们加餐。”
军官将手上的一串钱扔给自己的副手，留下一句话就施施然的背着手走了。

259、亨利和柴火
徐天回来后的这段时间是难得的风平浪静, 虽然一直没有下雨天气却终究一点点变得凉爽起来，铺在打场上的粮食在太阳的关怀下逐渐脱去过多的水分，五彩斑斓的黄豆也逐渐变成了不算灿烂却足够温润的黄, 手持打枷的众人一下下捶打着已经依旧和枝叶连在一起的豆荚，于是真正能食用的豆子就破开豆荚咕噜噜滚了出来。
这是一件难度不算太高却十分辛苦的工作, 但看着地上大片的粮食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值得的，外面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众人不知道也不关心, 正在翻晒的食物只要拿出一小部分就足够保证他们能够活到秋收, 费布里娜的生活总是忙碌又充满活力，只要真正感受到了这种不算宁静却安全的氛围就没有人想走。
和平对朝不保夕的平民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从新地盘回来的众人也是做惯了活计的，短短一点时间所有人就重新被容纳进徐天地盘共同奋斗，他们带回来的粮食产量不算高数量却足够亮瞎人们的眼睛，辛辛苦苦得到的丰厚报酬更是让单身青年频频被同性或者异性暗送秋波，媒婆这种千百年都没有消失的职业重出江湖, 婚嫁在秋天频频出现。
城墙的材料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高，众人拾回来的柴火也专门花了点时间多修了几个仓库妥善安置防止受潮，徐天收柴火给的价钱并不算高大家也都能理解——烧火的材料不说随处可见也比草药和野菜好找，如果给出了太高的酬劳那就都去找柴火了, 其他的事情就没人再做了。
完好的木头和枯枝落叶的价格是不一样的，徐天宁可多花点时间制定相对公平的标准也不愿意让某些只想占便宜的人成功, 看的人越多处理的事情越难领主就越发现从来没有所谓的绝对公告，他能做的就是将相对公平推进到无限接近于无线公平的地步, 而这条路的每一步都有厚厚的白骨相伴左右。
这些被独立思考出来的令人难受的现实领主暂时并不打算跟任何人开口, 因为这是很多初生希望的破灭，现在领地欣欣向荣的状态除了物质生活的好转还有精神上做到了平衡，可能在现在的人看来不是那么公平但却更加契合这个还残留着蛮荒和兽|性的时代，生活在费布里娜的（大多数）人都觉得现在已经很公平了。
虽然徐天还是经常不由自主的皱眉。
亨利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有着普普通通的妻子孩子房子和少的可怜的麦子，他唯一的幸运就是出生在了费布里娜还在徐天到来之前顽强的活着，现在这个勤恳的男人已经和家一起努力买下了一套第一批的砖瓦房，在这个还没有衍生出来私人空间概念的时代拥有自己的结实的房子是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梦。
即使在费布里娜也是一样，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以上的家庭一般都能攒下不少钱币粮食，却离徐天的房产标准还是要差上一些，父母双亡的亨利也是和妻子孩子努力很久又冲着能借钱的亲朋好友借了些才咬着牙买了一套房子，现在家里还欠着不少的债，也就是费布里娜管得严亨利自己的品性也能令人信任，不然关系再好钱都是拿不出来的。
借来的钱不管怎样总是要还的，亨利的手笨却有着一把子好力气，在收柴火的标准贴出来就对这个钱伤了心在，仔细考虑了其中的风险和利润就果断从仓库那边租了个斧头开干，妻子有些担心但想到家里的欠债还是咬着牙点了头，看着丈夫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眼中的忧虑始终挥之不去，即使孩子今天找到了一株有点珍惜的草药也没能让妻子展露笑颜。
亨利上山是独自一人，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只是一段时间没人走已经是杂草遍布，一脚下去几只秋后的蚂蚱就这么蹦跶出来，好在男人的小腿和大腿都用小小的草席包裹的严严实实，并不担心会有什么虫子觊觎自己的毛裤并留下某些痕迹。
山上的树木不少但符合亨利标准的不多，寻摸了许久太阳高高挂在空中男人才找到了相对满意的一株，搓了搓双手就风风火火的挥舞起斧头来，被看中的倒霉树木从原本的稳定到逐渐摇晃最后倒下花了不少时间，亨利又将它的枝叶砍下来只留下粗大又被修剪的相对光滑的树干，瞄准合适的方向就使出吃奶的劲儿推起来。
树干滚下山的声势颇为浩大，男人站在山顶手搭在额头上确定自己的柴火停下来的地方和估计的位置相距不远便松了口气，又用提前带上的草绳将剩下的粗大枝叶捆了个结结实实，将麻绳的一边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便跟拉船的纤夫一样艰难的向山下走去，与之不同的是他如果不注意脚下摔倒并不只是轻轻溅自己一身水，而是直接滚下山生死难料。
能利用简单的滚轮原理的男人当然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他在山上的时候就将提前带好的另一捆麻绳隔一段距离系一下，之前还专门花了点时间摸索到了相对平坦的各个地方，别说在这种提前踩点的情况下摔倒的几率有多小，就算真的有这么悲催手上摸着的草绳也不是吃素的。
来自现代受过基本教育的种花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许多更轻松的方法，但在这里还真没多少人能像亨利一样将知识运用到实践中。
沉重的树干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相对轻巧的柴火也是比亨利这个男人还要高大粗壮，而这还是树枝在路上被磨损后的样子，可以想象担心的妻子在黄昏的时候迎来一个满是收获的丈夫的时候的心情了……
这么说吧，今天弄脏了自己衣服的孩子没挨打。
后面几天亨利花了不少时间将树干和树枝分解需要的大小，砍的整整齐齐又在太阳下晒了好几天减少水分才用箩筐装起来挑到了收柴火的地方，这里的人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长着一张憨厚老实脸的亨利默不作声的站到了最后，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男人只是小心的将柴火摆弄的更加整齐一些，期盼着能够多拿些钱回来 。
这批并不潮湿也分量十足的柴火卖了个好价钱，亨利高兴的买了个布丁回家作为庆祝，他的手笨进不了补贴最多的纺织部一直挺可惜的，好在现在卖力气挣得也不少心里失落也减少很多。
布丁买回去本来只是给自己闺女难得打牙祭的，结果这个死犟的丫头愣是说要一人一口不然自己就不吃了，亨利心里酸酸涨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一家三口轮流吃掉了这份美味，精明的女儿还愣是从他们勺子挖下去的大小到进嘴巴都死盯着，他们要是只象征性的吃上小小一点孩子的蓝眼睛立刻就湿了，最后三人入口的还是差不多。
严格来说女儿吃的还要更少一些。
第二天的亨利更加努力了。
第三次上山的时候男人的身边多了一个助手。
第四次……
第五次……
上山的规模越来越大收获越来越多，从砍树到加工再到运输都有了专人执行，人工的流水线再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逐渐形成，亨利凭借着好眼力和自己的努力在冬天到来被迫收手的时候已经还完了一半的欠款，互通消息的债主知道这个家有还款能力也并不打算撕破脸，让亨利的家安安稳稳的过了冬天。
城堡徐天已经很久没有住进去过了，虽然在这个时代也算工艺精巧构造合理但这并不能掩饰它冬凉夏暖还不好锁门的缺点，也许当碰到了真正的大批量的敌人的时候领主可能会进去防御别人保护自己，但至少现在的某人还是更加青睐带有独立卫浴的青砖小房子的。
秋收完了并不代表费布里娜就可以闲下来，所谓的农闲时期是建立在手上没事地里也暂时不用花|心思的基础上的，而每次徐天出门看着只有可怜兮兮的几条的水泥路，大铺通还是土胚制作的居住地，还在缓慢打地基冬天才能正式开始修建的城墙，以及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却还是过得不怎样的众人（徐天眼里），连爆满都不行的仓库，徐天就觉得前路漫漫。
睡什么睡起来嗨！
闲什么闲去做事！
劳动光荣！
懒惰可耻！
家底不丰！
不能懈怠！
如果领主是个游手好闲的只让领民努力工作众人当然会感觉不满，但现在徐天表现的态度是跟我上而不是给我上，压榨别人狠压榨自己更狠，偶尔出来透个气都能看出来比上次见面憔悴许多，众人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不少，尤其是当不知道哪位大神（梅莱尔的微笑）整理出了领主和领民的作息表和工作强度后心里还多了些庆幸。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自己和领主的工作比起来是多么轻松又愉快啊，而且上面也不是不给报酬，累是累了点手上也松快不少。
在管家和老狐狸的联手下徐天直接固定了工作狂属性，每次有大规模的脑袋发热众人就会被领主的工作量泼上一盆冷水，迅速领悟到自己现在的小日子过的是多么轻松又幸福，并打定主意安安静静不让领主发现他们的工作量居然只有这么一点。
“找到了。”
一个仆人对正在看医术的管家恭敬的说道。

260、男爵位置
梅莱尔在徐天出去打猎的前一刻知道有一个造纸工人的家庭失踪, 不动声色的送走了主人就下令开始搜寻，家人都没过多久就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发现了，那个名叫克里的造纸工却一直不见踪影, 还在费布里娜暂时居住的一些贵族也有一个消失，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大发了。
“找回来, 生死不论。”
这是管家的原话，不管梅莱尔在徐天面前表现的多好, 骨子里的漠视人命始终是存在的, 这种特质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都有，区别只是表现的对象罢了，造纸工人值钱是因为他们掌控的技术而不是他们本身，如果他是自愿因为某些东西走的那就死有余辜，即使他也是受害者大不了将家人中的某一个提起来进造纸坊再给一定的金钱补偿就是了。
除了徐天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劲，钱能买命的例子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在资本主义和贵族特权的世界，没有你买不到的性命只有还不够高的价码，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克里家人在听到这个处置方式的时候固然是伤心的，可这股劲儿过去了就开始谈论如果父亲/丈夫真的死了该要多少赔偿应该让谁进造纸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情缘淡薄了。
“怎么回事？”
梅莱尔一边走向地下室一边询问情况，虽然过了这么久但关键人物不在场事情还是有些扑朔迷离, 克里能跑这么就才被抓到已经很让管家惊讶了，毕竟他们可没有车马也没有太多行李。
“凯利特伯爵说克里到了他的领地可以当男爵。”
仆人是管家刻意培养出来的, 腿脚快提取重点的能力也是一流, 这种不知道是逃跑还是背叛的事情本来不应该在梅莱尔的管理范围内，在现代种花叛国罪是大事这边却只是小小的几人失踪案，能报上来还是因为这是第一例匠人失踪案判具有表率作用，就跟那个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扶的法官判决一样对以后这种类似事件都有借鉴依据的。
以史为镜, 可以正得失。
“好大的手笔。”
管家嗤笑一声没再开口，仆人很有眼色的闭紧嘴巴跟在后面，城堡的地下室早就被改造成了临时监狱，里面的人想要饿不死也得干活——监狱是犯了错的人才会来的，凭什么其他领民辛辛苦苦交的税要养这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呢。
凯利特伯爵和造纸人关的是同一个地方，手上拿着纺锤正在织布，头顶被石头压住开出的巴掌大小的洞是唯一的光线来源，指头上有不少伤口一看就吃了不少苦头，身后有个身体强壮的狱卒冷冰冰的看着两人，动作慢了就是一鞭子下去。
一般人不会轻易进监狱，进监狱的也不是一般人。
“你是造纸人克里？”
金色半长发的管家让这个地下室似乎都亮堂了许多，相对其他人更加高大的男人停下手中的的动作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伯爵大人很大方啊，居然愿意给出男爵的位置。”
漂亮的蓝眼睛看上去温柔极了，凯利特对上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碰上了寒冰，没怎么和管家正式见过面的贵族有些狼狈的低下头避开刀子一样的眼神，从来都能趋利避害的伯爵大人直到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感到后悔——自己不应该以身份看人的，就算是个卑微的男爵又怎么样，费布里娜的管家都这么厉害主人难道还会是个草包？
只怪当时自己被造纸这边庞大的财富迷了眼睛啊。
管家没有读心术也不知道凯利特恢复智商后的感慨，事情的前因后果分明证据确凿没什么好继续调查的，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认认人防止真正行刑的时候又出幺蛾子，之前这种大难临头找人顶替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次要不是当机立断封锁各个路口在费布里娜也差点阴沟翻船让这两个人海阔凭鱼跃了。
“好好享受吧。”
最后的判决自然只能让领主受受累，在这之前这两个人就在这个地方好好呆着吧，克里的家人的美梦已经彻底破灭，还要因为造纸工的罪孽同样受到牵连。
凯利特男爵看着梅莱尔消失的背影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出声，虽然不甘心但成王败寇的事实也无法改变，更可悲的是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却还是下不了死亡的决心，即使现在吃的是猪食还得干他以前根本没想过的繁重活计。
但总归还活着。
这种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的事情管家并不打算在徐天这么忙碌的时候说出来给自己的主人平添烦恼，秋后问斩和冬日血色处理的是两种人两种事，头点地和奇刑是两种概念也是两种感受，现在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先将主人身体养好一些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批改文件的徐大领主十分生无可恋，一边记录沼气池那边的问题一边还要安排下一次打猎，领地的肉食足够但谁都不会嫌弃食物太多，干旱让动物能能轻易找到的水源不多人类就是其中一种，没有武器只要稍稍有攻击型的野兽就能猎食，肉多血多战斗力渣渣简直就是会移动的外卖，徐天一点都不怀疑现在的费布里娜的大片人口在山林中的野兽看来就是一大块肥肉。
随便得一点都能吃到嘴角流油的那种。
动物的肉可以吃皮毛可以御寒骨头可以熬汤剩下的东西还能做成肥料，徐天不会让自己的领地处于危险之中更不会让野兽们在冬天的时候形成兽潮冲击费布里娜，心中有细微的不忍组织队伍的命令却是毫不含糊，原本自己养的兔子死了都要哭上好几天的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转变，和现代的距离更远却更加适应这个时代。
‘我们需要活下来。’
领主的右手食指点上了眉心，徐天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很多时候他都在思考生命的意义和残忍的含义，最终却只得出了一个天然的立场对立利益冲突。
这个答案虽然不是这么伟光正却的确有道理，可是领主现在钻牛角尖了。
一连串的为什么没有答案反而让自己无比头大，徐天最后还是只能和以前一样选择暂时将这些没用的东西打包扔到犄角旮旯去，这种行动因为熟练反倒变得简单，只是领主知道过过不了多久它们又会嚣张的卷土重来，毕竟年龄再成熟（？）身体也只是个刚刚成年还在发育的小年轻。
种下去的竹种只有很少一部分发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徐大领主对着看上去毫无异样却莫名感觉忐忑的管家十分平静，毕竟这个时候也并不是竹子生长的季节能有收获已经不错了，明年的一整年都是积攒种植经验的时间，后年育种大后年才能开始尝试投入使用，领主知道这种看似漫长的时间相较其他树木生长的短暂所以也并不着急。
沼气池那边莫名其妙出了漏水问题徐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从本来就少的可怜的时间里再挤一点出来过去看看状况顺便鼓励下众人，领主觉得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后者而已经习惯了上面有人指挥的匠人去理所当然的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前者上，在跟外行人差不多的徐天查看现场的时候一窝蜂挤了过来，结果却是失望的。
徐天对沼气池的微末知识还是因为自己来到这边以后莫名其妙变好了的注意力，越往深里研究就越帮不上忙，众人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想起以前领主轻易解决问题的样子还是抱着期待，毕竟过习惯了轻松省力还不费脑子的日子就对以前辛辛苦苦摸雷踩路一点都不喜欢了。
对此领主表示无能为力。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相当糟心的，毕竟人的劣根性与生俱来，好在费布里娜经过反复筛选这种记仇不记恩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失望了一会儿就徐天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在确定领主帮不上什么忙后也没产生什么怨念之类的情绪。
努力终究是有作用的。
领主的皮肤在热辣的阳光下白的晃眼，回去喝了好几杯带着浅淡颜色的菊花茶才觉得被太阳晒出的火气少了一些，在其他人面前被强压着的疲惫终于布满了眼角眉梢，简单洗了个脸擦了擦身上就躺在铺了凉席的床上睡着了，管家默默将外面的实木窗户关上减少光线，又端了个冰盆过来放到房间里降温。
睡着的徐天看着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了——翻译一下，就是脸色更白看着更加不健康了，梅莱尔自然的抬起了主人的手腕小心把脉，早就习惯了自己管家接近的身体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装置让徐天突然起来将梅莱尔变成熊猫，一直到把完脉将手腕放下来领主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让管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皱紧了眉。
松口气是因为以前这么悄咪咪把脉的时候被被揍过，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挨过打还是给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别说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把脉，徐天大多数时间都被文件占据少部分吃饭睡觉洗澡微服私访还要开会教人训练士兵，有人如果在睡着之前有什么动作领主这一晚上就别想入眠，梅莱尔只能趁着这种主人心绪平静的时候尝试查看徐天的生理状况。
虽然的确很像变态。
但他真的不是变态。

261、苹果没结果
徐天的身体状况一直在走下坡路, 管家知道什么食补之类的事情都只是聊胜于无，想要领主真正好起来的药只有足够的睡眠和减少工作量，偏偏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 梅莱尔坐在床边皱了好一会儿眉头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苹果树因为有定量的水都幸存了下来，令人失望的是没有果子不能让已经好几年没吃到水果的领主暂时性的解解馋, 管家很失望骑士也很失望，本应该情绪波动最强烈的主人公却依旧埋在足够将人砸死的文件中处理事情, 连睡觉都是在桌子上直接趴一会儿节省时间的, 更不用说没人喂连嘴都懒得张的吃饭事情了。
打牙祭？
那是什么东西，文件都改不完呢。
骑士们带回来的人都大多都能融入费布里娜，这些原本生活在自己村庄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村民来到这边吃了第一餐饭一半的人都下了留在这里的决心，吃了一个星期九成九就都被这边的福利迷住了双眼，现在谁说让他们离开徐天领地回归他们原来的生活就是仇人！
普通人对生活的要求无非吃饱穿暖，可惜在这片土地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贵族都难以做到。
收集柴火编织麻衣回收芦苇寻找藤蔓捕捉野兽晾晒粮食……这个秋天众人依旧过的忙碌又充实, 徐天忙活了许久总算将堆积起来的文件堪堪处理完毕，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出口就一头栽在床上合了眼，梅莱尔小心的用轻薄的麻布摁了摁主人的脸权当清洗，实在是累惨了的领主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手都没挥起来就又陷入了深沉的梦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仅能用于战场还能用于树林, 徐天强撑着开了几次会议将秋日捕猎的大致事情敲定就又回到了自己放着冰盆的小房间，命令层层下达抄写员飞快动笔, 没过几天军营那边就接到了以小队为单位进树林打猎的要求，平民那边的公告栏上也贴出了配合军队砍伐树林准备过冬物资的通知, 让不少人的心思都活泛起来。
毁林开荒在徐天的领地上年年都在进行, 在这个人类处于弱势地位还总是内部消耗的年代费布里娜开出来的土地只是九牛一毛，加上有个受过教育的领主强调什么地方开出来才能不破坏水土带来□□，众人虽然土地增加不少却从来不用担心山神发怒（泥石流）。
当然针对明年可能到来的灾难徐大领主今年也并不打算继续开垦荒地给蝗虫加餐，这次进树林他们只是为了砍树存储冬天的柴火顺便收拾出几个合适的场地, 等春天的时候直接作为家禽养殖场将蝗虫变成鸡鸭鹅的口粮，吃的饱饱的养的肥肥的明年给众人加餐。
种花古代有蝗神一说，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徐天却是不相信这个的，他现在没有果实生长在地下的粮食能够种植也绝不会让这些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的虫子好过，到时候捉起来不管是新鲜的还是晒干的可都是上好的天然饲料呢。
什么，你说人吃？
这玩意大规模集聚起来会从一身雪碧色变成秋天的枯草，身体里面可是自带毒素的！
“综上所述，我们明年可以多供应点肉食了。”
徐天有些疲惫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下方刚刚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安静如鸡的众人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疑问。
“&……%￥%……”
“@#￥%……&……%￥”
“……%￥#￥%……”
“￥%&……&”
漫长的争辩耐心的回答，领主最终凭借一己之力说服众人确定明年开厂，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徐天就脚底生风的去吃午饭了，只留下热烈讨论怎么将养殖场办好的属下们继续在会议室中唇枪舌战，直到腹中饥饿实在难以忍受才不舍的结束话题，而天已经黑透了厨房也关门了。
晚饭呢？
不好意思，都吃完了。
能不能现做？
不能。
有没有现在能填肚子的东西？
木有。
众人：……
心平气和的在心里问候了彼此的祖宗十八代后管理者们只能勉强接受现实，准备明天早上快点过去多吃点包子垫垫肚子，而垂头丧气蔫不拉几的人们到了家门口才发现一个陶罐摆在那里，都不是没脑子的人心里一动就将罐子抱了进去，才发现带着提手看上去丑不拉几的陶罐居然入手温热，凑近了还能闻到隐约的香气。
罐子上面没有密封的太过严实也不难打开，里面还有一个上面用纸包好的陶罐，纸张上写着注意吃饭四个大字，有人碰了碰第一层罐子装着的东西，就赶紧收回手捏着耳朵了。
水太烫了！
里面的罐子被打开是一整份的萝卜排骨汤，虽然萝卜多排骨少但整体食物占比还是比汤汁要大的，尝一口虽然温度有些高味道确实不差，饭量再大的人吃完也有个七分饱，众人心中的怨念就被这份鲜美的汤水悄无声息划开，也不枉徐天特意说一句管家还花了点时间做细节描补。
军队出生的狩猎队在树林中表现的很不错，有几个天赋最高的背上手上的东西都已经拿不下了，还要借助战友背后的大背篓才行，好在每天所有人的收获都会被记录下来交给辅助那边，倒也不至于让这些甜蜜的负担日日加重。
远远跟着狩猎队做后勤和各种处理工作的平民也都配合的十分默契，打来的猎物按照种类分开各自处理，还能食用的内脏和各种洗干净的边角料放到一起炖煮出一锅味道不知怎么样但补充能量效果杠杠滴的肉羹，一般加些干粮再喝上一碗雪白的大骨汤就能满足人体所需要的一天的水分，而这种大餐也只有黄昏降临的晚上才会做，早上和中午为了节省时间都只能啃干粮。
好在不管是锅盔还是其他能长期保存的食物味道都还可以。
盐碱地那边的消耗已经有点入不敷出的意思了，徐天决定商队下次外出的重心就是寻找食盐，虽然现在领地炼盐的技术已经越来越好那一丝丝苦味和土腥味却是始终存在的，领主表示自己偶尔还是会想念海盐的味道的。
百味之首的盐有多重要徐天更看重的其实是它的调味本领，但这种雪白颗粒最重要的作用还是让人有力气，长期不吃盐你的十分力气可能只能发挥出九分八份甚至更少，而且这种减少并不会停止，至于变成白毛女之类的副作用都只是小事了。
在这种工业还没有代替农业的时代，最重要的粮食生产根本少不了一把子好力气。
“你有没有看中的？”
能被选入做辅助工作的大多都是和各方面有着些直接或间接的关系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属于踩了狗屎的或者真正的幸运儿，不过不管怎么样众人的干活能力都是达标的，所以即使现在大娘一脸八卦手上给猎物抹盐的动作都没有停下，而搭话的对象也正手脚麻利的将手中的兔子开膛破肚摘除内脏，看这熟练的样子就知道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
“军队里面有个小子还不错。”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十几岁的小姑娘谈起自己看上的对象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手上的兔子头和脖子都被丢进了今天晚餐的大筐，剩下的骨头比较大的也都抽了出来准备晚上熬大骨汤去喝，关于脖子之类的边角料众人心照不宣，反正这些说到底也就是每人多吃一点，大家对这种适当的占便宜是有分寸的。
内脏分了？
可以。
脖子这种肉少还不好剔骨的地方进晚餐加肉？
也可以。
想揣个兔腿或者大块鸡肉走人？
呵呵！
水至清则无鱼，徐天和众人的心里都有条线呢，毕竟所谓清廉的皇帝都认为火耗银子是合法的，很有自知之明的领主只要他们不过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毛|太太|祖周总理。
前提是不过线。
“眼光挺高啊。”
大娘这下是真的诧异了，毕竟两人之间还真的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那种。
“嗯。”
女孩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是个什么状况外人可能还有所偏颇却瞒不过本人，但她暂时也不打算改变目标，毕竟一眼就看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她现在也还小离能嫁人的年纪还差着老大一截，倒不如先存些钱让自己有点底气再说。
“你也是个犟的。”
大娘叹息一声就不再多说什么，打算给女孩介绍对象的话也收了回去。
女孩是个命苦的，家里母亲生了一串葫芦娃活下来的就只有四个，她在家里是老大什么事情都要干，最小的妹妹因为自己少了只鸟在家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强盗带走了女孩的母亲大水的时候被想要保住两个弟弟的父亲推到了河里，好在福大命大被费布里娜捞了起来，现在就和妹妹一起生活了。
徐天的地盘只要能吃的了苦就能待得下去，女孩来到了这个真正将女性当成独立个体的地方就再也没有挪窝，纺织伐木修路运输捕鱼挖矿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干，愣是凭借着一股子狠劲转赚来了不少钱将病歪歪的小妹养成了现在这种健康的样子，也就是伙食够好政策完善才没让女孩因为过度劳作伤了根子。
别说什么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因为运气差的女孩根本笑不出来。
时间就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费布里娜的商队踏着第一场雪终于归来。

262、不是打劫吧
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拖家带口踏雪归来的众人在刚进入费布里娜的时候就引来了警惕人员，即使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消息没有得到确定之前也是不能进入城堡洗个热水澡的——看着都是没病没灾的, 要是仗着人多势众搞事情他们不怕也烦啊，毕竟大冷天的溅上了脏东西洗衣服好麻烦的。
徐天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后十分高兴的亲自出来迎接回归的艾米丽等人, 然后就被一眼望不到头的车辆和人群给镇住了。
？？？
他们是去做生意不是打劫吧……
这个不太靠谱的猜测很快被徐天甩出脑袋，尊贵又清瘦了许多的领主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整个人看上去都好接近了许多, 梅莱尔保持着礼貌的标准微笑在离主人一步远的地方站立，明明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却莫名觉得他们本就是一体。
“领主……我们先去洗澡了……”
艾米丽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维为什么会拐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到脑海深处就想给许久未见的徐天一个拥抱，却在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准备先将自己刷洗干净再说。
好不容易长长的头发又保不住了QAQ
大概知道小姑娘在顾忌什么的徐天也没有主动上前的意思，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难接受除了管家和艾瑞克以外的人太过亲密的接触, 尤其是以前和他构造一样的柔软的女性身体，不是怕起鸡皮疙瘩而是怕自己青春期的身体荷尔蒙骚动，就算是比较亲近的梅莱尔总是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痕迹也是会尴尬的好吗？！
老狐狸他们这次走了真的很久徐天却在查看东西后觉得相当值，先不说这些养一段时间就能干活的劳动力了, 单是目之所及的车辆都装着只多不少的粮食就足够让一个时时刻刻担忧自己吃法问题的种花人兴奋，而据艾瑞克所说地平线的尽头才是真正的大部队, 矿石种子植物成体金银珠宝以及各种不知道有用没用的东西可是占了不少位置呢。
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老狐狸他们到底带回来了多少东西后，徐天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勉强保持了形象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艾米丽等人作为领头者是第一个进城堡将自己洗干净的, 久违的香皂和搓背让众人顶着白眼愣是多享受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换上新衣服, 女性被剪了寸头男性统统成了和尚，也就只有小少爷因为是贵族被专门吩咐而逃过一劫。
换上了麻布衣物的众人一个个终于恢复了英姿飒爽的费布里娜人的样子，带着一身水汽走出去的时候的确将很久没见过他们这幅样子的新人们惊呆了，漫长的回程将老狐狸等人从费布里娜带回来的东西逐渐消耗殆尽, 在他们离家乡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已经因为一波波的追兵和各种人弄得身上一件完好的衣物都没有了。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夜晚艾米丽皱着眉头生涩的缝补衣物的时候心情一点都不爽快，连管家坐在她的对面同样艰难握着针线的画面都没能让小姑娘心情好一点，毕竟自己的衣物是统一发的老狐狸的是自己妻子专门按照他的身形一点点纺织出来的，作为一条单身狗她一点都不想吃这碗狗粮。
刀剑损坏自己修复，衣物破了自己缝补，肉类消耗完毕就去打猎，他们带着的大批粮食也不知道是被谁泄露消息成了夜晚的圆月，流着口水张着双手想要分一杯羹，老狐狸带着众人尽快重新集|合才没有受到真正严重的损失，急行军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避开了将听到了这个消息各个领地派出的爪子。
可这仅仅只是商路的其中一部分罢了。
很多之前对着他们一派友好的村庄现在已经没了粮食撑不下去自甘堕落，很多刚刚被从某些场合救出性命的人转手就给了费布里娜的人一刀子，很多饥饿的野兽闻到了浓厚的人味想要抓住几个填饱肚子，每天都有人倒下路上是挖不完的土坑，发展到后来死去的人会被活人背起或者放到车上跟上商队，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再统一处理。
令人讨厌的秃鹫一直在天空盘旋，可惜费布里娜对尸体的处理方式永远令它们失望。
死者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有军人也有新兵，艾瑞克的大腿上被老虎硬生生留下了一道现在还没落痂的疤痕，管家的背后是一个还没有人膝盖高的小孩拿着边缘锋利的石块留下的印记，即使看上去状态最好的艾米丽左手现在也不能用力。
但至少他们既没有死亡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每一个死去的费布里娜人都在记录员的本子上留下了一行字，上面有着他们的姓名编号死亡原因和埋骨地点以及对他们的亲人最重要的抚恤金，有极少数的人对着一路的血腥感到害怕选择了疯癫或者逃跑，而这种人往往也是死的最快的，老狐狸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所以还能在马背上打着哈欠，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事情的艾米丽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记录员也被换了一个，原本的记录员在面对狼群的时候被一爪子割断了喉咙。
前往安德路城的路让众人明白了什么叫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而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才知道农村路更滑地形更复杂，好心可以戒心永远不能少。
可惜这是用人命堆出来的教训。
人数在减少心思在浮动，觉察到准备带回去的新人们因为费布里娜的不断减员而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的艾米丽冷了眼神硬了心肠，这个小小年纪就木秀于林风未摧之女孩脾气并不是和看起来一样温软，能被徐天委以重任的又哪里会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呢。
没有缓冲没有警告，在明亮的阳光下士兵们刀出鞘斧握手，对着那些竭力保护却已经确定背叛的人展开一场屠杀，鲜红的液体从没有脑袋的脖颈处喷向空中，拦腰斩断的人还想要重新将自己的身体拼接完整，聪明人已经明白费布里娜看透了他们的计划准备咬牙开战，但即使磨损了的兵器锋利程度也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石头木棍。
这些人的社会关系在记录员登记的时候大多都很清楚，一向知道斩草除根的重要性的艾米丽直接下了灭绝全家的命令，即使知道很多人是无辜的又怎样？如果他们的家人真正成功了他们就是无可辩驳的既得利益者，艾米丽不想不愿更不能将这些不稳定的炸|弹放走或是带回费布里娜，要是伤了领主她会疯的！
艾米丽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真正纯粹的善人在这个时代一般都是不得好死的，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之类的毒鸡汤在这里却是真正的现实，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善良只不过是将自己悄无声息的推到了危险之中而已，在小姑娘第一次为了树立自己威信下狠手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管是女人，老人，还是孩子都不能放过。”
领头人行事狠辣却不喜欢用人命来开玩笑，士兵们杀人都是干脆利落的直接几刀结束，什么将婴儿挑在刀剑哈哈大笑一点点划开肚皮让人子啊恐惧和痛苦中死去的畜生行为都是被严厉禁止的——当你凝视深渊过久，你也会变成深渊。
人命在这个时代实在是轻贱到了极点，在徐天眼中却是从不能开玩笑的存在，第一次虐杀你可能有充分的原因和理由，第二次虐杀也可能是理直气壮，第三次第四次……不知不觉这种行为就会变成理所当然，而当有人质疑士兵的凶狠残暴的时候他们还会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你，好像真正做错事情的人是你一样。
屠龙的少年也变成了恶龙。
徐天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索性直接宣布不能随意虐杀，所以现在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士兵们气归气，下手的时候都还是相当干脆利落的，不过这样也足够给还没被揪出来或者没来得及行动的众人蒙上一层心理阴影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看着士兵们的目光都带上了恐惧和迷茫，却因为前几天才当众斩杀了逃跑的人而没什么动作。
“他们是背叛者，想要趁着我们吃饭的时候下药，等大家睡着了以后杀死所有人独占费我们商队的财富。”
费布里娜人能跟着过来的都不是第一次见血了，虽然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但士兵们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无辜之人动手，只是有些疑惑这次又是谁触犯了规则让艾米丽大人和管家这么生气，脸色比上次面对某些人引来的兽潮还要黑。
一向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耽搁的艾米丽难得带上了全部的人形扩音器解释了前因后果，顺便让人直接挖了个大坑将所有的尸体都扔了下去，还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枯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不少刚刚才看到小姑娘利落动作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以前可能有信教的，神父看到你们都会说万能的主会感化你们……”
艾米丽努力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修饰语言，最后还是无奈放弃了。
“我脾气不太好，对某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一点也不想感化……背叛者直接火化！”
“宽恕你们是上帝才会做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一片耀眼的红。

263、温顺如羔羊
艾米丽带着所有人静静等待着大火的熄灭, 奇异又让人恶心的香味混着树枝燃烧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被徐天教导过斩草除根的士兵们从来都不会认为一个人倒下就算结束，除非他的身体彻底变成两截, 不管是以脖颈为分界线还是腰腹都行，所以火光冲天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什么装死的人挣扎的戏码, 他们安安静静的躺在坑中温顺的等待着一视同仁的烈焰。
于是新人们再次温顺如羔羊。
管家刻意在商队中降低了自己的存在，他最多再跟上两趟商队就要回到费布里娜给徐天帮忙, 艾瑞克这个正在成长的小少爷即使潜力巨大也最多只能待上几年就要回去接手家业, 到时候领头者必然是艾米丽这个现在逐渐展露头角的小姑娘，他又何必将自己过多展现出来和徐天指定的人打擂台呢。
老狐狸是过来当老师保驾护航的，不是跟自己的徒弟抢饭碗的！
队伍在漫长的归程中如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大，费布里娜原本的人的数量不断减少，活下来的也都是个个带伤人人见血，却都在生死之间如同被打磨出来的原石一样展露自己的光彩。
回来的人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 完整的只有不到一半，真正意义上的六成还多的淘汰率让盗了费布里娜终于能空出手查看具体情况的众人都震惊了，徐天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对存活人数接受良好，却也有一股浓重的悲伤袭上心头, 真正经历这一切的人们即使路上已经哭过多次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满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埋骨路上的友人的家人。
“背叛者依法查处, 剩余人员按照最高规格进行补偿。”
最后还是最为冷静的徐天结束了漫长的沉默，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有些脸皮薄的将脑袋转过去悄悄擦干净眼泪想要假装自己并没有哭泣, 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的厉害，水珠子又不由自足的凝聚起来却被主人咬牙睁大眼睛硬是不让它们掉下去。
哭是一定不会大声哭出来的，即使憋到眼眶酸涩心里发火也不能影响思索能力，能站在徐天面前的人至少都是一个很有分量的领导层, 他们要是因为情绪波动做事出了什么岔子影响的可不止是自己，所以即使再悲伤也不能嚎啕大哭，现在的每个人身上背着的都不止自己一条性命。
长大是什么？
是学会忍住眼泪承受苦难。
成年是什么？
是要连崩溃都要自己提前选好时间。
这些在曾经被家人捧在手心娇宠的徐天来说真的很难理解，来到这里以后现实终究教会了领主一切，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些难以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含义教会他人，所以最终徐天选择替众人准备好一切去感受外界的风雨。
怎么会不流眼泪呢，现在一个个缓过来以后看着没什么异样的人在回到独属于自己的空间的时候都会咬着东西发出呜咽的低吼，枕头和铺盖上每天早上都会多出不少斑驳的痕迹，两个悲伤的人坐在一起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比一大的数的平方，受伤的野兽可以通过相互舔伤安慰同伴，人类心上的疤痕只能通过在安全的地方发泄和时间的魔力才能愈合。
有些话，你注定只能说给自己听。
有些路，注定了只能一个人走。
领主看着强装镇定的人们，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不管众人再怎么纠结为难无法开口，死亡的人终究还是要为大众所知，毕竟再怎么伤心家人再怎么接受不了现实他们也无法再活过来，这终究只是一个西方世界而不是西幻，徐天也不是真正能够起死回生的神明。
补偿分为两种方式，一次性给予家人等同于公职人员二十倍的月工资加上本人四十个月的工资的等价物（粮食或者钱币）；或者按照费布里娜的通货膨胀按月领取因公殉职的人员的工资七年，当然这些都是真正勇敢的人的家庭才能得到的补偿，那种临时退缩逃跑被记录下来最后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士兵和平民的家人也要受到牵连。
这些家人将会被丢进煤窑子做一段时间的免费苦力，如果或者也只能带一定数量的财产被集体驱逐出费布里娜。
即使在现代种花损害国家利益投敌叛变者也要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是民兵警察之类的还要罪加一等，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徐天考虑到现在人们还没有收到多少教育不明白这些背叛的严重性决定从轻处理，只进一年的煤窑子就能带着还活着的人去别处谋生。
“还是太心软了。”
对这些判决其实不太满意的徐天最终又加了一条——在背叛过程中造成费布里娜人员伤亡或者财产受到一定损失的人的家庭成员不在此例。
凭什么那些叛徒伤害了别人家的孩子损害了徐天的财产家人还能保住命呢，天底下就没有这种道理！
这些人会先去强制性的挖上三年煤窑，还能活下来的话就是第四年冬日血色的主角之一，相信吃不饱穿不暖干最重的活挨最狠的皮鞭的众人下辈子会明白教导孩子的重要性。
害怕逃跑是天性徐天能理解但不能原谅，因为这对费布里娜是赤|裸裸的背叛，可你自己跑就算了走的时候还要捅原来的同伴一刀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将好不容易做成的装粮食的容器弄坏是几个道理？
人死万事休？
呵呵，不存在的，徐天只会将这些损失算在活人的身上！
连坐制以现代人的目光看来绝对是古老而落后的，但领主却一直没有取消的意思，毕竟这个时代并不像科技先进制度完善人口普查相当到位的现代种花，这种制度更加适合也有效的改善许多家庭风气，徐天设立的督察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庞然大物，什么异样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耳朵，而这也为某些在泥沼中挣扎的人提供了挣脱的机会。
虽然领主不想承认，但相对而言连坐制真的要更加适合这个很多时候兽|性大于人性的时代。
粮食被计算后拉进仓库其他东西一样被熟练的分门别类归置，该补偿的补偿该惩罚的惩罚，带回来的人先每人一个杂粮素包填填肚子就分批次进澡堂将自己刷洗干净，厚厚的污垢让已经很久没有出场的毛刷重新出山让众人明白什么叫做宝刀未老，头上早就结了块成了小生物繁衍乐园的头发也不会费心费力弄干净，而是拿大剪刀直接咔嚓咔嚓。
被刷洗干净的众人虽然还是骨头架子的模样却至少不会看着乌漆嘛黑让人想吐了，换上一身在外面大多数人连见都没见过的麻布衣物就排着队去了纺织部那边，徐天出于对饥饿的恐惧没有种麻却并不意味着其他地方没有种植，追逐时尚的贵族们宁可少收点粮食也要穿的光鲜亮丽，在这种以白瘦为美的时代吃的大家看上去都不怎么健康，很多时候就靠一身衣服撑腰杆子了。
大水弄死的贵族领地里面有用的能带回来的在费布里娜周围的东西都被有囤积癖的领主跟愚公移山一样一点一点带了回来，其中就包括大量的麻原料，其中一小部分来自野外自由生长但大多数还是生长在不幸的贵族们的大片耕地中，让正在为自己这边麻布不足的领主笑开了花，深刻明白了某些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道理。
衣食住行是普通人最基本的需求，纺织部的规模随着人口增长不断扩大，已经建立了分厂的领头人一点不怕即将到来的大批劳动力无事可做，爆满的仓库可不止面前这几个还怕他们清闲？那要他们这些管理者是干什么用的？！
冬日飘下的雪花好看却更预示着天气恢复正常，在靠天吃饭的农民眼中后一个显然比前一个要更加重要，大半个秋季的繁忙让众人对以前象征着死亡和寒冷的冬天没有了恐惧，熊熊燃烧的火焰暖洋洋的火炕，足足能烧到明年秋天的柴火吃撑了还有许多的粮食，即使是负担最重最贫穷的奴隶也能在费布里娜的冬日吃到饱呢。
这就够了。
普通人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能够让自己和家人吃饱穿暖就心满意足，徐天不知道这种满足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毕竟好日子过久了就会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人的欲望不可能永远感到满足贪婪也永无止境，但至少现在的费布里娜众人真心实意认为现在的日子是幸福的。
严寒的到来并没有让生机勃勃的费布里娜陷入冬眠，徐天轻轻巧巧就能列出不少需要时间精力人口才能做完的基础建设，好不容易将商队回归带来的一系列事情做完的众人呆滞的看着领主手中那么——————长的清单，十分有以头抢地辞职不干当条快快乐乐的咸鱼的意思。
这么多事情别说一个冬天了，就算是三个冬天都要建立在领地人口继续增加的基础上拼了老命才能完成，要是领主真的敢将这么多任务布置下来……他们只能抱着徐天的大腿哭了。
emmm……不要脸是不要脸了点，但只要能打动领主就没什么问题。
“别嚎，我们今年冬天就三个任务。”
看着众人虎视眈眈……冲着他腿的目光，徐天迅速开了口。

264、三个任务
“集|合一批有经验的匠人开始准备第二批和第三批砖瓦房修建。”
“派一批人去菲尔城那边帮忙挖矿把费布里娜的大路都给好好倒腾一下。”
“将已经打好了地基的城墙搭建起来做好防御工作。”
看到众人的视线转移徐天赶紧将早就想好的冬天要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瞅着目光又冲着腿去的趋势领主怂怂的补充了一句——
“或者你们想将纸上的活全部做完？”
于是机智天发现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在心里给自己树了个大拇指就开始甩大纲，管理者们的脸色红了又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开玩笑，要是真的将纸上的工作全部做完费布里娜绝对要活活累死一大批人,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相较那——————么长的清单这三样似乎也没有多少了……才怪！
还是很累的好吗！
#手下委屈, 但手下不说#
开会对领地已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徐天看着手下就着自己越来越简陋的大框熟练填充细节，头一次升起了要不要尝试将全部工作都交出去让她们自由发挥的念头，这个想法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却在主人的心中悄无声息的留下了印记，也让领主冲着遥遥无期的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梦想更进一步。
进入纺织部的新人们会在一厂花短暂的时间进行划分，容易惹麻烦的都会被挑出来放到离城堡相对较远的二厂那边，徐天知道冬天很忙事情很多加上分了一批人出去领地就相对空虚了, 所以准备让人多多注意一下刺头扎堆的二厂防止出什么事情。
闹事的死了不要紧，没死也不过是给监狱煤窑增添劳动力或者为冬日血色多提供一些素材，可是如果造成熟练工人的伤亡就有点得不偿失，都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活着的能为费布里娜创造财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只要没死就有无限可能。
而且他对尸油照明毫无兴趣。
思维一旦发散就就很难重新集聚在一起, 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众人自觉暂时用不上他的徐天开始在脑袋里播放自己曾经看过的鬼故事——
“那位姑娘都是能嫁人的年纪了也没人知道，身上还有很多痕迹……看到男子点了食物过来女子就扑过去大吃大喝起来, 男人等姑娘吃饱了就拿出了一条软鞭……以前流传着人皮椅的制作方法……身上的痕迹到时候会变成椅子上的花纹, 坐着别提多舒服了……男人死了……自从人皮椅做好他就整天吃喝越来越胖，椅子的弹性好最后将男子直接裹进去闷死了……”
“领主您觉得怎么样？”
下属的声音刚好在徐天鬼故事播放完最后一句话时响起，还没从阴森氛围走出来的领主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习惯了面无表情管理者还会发现自己上司的脸突然扭曲了, 好在喉咙里的尖叫被咽了下去发软的双腿也没有走动，偶像包袱一百斤重的徐天艰难的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
#自己作死走神自己负责#
“领主先看我的……”
“我这边也不错啊……”
“其实我也……”
第一个说话的人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优势就被后来居上了，刚刚还一脸和气的头脑风暴的众人现在已经吵成了一堆嘎嘎叫的鸭子让徐天十分头疼，眉心不知不觉拧成了疙瘩却没什么人发现，迈步想走偏偏还有两个大纲需要填充，可以说是十分为难了。
“领主……”
面前被悄无声息的递过来一张白纸，上面的字迹虽然小却足够清晰整齐，最重要的是众人刚刚讨论出来的要点都被一一罗列在了上面，让大脑常年处于使用过度状态的徐天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看明白，可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
领主漆黑的眸子注视着面前银发紫眼美貌度明显超标的奥利维特，大脑CPU运转过度不代表丧失了思考能力，费布里娜的摊子越铺越大新人带旧人的制度也让开会人数越来越多，可终究不是上升空间有限的抄写员那边能过来的，进了教士那边的队伍就已经预示着前途半毁所以徐天才没对这朵雪莲花太过重视，可现在青年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里。
“我看这小伙子是个有能力的，也不想让他耽搁了自己就要过来了。”
徐天说话的时候众人都会自觉的保持安静，听清问题就有一个短小精悍的男子出来认领奥利维特了，他一边注意着领主的脸色一边对着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想什么的奥利维特使眼色，明显是对青年十分满意。
心里叹了口气的领主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其中的事情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追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面前的青年因为出色的容貌被注意又因为进了抄写那边而被忽视，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明显也不容易。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当然徐天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奥利维特并没有给领地造成什么损失，刚刚纸张上记录的内容也表现出这朵雪莲花不是靠脸上位而是真的有本事。
而且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话，领主表示自己还能进行物理打击直接毁灭源头。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总是温温润润的黑色瞳孔现在锐利的像鹰，直直的看向那双瑰丽的紫色瞳孔，徐天相信对方明白自己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在费布里娜的上升之路就会彻底堵死。
“我是费布里娜的一员。”
奥利维特的回答同样简单，却让领主直接放下了心。
“……记住。”
本想叫一下这朵花的名字表示警告，然后徐天有点尴尬的发现奥利维特在他心里留的唯二影响就是雪莲花和紫罗兰，于是领主十分自然的忽视了之前自己张嘴不说话的尴尬片段，十分自然的将名字后面的两个字衔接上去。
“是的。”
奥利维特的表情很少，徐天愈发肯定这个青年的身份并不简单，好在他已经得到了对方的麻烦不会影响到费布里娜的承诺，也确定了雪莲花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背叛，也就懒得管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了。
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在自己没有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最好不要知道太多的秘密，作为一纵横小说界历史也学的不错的徐天只想安安稳稳的学习始皇大大玩种田开山流，并不想走侦探剧各种秘密勾心斗角！
剩下的两个框架也是如出一辙的简陋，不过被温水煮青蛙的众人依旧讨论的热火朝天，让徐天十分欣慰自己多花了点心力将框架随着时间推移故意做的越来越简单，现在只要再锻炼一段时间他们都能独当一面前途可期，奥利维特在领主这安露了个脸就专心回去做记录了，不知道为什么徐天总觉得这朵花是故意的。
他今天过来工作为辅，解决自己的身份问题为主。
不管徐大领主心里有多纠结会议还是顺利结束，三个任务已经被熟练的拆分成一些小任务被管理这方面的众人接受下来，雪莲花一直在奋笔疾书是最后一个走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奥利维特居然冲着徐天笑了啊！
然而正在思索自己处理事情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纰漏的徐天完美的避开了美色冲击。
如果转换成对决应该是这样的——
奥利维特对领主使用了“微微一笑很倾城”技能，该技能一旦发挥作用有一定几率对领主造成暴击领主Miss成功本回合奥利维特挑战失败，请继续努力***
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好像也没有错过什么）的徐大领主继续挺直脊背认真的批改文件，金发蓝眼越长越像圣骑士的管家将主人的日常生活照料的无微不至，每天换着花样的炖汤艰难维持脑力消耗过度的领主的体重，还要抽空看看医书处理其他问题，可以说忙的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八条腿了，但梅莱尔的蓝眼睛却始终都是明亮的。
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即使辛苦也甘之如饴。
“今天居然是吃小馄饨啊。”
徐天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馄饨皮以现在的技术做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而且小馄饨也不像云吞抄手那样顶饱，加上领主工作繁忙食欲被迫减退许多，上次吃这种暂时填肚子的食物还是去年冬天了。
“现在天冷，喝点汤水暖和。”
单纯的感慨和惊讶其实是不太需要回答的，但梅莱尔还是人看似认真的回答了，至于心理是怎么想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馄饨最艰难的还是面皮的制作，面粉加鸡蛋加老面等待发酵，本来应该加水加碱但厨师实在是做不来，上一份馄饨叫这个名字皮还是更加类似于饺子，但这次汤水中乖巧的馄饨都是一身薄如蝉翼的白裙，和现在作品竟然有了七八分相像。
猪肉加葱姜水剁成沫就是最简单的馅料，小馄饨那种最纯粹的鲜味就一览无余，加上一碗原汤点上一朵猪油，悠悠的香味就温温吞吞的飘了出来徐天不喜欢跟有些馄饨馅棉花一样的口感但这次却尝到了明显的颗粒状，猪肉的香味猪油的鲜美被敏感的舌尖体会的淋漓尽致，夜晚的冬日寒冷又漫长，徐天透过飘飞的白雾看到了远方在记忆中逐渐模糊的故乡。

265、招工
天气终于一天比一天冷了, 徐天和管理层的人确定招人的大概细节就直接将纸张贴在了公告栏上，宽松的录取条件没有限制的性别录取人数的众多让整个费布里娜的人都沸腾起来，新人可能还没什么感触老人们却争抢着上前报名, 让出来透气兼查看情况的领主觉得自己看到了超市里抢打折鸡蛋的疯魔热情。
即使大部分找的是临时工都抵挡不住众人的热情，其中去石灰矿那边的报名最多, 即使路途遥远条件艰苦又怎么样？上次出去的人回来以后每个人可都是腰包鼓鼓呢，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矿场那边肯定比以前发展的更好, 一个冬天多辛苦一点建房子的钱就有了呢。
要不怎么说是潮流是从上到下的呢, 自从徐天搬进了几亩地大小的青砖庭院众人就逐渐对住自己家单独拥有的房子充满了无限的热情，加上第一批搬进新房子的住户整天吹这种建筑有多好多好，让不少犹豫着没有下手的人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充满了无限的后悔。
冬暖夏凉空间大就算了，厕所冲水和室内澡堂对所有睡在大铺通享受公共资源的人都充满了无限的诱惑，虽然现在户外大量修建的卫生间也有水箱上面有定期冲水装置吧，但这种上大号都要对着前面或者后面的臀部的感觉……
谁家没有个什么亲戚关系呢, 只要享受过私密空间上厕所的快感就再也忍受不了抬头水箱滴水低头和排泄物对视的生活了。
更何况第二批房子也准备修建了。
几重刺激下有基本计算能力的人只要符合条件的都呼啦啦去报名了，有些人还贪心不足抱着能捞一个是一个的念头将三个队伍都报上了，管理者们知道报名者比录取者多了很多也不慌张，直接出试卷考场定乾坤。
读书无用论在现代十分违和的大行其道, 徐天曾经也是受害者但现在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打醒，来了这边搞完了最紧缺的事情立马就开始狠抓教育, 不重视也没关系不过以后什么好事都轮不上你，有些头铁的不当回事很快被现实教育做人——
当工人？
抱歉要考试。
当管理者？
抱歉要考试。
当兵改命？
抱歉要考试。
……
律法越来越完善众人能走的歪门邪道也越来越窄, 而且通过某些不正当手段进去的人也逃不过每年考核, 大家最终绝望的发现只有读书才是最好的出路。
徐天需要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助手而不是书呆子，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不将读书有用四个大字刻在每一个人心头就算再能干也迟早会出问题，种花最擅长的就是记录历史和归纳总结，从过去的现在的自己的他人的事情中吸取教训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领主以前还没什么感觉来到这边记忆力变好才发现自己真的避免了很多弯路也懂了不少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而这一些的前提是他将很多有用的书读到了心里——
为什么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要男性科举上进？
固然有生理上的天生弱势心理上的后天藐视，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减少竞争对手，和男性竞争已经足够辛苦，再多出一部分女性就更加艰难，于是众人为了更好的保住自己的利益直接将女性打出了读书的圈子，毕竟书读多了心就大了，到时候就不好管教了。
男性骨子里就有一种繁殖欲，为了能让自己的基因遗传下去会想要更多的孩子，于是强大的人理所当然的占据了更多资源，女性也是一种资源，脚是正常的就会跑，所以弄出个三寸金莲裹脚大法还大肆宣扬这种畸形的美丽，而因为生理问题在古代无法拥有独立权利的女性则会为了讨好男人自动自发的将脚裹得比别人更出色，用身体的残缺换取一个良好的婚姻。
不是没有人看透，只是看透了也没有人敢说，其中的真相实在是太过简单而又残酷，徐天有时候想想对女性的精神阉割都觉得毛骨悚然，那些一生基本都困在家里看着高墙外四角的天空的女性更是如此，要不然这么多年历史上为什么只出现了一个武则天？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领主来到这边远离了某些理所当然的言论才觉察到自己曾经也是被无声无息精神改造的一员——
“你怎么和别人出去弄得脏兮兮的，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女孩嘛天生就理科不好，没关系我们不哭，以后选文科就好了。”
“你干嘛要这么辛苦，端个铁饭碗当老师或者公务员不好吗？你可是个女孩子！”
“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你怎么还不结婚啊，像XX家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和你爸都丢死人了。”
“干点家务怎么了，这本来就是妻子的工作……”
你是女孩，所以不应该男性一样在地上滚得满身泥，会有人给你买漂亮的公主裙好看的小王冠，这才是好孩子的样子——于是公主裙让你不能再肆意的嬉笑打闹，因为它们稍稍剧烈活动就会变得一点都不好看。
你是女孩，所以理科学不好是理所当然，也许你只是上高一的时候暂时有点迷茫，但是大家都告诉你女孩读个安安静静的文科就好，于是你觉得自己就是文科的人——古代的四书五经可都是文科生的考查内容，所谓的算学还真的没占太大地方，大家族的女子基本的管账盘账都能一手包办，还说不是不让女性读书而是女性根本读不好书，然后现代又说女孩数学不好。
你是女孩，所以只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安安稳稳的捧着铁饭碗就好，即使到了这个时代依旧有很多人认为商场厮杀不是好女人该做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男性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依旧利用排他性自动自发的想将女性呵斥出原本独属于男人的领域，只不过原本用的是律法现在用的是舆论和含情脉脉——
“我不舍得你这么辛苦，”所以公司交给我就好。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你们这种不符合规矩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想要个我们的爱情结晶，”生孩子一年养孩子几年，就不信你不低头。
你是女孩，所以不能有野心不需要上进，女博士是剩斗士都是嫁不出去的存在，你只需要在家好好呆着嫁个条件好的男人就行——可是凭什么，男人想要权利就是雄才大略女性就是贪婪恶毒，都只是表现出自己对某些事情的欲望凭什么得到的评价却不一样？
只因为性别不同？
徐天自认为是新时代的女性却也难免被影响，直到来到这里远离了那些言论才逐渐想明白这些东西究竟是多么恶毒的存在，她早就在不知不觉的洗脑中已经迷失了一部分真正的自己，好在现在看清这些也并不算晚——普通人对男女平等的牢骚传不到他的耳朵，管理者们也不会不懂眼色在他面前说这些话，这才让领主逐渐开始自己思考起这些以前听着就怪怪的话。
***
三个任务招人招的轰轰烈烈考试考得红红火火，众人在财富的刺激下再次深深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明明自己什么都比对手好就因为考试知识面不达标而被刷下来什么的实在是太虐了好吗，而且这种事情还不是一个两个，有人不甘心的抗议却直接被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的管理者给喷了回来——
考试考不过别人你还有理了？
这方面比不上别人难道不是当初自己不重视吗？
当初是不是强调了很多次要好好学习你们听了吗？
三个直达灵魂深处的问题让大部分人直接就怂巴巴灰溜溜的缩着脖子回去了，毕竟他们是真的对知识不努力也不重视，现在的吵闹只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管理者能够看在人多势众的份上让步罢了，现在失败也在内心的预料之中。
也就是费布里娜的主人脾气好他们才敢象征性的闹一闹，换在别的贵族手下你敢闹就准备等着家人过来收尸吧，在这边失败了也只是罚一点东西成功那就是一本万利，虽然不想承认但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还是更加擅长欺负老实人，因为他们敦厚善良宽宏大量。
挺讽刺的，可这才是真正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
经过了一轮笔试二轮面试三轮测试管理者们终于将岗位和录取人数达到了基本的一比一，徐天瞅了瞅超出不到半成的人大手一挥让众人多加几个位置全都进队伍，大部分都进了修路和矿场那边，不是不想去城墙而是被商队带回来的新人已经被领主在里面预定好了位置，奴隶和犯罪者那边也占了不少名额方便就近看管。
出发前一段时间徐天再次端坐高台开启冬日血色，正中心的人受刑自然有一堆人工扩音器给领民讲解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新人和承受能力差的人面色苍白几乎不敢抬眼，面色苍白的领主却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别人可以害怕恐惧但徐天不可以，因为他是费布里娜的领头者更是提出这个刑罚的人，如果连领主都不能观看那这种定期的震慑就没有了意义，在这个背叛是家常便饭的时代不管是什么阶层的贵族都是人不狠地位不稳。
所以领主一定不能挪开视线，即使面色再苍白肠胃再不适也不行。
在其位谋其政。
血腥的日子过去后众人一下子安分了许多，新人们中许多原本年轻气盛不太将领地法律放在眼里，但在听到只是强迫了几个卑贱的女人的罪行就被判处竖锯后又亲眼看着面如死灰的男人红液滴答惨叫哀嚎都差点被吓尿了——
这个领地居然是玩真的啊！

266、送英灵
“要穿全套的麻布衣物？可以有补丁但必须干净整洁？”
“每个人都必须去？迟到后果自负？”
“剩下的时间给我们自己分配？那是不是那天就不用干活啦？”
公告栏出现的新纸张让大部分人都觉得十分迷茫, 不过到时候还是要听话的，虽然不明白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大多数人还是明白的, 到了规定的日子除了实在暂时走不开的地方，从拄拐的老人到过了膝盖的小孩都是一身也许并不崭新却绝对干净的白色麻衣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成了整整齐齐的一个个方阵。
这对受过训练的人们而言并不艰难，却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大部分人依旧不明白他们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却也明白又要有大事发生了，毕竟上一次这么正式还是为了给现在已经回来了的商队送行。
玩真的的徐大领主还真的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让众人知道他们的岁月静好不是天生如此，而是有人在暗处负重前行，为了领地发展失去生命的人不应该更不能够被悄无声息的被遗忘，现在的费布里娜没有条件搞什么繁杂的仪式,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徐天也心里难安。
这些英雄不该埋藏于历史被人所知。
这些最可爱的人的亲人不应该在他们逝去后还受到嘲笑甚至出现生活困难。
“都准备好了吗？”
领主在赶来的路上跟管家做第三次确认，知道主人有多重视这次活动的梅莱尔郑重点头。
“那就开始。”
看着已经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领民，徐天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管家和一堆人工扩音器自动跟在旁边, 扇形结构默契走位瞬间让中间黑发黑眼的青年变得无比显眼，领主没说什么在心里翻了千八百个白眼, 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出场这么的黑涩会。
他明明是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来着。
“今天叫你们来……”
先讲了一个将士为了保护同胞付出生命的故事炒了炒气氛，领主就将商队中没能回来的正面战士的情况给念了出来, 包括姓名年龄家庭情况死亡原因, 随着徐天的嘴唇开开合合，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众人注意力越来越集中，领主随便一扫就能找到众多眼含热泪的目光，老人不再开口孩子不再吵闹, 所有人身上都多出了一种肃穆的气氛。
“他们应该被忘却吗！”
徐天的疑问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当然知道众人的回答，就算是第一次举行这种仪式众人懵懵懂懂也没有关系，管家已经在里面安排好了喊话的托儿，能反应过来自然没什么问题反应不过来就能派上用场。
“不应该！”
小孩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还带着些尖利的男音直接开了头。
“不应该！”
这次说的人更多了，徐天很高兴自己不情愿派上的托儿没有派上用场。
“告诉我，这些为了我们的家园永远睡着了的战士该不该被遗忘！！”
领主的声音因为长久的说话已经有些嘶哑了，但徐天还是固执的扯起了嗓子。
“不应该！！！”
回应如同山呼海啸，有些心里不以为然甚至有不少小心思的人在群众的吼声中不由自主的面色惨白，明明脚下是平地四面八方都是人群，他们却有种自己像一条摇摇欲坠的小船，随时都会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毫不留情的吞噬，什么不屑什么看不起的各种龌龊就像是正午的积雪一样飞快消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台上的管理者们都被惊呆了，他们不像生活在人口|爆炸年代的徐天一样已经见习惯了各种大型组织活动，即使已经成长不少却因为眼界有限始终不会将目光投向人口基数最大的平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面对他们从来都是眉眼带笑满目谄媚的众人居然会有这样一面，明明是跟蚂蚁一行渺小的存在也能让身居高位者胆战心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你们是舟，平民才是水。’
这句以前被领主反复强调的话管理者们以前都是当笑话听的，但看着现在的场景……果然领主才是看的最明白的人啊。
而最明白的徐天现在还在扯着喉咙说话，细微的刺痛已经变成了针扎一样的感觉，领主明白今天的全部活动搞完他估计要扮演一段时间的哑巴了。
但他乐意！
“他们的生命已经逝去，但这些同志的精神将永垂不朽，费布里娜将会打造烈士纪念碑！”
“所有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上面，同志们的家人会被部门的人定期上门查看情况，他们为了费布里娜付出的一切我们不会忘记！”
“战士们的家庭都会得到抚恤金，他们为国家付出，国家替他们养家！”
“春天费布里娜会派出一支专门的收尸队伍将我们的同志带回来，让这些英雄落叶归根！”
……
“请大家行军礼，唱军歌，送军灵！”
最后一句话出来的时候特意被请到位置上坐着的死去战士的家人已经有一大部分哭晕过去，这些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亲人客死他乡的人在听到能让战士们落叶归根的消息，即使再冷静也都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疼痛到麻木的心又酸又涨，止住的泪水再次落下。
“英雄不应该被遗忘，战士的家庭我们负责……”
这些家人坐的地方是离徐天最近的，所以在台下站直的众人只能听到转述的时候他们能听到相对清楚的原音，嘶哑的嗓子再好的音色听起来也就那样，可就是这样也足够让家人们激动了。
“孩子，你没跟错人……”
牙齿已经掉了一半的四十多岁的老太太声音不够洪亮却口齿清楚，她一生生育五子一女却只活下两个男孩和最小的姑娘，其中一个儿子还上了别的贵族的战场再也没有消息，豁出去打探情况却差点连最后三个人都没活下来，偏偏女儿来了费布里娜还要坚持参军。
然后只是第一次出去就再也没有归来。
好在这次的领主和上次的不一样。
“你没跟错人……”
老太太想笑却只是抽了抽嘴角，眼睛肿的跟个烂桃子一样的男人赶紧拍了拍母亲的后背防止情绪太过激动出什么事情。
“您还有我呢……”
男人是个笨口拙舌的，当年本来想和妹妹一起参军现在只庆幸自己被以死相逼弄了回来，不然母亲以后怎么生活都不知道呢。
“你也去。”
老太太的声音虽然低却十分清楚，她眯着眼睛看着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被转折过大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也去当兵。”
台上的领主有着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在老太太眼中却有着太阳一样金黄色的光晕，这个领主在教堂中是恶魔的象征，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女人早就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徐天是真正将他们平民的性命放在心上的。
“别说了，我知道你也想去当兵。”
老太太十分平静的打断了男人想要张嘴的反驳，当年这个儿子看着这边军人的样子眼中的羡慕是骗不了人的，要不是二儿子的事情还提醒着这个老人她的反应也不会如此激烈。
“还记得他们送来的东西吗？”
并不因为年龄而浑浊的双眼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幼子，老太太这次成功的勾起了一点嘴角。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当时他和母亲正吃着饭就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水军装，他们自称是妹妹的长官，说他妹妹为国捐躯了。
母亲的牙齿不好男人今天早上专门去食堂买了点难得的米粥，才刚吃了两口就被全部洒到了桌上和地上，他对当时的记忆有点模糊，似乎哭了又似乎还对这些人动了手，而那些带来坏消息的人也只是闪避却并不还手。
“你们来干什么的呢？”
当时母亲的声音很冷，男人从现在唯一活着的亲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诡异的光。
“您的女儿是英雄，我们过来是为了给予一些这个家庭微不足道的补偿……”
浓眉大眼却眼眶红红的军人并不善言辞，所以他成功的将这位母亲的怒火彻底点燃。
“补偿有什么用，我要我的女儿……”
嘶吼着的老人面目狰狞的扑过来想要撕打，最终却只是愣愣的举着双手流下清泪。
“非常抱歉……”
军装男子公事公办的将补偿方式说了一遍，老人却只是站在原地跟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我们的领主还会为所有英雄举行仪式，您可以到时候再进行选择。”
男子匆匆说完就想走，却被后面幽幽传来的声音弄得差点跌坐在地。
“你喜欢我女儿吧。”
“……没有的事。”
“老大你怎么哭了？”
“……风太大。”
老太太整整两天水米未进，最后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正常，直到现在听着领主对她女儿和其他战士的评价赞扬和处理方式才崩溃般的大哭起来。
那些补偿不是女儿的买命钱！
领主也没有对女儿的逝去毫不在乎！
“我不让你参军不是怕你死，”才怪“而是怕你死的不值，”狗屁“这个领主可以信任，”就算儿子死了也能落叶归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她也没几年好活了男人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束，愿费布里娜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徐天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像人声了，而这次活动带来的涟漪才刚刚开始出现。

267、领主生病了
简单又盛大的活动办完徐天就又回去批改文件了, 过度使用了好几天的嗓子就连喝口水都跟有刀子在割一样疼痛，梅莱尔端过来的食物不管是需要咀嚼的还是只要简单吞咽的都被拒收，暂时透支了自己的领主强撑着将自己刷洗了一下就面色苍白的倒在了床上, 等到晚上管家过来叫醒主人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徐天已经满脸潮红的发起了高烧。
又生病了。
每到冬天管家就对领主提心吊胆悉心照料，却还是避免不了疾病的到来, 这次生病的时间比前几年都要早一些，估计是最近消耗太大身体抵抗力下降实在撑不住了, 梅莱尔熟练的将一碗碗看上去就一点都不好喝的退热汤药熬好用芦苇杆子做成的吸管强行一点点灌下去, 即使加了甘草味道也就那样的草药汤让对外界基本失去感知的徐天下意识的皱了眉，管家却没有一点心软。
领主是在昏迷后的第三天醒过来的，当时的梅莱尔刚好在帮徐天把脉。
“什么时候了？”
浓厚的药材苦涩在嘴里久久回荡，徐天的声音又轻又缓甚至让管家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小心将主人的手腕放到床上回头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眸才意识到这是真的，领主真的醒过来了。
“三天了。”
梅莱尔当然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 但他并不赞同。
“走。”
徐天换算了下日子就想起身，结果因为动作过大眼前一黑 ，差点就又晕死过去。
“领主……”
管家是真的不想让主人拖着这种身体还要去送那些平民，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好一点的壳子可经不起反反复复的折腾。
“走。”
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徐天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养身体，但如果这么重大的场合他都不出现的话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 身居高位者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权利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不管他现在看上去怎么样只要还是清醒着的就要做到这些事情。
“是。”
梅莱尔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管家而已, 小事还能张张口如果干涉太多那就是越权了，徐天就算看上去再好忽悠也只是在生活上，真正的大事干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现在才入冬没多久天气还不算严寒，徐天却被梅莱尔套了好几层衣物才出了门, 好在人长得好个子也高这么穿着并不显臃肿，脚步看上去轻飘飘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担心面前的人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摔了，身体也勉强靠着右手的手杖才没有倒下。
“还是太勉强了。”
徐天知道自己的状况也只是在心里暗叹一声，咬着牙面无表情的继续上前，管家跟在身边做好了随时接住主人的准备却没有主动提出将领主公主抱或者背着的要求。
很多时候徐天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明明只要服服软让让步示示弱就能得到满意结果却都要死撑着一口气，比如之前的冬日血色男女平等的风暴还有现在自己死活不肯求助管家硬靠自己。
明明只要稍稍后退就好了呀。
明明只要伸手求助就好了呀。
明明只要……
领主每次咬着牙下了令都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斤斤计较，可是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徐天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即使不被人理解不为人所知甚至没个好报都是一样，可能会稍稍犹豫却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情|色场所而已嘛，开了又不会怎么样。
男人打女人而已嘛，不管又不会怎么样。
平民在水中挣扎而已嘛，不弄上来又不会怎么样。
士兵对猎物下不了手而已嘛，反正又不会怎么样。
战士为领地而死了吗，不举办任何纪念活动不发补偿又不会怎么样。
……
徐天的心里每次都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却从来没有按照这个声音来行动，即使得到的后果是男人的愤愤不平普通人的偷奸耍滑士兵家人的大吵大闹，他明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以后一定会后悔还是义无反顾。
毕竟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苦也只能一个人吃。
总有人要做先驱者。
领主是不能习惯依赖别人的，因为没有人能自始至终陪在你身边。
强撑着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的身体来到了城堡门口，刚好赶上给这些去矿场和修路那边干活的人送行，徐天苍白的脸色引来了不少窃窃私语，但更多的人还是表现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毕竟每次大部队出发的时候领主都会过来，即使不说话只是看看也能让人放心。
“还有想参军的人希望你们记住……”
当然徐天这次固执的要过来并不只是送送众人，现在说的话才是重点，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梅莱尔将主人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包括几个人形扩音器，现在领主说的话是先被离得最近听清楚的管家复述一遍再让扩音器们传出去的，现在大部队在这边还有不少请假送行的人，将上次没说完的话补充整这个场合是最恰当的。
“既然做了军人，就要做好杀人的准备……”
这次生病可能是真的伤到了元气，领主说上两句话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偏这些话要是过了这个场合再说那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他辛辛苦苦过来刷脸可不是露个面什么都不干的，费布里娜这个小地方也养不起吃白饭的。
“你们是战士，就要对得起这身军装……”
军队现在已经统一了制服，为了节省成本虽然还是白色的麻布衣物，款式却和众人的日常穿着截然不同，徐天还专门将他们的布环改成了缝在衣服肩膀处的红色五角星，作为一个穷逼领主和创造咸鱼他知道衣服有抄袭的嫌疑但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毕竟来这边以后他已经没有琴棋书画诗酒花的心思，光是拉扯一个领地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足够让徐天抓狂，彻彻底底的实用主义者没心思继续天马行空。
“你们活着是军人，死了是英雄……”
“不用担心家人，你的职位越高补偿就越多……”
“祝一路顺风。”
明明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的领主现在在外面吹着冷风，徐天觉得可能没有比他更加苦逼的贵族了，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徐天强撑着病体也要过来的行动显然是将他们真正放在心上了，大部分人都在感动的同时也真正将领主说的话给听了进去。
什么是军人？
为什么要有军人？
怎么做才是合格的军人？
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三个问题被解答后很多人对带着鲜红五角星的军装有了更多的认识，有些人默默放弃了准备进军队的想法有些人却更加坚定，而徐天要的就是这个筛选效果，费布里娜很穷但从不在军费上吝啬，领主知道没有武力的后果却并不愿意让某些人将军队当成镀金的地方，吃他的喝他的领他的工资碰到事情就逃跑的人都给我滚蛋！
老子要的是真正的士兵！合格的战士！有素质的军人！
说到后来徐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嘀咕什么，距离最近的管家的面容都在逐渐变得模糊，对自己身体很熟悉的领主知道这套流程的下一个环节就是昏迷，于是果断凭着意志力刹车丢下祝福就挣扎着转过身尽可能稳定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脚步轻飘但不能失去平衡，手杖可以捏紧身体重心却不能偏移，看哪里都是雾蒙蒙一片，徐天难得再次打开了系统地图查看自己离房间还有多远，却在下一刻直接倒了下去，身体失去控制意识彻底飘飞，被眼疾手快的梅莱尔一把接住才没有破相。
领主的体重比上次又轻了一些，管家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主人房间的距离又算了下遇到人的概率十分遗憾的放弃了公主抱，将徐天双手搭到自己的肩上整个人放到背上就这么背了回去，相对节省力气的方式让梅莱尔能够支撑更长的时间，挑着相对偏僻的地方走倒也成功避过了人。
生病还好，要是有人听说领主昏迷的消息估计又要搅风搅雨了，管家至今都记得上次这个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有多少人造反，徐天的冬日血色又增添了多少素材。
不少好不容易调|教好的劳动力就这么没了。
徐天这么一睡又是好几天，管家在旁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也瘦了一圈，可是那头金发却越发耀眼蓝眼睛更加明亮，明明都是温暖的色调周身的气质却越发可怕，让众人有点难以理解梅莱尔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作为父亲的老狐狸也过来旁敲侧击的问了几次，确定自家崽子没什么大事就溜溜达达的走了。
修路的大部队是和挖矿的一起走的，徐天之前一再强调的就是从费布里娜到菲尔城的道路一定要作为重点来修，到时候不管是对运输还是商路发展都是很有好处的，在领主坚持数据支撑的情况下这个计划被采纳的十分顺利。
这些人不但负责修路还要作为水泥的运输主力，时间紧任务重两份报酬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毕竟现在费布里娜的人口虽然呈现爆炸性增长却还是劳动力紧缺，女人当畜生用都是常事众人也习惯了劳累，只要伙食到位报酬爽快一切好说。
毕竟有不少人为了一套房子不但搭上了以前的积蓄还欠着债呢，就指着相对清闲的冬天多干点活好挣钱呢，毕竟碎银几两可解世间万种慌张。

268、我不是神明
徐天这一次病了很长时间才有逐渐好转的迹象, 好在大事基本上都在冬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众多的备用方案和详尽的计划让众人叹服的同时也一次次平安度过各种意外情况，不用被压榨到了极限的领主拖着病体从床上爬起来帮他们解决麻烦。
“我又不是神明, 怎么会预言到你们做事的时候会有什么问题呢？”
床上虚弱却并不瘦弱的青年勾起一个清浅的微笑摇了摇头，有些不明白自己聪明的管家为什么会问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
“并不是我厉害, 只是我在做计划的时候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在心里不知道模拟了多少遍将能的错误都犯了才将这些可能的失败写出来而已。”
不然为什么会出现某些地方用词模糊的问题呢, 当然是因为不管模拟了多少次都无法和现实准确还原啊, 猜到了梅莱尔下一刻会问什么的徐天十分干脆的将答案给甩了出来，看着越长越像圣骑士的管家愣住的样子笑的十分畅快。
虽然下一刻就咳得撕心裂肺。
是的，徐天不是神明也没有什么特殊方法，他能做到算无遗策就是因为在众人开始动手的时候领主已经将每个环节拆开放大探索可能出现的问题然后做好记录，虽然很多时候因为没有确切的数据而语焉不详，却也足够让众人崇拜。
说的再明白一点徐天就是跟牛吃草一样一次次将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回忆, 确定实在找不出什么篓子的时候再将计划分发下去，这么做必然费时费力还消耗脑细胞，但为了尽可能的将有限资源利用最大化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是领主。
即使并不合适。
在其位谋其政对一些人来说是很累的事情，对徐天而言更是如此, 说实话他不博学不聪明人的劣根性一览无余，就像是大多数普普通通的现代青年, 突然成了一个领地的最高领导者其实真的是一脸懵逼的，却因为种花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而不得不担起责任, 而这并不能让一个即使穿越也只是记忆好了点的普通人脱胎换骨什么都会。
更悲催的是这边并没有前辈能对徐天进行指导, 这个新手领主只能在懵懵懂懂中跌跌撞撞的一路向前，血泪自己咽磨难自己扛，因为没开智的领民根本理解不了徐天的问题，更别说给出建议或者解答了。
人的能力可以增强却不是无限的, 徐天咬着牙往死里学都赶不上领地的扩张进度，这些让领主熬通宵的文件换个从小按照领导者模板培养出来的人可能只需要花费一半的时间甚至更少，徐天焦头烂额对的计划书和各种其他的东西也能被这种领导者做的很好。
然而来的却是徐天，他知道自己不适合这个位置却还有着该死的责任心，大量自己不懂不会也没有人教的东西需要学习领地的命运就这么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踏错一步的后果可能就是好不容易被折腾的有点样子的基本盘全面崩坏，可是举目四望甚至没有一个同伴。
帮手的培育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徐天在此之前只能死扛。
在家被宠着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到社会上长大就迎来了风吹雨打，不适合的位置不合适的工作不合适的时间，只想好好活着的徐天对此毫无准备，本来就没打算往政治方面发展的青年能在这边走到现在基本依赖于自己学的十分出色的文科，而他根本不适合领导者的位置，强行坐上去的结果就是即使累得吐血也只能勉强将分内的事情做完，出了什么意外就只能死扛了。
徐大领主来这里之前只是个大学生，家里人宠着未来的路就是一直读硕士读博士然后留校一气呵成的，结果突然就从学术的路子Duang的一下到了实干家这边，相当于精雕细琢的圆球硬塞进一个不适合自己的正方体，能不掉出来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领主其实明白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资并不算高，如果从婴儿时期学起也许还能有点改变，但现在即使再怎么拼命也只能当个种花那边的守成之君，还是活活累死在王位上的那种，可他早已没了选择。
“希望你们能快点成长起来。”
明明是朝气十足的青年徐天却浑身都透着一种疲惫，在最好的年华说话像个迟暮的老人，梅莱尔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他也是让徐天劳累的一员，安慰的话语放到这里反倒有种讽刺的意味。
***
去矿场的众人拖车带粮一路有惊无险，不算足够却能够取暖的篝火和热腾腾填肚子的羹汤驱散不断下雪的严寒，手上有皮手套脚上有动物皮毛做出来的靴子，身上虽然单薄但在行动的时候释放的热量也足以保证他们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徐天自认为仁至义尽众人的想法也大差不离，这种条件对大多数人已经足够好了。
这条路被简单修了几次又走了不少回已经变得平坦许多，众人身边有士兵保护防止饿疯了的野兽将没什么杀伤力的两脚兽们当成了口粮，当然碰到了野鸡兔子之类能够打牙祭的好东西士兵们也是不会手软，几乎所有人都对此乐见其成，毕竟这些肉的大头都是丢到锅里熬羹汤的。
至于为什么是几乎……不管是哪里都不缺奇葩，只不过费布里娜在一次次筛选后终于学会隐藏起来了而已——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一个长得十分白净的男孩在心里愤愤不平，不过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这么抱怨了，要是他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些可怕的士兵就敢不让他吃肉汤，毕竟其他的小动物也很可怜啊，为了防止你再继续哔哔直接让你不吃这些东西总没什么意见了吧。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家伙。’
在心里唾弃着这些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将兔子处理了的士兵，男孩觉得自己真是伟大极了。
至于不吃肉？
这么可能呢，这么冷的天没有足够的食物可是熬不下去的。
正午并没有让众人停下脚步，为了尽可能的节省时间大家都成了一日两餐，睡前肚子里有东西抵抗寒冷早上吃些东西防止走不动路，至于生理问题……抱歉，在休息的这段时间会挖两个大坑男女分开解决，要是在走路的时候出了这种情况谁都不会等你。
这是最基本的纪律。
开始有人对士兵们说的这些规则还没当回事，几天后要么就被直接丢在了路上要么就变成了一个有味道的人，如果有时间士兵们会在夜幕降临后派几个人顺着路回去看看那些被丢下的人还有多远，没有时间那就只能遗憾的宣告放弃。
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多，但最不值钱的也是人命。
开头因为生理问题吃了几次教训众人就长了记性，确定士兵并不在乎人数多一个少一个后就飞快的乖巧下来，宁可拉在裤子上也不敢被落下，不然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一天天的急行军让本来满怀期待的众人越发萎靡，整支队伍都弥漫着一股子越来越重的□□味道，一点小事就能吵吵闹闹个不停，而士兵们懒得理会的举动被他们认为是怕了，于是行动就越来越过分蠢蠢欲动的伸出jio想要试探底线，穿着军装的人们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却只是默默干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对这一切毫无觉察。
“就那么看着啊？”
有士兵实在是忍不住了，今天他去吃饭的时候连碗都小了一号，这种天气他们这些守卫者消耗本来就大，不吃饱根本撑不住。
“不着急，时机到了直接弄死几个就听话了。”
平民有火气士兵们就没有吗，这种故意放纵的行为就是看着这些永远都记不住教训的蠢货作死，作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直接消灭了，士兵的长官看着群魔乱舞的迹象越演越烈也只是拿着斧头勾起一抹冷笑。
人命可是一点都不值钱的啊。
打造现代的军队在这里只是徐天的痴心妄想，即使在这上面花费了太多精力生产力没有进步就都是在做无用功，费布里娜的领主知道也在逐渐接受现实，只是心里又多了一块搬不走挪不掉的沉重的石头。
好在现在徐天领地的军人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脾气大了点性子霸道了点但只要没人故意惹事他们也不会故意欺负，不管原因是看不起还是其他的什么领主都知足了，毕竟这个时代这种士兵已经十分不错了。
长官等待的时机很快就到了，这件事情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徐天每次处理这种类似事情的时候都会疑惑男人为什么那么看重身下二两肉——去年来的踩了狗屎运进队伍的男人想要在双方意见没有统一的情况下发生某种不正当行为，然后被三年前就来到这边的女方在反抗之下差点去了烦恼根。
“就你长得这幅猫三狗四虫子模样还想对女人动手！要不是老子身上没刀直接吧你当猪崽子给阉了！老娘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也不打听打听费布里娜是个什么地方！”
相对瘦小的女方气势如虹，边骂还边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身上踹两下，特意换上的木头鞋底在士兵到达前直接瞅准空隙一脚踩向了男人那条软趴趴的虫子。
什么碎掉的声音响起，旁边的男性都莫名感觉下身一凉。

269、老娘的错？！
军队介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男人被打的半死不活身下的那个玩意也废了，让士兵们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有种想要捂住自己下|半|身的幻想疼痛，为了缓解这种情绪军官果断下令快速处理不要让这件事情产生更多的影响。
费布里娜的女性可是相当不好惹的呢。
急行军的路上没带什么惩罚用具, 于是有士兵很机灵的找来了一根尖尖的木桩子作为代替，作为受害者的女性可以亲自行刑也可以请别人帮忙, 徐天自从制定了相对温和的规则结果被人蹬鼻子上脸厚就开始推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复方式，而在女性幼童保护方面最为严苛, 敢在徐天地盘强迫女人孩子或者拐卖的人直接就是无可商量的死|刑, 区别只是死之前要受多少折磨。
男人屁|股上流着血哀嚎了许久才断了气，长官乘机重新宣布了一下路上的规则，众人在人命的刺|激下再次变成了听话的鹌鹑——
“看老娘看嘛？自作自受的玩意儿还有理了？！”
刚刚直接选择亲自动手的女人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古怪目光，开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毫不犹豫的骂了回去，一双眼睛看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跟被烫到了一样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一群没胆子的孬种还敢说是老娘的错，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就怪女人, 哪来这么大的脸啊，这里可是费布里娜！”
受害者有罪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大众认可的，徐天从来的时候发现这种事情就下了的大力气改造，有些人已经定了型有些人还能抢救, 女人这样的就是其中的变异种，不但敢说敢动手还敢骂人, 自己没错就理直气壮的怼回去有人敢嚼舌根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教你做人，很有种现代女孩子的样子。
虽然这种性格的女性在这个直男癌理所当然家暴男习以为常凤凰男令人羡慕的年代并不算受欢迎, 但女人的性格是想得开的那种——反正现在自己有钱能挣钱要男人干嘛, 以后担心没人养老的话去福利院抱养一个她不香吗。
时代已经变了！
有经济基础可以独立生存的女人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了！
而连男人这个仅存的弱点都克服了的女人现在更加放飞自我，家里人管不了也不想管，生了结几个孩子活下来的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是原因之一，自家孩子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是原因之二, 母亲还能再生是原因之三，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女孩现在工作努力收入丰厚不需要别人也能生活的很好。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加害者犯的错却要怪在受害者头上来……”
女人用方圆十几米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着，有些人的脸都涨红了跟被人打了耳光一样疼，偏偏说话的人没有指名道姓他们也无可奈何……绝对不是因为怕被打。
嗯，没错，就是这样。
男人污秽的尸体被放到了雪堆中保存准备回程的时候带回去做肥料，被有意无意疏远的女人依旧笑容灿烂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少人看着这件事情似乎对她毫无影响的女人心思也在悄悄改变，很多时候说上一千遍都没有当面做上一遍的威力大，很多女孩在看刑罚的时候恶心的吐了回去还做了噩梦，可时间久了就对女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钦佩和羡慕。
路上的气氛虽然有些僵硬却也没什么人敢闹事了，军官觉得可能是他们休息的时间太多了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情，直接将急行军的速度拉快时间拉长，这下男人别说进行什么不正当交易了，一躺下来没有直接睡着都是好的，果然生理需求只能用生理需求来打败。
女性的体力比不上男性耐力却要高得多，漫长的历史中生儿育女怀胎十月生产几天都要熬过来的经历已经将忍耐刻进了骨头，所以男人们十分惊奇的发现在他们的动不了的时候女性还能去捡柴火帮忙做各种事情。
因为你能干所以你要多干的事情在费布里娜是不会发生的，即使发生了领地也会给予同等的报酬才行，男女按照比例分几批做事是理所当然的，有人打着换班的主意只要双方同意并拿出相应的酬劳就没问题，如果受到了什么不公平待遇只要有胆子上诉管理者们就会有回应，这个理念也会在巡逻的时候被反复灌输让一些人知道应该去哪找人找什么人。
思露是家里的长女，母亲生了她又养活了三个弟弟才在家里站稳脚跟，现在才十三岁的女孩要一手包办家里的大小事情还要去外面干活挣钱，在家里吃的最少干的最多还得不到一句好话，逼不得已才报了来矿场这边准备暂时逃避。
可是她的父亲也被选上了，这对思露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开始几天可能还有些顾忌，后面某些不公平的事情就成了理所当然。
父亲要干的活她必须自动自觉的代替还必须懂事的不要报酬，吃饭的时候一定要乖巧的将大半东西留给男人自己舔舔碗底勉强没有饿死，急行军本来就是消耗体力的事情还要干活，好不容易身上养出来的一丁点的肉就这么飞快的消失了，她挣扎在死亡的边缘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存在却毫不顾忌反倒愈发贪婪。
本来这一切是能够忍受的，可是思露看到了这个彪悍的敢和男性对抗的女人。
还看到了父亲用不屑掩饰的害怕。
这让思露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强大，心里不可逾越的大山就这么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开始尝试着拒绝父亲的不合理要求，在男人的巴掌落到脸上的时候甚至笑开了。
看看这赤红的眼睛吧，一看就是气狠了的模样，可是即使这样他也只能这么动动手了。
心里的怨恨如火山爆发，思露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不满。
“长官，我要举报！”
尖锐的女音划破天空，众人的目光望向了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苍老的男人好不容易发泄出去的怒气再次开始集聚，眼看着又是一巴掌扇过来，思露捂着脸灵敏的躲开让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凭什么呢。”
想开了的思露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冲著名义上的父亲不屑的冷笑，之前只是不敢躲而不是躲不开，明明举报都搞上了凭什么认为她会乖乖挨打？
又不是欠的！
“凭什么只打我？”
低低的声音没有被任何人听到，思露再次认识到这个父亲只是那三个小崽子的父亲而不是她的，只是因为没有下面那条虫所以她从来没被放在心上。
怎么会这么晚才明白呢，女孩想哭又想笑，脸上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怪异。
明明在小时候房子倒塌的时候就应该懂了啊，两个弟弟被父亲抱出去，一个弟弟被母亲带出去，她的腿被压在一大堆东西下险些废掉，好不容易跑出来就看到五个人坐着相互安慰，没有一个对自己的生死表示在乎。
同一个坑栽上两次就已经是傻子了，她都栽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愣是执迷不悟。
“他利用亲属关系强迫我进行强制性劳动，自己坐享其成还抢夺食物。”
彻底黑化的女孩智商突飞猛进意志力大幅增加，克制住自己不由自主颤抖的腿条理清晰的将事情说出来。
“在费布里娜的时候仗着是家人将我的劳动报酬全部抢走。”
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别用什么亲情绑架她根本没感受到一丁点。
“我已经来这片地方几年了还是这个样子。”
伸出还跟一把枯柴一样的手臂，撸起袖子‘不经意’展示伤口，又乘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撩起他的袖扣，并不白胖但对比之下就显得格外富贵。
“而且还动了手。”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思露仰起头将脸上已经肿起来了的巴掌印展现出来，又刻意咳了两声让嘴里的血出现在嘴角，看上去实在是可怜极了。
相对于女孩这边的条理清晰话语清楚男人结结巴巴的话就显得格外像是狡辩了，尤其是当一切都是事实的情况下语言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平时没怎么搞好关系的周围的人也将这边发生的一切看在眼中，为本就鲜明的不得了的证据继续添砖加瓦。
男人的脸色越发苍白，最终只能佝偻的蹲在地上，思露看着面前矮小的身影十分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怕这个人，明明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
如果徐天在这里的话，就会告诉女孩这就是拴着铁链的小象效应。
“你是我的女儿！”
这是男人最后的挣扎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也会反抗。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机会。”
思露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长官想说什么在看到女孩带笑的嘴角以后默默闭了嘴。
总觉得现在开口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你……说。”
男人刚想反驳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后硬生生的将破口大骂给吞了下去，甚至难得给了思露一个难看的笑容，至于心里在想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只要你能说出一件对我好的事情，我就放过你。”
“这有什么难的，比如……”
想都没想的男人直接开了口，却在下一秒就卡了壳。
“那么很抱歉。”
女孩耐心的等待了近五分钟，笑容越发灿烂却看得人心里莫名难受。

270、士兵很忙
“……你没事吧？”
父亲被依法处理后思露就一直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长官的担心终究还是在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的时候战胜了顾虑。
“谢谢，我很好。”
虽然比喻有些俗气和油腻，但思露的确对长官展现了一个百合花般纯净的笑容, 这种表情冲散了她周身的疏离也让军官放下了心，确定女孩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离开了。
作为这些士兵的长官他也是很忙的好吧。
思露对自己这么轻易就摆脱了只会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一家还有些恍惚, 原本被规划的黑暗道路在这一刻直接粉碎，她却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自己对未来的迷茫和细微的恐惧, 并不足以打到女孩却足够让她困扰一段时间了。
这场判决的前因后果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队伍, 思露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即将承受的闲言碎语和更多细小又令人不适的恶意，但相较一直被困在泥沼中不得解脱这个暂时的负面影响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总要失去另一些东西，这是谁都不能违背的自然法则。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任何事情都是会有代价。
队伍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中继续前行，彪悍女子和思露只不过是女性理所当然待遇中的小小缩影，士兵一路上处理的基本上都是类似的事情, 真正从头到尾都是被男性引发的事件少之又少，更多时候女性因为生理弱势在其中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更可怕的是有一些已经沉溺于这种畸形的关系无法自拔，在士兵们为她们讨回公道的时候甚至会帮助加害者。
而出费布里娜去矿场干活的至少也是在费布里娜生活了一年半的人！
士兵们的长官终于知道领主那句“思想是最难改变的”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即使本质上来说他因为性别而处于受益方也好几次看不下去男性对女性理所当然的作践，很多次他真的想对面前这个苦苦哀求他不要惩罚男方或者甚至甘愿为男方顶罪的女人来上几个大嘴巴子, 实在不行使劲晃晃将脑子里的晃出来野心。
庆幸军队三申五令不能对平民造成太大伤害的规矩吧。
碰到这些男权社会已经融入到骨血之中的女人长官开头还有些惊慌失措，现在却已经可以自然的让两个士兵以一种不会伤到女性的姿势将对方控制住, 然后面无表情的宣判男人的下场, 而且还会将能够立刻进行的惩罚在女性的面前直接进行，比如扇大嘴巴子或者挨鞭子之类的，毕竟这些女人真的很烦。
看不懂你的眼色听不明白各种暗示也没有触犯法律，长官要是敢惩罚他们回去以后就等着撤|职前途尽毁吧。
当然这次回去士兵们就针对这种现象集体上书, 没怎么考虑到这方面的徐大领主立刻召开会议补上了这个漏洞——
妨碍公务罪，你值得拥有。
***
队伍在镇压—→乖巧—→闹幺蛾子—→被镇压的反复循环中一点点接近矿场，在终于看到熟悉的青砖小房子的时候心力憔悴的长官就差热泪盈眶了。
他是真没想过路上居然这么不太平啊！
明明上次朋友回来的时候脸都圆了一圈啊！
不管心里怎么翻江倒海军官的表面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淡定样子，除了衣服破点发际线高点一身气势还是不错的，至少暂时性的唬住了交接的凯瑟琳。
“欢迎欢迎啊……”
笑出一口小白牙的兵头子在和军官来回寒暄了一下眼睛就黏在他身后的大部队上了，能出领地的不说武力值怎样情商肯定是能够达到合格线的，确定凯瑟琳对这些人还算满意军官便顶着一张认真负责的脸走了交接流程将这批矿工运输工修路工大杂工划分到了矿场名下，对他这么上道十分满意的兵头子十分热情的将众人给招待了进来。
军官的面前摆着的食物也就是肉包子大锅菜之类不太精细的食物，但对喝了快一个月的羹汤的士兵们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简单用热水洗了洗手就直接抓起一个狠狠来上一大口，鲜美的肉汁流进喉咙的时候不少人的眼睛里都有水光。
这段路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啊！
凯瑟琳现在想人都快想疯了，事实上劳动力短缺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矿场在扩大人口在增加，徐天不知道菲尔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兵头子还不知道吗，每天早上醒过来都有那么些拖家带口的到矿场门口跪着想要一份工作，收了这家那家也总要收吧，还有其他地方误打误撞跑过来的，实在不行拼死一搏的……弄得凯瑟琳头都大了。
偏偏兵头子在没有被触犯到利益的情况下还是心软的，想着矿场缺人手索性每个家庭至少给了一个招工名额，当然福利待遇就不是正式工能比的了，和费布里娜人比起来更是不行，不过这个世道有口饭吃已经很不容易了，众人连犹豫都没有就欢天喜地的接受了。
然后就出事了。
在矿场这边找到工作的城里多少总是有几个亲戚朋友的，攒了点回去的粮食就让自家孩子/老人/女人/男人回去报信让他们快点过来，于是队伍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还都是拖家带口一起的那种，凯瑟琳照旧每个家庭选一个人出来进厂干活，反正厂子这么大哪个地方都缺人，暂时没有被触犯到利益的兵头子还是很好说话的。
碗米恩升米仇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凯瑟琳为了防止真的饿死人粮食什么的都是当天结算，正式工这边和费布里娜的反倒是按星期结算或者按月，之前被狠狠敲打过一通的老人们都是相当乖巧的，毕竟矿场基本上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们也没什么花销，从一天结算到三天结算再到一星期的过程中已经有了微弱的储蓄观念，至少不会让自己饿死。
本来一切都挺正常的，然后新人们就打听到了老人们的薪资水平和福利待遇……只能说世界上拎不清的人还是挺多的吧，总之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矿场那叫一个群魔乱舞令人糟心，什么工具丢了身上伤了要上厕所偷带东西，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一个好好的工作地点硬生生被折腾的乌烟瘴气，让难得发善心的凯瑟琳十分后悔当时自己脑子抽抽的行为。
发什么善心啊自己就是个蠢的，供人吃供人喝还一个劲儿的被人埋怨，当初要是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就不会有这么些事情吗！
当然这也就是嘴上的嘟囔了，兵头子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选择收下他们。
既是因为利益，也是因为那颗已经黑透了的良心。
凯瑟琳有时候真的挺疑惑到到底是某些男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就为了身下的二两肉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明知道在矿场未经允就不能动花花肠子偏偏还是宁可冒着死亡的风险就为了快乐那么几秒？他们也是见过这边欺负妇女儿童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的人啊。
兵头子不是个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她的父亲在大多数人眼中以前都是个拖累却也是难得出去见识过的，后来在外面游荡累了才回来找了母亲定居下来，什么男女男男女女的事情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了，对孩子的教导自然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男女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女孩应该怎么保护自己，身下每个月都有的血迹又是什么东西，男人的甜言蜜语和给她的东西都有些什么意义他这个当爹的都是教导过的，尤其是凯瑟琳遇到危险的前一段时间他病重，自觉熬不下去了就将各种事情都跟自家闺女掏了个干净，在别家连谈都不会谈的东西统统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凯瑟琳现在位高权重却从来没有在感情问题上犯过错那次痛苦的经历占据了很大原因，父亲的教导也起了不少作用，所以兵头子十分明白这些男人对繁衍的迫切却不懂他们对快乐的追逐，毕竟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事情再怎么详细也都是雾里探花弄不真切。
不过现在到底兵头子还是成长了不少的，毕竟风景看多了人见多了眼界也就大了，于是也就明白像领主那样有能力还可以管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是真的不多，繁殖癌的也是一点不少，而且他们还会聪明的利用女性对付女性，让处于平等地位的女性进入条条框框成为他们孩子的容器炫耀的战利品发泄的工具。
“美丽没有错，错的是没有守护美丽的力量，错的是想要占有这份美丽的人。”
兵头子摸了摸自己因为吃好喝好比以前细腻不少的脸蛋，手上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花样，看着别人或是尊敬或是忌惮的眼神，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同时心里又对能说出这种话的徐天故乡升起了浓浓的向往。
良心没有黑透的徐天是不会厚颜无耻的因为换了个世界就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的，不是自己说的话即使不记得真正的作者也会珍重声明，但这种坦坦荡荡的行为却让更多人对领主尊重。
凯瑟琳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听完杨玉环故事后的疑问——
“为什么明明是男人的错，女人却被称为红颜祸水呢？”
穿着麻衣的领主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答了一句凯瑟琳到现在都没忘记的话。
“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赎罪。”

271、包子好吃
矿场虽然时不时就会闹出些动静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 凯瑟琳也不指望什么绝对平和总之过了线的人都要按规矩办事，不少没兴趣了解这边条条框框就兴冲冲来上班领取报酬的男人都被仁慈的断了是非根，直接死了的做成农家肥就算完事, 罪大恶极的还要继续去干活至少要等到在他身上的投资收回来能让他们嗝屁。
毕竟小本生意不能亏损太多。
现在的矿场有自己的青砖瓦房和洗浴所，公共卫浴以及各种能让生活更加便利的东西, 徐天的目光比较长远只把握住了类似纸张这种重要商品的制作工序，至于火炕搭建房屋制造在别的领主那边可能当宝领主却并不算重视, 因为这些技术在费布里娜真的就是烂大街的存在, 而且没有原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众人吃饭的食堂为了保持卫生专门在地上撒了石灰消毒，墙上都是白生生的一片令人感到十分舒适，不少去教堂祷告过的平民都觉得凯瑟琳这边的条件居然比主的仆人享受的都要好，甚至还有不知道被怎么培养出来的狂教|徒絮絮叨叨想让矿场将这个房子献给万能的主宰，对这种奇葩一般都是先警告然后根据对方的表现采取处理方式。
如果跑了或者不打扰他们也就算了，不然士兵并不介意采取一些强制性手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必然的, 可是如果有人觉得费布里娜这边人好就可以随意欺负……呵呵，我们喜欢和平不代表我们介意核平。
真当徐天养这么多士兵是为了做慈善啊！
如果有条件的话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想当个善良的人，而在这个时代没有足够的武力守护自己的善良的话那就是好欺负的象征，连没有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力的野兽在捕猎的时候盯上的也都是老弱病残, 徐天再怎么傻总比大多数野兽要聪明吧。
当然一昧的武力镇压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凯瑟琳还专门设立了举报机制和各种表彰, 在发费布里娜学到得红枣加大棒来上几次大多数人也就学乖了，真正的刺头要么就被直接做农家肥要么早就离开了矿场,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有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但女人们终于从软弱的哭嚎进化成敢于反抗了。
这就已经很好了。
在工业时代真正到来前除非再花上成千上万年去繁衍，不然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大多数时候还是十分明显的，徐天不知道自己能在这边生活多久离开以后这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推行男女平等除了自己生活的时代开放更多的还是想告诉女性他们也是可以活的像个人的。
不是什么子|宫容器不是什么发泄用品不是什么繁衍工具, 她们在费布里娜受了委屈可以反抗，可以自己赚到足够养活自己的资源，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也没什么错，女性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过着自己的生活有着一个完整的独立人格。
虽然这种想法看上去不切实际实现起来也可能遥遥无期。
矿场这边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驻扎在这边的士兵定期替换除了处理一些比较大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打猎保证肉食来源，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环保的观念却并不代表不知好歹是非，木炭在里麻布缝合的口罩基本上是人手一个进场就戴，衣物也是定期清洗替换高温消毒，吃饭的时候可能全身都是脏兮兮的握筷子的手和嘴唇却是一定要干净的。
这边现在采用的还是最原始的锤打斧劈的方法，徐天知道它效率低下产量不高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无能为力，毕竟蒸汽时代煤气时代电气时代互联网时代还遥遥无期，作为一个偶尔还能吟诗作对高考就是知识巅峰的文科生他表示自己只知道瓦特改良蒸汽机不知道自己制作蒸汽机。
毕竟术业有专攻，作为普通人光是捣鼓自己的功课就已经拼尽全力。
分拣出来的矿石也是分档次的，按劳分配小组制度让每个进矿场的都非常努力，徐天知道这个环境对人体的危害所以强制性的要求一线工人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一年频率不得低于五年，在这个治疗感冒都麻爪子的年代人本来就脆弱，要是身体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彻底废了。
女性上第一线的并不算少，外面的打仗和接踵而至的灾难让本来还算多的男人直接变成了相对珍惜的物种，很多家庭就靠着母亲这种生物苦苦支撑，她们的一生几乎找不到一丝甜味却必须扮演着太多的角色，而外界却理所当然的对她们无比苛刻。
现代有句调侃叫“当一个女孩成了母亲，她也就成了一个铁人。”
徐天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虽然本能的依赖着家庭却也不解为什么孩子大多时候都是母亲照顾，而这也是领主大人恐婚恐育的重要原因。
凯瑟琳自从军官带着人过来就更忙了，不出意外的话这边的老人在今年冬天过去就要回领地好好养一养在粉尘中被损伤的身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领主这么重视这种事情这种小小的粉末又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但兵头子不会违背领主的命令。
她也要回去了。
想到许久没有见过的徐天凯瑟琳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个微笑，不知道这次领主会怎么夸她呢？
有点期待。
相较于兵头子的风风火火又高高兴兴的忙碌样子，军官这边的日子就过的相当不错了，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朋友过来还能胖上一圈——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并不是比费布里娜的伙食好的多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路上吃的太差现在对比太强，每次吃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多吃又吃多，这么下来不胖都不符合常理。
矿场工作的大多干的都是一线的体力活，肚子里没有油水根本受不了，而且因为地势相对较高活下来的动物比费布里娜那边还要更多，士兵们每次出去都是空手出去满载而归，身后专门运输猎物的队伍也都不会空手，有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个小队居然拖回来了一整只老虎，虽然皮毛上都是伤口看着也瘦巴巴的，但那可是老虎啊！
“可惜了这张难得的皮子。”
嗯，没错，这是出来象征性的凑个热闹的凯瑟琳的原话。
不管在什么时候动物的处理方法都是相似的——留下能吃能用的部位扔掉没用的东西，这只百兽之王到了众人的手里就被|干脆的开膛破肚扒皮挖肉了，虎鞭和虎骨被留下准备风干了留给对这些感兴趣的领主（徐天：……），皮被嘴巴上嫌弃的凯瑟琳花了点代价拿下来，剩下的肉就直接全都扔到锅里大火炖煮了。
一般肉类加点油盐酱醋和八角大料黄酒之类的味道都不会太差，任务很重的用铁锹炒菜的厨师们的手艺也就是大锅饭的水平，这肉做出来后闻着倒是挺香的，但味道吧……
“有点苦……”
“感觉比肉干也就好了一点……”
“怎么带着点酸……”
“骚气太重了，有没有加酒啊……”
当然这些评语都是能开小灶的管理层才能说出来的，普通人虽然也能吃到些肉但想要相互比较判断味道还是有一段距离，差距大概是现代七十年代过的和二十一世纪的吧。
他们的评价也并不影响众人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因为太补了有媳妇的基本上都狠狠折腾了一番，没有的要么满脸通红出去运动要么自给自足要么一晚没睡，也就是平民吃得比较少才没有引发什么严重后果，毕竟本身底子就差虚不受补可从来都不是中医的胡说八道，一样觉得浑身微热的凯瑟琳一晚上抓了好几个管不住自己的，到了天亮才回房入睡。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挺少的，士兵一般到手的猎物都是野鸡兔子刺猬松鼠之类的小东西，鸟类因为会飞很少被抓到不过也摸过鸟蛋，对这些食物凯瑟琳的态度就是一定要做熟了才能食用，如果能煮烂了那就更好——相较于自己的肚子里全是长长的线一样的虫子，兵头子就觉得味道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反正实在馋得狠了费布里娜还养着牲畜呢，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等明年秋天的丰收宴嘛。
#费布里娜的丰收宴，一年吃一次一次管一年#
#今年没有吃到丰收宴，不开心#
矿场这边也不是处处都比不上费布里娜，他们这边十分幸运的发掘出来了一个有天赋的厨子，做的包子老好吃了！
老好吃了！
老好吃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些平平无奇的包子吃起来一个个个大馅多又不腻，军官一到这边就迷上了，野猪肉萝卜馅的成年男□□头大的成品第一餐就吃了八个，食物顶到嗓子眼都咬着牙不肯吐出来宁可慢慢散步消耗掉，后面还餐餐要吃顿顿不离。
大批劳动力的到来让矿场的忙碌一下子就又上了一个档次，凯瑟琳知道其中一部分是运输工一部分是修路工也没让人走，直接说这边材料不足先上一线挖矿去，于是这些初来乍到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工人们就被直接抓了抓壮劳力，好在兵头子不是什么黑心老板说了一样会给工资，愣是将他们扣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放出来。
材料到位人手足够修路工们就有事可干了，简单分配短暂磨合后从矿场到费布里娜的道路每天就都能向前延伸好长一截。

272、修建城墙
石灰石的烧制徐天并不打算一起放在矿场, 间接掌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污染太重，这边的烧制地点好歹是凹下去的山谷有些遮挡在那边可就是灰尘肆意狂舞粉尘到处扩散了，知道其中厉害的领主有基本的良心不想故意害人,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也是真的落后。
沉重的矿石压在车上被一点一点蚂蚁搬家的运回费布里娜，劳动力增加产量提高后徐天终于不用每次都去看管理层们为了一批比较大的矿石争得面红耳赤连陈谷子烂麻子的事情都说出来相互揭短了。
虽然很有意思, 但瓜吃多了还是有点撑的。
为了一点石灰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终于过去，一直只能在家干自己的事情的修路小团队也有了用武之地, 徐天的打算是两边一起修尽可能的节省时间, 最好是能将费布里娜矿场和菲尔城三个地方用两条直线连连接起来，至于中间碰到的阻碍……没事没事，在徐天的地盘就算是一张卫生纸都是有用的，什么枯枝落叶淤泥野兽石块树木都不是个事儿！
高炉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新人们进来后徐天心血来潮点了点小本本才发现领地的铁器已经不多了，警戒的铃声在心里拉响不过不是例行的会议直接开启, 确定这么久零零碎碎收集的铁矿石已经足够开启高炉批量制作就直接开始准备了。
舒莉这个被护送回去的贵族小姐给报酬十分爽快，大量高质量的铁矿石就是从她的领地直接带过来的，徐天不知道是她本身就讲诚信还是因为自己的武力问题，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深究领主也不打算多想, 反正现在任务完成货款不拖不欠就算两清。
熊熊的火焰再次升起，小型高炉效率一般不过现在铁矿有限只能细水长流倒是误打误撞的合适, 一块块矿石进去红色的液体出来，被倒入模具的铁液被熟练的推进褪火室, 再耐心等上一段就会有闪闪发亮的铁器源源不断的出现, 破的补补坏的修修实在不能用的再次融化变成其他铁器的一部分，小气又贪婪的徐大领主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出现一丝一毫的浪费的。
毕竟家里穷：）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机密领地也没瞒着，领民们看着手中善良的农具铁器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领主心疼他们用不上铁器也没有商队过来，于是派了自己的商队出去专门找了批铁矿回来冶炼呢！
于是徐天的声望又上了一个档次, 不少本来就是深度信徒的人直接转换成了狂信徒。
操纵舆论越发熟练的梅莱尔深藏功与名。
工具到手的众人效率又上了一个档次，运输队勘探队加上修路队的效果绝不是三而是三的平方，路上的东西只有值不值得运回去的没有一点用处都派不上的，黄土拉回去烧砖填坑枯枝落叶堆肥，小石头大石头直接就打成合适的大小混着水泥修路，大树作栋梁小树当秤条，歪歪扭扭不能当建材的还能拉回去当练手得工具和柴火。
只看这些树木值不值众人为他们费心了，看的树木多了眼光也就高了，除非是特别有用的不然基本上都直接剁成合适的大小当天就生火做饭了，毕竟这么多人这么冷的天不吃点热乎有营养的东西根本熬不下去，徐天知道这一点还专门让众人带了点腊肉过去，不管是切片还是剁成沫沫往汤里一丢水里就有了咸鲜味道，热乎乎的一碗喝下补水又补盐。
勘探队查找最佳路线运输队负责铲平修路队上水泥稳固道路，三个小队谁都没有越权的想法领头人在第一天就聚在一起好好的划分了一下职责，经过短暂的磨合明了各自的底线工作便跟融化了的巧克力一样变得十分丝滑。
道路的修建比想象中要容易，商队长年累月走出来的道路土都被压得十分结实，这让众人减少了很多关于夯实地基的工作，原本可能造成麻烦的冻土在锋利的铁器下也显得并不算特别结实让这批人很是松了口气，再加上材料足够徐天也简单的对一些意外提前说了应对措施，三个队伍一直到和另一边的修路者碰面都是有惊无险。
长长的道路为了防止阻碍交通都是一半一半的修，每天结束任务都会留下一个人做道路维护工作，第一天碰碰觉得硬了，第二天敲敲感觉实了，第三天就直接全冻牢了，当然这三步是徐天从一个三阶青石的故事中直接抄过来的，提前说明过作者和故事的那种，也不知道是这边的特殊情况还是怎么样，总之这种测试正确率居然也相当高。
徐天的性格是很典型的间歇性雄心壮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结果来到这边每天都过着007的工作时间，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等手下们培养出来他就不用再继续当一点都不喜欢的奋斗逼了，高床软卧锦衣玉食它不香吗？为什么明明能过着咸鱼的日子还要上进呢？
这个咸鱼梦想一直在支撑着不知道自己还能抗多久的领主，即使他知道这个念头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太靠谱，但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
即使只是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念想。
“管理一个地方其实一点都不难，老百姓只要有吃有喝就能活下来，在这个基础盖点房子修些路他们就会很满意。”
这是徐天老爹曾经的原话，虽然他没走政治道路日常喜欢吹牛，但来到这边累死累活的领主惊讶的发现这种跟玩笑一样的话居然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像男生洗自己袜子的时候发现它们居然是香的一样令人惊讶好吗！
***
城墙的修建相对没那么大动静，徐天提前挖好的地基同样节省了很多东西，十米高十米宽仿长城式的墙壁没有修建起来的时候也就是一串串数字，只有真正干活的人才明白这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工作量，而它们到底多么宏伟也只有在修了一段才能让人看个清楚明白。
“可惜没有糯米。”
糯米灰浆充作粘合剂的话只会随着风吹雨打越发坚固，用科学来说就是其中的支链淀粉起到了抑制剂的作用，一边控制硫酸钙晶体的增长一边还能生成紧密的微观结构，可以历经百年风雨沧桑抗住千年流转时光。
然而徐天只有大米：）
已经习惯了的领主只是有些遗憾的感叹一句，梅莱尔却悄悄记在了心里，不动声色的花了几天时间引导话题询问糯米的知识——颜色比大米白，是长椭圆型，可以做很多好吃的还可以代替石灰充当粘合剂，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找到。
暗自将简单的描写记在小本本上，管家准备等商队出发的时候如果领主没有提起就私下让他们帮忙寻找。
如果真的有收获领主一定会很高兴吧。
城墙的修建吸引了不少视线，不过有着自己事情的人们也就是热闹了两天就重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努力奋斗了，最多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分点视线过去看看成果，忙碌的建筑工在堆积如山的材料中不断穿梭，城墙也以肉眼可见的进度逐渐修筑起来，而这个时候难得有点清闲时光的徐大领主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又要招人？”
墙上的公告总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要开挖护城河的纸张一贴出去就引来许多人，上次没过关的和这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众人混在一起吵吵嚷嚷，挖河道的报名人数居然比矿场还多，管理层惊讶了一会儿就自然的再次开始了一轮二轮三轮的筛选，到最后一如既往的人数稍多同样大手一挥收了下来。
徐天本来是不准备挖护城河的，但在众人的劝说之下也逐渐发现了这条河道的好处——挡民兵挡士兵挡骑兵，淹马淹人淹各种东西，真的有敌人打过来的话吊桥一拉敌人除非当场造船或者游泳不然一时半会儿绝对过不来，而如果他们采用了上面的方式徐天的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
挖河道有一把子力气的男性其实比较适合，但报名的女性也并不算少，毕竟即使在众人眼中富裕如费布里娜的地方也总有些艰难的人，徐天对他们的态度一向是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人活一辈子谁都有困难的时候。
当然那种屡教不改的不在其中。
从河床一担担挑起来的沙粒和石灰混合中间用铁锹扒拉出一个窝窝，水倒进去铁锹使劲搅合将所有材料混合成灰色的半流体样式，铲起来放到小桶里将上面的提手挂上带着绳索的钩子，拉拉绳子就有人将这些粘合剂送到蹲在城墙上的水泥工手中，砖头也是一样用粗绳子大钩子拉上去，唯一的区别就是运输工具变成了独轮小车。
绳子为了结实都是上好的麻绳，杠杆原理和滑轮让众人省了不少力气，徐天只能庆幸自己在初中也是认真学过定滑轮和动滑轮的人，虽然到了电流和灯泡那边补了一年课还是什么都搞不懂不得不读文科……咳咳，扯远了，总之徐大领主在做出自行车的咬合齿轮之前就做好了相对傻大粗黑却真的很有用的定滑轮。
修建城墙的都是熟练的工匠了，比较低的地方水泥工人能够接住从下面扔上来的砖块不用眼睛看也能准确的放到糊了粘合剂的地方，而且配合默契效率超高质量也是杠杠的好。

273、偷工减料
砌墙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要将这种行为玩出花来除了靠时间的积累就是个人天分问题了，显然这两个人是有天分也足够努力的，其他人的羡慕嫉妒恨显然让这对搭档配合默契, 手上的效率不动声色的就这么提了上去。
十米宽十米高的城墙里面可以直接夯土版筑，两边再砌上青砖看上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而这么做出来的墙的防御力可能就要差上一些，建造的速度却会快上许多, 有几个管理层为了让这边的成绩更亮眼直接拍板这种偷工减料的做法, 要不是手下干活的人觉得不够妥当偷偷告诉其他管理层等到城墙全部造完就不是一点小工程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徐天的精力有点所以只能抓住最重要的几个方面，剩下的就只能暂时性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违背底线一般都可以接受——在国外长大的人可能不太理解这种现象，但种花本质就是一个人情社会, 在很长一段时间在自己的工作范畴中适当为自己的亲朋好友谋一些无伤大雅的好处是可以的。
当然现在的种花经历了数次严打多次换血这种现象已经很少了，可是人情社会的本质依旧没有变，成长在打虎灭蝇时代过度的徐大领主对某些行为接受良好，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而这种换材料修城墙的事情简直就是在领主的底线上肆无忌惮的唱rap跳街舞, 就是个八十岁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确定这种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后徐天就沉着脸挪出自己的宝贵时间专门出去教训人了，桌上的文件暂时放下身后的管家自己跟上, 并不算大的袖口紧紧扎好手上的鞭子寒光闪烁，对着还在畅享自己这边高效工作得到赏识的某个管理层就是一鞭子下去, 直接从脸上到下身三寸硬生生剜下一层血肉。
这还是徐天手下留情的结果, 就凭领主直接将狼妖一鞭子从腰部抽断的本事，如果真的下狠手面前这个吃里扒外一心想要升官发财的家伙也可以直接变成两截，不管是上下还是左右或者斜着都没问题。
对自己小命看的最重的领主并不想听这个人不知道是颠倒黑白还是痛哭流涕的声辩，毕竟官本位并不意味着官员能不为百姓做事还能长长久久的坐稳屁|股下的椅子, 而这种第一次发生的事情的处理必须往严重方向，典例有多少借鉴意义看看徐天时代法官的那句“不是你干的你干嘛要扶”带来的后果吧。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管理出一群不管普通民众只看着自己位置的蠢货！
那还不如白手起家！
事情处理的很快解决的更快，从严从重直接家产大部分充公扔煤窑子去挖土，一年以后如果还活着的话那就可以成为冬日血色的素材了。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关乎性命的城墙都敢动手脚！
徐天心里到底有多少滋味谁都不明白，不过费布里娜从这个管理者开始就展开了大清洗活动，以权谋私有过人命的一命抵一命，让自己亲朋好友在没有通过考试的情况下直接给予工作岗位的直接撸职坐牢，收取钱财达到一个标准的降职写检讨家产都大部分充公，真正老实的加酬劳其中机灵的还能更上一步，可以说是十分周到了。
严打的风暴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人数让徐天都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欺男霸女的事情不少闹出人命的不多大多都会收取好处，单看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集|合起来的数字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让人目瞪口呆呼吸急促，让徐天很是遗憾自己以前的心软又心痛自己损失的东西。
“你们对得起交税给费布里娜的人民吗？！”
“你们对得起我付出去的报酬吗？！！”
“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接连不断的问题让大多数人低下了头，但当他们拿起第一样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些人的处理方式依旧简单粗暴，唯一的幸运或者说是不幸就是没挨领主的鞭子，那个最先被我挖出来的萝卜被扒了衣服进煤窑子挖矿的时候，因为身上伤口感染食物不足免疫力低下没过多久就去万能的主了，而众人还需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道要关上多久，活着变成素材或者在这边的环境中忍受更久的苦难才能断气。
对底层平民来说这个冬天平静又幸福，高层引发的动荡并没有影响众人普普通通的生活，路依旧在修城墙任然在建就连石灰石的产量也在大批劳动力的加入下匀速增长，平凡人过着贫乏腻子庆幸今年自己抢到了这种报酬丰厚的干活名额，盘算着这次拿到钱币为家里添点什么比较好，简简单单的生活可能清贫却也快乐，和上层的海啸形成鲜明对比。
而奥利维特则是抓住这个机会成为了有正式岗位的管路员。
水泥路对大型牲畜来说十分磨损角质层，好在提前考虑到这个问题的徐天早就让众人给承担运输或打仗工作的牛马驴骡都给上了一层马蹄铁，从开头的铁钉直接打进去到后来的火烙，可以看出负责这个工作的人也并没有消极怠工。
白姜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充足的家畜带来了足够锻炼手艺的机会，这个原本在教廷工作给小男孩去势的老人已经变成了一位全能的劁手，大到猪羊小到鸡鸭都是一刀一个准，让自新收的小徒弟每次看到都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尿尿的地方甚至还能引发幻肢疼痛。
“这两个当你的零花。”
老人劁完最后一只鸡，从放的满满的碗里随手拿了两个蛋给自己哪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的徒弟，小孩也不嫌脏什么的利索的伸手一把抓过来就眨眨眼跑了。
“天黑前我就回来——”
拉的长长的喊叫尾音还没有消失，孩子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这小子……”
白姜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名义上当徒弟的小孩是被他当孙子养的。
这个孩子是别人在大水中捡回来的，当时瞅着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怯生生的躲在角落，他路过的时候只是瞟了一眼就被吸引了目光，而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孩可能真的跟他有缘，对上视线的第一眼就直接扑过来抱上了大腿，这一抱上去两人就再也没有分开。
孩子发高烧的时候是老人陪在身边，老人摔伤的时候是孩子帮忙端取食物，两个都是伤痕累累的人并没有询问彼此的过去，心却在不断靠近生涩的彼此相互学习什么叫做相依为命，成了一对亲亲热热的祖孙。
老人带走小孩用的借口就是想要收个徒弟为他养老送终，懂事的小孩也一直叫着老人师父，但两人心里都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的存在，这么长久的时光足够让双方明白彼此的真心，孩子也从最开始的拘束变成了现在这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皮虾模样。
不过倒是不算熊。
现在的白姜在众人眼中是受欢迎的存在，吃啥补啥的理论自从被想想歪了老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每次得到报酬端着球球碗还没到家就会被一个或者几个人拦下，或是吞吞|吐吐或是爽快的将碗里血糊糊的球买走，有时候彼此竞争还会出高价，于是白姜这么凭着一份好手艺攒了不少钱，养个乖巧的孙孙一点都没有压力的那种。
而有些路上堵不到人的家就动起了小心思从孩子这边下手，搞明白前因后果的白姜现在时不时就会扔两个鸡宝给自家孙子充充门面，也间接奠定了孩子在一群同龄人中的霸主地位。
不是没有人眼馋过这门手艺，可是一来老人已经收了个小孩当徒弟还说只要这么一个就已经够了，二来想要自学成才的话先不说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光是练手需要的动物数量在这个时代就已经足够惊人了，有买这些动物的钱还那还不如去跑商呢。
你说可以找动物不收钱免费练手？
呵呵！
没经验的人谁敢将家里的畜生当试验品交出去？死了怎么办重伤怎么办没成功怎么办成功了一半又怎么办？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下雨带来的，一只鸡在现代华莱士也就是二十来块钱在这边可是很大的一笔财富，而且劁这种小东西必须等它长大才行，要是被新手一刀弄死谁赔钱怎么赔都是问题，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找白姜呢。
不是短视也不是轻视，只是单纯的觉得并不值得，农民的风险承受能力要比其他的职业差得多，稍稍出点波折一整个家庭就会直接坠入深渊，徐天随手就就能举出例子：
一个家艰难的攒下了十个鸡蛋准备养鸡补贴家用，结果因为有一个是云英蛋只有九只小鸡出生，养了一小段时间被老鼠叼走一只还有八只，生病死掉一只还有七只，野猫看上捉走一只还有六只，各种疾病到来直接死了三只，剩下最后三只一母二公，能劁的只要两只好不容易养活的公鸡，本来指望着长大了卖掉赚钱结果新手劁鸡没经验直接弄死一只。
很好，原本全家都有的新肥皂现在必须有一个人自愿放弃了，因为一只长大可以卖钱的公鸡现在只卖出了半大鸡的价钱，那个劁鸡的新手还将死鸡带走了。
：）

274、制作牙膏
一个冬天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粮多财多还有个好领主的费布里娜和外面的生活完全不同，现在已经冲着四面八方扩张又扩张的徐天的领地无疑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庞然大物，却因为天灾到来商队不入阴差阳错而不为众人所知, 令人庆幸的是这里的领导者是个标准的和平爱好者和种田开山怪，懒洋洋的不会被别人欺负也不主动招惹别人。
徐天自从来到这边就再也没有停下过基建的脚步, 平时盖个房子修个路开个荒之类的小打小闹都因为经济实力不够雄厚也就那个样子，大家得了好处都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似乎没做什么, 但身上的麻衣口中的肉温暖的火炕都是实打实存在能感觉到的, 砖房是房土胚房也是房，水泥路是路土路也是路，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以为以前做大事情就没有价值。
种花有所有人都听烂了的俗语：九层之塔始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以前的积攒在这个冬天彻底爆发，众人终于有足够的材料鸟枪换炮徐天也不用连路堆平这种小事都要盘算半天。
房屋和道路的修建都是相当简单的，做熟不做生的众人只需要短期的磨合就能上手, 徐天带动了青砖瓦房的潮流也提供了足够使用的材料，虽然高岭土还是没有找到现在修的马桶却也不至于太扎屁|股，独立的浴室提供水源更是简单的很，徐天想着以后众人都需要单独开厨房在外面提前留下了给灶台的位置, 准备建造第三批的时候再捞一笔。
虽说穷人身上吸血不如富人身上拔毛，但资源流动起来好处究竟有多大是个人都知道, 现在这些人是给他服务除了固定的酬劳就没有其他的收入，可是明年徐天可是要把他们全部踹出去自力更生顺便收税的, 现在不多收点钱以后的基建可怎么办？！
几万张嘴等着养呢！
而且徐天的价钱刨掉材料费和概工人的工资自己赚的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好吧！
种花似乎有个特性就是到了一定的位置后就会耻于谈钱, 虽然现在的风气已经逐渐改变但以前的土豪土大款土财主这些称呼可都不是什么好话，想当年的徐天也是个不知人间烟火味，整天琴棋书画诗酒花的不知愁，家人有意的保护让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铜臭味, 结果来到这边以后到处都是嗷嗷待哺的嘴巴……
世人辛苦繁忙，不过为碎银几两，可就这碎银几两，能断儿时梦想，能解万般愁肠。
“现在我即使以原来的样子回去他们也认不出来了吧。”
轻轻的声音没有也不需要回应，满目疲惫的青年只是短暂的出了会儿神就继续批改文件了。
城墙的修建要稍稍麻烦一些，为了增加防御不能直接变成一个长方体，而是要变成字面意义上的凹凸凹凸，不是为了美观更不是单纯的强迫症，只是可以让在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多些帮手，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敌人跑到了凹处的时候，三面都能进行攻击，先不说什么杀伤力之类的至少命中率总要高一些吧。
最上面的那一块自然也不能跟现代的某些景点一样围上栏杆，毕竟这以后是需要打仗的美观只占据了微乎其微的比率，同样的青砖石块加水泥，将空荡荡的两边弄成凸凸凸的样子，安全还给弓箭手提供了发挥的地方，虽然现在做弓和箭的竹子才刚刚发芽……
但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
爆满的仓库以水库泄洪的速度哗啦啦瘪了下来，辛苦烧出来的特大号青砖和找到的各种结实的大石块也飞快的消失，徐天每次查看账本实地观测的时候都忍不住心里抽抽，到最后直接被痛的麻木对上面恐怖的数字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不就是以十万百万乃至千万的支出吗，这么点东西不在乎……呜~~
领主的心情没什么人知道，第二批房子虽然比第一批要多得多建造速度却因为人手充足还要快上一些，火炕一干石灰一刷就能直接入住了，这个时代也没有甲醛之类的装修污染，不用好好的新房非得通个一年半载的风才能进去，当然位置就没有第一批选出来的要好了不过对于现在睡大铺通的众人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竹子生长的并不算顺利，徐天觉得应该是气候问题，好好培育还是会有实用价值但一时半会儿的就别太贪心了，作为一个早就认识到了自己大多时候都是个非酋的领主已经寻找到了一些适合做弓箭的木材，估计明天冬天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至于现在还是先用短矛顶着吧：)
反正这玩意也能扔的蛮远的。
十分擅长安慰自己的领主在选择不去看支出后便轻松了很多，士兵们训练的呼号并不能影响到已经提前圈出自己地盘准备以后慢慢修建的徐天，经济方面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现在第一条商路已经打开，缺什么等开春了让艾米丽等人再跑一趟就是了，这两趟有管家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情，相对而言领主现在更加重视的是洗发水和牙膏制作。
牙膏还相对来说简单一些，虽然小苏打以徐天现在的本事还是暂时折腾不出来，但最简单的那种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和心力……味道？能用就行了还讲究个大头鬼啊！
现代知识爆炸正宗不正宗的配方繁多，很有自知之名的领主捣鼓不出太复杂的东西但弄个最简单的竹盐牙膏还是没问题的——什么？竹子还没长出来？骑士们不是带了些长好的竹子和竹筒回来吗，弄一个回来做一次就够用上一个月了，现代最普通的薄荷牙膏都是一个学期一个学生用一支的。
外面大小合适的在寒风中逐渐衰弱的竹子拿一枝回来剁下一截，薄荷金银花两面针之类的新鲜药材弄干净后直接剁碎混合盐装到竹筒里，然后用黄泥封口丢进火堆燃烧，等到外面全部焦黑从火里捞出来将竹筒弄开，用有点重量的滚子再碾一遍然后过筛捋掉植物叶子，盐放到容器中冲水就能使用了。
制作简单且方便好上手，唯一的缺点就是刷牙的时候嘴巴里齁得慌。
当然更加简单且低成本的牙膏也不是没有，前几年大水过后徐天出去巡查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大片杨柳林子，于是平民们原本刷牙的盐就这么被无情的取代了，而这些杨柳枝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和现代一样的韧性，做个小东西还可以稍稍用点力气就直接断了，在反复试验确定真的没办法使用徐天也只能接受现实，好在还能制作牙膏不然早就被砍了。
宋代药典中描述过：新鲜的杨柳枝剁碎加水熬煮最后可以变成粘稠的胶状物，用姜汁混合就可以代替牙膏，徐天专门做了样品又找了小白鼠确定有用才将其推广出去，同时对自己的手下们有了一丝微妙的同情——树木枝叶的味道显然好不到哪去，还加了姜汁要强制性每天使用……
只怪这个时代太落后了，不然徐天分分钟用小苏打制作出现代的薄荷牙膏！
都是时代的错！
#都是时臣的错#
当然梅莱尔用的还是薄荷盐，这种商品在小卖部推出的时候外面的竹筒被树干代替，定下的价格不算昂贵也并不便宜，相对底层的管理者买起来还是有点压力的，不过对于管家这种高收入人群来说也就是洒洒水——领主不喜欢苦苦的杨柳枝混合姜的味道，虽然没有明说梅莱尔不到别无选择的时候也不会再使用。
这些悄无声息发生的改变为费布里娜带来了多少没人知道徐天也并不在意，毕竟他的初衷只是想在心血来潮和被人搭话的时候不会闻到想让人晕过去的口臭而已……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个时候徐天并不缺少洗漱用品就没有在这方面多加重视。
“你房间有茯苓吗？”
徐天看着面前的盐沫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管家的黑眼睛都亮了。
“……应该？”
梅莱尔有些不确定，徐天似乎没有教导过他这种药材，但自己房间不知名的东西也不少，都是分门别类放好准备有时间问领主的，也许其中就有主人要的呢。
“它生长在……样子……晒干后……”
要说徐天对这种植物有多了解还真不是，能说的这么详细无非就是对着自己超强记忆力中无意扫过的知识照本宣科，而这种笨办法居然还真的误打误撞有了收获。
长得一点都不好看的茯苓最终还是被找到了，梅莱尔按照徐天的方法招人将它和所剩不多的松脂一起剁碎磨粉过筛做成了连加热这个环节都被省掉了的牙粉，看着倒是像模像样苏东坡也吹得十分神奇，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没找人试验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个任务当然还是交给万能的管家，徐天这种甩手掌柜只需要简单的坐在那里改改文件做些影响费布里娜发展的重大决策就好了。
徐天：……
如果在现代的时候有人告诉领主有一天你要自己制作牙膏徐天一定会将他揍得连家人都认不出来——什么仇什么怨要让他穿越啊，家庭和睦好友二三前途可期的大学生不香吗？
制作牙膏是不可能制作的，顶多就是DIY一下香皂证明自己不是手残。
#真香.gif#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jpg#

275、没有婚约
城墙的修建总体来说是相当顺利的, 至少被迫沉迷文件无法自拔的徐大领主在处理过那个不长眼的质量问题以后就没什么需要他出面的事情了，工人们运输的砌墙的和泥的配合默契，在滑轮的帮助下每天的工作都能圆满收尾。
这些琐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领主分隔开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费布里娜新的阶级的确正在形成，虽然只是个雏形也没有堵住什么上升的道路, 却也的的确确有了隐隐约约的隔膜，对此徐天无能为力, 生产力没有在工业革命下产生质变就这种阶级划分就始终无法彻底解决, 而领主能做好这个位置就已经去了小半条命了。
基建是一件很广泛又永无止境的事情，而徐天现在只庆幸自己的地盘还不算大倒腾起来也相对方便，如果他是更高层次的贵族那遇到的烦恼将只多不少，光是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就能将人逼疯，更别说在一个冬天修起一座城墙了。
这个世界很大，东大陆只是四块主大陆中最大的存在, 徐天的费布里娜看上去一望无际但在整片地图上只是个芝麻大小的点点，即使现在地盘扩了好几圈人口又多了几倍，在更加注重爵位的贵族们眼中还是不值一提，加上黑发黑眼的不详象征, 某个姓徐的领主硬生生的从十三岁长到了十八岁都没有高级或者同级的贵族有联姻的意思。
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徐天是个男爵却又是个没有根基的外乡人,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在贵族们的眼中没有本地的姻亲关系就直接差了半级；领地看上去挺大却偏远还要靠做生意维持生活，士农工商的顺序在这边没有但商人的确是稍微要点脸的贵族都不好意思提起来的, 即使活不下去被迫从商也必须带上一块遮羞布才行, 于是又给直接矮了半级。
所以在贵族们的眼中这个年轻人唯一拥有的优势就是这张虽然没有长开但还挺顺眼的脸了，然而更加不幸的是徐天有着从未见过的黑发黑眼，在稍稍信仰教廷的人的眼中就是罪恶的象征，于是仅有的好处也不幸被抹去, 而且上次见面的时候费布里娜领主虽然形体高大却有些单薄（才十三岁），看上去也不是个健康的，评价分数自然再次降低。
综上所述，徐天在贵族们的眼中就是个天生带着罪恶没权没财没势还没皮没脸的人，想娶他们的女儿/侄女/孙女纯属白日做梦！
当然在这个贵族拥有初|夜权的时代向下看徐天还是有不少选择的，比如骑士的孩子教士的亲戚或者是寡妇之类的，如果自己不介意的话看上了平民也是可以的。
而这个刚来还没适应身份的领主来到这里没多久就直接取消了初|夜权这种福利——女性下|体每月都要出来的血液是污秽的，所以处|女也是罪恶的，只有领主这种有身份的人才能压住破了她们的身体驱除罪恶，而贵族老爷们是不能白干活的，当他们从女人的身体上爬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家人还要恭恭敬敬的备上厚礼呢。
这种习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反正徐天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差点三魂没了七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定这种荒唐的规矩居然真的存在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它取消了，然后纠结了几天红着耳朵开始给众人展开生理科普，主要就是女性的生理期问题和处|女摸出血之类的。
生男生女是由男性决定的。
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拥有处|女摸。
生理期是一种正常现象。
……
这些知识在现代只要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一般都知道，之所以特意强调性别是因为男性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至于是真的还是故意的或者知道也不以为然的那就分不清了，毕竟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疼，徐天还在现代的时候抗疫卫生巾补贴也被刷上了热门呢，结果下面男性的回复大多都是不以为然的态度。
想想都觉得让人生气！
合着不是你每个月都流血就没什么了是吧？！
曾经的徐大领主有个伟大的梦想，就是当个科学家研究男性子|宫技术让他们感受一下女性的痛苦，从生理期到怀孕生娃喂奶一条龙的那种，每次听到“不就是大姨妈来了吗？”“女人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喂奶就是母亲的工作，谁让男人没有那玩意呢？”之类的话语徐天就很想打爆这些男人的狗头！
都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徐天给众人科普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奇葩事件，然后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越想越气声音越来越大，从生理期到所谓的贞洁问题再到生孩子的痛苦描述词汇越来越丰富准确，成功让不同性别的大部分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当然这并不是结束，气性上来的徐大领主直接给那些脸上不以为然的人身上绑了个五斤的木头又将下面集|合起来的男人统统分组，准备一人绑上半个月的木头轮流体验一下怀孕的感觉，洗澡睡觉都有人守着不准放下来还要照常干活的那种。
“女性的怀孕一般是十个月，婴儿至少也是六斤起步，我不要求你们太多，既然觉得没什么那二十分之一的时间总是能受的住的吧。”
当时的徐天两只招子就像是深深的水井，手上的鞭子随意挥舞一下都能发出尖锐的爆破声，看到谁有反对的意思直接就动了手，然后给这位勇士多加了一斤的腹中，于是众人一下子就带上了欢喜的笑脸表示体验这种生活是自己的荣幸。
徐天没打算耗费太多的劳动力，第一批的五个绑了木头的人被十个人轮流看守确定没有人会偷偷作弊，剩下的劳动力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只是大部分女性的脸上都是迷茫或者欣喜或者两者混合的古怪表情，而男性都有些烦恼的皱起了眉头。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很轻松，如果不能好好完成任务我会直接换人。”
领主并没有专门摆出什么看上去很有威慑力的表情，手上的鞭子却愣是让人打哆嗦。
当徐天还是徐小天的时候曾经被老师布置过一个作业：贴身带着一颗生鸡蛋一周体验做母亲的感觉，当时懵懵懂懂不知世间险恶的小学生们都是欢欢喜喜的接受没多久就愁容满面，即使是徐小天这种安静的性子七天鸡蛋都换了三个。
现在只不过是鸡蛋换成了木头而已，领主相信这些对生孩子不以为然的男人一定是可以坚持下来的：）
后面的事情也不必多说，总之这项规矩每个准备定居费布里娜的成年男性都要体验一下，总体来说效果还好一次至少管一年，还敢哗哗的那就用中空的管子往菊花里注水，然后用中间有个小洞的木塞塞住体验一下女性止不住的生理期的感受，这种凶残的手段一出众人瞬间就彻底安分下来，徐天的话语执行力也要高得多。
而领主却只是冷笑自己还要下狠手他们才能知道个好歹。
***
“居然熟了？”
看着面前跟鸡蛋差不多的红苹果徐天是有些诧异的，几棵苹果树不知道是背井离乡精神不好还是主人无知营养不良，来了费布里娜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蔫哒哒的样子，结果数量也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点点还长得慢，领主都已经做好今年吃不到水果的准备了，结果这些果坚强居然硬生生的挺到冬天还熟了。
“有点酸。”
管家对面前的果子质量显然是不满意的，但现在的领地虽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却还是缺水果，坚果之类的还能欺负欺负松鼠总有点收获，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水果除了这些小小的干巴巴还酸的死人的苹果就真的只有柠檬了。
而领主不吃柠檬。
# 叹气.jpg #
“嗯……还真酸，做果酱吧。”
徐天被梅莱尔正直的表情所迷惑，拿起一个已经被削皮切好的小块就往嘴里送，舌头刚接触到苹果块就被这股酸涩苦的味道弄得差点没崩住表情，强撑着将嘴巴里的水果吞下去才面无表情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等管家转身出门整张脸就直接皱成了包子。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不是说说的，被嘴里的味道酸出了奇怪的表情眼睛里带着水光的普通人可能不忍直视，在徐天身上却莫名多出了一种可怜可爱甚至想要更过分的欺负的味道，就像平时高贵优雅的白狼王有一天突然尝到了辣椒，明明听着很可怜看上去也很可怜，却更让人想rua想抱想亲亲摸摸甚至多欺负两下的那种感觉。
emmm……总结一下就是只要人脸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尤其是现在的领主因为长期过度劳作还有着点病弱的味道，就更加想让人蠢蠢欲动了。
好在没什么人看到。
梅莱尔很少亲自来厨房，但这批果酱是要给领主食用的也是第一次制作，不看着点不放心。
洗净擦干去皮的苹果切成指甲盖大小的块状放到锅里加清水中煮，水开以后少量多次加柠檬汁重手放麦芽糖和少量蜂蜜不停搅拌直到苹果丁全部融化，放到干净封闭的容器里面就算制作完成，没有防腐剂保质期肯定不长安全却是放心的，实在吃不完大不了分给其他人顺便施恩。

276、雷锋帽
苹果并不算多, 削皮去核一番操作下来最后也只得到了一个陶罐的果酱，加了蜂蜜和麦芽糖以后的口感是酸酸甜甜的滋味还带着果类特有的清香，就像是化了裸妆一样的女孩子明明看上去哪里都不特别却恰到好处。
“做个蛋糕吧。”
管家简单尝了尝味道就确定了这种食物的搭配方式, 想着自家主人也的确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什么甜品，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是。”
厨师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应答却毫不迟疑, 现在费布里娜的手艺已经可以复制出现代奶油蛋糕的七成味道了，皱眉主要是想起了手工打发的感觉, 不过幻肢疼痛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毕竟现在他也是有不少手下的大师傅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
“都听到了吧，给我全部动起来啊……”
梅莱尔走后厨师就拍拍手开始指挥众人了，这边的一二三准备材料那边的四五六备好打蛋器前面的七八|九忙里忙外就连自家的儿子都被毫不客气的当成了使唤的劳动力，毕竟这小子做白案的手艺在他这边也是相当出挑的。
做一个蛋糕当然不需要这么多人，但管家开口的意思可就是众人打牙祭的时候又到了，也难怪众人这么兴奋就连专属红案的厨师女儿玛丽也是一手一把刀飞快的敲着本来就很薄的肉片, 准备待会儿做点炸片和肉汤过去给领主补补身子。
当然这些肉是午餐搭配，下午茶才是蛋糕。
冬天的三大计划稳步推行着，几个砖窑终日轮流燃烧着熊熊烈火还是阻止不了材料堆的快速变小，重新开启的高炉每天出来的铁器数量也众人勉强使用, 外面水泥卵石铺就的大路也逐渐有了形态，来往在其中的运输车辆也越来越多, 虽然只有费布里娜的队伍却也显得十分热闹，让徐天终于有了点自己改变了众人生活的真实感。
费布里娜的热闹和外面是没什么关系的, 一向喜欢稳扎稳打的徐天知道菲尔城以外的地方应该不会很好却也不会刻意探究, 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怕自己要被活活累死，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徐天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只要没有亲眼见过外界的惨状就还能安安稳稳的待着，可是如果一旦真的见过那估计就没办法撒手不管了。
说他掩耳盗铃也好说他故作姿态也罢, 费布里娜的领主就是这么个人。
而现在的外面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了。
盛极必衰是轮虎常态，在徐天到来的时候这个相对和平的局面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土地兼并贵族赋税主上轮回样样都在无形中逼迫最底层的人，他们无力反抗也无法述说能做的只有默默承受，只是现在也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天灾人祸，轮回重新开始。
徐天的地盘如果从高空俯瞰简直就死世外桃源，外面不论厮杀的如何激烈都和小小的费布里娜连带着菲尔城没什么关系，毕竟水灾过后这边只有几只商队试探着来看了看情况就放弃了，在外界看来这块地方就是彻底的荒废，而谁又会对这种一点油水都没有的地方感兴趣呢，即使徐天的费布里娜现在有了不小的名气也是一样。
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很多利润其实很高的生意只要沾上某些名号除非是内行人不然都看不上也看不懂，费布里娜经营的衣食方面就是如此，虽然价格昂贵弄得也是轰轰烈烈但在刻意的宣扬下大多数人还是相信商队只挣了些辛苦费的，仅有的几个有眼光也威胁不到他们太多的安全，加上一路上众人的毫不手软也形成了震慑，一般情况下还真的没什么人来。
费布里娜的防御体系历经五年终于开始出现雏形，怕死的徐大领主也终于能够暂时放松一会儿心上那根始终拧紧的弓弦——用过哪怕一把弓箭的人都知道，除非你时时刻刻都需要使用不然隔一段时间就要让那根绷的紧紧的线给松松，不然再好的弓长期这么下来都都得废。
领主的放松活动其实就是吃吃喝喝和身体锻炼，毕竟其他陶冶情操的东西他也不会摆弄，练字的话已经被文件弄得提笔就条件反射性的觉得手酸，雕刻之类的要是不小心伤了哪里就更加麻烦，说来说去偌大一个地方三百六十行徐天居然啥都不能干也是心酸。
“我睡一会儿。”
批改完最后一份文件的徐天懒洋洋的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全身的骨头就跟爆豆子一样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脸上的黑眼圈和疲惫已经到了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地步，往床上一趴也不管这个姿势有多别扭就闭上了眼睛，等梅莱尔将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让仆人送走才发现自己的主人居然就这么睡熟了。
无奈的将领主轻轻拉起来一点半哄半劝的脱了身上的衣服，又小心的抽出了被徐天压在身下的被子帮人盖上，确定没怎么惊动领主才悄无声息的关门出去了。
鞋子是不用脱的，因为领主压根没穿。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秉着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的原则徐天专门让人在房间地盘上铺了一层打磨平滑的大理石，光脚踩上去跟在瓷砖上的感觉差不多，夏天领主一般一批改一天的文件也不出去，赤脚在上面的感觉别提有多凉快了，就是冬天也最多只套个袜子来抵抗自己管家的唠叨反正火炕也有汤婆子不缺。
这种待遇也就是徐天才有心情和资格享受了。
外面的雪已经堆了一尺来高，众人没什么特殊需求的都在屋里做编织之类的活计，至于被叫去修城墙和开路的人就没这么好的享受了，天上除非会下鸡蛋大小的冰雹子不然都是要干活的，毕竟他们都是真正的粮食和钱币雇佣出来干活的，不过手上有手套脚上有皮靴头顶有帽子也不怎么受罪就是了。
帽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夏天农民带着的草帽多加厚了两层又专门在下面弄了两根带子，保证即使大风刮过也吹不走就是有点冻耳朵，徐天有时候出去看着一个两个耳朵红红的样子也不太好受，心里琢磨着明年多弄点皮毛做些防寒效果杠杠的雷锋帽出来。
草帽再厚也只是草，御寒效果吹出花来也就那样。
徐天的标准也并不算高，总不能让别人帮他干活还冻耳朵吧，他不要面子的啊! 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告墙上贴张纸招点临时工就能搞定。
领王要做的是带两个耳朵的那种帽子，后面刻意加长护脖子前面直接护住额头，戴上去整个脑袋瓜子都能给你直接包个严严实实，防寒效果是经过广大人民群众认证的！
现在的费布里娜好歹也有了点底子，话一出口就直接招来女性干脆开工，不是不想找男人实在他们最近闹出的幺蛾子也有点多，领主吃瓜吃多了有点撑也成功对男性劳动力的印象又坏了一些，索性直接按劳动效率选人。
于是女性就凭借着天生的心灵手巧这么脱颖而出，有些男性虽然不开心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竞即使不想承认但不管是资历名声还是工作能力这十二个女工都是出挑的。
帽子的制作难度并不算高，各种零碎的皮毛按照动物种类分好穿针引线逢到帽子形状的麻布里面就算搞定，这种小小一块的动物皮毛都是栽衣做靴的时候弄出来的边角料，大小宽窄长短形状各不相同。
这些皮毛放到这里完全就是鸡助，可节省惯了的余大领主和众人虽然一日时半会儿的也没想明白该怎么用却也舍不得扔掉，最后就都好好的放在仓库不知不觉也堆成了小山，现在刚好能在雷锋帽的制作中派上用场。
相过来的这么点人肯定是不能在短时间将这么多的皮毛通通处理完，不过徐天也不要将时间卡得太紧，只需要在这几天将在城墙那干活的人的帽子制作出来就行，反正去修路的和挖矿的要将帽子运回去光是来这边就需要不少时间。
雷锋帽并不是统一发放而是作为奖励给干活最好的人，每天从修城墙的人中选出前五名赠予他们直到所有人都得到就算结束，在矿场那边的人徐天没有耍这种小花招却也没有像在城墙这边的人一样发福利——在每个人都有帽子以后他们还可以花钱再买一顶回去给家人，只需要小卖部那边三分之一的价格就能拿下。
除了这个徐大领主还根据传说给修城墙的工人按人数送了饺子过去，韭菜剁碎猪肉成沫加葱姜沫搅打混合包起来大火煮开水三次捞起来送过去，梅莱尔还专门往里面加了当归之类不会相克又驱寒的药材，腹中空空的工人一口咬下去直接美的眯起了眼睛，口中鲜美的汁水烫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把食物吐出来，双眼睁大张嘴吸气硬生生的来了个囫囵吞饺。
“饺子在很久以前被人称为娇耳……”
徐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冬天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回忆，偶尔跟管家聊天的时候就会说起一个又一个小故事，从食物的起源到种花历史上名人的故事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别人听过，所以梅莱尔每次听到的时候都要拿好小本本随时记录。
这种事情本来是可以交给其他人做的，但管家在看到长得跟朵雪莲花一样的奥利维特的时候迅速决定还是自己亲自上比较好。

277、奇怪的世界
雷锋帽的热潮很快席卷费布里娜, 吃着淋了苹果酱的蛋糕的徐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小小的举动究竟引发了多少风浪，在城墙上工作的众人对他又是多么感激，事实上被所有人崇拜和钦佩的领主依旧在房间强撑着从早到晚的批改文件, 好在还有一个嗅觉敏锐也成长飞快的管家在自己的主人身边。
皮毛的废物利用带来的利润也就那样，不过秉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梅莱尔并没有将到手的钱往外推, 而是利用自己现在越发坚固的关系网重点吹嘘了一下领主对民众的关心——利润这东西派人跑一趟商路怎么都不会低，但民众如果长期不维护那就很容易溃散。
水能载舟, 水亦覆舟。
梅莱尔一直没有忘记这句话。
他不会让受过主人恩惠的平民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更不会将领主推到普通人的对立面，也绝不会让徐天为众人做过的一切被轻易遗忘。
***
最近的菲尔城最火热的话题就是家里是不是有人被矿场招走了。
徐天派来的大批劳力在路上被连哄带吓又在矿场狠狠被震慑一通后乖得像堆鹌鹑，很有经验的兵头子十分自然的将众人安排到了该干活的位置上就果断扩大了招工名额，之前一直不敢放开手脚只是单纯因为费布里娜的人手不足怕发生什么意外，能平安来到这边还活到现在的自己的劳动力每一个都很珍贵，即使损失是一比一百都划不来。
但现在的兵头子不怕了！
她有人了！
有东西了！
#是时候膨胀了, 皮卡丘.gif#
对自己地盘实力上升自信直接upup的凯瑟琳就要招多少劳动力回来开了个小会，和亲信们商量出了一个相对合适的数量就跨上马带着人拖着独轮车跑了，而这个时候开会的手下们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大直接跨过了是否要继续招劳动力的问题。
已经很久没有骑马出行的凯瑟琳速度很快，身下的劣马并不能长期承受如此高强度的运动,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在兵头子的性质刚刚起来的时候就逐渐放慢速度，即使被马鞭一下下狠抽也没能重新改变速度, 却也让只是险险跟上的亲信松了口气。
招人的牌子时隔多日再次被摆在了早就走投无路的菲尔城居民面前，人们相互搀扶着挣扎到兵头子面前希冀自己能够被选中将生命延续下去, 什么城里人的尊严什么莫名其妙的傲气早就在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下消失干净, 有这两种宝贵品质的人也早早去万能的主面前结束了这次在人世间的痛苦修行，众人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活下去。
报酬低微工作辛苦无所谓，进入矿场生死不论也没关系，只要能够活下去即使只是几天也好, 这是世界上人们最简单也最朴素的愿望，但很多时候却始终没办法实现。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大家都在念叨着活着就是受罪，但众人还是不管世间怎么简单都想要拼尽全力的活下去，又偏偏有人步步紧逼要拿走最后一点保命的衣物和粮食，让明明很好满足的平民被迫对贵族阶层进行血洗，然后新的贵族登上高台开始新一轮的轮回。
徐天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讽刺极了。
在现代不也有类似的话吗：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让想要好好活着的人赶快去死，又劝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的人好好活着。
曾经的领主有一个朋友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徐天直到现在还记得那张已经在时光的冲刷中逐渐模糊的脸庞上面的绝望，具体的事情也没有多么复杂，无非是因为压力过大抑郁症在可控范围的时候主动对外界求助别人却不以为意，发展到了无法治愈的阶段的时候又被终于觉察到不不对的众人强行带去治疗而已。
徐天休息的时候也去看过朋友，十分幸运她当时恰好处于珍贵的短暂清醒的时光，于是当时还是个小孩子的领主就和她挤在一起听着朋友的故事，语气平静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人生，让那个时候还不明白太多的徐天心脏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抽搐起来。
“我真的好累，我知道他们想让我好，但太晚了。”
这是朋友的结束语，这个时候的女孩子也终于维持不住平静的面具，却抱着她只能无声地流泪，她已经连嚎啕大哭这种宣泄方式该怎么做都不知道了。
后来徐天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
***
招工这边很快便集聚起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争抢着嘶吼着哀嚎着咆哮着想要得到一个生存的机会，却因为长久的饥饿连争吵的声音都像蚊子哼哼，凯瑟琳等了一会儿实在不耐烦了，索性直接开口划下标准。
“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站出来跟我走。”
这个时代人们的寿命很短发育的也格外的快，十二三岁来初潮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女孩的第一次生理期到来也宣告着她有了做母亲的资格，如果孩子结婚也早的话三十岁就可以准备孙女的婚事了——这个年纪还能活着的家庭肯定攒了些东西，五六岁定好亲事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到了年纪就可以直接结合了。
当然还有童养媳之类的操作也就不说了，就连种花古代也经常有十岁娘子一岁郎的事情，被买回来的七八岁十来岁的女孩子背着比自己小上五六岁八|九岁的丈夫干活，等丈夫到了年纪就能自然圆房。
“想带家人的可以提前预支工资。”
凯瑟琳不是单纯的心软还有牵制这些人的心思，家人不说别的在大部分普通人心里都是分量很重的存在，当然如果是鬼父那种就当兵头子在放屁吧，这些人在矿场周围住着干活的人想要做什么小动作就会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得，而且这些人别看现在蔫不拉几瘦巴巴的骷髅模样，调养好了也是一个不错的劳动力。
当然最后一句话纯属兵头子强行挽尊，毕竟一次性带回去这么多人没有个象征性的理由凯瑟琳也有点不好意思，至于那种看你可怜的头是绝不能开的，真的开了以后会怎么可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即使心知肚明也必须蒙上一层遮羞布。
在马后面拖着的小独轮车每一个都直接超载了，即使如此大部分人还是只能站在原地没法上车，看着身后黑压压却又安静乖巧的一大片人即使有经验如凯瑟琳也有点麻爪子，最后还是调转马头不和众人的目光对视飞快的跑了，亲信们的选择也都差不多。
“熬些糊糊出来，不要肉不要油的那种。”
经过长期饥饿的人不能吃太好和太饱的常识兵头子还是有的，回去以后就直接冲着食堂喊了一嗓子又派了个亲信过去详细解释，自己则跟冬天过年时候放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下了一条又一条命令，让还在啃包子军官都有些疑惑的出来查看情况。
“找几个板车出来准备和我去接人。”
独轮小车的效率书实在有点低，那些人的情况也真的耽搁不起。
“这些人照流程走一遍，这几个进矿场干活。”
兵头子指的是自己和亲信们拉回来的第一批人，毕竟众人的形象实在有点……
“多烧热水编草席，肥皂让准备运矿石回去的人来的时候多带一点。”
日常生活用品还是必须准备的。
“准备一批土胚建房子，只要能过了这个冬天就行。”
凯瑟琳不准备将这些人当大爷一样伺候，碗米恩升米仇的故事自己经历过就不想再来一次，说句难听的她现在带回来的这些人跟做慈善没什么区别了，有口吃的有条命在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要其他的东西怎么不去上天呢。
善良必须拥有底线，慈善也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一向不惮以最坏的思想揣测人性的凯瑟琳也不指望碰到什么有恩必报的人，只希望自己不要在被别人恩将仇报的时候蒙受太多损失就行。
矿场里外的人很快就随着自己老大的命令动作起来，嗅觉敏锐的已经大概猜到了凯瑟琳想要干什么智商一般的也对能多点任务赚粮食十分高兴，原本闲的都快发霉的军官在知道兵头子打算以后兴致勃勃的表示自己可以主动提供一批兵力防止有人作乱。
一辆辆板车被拖出去一个个强撑着一口气的人被拉回来，然后就被矿场提前准备好人飞快无缝接手清洁剃头喂食一气呵成，忙碌的众人在众多的实践素材下经历了短暂的磨合便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开始转动，虽然配合还是有些生涩却也瑕不掩瑜，即使人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被拉过来的人也没有在两个环节的等待中超过一百秒。
这是一个足以称赞的成绩，但众人却没有时间为自己骄傲，因为被运过来的人太多任务太重他们无法分出哪怕一丝精力思考别的事情。
这是菲尔城最后的狂欢，也是矿场有史以来接收的最大一批人口，众人相互告知着这个消息拖家带口的赶上了末班车前往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地方。
而尔城在这次众人搬迁后彻底沦为空城。
***
冬天似乎一转眼就过去了，严寒褪去河水滔滔，春雷在天空炸响花草的嫩芽轻轻探头，还蜷缩在房子里的徐天慢吞吞的走出了家门欢迎春天到来，平民也在管理者的组织下变成一个个小队准备春耕。

278、孵化鸡鸭
休养了一个冬天的骑士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过来——豁出命去走一趟后即使是资历最浅的骑士助手也有了一笔即使毫不节制也能阔绰的过上挺长时间的财富, 不少的小伙子已经欢欢喜喜的跟自己喜欢的姑娘组成了家庭，剩下的极少数没有家庭也并不打算在短时间娶亲的存在一心扑在了吃吃喝喝上将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几块腹肌吃成了柔软的小肚皮。
这种事情是不会招来任何人的嘲笑的，要知道现在的世界可不像现代一样以瘦为美, 能变成胖子要么是天生的基础代谢低也就是有所谓的喝水都长胖的体质，要么就是有权的贵族或者有钱有闲的相对高层人士——小伙子离开自己的家乡去打拼, 把自己弄胖了回来的时候即使身上连一件好点的衣服都没有也是会被认为是来下乡巡查的老爷的。
徐天对自己身材管理不算严格也不会对其他人太过苛求，只要不是胖到影响健康的程度领主一般都不会说什么, 反正也不是和自己过日子的战斗力没下降谁管你是个什么样子啊, 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皮囊到底长成个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这次春耕因为已经知道有很大可能性会有虫灾到来，虽然只在视频中看过蝗虫的威力领主却还是对今年的收获不抱什么希望，所以今年除了少量的小麦黑麦荞麦和一些据骑士们说是块茎类植物的种子徐天只打算种植根部能肥田的黄豆，有收获最好没有收获就当是给田地施肥也不算吃了太大的亏。
不仅费布里娜是这样，领主新的地盘也都是这么做的，众人的意见被强制性的压了下去, 平时看上去挺好说话的管理者们在关键时候只会遵守徐天这边的命令，普通人的意见或者说是建议平时听听就好现在还打擦边球那就是断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新地盘的人们也暂时停止了开荒的行动，虽然有些迷惑不解却还是又将仓库之类的地方好好修了一边, 清理的时候弄出来的几只瘦不拉几的老鼠直接就丢进了狗嘴里充当食物了，至于被惊扰的野猫之类的小东西也被直接驱逐出去, 里面的东西全都要搬出来晒太阳杀菌，实在不适合移动的至少也要用沸水泡过或者淋过才行, 土地也要用水泥封个严严实实。
狗这种生物在费布里娜不算常见也不算稀罕, 跟着主人过来的自己找到这边混饭吃的都有，徐天除了控制不住自己的疯狗不收剩下的只要还能派上用场的都会给口东西吃，又给狗主人定了收拾自己养的动物的排泄物的规矩这件事情就算翻篇，那些自己找过来的直接让有过训狗经验的劳动力管上一段时间教教规矩再派到不同的地方去。
先前的徐大领主是不知道这么早就有了驯狗师的, 所以当艾米丽跟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领主倒是真的扎扎实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犹豫了几天试探性贴出去的招聘公告居然还真的有人过来——三十多岁的老爷子看上去一副风吹过来就会倒下的样子，结果居然没一会儿就被这些警惕心极高的流浪犬视为领导者，将凑热闹的两个小伙子比的渣都不剩。
这个老爷子曾经在他爷爷在的时候借着贵族的东风也曾辉煌过，后来因为口笨舌拙又遭人陷害家财散了大半，大水的到来让他们一家背井离乡手上的两把刷子却依旧保留，徐天确定了这位老人的能力就当场定下，于是费布里娜除了鸡鸭猪牛之类的牲口又多出了一个狗，平时养着主要还是为了抓老鼠打猎，当然生病了也只能凭着本能熬过去谁都无能为力。
毕竟现在的费布里娜琢磨着帮人治病都是左支右绌呢。
踏雪归来的艾米丽在积雪开始融化的时候就带着长长的队伍再次踏上了商路，这次他们的目标依旧是已经被薅过一次羊毛的安德鲁城，在徐天的床上赖了整整一个季节的艾瑞克虽然不情愿却也跟了上去，这个比徐天年纪要大相貌年龄和身高却始终比不过费布里娜领主的小少爷终究还是在悄无声息中长大了。
商队这次的目标就是粮食和铁矿，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铁矿专注于粮食，在工作的空隙看了下费布里娜这几年增加的人数的领主已经感觉肚子在咕咕作响了，虽然以现在的人口数量即使翻个倍领地也能支撑三五年，但徐天的种花血脉已经拉响了警报。
乱世古董盛世黄金，天灾人祸带来清洗，徐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地盘上在种花都不超过一个小镇的人数很多，也不会小瞧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的爆发力，更不会天真的认为一场可能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的大型战役可以在短时间轻易结束。
钱是穷人胆，粮是乱世船，现在的领地已经有了十米高十米宽的城墙和遇到危险的时候临时砍断的吊桥，护城河中虽然只有浅浅一层水却也足够宽阔深邃，至少不会飞的敌人即使是现在最厉害的圣光骑士带着投石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破的。
给自己成功塑造了一个乌龟壳的领主专门开展了军事演习试探城墙的防御能力，确定自己的报酬没有白花才暂时的放松下来。
蝗虫卵徐天专门派人从秋末一直消灭到春初，为了让众人知道这玩意到底长啥样领主还专门挤出了一些时间来亲自口头指挥，确定每个人都成功的挖掘出了五条以上的蝗虫卵才回去继续批改文件，却也因为人数有限土壤结实成果并不算高，好在徐大领主本来也没对这种笨办法抱有太大的期望。
这些在地底悄然沉睡的虫卵会在四五月份的时候孵化成若虫，三十五天左右就可以发育成成虫，所以徐天能准备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么几个月。
鸡蛋孵化二十一天鸭蛋二十八天，徐天为了能够孵出足够数量的鸡鸭硬是从本来就很忙的费布里娜找了一批人专门观察受精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在打破了无数个蛋吃它们吃到反胃之前成功将这些人给培养出来，现在他们已经担任了鸡鸭饲养员的光荣职位，主要职责就是尽可能的在春耕结束前将鸡鸭蛋多多的成功孵化并让幼崽存活。
这个时间也是徐大领主精心计算过的，早出来的家畜存活率太低晚了没法成长到食欲最旺盛的时候，到时候还要浪费粮食。
新地盘那边栽种的作物相对费布里娜还要单调一些却并不轻松，众人还要抽出时间打猎编织挖野菜采蘑菇修补房屋建设路面喂养鸡鸭羊牛猪马驴，一个个依旧忙的恨不能生出六只手八条腿十二只眼睛分担活计，偏偏良好的伙食和丰厚的酬劳让人根本生不出放弃的念头，只能继续咬牙硬撑安慰自己过了春耕就好了。
即使这种话自己都不相信。
但人还是要有梦想的嘛。
***
凯瑟琳在冬天最后一场雪开始飘荡的时候终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了回家种地的道路，是的，费布里娜现在已经变成了兵头子眼中的家，这种改变是如此的自然又悄无声息，让已经长大的姑娘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矿场的人在冬天的时候劳动量加重了许多报酬却也直线上升，所有人看着上面诱人的数字都只能痛苦又快乐的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干活，在耗费了比以前还要多得多的物资后终于带着满满当当的矿石踏上了前往费布里娜的已经被冻得十分牢固的水泥路。
这个冬天徐大领主集中精力修好了菲尔城矿场费布里娜和新领地的几条大路，耗费水泥无数石子大堆沙子若干后的成果还是相当显著的，至少进了矿场就没怎么出来过的最后一批菲尔城居民在看到面前这条宽阔又平坦的水泥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好的娱乐了费布里娜的老人。
#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jpg #
回去的路上因为人数众多显得热闹不少，凯瑟琳时不时抓几个人出来杀鸡儆猴让队伍保持着相对平衡的状态，在矿场被喂胖了三圈的士兵们一下子便轻松了许多，军官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朋友回去的时候会圆上一圈了——
将在费布里娜的士兵身材比作二的话，到了矿场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然后好吃好喝到回去的时候就成了四，在路上有兵头子帮忙消耗的精力大大减少，回到徐天地盘的时候身材指数就下降成了三，于是看上去比来的时候就胖了一圈。
而消耗的精力是和人数成正比的，虽然军官在凯瑟琳等人的帮助下花费的心力比之前少了一半还多，可是运回去的人除了自己带过来的还有菲尔城里面的大批人马，于是耗费的心神就这么令人无语的大概扯平了。
而走过矿场这边不止一次的凯瑟琳对时间的把控可以说是相当精准，即使带着这么大一批人也成功在春耕开始的前三天进入费布里娜，清洗休整讲规矩一条龙下来刚好赶上一年之始的最大好日子，当然大部分新人都只能干点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轻活。
也是这些菲尔城的最后居民们倒霉，已经做好了颗粒无收的准备的徐大领主今年栽种的刚好就是不需要太多训练就能上手的黄豆，于是……

279、爱丽
昏暗的山洞中, 一些人正小心翼翼的点着火把前行，他们不敢细想脚底的黏腻究竟是些什 么东西，只是一昧的硬着头皮继续走向深处, 赶走蜈蚣驱逐蝙蝠，山洞却似乎令人绝望的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里真的有……”
“闭嘴!”
一个小伙子似乎终于忍受不住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却被男人粗暴的打断，声音故意放的很大也不知道是为了震慑手下还是安慰自己。
“我们可以活着回去吗？”
领头者的凶恶并没有震住其它人, 一个心中担心的黑瘦男子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感, 人们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死寂的沉默如晨间的白雾车轻易吞噬了所有人强装出来的勇气。
这些人显然不是费布里娜的，从乌黑的脏成了根棍子的看不出颜色的头发便可以轻易得出这个结论，他们身上的脏污已经结成了壳牢牢粘在皮肤上，唯一露出来的脸也跟骷髅包了层皮一样令人恐惧又不由自主的怜恤。
“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山洞外面有一群穿着华丽的年轻人，以现代的目光依旧是算作瘦弱的存在, 却也比洞里的人要好上太多，一个女孩正在无所事事的将白面包掰碎丢到脚底大张的狗嘴中，其他的人无所事事的闲聊。
“也许吧。”
不知道是谁接住了谁的话头又说了些俏皮话，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没有人关注山洞里面的人会遭受什么样的命运，不过是几块面包的小小游戏罢了, 他们这些贵族家里养的狗一天都不止吃这么点东西。
传说这个山洞曾经是恶魔的居所，他/她将一颗硕大的红宝石藏在其中, 年轻的贵族继承人们并不相信没有根据的故事, 却也因为无聊不介意找几个人进去探索一下洞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通过弯弯曲曲的山洞到了贵族的耳朵里已经变得微不可闻，正冲着少女献殷勤的少年显然被这种不合时宜的打扰到了，皱着眉头默默离山洞更远一些。
“有……救命……”
在断断续续的惨叫飘荡出山洞以后终于有人冲了出来，这个唯一幸存的年轻人也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 嘴巴里除了不断念叨的几个重复的词语什么都不会说了。
“真是扫兴。”
看着少女皱起了眉头自认为是护花使者的少年们纷纷……让他们的仆人挺身而出，利索的将冲出来的年轻人五花大绑嘴上塞好东西，跟已经彻底没了游玩兴致的少女回到城堡。
被拴在马后面被拖着走的年轻人还没到城堡就已经断了气，他的妻子哭瞎了眼睛也只得到了两块面包作为补偿，年轻的女性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带着几乎断成两截的丈夫尸体回了那个遮不住雨的家。
贵族老爷们是没有错也不能怪的，谁让自己的丈夫倒霉呢，一个村庄这么多人只抽了几个去探索山洞，年轻人的命运在上层人的一指中就已经注定，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残酷，平民百姓过得日子远不如被老爷夫人们养着的宠物。
“为什么呢。”
可是妻子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她看着自己丈夫已经僵冷了的尸体，看着白面包上面的斑点，看着外面那群已经知道了消息过来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的亲朋，看着一只只被血肉吸引过来的蚊虫，看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
缓缓的，缓缓的咧开嘴笑了。
拳头大小的白面包就着并不干净的水源全部进了肚子，爱丽从角落吗摸索出了一块锋利的石片，贫穷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菜刀的费用，这片薄薄的能够轻易割断野菜根系的石片是丈夫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因为珍惜所以根本没有使用过几次，现在依旧是十分有杀伤力的。
爱丽的出生并不卑微，曾经的父亲一位神职人员还担任过贵族的家庭教师，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卷入家族斗争中变成炮灰才不得不背井离乡，而原来的财富和荣誉也都被曾经给出他们的教廷和贵族阶层收了回去。
可她终究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乡村女子，即使为了活命她和父母只能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苟且偷生，但她的父亲始终没有放弃对自己女儿的教育，即使他知道这些东西孩子可能一生也用不上。
“不要对贵族抱有太大的希望，他们可以将你捧上天空也可以让你一瞬间摔下来。”
“太过强硬的态度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但在同一个阶层的时候适时掩藏自己的软弱才不会吃亏。”
“所谓的上层语言在百年前也只是乡村话语，不需要太过精通也不能一点不懂，关键时候可能就会救命。”
…………
父亲真的爱极了自己的女儿，他教给爱丽的知识可能有些三观不正却更加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而女儿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一些人赶来报复的时候成功保住了性命还有了一个也许不尽如人意却也算美满的家庭。
“如果我真的受了很大很大的委屈怎么办呢？”
有一次爱丽有些疑惑的发问了。
“……那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行动吧，不过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就算再辛苦也要走。”
沉默了许久以后的答案并没有让还是个小女孩的爱丽听懂，不过年轻的父亲也并不着急，时间会让人领会许多自己以前并不知道的东西，只要现在记住记清以后总是会懂的。
现在的爱丽懂了，即使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已经做了母亲的女人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了弧度的腹部皱了皱眉，将面部表情调整成了悲伤和哀怨才慢吞吞的起身开门，左手扶着支撑房子的柱子右手握着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石片，在众人开口前便堵住了话头。
“你们是来帮忙的吗？”
“谢谢。”
两句话让本来准备乘火打劫的众人顿时开不了口，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妇人迟疑着踏进了这个摇摇欲坠的昏暗的家。
“麻烦各位将我的丈夫埋了吧，需要什么工具直接拿就好。”
与其直接撕破脸还不如暂时用一些东西维持表面的安宁，反正真正值钱的她的嫁妆都被藏到了另一个地方，爱丽也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毕竟她根本不爱丈夫，只是为了将自己从父母那边摘出来保住性命准备报仇才嫁过来的，之前的绝望和哭嚎是为了引起贵族的同情心多拿点报仇，不然她凭什么要为这个极品亲戚一堆还是个强|奸犯的人花力气呢。
即使年轻人没有被选上也是活不了多久的，毕竟她只需要一个庇护而不是丈夫：）
本来也并不亲近的亲戚们听着女子主动服软也不介意配合，为自家亲人收尸的名头总比刚死就过来抢家产的名声好听吧，而且年轻人之前的日子也不好过血放干了也轻，拖走埋了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
看着众人渐渐离开的身影，早就被教导成一朵黑莲花的女子眯了眯眼，飞快的从角落的草堆中扒拉出了一堆被挑拣干净的马苋草就往嘴里塞，没焯过水的野菜的味道并不好但爱丽还是拼命的吞咽着，还用力锤了好几下自己的肚子防止发作的并不够快。
爱丽的头脑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很少有人知道马苋草和麝香藏红花一样有滑胎的作用，女孩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在中医口中被称为五行草的药材在即将生产之前食用可以加强顺产，可是用在怀孕的时候却是少有人知的阴私手段，爱丽的父亲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种野菜的真正作用才被迫放弃一切在此躲藏，却还是没能留下性命。
仅有的财富并没有因为路上的苦难而低价典当，将唯一的女儿当成男孩教养的父母一致决定将这些东西当成女儿的私房，曾经两人也提前为女儿找过一个男孩当童养夫，但这次灾难的起源就是这个男孩的贪婪。
“我们不希望你为钱财发愁，以后好好过日子。”
女儿为了保命不得不委身混混让这对曾经也算是中产阶级的父母老泪纵横，可他们也知道这种决定真的是最好的安排，毕竟女子天生就受到别人的轻视，嫁过人的更是已经定了大半的人生，怀孕生子后更是如此。
而爱丽虽然本人十分出色却嫁了个一堆极品亲戚的混混，肚子里还揣上了这个下等人的娃娃，与其将这个悲惨人生已经注定的女人杀死还不如留着当个笑话，回去也能讲讲这个原来看上去比正宗贵族小姐还出色的教师女儿现在已经堕落成了什么样子。
“你想过什么日子都可以，我们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有后代。”
肚子已经渐渐开始疼痛起来，爱丽又听到了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埋葬了女人丈夫的极品亲戚们理直气壮的要将茅屋搬空，爱丽忍着疼痛站在一边假装面色紧张的握紧了什么东西，‘不小心’被眼尖的亲戚看到过来抢夺又被‘重重’推了一把。
身下的红色惊到了所有人，这群只能共富贵的亲戚争先恐后的带着手上的东西跑远，‘奄奄一息’的爱丽被好心的邻居扶回了屋子里保住一条命，孩子却已经彻底没救了。
然后这位出色的女性在贵族狗腿来收税的时候精心准备将这些早就该下地狱的性命收入囊中，又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手中的石片割断了他们的喉咙，拿走了铁器作为武器强逼着着整个村子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队伍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领头者是个女性却也逐渐引起了越来越多的不满，爱丽操纵着逐渐不受控制的队伍给父母报了仇就开始思索自己今后的道路，尝到了权利的美妙滋味的人没有一个是想要放弃的，尤其是对爱丽这种白手起家的在时代中被视为天生弱势的群体，然后她便得知了费布里娜。
领主是个男性，为人温和财富很多但是武力值却没有传出来过，地方偏远但却推崇男女平等手下女性也都是凭着能力堂堂正正上位的，本人也有一个贵族小姐看不上却也足够养士兵的爵位，可以说是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而且爱丽还有点隐秘的小心思：这个领主未婚，她是不是可以……

280、拼装
徐大领主并不知道自己的军队又要扩张, 这个在平民面前逐渐遥远甚至已经开始神秘化的费布里娜啊领头者正沉迷拼装无法自拔。
春天是万物繁衍的时节，再繁重的工作也无法阻止眉目传情的男女和粉红泡泡的蔓延，而身为特殊品种的单身天并不受到这种暧昧气氛的影响甚至有点想吃蛇羹——半米长的毒蛇扒皮去骨剁头切块加上葱姜蒜大火炖煮, 出来的一锅雪白羹汤尝一口就让人沉醉不已，只觉得世界上最鲜美的东西也不过如此了。
拼装是一些被精心打磨出来的木头块, 最大有成人巴掌最小的也就是婴儿指甲盖，和现代更加轻巧的那些比起来显然不行但也不死淘宝上面十几块钱的货色能够比得过的, 木匠集中心思雕刻出来本来是为了隐晦的提示领主该成婚的, 结果却被徐天一眼看中当时就让管家抱走了，至于后面人们的吞吞|吐吐也根本没往耳朵里去。
现在徐天已经来到这边六年，成了身高一米八八的十九岁大龄男青年，平民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儿孙到处跑了可领主连一|夜|情都没有发生，如果众人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也许会脑补贵族本来就晚婚晚育，但跟着商队外出的和从别的地方来到费布里娜的人可不要太多——老爷们的婚姻一般是在十五岁之前就能完成的！
可能是领主太忙可能是这位黑发黑眼的领导者太过神秘, 总之徐天的婚姻问题在之前总是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直到现在不知道被谁发现就再也无法忽视了。
好在徐某人暂时上面没有压着人本身的威望也是一等一的，身边还有一群虽然不会刻意阻止却也不会帮忙的手下有意无意的阻挡着催婚请求，所以至今为止大家都采取的是比较温和的暗示手段希望领主能够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比如刻意让自己的孩子经过曾经刷出过徐天的地点或者送一些小孩子或者成年女性才喜欢的东西。
拼装的积木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小型玩具还是咸鱼天自己提出来准备送到其它地方给贵族孩子换取粮食的, 反正几块木头也并不算沉重众人也不介意带着，而其中最好的零件都被匠人收在手中集成了最好的一套献给领主希望能够唤醒徐天的婚姻。
然后领主就抱过去自己玩了：）
匠人们：……
徐天在这边过的日子也是相当辛苦的, 既是身体上的疲惫也是精神上的空虚, 文件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却并不是全部，偶尔的放松休闲能够带来更好的工作状态是现代大部分人都知道的知识，而领主却已经可怜兮兮的很久没有找到除了微服私访享受美食和运动以外的放松方式了，他的身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束缚了他的身体。
费布里娜的发展以后世的目光来看是十分畸形的, 徐天独揽军政财权三大方面支撑着领地的高速发展，而除了领主却没有一个有把握能够接手工作的人，即使将这些工作分成好几部分由不同的人掌控也不行，这就意味着如果徐天倒下了领地辛苦建造起来的华美的空中楼阁不需要多久便会分崩离析。
人才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在继任者或者说代替者出现之前徐天绝对不能倒下，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残酷的现实，领主明白到了高层的少数人也都知道，所以即使是稍稍有点危险的事情都不能做，因为现在徐天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不管了，总之徐大领主已经很久没有过新鲜的放松方式了，而他在让匠人们做拼装玩具换粮食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也可以玩，直到这些匠人抱着领主该成家的念头主动松了过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在某些连神厨小福贵甜心格格虹猫蓝兔七侠传都要举报的家长眼中，性别已经天生将男女分的十分清楚，洋娃娃和小汽车的位置是不能也不会放错的，一旦有不符合他们心意的表现就会说“有没有个女/男孩子的样子啊！”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男孩子就不能穿裙子玩洋娃娃性格腼腆？为什么女孩子不能有大出息学机械一笑八颗牙？谁规定男人不能学芭蕾进厨房哄孩子？又是谁规定女人就应该理科不好找份稳定的工作不要外出闯荡？
徐天的父母并没有男女区别的意识，但在很多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受到环境的影响，就像当时女儿决定去外地上大学的时候父亲也劝说了好几次一样——
“你是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嘛？”
……
也许当时的父亲是无意识的，但这种念叨也是徐天要出去的重要原因。
夫妻恩爱是举案齐眉？这个成语的意思是丈夫吃饭的时候妻子要将托盘举得跟眉毛一样高！
印象固化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可惜大部分人并没有这种意识，思想的改变不光需要人的努力更需要时间，徐天自认为是新时代的青年也无意识的留下了旧时代的烙印，比如这一次的玩具制作事件。
至少在匠人们将这份礼物（……）送过来之前领主是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可以玩的。
这套拼装是最简单的费布里娜城堡模型，里面只有百来个小木块和一张图纸，匠人们是先将雕成了城堡模型的木头制作出来然后粗暴的将其弄成碎片后的一比一还原，尖锐的地方被刻意磨钝棱角也都尽可能的弄成了没有杀伤力的圆弧，还贴心的附上了图纸——造纸术和雕版印刷术，你值得拥有！
这套几百个木块一米高的小模型匠人们到底花了多少心力才能够流水线作业不是徐天关心的问题，长大的男孩子正在兴致勃勃的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想要将城堡拼装起来，童心从来不会随着年龄消失，徐天也从未对这些小玩具表示抗拒，毕竟在现代领主的房间各种模型积木和洋娃娃可都是对半开的。
这些拼装在小卖部上架后就直接成了爆款，每天都有人早早排队来买来晚了还会不甘心的询问是不是真的没了货，在娱乐匮乏的年代不光是孩子无聊大人更是如此，生活在信息爆|炸|物质丰富的年代的徐天很多时候终究无法和这个时代的人的心理接轨，就像这次本来准备卖给小孩子的玩具结果大人们一个个都不亦乐乎一样。
当然了，这批拼装和被商队带走的一样都是相对粗糙的制品，什么手感不好不够光滑小木刺不少之类的毛病比比皆是，但皮糙肉厚的众人也没怎么将其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有就不错了，想什么自行车呢。
这些缺陷匠人们没有隐瞒商队也表示接受良好——到时候每个零件花一点粮食重新打磨一下就行了，没准还能再拐一批人回来呢，费布里娜的人更是没当回事，商队的这个拼装的价钱已经通过某些人的嘴巴‘不小心’放出来了，只要学过半年数学的算算便宜了多少众人就彻底没了闹事或者表达不满的底气。
毕竟价格摆在这里呢。
徐天手上这套属于精品，匠人们专门彼此交换零件检查过又拼装一遍确定所有零件不少不漏严丝合缝才送上去，就怕领主（的孩子）因此受伤。
然后也的确让领主（本人）享受到了好处：）
***
凯瑟琳这次回来终于没有变成板寸需要戴着帽子才有勇气去见领主，摸着自己的及肩长发差点没憋住眼泪的女孩现在看上去丝毫没有兵头子的气势，那张天生就柔和的面庞在没板着的时候看上去也真的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不少男人蠢蠢欲动却在想到费布里娜的规矩的时候脑袋一疼下|半|身一凉，心里无奈的叹着气走了。
这个女人也太幸运了！
对自己和凯瑟琳没点逼数的男人们不知道，这其实是他们的幸运。
“这真的是费布里娜吗？”
长久生活在这里的平民对领地的改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毕竟都是一点一点看着建起来的，再大的变化只要拉长时间周期也就不算什么了，也只有凯瑟琳这种长期外出的人在回来一趟的时候才能看出领地究竟变了多少。
将一个矿场硬生生拉扯起来的兵头子也不是什么不知人间疾苦性子，最困难的时候也是跟着一群爷们儿和过泥挖过矿的存在，但就是这样凯瑟琳才更加明白费布里娜的这些变化究竟有多大难度又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弄起一个矿场就差点要了小命的兵头子对大变样子的家乡目瞪口呆的同时对领主的钦佩又更上一层楼。
十米长十米宽十米高的城墙是一水看上去和谐极了的青砖灰泥，宽又深的护城河里面水流湍急鱼儿飞跃，想要进入内城需要经过吊桥，宽阔平坦的水泥路十分结实，从菲尔城到矿场最后一一直消失在护城河的十米外，缓慢前行的商队没什么影响，可急速奔驰的敌方战马除非主人骑术卓绝不然只能进河喂鱼。
城门里面又是另一片天地—
—鳞次栉比的青砖小房旁边种植着各种药材和植物，只要是稍稍平坦的大路都被铺上了平滑的水泥，明显正规许多的督察队在人群中巡视，田地郁郁葱葱即使是面黄肌瘦看上去没来多久的人也穿着麻衣脸上有对生活的希望。

281、养鸭子
春天的领主喜欢喝一小杯米酒然后小睡一会儿然后才懒洋洋的起来批改文件, 这个时候的阳光不会太过灼|热，徐天的手指也能得到适当的休息，拼装在最后一个零件被组装上去后喜新厌旧的领主就飞快的对它失去了兴趣, 随手放在书柜上面就再也没有理会了，和大部分玩上十年八年也一点不腻的平民比起来真的非常清纯不做作了。
当然这个拼装在放置一段时间以后就被管家讨要过去这种小事就不用说了。
现在的费布里娜没有一个闲人, 忙完春耕的众人正忙碌的以房屋为单位纷纷购买鸭崽子准备养大换钱，对比领地成年鸭的收购价和现在的小鸭的价钱大部分人都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利润, 于是每个房子几乎都买了规定的极限数量才恋恋不舍的收手, 同时在心里真诚的感激不能轻易见到的领主。
作为杂食性动物的鸭子是相当好养的，更别说出售的这些小鸭都到了能够进食虫子的年纪了，带着精巧包包的小孩每天出去捡虫子的时候也不需要花|心思在分类上，一股脑带回去挑出能卖钱的剩下的就是鸭子的口粮，实在不敢对虫子下手的孩子随便在田埂旁边的小沟里捞点蝌蚪也能填饱鸭子的肚子，连蝌蚪都不敢碰的挖点蚯蚓拿点糊糊也是可以的。
徐天不是什么奸商也不打算在对抗蝗虫的鸭子大军上赚的太狠, 卖出去的幼崽也就是弄个辛苦费什么的，可是对自己认知不算太正确的领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培养出了不少奸商……呸，嗅觉敏锐的商业投资人，他们透过这场鸭仔销售找到了不少商机并果断抓住, 不但补回来了自己买鸭的成本还小赚一笔。
比如你要养鸭首先要有个鸭笼作为自家家畜晚上睡觉的地方吧，这些聪明人就针对这种没有准备的人推出了不同大小的鸭笼, 而且是直接推销给小卖部将点子都一起卖了换钱的那种，顺便还靠着自家是熟练工的名义提前定了几个制作鸭笼的名额, 在费布里娜堂堂正正的过了明路还丰富了自己的家底。
除了鸭笼还有鸭食之类的点子被推出来, 虽然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得到的利益多却也足够让人羡慕嫉妒恨，很多后知后觉的人直到鸭子养殖这方面的点子差不多被挖了个干净才发现自己的迟钝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能苦着脸养鸭巴望着几个月以后的收获。
一只鸡一天只能吃70只蝗虫, 但是一只鸭子一天可以吃200只，将近三倍的差距让徐大领主果断放弃了自己更喜欢吃的鸡直接养起了鸭子，毕竟没有烤□□宝鸭也是能凑活的，而没什么选择权的民众自然是上层发什么养什么了，反正都是自己舍不得吃也没法吃只能卖钱的，养什么物种都无所谓。
这些小事自然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拿过去烦领主，徐天让人分散着养鸭的不光是为了增加数量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传染性疾病将这些抗蝗大将一网打尽，要知道即使是医学飞速发展的现代从古代传下来的俗话还是十分真实的——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费布里娜现在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徐天却知道这就是流浪的橘猫强装胖，牛羊成群马驴结队鸡鸭数不清禽蛋吃不完的日常看上去美好极了，可这些都是建立在这些家畜运气爆棚没有传染性疾病的基础上的！
只要有哪一天运气不好……
想到了现代的禽流感事件的徐大领主暗中庆幸自己即使生于非典长于新冠也没有被这两种噩梦抓住，又开始对费布里娜的环境问题感到担心。
还是那句话——连人都没捣鼓明白的医生指望他们给动物看病？
那徐天还不如相信熊猫没有一个良心胖！
“说好的兽人永不为奴呢……”
想想自己通过网络看到的神兽基地里一只只明明站在食物链顶端却要靠卖萌为生的黑白异兽，明明本身也不差却立志当只米虫的徐天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少年的见识还是太浅，毕竟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很好，没毛病。
***
离徐天的地盘很远很远的地方，大面积的竹子开花让没了食物的黑白神兽们不得不向竹林深处迁徙，其中一位粗心的母亲就这么将自己相对瘦弱的小儿子给忘了，它叼着自己的大儿子跟上了暂时组成的大部队中，窝里剩下的熊猫崽崽还在香甜的酣睡，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丢下了，直到夜幕降临肚子饿到无法忍受它才爬出窝开始寻找早已走远的母亲。
自然是找不到的，一只母熊猫在资源丰富的情况下可以将两三个幼崽都养的很好，但在这种竹子开花减产的特殊时期，兽类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便会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最困难的时候最强壮的生命活下来的可能性才会最大，母熊猫自然会将所有的母爱投注在相对强壮的孩子身上。
入夜熊猫大部队休息的时候熊猫母亲终于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孩子，可她看着自己更加强壮的崽子却犹豫了，反复徘徊几次都没能真正下定决心踏上回去的路，直到最后也只是在大部队的边缘长长的叫了几声就带着大儿子吃起了竹子。
它放弃了不小心丢下的瘦弱幼崽。
而幼崽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开始吃竹子的小熊猫一边发出微弱的叫声一边寻找自己的母亲，实在是饿极了才咬两口又老又瘦的竹子填填肚子，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小幼崽才接受了找不到母亲的事实，然后使劲用自己并不聪明的脑袋瓜子思索怎么才能活下去。
是的，冬天来了，而本应该带它去见主人的骑士们已经走了一半还多的路。
***
很多事情发生的十分自然却容易被人忽视，就像徐天早早开始修建现在终于完成却已经被遗忘的差不多的沼气池，当梅莱尔告诉领主池子成功的消息的时候某人是真的迷茫，回忆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角落扒拉出来了这件事情。
好像……大概……似乎……应该……是他的命令吧。
快手快脚的将所有文件批改完毕，徐大领主将信将疑的带着管家踏上了已经许久没有走过的前往沼气池的试验场地的道路，直到看到沼气池的时候领主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和这边连丝绸和瓷器都没有的生活根本不搭调好不好，就像是元谋人手里拿着宋朝的梨花火|枪一样别扭。
但这个沼气池的确是成功的，徐天提供的资料和匠人们的努力碰撞出来的火花实现了这种低可能性的存在，池子里面源源不断产生的气体可以烧饭，剩下的残渣就是上好的肥料，味道也没有农家肥的浓重。
看着一张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兴奋的笑容狂热的表情，徐天看着这个只能说傻大粗的沼气池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真心的笑，这个池子的成功意义有多大领主的感受是最深刻的，所以——
“今晚加餐！”
嗯，今天的领主表示高兴的方式依旧如此直接呢。
确定了这个沼气池有复制的可能性后徐大领主一口气就定了十个作为垃圾处理处，匠人们想要吐槽想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个称呼居然相当登对，只能憋着一口气送走领主又赶紧开始讨论先在哪个地方挖坑比较好。
而沼气池的消息徐天也暂时没有放出去的想法，无他，资源分配不均罢了。
领主在这边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先公后私的分配方式，这个资源利用率更高的模式传出去只能让大家高兴一会儿，人手的缺乏和技术门槛注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多少人能能够享受其中的便利，在这种情况下某些人就会不可避免的动些歪心思，现在还能留在费布里娜有资格和能力搞小动作的也都是熟练工人了，如果可以的话徐大领主并不希望这些人直接损失掉。
所以暂时封|锁|消|息反倒成了最适合的方式。
这些道理领主专门在一次次会议上掰开揉碎跟高层讲了个通透，梅莱尔跟在领主身边最久也是感触最深的一个，于是管家在确定了主人的心意就飞快的做好准备，熟练的流程显然不是第一次行动甚至还有时间去厨房给徐天端来一碗补身子的鱼汤。
也许是压力太大可能是工作太忙，徐天的生理需求并不像普通男性这么频繁和剧烈，辛苦长出来的人间凶器大多时候也只有上厕所一个功能，只要非常偶尔的情况下才会有需要手动解决或者大早上换私密处的衣物的情况出现。
不过这些情况也并没有给打算单身到老的领主带来太大的麻烦，第一次让管家帮忙洗内|裤的时候徐天一整天都是面色通红心神不宁的样子，现在却能在事情发生后一脸淡然的让梅莱尔拿条新的过来。
手动情况也是一样，第一次的时候紧张甚至带了点羞涩，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差点让领主直接倒下去，而现在却能一脸淡然的在需要的时候自行解决，只有到了最后的喷射阶段才会轻轻抖动身体让人知道徐天正在享受着快|感。
也许是使用次数实在有点少吧，领主的十八点八直到现在都还是毫无经验的粉嫩颜色。

282、绘画
徐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今年的时间过得很快，似乎自己还没醒酒就从春天直接过渡到了夏天，转眼的功夫房间里已经摆上了好几个冰盆日常的饮食也变成了凉面这里的冷东西, 而情况并不算好的领主则在去外面进行了一趟身体锻炼后就又病倒了，病名叫风寒发作原因是在回来的路上一身汗水还吹了冷风。
徐天：……
不管心里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少吐槽, 现在的领主也只能在炎热的夏天蔫不拉几的养病，文件暂时不用看却不是消失而是挤压, 桌子以它不过五岁的幼龄承受了它不该有的压力却无法述说和解脱, 让徐大领主差点都良心不安了。
然而他还是只能躺在床上。
黑发领主，虚弱养病。
躺在床上的领主感觉十分无聊，手上百无聊赖中拨弄着的始终解不开的九连环更是让生病的人不由自主的心情暴躁，也只有徐天吃饭的时候才感觉稍稍轻松一些，需要静养的主人管家绝不会克扣伙食，他只会凭借着自己有限的知识判断出来徐天现在不能吃什么以后给厨房下令, 宛若现代逼疯乙方的那些甲方爸爸。
已经早就正式升职成大师傅的厨师觉得自己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在这段时间后退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儿女倒是对管家的一个个难题性质高涨精神抖擞，让厨师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真的已经老了，原本需要在他庇护下生存的孩子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什么好吃有营养但不能加油的清淡伙食, 什么蔬菜做成美观的样子肉的味道，什么羹汤必须清如水还要有一朵豆腐雕刻的绣球菊花, 什么糕点要三蒸三炸不能改变形状入口酥脆还不能油腻……厨师光是听着这些要求脑袋就大了一圈一张已经成了太乙真人的脸都硬生生的被挤成一团，偏偏自家不走寻常路的一双儿女还能越研究越兴奋。
而且居然每次都能相当圆满的完成任务。
“果然是青出于蓝吗？”
厨师的喃喃自语传到了厨房其他人的耳朵了, 众人很是忍耐了一番才没有当场对他翻白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个大师傅的手艺完全就是熟能生巧，天赋也有却只是普普通通完全是大量的勤奋练习堆出来的手艺，一双儿女却在红白案上各有所长，还是那种“明明是个天才还比你努力”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家伙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这是厨房的老员工心里一直没有消散的困惑——从学徒坐上厨师位还娶了师傅的漂亮女儿当妻子, 虽然红颜薄命却给他留下了一双乖巧的儿女，领主第一次进厨房还看上了他的小女儿……的手顺便让这个本来不起眼的厨子一步登天，完美的实现了前半辈子靠妻子后半辈子靠孩子的躺赢人生。
如果厨师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困惑一定会十分不屑的冷笑：他做学徒的时候三更半夜爬起来给师傅点灯这些人怎么没看到？城堡发生火灾的时候他拼死救出了师傅女儿怎么没人念叨？他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一双儿女的长大的苦日子怎么没人说话？他削萝卜切生菜差点手指不保学油炸被烫的全是水泡的时候怎么没人嘀咕？
都是一群只看得到别人风光看不到暗地吃苦的人！
厨师这边莫名其妙的幺蛾子被父女三人用实在的水平一手镇压，每天换着花样出去的食物剩下的边角料宁可卖出去也不愿意当福利分给厨房的其他人，如果他们严以待人宽以待己自然也挡不住什么风言风语，但关键是三个人都是为了伤敌一千宁可自损八百的狠人，原本剩下的边角料一般是他们拿走大部分剩下的才会分给众人，但现在他们那一份不要了！
“我们最近吃的太多了，要饿一段时间。”
吹气一样的胖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厨师的小女儿玛丽并不知道原因却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身体状况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们本身的底子就差一下子吃太多好东西根本消化不了，虚不受补从来不是说说的。
玛丽虽然做红案掌大勺却不是什么专|制的性子，对自己的亲人相较于徒弟的苛刻她更加习惯循循善诱让他们自己想清楚，而事实证明这种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的方法也的确更加适合厨师父子，在两人‘想到了’暂时断掉这些小零嘴的好处后……
总之姜还是老的辣，在不缺钱的厨师主动表示将这些售卖的钱充公后厨房的其他人就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用来说嘴的把柄，毕竟这些东西本来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产物，潜规则之所以被称为潜规则就是因为它不能被摆在明面上，吃的给了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厨师才懒得当那种受了委屈还给别人好处的烂好人！
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厨房battle最终以某些自以为老资格的服软告终，厨师再次笑眯眯的按人头分发火候不够的糕点微微烧焦的饭菜之类的边角料，这次教训能管多久也没什么人知道，不过只要能清净一段时间他就很满足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厨房的明争暗斗只要不影响饭菜质量管家就不会多说什么，身处高位的徐大领主更是对一个小地方的勾心斗角毫不关心，他喜欢的小说从不包括宫斗宅斗这种类似束缚又更像养蛊的类型，早就走出高墙外四角的天空的人从来不愿意一直呆在一个小地方捆住手脚折断羽翼。
当然也就是现在的身份能让领主理直气壮的将这些东西说个通透，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天也庆幸着自己即使连开局一条狗的新手礼包都没有至少也没有变成他人的附属品，不用在一个小地方或者大笼子里沉浮挣扎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命。
来到这边以后徐天的性子就悄无声息的变了许多，可是直到现在卧床静养后领主才有时间回顾往昔，然后有些恍惚那个记忆中的人影居然也是自己，再感叹一下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从过去恨不得自己不上厕所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变成现在满口下本身排出物循环利用还大搞基础建设的谦谦君子……
#你是不是对谦谦君子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
从某个角度来说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在乘着生病将自己心里一直挂念着却始终没有时间的事情给干了，就连强行将主人压在床上养病的管家都即使不愿意也没办法制止——徐天要给他还记得的亲朋好友画像。
国画和素描都有的那种。
“我可能回不去了，但我不想把他们都忘了。”
生病的领主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梅莱尔却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徐天能给他说明白已经是给面子了，继续反对只能弄得大家一起难堪。
炭笔制作起来并不算难，现在的费布里娜随着人员的完善正在演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社会，虽然还是以计划经济为主却也在为冬天的放开市场做好准备，徐天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到底走的对不对，但现在的领地的的确确限制了人们的发展，别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一手促成这个局面的当事人。
现在是解体的毛熊那边的农庄复刻，短期有利于社会发展长期下来只能体制僵化的那种。
想要画画笔墨纸张是一个都少不了的，梅莱尔还在和徐天规定了绘画时间以后搞来了一块光滑又轻的木板作垫白纸的画板让自己的主人能够更轻松一些，而领主却因为只是短暂学了一段时间的素描的原因光是练习线条就花了不少时间，在这方面的进步甚至比不过没什么概念的国画。
毕竟毛笔用了这么久了。
记忆中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模糊的速度越来越快，徐天做过很多次突然惊醒然后想不起自己的过去的噩梦，现代的高铁空调冰箱车水马龙在这边生活的越久就越像一场瑰丽奇幻的梦境，即使再美好的日子梦醒了也就到了头，很多时候领主都在思索现在的自己算个什么，是魂入异界的普通女大学生还是做了一场梦的东方人士？
又或者……
后面的思考瞬间就变得模糊，被脑海里的剧痛折磨着强行删除记忆的徐天不明白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又睡着了，雪白的小羊羔皮毛被子上也因为毛笔多出了几道长长的痕迹，能不能洗干净都是个问号，而领主刚醒来的短暂恍惚中回过神来就又开始竭力回忆亲人的样子并开始当灵魂画手祸害纸张了。
是的，徐天的手残不止表现在做饭方面，更多的还是各种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的心肌梗塞的灵魂画作上面，而且其他的东西只要多练上几遍也能画的有模有样，只有人像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稳定的发挥水平，想要写实派的亲人画像真的是任重道远。
“次数越来越多了……”清理的手段也越来越粗暴了……
后面一句话一直看着机器的女子根本不敢说出来，这次红光闪烁的时间明显比之前要更长一些，是好是坏女子不明白也没有资格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边的异常情况上报让懂这方面的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一个头发浓密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女子不敢耽搁立刻开始精准描述这边的异常。

283、鸭子的好处
最终徐天还是艰难的完成了对比较重要的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的画像, 神似的国画和形似的素描各一张的那种，为此领主甚至专门让造纸部生产了一种和现代素描纸六分相似的新纸张，进了小卖部的销量居然也还不错。
每一张画像都被领主小心翼翼的好好收藏起来, 如果不是现在透明玻璃最大还是只有人头大小梅莱尔毫不怀疑主人会将他们全都裱起来，不过现在的重视程度也不逞多让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像真人的画像徐天都觉得不够真实，当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些都是黑白两色的甚至会怀疑领主是不是将活生生的人给封印了进去。
第一次领略素描的真实和国画的神|韵的管家就像第一次见到相机的清朝大臣——
#洋人的相机里有妖怪#
#中国的口罩里有5g天线#
后一条是徐大领主还在家里的时候刷到的一个梗, 虽然和上一句话毫无关系却莫名搭配。
领主的绘画基础终究还是太薄弱了一些, 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却始终画不出家人的眼睛，那些注视着自己的光徐天费尽心思也无法成功复刻即使一二分的神|韵，最后越看越别扭只能手动在眼睛的地方画上了遮挡的布条，让管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主人的家人都有眼疾……
画完最后一张像徐天又被强制性的拘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终于彻底恢复，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已经从桌面堆到天花板的紧急文件和放满半个房间的暂时还能拖一拖的文件，梅莱尔不赞同自己主人的做法却也无法阻止,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还没成长到能够真正在大方面帮助领主的管家罢了。
除了照顾徐天的饮食起居和控制各方面舆论什么都做不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
提前灭杀蝗虫卵有些效果却也只是杯水车薪，好在自己的养鸭场和私人对鸡鸭的养殖都还算顺利，一些可能导致大规模传染的疾病也被提前发现直接消灭病原体又用石灰消了毒，总体来说损失有却没有到影响大局的地步, 那些鸭子染病的不幸人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徐天卖小鸭崽子的价钱实在是太便宜了，就算养到极限数量却只有一只长大也是有赚头的。
嗯, 鸭子的养殖是按照人头数来算的，一人限养三只不分年龄性别的那种, 不少住着大铺通的一下子就能抓回去三五十只鸭崽子, 就算是独门独户的新房少说也能养上五六只，福利院的孩子多能领养的数量就更多了，考虑到小孩子手上可能没什么钱费布里娜还推出了先拿货后付款的模式，养大的鸭仔卖掉的钱不但要还债还要收利息, 还只限户口在福利院的。
这对福利院的孩子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费布里娜有对小孩子开放的活却也只能保证自己勉强吃饱穿暖，还想要更多的东西就不太可能了，而孩子是最需要营养的一群人，不说现在不把身体养好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光是长不高和老得快两个最直观的表现就足够让还想过上正常人生活的聪明孩子忧心忡忡了。
而养鸭子给了他们几乎一眼可以看到尽头的人生另一条道路，如果没有这次的蝗虫事件没有费布里娜偶尔的善心，这些孩子只能十分勉强的长大拖着亏空的身体干些维持基本生活水平的轻活，女孩可能还会因为拥有生育能力和其他人组成或许不是那么完美的家庭，男孩除非自己条件特别好不然只能一辈子打光棍。
这就是温情脉脉的福利院下的残酷现实，徐天即使对这些弱势群体再怜悯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投入这边，现在的费布里娜真的只能说是刚刚填饱了肚子，有人管的孩子还好没人收养在福利院的除非是秋收宴之类的大日子不然就只有杂粮糊糊，骨头汤是三岁以下的人的特殊待遇肉更是想都别想。
即使如此也没有孩子想要离开这里，因为他们是心理意义和生理意义上我无家可归，福利院也许破旧却足够遮风挡雨，东西仅能果腹却也足够让他们挣扎着活下来，能在乱世中有这样一个安家之所已经很不容易，尤其这边的领主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心人。
鸭子作为杂食动物大多数虫子都是可以吃的，实在不行求几个大人在田地里挖几个坑找找蚯蚓也能让他们填饱肚子，公鸭子长大就能直接卖钱母鸭还能下蛋给虚弱的身体补充营养，即使舍不得吃攒到一定数量也能换一点小钱再存下来买小鸭崽子，只要前期辛苦一点后面的日子总是能够慢慢过好的。
出于对福利院复杂情况的考虑，每个孩子能够赊账换过来的鸭崽子的数量最大也是三，这就意味着某些运气不好的新手能够多上几次犯错的机会，当然想赖债或者只还本金是不可能的，徐天太知道免费的东西往往不受重视的道理了。
养鸭带来的改变领地给福利院教学的老师是掰开了揉碎了跟这些懵懵懂懂的孩子讲明白了的，除了那些连基本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奶娃娃听懂了的孩子都是天上掉馅饼被砸中了的表情，甚至等不到老师下课就冲上来想要填写换鸭表格，少年少女们最后抽出了教鞭才让大家逐渐冷静下来，只是闪亮亮的小眼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件纯粹只是为了抵抗蝗虫开展的活动没有发展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对领地有多少影响，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的下属们包揽了大多数事情让徐天的肩膀上没有加太多的担子，轻松是不可能轻松的，除非这些被精心培养出来的班底至少能够站在领主这边，不求并肩而行只要眼光能有徐天的一半魄力有领主的三分之一他都能轻松一些。
可惜一个都没有。
表现最出色的艾米丽凯瑟琳丝丝老管家等人成长的很快但时间太短底蕴太薄，至少还要磨练两年徐天才敢试探性的放点权利出去，作为一条咸鱼领主表示他对这些象征着无穷的事物处理的权利真的一点欲望都没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舍得将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有点样子的领地给毫无经验众人直接练手。
毕竟是自己倾注了不少心血的地盘。
#所以外面就可以随便折腾了是吗#
夏天如果是现代是很好打发时间的，事实上只要在现代身体健康有足够的钱财一年四季的时间都很好打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各种娱乐场足够一辈子沉醉其中，九年义务制教育也保证了大多数人不会饿死，而在这个时代即使是费布里娜也足够无聊。
当然真正成为了徐天领地的人的众人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四处都有的赚钱机会只要有心就能学到的各种知识让即使刚刚懂事的孩子都在吸收知识，无聊和找乐子是贵族老爷夫人们的这字典上才配写的词语他们只想赚钱升官……呸，只想为费布里娜贡献自己的一切，并得到来自对他们品性钦佩的一点点钱财罢了。
在徐天这个做什么都要套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壳子的领导者的带领下，众人飞快的掌握了各种说话技能和众多弯弯绕绕，领主当然能看出他们拙劣的演技和生涩的话语，却因为心里的某些想法而没有制止——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人却喊了一辈子奉献的高大口号会造成什么影响呢？
领主不知道，但他愿意试试。
都说相对于伪君子人们更愿意看到真小人，可是伪君子装了一辈子真君子也就成真的了，像徐天从不会小瞧角色迷失的威力，相较于极少数的醍醐灌顶浪子回头幡然醒悟他更愿意相信水滴石穿之类的实在词语，不管他们心里盘算着多么龌龊的东西，表面和做事效果只要是真正对领地有利的徐天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只要你说了，只要你做了，就不会关注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 毕竟世界上也没有读心术 #
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徐天已经能够十分淡定的在放了很多冰盆的房间过夏天了，窗上安着的花玻璃有着冰冷的温度朦胧的水汽，这是初中物理的形态变化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领主从早到晚挺直脊背在桌前批改文件，偶尔出去锻炼身体或者微服私访，仅有的几个放松方式也就是睡懒觉吃美食玩拼装之类的。
像极了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每次管家给领主盖上被子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怀疑主人的年龄，亚洲人特有的细腻肤质加上好像能发光的冷白皮简直就是减龄神器，徐天安静睡着的时候也遮掩住了那双漂亮的通透眼睛，身上的气质直接从生人勿进转成了温和沉静，被子一盖高大的身形被遮掩直接就将本来就很显小的年龄变得更小了。
好在这只是睡着的时候，不然徐大领主就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
夏天徐天习惯冷食，管家却因为领主养病的时候好不容易长胖了一点而更加重视主人的食谱，于是工作非常辛苦的徐某人不得不面对在放了很多冰盆的房间里吃汤面的事实。
面条好消化还有营养，精面相对高昂的卡路里是减肥妹子的天敌，想当年徐天吃了一个学期的面就直接胖了二十斤就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可惜在这边也只能勉强维身体消耗平衡罢了。
#惨#

284、合适 的律法
矿场那边的人春耕过完就又重新选人出发了, 从菲尔城过来没多久的全都留在了和之前临时工相比条件更好的费布里娜，当然他们不想留也没办法，毕竟这些人里面肯定有没归心的人, 凯瑟琳等人懒得粪便索性直接统一处理了，反正他们在矿场长的已经工作了一年短的也有两三个月, 差不多符合徐天对矿场员工的更换标准。
总体来说领主并不是也不打算当什么黑心老板，去矿场煤场那边的工资高却也会说清楚对身体的危害和最大工作年限, 到了这个时间不管是否愿意都要被强制性的拖出来干其他的活计, 有什么冒名顶替之类的事情发生抓到严惩不贷，最底层出了问题直接层层追责，残酷但好用的连坐制一出来本来就不错的风气就又好了许多。
好在开采这些矿场也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再纯的新人被手把手的教上个把礼拜也就能干的有模有样，而且领地现在的人数每年都在翻倍式的增长，各个矿场也不用担心这种奢侈的做法招不到合适的人, 实在不行还有那些犯了重罪的人帮忙呢。
来这边越久徐天的某些方面也在逐渐的被同化，人命还是放在心里的可是死|刑犯却不用把他们当人使唤，现代某些类似于强迫拐卖之类的事情在这边就是一律死|刑，看上去没什么的小偷小摸要在确定家境才能判断是打一顿还是坐牢或者直接卖到煤窑子那边去。
道理很简单——家里只养得起一只鸡的人被偷走了这只唯一的财产, 他们用鸡蛋维持生命虚弱的孩子就只能等死，卖出去换来的钱是为了给养伤的家人付医药费, 小偷看似只拿走了一只鸡实际上带走的是一家人唯一的希望，这种不长眼的东西还活着干什么？！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相对富裕的人家的东西就可以随便偷了, 其中的尺度徐天和手下们开了很多会议才将这方面的法律稍稍决定, 同时深深的明白依法治国的艰难性，但再困难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前，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徐天在制定律法的时候听到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件，来自城市受宠不知人间疾苦的孩子也终于从象牙塔中出来进入他从未了解过的世界, 三观破碎什么的都是小意思，领主最大的收获就是真正明白了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领主的法律是针对这个时代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如果再以自己的思维进行判断只能是在领地的建设中帮倒忙，以前的徐天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偷牛贼偷鸡贩子会被愤怒的村民硬生生打死而不是送派出所，现在想想这些看上去没犯太大的错误的贼他们做出来的事情影响真的不止明面上看到的一点点。
一头牛，一只羊，一匹马，斤把重的鸡鸭。
这些单纯从金钱上看来其实没什么，但徐天是以他的生活水平打量的。
这头牛象征着一家人来年的收成，产出的牛奶是珍贵能在最艰难时期换到粮食的钱币；
这只羊是仅有的值钱的财富，刚刚出生的婴孩就靠它的乳汁续命；
鸡鸭屁|股是仅有的小银行，一家人的零碎花用和讨好上层都少不了它们的付出；
……
小偷偷走的不是钱，是这些贫穷的家庭维持生存或者改善条件的希望！
来自城市条件还好的家庭的领主永远理解不了人到底能够穷成什么样子，就像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买网上便宜却不知道材质的散装卫生巾一样，而那个世界除了世界首富和世界最穷剩下的人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存在，徐天在很多人眼中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层次。
“我有困难。”
四个简体字后面承担的绝不只是一点点东西，那是如果领主人生没有太大|波动可能永远无法想象的事情。
***
矿场的人带着大批的生活必需品带着马车牛车驴车各种车上逐渐消失踪影，重新回归费布里娜的兵头子看着她们远去居然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惆怅，为了驱除这些突如其来的情感凯瑟琳果断决定开展一场临时拉练，看着士兵们不敢置信的眼神和憋屈的小表情兵头子压在心里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畅了。
在新地盘春耕的其他人早早就出发了，这批人一走费布里娜虽然还不算空空荡荡却却也清净不少，路上少有站着闲聊的人大家都忙着挑拣自己感兴趣又能干的活计赚点小钱——这么长时间的润物细无声终于出了不少成效，除了新来的人和极少部分顽固派大部分平民都已经接受了费布里娜发出来的钱币可以充当一般等价物的概念。
现在的小卖部已经又扩建了两次逐渐有了些百货大楼的影子，售货员依旧是一水的士兵出身换人的频率却已经下降到了一个星期一次，在这个没什么娱乐的时代平民的放松除了少量几种流传下来的不触犯法律的方式就是逛已经占据二亩地的小卖部了，当然这也是只有费布里娜的人才能享受的福利，有身份证的还能办一张会员卡。
人是有区别的。
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这就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种花古代有士农工商朝廷分品阶尊卑，解放后的计划经济时代分城里和乡下，改革开放吹了一阵我爸是李刚笑贫不笑娼的歪风邪气，虽然都被狠狠整改过高考分数线却还是有着户籍地，这些都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费布里娜也在逐渐形成这种区别，有户口的看不起没有户口的，来的时间长的看不起到来时间短的，长久做奴隶的看不起因为犯了事还死皮赖脸不愿离开自愿变成奴隶的……这些都是人力难以消除的，徐天能做的就是不堵死向上爬的阶梯。
军工换地位！
考试定先后！
贡献定输赢！
没有身体上的优势可以努力学习凭借一年一度的身份证考试直接翻身，死活学习不进去的可以在基础知识通过后学一门手艺为费布里娜做贡献也有机会拿到身份证，徐天想要放宽条件却并不愿意将一些草包纳入政治体系，害群之马的故事和老鼠屎的威力有多大领主可是耳朵都听得长了茧子。
“要不要将考试变成一年两次？”
数学不怎么拖后腿的徐大领主在简单的列了些公式画了几个图就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底盘的人数增长究竟有多恐怖，同时深深理解了为什么干部一直在扩招却还是忙的脚底生风，然后就想到了只能孤军奋战连个盟友都没有的自己。
嘤~（橘猫式眼泪汪汪.jpg）
在心里唾弃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越来越脆弱的自己，徐大领主毫不犹豫的在小本本上加上了考试频率增加规模扩大的意见，顺便在后面用毛笔打了个指甲盖大小的五角星表示这件事情的重要，丝毫不管自己的下属在得到这条命令的好处之前又被加压的惨痛现实，毕竟他自己想要个盟友还没有呢！
确定了自己这群熬过了春耕的手下们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又会忙的团团转后的徐大领主心情愉快的继续批改文件，察言观色已经修炼到满级的管家站在旁边时不时帮忙续上茶水糕点换新——被养了这么久才重新回来的一点肉可不能又被折腾没了！
***
在新地盘喂鸭顺便耕种的众人已经逐渐再次适应了这种相对悠闲的日常，看着嘎嘎叫的小鸭崽子从嫩黄色萌度爆表的毛绒玩具逐渐长成各种各样的成年鸭鸭，众人的心里都涌现出了一种成就感和满足的情绪。
“我的斑点比你大！”
“我的毛色还比你浅呢！”
“#￥%……￥#”
“&……%￥#￥%”
这种对话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两个老大爷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没人上去劝——为鸭子吵架在这边一天三五回算少八|九回才正常呢，习惯了习惯了。
可能是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原因吧，大家在管理者的带领下一个个都相当乖巧，而这也就意味着吃瓜群众寂寞了，如果一直都吃不到瓜那也没什么，偏偏在城堡那边人多事多各种恩怨情仇的瓜也多，不管是什么时候想吃瓜都能拿到新鲜又热乎的……
然后来到了这里。
已经习惯了吃不重样的瓜的人民群众顿时觉得寂寞极了，在所有过去的八卦都被拎出来反复说上了好几遍成了N手水瓜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出的主意——大家想吃瓜对不对？那就来比一比自己的鸭子啊！
众人也不明白源头究竟在哪里，反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成了比拼大会的一份子，自家鸭子的身高体重年龄性别外貌之类的连番扔出去总有那么几个是拿得出手的，只要能搭上话就能靠着自家鸭跟别人聊起来，还有不少人居然也真的因此跨到了各种恩怨情仇的阶段，于是众人也终于有新鲜的瓜吃了。
两个老大爷的斗嘴也是日常，毕竟这个时候的鸭子没有出跟柯尔鸭一样的宠物也没有和野鸭一样向往天空，但从四面八方采购过来的鸭的爱情结晶倒也真的各不相同，徐天有几次甚至看到野鸭扇着翅膀对自己养殖场里的母鸭献殷勤，虽然他至今都不知道哪些鸭子是这只放荡不羁爱家花的后代。
大的小的花的黑的……今天的新地盘也在为自己鸭的品种争吵呢。

285、竹林长虫
竹子开春就跟吃了激素一样长得飞快, 徐天瞅着从一小块地方扩大成一大块的恐怖速度琢磨着后年应该就能够投入使用了，半大的鸭子经常蹒跚的在里面窜来窜去捉虫驱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竹林居然招蛇，越毒的还越喜欢在里面扑腾, 现代有各种各样的杀虫剂只要是公共区域还相对少见，现在却防不胜防。
以前徐大领主去旅游的时候经过一条长廊, 两边只有长得青翠欲滴一看就没被砍去做竹筒饭的竹子，长廊的台阶上却全是长长的黑黄相间的虫子, 成年男人手指粗比弹钢琴的成年女子巴掌还长,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要哆哆嗦嗦的选上好一会儿才能小心翼翼的向前挪。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它们有这么令人感到不适的外表居然还有毛毛虫的攀爬能力，旁边的竹子上有着精致绘画的长廊顶上定睛一看全是缓缓而行的虫子，有些还搞怪一样的半截在空中半截贴着廊顶，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一样，当时最先抬头的徐小天发现头顶的虫子后脸都吓白了，拉了拉母亲的手悄悄指了指上面, 母亲有点疑惑的脸也直接惨白一片。
有句话说的好为母则强，徐小天的母上看着女儿明显被吓到反倒也镇定下来，飞快的用还在哆嗦着的手从背包里翻出了一把发现这边是长廊还觉得没什么用的遮阳伞出来唰的一下打开，搂住女儿的肩膀紧盯脚下缓慢前行, 当然上面和周围柱子上的情况也被确定自己暂时安全的女人告知出去，不出意外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当然全部的人都这么容易被惊吓到, 可是尖叫却似乎打破了在头顶完半倒立的虫子的平衡，在第一只虫摇摇晃晃落下后似乎推到了多米诺骨牌, 黑黄相间手指粗巴掌长的生物就在长亭内以自身下起了一场恶心的雨, 不少勉强维持着风度的男性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发出了响亮的尖叫，而他们越大声虫子就被惊扰的越多，完全是一场恶性循环。
到最后徐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了，那些黑黄色的不知道攻击力的小生物一度成为他几天的噩梦, 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新直接扔掉头发剪短裸|露出来的部位被洗的发红，明明穿着鞋子却似乎还带着黏腻感觉的脚用被丧心病狂的用上了八四似乎都洗不干净，母亲的症状也有却比徐天轻微许多，不过也明显造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阴影。
那次旅行成了所有人心里的禁忌，徐天也从那个时候起即使再皮都没有进过野生竹林玩耍，长大后即使对黑白神兽不能再眼馋也没有去四川的胆子，如果不是来到了这边实在是缺少编织品领主即使疯了都不会打竹子的主意，毕竟铺天盖地的恐惧感实在是有点吓人。
好在被带过来的竹子和竹种暂时还没有出现这种虫子的迹象，可惜还没等徐大领主松口气就被种竹子人那边的紧急报告糊了一脸——这些（骑士）历经千辛万苦（被带）过来的竹子闹虫灾啦！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怎么办啊！
刚刚脱离文件苦海的徐天：……
还能怎么办，去看看呗。
小时候看过不同阶段的蒲公英的孩子应该都知道，在这种绒绒球彻底长大之前它们的茎秆上会有蚂蚁和很多绿的黄的各种颜色的小蚜虫，新长出来的竹子上面的状况和那些蒲公英差不多只是情况还要更严重一些，挨近地面的两节已经被墙壁上石灰颜色一样的虫子弄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用根小棍拨开外面的虫子查看状况的时候扒了两三层才能看到最里面的竹子。
和上面没被虫子埋着的颜色没什么区别，但这些虫子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徐大领主一时间也有点抓瞎，尤其是看到这些跟虱子差不多又和跳蚤相似还有几分像蚜虫的白色小东西居然还会顺着棍子爬过来的时候。
“领主……”
负责人的声音也是苦巴巴的，第一次长虫子的时候只有小小几只，他随手摁死了就没在管，结果过几天早上一看都快把竹子原来的颜色给遮住了，用小木片刮掉又用火烧完第二天早上又会出现，到了现在的状况负责人既着急又懵逼。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将它们清理掉吧。”
一时半会儿的徐天也想不到什么靠谱的方法，只能先让负责人用笨办法暂时撑着好能多些处理时间，已经变成地中海的负责人悄咪|咪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让竹子多撑上一段时间。
很有自知之明的领主转身就开会了，手上是一张在没有放大镜的情况下和那只虫子有几分相似的图像，明显今天会议的重点就是这种挺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小虫子了——虫害从来都是伴随着农耕社会的，众人对田地防微杜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现在为止我们并不知道这些虫子对竹子的影响，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是所有的虫子都像七星瓢虫一样是人类的好帮手的，对都是下过地的人来说一百种虫子九十八种都是害虫简直不能太正常了，剩下的一种是破坏威力小另一种是生长环境苛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能参加徐天开会的现在至少也是中层以上的干部了，都知道竹子带来的成本和能够成功栽种的重要性，一个个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奥利维特也在其中，好看的脸上时不时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在一众容貌普通甚至脸部不对称的人群里即使穿着同样的麻衣也是最靓的崽，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只纯正颜狗的徐大领主如果不是身边常年围绕着梅莱尔艾瑞克艾米丽凯瑟琳等颜值在及格线上的人估计会顶着压力将这朵雪莲花提到身边。
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当个安安静静的花瓶洗眼睛就行。
会议不出意外的没有什么明显成果，有几个人提到的植物杀虫徐天还觉得相对靠谱一些，剩下的基本上就是凑数的，奥利维特心里有些主意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抢风头，从没什么前途的抄写员变成这边会议记录者再到拥有座位的速度实在是有点太快了，现在的雪莲花就是一句生动的歇后语——
墙头草——头重脚轻根底浅。
最后三个字大写加粗！
说到底奥利维特还是资质太浅也没赶上好时候，现在这个位置虽然坐上去也稳当却不能继续急速上升了，在教廷的各种勾心斗角中能活下来的人看大多数人都像在看白纸，过于复杂的经历带来的一切让这朵早就黑了心的雪莲花知道什么时候最合适。
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这些俗语在种花流传许久这个时代也有类似，但能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天生聪慧者毕竟是少数，在各种资源匮乏的时代想要明白一些事情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奥利维特的挣扎也只是保住了自己。
好在抓住机会来了费布里娜。
紫色的眼睛悄悄看看向面无表情却莫名透着一股子疲惫的领主，手指不听话的在隔空在徐天因为走路太快无意中分出来的一缕发丝上挥了挥想让它们回归大部队，但五六米远的距离这种想法也只能是脑内的想象了。
看着站在离徐天半米地方的梅莱尔，又看了看最前面坐着的离领主只有一米半距离的人，奥利维特想要向上攀爬的想法剧烈了——明明有着教廷口中最为邪恶的颜色，做的事情却是连嘴虔诚的信徒也无法达到其中十分之一的善良行径。
真的很有意思呢。
漂亮的紫色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面有着浓重的一闪而过的偏执，又连轴转着批改文件的疲惫的徐大领主却一无所觉，越长越神圣的梅莱尔却是似乎发现了什么的样子，皱着眉用一双变成了深蓝色的眼睛在全场扫视一圈，没有抓到人却更加肯定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竹子生虫的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强撑着过来开会的徐天四舍五入基本就是白跑一趟，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不出意外阵阵发黑，早就习惯了这幅逐渐变得虚弱的身体的领主淡定的等着这段时间过去，当然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怀疑嘴上哗哗那是必须的。
“这次会议整理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会议到此结束。”
自以为毫无异样的徐天不不知道他的声音明显喑哑许多，最后排的人伸长了耳朵也只能听到几个关键词汇，习惯了给自己主人打掩护的管家熟练的在领主身后指了指太阳穴又伸出一根食指，接到暗示的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给徐天打起掩护，只有几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愣头青懵懵懂懂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某些眼疾手快的直接堵了嘴。
并不明白梅莱尔意思的奥利维特识相的自己捂住了嘴巴。
***
“紫果树上又长虫了——”
小孩的一嗓子吆喝出了不少人，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或者干脆空着手就冲了出来，对着树上已经有了些规模的虫子开始进攻——紫果虽然吃着烧心却也不会让人饿死，这些虫子吃的是树叶子吗？吃的是他们的命！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成果两万五。
众人熟练的弄死了明面上能看到的虫子就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这些虫子每次春天就会出现大家也习惯了，打完这一次至少能清净一个星期。
但他们不知道，紫果还有另一个名字——桑葚。
那些虫也有另一个名字——蚕。

286、身体暗示
因为某些原因徐大领主的身体状况一直没有淡出高层视线, 底层平民可能会因为领头者的夙兴夜寐而感叹领主的勤勉或者工作辛苦，成长飞快也体会过高强度脑力工作感受的会议众人更加关心的却是徐天的身体，而除非是病的特别明显不然领主那边不会漏一丝破绽, 又因为工作繁重深居简出，想要知道详细情况大家只能依靠梅莱尔。
于是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 ‘不情不愿’的管家终于‘被迫屈服’，‘委屈’的答应会议这边通过一些暗号传递领主作息, 当然其中也是有很多条条框框限制众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让忠心的管家说出简略情况, 再威胁梅莱尔就直接‘一脸屈辱’的表示自己直接去认错了。
好在管家一般透露的信息都不至于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众人表示计划通。
精心策划准备让众人明白徐天辛苦的梅莱尔：计划通~~
指着太阳穴表示领主一整晚都没睡觉，伸出食指的意思是徐天只有这一晚没睡，体会过通宵工作的滋味的众人有的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徐天的目光立马就带上了敬畏和紧张。
#每天都担心领主会猝死#
当然这些福利没有参与的人是不知道的，当然只要能够得到众人认可他们也可以从自己的前辈这边得到这些复杂的宝贵信息, 于是奥利维特这个爬得快还和他们不是一个画风的小子就这么被明晃晃的针对了，和他有同样待遇的是几个刚进来没几天的新人。
雪莲花：……
丧气是不可能垂头丧气的，只有努力创造机会才能继续往上爬一爬的样子。
紫罗兰对自己的交际能力和工作能力很有信心。
被管家暗示过的众人没有一个打算耽误领主休息的时间，在徐天最后扫视全场示意可以提问的时候众人纷纷保持沉默, 目送领主消失在门外，识相的新人只是被捂住嘴巴不识相的直接被堵住嘴巴捆起来踹到了桌子底下, 而且前途也会在各位大佬的关照下黯淡无光，毕竟最基本的在该闭嘴的时候不闭嘴都做不到, 谁能放心将重要任务交出去呢。
好在还没有人是不识相的。
夏天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湿热的黏腻味道, 徐天琢磨着应该是要下雨了，管家自觉跟在身后防止自己胡思乱想的主人出什么意外，在心里默默记下给领主准备一套新衣物——回去不彻底洗澡至少也要冲个凉，身后都被汗水打湿了不清理自己管家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长久的相处让两人愈发默契, 回房间的徐大领主即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也坚持跌跌撞撞的往浴室方向走，等梅莱尔将换洗衣物拿过来的时候徐天已经只穿着关键性衣物在花洒下冲凉了，珍珠色的冷白皮滚动着水珠，锁骨处的凹陷养小金鱼或者放一串硬币都没问题，因为消瘦越发明显的八块腹肌下面一大包，即使没有见过别人的梅莱尔也能肯定这是人间凶器。
不管看了多少次管家对这种毫无所觉的男□□惑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背对着徐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能够暂时保持平稳梅莱尔才拿起毛巾给领主搓背，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管家的主人从头到尾依旧一无所知。
梅莱尔小心照顾着徐天直到这个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领主乖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才松了口气，管家毫不怀疑如果他不看着自己的主人妥妥的又要熬上一个通宵，桌上高高堆起的文件存在感一点都不弱，领主挣扎着想要等梅莱尔走了再爬起来继续处理急需休息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沾床连一分钟都没有就睡着了。
费布里娜的领主相对而言吃软不吃硬，最没办法拒绝的就是别人真心对他好。
***
商队这边的气氛还算安静，虽然只走过一次的道路也算不上熟悉却比上次的未知要好上许多，新手和老手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替换或者招募，面对第一次骚乱的时候艾米丽眼都不眨的直接接用马刀来了个斩首，因为年纪商队领袖的佩刀尺寸要比别人的小上一个号，但还是寒光闪闪威力不减。
白光闪，头颅飞，鲜血喷，众人恐。
“以为到了外面就可以不守规矩？”
熟悉的侵|犯女性|事件再次发生，商队的队长就奇了怪为什么总有男人管不住自己的海绵体，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新人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触犯法律的资本？难道是看她这个商队队长年纪小觉得好欺负？所以即使是已经从安德鲁城活着回来的女人也敢动？
原因是什么不重要艾丽米也懒得继续探究，反正这个在她过来处理之前就被西堤废了子孙根的畜生已经被物尽其用了，看着周围重新带上畏惧的目光艾米丽表示十分满意，这具尸体在这个时候已经发挥了最大的价值，如果如果不是怕曝尸荒野会带来疫病队长连埋都不想埋。
“别躲啦。”
临走的时候艾米丽招呼了一下笑嘻嘻的女人，这次西提没有继续坚持直接利索的翻身上马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两人一前一后飞驰离去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自己硬生生错过了一条金大腿，保持中立的人还好给地上已经成了尸体的男人说了话的直接冒出一头冷汗，接下来的日子都乖巧无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记起来了。
“你一天天这么玩有意思吗？”
艾米丽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个亲信的脑回路，每次看着她换装混进新人里面都被觉得自己在打架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疯子是幻觉，然后每次都会被西提因为被人看上了想要强取豪夺赶过来擦屁|股加打脸，上次回去的路上队长敢拍着胸脯说在这个女人手里废了的畜生手指加脚趾都数不过来，还十分光荣的夺得了一个男性刽子手的称号。
“有意思啊。”
长着一张妖艳贱|货的脸的西提笑起来却一点没有狐狸精的娇怯惹人怜，非要用一个比喻的话就是东北虎硬装猫，艾米丽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能惹来这么多苍蝇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脸，另一半就是这种明明正经说话却还是跟撒娇一样的绿茶声音了。
“你啊……”
最后小队长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驱马跑到更前面的地方去了，只有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能看出来艾米丽心情有点不好。
西提严格来说算个相当纯粹的新人，能这么快就成为艾丽米的左膀右臂靠的就是战斗发生时候的一疯二狠，队长捡到这个漂亮女孩的时候是在一个想要抢夺他们战利品的贵族城堡，身上的臭味和脏污都无法掩盖西提待着的房间浓郁的血腥味和那张脸的美貌。
血腥味是男性两腿之间那个地方被直接咬了下来血流如注，而西提也让所有人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漂亮的人即使只有一双眼睛能看清瘦的跟个骨架一样都是美丽的。
然后西提就这么加入了艾米丽的队伍，众人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越美的女人越狠——战功难拿也最容易晋升，这个从嘴巴里吐掉了一团谁都不愿回想的肉的女性硬生生凭借一把小刀在第一次战斗中就带回来两个人头，即使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却也在最短的时间崭露头角得到队长的庇护地位直线上升。
而直到这个时候西提才终于愿意好好清理一下自己——泥土和污垢在身上多少有点遮挡作用，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的女性并不愿意在自己站稳脚跟之前多惹是非，宁可跟在队伍后面单独吃饭天为被地为床知道自己容貌有多出色的西提都不愿意清洗自己进大铺通，毕竟女性的恶意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美色是一种武器，但如果没有自保之力那对拥有者来说就是噩梦，红颜薄命并不只是因为没人记得丑的人活了多久，更重要的是没有力量的美人就像无刺的玫瑰可以随意把玩。
还记得以前突然流行的一句话吗——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赎罪。
可是美人又做错了什么？
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反抗的力量，所以被人泼污水只能受着，被人认为是罪过也无法反驳，因为历史是胜利者的日记本，因为她们最为弱小。
所以被理所当然的牺牲。
所以被理直气壮的怪罪。
所以美丽成了罪。
受害者有罪论的市场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没有消失，龌龊的言论恶心的行为暗处的键盘侠就像洗碗池中出现的鼻涕虫一样令人讨厌，他们讲述着自以为的真相用言论开始一场又一场的狂欢，承受者遭遇了什么他们是不会关心的——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呀。
三人成虎。
徐天到现在都记得潘金莲，水浒传中的那个毒酒杀夫的女人和真实历史中的人物根本不是同一个，就因为书生的一时愤怒胡编乱造这个女性就永远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没有人相信真实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的丈夫是个三寸钉，她本人也不知廉耻。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有趣的故事比野史要吸引人，不知有几分真假的野史又比正史更加吸引人，人们总是听自己想听的看自己想看的，只有其中有几分真……
谁关心呢。

287、西提的故事
西提的故事艰难又狗血, 最普通的农家生了个女儿结果越长越漂亮，风霜雨雪和粗劣的食物只是让她多了种弱不禁风的美感，等到没有文化的父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无法护住女儿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西提被粗暴的带走关进笼子和许多同样容貌出色的普通男女一起运往各个城市公开售卖，作为最出色的那一批少女则是被带到了安德鲁城。
男性对于美色的追求是永恒的（女性也是一样）, 这个时代也有类似于拍卖会的存在，没有奇珍异宝也没有稀罕东西, 不过是打着一个高大上的旗号干着奴隶贩卖的勾当罢了, 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承认，强者总是能够占据更多的资源，而没有自保能力的美色也是最好的交换资源之一，至于美色本身的意愿……
这个时代落后的不仅是科技。
徐天厌恶的也不只是这里的生活水平。
当时不知所措的西提毫无反抗能力，带走她们的人甚至不屑用家人来威胁这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报废的泄欲容器。
漂亮的孩童和少年每年都会被带来许多，除非出色到了极致, 不然就是死了都没人在意的东西，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在这些做惯了断子绝孙的事情的人眼中都只是被物化的商品，各具特色的外表也只不过是商品的包装，那些老爷和夫人可不会在意这些在她们眼中连自己养的小狗都不如的东西, 用坏了再换一个就行了。
西提是幸运的，她被归属最高等级。
西提是不幸的, 她被归属最高等级。
漂亮的女孩在和同伴相互陪伴的时候对彼此都有了朦胧的好感，但在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握不了的时候产生的感情只有悲剧, 她们的关系被发现的时候就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 但迎来的遭遇还是远远超出了两人的想象，只能说人类的恶在这个可以放纵的时代被无限扩大，偏偏为其保驾护航的还是统治阶级。
两人之间不被世俗容许的同性之爱成了拍卖场上的一个卖点。
喜欢多人运动的伯爵将她们一起买了下来，手脚带上精致的镣铐, 两人近乎麻木的听着众人对这个贵族的追捧——这些链子都是真正的黄金呢，您真是太宠爱她们了，呵，如果有可能，西提宁愿和伴侣一辈子过苦日子也不愿成为这些人的金丝雀，但她们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蒙上眼睛塞入铁笼被剥夺视线之前看到的红色痕迹很难让人不让人联想到什么东西，两人能保持在一个笼子是缘分更因为她们同样出色的样貌，为了不损伤这难得的娇软皮肉，她们一路上也从来没受过什么鞭打，即使是最普遍的饥饿折磨也只是在出铁笼等待拍卖会的时候为了防止逃跑才饿上几天而已，毕竟最高等级可代表着一大笔钱呢，说句不要脸的话，她们在这些人手中过的日子比在家里要好的多，至少家里在努力干活一年到头也没几顿饱饭，在这为了让她们的气色更好一些美貌值在上升一点，商人也并不吝啬让她们吃饱，毕竟成功拍卖出去的钱的零头都比给她们吃的钱要多，如果西提没有在偶然的时候听到真相，那么一切就都十分完美，偏偏女孩的语言天分爆表，一路听过来也将大多数日常用语学了个七七八八，于是……
只能说这是个悲剧喜欢多人运动的老伯爵回去后的第一夜就因为纵欲过度马上风直接嗝屁，长子接受了他的一切包括女人偏偏还一眼看中了西提，为了表示自己的威严和不可违背，他直接在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的女孩面前将她喜欢的人直接虐杀，然后当着西提的爱人的尸体的面强迫了她。
最后可能是因为得意忘形还想让女孩帮他咬，接二连三受到刺|激的西提已经冷静下来彻底黑化，冲着男人讨好一笑老老实实做事，在伯爵长子即将达到最高点抓着她头发的手放松一点的时候上下两排牙齿利落的一合，用又忍着头发被扯下来一大把的疼痛将脑袋狠狠一扭！
“啊——”
惨叫隔了许久才被积蓄了一点力气的男人发出来，这个时候的西提已经叼着那块彻底和伯爵长子分离的皮肉滚到一边，她冷眼看着这个为了颠鸾倒凤江将仆人调远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至死都没能闭上眼睛的面孔，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也就是这个时候艾米丽带人冲了进来。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在队长的帮助下女孩埋葬了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爱人，将自己的来历简单浓缩成农家出身莫名其妙被卖掉的可怜少女就进了商队，从此走上了专注男人下|半|身的战斗之路。
而西提还多了一个爱好，隐姓埋名混入新人堆里看看哪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免费帮忙绝育，保证过程虽痛烦恼跟却能直接断个干净，分分钟遁入空门看破红尘不是梦。
“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了？”
虽然艾米丽也没打算找个男人一起过日子，但对其他人的感情问题还是很好奇的，“现在有点累。”
队长也摸不清西提的话是不是一语双关，不过也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心思，这个手下的来历应该真实但肯定隐瞒不少，艾米丽对这种情况一向秉佛系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知道的秘密，只要没有影响到他人又何必苦苦追寻呢。
西提的事迹很快从老人这边流到新人处，众人提高警惕后女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停止了隐姓埋名的免费断根小日子，整天骑着高头大马腰跨长刀巡视整个队伍，在又碰到什么足以致死的违规者的时候迅速上前一刀一个小朋友，几次之后大家迅速学乖安静如夜晚的鸡场。
这次商队外出顺畅了不少，费布里娜的大旗打出来一半的强盗小偷之类的人直接放弃剩下的也犹犹豫豫，去年这只商队留下的恶名还是不少逃过一劫的贵族和村庄的噩梦，被带走了所有活人还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并在旁边等待大火熄灭才走的恶魔行径也让闻者无不胆寒，贵族老爷们不是没有见过战场的人，但他们是不需要像讨生活的大头兵一样亲自去斩草除根的。
艾瑞克这次依旧毫无意外的跟了过来，跑商路是这个时代成长最快的方式之一没错了，很有自知之明的徐大领主是已经见识过花花世界才能暂时待在一小块地方长久不挪窝的，可这个从本质上来说依旧没吃过什么苦的小少爷眼界却真的不宽（在徐天眼中），如果可以的话领主并不介意将艾瑞克放到自己身边慢慢教导，可惜已经不再是个少年的人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完成。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办法一辈子不长大，艾瑞克显然不是那些幸运儿之一，如果小少爷去的是其他地方可能一辈子就这么混沌而痛苦的过去了，但他十分幸运的来到了费布里娜还和徐天打好了关系，明白了自己真正需要铲除的到底是什么也无人打扰的朝着正确的方向生长，虽然依旧毒舌缺点不少却也不再浑身透着一股阴沉。
还在现代的时候领主也迷恋过一阵子的阴郁美男，来了这边却越来越喜欢梅莱尔这种（装出来的）阳光性情，毕竟人不可能一辈子在黑暗中生活，徐天的日子过得够苦了自然更加喜欢天生带着一股子活力的少年人，也就是艾瑞克到费布里娜的时候脸长得好有洁癖还只有十六岁，不然早就过了欣赏黑暗系的领主根本不会搭理这种小少爷。
当然这些事徐天还和艾瑞克不熟的时候自然不会主动说出来，熟悉了以后更不会说出来影响两个人的关系，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少爷真的称得上一句无知是福。
长高了也长大了的小少爷眉眼依旧艳丽的过分，却不至于换上一身裙装就被人当成女性，突破了一米八的身高和常年打猎带来的富有爆发力的肌肉彰显著这具身体的强大，腰上似乎还带着血腥味的长刀表明了这并不是一个绣花架子，让努力长大还是没有超过一米六的艾米丽充满了深深的嫉妒——大家的名字都是A开头的，怎么她的身体就这么不争气呢。
艾米丽的身体：……
才跑了一次的路自然不可能清理的多么干净，即使打出了商队的旗号也难免碰上几支说不明白是愚蠢还是自信的队伍，虽然老人们都分分钟就能解决但为了锻炼新人还是没有插手，最多在碰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救个人或者指点一下实在看不过眼的地方，一方虽然兵强马壮却几乎没有战斗经验，一方面黄肌瘦能活这么长时间也不是吃素的货色，两边居然有些神奇的打了个平手。
上次活着回去又不愿战斗的人早就自觉退出了商队，现在还能留下来的老人不是战斗狂至少也并不对杀戮抱有恐惧，看着自己这边的新兵蛋子半天都不敢下死手就恨不过眼，从军队出来的几个人更是决定回去的时候这些人还是这个熊样就都滚蛋！
一路行走一路战斗，新人们都有徐天最新搞明白的绑腿技术也没有第一次出来时候的辛苦，整个商队的人在漫长的道路上逐渐磨合，好苗子崭露头角不合适也逐渐显示出来，高层没说心里却都有杆秤，只等回去以后再做打算。
“安德鲁城，我回来了。”
西提看着遥遥在望的城墙笑的百花失色。

288、黄花除虫
竹子生虫的问题最后还是被奥利维特解决的, 其他人提出的方法即使听着挺靠谱用出来的效果也只是鸡肋，看着被精心养护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竹子日日枯萎下去最伤心的就是一直照顾竹林的负责人，可对植物真的不算太了解的徐天也是真的帮不上忙, 而那朵谁都没有注意到的雪莲花却乘着乱糟糟的时候同样写了一个治疗方式，也被病急乱投医的负责人使用了。
然后见效了。
在沼泽之类潮湿阴暗的地方找一种藤株, 它有着漂亮的心形叶子柔软又无刺的枝条，一年四季都开着碗口大的黄花, 将黄花踩下来晒干磨粉按照一比八百的比例和水混合, 用容器装好浇到竹子的根部等待一夜就行。
徐天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负责人也不明白，没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找出来相同植物的领主再次认识到这个世界看着即使和过去的再相似却也不是同一个，从先前的蓝瘦香菇之类的小事情就能看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竹子上面的虫子在撒了黄花水后一夜之间死了九成还多，这么高的效率这么大的效力自然是瞒不过负责人的，于是时隔许久奥利维特终于再次和领主面对面了，坐在椅子上的黑发青年眉梢眼角的疲惫依旧没有消散, 周身的气势却比公爵和主教加起来的压力都要庞大。
“以前见过。”
雪莲花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尽可能的不要太过放肆，他知道那个一直跟在徐天身边的金发管家并不是什么吃素的人物，如果没有梅莱尔的存在他大可以慢慢欣赏领主的风采，从小到大磨练出来的眼光让奥利维特第一眼看到领主的时候就知道徐天很干净。
身体和精神上的干净。
这么说起来似乎有些可笑, 但这是真的。
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天生带着象征恶魔的发色和眼瞳，却还是和天上的云一样高洁, 不像奥利维特——明明心肝肠胃肺都黑透了，外表还是出色到了圣洁的地步。
多好玩啊。
“以前？”
徐天知道奥利维特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能见到竹子……
“是。”
雪莲花并没有任何隐瞒过去的意思, 但现在也还真的不是时候，他不打算上战场却也有想要建功立业的心，在没有做出足够的贡献或者爬到满意的位置之前他也不打算绝了自己的政治之路。
徐天想知道的显然不是这些，但费布里娜也并不以出身看人或者重视过去, 所以他对奥利维特明显的敷衍了事也只是皱了皱眉失去继续交谈的兴趣，让梅莱尔将人带出去就继续批改文件了，雪莲花知道这已经是有所隐瞒的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之一，却也还是免不了不甘心。
为什么他会知道治疗竹子的方法呢？
主教那些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有一段时间十分流行养竹子，不是高大能让熊猫自由自在待着的那种野生竹林，而是类似文竹的能捧在手上的小盆栽，将这种小装饰往桌子上一放再念几首优美的情诗大部分贵族女性也就并不介意帮他们捉虱子。
嗯，如果是没有血缘或者情缘关系的两人，一位给另一位捉虱子一般都发生在空气中弥漫着石楠花味道的时候，不少交际花甚至以自己能给高位者捉虱子为荣。
emmm…这些风俗奥利维特原本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从小他就是看着各种男男女女男女的运动长大的，漂亮辉煌的教堂到底有多少地方沾染上了这些液体雪莲花已经不想回忆了，也只有内部的工作人员知道所谓神圣的教廷里面是什么样子，来到这边这么久奥利维特依旧觉得自己能在那种十面埋伏的地方保持身体干净实在是太幸运不过。
那个时候所有的竹子不知道为什么都染上了这种疾病，不能以此为借口的教廷众人都十分愤怒狠狠处罚了许多有关人员，下级挨了上面的怒火也如法炮制冲着更下层发泄，金字塔的结构让这个只是竹子生病带来的小风波继续扩大，最后竟然波及了小半个东大陆——对，就是那场在外人看来声势浩大的“荣光清理”活动，谁知道其实只是顶层的人竹子生病然后怒火层层向下呢。
可笑吗？
一点都不可笑，这就是真实又肮脏的教廷，他们在修道院中偷情，在光明女神的圣像前交合，给有着虔诚信仰的夫人下迷|药，将容貌出色背景不强的男女当禁忌，口中说着苦修整天大鱼大肉，嘴上念着神明心里全是情缘。
最后的解决方法是一个奴隶偶然发现这种黄花可以治虫子，将这个发现呈上去后这个奴隶得到了恢复自由民的奖励，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好不容易追求到的妻子和艰难成长的儿女出去过起了所谓正常人的生活，结果又因为没有竹子因为药力过大被烧死了而被处死，直到有人研究出了其中的比例问题这个奴隶才被从绞刑架上放了下来然后挖了个坑埋掉了。
当时的奥利维特因为特殊的地位旁观了整件事情，晚上绳子吊着的黑影让他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和各种甜言蜜语也许是听得太多逐渐对这些感到恶心，一度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真正纯粹的人存在，即使光明如教廷都是这样的货色他根本没办法其他的地方报以希望，直到来到费布里娜。
这是他人生的转折。
***
徐天在还是父母的掌心宝的时候朋友很少，明明第一印象都很不错也聊得来后来却都变成了典型的塑料关系，这种事情发生多了徐小天就开始从怀疑别人到了怀疑自己，从脾气太坏到习惯太懒再到各种各样的从头到脚的批判，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然后无精打采，成绩也因为精神恍惚逐渐后退，老师父母轮流上阵却收效甚微。
更加惨烈的是那个时候恰好处于脾气火爆的青春期，家长很巧合的在忙一些事情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孩子沟通，于是等到徐小天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里里外外都闹僵了，老师不再多管自己父母也没有继续花费心思，下课或者上厕所的时候别人都是三五成群热热闹闹，只有自己坐在座位上形单影只还要假装沉迷学习。
说实话，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但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徐小天才有时间认认真真回顾自己的生活是怎么变成这种样子的，而且这种日子过久了……说实话也就习惯了。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还是有科学依据的，只要熬过了最开头的那段适应期也就好过许多，徐小天用实践证明孤独的日子过久了也就不觉得自己孤独了，在发现和朋友开展这些关系里面的许多错误已经到了弥补也晚了的时候他便自然的同样默契的维持着塑料朋友关系。
毕竟一个人走一个人过一个人喝奶茶看电影找书解决困难的时候多了去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人一辈子大多数时候也只能跟大部分人维持象征性的塑料关系，世间自古就是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真正的好友闺蜜之类的有一个两个已经是幸运，没有也不需要太过失落，能当你树洞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人工智障人工智障和人工智障。
“父母和子女之前并不是都有缘分的啊。”
徐天还记得自己的好友过生日的时候去KTV疯了一个晚上，等到两人从单独包场的房间走出来的视乎好友已经喝了个烂醉，好不容易弄到酒店就呜呜呜的哭开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嘟囔囔到最后能听清的就这句话，后来领主才知道这个朋友在和父母的相处中逐渐变成了陌生人，连过生日的时候都没打一个电话过来表示庆祝。
这对徐天来说当然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和父母关系闹僵的时候至少桌子上一口热饭菜晚自习的时候一盏灯都是少不了的，在她彻底变成沉默寡言的图书馆女孩的时候忙完了的父母也专门花费了漫长的时间修复了双方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反正等我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跟个孤儿差不多了。”
在有一次徐天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好友的时候，向来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就狠狠扒了一口肉少土豆多的黄焖鸡米饭，透过升腾的白气徐小天看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
后来吗？
后来的女孩努力学习凭借着自己实现了人生的改变，接受了她可能真的和父母没什么缘分的现实，过上了在常人眼中也许并不那么合适的happy生活，虽然没有几个朋友也没有关心自己的父母，却过得一点都不差。
***
沼气池在真正投入使用的时候只发生了一点点称不上问题的小事情，确定了这个傻大粗的设施的安全性徐天便爽快的签下了第二个沼气池的建设许可。
撒网早就熟练起来的渔人今天打到了不少青虾和小螃蟹和小龙虾，也许是月光太明亮也许是食物太动人，总之面对米酒蒜香小龙虾油炸螃蟹白玉虾球的徐大领主一不小心就吃多还喝醉了，扶着涨的疼痛的腹肌在管家的帮助下来到卫生间，关上门挡住梅莱尔的视线弯下腰就吐了起来。
“我怎么还没回去啊，都快忍不住了……”
跟被火烧一样的喉咙口让徐天多少清醒了一些，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情绪吧，平时绝不会吐露的委屈就这么顺着嘴皮子一串串的秃噜了出来，眼泪也噼里啪啦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掉个不停。
管家站在门口垂着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289、鸡爸鸡妈
醉酒的领主第二天醒来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可是记忆的模糊和万能管家的抹去痕迹让昨晚的一切变成了永久的秘密，徐天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出什么破绽，轻浅的疑惑也被搬上来的诸多文件压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的犄角旮旯, 管家看着主人吃了一份蘑菇汤面上也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
只有喝醉了才敢一个人吐露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是会愿意展露在别人面前的，梅莱尔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嘴巴将一切烂在心里。
米酒的后遗症并不算大徐天也没有一喝醉就发酒疯, 但梅莱尔还是决定这几天不能让领主喝酒了，烧烤之类的更是碰都不能碰在, 好在现在天气也热了冰蜂蜜茶的味道也不错, 热汤只能早晚喝中午吃点凉的也不难……梅莱尔心里转悠着大部分都是徐天的事情，其中尤以生活方面为最。
徐天的身体消瘦速度这么缓慢和梅莱尔的努力脱不了关系，但管家却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重要，甚至还在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多花点时间在医学上，最后还是顾忌到徐大领主这边暂时找不到能像他一样照顾主人的接班者才放弃，转而开始专心培养助手。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 众人身上的衣物开始逐渐变得越发轻薄，一些生了孩子的女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胸前的颤动总会惹来不少目光，脾气好的只是笑笑加快脚步，较真的直接记下哪些人是明目张胆的等督察队来了以后直接告状, 大娘大爷们的大嘴巴子会修好这些男人的斜眼病的——这个时候的女性是没有胸衣的，有颜色的衣物太贵白色的麻衣一出汗就什么都挡不住了。
督察队出了几次手又让几个男人写了千字检讨这种精神骚扰立马就好了很多, 虽然抱怨的男人也不少但最高领头人听不见督察队也不是怂的，每每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交锋都以督察队的胜利告终, 吃了不少苦头的男人们也终于学会治疗自己的斜眼病,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就像某些督察队的人抱怨的一样——
“这些人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媳妇，怎么老是要将眼睛放到其他女人身上呢……”
“还真的有些是单声的呢……”
“那也不能这么看人啊，这不是耍流氓吗……”
“这些臭男人在外面这么看的时候女人可不敢说话，毕竟其他地方也不是费布里娜……”
“估计他们连法律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
这些议论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很多人的学习都是强迫式的来到这边讨生活也没有个合适的态度，还觉得在费布里娜生活除了干活累点钱多点也和自己在家没什么区别，非要等到违规了挨罚了才满怀委屈的抱怨一脸懵逼的知道这是违法的，然后下一次继续违反另一条法律。
有些人吃了一两次亏就学乖了，赶紧问了老人之前自己没有自己听的法律到底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而有些人非要一次又一次的吃教训给费布里娜增加工作量，对后面这种死不悔改的徐天一律采取第三次开始以平方的方式处罚。
第一次第二次犯错按法律来看是一，第三次的惩罚力度就是法律的双倍，第四次就是四倍，第五次就是十六倍……以此类推的平方处罚徐天也专门开会和众人讨论了其中尺度，尽可能的做到比较合适的相对公平——绝对公平是不用想的，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公平的存在，在徐天这个领主出现之前除了极少数地方绝大多数地区生活的人连公平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徐天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有什么作用对众人又有什么意义，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而费布里娜的改变用现代做阅读理解来说就是既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明明看着挺神奇的但仔细想想一切都早有预料，这些改变也并非一蹴而就。
鸭子已经长成了成年的样子，身为杂食动物的灭蝗大军现在一口一个蚂蚱吃的不亦乐乎，徐天衷心希望它们能在面对蝗虫的时候也有这么好的胃口，顺便抽空难得忍着味道去瞅了瞅已经分成了好几个的猪圈，至于今年本就没养多少的鹅和鸡徐天就没时间也没兴致了，已经阉了的鸡早就没什么叨蛇的锐气鹅也没有鸭子的好胃口，不能在蝗虫到来时候做出大贡献的不配得到领主的巡视。
但这些鸡也暂时逃脱了一成年就被宰杀的命运—
—外面那些鸭子有很多都是这群鸡爸鸡妈一屁|股孵出来然后带大的，徐天不太好让这些也成年没多久的便宜父母死在这么早的时候。
鸡带鸭在没见过这种场景的人眼中可能是相当神奇的事情，但在农村也只是相当寻常的操作罢了，很多乡村老太太都知道怎么做——将公鸡/母鸡硬抓过来然后往鸡嘴里灌一小杯白酒，乘着它们醉醺醺的时候放到要孵的鸭蛋上，等它们酒醒了就会将身下的蛋当成自己的孩子负担起抚养的众人了，当然公鸡是要劁过的才行。
其中有多少讲究多少科学依据徐大领主其实也不太明白，但经过试验确定这些方法有用后只要成年的鸡都和鸭子一样当上了妈妈/爸爸，领地的鸭崽子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而即使用了肥皂水和各种天然杀虫剂的田地也在鸭子们能够独立捕猎的时候少了许多。
这就已经足够了。
平民从来都是很好满足的存在。
***
经历风吹雨打现在用青砖重新砌起来又用透明玻璃防止风吹雨打对纸张造成损失的公告墙又贴了新东西，每天都要在固定时候溜达一圈的队长们很快就发现了这张纸，都知道相处这么久的伙伴是什么德性的人们也没有给别人使绊子的意思，挤挤挨挨的就将脸贴到了透明的玻璃上睁大眼睛想看清上面又写了些什么东西。
这是众人为了节省时间想出来的办法——每个队长每天多花点时间在公告墙这边溜一圈，有什么新消息就回来告诉队员，当然作为报酬队长也会有一定的好处，所以众人也不介意多费点功夫每天走上这么一趟。
“虫灾到来……黄色的虫子晒干了可以喂鸭子……捉的太多了还能卖给城堡……人不能食用，因为里面有毒……”
以前的队长们还要点面子暗地里使绊子，发现谁也不比谁蠢就状似好意的提出轮流让人上去朗读，结果每个人都觉得别人肯定留了一些东西没有讲，于是到了现在众人还是返璞归真重新回到了看谁脸大眼神好位置妙的最开始的时候。
“蝗虫会变成黄色吗？”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中年人也有点将信将疑，只有几个老年人对视着满眼恐惧，如果不是被一群人挤着估计当场就要倒下来，及时发现不对的众人赶紧散开几人合作将这些老人扶住，找了个相对口气较轻的含了水喷上去才将这些陷入梦魇的人唤醒。
“咳咳……什么味道？”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微生物发酵的味道自然一点也不好闻，尤其是早上吃的还是韭菜蛋馅的包子，几个好不容易醒过来的人差点就被这扑面而来的浓郁味道带走了——不是已经被稀释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口水，而是众人围着说话的时候口中喷出来的气体味道，有想要体会的可以在早上没刷牙的时候舌头舔一下手，等口水干了以后再凑上去闻，绝对终生难忘……
“您老见过蝗灾啊？”
七嘴八舌的让老人们冷静下来，众人终于三五成群的或是委婉或是直接的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同时做好了这些老头老太太要是又翻白眼就接住的准备，好在这次老人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花费了一点时间就调整过来，开始悠悠的和众人讲起了在他们出生之前/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发生的惨烈灾难。
“看到了那只虫子吗？”
年纪虽大眼神却好的一号老爷子指了指身边将近十厘米的蝗虫，一群没见识的青年转脸过去刚好看到一只鸭子一下就将这只绿色的虫子吞进了嘴巴，在群体活动中显得那么可怕的存在现在看起来是如此弱小，尽管极力挣扎也没能逃脱变成腹中餐的命运。
老爷子老太太：……
年轻人：……
#这种小东西也能变成灾难老爷子是不是在驴我#
#之前抓了一盘子烤出来味道可好了 #
“……咳咳，别看它们现在这么点大，那个时候可是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虫子的踪迹……”
一个老太太实在是难以忍受现在尴尬的气氛开始努力挽尊，回过神来的老人们也开始默默配合。
#我们才没有说谎#
“就是就是，那个时候的它们能比现在还要长上一大半，而且还都是黄色的……”
一个老爷子气咻咻的继续补充。
“有没有毒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草根树皮都被这些该死的东西啃完了也只能吃它们活下来……”
这个接话的老太太眼睛里都有了泪花，真心实意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飞的贼拉快了，走了以后地上就看不到一丁点绿色……”
这个估计是冥冥之中被东北话感染的。
“我们当时能活下来还不就是因为手脚灵活吗，我媳妇都是用虫子救回来的命呢……”
这个乘机喂狗粮的就有点过分了啊！

290、数学题
徐天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张纸到底引出了多少事情也并不关心这些, 只是看着管理者们制作出来的表格陷入沉思，梅莱尔安静的站在一边在心里默记药材本，除了时不时的添茶加点心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会做出来打扰主人的思绪。
“已知蝗虫的规模很大且没有具体数据, 按照现代最新闹出来前所未有的四千亿来计算……”
领主说着说着就在画着勉强能看的出是只昆虫的图像旁边写下了4&#183;10的13次方（实在是不会打，凑和着看吧）。
“一只鸭子一天能吃200只, 每个人都养了至少三只鸭……”
在下方画个澡堂小黄鸭的图案，将领地上次统计的人数&#183;3&#183;200
“鸭子的大小只有现代的2/3，食量也应该适当减少。”
小黄鸭旁边加上一个&#215;2/3。
“蝗虫吃东西的速度是……停留的时间是……”
唰唰唰——
“人用工具捕捞的效率是……除去各个地方需要的人手……”
唰唰唰——
“综上所述，大概的损失是……获得……”
唰唰唰——
现在的徐大领主只庆幸自己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算关心时事, 还在国家爸爸和家庭的支持下完成了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基础教育, 虽然不能说成绩有多好，但简单的函数计算题还是可以的，不然现在只能抓瞎。
一下午的辛苦主要不是计算而是各种画图和难以预估的变量，包括到时候林子里的野兽会不会出来捣乱或者被寄以厚望的猪因为被太多的蝗虫盯上硬生生弄死——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可是有过记载的, 饿极了的蝗虫可是和人相互充当食物的！
徐天对用看上去一点防御力都没有的冷白皮去试验十五公分还会飞的虫子的嘴巴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想让这些虫子尝到人畜血肉的味道, 一只猪也就百来斤肉被蝗虫糟蹋了领主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个忍不住就发动战争——现在徐天的咸鱼属性已经越来越压不住快要满溢出来的暴戾了，也就是费布里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对者不然现在的□□桶&#183;天已经炸了。
好在领主是真正意义上的领主。
再次深呼吸将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压下去, 徐天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反常的大部分原因却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他甚至不敢对自己的管家透露哪怕一点信息——夏日的炎热并不因为人的不高兴能够一夜入秋, 领主的压力也无法因为别人的安慰小上哪怕一丝一毫，已经注定了即将到来的蝗灾让徐天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更是雪上加霜, 即使经过计算这次收入大于损失也是一样。
田地徐天力排众议全部种上黄豆, 现在虽然上面看着郁郁葱葱地下的根瘤却已经初步长成，本来就没指望这次能收获果实的田地可以更加肥沃一些已经是个收获，上面的能长最好不能长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徐天在这次灾难中收获的大头还是造成这一切源头的蝗虫——鸭子和猪虽然现在的饲料也并不匮乏, 但能省下一些粮食又有什么不好呢。
大致计算出费布里娜需要多少捕捉多少蝗虫才能不亏本的徐大领主忍着心里的烦躁继续耐心的批改完一系列最重要的文件，才在作者最容易文思泉涌的时候郑重的展开自己的脑洞思索想要尽可能的多抓虫子应该做出来的准备，又极其顺口的张嘴接下了梅莱尔为了保住领主的体重投喂过来的油渣，咽下去还来了杯早就被倒好的薄荷茶。
夜色已经很深了，上好的油脂让燃烧的灯芯显得更加明亮了一些，黑发黑眼的青年挺直脊背对着桌面上的白纸奋笔疾书，金发蓝眼的管家自然的扮演着辅助角色。
这个场景其实是有点怪异的，虽然青年身份是高贵的领主，自身的气质也十分温和，但以教廷观念来看徐天的角色在童话故事中就是身为反派的恶龙，而管家则是最忠诚的骑士或者最尊贵的王子。
可是现在骑士却守在恶龙身边，甘为最忠诚的手下。
***
猪一年可产两到三窝仔，从□□只到十几只的都有，出生的小母猪九个月大的时候就可以配种，即使生产数量不足且公猪偏多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这么几年下来即使优胜劣汰的事情不断发生养殖数量却也十分庞大。
知道已经很久没去过猪圈徐大领主上次去的时候可是被惊呆了的！
即使按照30:1的食量来算，这么多猪每天消耗的粮食也都不是个小数目，据负责人说如果徐天再不来的话都要主动去找领主汇报这边情况，询问是否要削减养猪数量了。
即使现在大多数家庭吃的肉依旧只是肉粥里面的一丝丝也是一样。
一百斤的猪每天至少消耗吃五斤，已经超过了三位数的猪一天要吃多少徐天想想心肝都在发颤，就超过五位数冲着六位数进军庞大人口带来的压力可不是说说而已，不是徐大领主想尽办法捣腾东西多数人连吃饱都是个问题。
蝗虫带来的灾难远不止书本上描写的简单东西，领主只能庆幸自己已经提前将各个粮仓加固又十分具有先见之明的派了艾米丽去安德鲁城继续运粮过来，吃好是不太可能了但吃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什么虫子都可以吗？”
安娜送走了今天第12个来询问的人，清秀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疲惫，喝了口水，缓了缓早就变得沙哑的嗓子才不满的冲着同伴抱怨道——
“他们都不会看公告栏吗？”明明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呀。
“多一点耐心吧，想想你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双颊饱满有肉的中年女子笑眯眯地安抚着刚刚踏上工作岗位的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一个公职可见其优秀，虽然稍显稚嫩但也是因为历练不足，她并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培养。
“我刚来的时候吗……”
女子的话勾起了安娜的回忆，想到注意家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和现在体面优越的生活，对这些反复询问的人的烦躁一下子就消失了——满脸堆笑的模样，卑卑微微的举止，就是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的样子吗？
“请问这些虫子的价钱……”
又一个小女孩过来了，她只到安娜的肩膀处，眼神瑟缩着吞吞吐吐不敢和女孩对视，普通话因为练习时间还短甚至带着乡音，安娜看着她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是的，没错。”
她冲着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姑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语调柔和又缓慢，就像当初那个对他展现善意的工作人员一样。
“这就是传承吧。”
中年女子微笑着看着自己寄以厚望的后辈，想到了领主曾经的话语，当时的她不以为意，现在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些车怎么这么怪呀？！”
七八岁的小姑娘是老杰克最喜欢的后辈，虽然不是个男孩子木工方面展现出了令人赞不绝口的天赋，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里全是对两轮车和四轮车的好奇。
“我也不知道。”
老人在孙辈面前似乎总是会逞能，但老杰克却的确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车会做成这种模样，明明有更简单的样式更高的效率，民主却始终固执的坚持着做这种车辆而不改变一丝一毫。
“真是奇怪，领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小孩子的声音还带着让人心头柔软的奶气，苏丽上上下下从不同角度看着这辆车，希望能明白领主为什么要这样设计，老杰克并没有阻止孙女的举动，女孩虽然小却一向乖巧，没有他的允许不会随意伸手。
破例将这个孙女带入木工干活的地方也没有别的意思，是想让孩子感受一下以后自己工作的氛围，老杰克并不明白成长环境的重要性，也知道木匠不是只在家干活就行的。
老人工作了多久女孩就看了这辆车多久，老杰克终于收拾东西要关门的时候苏丽的脑海中闪过一线灵光，她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抓住了并得到了答案。
“爷爷……”我明白了！
后面的话被意识到什么的苏丽吞入嘴巴里，着自家长辈投来的疑惑目光只能僵硬的扯出一个笑脸，后干巴巴的说着自己都不信的东西——
“我饿了。”
老爷子当然知道孙女刚刚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但小女孩心思总是多变的，他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享受了一会儿自家孩子黏糊糊的撒娇就配合的将这件事揭了过去，让苏丽松了口气。
‘也许是我想错了吧。’
苏丽牵着爷爷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极力安慰着自己，稚嫩的脸上是与之并不相符的忧虑和惶恐，她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并不想搬家。
***
蝗虫的到来比想象中要更晚一些，这个时代的粮食，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要比现代差，这些虫子却跟打了激素一样膨胀到了将近二十厘米长，比现代公认的14-17cm还要高上一个档次，好在并没有进化成真正的巨无霸，徐天也不是吃素的。
它们花费了一些时间从地底爬出，又花费了一些时间成长到现在的大小，最后通过释放的信息素开始集聚成这个时代铺天盖地的噩梦，天看着它们却只想到了一个问题——
现代蝗虫大小取中间值约为15，这个时代约为20，所以鸭子们能吃的数量又要减小多少呢？

291、全副武装
“既然来了, 那就都不要离开了。”
徐天不知道这次虫灾的范围有多大确切数量是多少，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些进入费布里娜有人居住的领域的蝗虫完蛋了！
这并不是什么威胁或者自视甚高，只是单纯的对自己的准备很有信心, 比预料中要大上一些的虫子并没有对计划造成什么困扰，短暂的惊讶后徐天反倒兴奋于这些虫子的体积, 毕竟越大越多就能支撑更久省下的粮食也就更多一些，对费布里娜也是有着直接的好处的。
“手套都带好了吗？”
“好了！”
“脚上扎紧了吧？”
“好了！！”
“脑袋怎么样？”
“好了！！！”
队长认真的检查了队员的装备确定安全性才大手一挥宣布解散，队员们顿时欢呼着冲向了田地……中正在享受大餐的蝗虫们，这些可恶的不劳而获的家伙肆无忌惮的啃食着正准备结出果实的户黄豆植株, 触目可及皆是密密麻麻二十公分的身穿黄色衣物的小虫子们, 它们只会在这里暂时的停驻，等到所有的绿色都被啃食殆尽才会毫不留恋的离开。
密密麻麻的蝗虫遮天蔽日，它们是饥饿和颗粒无收，它们带着所有人投降死神, 徐天无法阻止它们的出现之前的努力也微不足道，好在领主本来也没抱着将这些灾难消灭在萌芽中的美好幻想, 而是果断准备了一整套对付它们的工具，又发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和他们正面硬扛。
“嘎嘎嘎——”
率先出动的是已经饿了一餐的鸭子大军, 一只即使战斗力再打折扣也能吞下一百只作为美餐，超过五位数的人养殖了超过六位数的鸭子, 加上徐天这边的养殖场战斗力直接突破了惊人的八位数而且打头还不是一，它们的出场直接给准备捉蝗虫的众人打开了一条大路, 所过之处只有少量的漏网之鱼才能幸存下来。
“四千亿的二十分之一就是两百亿, 这些鸭子看着声势浩大其实连两百分之一的数量都没能消灭……”
徐天看着密密麻麻的黑影陷入沉思，一直硕大的蝗虫啪的一下贴到了窗户上，领主表面上却没有任何被惊吓到的意思，倒显得情不自禁后退一步的梅莱尔不够冷静了。
“帮我也穿戴上去吧。”
外面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领主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直接进了里屋在梅莱尔的帮助下换上了在蝗虫日出行的服装，可能是因为身份的特殊材质设计都不算差，带上最后粗糙的面具后居然有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江湖气。
漫天飞舞随处可见密密麻麻的蝗虫乍一看的确让人心里发毛，但瞅多了在众人眼中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徐天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人手一个喇叭的小队长们一边吼叫着指挥一边熟练的用网捉了不少蝗虫放到自己腰间草编的笼子里，那些容量并不算大的笼子正在剧烈的抖动摇晃，一看里面就已经放了不少的虫子。
喇叭是徐天在春天的时候专门制作出来的，原料就是纸和薄木片粘成手提喇叭的形状，在不影响使用的地方穿个洞拉根绳子进去直接挂在腰上要用的时候举起来就行，不重效果不错也没给带着的人造成太大的负担，领主琢磨着以后自己可以多做一些。
他不可能一直都用费时费力的人形扩音器。
田地中都被错落着挖了一些浅浅的坑洞，上面是一个又一个硕大的铁锅或者陶锅，里面装了一半的水已经被下面用木柴点起的火焰烧的不停翻滚，旁边站着一个拿着网兜的人默默等待，时不时灵活的出手捉上几只蝗虫，夏日的炎热让守在这边的人脑门上不断滚落汗珠，旁边就是硕大的装满了的水缸，可这个人却始终没有想要舀上一点解渴的意思。
这套奇怪的装备不止安放在田地，只要是植物茂盛的地方都有锅缸人网，有些地方还会多上一辆板车，以及一块写了编号的上面安了许多竖直的铁丝的木板，有的地方甚至只有空缸没有其他的东西，因为时间紧张徐天只来得及匆匆解释这些东西的作用而没时间做预演，众人只能带着自己心里对这些东西的质疑上战场。
然后他们就被打脸了。
每个准备和蝗虫战斗的人都被分了大堆东西——强制性收费的那种，不要也可以只不过打了蝗虫也不能算钱，不管众人对这些不合理的强买强卖有多么郁闷也只能面带笑意收下，现在的买方市场最终解释权归属领主所有，他们想赚钱就只能按照规则行事。
头上要带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结实帽子，即使是夏天也必须裹好一层薄薄的毛皮而不能穿着麻衣，手上要有相对厚实的手套脚上的鞋子开口处也必须用绳子牢牢扎紧，可以说是从头到脚即使爬满蝗虫只要不作死也能抵挡好一会儿了，虽然有些自认为强大的人对这些防范手段表示不以为然，却还是乖乖遵守了领主定下来的规矩。
他们的腰上都系着一串小草袋子，看着不起眼却相当结实，蝗虫只要进去了即使全力啃咬也能支撑十几分钟，袋子上面还有两根能够收口的绳子，大致相似的尺寸一看就废了不少人力物力——徐天专门找了一批人进行抗蝗装备制作，还在公告栏上发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往最不需要技术的方面捣鼓才勉强完成。
手上的捕蝗工具是一个开口可以闭合的网兜，制作的绳索都是专门挑拣出来的好材料，徐天就怕出现那种抓了不少虫子然后被蝗虫咬破口子逃出去的事情发生，宁可多花费一些成本也要将这些东西的质量保证，让费布里娜的人们熬得双眼通红不需要化妆就能直接扮演国宝熊猫，也因为加重的庞大工作量对这些可恶的虫子恨得咬牙切齿。
草袋子是没有什么弹性的，徐天知道真正面对蝗灾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忙的脚打后脑勺，所以直接定下了看袋子定报酬的规矩，数量和重量也不像平时定的一样死板，只不过相差太大的肯定不能算合格就是了，徐大领主不是不知道这种不算太公平的规定很有可能让更多人只是卡着点完成任务，但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捕捉蝗虫的报酬算是相当高的，所以只要是符合条件的有一个算一个加入进来组成小队集中灭蝗，他们在各自被规定的田地中穿行身上也挂了不少虫子，却因为全副武装并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嚣张又大只的蝗虫们被网兜困在里面又被放进结实的草袋变成囚犯，越狱的时间性子让很多人不用只装满一个就匆忙的来回跑。
觉得抓的差不多了就去在旁边守着开水的人那里将自己要交出来的草袋子递过去，通过的草袋子会直接扔到锅里没通过的会被还回去，然后说出自己的名字接过一个轻薄的小木牌，在象征着自己的铁丝上会有人扔下一个中间有孔的铁块，纸张上的编号也会多上正字的一笔。
这其中的检验方法自然也会有不少纰漏，但迄今为止三重保险已经足够，众人将牌子小心收好就带着剩下的袋子继续奔赴到捕捉蝗虫的第一线上，在锅旁守着的人会将已经烫死了的蝗虫连同草袋子用自己的小网兜从锅里面捞出来省的占地方，还要加一些水让锅中的水位回到原来的高度，这些死了的蝗虫到最后也会被集中处理，草袋子如果没坏还能收回去循环利用。
毕竟勤俭持家是费布里娜传承至领主的美德。
小孩子们被统一看管起来，没有厚皮毛的猪徐天也提前让人修了几座结实的房子暂时关了进去，他可是看过历史知道蝗灾连猪都能弄死的恐怖的，要不然也不会顶着压力执意让众人从头包到脚了，真当费布里娜的家底丰厚吗！
被开水烫死的蝗虫会被收集到院子里进行统一处理，徐天本来还担心人手不够结果发现这些虫子让牛马驴骡都不能外出，刚好七八岁的小孩子干不了什么重活牵牛吆喝之类的却是没问题，于是领主毫不犹豫的无视了隐隐作痛的良心开始雇佣童工。
提前打好的磨盘早就搬出来架好了，大一点的小孩熟练的让各种大型牲口推磨，自己则包揽了加料之类的琐碎活计，一只只还有个样子的蝗虫顺着洞口进去出来就成了颜色有点那个啥的浆状，偶尔还有没被磨碎的外骨骼或者一条腿混在其中，从小就跟着干活的孩子们谁也不恶心不恐惧，只是按照徐大领主的吩咐或是摊在太阳底下晒干或是直接在锅里炒。
真正的蝗虫粉是什么样子的徐大领主也不知道，不过反正都是喂猪的只要没变质就应该没问题，左右延长保质期就是要除去其中的水分，那么先将它们变成浆状再除水分变粉末和先晒干除水再磨成粉末的差别应该不会很大？
“不管了，实在不行一把火烧了也是上好的肥料。”虽然这样就太浪费了。
有着沤肥大法的徐大领主十分痛快的让一群小孩小小孩小小小孩自己琢磨，只要不故意浪费或者偷吃都没什么，反正说到底这么多孩子即使每个都参加了工作也不需要太多的支出，总比这些小朋友看着别人团团转的忙碌自己什么都不能干一脸茫然要好。

292、疯狂的抓捕
蝗虫是在破晓时分到来的, 等早起干活的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占据了每一株黄豆苗，每一片带有叶子的树干，每一丝绿色, 锋利的口器让大多数植物的叶片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庞大的数量带来的是饕餮一般永无止境的食欲。
好在费布里娜早早做好了准备, 水泥封锁堵死了粮仓的任何一个缝隙，提前修建的房屋也成了可能沦为猎物的猪的暂时居所，沸腾的水花和网兜草袋成了这些虫子的噩梦，一旦落入人类的手中除非是天命之蝗不然已经宣告了死亡的结局。
“一, 二, 三……”
丰厚的酬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费布里娜居民看着这些漫天飞舞的虫子就像看到了一粒粒粮食一枚枚钱币，质量合格的装备将可能被叮咬的最后一丝顾虑抹除，他们看着蝗虫的目光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贪婪, 比起人类现在的众人更像野兽网兜一挥一夹就是大片的收获，还在天空飞舞着等待进餐座位的蝗虫们没有丝毫对同伴陷入绝境的怜悯, 只是眼疾手快的飞下去进食残余的餐点，人们身上也都爬上了几十只蝗虫亮出口器, 却因为徐大领主准备的装备连人的一丝皮肤都无法接触。
没什么人理会在身上游走的蝗虫，因为这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影响也因为他们看不上身上这么点数量,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抓捕蝗虫，草袋子换了一个又一个, 锅里的水已经因为捞蝗虫出来打湿了一大片地方, 守在缸边的人焦急的等待着宝贵的水源补补给，旁边是堆成了小山一样的湿淋淋的虫尸。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已经说过金钱的魅力，而徐天也见证了在生存的压力下这些人爆发出来的潜力究竟有多大——拉虫尸的板车独轮车就没有停止过, 准备替换的草袋子不过半天就已经直接见底，每个地方都在要水要柴要虫子的运输工具，天空的黑压压似乎并没有减少太多，可是提前准备的放置虫子的地方已经不够用了。
“快一点，这些虫子吃完了东西就会走的！”
丈夫大声招呼着妻子，他们养活了三个孩子压力很大，这么好的赚钱时候妻子偏偏摔到了腿。
“来了。”
没有关心也不需要什么关心，心灵相通的伴侣知道这次机会究竟意味着什么，所有的情感在生存的压力下都不值一提，毕竟安慰并不能填报肚子，妻子确定自己没什么大事后也站起来跟上丈夫的脚步，她知道回去后自己的男人会将她照顾的妥妥当当。
……
“咕——”
肚子悠长的抗|议并没有受到主人的重视，手臂不停挥舞脚下步伐不止，需要补充能量的身体看上去是那么瘦弱动作却快的让人心惊、“安妮，休息一下吧。”
旁边丰满的女人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和那个喜欢家暴的畜生离婚后就一个人抚养着五个孩子，即使再努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要知道她可是已经进费布里娜一年了啊。
“还有三袋就得到两个字了……”
安妮的喃喃差点将女人气笑了，但看着自己妹妹身上挂的一长串牌子又叹了口气，强行将还想挣扎的安妮按下来从贴身的地方拿出两个饼子塞到一手带大的亲人怀里。
“你先吃，吃完回头给我一个草袋子。”
姐姐的声音沙哑却有效，安妮低头快速啃着干硬的面饼，眼中却隐隐有着水光。
……
“孙子的口粮有啦。”
并不算高大的老人动作也并不灵活，压线的年龄和身体素质严重拖慢了捕捉蝗虫的工作效率，同一个小队的都知道老露西的事情也没说什么，可有人却打起了歪心思。
“给我吧！”
一个乘乱摸过来的男人粗暴的扯走了露西满满当当的袋子，冲着错愕的老人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就飞快的跑了，却在边缘地区被粗暴的摁住。
“多次抢夺他人劳动成果是吧，压下去！”
守缸人可不只有捞蝗虫草袋回收的辅助作用啊。
“放心，已经记下来了。”
捉到了业绩的守缸人随手将满当当的袋子拿回去准备丢开水锅，对上露西可怜巴巴的眼神的时候顺口解释一句才让老人放心下来。
“谢谢……”
满怀感激的话语顺着风飘到耳朵里，守缸人微微勾起了嘴角。
“幸好这是费布里娜。”
众人都知道老人的故事，事实上这也并不难打听——露西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然后丈夫被抓去服兵役大水又冲毁家园，母亲为了保护孙辈成了别人的口粮，九个孩子也只有一个跟她完整的来到了这里才算勉强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感谢领主。”
老妇双手合十面容虔诚的感谢徐天，然后就继续捕捉蝗虫了。
……
“你们那边的收获怎么样？”
十六七岁的女孩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呼喊着同伴，确定没有人突然消失才放下了心。
“你不怕他们嫌烦呀？”
李阳的一个好朋友手上不停嘴巴却也利索的很，话语中的玩笑意味大多数人都听得出来。
“不怕。”
已经有了少女弧线的红发女孩摇了摇头就继续捕捉蝗虫了，这个朋友是来到费布里娜的福利院才交上的，不清楚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心直口快也没有恶意。
这个名字是来到这边以后李阳给自己改的，她们是因为性别平时吃苦受罪关键时候还被放弃的存在，来到这边没有好运的遇上商队而是靠着一口气撑着硬生生一步步走过来的，费布里娜的生活在外面已经打出了名气，当时的女孩其实并不相信，觉得只要有描述的一半好她们就能活下来。
很幸运，她们活了下来，虽然十不存一。
“我们是一体的啊。”
不知道是给谁的解释出口就支离破碎没有被任何人听到，李阳又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但是吃苦耐劳的样子，心里默默的算着再抓多少蝗虫就去换牌子，只要进展顺利她们的钱加起来应该能买第三批的房子，到时候就可以将福利院的姐妹都带出来。
***
城堡这边努力的时候新领地也没有闲着，徐天送去的装备全都派上了用场，众人花费时间磨合后在一定范围内的蝗虫就迎来了屠杀，这边因为没有孩子和老人的缘故效率居然比城堡这边还高一些，湿淋淋的虫子被飞快的推到空地上很快就堆成了小山还在不断扩大，让负责计算花销的管理者们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好悬才没有两眼一翻心疼的昏过去。
矿场的人少但更加凶残，不愿意去费布里娜又不让在这边干活的菲尔城的居民即使只占城市的很小一部分也因为基数过大而显得数量众多，得到徐大领主命令的矿场现负责人清点了粮食后就下了灭蝗命令，外面的人报酬比里面的少上一半但有一半的数量是可以当场兑现的，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后众人就直接疯了！
这种疯狂程度比费布里娜更甚，毕竟徐天管着的地方就算过的再苦也不至于饿死，可是这边的人是真的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曾经有矿场的男人实在憋不住火气，带着半碗糊糊出来就指了一个少女过来破了身，全程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只是几个简单的收拾，少女的父亲和哥哥在旁边帮忙而其他人还用羡慕嫉妒的目光怨恨为什么不是自己。
那个少女当天就撞死在了矿场的门口，她有心上人也宁可饿死，但那些平时不把她当人看的家人却在这个时候拖了后腿，知道这件事的凯瑟琳直接找出了这个交易者对着女孩的尸体将他剜了，又将少女的家人直接砍头，鲜血只从脖颈处飞出了半米就变成了涓涓细流。
“这么瘦了居然还有这么多血啊。”
兵头子惊讶的声音成了不少观看者的噩梦，处决男人和少女的家人的地方就在女孩的旁边，凯瑟琳还强迫他们一直对着少女睁大的双眼。
那次的事情过后凯瑟琳的名字甚至能止小儿夜啼，不少看不过眼的男人在暗地里嘲笑兵头子这么狠肯定没人要，但不管怎么样皮肉交易的确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即使有也是在矿场外面——门口的红色可是直接渗透了地面的，为了几秒钟的爽快死也不值得。
当然这是理智情况下的判断，能维持多久谁都不知道。
少女事件过后兵头子顺势展开了又一场大清洗——之前的事情固然有意外的因素，但也不排除有人看她的性别年纪觉得好欺负开始试探底线，凯瑟琳对这种伸出来的爪子向来下手干净利落，没人比她更明白自己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敢出手就去地狱忏悔吧。
然后这么一查还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咳咳，扯远了，总之在矿场不再雇佣菲尔城的居民后这些不愿走的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尤其是最值钱的皮肉交易没有矿场的男人敢参与的时候她们的收获甚至比不上付出，所有人看着自己越发难过的日子都后悔了但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而这个时候蝗虫换粮可以说是黑暗中唯一的曙光，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去多抓一些想多换些粮食回来，即使凑不够去费布里娜的食物至少也能多撑一段时间。
***
不管人们有多么不情愿，夜晚还是到来了，徐天没有让人们继续捕捉蝗虫，而是在不同的地方安了许多能燃烧一整晚的巨大火堆。
昆虫可都是趋光性生物呢~

293、飞蝗扑火
如果有人能够飞上高空就能发现大批的蝗虫就像黄色的云朵一样覆盖了东大陆海岸线, 而且还在以令人胆战心惊的速度不断扩大规模甚至跃跃欲试的冲着其它地方进军，它们所过之处所有的植物都会和它们身上一样看不到一丝绿色，对绝大多数靠野菜维生的平民来说这就是死亡的象征, 不管是哀嚎还是奋勇反抗都只是隔靴搔痒聊胜于无。
有着许多存粮宁可任由它们腐烂发霉变质也不愿意拿出来一些救助平民的贵族是不会担心自己的肚子的，铺天盖地的蝗虫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段时间不能出去的烦恼罢了, 擅长以各种名义征收税款的地位还在贵族之上的教会也不担心这些，供奉万能的主的时候过手的油水足够让即使是男爵领地上的宗教成员过上顿顿白面的好日子。
唯一会受到损失的只有平民也只会是平民，毕竟他们是主人的财富上帝的羔羊唯独不会被当成一个真正的人，即使他们会冷会饿有自己的爱情受伤也会流血在上层人眼中也不值一提, 蝗灾时候受到的损失当然要冲着这些领民和农奴讨回来, 在蝗灾风暴中死去的教廷财富当然也需要这些虔诚的羔羊双倍甚至多倍赔偿。
毕竟羊羔吃的是草挤得的可是奶，杀了还能吃肉骨头也能做乐器。
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们很难想象这个时代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事实上即使到了二十世纪去西藏进行农奴解放的时候还有贵族以用人的头盖骨喝酒为荣，而现在披着各种各样道貌岸然的外衣的西方国家大多也是海盗出生参与奴隶贩卖积累原始资本的, 只是现在表面上规规矩矩的洗脚上岸了而已，可是骨子里的那些东西却永远不会改变罪孽也不会消失。
人其实是很能忍受的一个种族, 只要有口饭吃饿不死他们就能挣扎着活下来，而如果有人连他们最后的口粮都要抢走的话这些往日不被放在眼中的人就会变成真正的野兽, 老实人逼急了也不好惹兔子急了还咬人，虽然贵族们一直强调的都是血统论出生论, 可是看着自己的亲人因为各种各样本来不必要的理由死去人们的心里又怎么会没有怨恨呢。
见过被按压到极致的弹簧吗？
千百年来贵族和宗教一直都在不断的轮回，每一次将平民逼到墙角都会招来摧毁他们自己的反弹, 然后新的教廷人员出现贵族上位, 平民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又迎来了周而复始的步步紧逼，可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思。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学过政治和历史的徐天知道土地兼并和社会财富集中的危害所以他尽可能的做到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知道君舟民水概念的领主也并不觉得多花|心思让领民过上好日子有什么错误, 但在这个依旧使用羊皮卷记录知识所谓的贵族语言都有好几十种的时代连历史都是错漏百出（将自己形象塑造的伟光正的人实在太多了）。
从历史中得到教训？将每次贵族阶层大动荡记录分析归纳总结？
做梦呢！
***
徐天带着费布里娜一整个白天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效果，空中的虫子虽然还是密密麻麻仔细查看却能发现数量明显少了不少，更让领主高兴的是田地树林在保护范围的还有不少绿色残留，虽然注定不会有什么田地中的收获却能让蝗虫在这边多留上一段时间让众人再多抓一些回来相对弥补更多的损失，而且最重要的粮仓等地方也始终平安。
“稳了。”
第一天在没有演练的情况下直接上阵出了不少事情，徐大领主看管理者们一个个都焦头烂额再瞅瞅外面的漫天大黄直接撸袖子自己上，干脆的解决了几个最主要的问题做出示范才示意众人接手，然后在一边跟个八爪鱼一样帮忙查缺补漏让管理层逐渐上手，一天下来脸上难得的红润也消了嗓子也哑了，一点都不比批改文件轻松。
好在这些管理者在徐天的指导下成长速度也快了许多，让已经差不多对自己的咸鱼梦想放弃希望的领主又有了点盼头，所以即使累了一天精神居然也还不错。
“领主，您先喝点东西。”
夏季炎热蝗虫肆虐，梅莱尔考虑到徐天现在的状态端了杯没冰镇过的蜂蜜水过来，虽然没有冰凉凉清爽爽的感觉却也不会给领主的嗓子造成更多刺|激，看着自己的主人小口小口的抿着解渴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做，管家默默将今天晚上做好的面条换成了鸡蛋肉粥。
“可以点火了。”
不管人类面对的是什么，太阳总是照常升起落下，如火的夕阳今天在观看的时候多出了无数让人看着不顺眼的小黑点，徐天忍耐着直到那个火红的球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才下了命令，已经哑了的声音完全是靠口型辨别文字，好在乐于学习的管家懂得一些唇语。
人一样高的木柴被放到平地上，旁边清出了半径五米的隔离带，粗大的柴火在不远处堆放的整整齐齐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意思，它们将会支撑着这个熊熊火堆整夜不熄，每一个火堆旁边都有人守着保证不会让这些消灭蝗虫的利器失控，现代听说过澳大利亚山火的可怕的徐天从来都不敢对这种人类从未驯服过的武器报以轻心。
这次不需要一遍遍的传话了，在城堡门口的火堆点燃的时候守在木柴旁边的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放出火种燃起火焰，全副武装在熊熊热浪面前等待着蝗虫和各种小昆虫的自投罗网，徐天知道这些人不容易所以是准备了三批人互换，不然他真的担心有人会因为环境严峻中暑晕倒或者直接脱水，那可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蝗虫也是昆虫，二十厘米长的有着锋利口器的蝗虫也是昆虫，它们同样都趋光性和扑火的飞蛾一个调调，徐天不打算采取烟熏驱逐的简单方法毕竟这一季的粮食注定收不上来，这些小东西被烧成灰烬还能给耕地施肥驱逐有个毛线用啊！
冬天的火焰很暖夏天的火焰很热，天干物燥月明星稀也就意味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下雨自然降温了，守着火堆的人没一会儿就觉得汗出如浆口干舌燥，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领主给他们准备的带了吸管和盖子的超大号陶罐是多么有先见之明，一个个或站或坐用芦苇杆子当做吸管补充水分看着白天嚣张的蝗虫争先恐后的自找死路。
空气中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逐渐浓重起来，火焰因为众多扑火的蝗虫轻微的跳动着，饿极了什么都往嘴巴里塞过的看火人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焦香，想了半天才明白是这些高蛋白被烤熟的味道，有人手痒的想要抓两只尝尝味道，又在想起徐天的强调后收回了手，一个个火堆像一颗颗星星密密麻麻分布在费布里娜这个小地方，吞噬着一切冲进去的生物。
有的地方的蝗虫格外的多，一层层扑上去硬生生让火焰都逐渐衰弱下去，关键时候看火人拿着大树枝拨弄火堆又扔柴进去提供原料，虫子们才开场就拿了第一血。
换人换班带水加柴，早就不知道健康作息是什么的徐大领主难得早早就上|床睡觉，梅莱尔跪坐在旁边帮领主按|摩减轻疲劳，已经完全陷入梦乡的主人只是偶尔含糊的回应两声，年纪轻轻就能手掌大权固然有制度的原因，但一手将费布里娜扒拉起来付出的努力也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也就徐大领主心态好才咬着牙坚持下来，身上的肉也始终长不回去。
“领主……”
梅莱尔看着已经彻底陷入沉眠的男人发出了轻微的叹息，他还是不明白这么好的领主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懂自己的主人怎么能为了领地的发展辛苦自己，父亲口中的贵族和这个青年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大水到来后救下来的那些所谓身份高贵的人和主人也不是一路人。
“……愿您好梦。”
他对主人的一切都好奇极了，但徐天不主动提他也绝不会问，这是管家的操守也是一种尊重。
***
徐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外面的蝗虫虽然数量还是有些可怕却又明显少了一大部分，从昨天夜幕降临到今天晨曦微露烧焦蛋白质的味道就没有消失过，吃饱了来换班的人闻着这股子味道想着以前吃过的各种昆虫美食就觉得自己又饿了，偏偏领主严厉禁止他们吃换了衣服颜色还长了一截的大蝗虫，所以只能一边吞口水一边催眠自己一点都不想吃。
也是很辛苦了。
领主的嗓子依旧没有恢复，黑眼圈倒是因为充足的睡眠好了一些，十八岁的青年精力是人生巅峰，徐天也就是仗着自己还年轻才敢连轴转只睡几个小时——老了以后怎么办？现在的日子能过好就已经不错了，说句难听的就这个一个感冒都会死人的世界徐天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寿终正寝。
一碗肉粥既是解渴的饮料又是早餐，去外面瞅了瞅确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领主就又坐在桌子前批改文件了，这是不习惯不喜欢却必须进行的日常，挺直脊背的青年身旁的茶杯里面是加了蜂蜜的常温水，糕点也被管家悄悄换成了不需要咀嚼就能食用的绿豆糕。

294、独立生存
如果说费布里娜的人还有一些理智的话, 矿场这边的菲尔城居民就是彻底的疯狂了，他们没有保护自己的衣物也没有能够对抗的武器，唯一的工具是徐天送过去的矿场里的人发下来的装蝗虫的草袋子, 还是暂时借给他们要用蝗虫数量来抵债的，有的人实在是饿极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到虫子就往自己嘴巴里塞, 颜色诡异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没人多看一眼。
矿场已经说了这些虫子是有毒的，至于会不会被这些人听进去费布里娜并不关心，毕竟不是自己这边的人能提供信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让他们抓虫子也只是因为蝗虫太多他们这边也有一些粮食而已, 再多却是不可能做了。
看着矿场的全副武装待命和高超的抓捕效率外面的人不是不羡慕, 只是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相同的待遇，能给粮食已经很好了也没人敢贪心。
蝗虫的身形很大口器也很锋利，人手抓过去除非特别灵活不然很少有新手不受伤的，而且换上了黄衣集齐了大部队的蝗虫似乎将人也当成了一种特殊的植物, 每个人身上都爬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让人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全副武装的矿场众人还好外面那些什么遮挡都没有的人就相当可怜了, 只是看上去再让人同情矿场也没有在这方面松口，只是推出了能用虫子换的网兜。
饿极了的人是没什么理智的, 菲尔城的居民在第一天或多或少都吃了抓到的蝗虫，矿场这边的规矩是一手交虫一手给粮, 可是很多人连站着都费力更别说抓上满满一个草袋，所以当第一个吃虫子的人出现以后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 还有自己吃了以后送给连爬起来都费力的家人的，场景怪诞又疯狂。
虫子的味道当然不怎么样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但不可否认的是胃里多出的东西让身体有了足够的能量捕捉足够的数量换来第一份食物，然后一切都能继续向好的方向发展。
每个来交袋子的菲尔城居民身上都有星星点点的痕迹和死扒着身体不放的虫子, 在面对穿着严实看不清表情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是止不住的自卑，但已经没了东西的肚子硬生生止住了他们夺路而逃的念头，不安的等待着通过或是不通过的审判。
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面子并不能填饱肚子。
曾经繁华的菲尔城现在只有少数人居住，那些还活着的贵族和自己的狗腿子一起生活在庄园或城堡中，已经差不多变成了空城的居住地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他们也没有勇气离开自己的舒适区只能会吃着白面包咒骂该死的大水和这么容易就死了的平民。
长久以来一直压在他们上面洗脑的教廷是不敢说的，这些龟缩在角落靠着自己地盘资源生活的老爷夫人们也只能骂骂从来都不怎么给出反应的大自然和并不放在眼中的平民了，他们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生活水平依旧在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却因为和自己的过去相比不断唉声叹气怨天尤人。
“这就是菲尔城吗？”
跟城墙一样高的粪便早就在漫长的大水中不知道飘散到了哪里，去年大部分地区就没人活动的城市覆盖了尘土看上去无比荒凉，让爱丽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身后有些样子的队伍传来阵阵窃窃私语，有黏腻的跟鼻涕虫一样的目光沾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散，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密集和下流，女人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费布里娜……希望不要太远……”
清浅的声音很快在风中飘散成了碎片，骑着马挎着刀的爱丽让自己无视了身后人的意见下令继续前进，队伍里面对她的意见已经越来越大了，她必须加快速度。
***
漫天飞舞的蝗虫在三天以后终于消失在远方，费布里娜并没有逃脱绿色消失的命运却也没有吃太大的亏，一大缸一大缸上好的灰烬和开了好几个新场地都放不下的虫尸是他们的收获，吃的连走路都摇摇摆摆硬生生肥了将近半斤的鸭子军团也是他们的收获，被蝗虫代替的原本应该喂猪的粮食还是他们的收获，虽然徐天要发出去的粮食也不少，但清点完这些以后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领地的忙碌并不因为铺天盖地的消失的黄色而停止，没有在这场战役中吃亏的众人眉开眼笑的领走了自己得到的报酬就再次加入了蝗虫处理大队，然后人们才发现原本以为已经结束的战斗现在其实才刚刚开始，但瞅着纸张上的报酬又充满了动力。
#扶我起来，我还可以#
夏天炎热肉类容易腐败，即使蝗虫这种高蛋白的食物也逃不过时光的摧残，不能出去的老弱病残和各种人都在屋子里和这些湿淋淋的虫子搏斗，只为了在它们变坏之前彻底处理完毕不要只能变成扔进沼气池的肥料，可是即使能上的人都上了徐天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战斗力，不得不暂时征用了不少大铺通在夏天点了火炕。
被开水烫死的蝗虫被运输到固定地点就直接搬到火炕上烤干，这么做显然和磨成粉相比只是权宜之计却能延长它们的保存时间，徐天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将蝗虫弄湿又晾干的主意真是蠢透了，偏偏一时半会儿也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而即使是这种暂时性的粗加工也只是勉强赶上在外面捕捉的人的速度而已。
徐天：……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继续发动广大人民群众了。
蝗虫酱之类的徐大领主是双重意义上的不会制作，好在这个时候的牲口也不需要养的太精细只要能磨成粉的食物都能吸收而且转换效率不错，于是管理层在估计了一下这些虫干的保质期和这边的效率就果断找了一大批人将这些蝗虫彻底处理完毕，剩下的人则是赶紧各归各位将本来要做的事情重新上手不要因为这三天耽搁了什么事情。
不是没有人有意见，但徐天除了第一天睡了个长觉就一直也没有休息，‘跟我上’的领导和‘给我上’的领导带来的效应是绝对不一样的，在发现他们还能暂时休息领主一直都是连轴转的时候所有人的抱怨都吞了下去，在精神鼓励和金钱的双重刺激下大多数人都硬生生的挺了过来……然后管理者们就发现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意料之外的惊喜#
蝗虫成粉就是将它们剁碎磨成粉装到缸里，这些组织事情管理层自己就能够搞定，疲惫到彻底失音的徐大领主也终于惨白着脸表示自己要回去休息，看着领主有些不稳的身影逐渐走远消失，同样累得不轻的众人依旧保质保量的定下了各种条条框框才打着哈欠轮流去休息——没人看着可能会有人偷它们回去喂鸡鸭，做了这么久的管理者他们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就是永远不要考验人性。
***
“什么？我们要有自己的田地了？！”
好不容易将大批的蝗虫处理干净的众人难得睡了个好觉，看着自己领到的沉甸甸的铜钱即使在梦中脸上也带着笑意，然后就被公告墙上贴出来的消息弄懵了。
这是徐天早就想要做出来的决定，毕竟大锅饭带来的消极作用在历史书上可是记得明明白白，即使有再多的规矩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贪婪之心，先前开办这种模式只是单纯的想要整合生产关系发展生产力而已，现在基本的物质生活已经有了徐天也不打算继续拖下去——安徽凤阳小岗村的典范可是明明白边的。
“是时候让他们重温一下社会了。”
冬天的时候徐天看着越来越多觉得不公平的言语闲着没事分析了一下众人的不满，发现从他到来开始就越来越高以后笑的十分开心——这样他就不用对这些人自力更生抱有太强的负罪感了。
说句实在话，集体生产模式下众人的日子过得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毕竟徐天不是什么周扒皮并且深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肯干活除了负担实在太重家庭特殊的极少数吃饱穿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以前过年时候才能吃的浓稠糊糊是每顿都供应的，昂贵的麻衣也都是统一发放的，住的地方也从随时都会倒塌的窝棚变成了带着火炕的土胚房，和以前的日子比起来跟在天堂也没什么区别。
可人总是贪心的。
开头的确是感激的，但时间将这些情绪磨灭后这些待遇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到后来更是滋生出了许多不满，打头抱怨的是哪位谁都说不清，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被彻底洗脑了，于是恩人变成了普通人又开始往仇人的方向发展，而徐天却还在闷头搞建设。
寒心吗？
当然。
好在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徐天不是第一次明白碗米恩升米仇的意思，但就属这次伤的最深，病情的反反复复也和这个分析出来的结果脱不开干系，即使明白很多大道理心里就是过不了这关，毕竟也是真心实意付出过的地方是自己一手扒拉起来的地盘。
不过后来领主就自己想通了。
“他们是好日子过久了啊。”
简单的感叹过后就是释然，有了抽水马桶军队商队的领主懒得花心思扭转舆论或者做出什么事情，索性在不满还没有达到顶峰的时候将他们放出去让这些看不清形势的人自己过日子去。
不是对管理层吃肉你们只能喝肉汤尝肉末不满吗，那就别吃了！
现在其实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发展农耕社会的半机械化还没有展开，但现在的人口却只需要其中的一部分就能暂时满足，大多数人在化肥农药机械化时代没有到来之前依旧要将田地视为重中之重，冷了心的领主也不打算继续花费心思了。
树大分枝人多分家，自己的日子还是自己去过比较好……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个本来就人口匮乏的时代辛辛苦苦□□出来的会算数能识字的每一个劳动力都是宝贵的，徐天可不舍得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筛选出来的合格品在田地里磋磨一辈子，放他们出去只是给众人回忆一下过去的日子遭受一些社会的毒打，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明白现在日子的美好。
于是做出了决定，开会讨论，春天的时候就隐约放出了消息，现在正式发出通告。
“可以分属于自己的田地，只要交两成的税就行？！”
“可以自己在房子里做饭？！！”
“猎物自己打到的只要不用于买卖可以自行处理？！！！”
……
徐天的放人政策不出意外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热烈的讨论着这些规定尝试分辨自己是否需要开垦私田，不说别的光是田地只收这么点税就已经足够令人心动，其他的规矩虽然也有不少好处却也只能说一句锦上添花，有些人当场就去找负责人签了协议将自己的田地划分出来。
“领主，他们很热烈呢。”
梅莱尔揉捏着徐天肩膀的骨缝处帮自己的主人减轻疲惫，然后就看到徐天露出了一抹浅笑。
“是啊。”以后吃了苦就学乖了。
徐天的性子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改变，长久的压力和心里的沉重负担已经让原本是个咸鱼的少年有了不少戾气，平时可能还不明显当受到什么刺激的时候就会显露出来，比如现在的领主就十分期待这些人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土地是这个时代的人十分看中的东西，拥有自己的能够产出粮食的土地是只有到了手艺人那个阶层才敢想一想的事情，不用花钱就能拥有一大片土地的感觉相当于你什么都没干就白得一栋靠海别墅，听起来很美好可惜都是没有开垦过的荒地，换算一下就是别墅里发生过命案还有厉鬼逗留，以后的日子又会过成什么样呢？
领主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好奇。
自行耕种的风波过了很长一段日子都没有平息，徐天手头上有兵有粮也并不着急，他给众人体验独自生活的时间是一整年，从今年的秋天到明年的秋天为止，同时还要顺便在各方面开展改革，比如食堂的小灶或者百货大楼化整为零分散业务多开几个店铺。
自己做主的日子真的好过吗？
现代科技发达物流到家的时代可能是这样，这里吗……徐天笑眯眯的给了众人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当然这里的众人只包括来到费布里娜定居一年以上的居民，刚来的那些还处在受宠若惊的状态中身体没有养好钱币也不会太多，徐天直接强制性的抹除了这些放养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嗝屁的人的选择权。
一个月后彻底尘埃落定，这些人都在领主划出的范围内选择了自己相对满意的田地作为日后的谋生之本，而徐天只是笑眯眯的旁观——死人大概是不会的，不过吃苦受罪应该难免了，公告上有一行字被所有人看到眼中却没放在心上：
如果自愿承认失败可以回归，但是需要按照同等级别最高报酬五倍按人头赔偿。
没有人觉得自己会坚持不下来，他们如果真的对自己有个明确的认知也不至于抱怨徐天的待遇。
真的以为放养的日子很好过吗？
这些想乘着秋天种一波蔬菜的人首先遇到的问题就是吃饭——他们不再是徐大领主的长工了，所以接到命令的食堂理所当然的取消了他们的伙食，于是当众人醒来习惯性的去吃早餐的时候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别人吃的喷香自己连个包子屑屑都没有。
是的，长工，他们现在耕种的都是属于徐大领主的私人土地，所以领主需要负责他们生存的一切，可是这些选择独立种田的人却并不再为他耕作，所以一切的福利都理所当然的取消了，不过徐天并没有收走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底子摆在那里吃的差一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要是睡在地上可是会真的生病的。
“去卖东西的那边看看吧，领主的公告上都写了以后的饭菜要自己做了。”
最后还是有人想起来了一些公告上除了好处以外的东西，于是恍然大悟的众人只能带着咕咕叫的肚子前往小卖部买齐自己开火需要的东西，当然是花自己的钱币，好在现在百货大楼已经有粮食出售还能零卖，总不至于独立没多久就因为食物问题直接嗝屁。
煤炉锅碗菜刀砧板一应俱全却都需要铜币来买，于是很多精打细算的女人都只买了一个锅和几个碗就停止了消费，而更多的人则因为蝗虫赚了一大笔钱直接买了一整套东西，得到孩子的欢呼的时候一些聪明人却已经忧虑的皱起了眉，开始怀疑自己家庭独立的决定是否正确。
而这个花钱却只是一个开始。
麦格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妻子，她和丈夫还有三个孩子来到费布里娜已经两年了，因为夫妻两个都是勤劳能干的存在所以在蝗灾到来前就将欠着领地的钱给还清了，而丈夫在看到公告上自己的土地的时候就签下了协议，等麦格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来费布里娜这么久的妻子已经改变了许多却习惯性的以丈夫为尊，虽然有细微的担忧和生气却还是没有和别人家的一样取消协议。
“这一整套的话……”
饿着肚子跟着丈夫来到小卖部的厨房用具这边，麦格看到什么都想买却在想到家里的钱币的时候瞬间冷静下来，挑拣了好一会儿也只拿了一个锅两个碗两个勺子。
“火炉捡点石头竖个三角形就能替代，勺子可以充当锅铲，两个碗轮流使用也费不了……”
麦格看着丈夫皱起的眉头知道男人觉得有点丢面子，心里下意识的一慌就开始细细解释。
“别说这些了，你知道我不爱听这种小事……”
丈夫对这些一如既往的不耐烦，麦格的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怒气。
‘可是这些小事你都不在乎，我们怎么干大事呢？’
心里的疑惑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忧愁的妻子强打起精神结了账招呼两个孩子出了商店跟上丈夫的脚步，男人抱着儿子一点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更是理所当然的无视了艰难的拿着东西的妻子和两个脸色通红不停滴汗的女儿。
“我也想被父亲抱……”
小女儿的眼中满是羡慕，麦格心里却跟堵了团棉花一样又酸又涨。
明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妻子还是又一次对只在乎儿子的丈夫有了怨恨。
回去后的众人有些艰难的点火做饭，早上出门的意气风发被出师不利弄了个打了折扣，麦格有些艰难的做了一锅只有盐的白面糊糊，丈夫从头到尾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却在吃的时候皱了眉，大口喝完自然的将碗递给了一边的小儿子，坐的更近的大女儿的手伸出一半却又缩了回去，麦格皱着眉头动动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压了下来。
今天早上食堂做的是韭菜鸡蛋包子呢，一个有她巴掌那么大还那么香，偏偏她却因为丈夫的决定只能蹲在这里吃白面糊糊……
后面的事情是那么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农具没有他们的份要拿钱来买，荒地需要牛帮忙效率才高也要花钱，想吃点鸡蛋要花钱买还不一定有份，想吃肉更是奢望除非自己去树林子里打，可这么几年下来野鸡兔子之类的都学精了，他们没有任何经验在树林呆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麦格手里的钱越来越少，诸事不顺的家庭在繁重的任务下迅速消瘦下去男人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对女儿无视的越发厉害的同时只有看着儿子才会露出一个笑脸，妻子根本不敢招惹这个现在跟□□一样的男人，想要离开的想法也越发强烈了。
大多数签了协议的家庭都遭遇了生活方面的困境，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分配食物和物资的众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平时看着不起眼的衣食住行真的样样都要花钱，荷包里面辛苦存下来的铜币以飞快的速度减少，平时擅长精打细算的人还好花钱习惯了大手大脚的家庭很快就面临了断粮的困境，在快要饿死的时候终于宣告放弃，而这个时候甚至还没有入冬。
放弃是会传染的，在冬天到来之前选择放弃的人居然达到了四分之一，压倒骆驼的稻草各不相同原因却总是相似的——没钱。
出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过着配给制的生活的众人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重要的，直到被放生出去又选择回归大部队的人们说了他们的经历已经有点被惯坏了的众人才想起来以前的日子，打了个寒战的同时坚定了跟着领主一路走到底的决心，那些签了字又被自家媳妇硬生生逼着改了的更是露出了庆幸的小眼神。
丰收宴顾名思义是丰收才会举办的宴席，今年颗粒无收的徐大领主并不准备倒贴东西进去让本就不富裕的领地雪上加霜，于是那些打着秋收宴过来大吃一顿的主意的人们都失望了，其中又以签了协议还在苦苦支持的人们的情绪最为明显。
麦格一家在妻子的精打细算下居然也磕磕绊绊的支持下来，他们竭力想表现自己生活的很好却掩饰不住自己的日益憔悴，吃惯了食堂的美味再吃这些只加了盐的面糊糊就是一种折磨，偏偏不管是厨房用具还是学做食物都是需要金钱和时间的，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丈夫的脾气因为事情发展不如意而日益暴躁，有好几次都对妻子扬起了巴掌顾忌着督察队才没有落下去。
日益干瘪的钱袋让麦格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来到这边似乎改邪归正的丈夫现在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愿意听这些小事，他没有注意到妻子投过来的目光里面的恨意愈发浓厚决心也越来越坚定，更没注意两个女儿时常和麦格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最小的男孩，只因为一个性别就成了父亲手中的宝贝。
“想要啊，好！”
这是男人最长说的话，当然只是对着自己的儿子，理所当然麦格是付钱的那一个，稍有迟疑就会招来一顿呵斥，钱袋的快速干瘪和这个在宠溺下迅速被惯坏的小男孩也脱不了干系，当然最大的原因还在于男人。
“我不是赚了那么多钱吗？全花完了？你怎么当家的？”
这是丈夫第二常说的话，似乎因为有了自己的土地妻子的付出就理所当然的不值一提，男人一向手松又自认为大方，赚的钱不多给家里的更不多，但麦格根本无法拒绝丈夫的要求，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已经习惯顺从。
事情出现发展是在冬天。
今年的鸭子很多很肥鸭毛更多，领主于是让人研究出了一种能将鸭毛填充在里面的衣服，每个没有签协议的人都能免费领取而签协议的家庭却要花钱来买，男人给自己的儿子大手大脚的挑了三件却一点没有想起同样在寒风中发抖的两个女儿。
“想要啊，好！”
又是这句话，可是麦格的钱已经只够买四件了。
“没钱。”
麦格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心里在惶恐腿脚在发软却面无表情。

295、演技爆表
“我不是赚了那么多钱吗？全花完了？你怎么当家的？”
紧皱的眉头不耐烦的表情熟悉的语句, 麦格差点就下意识的答应，好在抓着她也扶着她不摔倒在地的两个女儿微微颤抖的双手唤醒了她。
“我说了，没钱, 还有，我要和你离婚。”
第一次反抗往往是最艰难的, 过了这个坎后面的话也就更加容易说，麦格心中的确不止一次有过对丈夫的埋怨，但也没想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居然是想要和这个男人彻底分开，但她也不得不乘热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甚至带着几分高兴立刻开始思索如果净身出户她和两个女儿应该怎么维持这几天的生活。
“你疯了吗？！”
男人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妻子一样打量着麦格, 诧异和女人敢于反抗的愤怒交替出现在这张脸上，麦格表面一脸平静却悄悄活动着腿脚，防止丈夫使用暴力的时候反应不过来。
“走吧，去办手续。”
麦格在以前是经常挨打的, 但是来到这边丈夫被教训了几次以后就再也没敢动过手，原本赌钱的习性也在这个根本没有赌场的地方被强制戒掉, 虽然干活一般般但比起以前跟个大爷样还一点钱都拿不回来的时候妻子已经满足了，直到买地的公告出来……
女人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因为这并不关领主的事情，她的丈夫一直都是这种样子只是来到这边以后学会了被迫伪装而已, 她很确定再这么生活下去两个女儿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只是之前她故意不想看明白。
“儿子归你, 我只要两个女儿。”
伸手招呼了督查队将想要反抗的男人制住, 麦格看着还想说什么的丈夫冷静的抛出了另一枚筹码，看着瞬间就安静下来的男人|妻子想说什么却只是扬起一抹苦笑，牵着两个女儿的手往离婚办理处的方向走去，丈夫看着麦格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结婚是一件十分郑重的事情离婚也是一样, 但当一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还可以带走两个拖油瓶的时候就很简单了，发现自己真实心意就再也忍不下去的麦格在其他夫妻还在扯皮的情况下利落的办好了一切手续又将自己和两个女儿单独开了户，双方签下自己的名字以后母女三人就和那边的父子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母亲你不要我了吗？”
直到现在小儿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伸手拉住了母亲的衣角软软的开口，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依旧一如既往的想让她答应儿子提出来的一切要求，但是……
“你只能选择跟着一个人生活。”
麦格真的铁石心肠舍得自己的孩子吗？
当然不是，再怎么样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骨肉，到了这边虽然有些骄纵但被宠坏也就是签了协议的这么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麦格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会将三个孩子全部留在身边。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吗……哇哇哇……”
母亲的要求显然已经超过了儿子的承受范围，哭嚎着在地上打滚也是最近才养成的恶习，一般碰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使出这一招父母都会投降，已经有些歪曲心性的孩子熟练的使出了无往不利的一招想要再次得到让步，但麦格却不会再心软了。
乖巧又漂亮的孩子落泪让人怜惜，可是脏兮兮还看不懂眼色的熊孩子嚎啕大哭影响他人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自从学到了这一招后麦格每天都要至少洗三次儿子的衣物，在日益寒冷的天色中用冷水洗衣服的滋味谁尝谁知道，更别说心疼肥皂钱的女人还只是清水漂洗了。
“你必须选一个。”
孩子的哭泣依旧让她心疼，但在麦格心软之前手上红肿的疼痛就已经让她惊醒，看着小小年纪就要帮她干各种活计手上现在就有冻伤的两个瘦巴巴的女儿，再看看毫不客气的糟蹋新衣服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的胖嘟嘟儿子，麦格的理智再次占了上风。
“……哇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坏母亲……我要父亲……”
在又经历了一阵魔音穿耳后，麦格毫不意外的得到了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心里有疼痛和失落却并不明显，至少比她自认为的要少得多，默默将最后的钱币拿出一半连同账本递给男人就带着两个女儿头也不回的走了，记账是她来到费布里娜以后新学的技能，说句不好听的她这个当妈的可是比丈夫还要挣得多得多，一直自以为养家的丈夫给家里的钱最多只能养活自己。
都说小孩子不懂事但他们也是最容易趋利避害的生物，小男孩舍不得母亲却更愿意跟着父亲，因为母亲经常会拒绝他想要买东西的要求，而只要冲着父亲撒撒娇他想要什么都行。
按理说净身出户就是要将身上的衣服一起扒下来给男人，即使不给衣物至少最后的钱也要拿出来，但过来的时候麦格就将今后的路想了个清楚——债务是要共同承担的，她一个人承担了五分之三不说别的至少今年是肯定不能做衣服了，那两个来了这边就一直穿着漏风的麻衣的女儿怎么过冬？他们去年的衣服还是第一年来到这边发的已经小的不能穿了。
“按理说女儿的抚养费是要父亲付的对吗？”
看着男人去而复返一脸愤怒的身影，麦格重新回到了离婚办理处刻意提高了声音问道，果然看到已经是过去完成时的丈夫停住了脚步。
“是。”
工作人员没什么愤怒的情绪却也并不热情，不过麦格也不在乎这个。
“我分到了两个孩子，男人那边有一个孩子，这种情况怎么付抚养费？”
麦格是故意这么问的，手头上最后一笔钱本来就没有多少，给他们父子分出一半不说别的今年的鸭毛保暖衣买下来是没问题的，加上她一直存着的那些东西前夫和儿子暂时饿不死，可是两个女儿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不相互抵消的话他付两笔你付一笔，相互抵消他付你一份钱就行。”
大姐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两个女人神奇的通过眼神完成交流后就‘不小心’放大了声音开始根据事实飙戏。
“可我这边是两个女儿，他那边是一个儿子……”
在咨询台前的女人有些吞|吐的开口，声音‘恰好’能让男人听清。
“哎哟我说你怎么还重男轻女呢？男女都是宝，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这可是领主说的，想想你现在过的日子吧！”
“男女都一样！”
演技不够台词不够情绪凑的大姐看了眼后面自以为躲得很好的男人越演越上头，看着麦格的眼睛里全是接受了思想教育脑袋观念还没换新的恨铁不成钢，这个眼神有三份无奈四分嫌弃和四分痛惜，可以说将大姐想说的话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可我们都离婚了，说是净身出户我还留了点钱给女儿买鸭毛衣……”
麦格的声音也渐渐变大了，同时‘不经意’的给面前这位演戏上头的好心大姐展示了一下两个女儿冻得跟紫萝卜一样的手和身上根本禁不住严寒的衣物，确定这个愿意配合的工作人员明白了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同时奇怪为什么以前自己没发现她这么聪明，难道真的是哭多了将脑子里的水给哭出来了？
“你现在还找的到他人吗？”
大姐一脸凝重的问道，心里全是对自己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的演技的夸奖。
“找不到了。”
这一听就是要帮她一把，麦格很配合的放低了声音，现在的办事处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一对正在登记结婚的小夫妻，他们的窗口在最远的地方只要不故意提高声音那边是听不到的，外面已经成了过去式的丈夫听不到妻子和工作人员的谈话心里着急，不知不觉就和两人拉近了距离。
“你最好赶紧找到他将钱还回去，不然双方就算用这笔钱自愿买断关系啦。”
大姐也看到了伸长耳朵的男人，精神一震赶紧开始表演。
“买断关系？”
女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让人可怜又客气，演技不知道比自以为良好的大姐高出多少，麦格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走到离婚的地步，更没想到自己居然天生演技爆表。
“就是你的两个女儿不要他付赡养费，以后也不用给男人养老，儿子那边也是一样。”
这个规定是真的存在的，只不过大姐隐瞒了没有在离婚的时候商量好孩子的抚养费问题就算直接买断关系的规定，这些规章制度都是一条条写下来阅览室的书里面的白纸黑字，但除了专业人员大家能记得多少还真是个问题，所以觉得没什么问题的男人理所当然的相信了，乘着自己的妻子还没注意脚底抹油就没了踪影。
“谢谢。”
确定男人走远麦格才如释重负的道了谢，她现在这么做也是之前没想到在离婚前将鸭毛衣买下来给女儿穿上，不然也不至于为两个孩子这么勾心斗角。
“都是女人，帮个忙而已。”
在离婚办事处大姐见过的奇葩多了，麦格的男人只是最普通的一种。
“走吧，我们换房子去。”
又感谢了一下大姐用彩虹屁将她吹得舒舒服服后，麦格也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两个女人最后笑容满面的挥手道别，场面看上去和谐极了。

296、报酬多一点
麦格离了婚将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利落许多, 先将自己和丈夫因为婚姻关系分配下来的夫妻房给退了搬进相对拥挤却全是一个性别的集体宿舍，又老实的去签契约的地方接下那五分之三的账单，像她这种单亲家族可以将报酬多留上一点, 账单还款的时间可以延长一些不要利息但是数量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这当然不公平，但谁让她的家庭签下契约的时候还是一个整体呢, 而且想到赚的还不如她多的男人现在不但要养自己还要养活那个已经被他惯坏了的儿子麦格就觉得开心极了，小手段她是做不出来的也没有胆子，可是来自时间的惩罚麦格是不介意欣赏一下的。
儿子……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她其实是最复杂的，这个男孩在最关键的时候到来让麦格免于被休弃的命运, 却也因为父亲是个赌鬼在肚子里就没怎么得到营养而体弱多病, 费尽心思压榨自己和两个女儿将孩子的身体调养好就来了费布里娜，她忙于赚钱两个女儿也在帮忙干活，而觉得自己干了很多活又被强制性戒了赌的男人刚好有时间陪他……
“想那么多干嘛呢。”
看着自己和两个女儿搬到新地方以后可怜巴巴的一点东西，麦格庆幸快到这边发日用品的日子的同时也开始发愁一些零碎东西该怎么办, 只有在遇到麻烦才会找她的儿子在生存的压力面前很快就消失在了本来感情就已经逐渐淡掉的母亲的心里。
“毛巾之类的还能拖拖，牙刷……”
皱着眉头的女人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仅有的家当为母女三人的未来担忧, 在路上已经被麦格解释过离婚的含义的两个孩子却兴奋极了——父亲和弟弟都不喜欢她们，就因为他们是男性所以姐妹努力得到的东西只要父子张口就一定要得到, 原本被母亲教的乖巧的弟弟也在父亲的教导下渐渐不将她们放在眼里，能和母亲离开真是太好了。
后来的麦格和两个女儿忙忙碌碌过着平静的日子, 还想要坚持下去的丈夫最终还是无奈的宣告认输还因为时间拖得更久背上了更多的债务，对手上的钱心里没数的父子两个在看到账单傻眼以后还是靠着前妻提前买回来的粮食才没有饿死, 而对自己有蜜汁自信的男人也在卖完了能卖给小卖部的最后一样东西以后选择放弃领地。
麦格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瘦了很多, 身上估计是因为被强制要求的原因没有变的脏兮兮的，而早就被忘得差不多的小儿子竟然在她经过的时候开口|交了母亲。
心头颤了颤的女人想到自己越发优秀的两个女儿狠狠心没有应答，而当她再次看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竟然是在福利院，据说是被自己的父亲虐待才进来的, 看上去比其他的孩子都瘦浑身的骄纵之气也彻底消失了，麦格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将孩子给接了出来花了点代价送去学了手艺，只要能踏踏实实的呆上几年至少不愁衣食。
这是她对自己的儿子的最后的爱。
***
徐天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相当巧妙，不但回收了不少货币还让这些已经飘了的人意识到如果离开领主他们会过成什么鬼样子，本来已经有些心浮气躁的领地再次回归平和时代，前后不过是从蝗虫被处理完毕后到来年春天。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而寒冷，相对于已经战火纷飞的外界费布里娜跟桃花源也差不了多少，但签了契约的人和没签契约的过的又是两个日子，徐天捂着汤婆子猫冬顺便继续批改文件，只要不闹出人命……哦，不，只要不闹出大规模的人命事件一般不会请动领主，而徐天提前安排的查看这些契约者的人也保证不会有什么恶性|事件发生。
今年的秋天在蝗虫的帮助下来的格外的早，一场秋雨一场寒几场秋雨下来不少人都打起了喷嚏，知道感冒在这个时代的杀伤力的徐大领主果断让厨房熬了姜汤人手一海碗，什么？不愿意喝？由不得你，旁边的人直接动手帮你灌下去，实在不行还有本来就忙的脚打后脑勺的食堂人员出来进行久违的填鸭，几个例子出来众人立刻乖巧许多，徐天对此毫不知情。
当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现代讲究一个和平执法是建立在生产力发展社会关系改变的基础上的，那个时候人们吃饱穿暖口袋有钞票脑子里有知识，而这个时代可还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特事特办乱世重典徐天来了这里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现代连看杀鸡都想吐的青年变成能面无表情的围观冬日血色利索的手起刀落的人难道真是是自愿的吗。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是几千年前的史记就说过的道理可是很多人依旧想不明白，就像六七十年代小偷打死活该现在讲究一个遵纪守法，这个时代的人|兽|性十足只服从强者，徐天来到这里满打满算也才几年而他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形成世界观都花了十几年，弄清楚这一点以后的领主就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人就能写出满分作文。
人类的改变是一代一代的，从种花来到这里的徐大领主的目光从不局限于时代，就像他对现在士兵的改变一样平静。
这次收集柴火要比上一次方便不少，主要是蝗虫已经将能看到的绿色叶子都啃得一片不剩让众人的视角相对打开许多，枯死的老树其他可以引火的材料被分门别类收集好，年轻的树木也并没有逃过毒手在锋利的斧锯帮忙下一颗颗倒下，一片一点也不葱葱郁郁的树林很快就在众人的默契配合下变成了众多树桩。
而这些树桩也逃不过被挖出来当成柴火烧的悲惨命运，现在不动只是负责的人暂时还么有到来而已，已经忙得满头汗水的众人继续手头上五花八门的材料变成合格的柴火，装上有点怪模怪样的板车推向费布里娜的中心，之前的蝗灾将积攒的柴火烧完了现在需要的数量一下子就变得大了起来，于是众人痛苦又欣喜的发现又有赚钱的机会了。
砍伐树林徐天并不担心生态危机，现在的大陆看似人口繁盛其实大自然还是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地广人稀在这里不是什么形容而是写实的话语，领地想要发展就要扩张更多的农田，而他们现在砍伐的树林看似很大放在整个自然界却只是连微调都不需要的。
生态平衡物种保护是人们站在地地球彻底的食物链顶端后才有闲心搞的玩意，生存从来都容不下什么慈悲，毁林开荒在现代是被禁止的行为这个时代却只是为了获取更多食物，任你说破天在活下去三个字面前都是狗屁！
做人留一线很有道理却不适合这个时代，斩草要除根才是徐天他们安稳活下去的保障，自从徐天亲手杀死了那两只看着可怜兮兮的幼狼的时候就一直践行着这个道理，乱世重典也是树立权威和扩张领地的最合适的手段。
——来自面无表情将面前跟只猫儿一样撒娇的老虎崽子一鞭子勒死的徐天客户端这些赚钱的机会自然也没有契约者的份，理由还是不是自己的人就没必要管，无情万金油但是的确好用，充分让这些人明白了自己到底多么没用，同时不得不继续被迫学着精打细算使用手里只进不出的所剩无几的铜币。
这些契约者被单独安排到了一些房子里，因为他们现在不是徐天管着的人所以连烧火炕的柴都只能自己去买，虽然一晚上花不了多少钱但想想冬天有多少夜晚不少人就开始心里抽抽，几天以后经过讨论火炕就停烧了——要不是徐天安排的督查者来得早在，这些人估计得硬生生的冻死一大半，而督查者搬过来的柴火也不是能免费使用的，家里的东西直接以一折的价钱被回收抵债了。
强制性的那种。
有人觉得不甘心想要说什么，督查者们直接伸手冲他们要尸体安葬费——即使是小孩子都知道没有火炕不会被冻死也会发烧，不想用火炕的督查者会直接将他们安置到不烧火炕的房间，到时候死了就可以直接收尸。
这个处理结果一出来众人都闭紧嘴巴不再说话，他们闹一闹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多占点便宜可没有将自己的小命一起搭进去的意思，还有些脑子活络的人在督察队的人走了以后就带着东西去商店试探着问了能不能回收，然后惊喜的发现居然最高有三折的价钱呢，于是心里有数都纷纷将自己暂时用不上的东西以低价重新卖给了商店，其中包括不少才买回来的新品。
然后商店又将这些二手货以最低半价在消毒后给出手了，本以为没什么人看得上结果销量居然也不错，很多手头拮据的新人并不介意这些是别人使用过的东西，一是商店每样东西都开水至少煮了半个小时以上二是钱包实在紧，每天商店收多少就能卖多少都不带放到明天的。
#原价卖三折收五折再卖，血赚#
提出回收物品的徐大领主深藏功与名。
“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战术罢了，类似于鲁迅先生的开窗理论。”
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管家，领主解释的风轻云淡。

297、冬日血色
这个冬天大家稍稍多出了一些空闲时间, 虽然大部分人手上还是闲不住却也不至于两个同屋的人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了，被蝗虫喂肥的鸭子徐大领主开出了一个合适的价钱，有人选择换一笔钱财有人实在馋肉宁可倒贴钱也想吃一份扎实的鸭肉, 有心思灵活的打算将下蛋的母鸭留下细水长流还有的已经琢磨着开春养鸡的事情。
而即使是最坚强的契约者也没有成功度过这个冬天熬到新一年粮食收获的季节，他们刮完了最后一点粮食卖掉了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无法和以前一样独立生活, 辛苦几年攒下来的钱花了个干净不说还背上了不少债务，很多家庭闹了起来离婚处经过一段时间的冷清后又开始变得繁忙起来。
徐天提倡连坐制却也不是什么死板的人，夫妻可以离婚父母和孩子可以断绝关系有缘的人也可以认个干亲，但是有这些关系的人不管是荣耀还是损失都必须一起承担, 就像这次分田契约很多都是丈夫一个人下的决定又成功糊弄了妻子, 那么除非双方离婚才女方才不会和男方一起承担债务，不然父债子偿夫妻同甘共苦都是符合法律的。
麦格就是最鲜明的例子，而她还是醒悟的比较早相对幸运及时止损的——从离婚起之前的债务她只要按照自己户口上的人头数承担五分之三就好，而男方看似没怎么吃亏可是以后的天数背负的债务都是他和自己的儿子来还, 有些倒霉的妻子被男人哄着签了分田契约书又暂时离了婚，辛苦存下来的钱没有了还背了债要养一群孩子, 而‘聪明’的丈夫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好在倒霉到这种程度的女性还是比较少的，大部分在这里定居了一年以上的女性都通过了基本考试也知道其中的大部分弯弯绕绕, 虽然有一些损失却也能算得上及时止损，有些彪悍的不但带走了孩子还让男方拿着契约书净身出户了, 丈夫们气愤却也无可奈何，想动手吧看着周围巡逻的督察队也只能灰溜溜的放下手走人。
总体来说这次事情徐天不但没受到什么影响还收获了一批人心, 顺便将部分人手上的钱财成功完成回收还有了一些被粗浅翻过的土地, 可以说是小有盈余了。
冬日血色一如既往的充满费布里娜特色，其中大部分都是新来的不将规矩放在眼里的刺头儿，偷鸡摸狗打劫勒索强行发生关系之类的事情在以前的故乡不知道做了多少，在这里虽然规矩严了点却也没将这些一听就荒唐的东西放在心上, 直到偷东西的被剁了手打劫的被打断了腿勒索的被一张纸告上去发泄欲望的时候被人废了命根子才明白这些规矩居然不是明面上摆在好看的。
“每次来新人都要抓一批才会听话。”
徐天看着下方从各种矿洞里出来还幸运的活着的众人，声音淡淡的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习惯就好。”
站在领主旁边的凯瑟琳接过了话头，下面那些被等待行刑的人看上去可怜极了，已经见多了各种畜生干不是人的事情的兵头子没有一丝同情，大部分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被压到刑场上的都是被抓过现行没有一个无辜的。
“……车裂……凌迟……炮烙……毒酒……”
各种不同的惩罚方式被念出来的时候新人们大多还是迷惑不解的，老人们却不由自主的白了脸身上的衣物似乎也在瞬间失去了保暖的作用，即使在这边生活时间最长的费布里娜人也依旧会对这种当众处罚方式感到畏惧，徐天已经见过了很多次却依旧无法做到习以为常。
“不就是玩个女人嘛，你等着吧！”
大部分囚犯虽然都是被强制清洗的干干净净却还是能瞧得出憔悴和瘦弱，只有极少数在行刑前几天犯罪的人才能还像个人样，毕竟除了当场的处罚和粗暴的押解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被磋磨的机会，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这么一个难得的幸运儿。
他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最新一批人，家里因为以前是做匠人的日子过得不错在他之前还养活了七个姐姐，因为儿子的到来才在这个家站稳脚跟的母亲直接将他宠上了天，偏偏父亲也是个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七个勉强活着的姐姐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被看成能换彩礼的商品待遇反而好了一些，于是姐姐们也将他看成福星同样宠着嫁人都没变。
于是这个孩子就这么顺理成章的长歪了，小小年纪就开始嫖妓赌博也没人管着，家里的怒火更多的怕他坏了身子而不是花了钱，在家底被败的差不多的时候七个姐姐的家庭连同他和父母一起踏上了来费布里娜的路，然后根本就正儿八经的没吃过几天苦。
来这里的时候才十三岁算个半大孩子，伙食好又没有赌博的地方身体就开始觉得憋得慌，人家贾宝玉都是九岁才泄元阳这小子八岁多一点就开始找雏妓，路上累得倒头就睡也没那个心思到了费布里娜的花花肠子就开始起来了，看上了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就开始动手动脚，人家又是警告又是避让反倒让他觉得这是欲擒故纵变本加厉。
在人家女孩子找来督察队将他教训一顿后，这个混账不但没有收敛还恶向胆边生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将女孩带走就要霸王硬上弓，结果就被早就在家训练过多次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的女孩直接抓了把身下的玩意乘机跑去找了督察队，然后因为属于少见案例决定一起行刑。
“等老子出去了……”
被关了一晚上的小青年还想放两句狠话，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根本没将费布里娜的规矩放在心上的少年还在心里埋怨父母和那些没用的摇钱树怎么还不过来接他回家，压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也就这么一会儿了。
这小子能活到这么大也不全靠给力的家人，更因为他多多少少有点眼色，如果是贵族家的尊贵夫人小姐他当然是不敢招惹的，就算是城堡里相对看重的女仆他也是连口花花都不敢的，至于其他的人吗……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不就是些平民家的女孩子嘛，玩了就玩了就算死了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他的父母有钱再不行还有七个姐姐呢，像是已经死了男人的五姐当初不就是因为他不小心玩死了一个女孩子然后嫁给了那个女人的瘸腿哥哥吗，现在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早就习惯了家人能给他擦屁|股的少年即使来了这边也没什么改变，父母再怎么语重心长姐姐们再怎么苦口婆心都只是过耳旁风，于是悲剧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别看长得还行，这小子的心可黑着呢……”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么小的人也不放过吗……”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新人说的，很快就被七嘴八舌的老人反驳给淹没了，场上的少年即使饿了一个晚上依旧骄傲的像只大公鸡，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愤愤不平的想着该回家以后该怎么折腾磨磨蹭蹭的七个摇钱树，是让她们的丈夫揍一顿这些贱皮子呢还是再搞点钱去吃最新出来的布丁，或者再去找个女的来？
七个姐姐即使付出再多在耳濡目染中早就长歪了的少年眼中也只是可以随意折腾的摇钱树，她们对他这个男娃好是应该的，不管他要什么都必须被满足才行，至于后面这些从来只是取款机的人会被别人怎么折腾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你们等着，到时候我让我爸妈缴了你们的舌头！”
从来不肯吃亏的少年怎么能听着别人辱骂而不还口呢，到了刑场都不悔改的奇葩成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来这边时间有限身体也不怎么样又是在冬日血色的前一天犯罪不好被带去矿场劳动，加上女孩再三要求不要赔偿也想让这个人赶紧前往轮回，于是紧急议论后这小子就成功的直接加塞上场了。
“未成年法保护的是未成年，而不是仗着年纪小就肆意妄为的未成年犯。”
徐天想不起来这句话是谁说的又来自哪里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个蠢货做出评价。
“母亲，别哭了……”
几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毫无感情的安慰着眼睛肿成烂桃的母亲，旁边高大的汉子看这八个女人的眼神却带着跟刀子一样的怨恨，一个相对年轻的女子抬头对上了自己父亲的眼神，短暂的瑟缩后竟然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眼睛里面的恨意竟然比男人的还要多上几分，勾起的嘴角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像带着剧毒的蛇。
“你们怎么不帮他啊……”
听着母亲的车轱辘话又开始滚动，女人们也懒得继续做表面样子的安慰了，一个个在旁边抱着手臂权当看戏了，七姐妹的年纪相差不少可年龄看上去只比母亲年轻一点，这还是到了费布里娜才逐渐修养出来的一些气色，可想而知过去过着的是什么日子。
她们当然帮了，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跟父母跑到负责人那边跪着了，这种认错的事情以前干的多了到了费布里娜却开始不习惯，折腾了好一会儿就被那边的人一句话问愣住了——
“你们最大的才二十岁吧，为什么看着像我这个二十岁的人的母亲？”

298、七姐妹
费布里娜的诉苦大会和批|斗事情从来都没有停下来, 不断涌入的人口让这个飞速扩张的领地从来不缺少各种不同的人经历的不同人生，每次这个时候徐天就很庆幸他在这里站稳脚跟以后就开始迅速进行制度的推广，现在虽然人数多了地盘也大了整体已经被强制塑造出来的环境也没改变太多, 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深知女性艰难的徐天从始至终都而没有变过提高女性地位的举措，来自现代学过一些市场营销的领主知道酒好也怕巷子深, 红枣大棒舆论扩张武力压制各种手段齐出才有了现在这个相对不错的局面，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他的劳动成果将看到曙光的女性再次被压在尘埃中变成男性的附庸，更不允许有人挑衅这方面哪怕一点。
徐天强制性推行现代简体字和普通话让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每个人的报酬只能自己领取食物只能自己吃的规定也让很多女性第一次将钱财掌握到了自己手上, 领主身边站在高位的比如丝丝凯瑟琳艾米丽等人也是所有人为之奋斗的动力, 加上话剧故事以及各种见缝插针的洗|脑和环境的影响让大部分女性的确在不知不觉完成蜕变。
我可以忍受黑暗，除非我从来没有见过光明。
吃饱的人愿意回到以前凉水果腹的日子吗？
有了自己的财富的人愿意就这么将它们白白交出来吗？
尝过权利的滋味即使只是个小队长的人愿意轻易放手吗？
得到尊敬成为更优秀的人后还愿意过被人肆意侮辱的生活吗？
……
这些问题徐天不会在口头上问出来，他只是默默改变规则为女子提供就业岗位，将性别不同的人扔到同一条起跑线上, 没有刻意打压女性的优秀每个人有了不同的名字，这些制度建立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要走一段很艰难的路, 但只要确立下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顺从，好在领主已经在过去用经济和武力两只鞋子成功走了出来, 后面要做的只是查缺补漏。
只能说领主的运气还算不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费布里娜的人虽然都是男比女多, 但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女性却在比例中占据优势——她们大部分都是带着孩子的，而第一年来费布里娜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 有劳动能力的女性是绝对的主导, 徐天也乘机将一些在这边的人看起来大逆不道的东西塞进了几乎所有女人的脑袋。
她们的观念改变自然的影响了依附母亲生活的孩子和可能是公婆或父母的老人，当然老人的观念总是更加顽固一些，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费布里娜真正的未来是那些世界观还没有形成的孩子, 而无法履行职责的父母的孩子可是会被强制性送进福利院的。
一想到成为父母居然不需要通过考试，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可怕了。
这句话是谁说的徐天已经忘记了，但他知道原生家庭对孩子的三观成长会有多么大的影响，说他冷血也好幼稚也罢，那些掌控了经济大权的女性要是还是让自己的孩子受到长辈或者自己重男轻女思想熏陶，领主并不介意帮这些脆弱的花朵换一个成长环境。
开始当然是没什么人相信的，于是领主毫不犹豫的拿了几个跳的最厉害的作为反面教材，不管是眼泪还是哀求都无法打动徐天冷硬的心脏，有些绝望的失去理智的人想用自|杀威胁也被骑士的剑抵住了喉咙让他/她现场表演，大部分人惊恐的后退有几个却毅然决然的撞了上去，他们本来只是做做样子却没想到骑士的手一点都没有后退，于是以死相逼就成了真死。
要站稳脚跟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戮，来自现代习惯了和平的徐天却始终不愿意采取这么血腥的方式，可是总有些看不清事情的人强行要将自己的命提前结束，以为善良是软弱不计较是胆怯好人就心软活该吃亏受威胁，不停的挑衅着领主的底线在理智的钢丝上大跳探戈。
很多事情没有被记录下来不代表没有发生，就像徐天不喜欢杀戮却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留手一样，能稳当的坐在领主的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不沾染血腥？漂亮又奢华的位置下全是累累白骨就像史官轻描淡写中消失的人命。
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母亲终究是少数，厅堂上的血腥和抬出来的尸体让众人意识到领主不是开玩笑的后风气瞬间一清，他下达的命令也在短暂的时间顺畅许多，至于徐天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吐了多久又洗了多久的澡没有人知道，肆无忌惮的哭喊是有人疼宠的存在的特权，只能依靠自己的领主被迫瞬间长大学会崩溃都提前找好时间。
没有人听到面对死亡也能一脸平静的领主在深夜撕心裂肺的无声哭嚎，没有人看到黑夜中高大的少年蜷缩成一团抵抗不知道是幻想还是真实的亡魂，没有人知道徐天失败整日整夜无法入眠夜半三更一身冷汗突然坐起……众人看到的只有新领导者的说一不二杀伐果断，以及那颗连魔鬼都会动容的哭喊也软化不了的一颗心。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利益也总能改变人心，最脆弱的徐天面对着最艰难的处境成长起来以后日子却越来越顺，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女性夸赞着领主的决定成为了这些制度坚实的基石，过去的血腥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抛在脑后然后遗忘，新的领导者被服从舆论逐渐被控制，到最后领主就成了几乎所有人赞美的对象。
可是手早就洗不干净了，即使并没有真正意义的沾染血腥。
好在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
“你们最大的才二十岁吧，为什么看着像我这个二十岁的人的母亲？”
天知道七姐妹听到这句话是个什么心情，在费布里娜上的课多少让她们有了些改变却因为被夜以继日的洗|脑只是埋在心里，但出于人对美的追求他们还是惊诧的抬起了头。
镜子对费布里娜来说价钱并不算贵，可对时刻准备着帮忙给弟弟擦屁|股还要养家的七姐妹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了，她们来到这边整天都在干活也没怎么在意过容貌，直到被安娜提醒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真正看过自己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
面前的人穿着鸭毛衣却一点都不显得臃肿，脚下踩着干净的皮靴，没戴帽子的黑短发看上去精神极了，脸上没有皱纹笑起来还有两朵酒窝——总之一句话，看着就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哝，你们看看吧。”
坐在这里的女孩看七姐妹的心思就像看着白纸黑字，想了想索性直接将自己带过来放在桌上的十公分长五公分宽的镜子拿下来让她们轮流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同时对着想说什么的七姐妹的母亲就是一个眼刀甩过去愣是让她下意识的避开目光，等反应过来想瞪回去的时候已经被几个督察队的人捂着嘴巴带走了。
而女儿们已经顾不上母亲了。
“……这……”
“……不可能……”
“……不是……”
……
女性对容貌的追求是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所以当她们看清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那居然是自己，尤其是安娜为了更好的对比还特意让自己的脸入镜，想到那句二十岁再看看里面完全两辈人的长相，七姐妹直接就被刺|激到了。
“看到了吗？”
安娜对众姐妹的表现并不意外，这次看似声势浩大的事件其实只要找督察队出来强行带走就能分分钟解决，但看着面前的七个明显还被困在圈子里的女人她还是有点心软了，刚好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她不介意多花点时间让她们明白男女平等。
绝对不是因为刚刚这些女人的母亲看到她就骂她不知羞耻！
我，安娜，大方温柔善解人意！
“这就是你们现在的样子。”
女孩的补刀一向精准又迅速，当七姐妹的目光下意识看过来的时候还心机的露出最美的侧脸。
“你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经过了一次冲击的人是最容易打听出消息的，安娜即使再厉害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也无法快狠准的对症下药让她们瞬间醒悟，好在因为明天就是冬日血色也没什么人过来，她能好好听听这七个妹妹的故事，（虽然即使年纪最小的现在看上去也比她大十来岁。）
七姐妹在自己的故乡是没有名字的，来了这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工作人员按照顺序找了“钱”为姓，夜半钟声到客船为名，一人一个字倒是刚好分完虽然除了发报酬的时候签名也没人叫（这一点被安娜记在了心里。）
她们的成长环境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母亲连生了她们七个才生了一个男孩子让父亲有了后（这一点也被安娜记下来，准备待会儿重点讲述什么是男女平等），然后她们终于不用被饿死而是卖出去嫁人换钱（记），眼里只有小儿子的家人完全就是一切向钱看谁给的东西多就将她们嫁给谁（
记），到这边之前最小的妹妹也生了孩子（记，皱眉）。
当时也才十三岁的大姐被嫁了四十五岁的老头，二姐许了赌鬼，双胞胎三四姐一起当了麻风病人的妻子，五姐为了给弟弟擦屁|股嫁给有家暴倾向的瘸子，六七姐也没什么好归宿……
听完七姐妹的故事的姑娘心情一点都不好。
——“安娜洗|脑包”发送！

299、刑罚改变
男孩依旧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桀骜不驯的样子, 徐天却懒得再听这个投错了胎的畜生继续说话，微微坐直双手下压，原本沸腾的人群便以极快的速度安静下来——不是什么威信, 只是小小利用了行心理学中人类的趋同性，最前面看的最清楚的地方坐着的都是地位足够时刻关注着领主的人, 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徐天的动作做出反应其他人也会被提醒。
而前面一圈人安静下来后面的自然也会不自觉的效仿，就像是扔进湖里石子会以它为中心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样，徐天扮演的石子只需要激起第一圈涟漪后面的一系列反应自然会发生，而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七姐妹母亲的哭泣声就变得格外清晰, 肿成烂桃子的眼睛不努力睁开根本看不清周围女人也没反应过来周围怎么就突然一片寂静, 想止住啼哭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打嗝。
“开始吧。”
领主已经不想再耽搁下去了，于是众人没转移多久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刑场上，可七姐妹却因为母亲刚刚变成焦点心里的恨又多上了一些，看着场上的弟弟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堵住吧, 反正以前我们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做的。”
因为是犯人的家属得以坐在相对近的地方观看行刑的三姐钱钟有些不耐烦了，双胞胎应了一声就利索的用不知道从哪来的草绳绑住了还想挣扎的女人, 又用两块麻布手绢将嘴巴塞好还贴心的摆出了直接面对刑场少年的姿势。
“母亲大人，我对你好吧？”
“现在塞到嘴巴里的可是麻布哦, 是不是比你当年直接从地上抓土要好的多？”
“哎呀，别哭啦, 看到了那个站着的吗？那就是你千娇万宠的宝贝儿子哦。”
“对啊对啊，再哭到时候晕过去了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呢。”
双胞胎你一眼我一语的刺|激着自己的生母, 看着苍老的女人眼中浓郁的怨恨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五个姐妹没有一个阻止她们的行为，当年的那些事情可没有一个女儿被放过，所以现在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作为匠人的丈夫倒是想说些什么, 却在看到大女儿腰上的闪光的时候识相的看向自己儿子的方向，一张脸都憋成了酱紫色也没说一句话。
七个女儿就算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身边的督察队可是随时盯着呢。
“我们以前可真傻啊。”
不受宠的孩子往往会因为渴望得到关注而更加顺从父母，钱姓七姐妹在这个连心理问题是什么都不太明白的时代一个都没有逃脱这种怪圈，于是她们即使并不甘心却也为天生受宠的弟弟付出许多，虽然对父母的态度伤心却也难以在亲人提出要求的时候有勇气选择拒绝，于是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难以摆脱的深渊，即使是最受宠爱的被认为带来了弟弟的七妹也是一样。
女孩终究是女孩，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受宠也只是迟早会泼出去的一盆水，只有男孩才是真正的后代是一个家的根！
这种思想即使在现代都难以避免，君不见有多少家庭知道是女孩就打了胎？即使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却直到有了男娃妈妈才敢封肚？而这还是在大部分人知道孩子的性别是男人决定的情况下呢！
更别说这是在重视劳动力的非工业社会了，大多数的女孩出生就注定了死亡即使侥幸活下来的也注定了会被牺牲，七姐妹只是这个残酷时代最最普通的缩影，或许趴在她们身上想要榨干最后一滴油水的父母也是毫不心虚的——你出生了我们没有把你弄死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谁让你们不是能够传宗接代的男孩呢。
不过是将你们卖了罢了。
不过是要点东西罢了。
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呢。
这种思想在这个时代是最普遍的，事实上徐天的费布里娜才是真正的异类，来了这里的男人即使过了很久都难以习惯女性居然也能指挥男性的现象，每次来了一批新人都要专门派一批督察队出去抓波人给个教训才会将眼睛放到这边的繁琐规矩上，而女人也要被反复科普才能学会遇到家暴和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告状。
七姐妹能来到这里是她们的幸运，能得到安娜的洗|脑包是更深层次的幸运。
她们本就压在心里的情绪在工作人员面前完全爆发，而早就习惯了的安娜有条不紊的安慰着七姐妹顺便发送独立人格洗|脑包，还因为她们的母亲被抓走之前还想挣扎着踢她还特意确定每个人的思想都在转变才放了人，可以说是相当认真负责了。
#才不是想让那个女人早点得到教训呢#
一个孩子有多渴望父母的爱，在彻底失望后就对父母有多少的负面情绪，不是心理医生的徐天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不过也不介意使用它让更多的女性醒悟，毕竟现在的费布里娜只要肯努力总不至于饿死，领主真心希望这些已经能够经济独立的女性可以做到人格独立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虽然这个时代女性作为商品交换才是主流。
七姐妹受的委屈实在太多被转换出来的恨意也就格外剧烈，能控制着自己不对父母动手已经尽了最大的意志力，在出生前最受期待的双胞胎在家里的待遇是最不好的，暴躁的母亲听到她们喊饿的时候只会粗暴的抓一把地上不知道混了什么的泥土进两姐妹的嘴巴，双胞胎因为这个生了几次大病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命硬。
所以她们是母亲最温顺的奴隶，现在反扑起来也最为剧烈。
看着苍老的女人肿着眼睛也要使劲睁大看着刑场上的儿子，七姐妹都勾起了嘴角心里觉得畅快极了——真当她们对自己这个弟弟没有一丝埋怨吗？
“子不教，父母过，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呢。”
嫁了瘸子的五姐嘴皮子不是最利索的，但她最明白自己的父母的心思，温温柔柔的一句话直接切中要害杀人不见血，看着女人明显白了的脸色和父亲头上鼓起的青筋，剩下的六个也小小声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插刀，差点连亲爱的弟弟的刑罚都错过了。
“剥皮，将水银顺着头顶的伤口灌进去……”
通常念的刑罚很少改变，但这个刑场还敢叫嚣的少年成功激起了人们的怒火，联想到被调查出来的他身上背着的人命执行官临时想出了一个更加适合的死法，于是据说人会从那个伤口完全出来只剩下一层完整的人皮的惩罚众人只能稍后欣赏了。
在宣布了这个决定后，脑补能力日渐加强的人们觉得这个执行官真是个好人。
“准备了篮子吗？”
“准备了。”
“水呢？”
“陶罐里。”
……
这些摸不着头脑的对话是众人对自己的排泄物的处理方式，不管是从上面排出来的还是下面的都能及时清洗干净，前几次没经验的时候整个厂子都被古怪的味道包围了，他们被吓得连坐都坐不稳还要惨兮兮的先清理干净自己产生的垃圾才能回去，只要经历过一次的人都会带上这两样处理工具以便在新人清理的时候优雅离开。
知道后的徐天：……
执行官给这个难忘的少年选择的死法是绳索 + 铁球 + 开花梨，这些听着好像远远没有剥皮之类的残忍，可当开始的时候众人就明白自己错了——绳索是捆绑住四肢的，嚣张的少年被工作人员直接整个人悬空架成了大字型，脖颈还特意系了根绳索保证少年微微低头就会窒息，四肢上的绳子也是直接挂空的，相当于整个人没有一点附着物的那种。
没怎么锻炼过身体的少年在被强行将大腿拉成一字马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惨叫起来，等到完全被绑好了却因为氧气不足只能小声哼哼，不过众人光是看着那个姿势就足够感到幻觉疼痛了，母亲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父亲也差点失控，可是同血缘的七个姐姐却十分高兴。
弟弟的一次次闯祸早就耗尽了彼此的感情，她们看着自己的仇人得到惩罚只会觉得愉快。
铁球似乎没什么特别，可是如果它们是要被挂在生殖器上的呢？
“啊——”
几乎是工作人员松手的瞬间男孩的身体就开始抽搐，明明已经被限制了呼吸还是挣扎着发出了微弱的惨叫，手脚本能一般的想要捂住自己小的可怜的海绵体却因为绳索的束缚只能让身体剧烈抖动，而这又带动了铁球形成恶性循环。
“嘶——”
场上的男性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明明是少年被惩罚他们却似乎通过性别感受到了幻肢疼痛，第一次观看就是自己儿子的父亲脸上的红色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完全是因为坐着才没有摔倒，而承受能力更加不堪的女人在工作人员放手的瞬间就要白眼一翻晕过去，却被时刻关注着自己母亲的五姐狠狠掐了下人中强制性的保持清醒。
“母亲大人，您可不能昏迷呢，不然就连自己孩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哦。”
回过神来的六个姐妹开始轮流播报少年的情况，声音恰好控制在只有亲人能听到的程度。
“弟弟晕过去了呢~”
“被泼醒了呢~”
“那个……装了开水呢~”
“那是开花梨啦，笨蛋~”
“完全塞进去了啊~我们的弟弟可真是坚强呢~”
……
这个被挑选出来的刑罚足够痛苦却不能在短时间致命还没什么血腥，正好可以让这个习惯在女性身上无法无天的少年感受到一些相似的痛苦。

300、终于断气
徐天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想象力也对施虐没什么癖好, 在前几年提出了几个类似梳肉凌迟狼牙棒之类的死法后就撒手不管了，但事实证明人类总是能在如何折磨同类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每年都会推陈出新让众人明白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办法, 每个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普通观看者到最后都是白着脸带着自己的呕吐物相互搀扶着离开的。
“还好今年把肚子塞满了啊。”
“就是就是，我还特意没怎么喝水, 回去不用换衣服了。”
“看看后面新来的那些人吧，他们估计都吓傻了……味道有点重啊！”
……
在费布里娜的观刑者每次过来都会做比上次更多的准备，一般第一年的新人是最狼狈的，而第二年的会带上装呕吐物的篮子, 第三年学会不吃东西就过来, 第四年会明白东西要吃水最好能不喝就不喝，今年在这边呆了最长时间的费布里娜人终于能够在出场的时候保持体面笑看他人，可以说完全就是汗水换来的教训。
不带篮子只能用自己的手去收拾到处都是的呕吐物，不吃东西疯狂呕吐会让胃酸倒流嗓子和其他地方一起受损, 喝多了水容易在观看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每一个知识点都是必备每一场教训都惨痛无比, 好在最终的成果也是可喜可贺的。
经过总结知识点口口相传众人在以后的日子逐渐习惯了冬日血色的准备工作——前一天晚上不要喝水争取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将下|半|身的废物全部排空，早上吃两个馒头垫垫肚子也一滴水都不能沾, 身上的裤子必须是宽松深色脚腕那里要扎紧最好还能喷点香水，抱上装自己东西的容器做到座位上的时候停止脊背并拢双腿, 这样能在你更加有效的控制住自己的括约肌。
原来还有在前一天就要吃促进排泄的食物的，后来有人从晚上一直拉到第二天到观看的时候都控制不住的自己的东西停止出来后就没什么人敢用了, 毕竟那种味道着实不是那么好闻。
到了更久以后, 这一天成了特殊死|刑执行的日子，普通的枪毙针对的是普通的犯人，情节特别严重的会在这个时候被拖出来在记者的直播中执行各种残酷刑法而且不打码，即使不少小国一直叫嚣着人要有人权应该废除死|刑更应该废除私刑这个国家也没有理会, 每个知道自己在这一天死亡的犯人只有两个愿望——
在执行日之前死去或者在刑场上被分配一个时间比较短的死法。
“我们提倡一切国家公民平等。”
“所以这些罪犯在执行前已经被剥夺了公民的一切权利。”
这是国家对外面的唯一回应，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犯了什么错误的本国国民表示接受良好，毕竟你将别人百般折磨后弄死了还能一秒死不是不公平吗，这一样是对受害者的不平等啊！
“人人平等是说给人听的，不是给那些披着人皮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的！”
这句民间回应很快就被顶上热搜，下面还有热心网友附上每个被今□□刑的人犯下的罪行，为了防止某些连人话都看不懂的东西又继续杠下去还专门用毛绒玩具复原了受害者遭受的一切，并在某些恶臭言论出来的时候飞快举报让网警顺藤摸瓜在三次元与警方联系来个派出所免费游。
***
少年的行刑是最早的，可是死亡的时间却是最晚的，旁边有工作人员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发现时不时进行调整，保证这个在刑场上都敢大放厥词的存在享受到清醒着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直到死亡，毕竟这么有勇气的存在肯定不会连这么点东西都适应不了的，不然怎么能才七八岁就用烧红的铁丝戳瞎了走在路上的女孩子的眼睛呢。
母亲一次次想要晕厥又被时刻注意着的七个姐妹强行保持清醒，为了能让这个伟大的为了儿子付出自己和女儿的一切的女人看清她儿子的最后一段时光，姐妹们还弄来了冰块和各种不会伤害到身体却绝对提神醒脑的东西过来，可以说是十分孝顺了。
场上刺|激少年的东西从冰水变成了开水又变成了烧红的烙铁，下|半|身挂着的铁球也随着时间逐渐换过几次几乎要把那块肉给勒烂，开花梨的残忍之处就在于它能带给人足够的痛苦却不会轻易致人死地，所以少年只能看着自己以前对别人使过的手段都一一重新还给了自己，以前的祸事从来没有被他承担后果是因为父母和七个姐姐，所以他也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
扎在别人身上的针当然不会让自己知道疼。
孩子坏起来很多时候比成年人更加可怕。
“这是不是过了？”
场上的少年早就叫不出声了，站在执行官旁边的工作人员只是单纯的疑惑，刚来的时候她对这些被施以残忍刑罚看上去十分可怜的罪犯还有怜悯，那个时候的执行官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看了看他们犯下的罪过，然后她对这些人就再也同情不起来了。
毕竟罪有应得。
“安娜那边给了我们一些信息。”
七姐妹在被开导的时候家庭情况都被有意无意的套了个干净，少年犯下的各种事情光是分开就已经骇人听闻更别说统计起来以后的震撼程度，安娜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后就派人连夜送到了刑场这边，不然执政官也不至于轻易就动了气。
‘开水破人毁容……因为别人没看他被戳瞎眼睛……将自己的姐姐打的身上全是伤……强迫四岁的小女孩导致死亡……’
“这真的是……能做出来的吗？”
工作人员看完这份让人心头发凉的犯罪记录无意识的打起了哆嗦，看着刑场上正在被灌开水的少年怎么都没办法相信，也下意识的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只能含糊带过，执行官却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下属到底想说什么。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但这的确是真的。”
看着面无表情的执政官又看了看现在十分可怜的少年，女孩明明穿的很严实却还是心头冰凉。
断手，瘸腿，流产，瞎眼，毁容，失声，死亡……
明明都是白纸上的黑字，工作人员却觉得自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红，那些字眼扭曲着升腾起来化作一张张带着痛苦的人脸，他们哭嚎着自己的冤屈怨恨着那个始终没有受到惩罚的少年，渴望着将始终逍遥法外的罪魁祸首拉进地狱。
“张梅，你还好吗？”
被行刑官的声音唤醒的少女下意识的再次看向那张白纸，依旧是抄写员熟悉的字体黑白分明没有掺杂一丝红色，可现在的女孩却始终觉得上面的字体沾满了受害者的血泪。
“没事，只是想起了领主以前说的话。”
冲着自己的长官扯出一丝笑容，张梅看着场上快要挺不住的少年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期待。
“我想让他们告诉……一句话。”
避开关心自己上司有些好奇又疑惑的眼神，虽然年轻但已经在这边工作许久的少女冲着旁边的人招招手，嘴巴对耳朵的说了些话就又站回了原来的地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执行官有些郁闷的看着脸上带着惊讶匆匆下去传话的人，对张梅到底说了些什么越发好奇了。
虽然这次行刑结束以后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听出来，但等待的时间才是最折磨人的啊。
“……对……就两句话……”
被派去传话的人脚步很快，在少年熬不住之前凑到了他的耳朵边开口——
“你还记得拐角处的安娜吗，她让我告诉你她和其他被你害了的人在下面等你。”
这个安娜并不是费布里娜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有人可以做个统计就会发现这个时代的重名率高到了可怕的地步，而撬开了七姐妹的嘴巴的大安娜也是听到了和自己重名的人的遭遇才会这么愤怒，而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少年在费力的听清了这句话后两只快要合上的眼睛瞬间睁大，本来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也带着绳子开始微微抖动。
叫安娜的人少年从家里到费布里娜都见过不少，但拐角处的安娜是特殊的存在，被他弄死的三岁女孩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而死亡原因是……
“不是我的错……”
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谁都没听到的辩解，就连少年自己都不相信。
那个孩子死的很惨，当时他怕人家发现是捂着口鼻发泄的，等他心满意足的时候女孩其实还是有气的，只不过这个时代时代的医学技术救不了……等她的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父母给了一笔钱又扔了个姐姐出去给他们的儿子当妻子就算完结了这件事情，毕竟说到底也只是个穷人家的女孩。
毕竟只是个女孩。
少年直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或者欠了被他毁了的那些人什么，毕竟他们的家人也得到了满意的赔偿不是吗，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敢死了，连深夜都不会打扰他的那些人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面前，小安娜还维持着死时候的样子，断腿的没手的少眼珠子的嘴唇被割掉的脸上沾满鲜血的身上全是伤疤的早就不被他记得的人都沉默的来了。
他们迫切的期盼着仇人的死亡，被吓坏了的少年因为这份恐惧居然也硬生生的继续挺了下去，直到喉咙被灌了热油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坏了才不甘的断了气。

301、七妹的恨
处决完毕的犯人如果没有家属收尸的话会被统一挖坑埋掉, 七姐妹看母亲哭的那么惨烈终于在少年断气的时候心软让这个女人陷入了幸福的昏迷，昨天就被安娜科普过这边的葬丧规则的女儿们自然知道弟弟没人管会是什么结果，但是父亲直接走人母亲不省人事她们也不好以平辈的身份掺和进去, 所以嚣张一世的少年最后也就那样了。
“回去吧，我们先跟那个畜生撕扯干净再好好去看看亲人。”
大姐在家不怎么管事嫁了人也只是闷头干活, 现在脾气在和赌鬼丈夫生活的时候越来越大的二姐才是七姐妹的核心，以前因为最小的妹妹受宠其他六个还有些排斥，结果事实证明家里看中的从来都是下面的那个玩意儿，七妹长开以后颜色很好本来已经和门当户对的人家情投意, 那家的小儿子甚至咬着牙答应了狮子大开口的彩礼。
然后弟弟这个搅屎棍又在外面闯祸了, 而且这次惹得还是连贵族老爷们都要重视的教廷成员——他在争抢一个雏妓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人家的命根子，而那一家的三个儿子都是为万能的主工作的，他们看不上家里的钱财也不怕匠人的地位，本来以为这次那小子终于将自己玩完了结果那个肚子挺得跟怀了六个月孩子的男人一眼就看中了七妹。
于是本来已经收了彩礼再过三天就要嫁人的妹妹在母亲的哭求中和心上人一刀两断, 在沉默的父亲的注视下跟着不但没有为难他们还扔给家里一袋钱币的男人走了，背景音就是母亲安慰害怕的弟弟, 她喜欢的那个人知道消息以后追过来却被硬生生的打死，就连那笔本应该退回去的彩礼都被自认为攀上了大人物的家里扣了下来给弟弟。
从此本来要结成儿女亲家的两位就这么变成了仇人, 知道教廷是个什么龌龊地方的七妹在心上人死了以后也绝了逃跑的心，只是伺候着那个披着人头的猪软语央求在经过大姐家里的时候停一会儿两人说说悄悄话, 带她走的是那家人的二儿子，耳根子软也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可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七妹也是豁出去了……
“姐姐, 我知道我们关系不好的，但现在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那个二儿子来这边是有任务的，七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让那个人给了她一点儿时间，简单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外面就开始催促, 只能一边应答一边加快语速。
“姐姐求你帮我带个话给那家人，让他们赶紧搬走彩礼也别要了不然……”
“还没好吗？！”
破烂的棚子已经开始被人为拆毁了，二姐甚至没来得及跟自己最小的妹妹正经说上两句话那个瘦小的身影就消失了，而外面还回荡着七妹的余音。
“枉我还将你当成姐姐，好心好意过来你还想让我给那个男人换赌债，老娘就不该过来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姐姐……”
“哎哟我的宝贝儿，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才不要呢，这家子黏上来可就甩不掉了，想着好歹是我姐姐也扔了两个铜币下去，以后我可就只有大人您了……”
……
马车中的对话伴随着喘|息，被一顿连珠炮冲击大脑的而二姐出去的时候门口的人都已经没了，地上的两个铜币已经沾满了灰尘失去了闪亮外表，远去的马车里面那些声音依旧隐约可见，向来鄙夷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的二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蹲下来捡起铜钱的时候泪珠子就下来了。
后面那些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二姐心知肚明，可就是这样她才真的觉得难过，七姐妹里她本来以为小妹不会过上她们这种日子，毕竟好歹带来了男孩平时也还算得到习惯，前几年回去的时候还有个同龄的家境差不多的玩伴，结果现在却在这里成了这种样子……
“看来真的得回去一趟了。”
房间里面有三个亮闪闪的刚刚七妹给她的银币，湿漉漉还带着一股味道想也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可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哪怕有一点能藏钱的地方都不会放在那里，想想也知道以后妹妹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自从嫁给了这个赌鬼怀孕又被他弄得不小心流产后二姐的脾气就越来越硬，虽然也让丈夫越来越不喜欢却也没吃过什么大亏，现在要怎么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回家她还要好好想想，教廷虽然藏污纳垢却没什么傻子，她男人死了无所谓自己没了命可就划不来了。
七妹的两个铜币是玩笑一样从男人手里拿的，三个银币却是乘着家里人不注意从卖了自己的那袋银币中偷的，一点实力加一点运气的成功后就开始发愁这么几个很有分量的东西能放到哪里，最后也只能暂时塞到破木板的缝隙中每天查看，直到来了二姐家门口趁着男人刚弄完一回放松警惕才眼疾手快的将钱币塞进了唯一一个能藏着的地方。
羞耻是什么东西呢？
是能换来命还是能换钱？
这个在现代看来极为畸形在这里却相当正常的家庭里八个孩子都不蠢，只不过其他的姐妹少了一点运气弟弟的聪明也没用在正道上，回来的七妹子在看到母亲又开始流泪就觉得心里不妙，听到的话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也有了接受的准备，心里跟父母断了关系的时候面上却做足了乖巧温顺的样子，退亲时候的语言也足够坚决和恶毒让双方反目成仇的同时也让教廷的人放弃了灭口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那小子那么死心眼，本来都过去了的灾难再次到来让她不得不去找二姐帮忙，她可没错过那头猪在知道她有姐姐的时候眼睛里放的光，都准备好要是自己姐姐气色好的话就在自己身上弄点伤口放个血给二姐做出毁容的样子，然后又忍着恶心专门掐着时间故意来了一回降低男人对女色的渴望，也总算将虽然憔悴细看却也不错的姐姐保了下来。
知道事态紧急的二姐故意去和丈夫大吵一架回了娘家，乘着晚上将口信带了回去，那家人虽然对孩子的死亡感到悲伤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接收拾了贵重东西连夜让一半的人先走，剩下的人将能卖的都悄悄卖掉也赶紧跑路保命，传完口信的二姐乘机‘不小心’发现买七妹还没花完的银币顺势大吵一架，和父母这边本来就不算亲近的关系更是降到冰点。
三枚银币是很大的一笔钱，二姐一直在又见到三妹之前都妥善保管着，在前往费布里娜的路上帮了很大的忙，而那个时候重新聚齐的没缺胳膊少腿的七姐妹对家里也冷了不少，只不过还是很难拒绝父母提出来的关系罢了。
跟着那个男人走了的七妹从来没有想过去死，而到了教廷她才知道自己要成为三兄弟公用的物品，他们都有着见不得人的癖好最小的被伤了那玩意后一直没什么起色，于是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使用道具……那段地狱般的日子七妹是怎么过来的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最后她亲手割了三个畜生的玩意儿喂狗对再次见到的弟弟也没什么好脸色。
“当初要是真的下了手就好了。”
看着那一团已经分不出人形的东西被放进土里，七妹突然有些遗憾的嘀咕着，她说的是在费布里娜的路上姐弟再次相见的时候，本来都对罪魁祸首动了杀心最后也只是让这玩意破了个相，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嫩了。
“回头将那边的新洞掩饰一下，父母因为伤心过度生了病不得不卧床休息几天。”
二姐利索的吩咐着已经长大的姐妹分开行动，看着现在彼此的样子她就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不是看重儿子吗，我让你们连在坟前祭奠都做不到！
“我去照顾。”
这次是一向不怎么出声的大姐主动开口了，当年嫁了能当自己爷爷的人就为了多换点钱就当回报养育之恩了，可为了彩礼还想让她二嫁算什么意思？
真当她是泥巴做的性子不会发火吗！
好歹也是在自己的继子和继儿媳想将她煮了吃肉的时候见过血的，被触动底线的女人眼底闪着像狼一样的寒光，因为是女人所以好欺负，因为高彩礼所以好欺负，因为温柔所以好欺负，因为任劳任怨所以好欺负……因为她是外姓没孩子的高彩礼女人，所以就该首先被杀了吃肉填饱别人的肚子！
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不能弄死，有伤也不行。”
二姐知道大姐现在已经变了性子，也不怕她会拖自己的后腿，所以只是认真的强调了一下在费布里娜必须遵守的规则。
七姐妹的行动一向很快，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还不是单身的直接离婚，有孩子的只带走自己生下的女孩，申请宿舍签订契约散播父母生病流言一气呵成，虽然多少吃了些亏但她们也没多少时间纠缠就安慰自己损失权当被狗吃了。
等到被养病的父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需要很多钱甚至让女儿们都为此离婚，众人经常看到大女儿抹着眼泪出来身上一片狼藉，不用问就知道是里面两个不知道怎么哑了的人又在作妖，知道了七姐妹的日子后断绝和弟弟关系的允许也迅速下来了，她们和孩子从此道路不再受影响。
等两人终于好了的时候，埋儿子的地方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而他们一个下|半|身彻底成了摆设一个哭坏眼睛已经彻底没了生活的希望。

302、平民的绝望
新一年的春耕又要开始了, 这几年从来没有停下的天灾已经掏空了农民的家底，夏蝗这种难得一见的灾难不但给人和牲畜造成伤害还吃掉了平民的最后一点口粮，等到这群穿着黄衣的可恶东西终于消失在远方后给众人留下的就是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肉眼可见之处再也找不到一丝可以充饥的绿色，本来快要成熟的麦田也一片狼藉。
种花农民有句话叫饿死爹娘不吃种子粮, 可在这个播一收二三四都很正常的时代只有最勤奋的农民才能留下一点点种子粮，没有铁质农具和小型耕田工具以及配套的肥料杀虫剂的地用草盛豆苗稀都是在夸奖豆苗，习惯将粮食放到发霉长虫腐烂变质都不会分出去的贵族不用担心会饿死，但绝望的农民最后能吃的就干硬的树皮和野菜根茎了。
而这也只是刚刚入秋而已, 吃完了野菜根冬天和来年的春夏该怎么办呢？
没有人敢去想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早就被堵死晋升道路的农民的脑子里只有活着种田交税娶妻/嫁人生孩子养孩子这些事情，现在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的收集着一切可以吃的东西，他们的目光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也不会有人让他们看到，对于贵族来说他们只是一群会繁衍的能干活的东西而已。
人权？
那是什么东西？
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滚动——这句话在没有开启变革的时代也可以翻译成历史是个圈, 忍无可忍的反抗和暂时的风平浪静永远都是个循环，旧贵族倒下去的位置便会有新人上位, 徐天幸运又不幸的赶上了这种疯狂的乱世，值得庆幸的是费布里娜足够偏僻让他有了足够的发展时间, 现在的领主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
这个时代从来都不平静，徐天也不认为商队打听回来的消息就是这边打仗的全部实力, 事实上他对自己这边的武力状况也没有一个准确认知，没有真正出去查看过所谓的地广人究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的领主到现在都认为自己只是个镇长, 却对这个在现代只能称为小镇的人口数量在这个时代究竟意味着什么没有任何概念。
别人都是夜郎自大, 也就苟王徐天妄自菲薄，现在的管家几乎是天天祷告让人赶紧打进费布里娜好让他们有借口出兵，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老狐狸明白徐天是个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性格，前一个很不错后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让老爷子操心——看着这么多贵族就这么点实力却占着这么大的地盘还打理的这么糟糕老狐狸就觉得心疼极了。
要是这些地方都是他们的该多好啊。
要不然怎么说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呢, 原来的管家都做好了养老的准备结果被赶鸭子上架看着费布里娜变得越来越繁华热闹，自己又带了艾米丽东奔西跑居然也有了开疆扩土的豪情，尤其是看着那些钱财实力都比不上自己领主的带着浓香的贵族鼻孔朝天的时候，老狐狸就很有种赏他个大嘴巴子的冲动。
‘所以为什么还是没有人过来打费布里娜呢？’
管家艰难的将眼睛从大片的土地中转回来，利索的伸手削掉了一个村民的头颅，嘴里还咀嚼着女孩嘴唇的村民看着突然变换的景色脑海中出现一丝疑惑，这也是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点记忆，艾米丽拎着小号朴刀借助马力唰的一下前面的士兵身体从上到下整齐切开，一脸狰狞的士兵下意识的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脑袋以下已经出现了长长的刀口甚至能够看到热气腾腾的内脏。
“这都第几波了啊。”
艾米丽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抱怨着，一般情况下他们是谁攻击就弄死谁不会多惹是非，但如果碰上了吃人肉的畜生就是整个村子都要为此陪葬，这种事情也就是第一次做有些难以接受后面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心理波动，杀一个人的区别和杀十个人在这个性命不值钱的时代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会做这些的士兵也就是只要费布里娜的了。
“他们是这边的士兵，刚好肚子饿了就过来吃女人的……”
一切结束打扫战场的时候艾米丽他们才发现自己似乎顺手弄死了一串士兵，将仅剩的几个还活着的储备粮救下来后聋哑兄弟上场进行沟通，一番只有两兄弟能明白的沟通后事情也就差不多了，这些士兵的来历跟小队长推测的一样只是一个巧合，不过这些畜生吃过人肉倒是真的，为了招待这群大爷农民还专门多杀了一个女人给士兵的领头者献上一对乳|房。
据还活着神志清醒的人这个领头者就好这一口，每次过来都会有一个成年女性遭殃。
“问问这里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这种事情听着听着就习以为常了，还要继续前进的艾米丽不可能带着这些人上路除非能够得到足够的报酬，或者她们能坚持到商队回来也行。
听起来冷血又无情，但费布里娜和商队本来也不富裕，这地方不属于他们救下这些人已经是很有同情心了，凭什么还要因为看上去可怜就费心费力给自己找后腿呢。
“……算了，直接走人。”
看着弄懂了艾米丽说的话就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个人，队长也懒得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了，问了下周围的地形找了个大坑直接将死了的扔进去又填上一层薄土就算埋葬完成——如果不是耽搁时间或者引起疫病商队真的不介意一把火烧了或者干脆就放在死的地方任其腐烂。
“规矩跟他们说说，我们走。”
今年春天领主没有种植粮食的举动让已经有了些见识的艾米丽不由自主的心里发慌，尤其是听到徐天临走前再三强调的商品最好换粮食的话语后，为了让新人赶紧成长起来众人已经在这边花费了不少时间，着急乘着天色赶路的队长留下一小队士兵解释费布里娜就带着大部队继续上路了。
“要开战了吗？”
艾米丽好歹也是听过徐天课的学生，结合领主以前举过的一些经典案例再看看道路两旁的白骨的，穷人家长大的孩子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想象了一下如果没有去费布里娜自己一家可能会过的日子，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止不住的兴奋。
“管家……”
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商队队长被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震惊后便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老狐狸，却看到越活越年轻的老管家竖起食指放到嘴边 。
“嘘——”
明明发出的只是气音两人也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却因为这么久的相处神奇的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女孩默默点头又是一副八风不动的严肃样子。
从徐天那边学会绑腿的商队这次的行军速快了不少，即使路上花费不少时间给新兵练手带的队伍也更加庞大依旧在差不多的时间来到了安德鲁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艾米丽的错觉，明明还是人口众多的城市现在看上去居然有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明明看上去和上一年差不多啊。
进城的费用几乎是上次的两倍艾米丽也没说什么，左右费布里娜抄了贵族的家后金银财宝不缺，只要能换到足够的粮食就算再拿多些东西也是值的，上次要不是这边的人贪财半夜开了城门将他们放出去即使不怕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也肯定有一场麻烦仗要打a
“走吧。”
艾瑞克已经抿紧了唇，艾米丽对安德鲁城不算了解但他是在这里长大的，故乡的变化在他眼中的就是美人脸上的媒人痣一眼可见，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为难，小队长有些奇怪的看了成长起来的侯爵之子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心事重重的艾瑞克最终还是没能果断的做出决定，明知道这件事情脱不了几天却还是想着掩耳盗铃做将脑袋埋起来的鸵鸟暂时逃避，只是已经长成了合格大人的贵族知道在他走的时候就必须做出选择，没有第二个的那种。
并不知道也不在乎舒莉现在状况的艾米丽再次厚颜无耻的借了女子爵这个还算好用的招牌，并成功被安迪将艾米丽等领头者接进了辛波特的城堡，成功将自己手上一小半的商品以相对优惠的价格出手顺便为自己的到来做出了宣传。
在路上遇到的铺天盖地的蝗虫并没有对贵族们的流火盛宴造成什么影响，艾米丽等人带来的限量款商品在短短几天时间就被销售一空，没有人对舒莉这次没有出现表示什么疑惑，上次被派出去试探实力的手下基本上全军覆没已经让人知道这支商队并不是好惹的，这次除了象征性的试探大多数人都收回了爪子。
“你这边怎么样了？”
艾瑞克这次出行带了不少东西也没有去舒莉那边居住，管家忙着准备回去要用的东西的带着一群亲信风风火火根本停不下来，小队长之前忙着卖货直到现在才发现艾瑞克除了正事还在偷偷干些别的事情，想到徐天临走时候隐晦的叮嘱艾米丽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我要留下来。”
侯爵的继承者知道已经不能继续拖延下去，而开口似乎也比想象中要容易。
“你……”
明显意识到了什么的小队长捋了捋思绪又想到了路上的蝗灾，对艾瑞克的身份隐约有了猜测。
“嗯。”
“在城外等几天吧，我给你一批人带回去。”

303、不想结婚
最后艾米丽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也许是之前已经有了足够的铺垫和与预感，总之队长的心里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混沌的明白了不少东西, 对已经长成了大人的艾瑞克最好的祝福就是尊重，适当的距离往往会让人感觉更加舒适, 就像她偶尔带着东西回去看望的家一样，待一会儿就走反倒让彼此有了更多的忍耐。
已经成了商队队长的艾米丽依旧对自己的家有着深重的不满，所谓的感谢贫穷感谢苦难之类的话语她一句都说不出来，大多数人都羡慕一个十几岁女孩小小年纪就能坐上商队队长的位置, 也只有从头到尾看着艾米丽的人才能知道其中有多少侥幸又付出了多少汗水, 可以说其中只要踏错一步她都无法摆脱关于家庭的泥潭。
原生家庭地带来的影响对很多人来说会持续一生，从头到尾都是独自一人杀出一条血路的艾米丽承认自己的幸运也不会否认自己的努力，她庆幸自己当初的坚持却并不感谢那些那些给予她磨难的人，说到底如果不是没有选择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愿意成长呢？
“当初要不是我们逼你一把, 还不知道你有多优秀……”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没有把我逼死？”
有一次回去的时候沉默寡言的石匠父亲可能觉得她和家里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轻声细语的想要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光做话题顺便引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结果第一句话就直接捅了马蜂窝，艾米丽好不容易软化一点的态度再次回到原点, 甚至没听完父亲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冷冷的反驳后找了个自己还有工作的理由告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回去过。
后来队长才知道有人看上了她的前途想要结亲, 又知道她的性子所以直接冲着家里下手，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的家直到现在还是更加看重哥哥, 艾米丽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态度明确费布里娜制度严格的话双亲会直接要求她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只会挥舞锤子的兄长, 而即使她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家里却依旧认为他们有权掌控她的婚姻。
只因为她是女性。
“女人嘛……总归是要嫁人的。”
这是来到这边这么久依旧没看清生活环境的父亲。
“不结婚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啊……”
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死心塌地的懦弱母亲。
“别听他们的，你自己开心就行。”
可笑的是家里最晚到来的哥哥居然是改变最大的一个，虽然还是没有太多的亲近那种因为性别带来的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不知不觉已经消失，估计是挨多了社会毒打也被迫长大了。
“……你是我哥哥。”有事可以来找我帮忙。
双方还是很难有亲近的感觉, 但被维护了的艾米丽也不介意在关键时候伸手拉哥哥一把，当然前提是发生的是真正的大事，显然也明白这些的哥哥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就又回去了。
隔阂是不可能消散的就像时光不会倒流，双方都知道维持现在这种状态最好。
隔日艾米丽就先去那个打算提亲的家里坐了坐表明态度，确定对方不是个蠢货后就带着一家人去办了断绝关系的手续，以前的抚养费用双倍返还以后按照最低标准给生活费，石匠还想嚷嚷什么直接被暴脾气的队长用刀对上，而直到这个时候这个掩耳盗铃的父亲也终于明白女儿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存在，乖乖签了协议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个背景板的母亲从看到艾米丽就抖着唇想说什么，可惜直到签了字双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也没发出哪怕一个气音，已经有了一个石匠工作的哥哥现在成了一家中和自己妹妹关系最好的存在，不得不说真的很有点讽刺意味。
闻弦音而知雅意的那家提亲人士在艾米丽来过后就放出了商队队长不打算结婚的风声，大多数人都表示不相信却也有不少人觉得她是认真的，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了石匠父亲。
石匠能说什么呢？
现在这个闺女本事大了翅膀硬了他也管不住了，只能随她高兴咯。
他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对女儿的某些理所当然。
***
“人一定要结婚吗？”
“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吗？”
高高兴兴满载而归却因为家里问题带了一肚子怒火启程的艾米丽到了安德鲁城都没消气，直到出城开始等待艾瑞克送人过来才腾出时间开始思考这两个重要问题。
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要结婚；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不能太强；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一定要生孩子；因为你是女人所以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恶臭言论在现代都有广泛的市场，人们总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给揣测小部分人的生活，你说性别歧视我说田园女权，乌烟瘴气的言论和理所当然的思想让人讨厌的只想呕吐，而他们还会举出一个个例子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性。
#女博士大部分都是嫁不出去的圣斗士#
#没有孩子的家庭永远都是不完整的#
#商场女强人为何无人敢娶？#
#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你别工作了，我养你#
#来自一位母亲的痛诉：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你的人生一点都不完整#
……
类似的话题总是会引来很多眼球，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将女性踩下去减少本就激烈的竞争，三从四德束腰裹脚是对身体的束缚，贞节牌坊无才是德不得干政是对精神上的束缚，男人们聪明的提出了束缚女性的制度然后让女性将它们发扬光大，得意于自己不动声色就排除了一半的竞争对手看着女性在被划分好的地盘相互争斗。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方式，这是漂亮极了！
女性会不知道男人们的心思吗？
只是她们别无选择。
种花共和国成立男女平等却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实现，很多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言论在市场上大行其道仔细一推敲就觉得狗屁不通，而你一旦表达自己和大众不同的观点就会被冠上“年纪还小”“不懂事”之类的标签，而且现在的人已经进化出来了一种独特的少数理论。
什么意思？
提问：女孩就真的理科不好吗？
答：当然啊（引战回答）
答：错误（省略若干例子和从古到今的分析）
少数理论：上面的回答很有道理，但是（大写加粗）这种女性只是少数，就我看来（没有任何可靠论证）女孩理科一般都不太好。
这种话是不是很绝？首先象征性的吹捧一下然后用一个但是泼一盆冷水，举几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例子最后总结还没有把话说死，看上去很有道理却又处处杀机（一般女性理科不好，所以理科好的都是不一般的），从哪个角度抨击都没有确切数据或者可以作为判断依据的字眼。
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不是特别有感染力？
是不是说服力一下子就加强了？
是不是大部分场合只要稍加变换就能使用？
是不是很多人连练习都不需要就可以轻易的学会？
而这也只是最低级的手段罢了。
现代都是这种样子，可以想象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艾米丽十分幸运的碰上了领主学会了自我思考，不然现在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根本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
她排斥婚姻，这是原生家庭可能一辈子都抹消不掉的童年阴影。
她不喜欢孩子，这是对死亡和疼痛本能的恐惧。
“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
艾米丽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思索太久，事实上当她第一次问自己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那个时候的问题还是太过模糊也没有遇上领主，所以只能强迫性的让自己下决心不要过上母亲这种日子，真正的想法因为格格不入而深埋心底。
“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
坐在岩石上的小队长第一遍开口的时候声音模糊又轻浅，第二遍却是清晰又坚定的，现在的艾米丽无法预料到这个决定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但至少现在她很高兴。
***
“我其实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
徐天心里的枷锁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松动，可现在明显不是合适的时候，沉重的压力让精神始终紧绷成一根笔直的线，他知道断掉的时候就是自己加入战争的时候，虽然领主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条咸鱼，但来到这边发生的一切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为了让自己失控的时间变得再晚一点，他尝试性的开始跟管家闲聊。
“其实我以前有想过的，和一个人组成美满的家庭，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
“生孩子的痛是十二级疼痛，而断手也才十级……”
“彩礼要多了就是物质，女孩怀了孕就可以不出彩礼进门……”
“离婚冷静期通过了，我们那边还推崇拆十庙不毁一婚……同性婚姻法案……”
“私生子都能有继承权……以前一胎好，现在推行二胎……最近还有提出三胎……”
“有专家说应该推行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还有人要合法青楼……”
“全职妈妈什么都要干还没有报酬……丧偶式育儿……”
“女童春蕾计划多了男性……女德班……戒同所……豫章书院……”
一个说一个听，想到哪说到哪的领主显然一个合格的叙述者，不过管家扮演的角色也只是一个有生命的树洞罢了。

304、自己去争
艾米丽并不知道徐天的逐渐失控, 也许是领主太会伪装也许是她看着徐天的时候就自动加上了百米滤镜，这个手起刀落的商队队长正在思索怎么才能让向往和平的领导者参与这次瓜分盛宴，这一路上从各个突然逐渐疯狂起来的领地中得到的消息足够队长推测出现在的状况, 她对财富和资源并没有太大的欲望只是觉得这块蛋糕徐天没份实在是太过可惜。
与其让这些只想着自己的贵族多占地盘继续剥削平民，还不如干脆将他们纳入费布里娜好歹能看到爬上来的希望, 艾米丽知道自己温柔的老师一向有点心软的毛病（？），与其日后因为地盘不够众人斗争起来让徐天伤心还不如现在占下土地以后带人过来开荒。
想要权利？
可以，自己带人去种田的，有成果了自然会有奖励。
从零到一的日子过得从不容易, 艾米丽带着人去扩张的领地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现在想起来她都佩服自己居然也真的撑了下来，别人羡慕嫉妒她坐在队长的位置那就都行动起来吧，反正地方很大一支商队远远不够。
争权夺利那都是闲出屁来才会干的事情，就像大部分宫斗宅斗文里面要是女人连吃都吃不饱哪还会有什么心思给人下绊子呢, 当然每个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是难以避免的的，眼界开了自然也就会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
想想一直闷头干活不怎么跟别人打交道的石匠, 再想想明明在一个不错的位置上呆了这么久却连个朋友都没交上的母亲，艾米丽对他们能说出让她将位置让给哥哥的话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当然伤心还是有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算什么了。
“所以该怎么让领主出兵呢……”
再次陷入沉思顺便剁了旁边偷偷凑过来的一个男人的小队长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今天也为老师操碎了心#
生81d#个心慈手软的贵族#
#对人们好的领主居然还向往和平你敢信#
额……艾米丽似乎对徐天的认识有点不太客观呢。
***
艾瑞克其实还没有做好正式回归的准备，但当他从上次布下的钉子那边得到消息后就知道自己以后可能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好在因为一种莫名的预感他将自己的东西和人手带了大半过来，跟对这个时代的战斗力终究还是没有什么清楚认知的徐天和艾米丽不同, 他知道费布里娜训练出来的人有多强大, 足够让他一举掌控这里拿回自己原来的东西。
“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已经长成大人的青年看着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熟悉庄园，时隔许久再次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像是毒蛇张开了嘴巴露出獠牙, 这种笑容在徐天面前从不会出现的小少爷怕吓到辛苦的领导者，直接无视了徐天早就见过血的事实“如果你没有参战，安德鲁城会是费布里娜的合作伙伴。”
“如果你参加战斗来到这边，这座城市也将归属于你。”
虽然看惯了费布里娜的侯爵之子对这里的基础建设有点嫌弃，但好歹地盘够大修修补补也不会太丢人，和徐天长久相处的艾瑞克早就将那个跟开玩笑差不多的男爵位置忘在了脑后，毕竟这几年费布里娜的变化小少爷敢说即使国王来了也没办法做到，教廷那些道貌岸然的废物更不能比。
当一个人只是在某方面超过你时你会嫉妒，可如果有人在所有的地方都远远超过你那这种情绪就会转变为敬佩，而徐天也是真的不管在武力方面还是知识层面都形成了直接的碾压，就连身高都没有扯上哪怕一点后腿，即使年纪比他小但艾瑞克却已经不自觉以他为长，并在多种场合扮演了老师前辈领导者等各个角色。
要不是徐天居然是个懒洋洋的和平主义者，艾瑞克毫不怀疑整个大陆都能变成费布里娜的地盘。
长久的相处让双方对彼此都有相当深刻的了解，还是个小少爷的小毒蛇想过不少次自己夺回领地以后的生活，但每次都会有几个相同又重要的问题出现。
自己治理安德鲁城的手段比得上徐天吗？
如果徐天想要扩张他挡得住吗？
自己能接受费布里娜的领导吗？
……
虽然不想回答但次数多了艾瑞克也认清了事实，不想承认但他想要和徐天并肩还要走上很长一段路，如果可以他并不介意复了仇就带着所有人回费布里娜继续呆在徐天的身边，但想想别人可能会占据自己长大的地方却还是满心不甘，男性永远渴望征服和被征服，艾瑞克被费布里娜的领主征服却并不意味着愿意和徐天渐行渐远。
他可以回去过着清闲的富贵日子，但没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连站到徐天身边的资格都会逐渐消失，这不是什么杞人忧天而是真正的事实，不然为什么凯瑟琳等人还要拼命的努力呢？
当然心里真正的想法就连当事人也弄不明白，人性复杂从来都不是夸张而是写实。
在费布里娜呆久了的艾瑞克不知不觉也开始变得雷厉风行，确定天色已晚商队出城就借着夜色的掩护开始了血洗，和徐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大少爷这几年并没有虚度光阴，虽然在复仇过程中出了几个小小的错误却也并不影响最后的胜利，等到天光破晓众人起身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让艾瑞克都有些恍惚这其中的真实性。
大毒蛇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手下和自己的武力值和装备的有效性，也高估了安德鲁城的士兵和骑士的战斗素质，大概是之前跟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跑让他为了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给这边的战斗力做了梅花一样吧，就像现代开高光瘦脸磨皮拍照告诉自己这就是真实模样的催眠差不多。
只不过自己的滤镜开的厚了一点而已。
“收拾收拾吧。”
看着最后一个男人的头颅离开脖子，艾瑞克又露出了一个浅笑，因为时间紧迫他只挑出了第一波凑上来瓜分的贵族弄死，每个地方也只留下了一个知道粮仓和武器存放位置的活人，剩下的不管是垂垂老矣的半死之人还是刚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放过，负责伺候的人也没能被留下一条小命不管男女老幼，斩草从来都要除根。
就算再怎么受到影响艾瑞克始终是顶层的贵族，平民没有妨碍的时候他不会因为一点小错就让这种倒霉蛋丢掉性命，有妨碍的时候他的手也从不会手软或者为影响了无辜者感到抱歉，当然事后也会给予无辜受害者的家庭一点补偿，相对徐天他更加残暴相对贵族却已经足够温和，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相对优秀的存在，至少掌控住安德鲁城只需要足够的武力就行。
人权从来都是相对的，改变也不会一朝一夕出现，艾瑞克的价值观乃至整个世界现在的三观都无法契合徐天，即使是最了解自己主人的梅莱尔也只能当个合格的树洞，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现代的社会更加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样子，再努力很多时候也真的没办法达到心灵相通的地步，这不是能通过奋斗改变的事情。
徐天以前看过西游电影里的一句话：至尊宝和孙悟空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相差了五百年。
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
如果他真的是这个时代长大的也许会和许多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如果他能接受这边的三观身旁也绝不会少了能说话的人，即使他是生长在西方国家或者接受了金钱至上理念的人都不会这么为难，再后退一点徐天要是毕业以后混上几年社会也不至于在大多数时候都只觉得孤独。
可惜他都不符合，领主有着和睦的家人众多的亲人，到了大学因为当时年纪最小还有张娃娃脸也都属于被下意识保护的存在，心里带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还没来得及沾染上铜臭或者懂得大人们刻意避开的某些灰色东西，对过去清晰的记忆始终让徐天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任何的归属感，学校中形成的三观和这里就是两个极端。
而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刻在脑海中的知识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关于亲朋好友的记忆却在逐渐变得模糊，随时可能离开的担忧像一块大石一直压在心上往昔无法挽回的消散更是足够让人发疯，而他却必须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因为他是领导者。
身份决定言行。
每时每刻都被送过来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失败一次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就会烟消云散，触目惊心的因为男女冲突产生的伤亡数据，一年年的天灾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人祸都沉甸甸的压在徐天心上不得解脱，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冲击着理智构成的锁链，领主模糊的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不正常却无法调节。
越是繁复精巧的齿轮只要坏了一个零件都会造成多米诺骨牌形式的全部失控，而徐天直到现在还是只能对亲近的管家偶尔吐露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而且随着次数的增加飞快减弱，渴血征战的欲望就要冲破理智而领主只能苦苦支撑。
就像那只名叫Alice的孤独鲸鱼。
身处人群中却无法开口。
因为没人能懂。

305、表明身份
艾瑞克搞了个大新闻。
他在流火盛典当天带着所有的属下和只剩下头颅的贵族们闪亮登场, 因为复仇的第二天就是庆典所以这些脑袋中比较新鲜的还在滴血，一长串草绳提溜进来直接被丢在铺了麻布的原本是放了吃的的桌子上，形成的震撼效果绝不弱于徐天发现自己第一次遗精, 穿着考究的男女确定脑袋的真实性大部分便毫无形象的尖叫奔逃，可惜当他们推开大门才发现能逃跑的地方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
有着漂亮脸蛋和高挑身躯的男人嘴角带着恶劣的笑, 翡翠色的眼睛却让人想到了恶劣的玩弄着猎物的蛇，曾经的公爵之子在这种所谓的高档场合已经消失了太久，足够让所有的贵族忘掉那个即使离开也要从仇人身上撕下一块肉的少年，那时的凶兽还没长大也无人将他的恨意放在心上, 被变相放逐去偏远地方的很少有人能重新回归, 更别说还带着足够形成碾压的武力。
不是所有经历了□□之辱的人都会成为韩信，也不是每个从云端跌入尘埃的人都能重新回归甚至站到更高的位置俯视众人，更多落败的贵族的下场只是从此销声匿迹，运气好一点也许子孙会重新回到这个阶层的底端, 那个时候的公爵之子很出色却还到不了让他们忌惮的地步，眉目中遮掩不住的阴郁让人看了就觉得小家子气。
可不是吗, 没有父亲撑腰还时不时一群亲戚想要过来占家产，母亲和多个男性同时保持关系为他们提供了庇护但负面影响也委实不少, 如果女人能撑到他真正成长起来或许还能有所改变但生命的消逝并不以任何祈愿而转移，最终艾瑞克也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前往那个偏远的领地, 而他的母亲的尸体被吊在绞刑架上日日遭受风吹日晒。
但是小少爷遇到了徐天。
可是艾瑞克遇上了黑发黑眼的神秘领主。
于是命运便截然不同。
“让他们分开站好。”
见惯了整齐划一的军队的艾瑞克不太适应这种闹哄哄的氛围，皱着眉头对身边的护卫开口让他们下去维持秩序, 好言好语不听就直接刀剑出鞘, 闪烁的寒光让大多数人乖巧起来的时候也激起了某些狂妄惯了的家伙的怒火。
“说了还不听是吗？”
看着男人被抵住脖子还在破口大骂甚至想对护卫们动手的嚣张，艾瑞克飞快的将这张脸和记忆中的对上了号冲着下面的人比了几个手势，只是勉强压着自己火气的女子将刀放下，在男人得意的笑没绽放出来的时候借助腰力将刀轮起来准确的砍断了男人的脖子, 身首分离血液喷泉的场景让本来还想要反抗的人飞快的温顺下来。
原来真的会杀人啊。
一个个脑袋被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众人还不以为意，说到底没有亲眼见过士兵们屠杀贵族的模样他们就算再怎么紧张也很难有真实的感觉，尸体这种东西谁没有制造过呢，说到底只是亲自动手还是间接动手动的区别罢了，平民死上多少都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数字罢了，干活的人可是从来都不缺的，那个被砍头的男人的地方隔上几天就会扔出来孩童的尸体，这么多年不还是平平安安吗。
直到今天。
直到现在。
“好好说都不听，非得来个狠的才行。”
女人利索的将地上的脑袋用刀挑起来扔到桌子上，本来还算整整齐齐的脑袋堆里就多了个新鲜热乎的，有几个贵族小姐当场就白眼一翻倒了下去，承受能力相对较强的男人们虽然也打着哆嗦却还是将这具尸体拖到了一边，毕竟做做体力活总比对着还在滴血的刀子要好。
盛典当然也有保护尊贵客人们的骑士，可惜大部分在外面里面的第一时间就被直接弄死了，他们平时仗着背后站着贵族也没干过什么好事情，这个阶层就是一个腐烂的泥坑进去就再也别想保持干净，在现代种花走不远的精致利己主义在这个时代早就全面攻克了上层阶级，向利看向厚赚的思想更是深入人心。
“把她们弄醒，到里面换好方便活动的衣物的，不听话的直接弄死就行。”
艾瑞克并不在乎这里所有人死活，但他暂时也不可能与整个菲尔城为敌，不是打不过而是需要将他们分批取代，不然一整个城市的全面瘫痪足够让他彻底累死，即使加上他的手下也不行。
“她们将会在我的庄园住上一段时间。”来进行紧急培训并管理一些东西。
女性继承爵位不是没有但总体来说也是相当稀少的存在，大部分的贵族女性都是学习过查看账本分派人员之类的事情的，艾瑞克准备让这些已经有了基础的人帮他分担压力顺便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在费布里娜公爵之子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拉一批打一批再杀一批，享受过自由的味道以后的贵族女性不需要多说就会成为他天然的盟友。
女性真的就甘心在家相夫教子搏美名吗？
为什么男人的野心可以被称为事业心，而女性的野心却被称为不顾家？
为什么男人杀子害人可以被说成杀伐果断，女性这么做就是毒妇的蛇蝎心肠？
为什么男人即使再平庸也有爵位竞争权，女性即使更加出色大部分也只能被视为联姻工具？
为什么她们必须举止优雅身着裙装束腰将肋骨勒变形甚至男人外出的时候带上贞操锁保证忠诚？
……
以前的艾瑞克眼中看不到女性自然不会将这些存在视为什么力量，更别提什么倾听心声仔细思索答案，这是整个社会造成的错误而不单只是他一个人，而费布里娜的大规模使用女性无疑让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少爷不解又迷茫，直到他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成果才不得不承认徐天是对的，然后在自己准备招揽的手下中放开了性别限制。
卸磨杀驴之类的事情公爵之子是不屑干的，生活在染缸中的艾瑞克并没有徐天那种非黑即白观念也不介意大多数人的过去，毕竟如果深究起来几乎所有人的受伤都不干净，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
因为出生残障被放弃的孩子少吗？
因为养不活所以出生就死亡的婴儿少吗？
因为不小心冲撞了大人物死亡的人还少吗？
因为一点小错被赶出去最后穷困潦倒而亡的人还少吗？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你总是直接或者间接害死过人，只不过有些死亡轻于鸿毛有些死亡重于泰山，有些死亡价值千金有些却一文不值，生命无价是现代种花大多数的观点但在这个时代钱能买命真的不是一句空话，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的短时间改变的现实。
圣经上说人出生带着原罪亚圣推崇人性本恶，网上的段子是当你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杀死了两亿多和你以前相同的存在，艾瑞克在费布里娜学的不多却也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不说多么高明至少成为安德鲁城的管理者是没什么问题的。
“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艾瑞克看着淑女们渐次而入的房间低低的开口，确定下面的人已经按照身高年龄排好队才打了个哈欠，角落的尸体血已经渐渐不流了，众人衣着凌乱保持绝对安静。
“我的名字……”
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只有少数人有反应，而提起被赶出去的时候都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年前的事情在上层社会流传甚广他们甚至打赌这个狼狈的少年是儿子能回来还是孙子，有些好男风的还想将这个已经没了庇护的存在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毕竟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拎着人头的回归方式实在是太过直接又盛大，被强迫性上前辨认身份的贵族们一个个面色发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有人想要表示抗|议艾瑞克一个动作旁边站着的人手起刀落就尸首分家，本来还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贵族们直接打了个哆嗦，在被示意可以走了的时候非常迅速的溜了出去带来的女性也不敢问到底怎么样了。
“幸好当时没参与进去……”
“我们兄弟两要小心一点……”
“为什么他还能回来……”
“那些人都死了，那……”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想法，从坐上自己家的马车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艾瑞克回归的利弊，而当事人却只是急着收集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单身女性送给艾米丽，这些女孩只要能活着到费布里娜就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他这边的粮食负担也会相对减少许多。
奴隶可以平民可以贵族只要同意也没什么问题，偌大的安德鲁城从不缺人尤其是女性，战争的爆发带来了大量的寡妇和女性在当地已经过于饱和的恶果，连年的天灾更是让大部分平民家庭维持在饿死的边缘，一块黑面包就能换来一个女人的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实，艾瑞克按照一个女孩十斤粮食的价钱将她们买来送走其实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
正如准备过几天继承爵位的大少爷所料，在手下找人放出了收女性的消息后很快就有符合条件的人来报名，一手给人一手给粮的贩卖进行的很快，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艾瑞克不关心这些如无意外以后都没什么交集的人心中的想法，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做人口贩卖的勾当，因为花出去的粮食都会记在这些女人的身上等到了费布里娜自行偿还。

306、我在这里等
艾瑞克回归的消息在安德鲁城掀起了多少风浪并不是商队队长关心的问题, 接收了被送出来的女性和其他一些东西后艾米丽便迅速带着众人踏上归途，战争拼的就是家底厚度队长既然站在了开疆扩土的那一方自然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更何况这个大少爷已经明摆着将费布里娜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贵族们还没反应过来要是走晚了这些东西起码要舍掉一大半。
“我在这里等他。”
这是艾米丽这次跑商中听到的公爵之子的最后一句话，其中的深意她不敢去想又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呼吸, 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又知道这不可能。
费布里娜……菲尔城……安德鲁城……
“加速吧？”
队长看着老管家有些犹豫。
“好。”
得到的答案并没有出乎意料，这对没有名分的师徒知道他们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公爵之子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把费布里娜牵扯进来的意思，那个到现在他都没有看透的领主打心眼里厌恶着为了争夺资源而开始的战争，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四个字就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心里也没有半分后悔, 看着商队远去心里甚至多出了一丝期待。
“粮仓的位置已经全部摸清楚了。”
身后的手下在艾瑞克收敛情绪后才开口。
“走吧。”
……
***
商队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更多的打劫者, 虽然大都不堪一击但也的确让人心烦，队里刚加入的新人子啊看到刚刚还在微笑着说话的男女转眼就抽刀给敌人来了个斩首行动后都受了不少刺|激，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没见过从生到死的过程，有些心灵脆弱的一口气没上来就没了呼吸还有些精神直接被吓得不正常了, 前一种被挖坑埋了后一种灌开水抽耳光都没用的话只能拿绳子捆着拖着走。
当然强拖这种事情也就离开安德鲁城的一个月内会做，后面要是还没好就只能放到路边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想到这个方法还是因为商队有女孩装疯被放走回家被骗了十斤粮食的例子在先，现在多拖一段时间还能成功回家的话众人就算她们命大吃了这个哑巴亏, 毕竟能忍受填鸭喂食还活着经过长途跋涉平安回归本身就足够出色。
战争时期将要到来，艾米丽不会让没什么用的人浪费队里的粮食养着当然要是别人愿意养她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这批女性到最后都会在大后方保障开战以后的粮食供应，不达标的也不会被留下继续过着这种安全的生活。
“每个人到费布里娜之前必须亲手杀一只畜生。”
这条规定以前当然是没有的, 但过去的费布里娜白手起家要啥没啥也只能暂时降低要求, 可现在的领地已经有资格挑挑拣拣了，他们没有时间等待这些女性用漫长的时间完成蜕变，只能尽可能加快这个过程，还有比杀死一个犯罪的男性更直接让她们意识到男人没有想象中强大的方法吗？
从小生活的环境让艾米丽变成了半个悲观主义者, 虽然觉得某些事情不会发生却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往最坏的方向想发展，如果外面的人真的全部失败防御失守那这些本来负责基地后勤工作的人就是最后的防线，就像军队负责进攻的队伍被吞没后炊事班也要咬着牙上场一样，真正的世界永远都是这么残酷。
现在的命令是考验更是筛选。
宁缺毋滥。
精神脆弱的人光是每年都要看上一次的冬日血色都受不了，更别提虽然隐晦却依旧无处不在的对所谓不是好女人的话语，再好的督察队也没办法管住所有的人心，不然为什么行刑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缺少素材呢，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是好的，那也就不会有暴力机关出现了。
“你也只能糊弄糊弄他们。”
老管家耐心的听完了这些所谓十分有道理的话，对笑的羞涩的艾米丽翻了个白眼，小队长只是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反正只要其他人信了就行，都成精了的老狐狸知道什么该说。
***
很少有人知道，海盗和教廷骑士的首领其实是同一个人，他带领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底层掠夺到的资源大部分都被这个红发少年武装自己真正的直系，剩下的才会被当成他们自己能够分配的战利品，连教皇都不知道暗中居然还有这样一股势力存在，而长着一双深紫近黑的眼睛的少年也从来没有和哪方主动联系的意思。
事实上就连他的直系手下也不知道老大真正的来历，几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不少人因为质疑首领身份直接被揍了一顿，顶着张猪头脸受了很长时间的嘲笑才明白自己跟着的居然是个不动声色的小心眼，偏偏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三五|不时被少年拉过去以训练的名义被光明正大的揍，本来过段时间就能好的猪头脸愣是保持了一年之久。
“今年成果……损失……balabalabala……”
长篇大论的年度报告花了不少时间，身上干净的少年的眼睛半眯看着就是一副似睡非睡的散漫模样，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上次看不顺眼自家老大的那个蠢货现在可是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羊皮卷折腾的成了皮包骨头呢。
天知道为什么贵族和宗教的语言和文字为什么有这么多种类！
“老大……咱们究竟要干什么啊……”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心里都埋了不少时候，但敢问出来的也就这个憨憨了，众人不忍直视的低下头在心里为勇气可嘉的二愣子默哀三秒，被强压住的好奇心却也被勾了起来。
“让这个世界变得混乱，然后……”弄死那些贵族教廷和海盗那些狗东西。
后面那句话少年并没有说出来不过众人看着首领始终扬起的嘴角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各自在心里为这道填空题编上自己的理由，教廷的骑士和海盗还互瞪起来。
骑士:让这个世界混乱起来，将主的荣光洒满大地。
海盗：让这个世界混乱起来，将自己洗白坐上贵族的位置。
“速度快点吧，避着点费布里娜。”
跟这些以肮脏为荣耀的手下在同一个空间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少年强忍着捂鼻子的冲动说了几句象征性的鼓励便开始了催促，现在的进度虽然很快但还是不够，毕竟全体混乱可是需要从下到上卷席起来的，他的敌人很多朋友很少，现在炙手可热也是走在刀尖，死了无所谓但连教廷和贵族都没灭就死了还真有点不甘心。
“费布里娜？”
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老大口中的地名显然让众人有些迷茫，实在是不明白八竿子打不着的偏远地方为什么会让自己首领到现在都惦记着，有些人已经召集手下准备查查那边的信息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从心里服从这个小小年纪的老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很高但总有人想去看看最高处的风景，即使出手的人都被砍断了爪子也并不影响新的野心者冒出来，毕竟利益集团是金字塔结构总是有人想要更多，少年知道盯着自己位置的人有多少但本身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怕，只要有了具体行动他这边就能强行武力镇压。
***
黑发黑眼的青年趴在床上满头的汗水，金发蓝眼的管家下狠力揉着自己主人脖子下方的骨缝帮助缓解疼痛，长期的伏案工作终究对身体有了不可逆转的影响，即使定期锻炼也不能改变脊椎使用过度的事实，领主甚至还庆幸自己的眼睛现在没怎么受到影响，这个时代想要打造出合适度数的镜片即使找到了透明水晶也相当不容易。
“下一点……嗯，就这……辣椒甜菜……”
“右边一点……用力……对了……海船红薯……”
“土豆……玉米……左边……打两个圈……舒服……甘蔗……”
“轻点……保持这个力度别动……对……海盐棉花桑基鱼塘……”
自己的身体不舒服还是自己最了解，徐天一边指挥着在自己脖颈到肩膀处不断游动的双手还要计算现在的领地还缺少什么东西，被按得舒服了还会发出几个猝不及防的单音节，再配着有腰窝的身材紧闭的双眼带了汗水的额头，平日看着不可亵渎的君子竟然透着种……味道，最关键的是他本人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心中的焦躁已经到了快要忍受不下去的地步，处在青春期的身体对一个月不超过四次的发泄表示非常不满，然而求偶的信息素并没有被正主接收到而是被融入了巨大的压力之中让拴住心里嗜血野兽的锁链松开速度再次加快，徐天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拖延时间，至少在商队回归带来消息之前保持足够多的理智。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我不是多重人格就是精神分裂……”
在心里的嘀咕不知不觉说出了口，徐天不敢相信的同时也明白一昧压制可能真的会形成这种惨痛后果，毕竟人的情绪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都需要被释放出来给心灵减负，小说中的某人郁结于心郁郁而亡可不是作者瞎编，即使是现代因为压力过大患上焦虑症抑郁症的人又少吗？
‘你们要快点回来啊。’
领主在心里低低的催促着，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307、战争将至
徐天从没想过自己现在的逐渐失控居然还和身体想要求偶有关, 事实上从上辈子下定决心单身一直到现在变成了男性他都没有找伴侣的心思，本身的钢铁直属性也看不出别人对自己的喜欢，虽然现在身边围绕着的优质男女不少但只是满足自己的颜狗属性, 不会找小电影也没有全身镜的三好青年对自己现在的魅力值完全没有一个清醒认知。
工作已经足够忙碌而爱情也需要时间和精力来维护，虽然每个人在世界上都有两万个适合的另一半但不可否认大多数人无法走遍整个世界细细挑选, 似乎不管在哪个世界大部分人都将结婚生子当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尤其是相对封闭的小地方你不和别人有着差不多的人生轨迹那就是怪物，很多前往更加冷漠而陌生的大城市也是因为被‘正常人’有意无意的排斥。
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很快，所有人都很忙, 没有人愿意花费时间在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身上, 它们容得下各种从小地方走出来的‘怪物’。
可是爱情真的是必需品吗？
完整的家庭一定是不可或缺的吗？
单身一辈子就一定不幸福吗？
很多很多的疑问直到现在徐天都没有想明白的，但他也的确不想要将心思花到这些东西上，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除了爱情就没有其他有趣的事情，领主也没有什么玩养成的癖好和委屈自己的意思, 手掌大权的好处之一就是婚姻的自主性，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个大龄剩男的徐天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给他介绍所谓的好姻缘。
‘到了年龄就培养一个继承人。’
来到这里站稳脚跟后徐天就有了这个念头, 虽然一直不喜欢小孩也没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却一直没有放弃想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不能回去, 所以必须随时准备好退路防止自己带来的改变在短时间就功亏一篑。
“你害怕打仗吗？”
结束了按|摩的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水，清洗干净的领主半闭着眼睛感受着梅莱尔帮他擦头发时候轻柔的力道懒洋洋的开口。
“不怕。”
回答并没有任何迟疑, 梅莱尔连动作都没有停顿，战争无非就是死一些人和死更多人的区别罢了, 只要主人和自己在乎的人都好好的就行。
“那就好……”
可能是一晚没睡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 徐天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慵懒，早就习惯了在自己的管家面前穿着随意的主人消瘦的身体上八块腹肌格外分明，让梅莱尔的眼睛根本不敢离开头发以外的地方。他知道领主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这么随意也只是因为长期相处下来的熟悉罢了, 但如果他无法控制自己被徐天发现了某些心思……
将不由自主变得纷乱的思绪甩开，梅莱尔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过早被发现的情感已经在足够的时间的遮掩下踪迹全无，从来没考虑过成家立业的大事的徐天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管家的不对劲，只是自然的对着目前最熟悉的人说着以后的打算，模模糊糊中声音越来越轻就这么自然的睡睡了过去。
“我喜欢和平，但总有些人想让我将他们核平……”
“真的不喜欢打仗，可再不加进去连生意都做不了……”
“到时候可能会控制不住……”
当梅莱尔第一天成为徐天的管家的时候，他连自己主人都不能靠近，领主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推崇自力更生，管家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和精力双方才逐渐熟悉和亲近，现在洗完澡的主人已经只会遮住关键部位就这么大咧咧的让他帮忙擦头发了。
可也就此为止了。
他包办了领主的衣食住行成了徐天最熟悉的人，但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不能继续向前，看着温和的领主心里有一条线，越过的人只会被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疏远，梅莱尔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离主人最近的地方也只能止步于此，不然只能和相交线一样和领主越离越远。
当然不甘心，但毫无办法。
***
凯瑟琳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呆在军队里没有外出，那些嚣张的新兵蛋子一个个被收拾的哭爹喊娘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嚣张，艾米丽他们上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马，总算是缓解了领地军备上的暂时性危机，但直觉敏锐的兵头子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明明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她却总是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可领地却还是和原来一样平静。
刚来的女性正在逐渐改变自己天生低人一等的观念，嚣张的男人们看完了冬日血色后直接消停了许多，食堂加了人手虽然不多却也勉强忙的过来，不少人都在田地上撒了蔬菜种子准备到时充当冬日的调味品，军队精神振奋督察队气势高昂，就连每天吃蝗虫吃到饱的鸡鸭猪也比之前要圆润许多……明明一切都正常极了，可兵头子直觉上的叫嚣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大人，你要去看话剧吗？”
在凯瑟琳疑惑不已陷入冥思苦想不可自拔的时候一个亲信开了口。
“话剧？”
还没完全脱离自己的世界的兵头子有些疑惑的下意识重复着关键词，这个开口的下属已经找到了另一半准备到了年纪就领证，断背山下的百合花必然会承受更多的压力和各方面的矛盾，但这对情侣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总是会下意识的冲着周围撒狗粮，让不打算结婚的兵头子都觉得撑得慌。
“最近又出了一部新的话剧呢。”
只当老大同意了的手下将票放到凯瑟琳桌子上就跑的不见人影了，后来凯瑟琳才知道这对小情侣只抢到了一张票却又不想分开，于是决定将它送人省的浪费两个人去干别的事情。
又差点被狗粮撑死的兵头子：……
不管以后有多想高举火把，现在的凯瑟琳的确被这个建议吸引了注意力，很久没有好好放松过自己的兵头子决定暂时甩开那种想不出原因的莫名不对劲重温话剧的魅力。
经过这么几年的发展话剧已经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舞台，虽然大部分时候上演的还是徐天编织的故事却也出了一些新品，对此领主表示乐见其成——不管是什么行业的发展都离不开真正喜欢它的人的付出，只靠一个人最后只会造成可悲的断层，他看过再多出色的故事也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些原因再也不能提笔，如果没有新人顶上那这种兴盛一时的行业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这个时代并不缺少话剧作品缺少的是真正的精品，贵族才能担负的起的高昂成本注定了没有人会愿意写底层人的真正生活，勇士斗恶龙王子救公主的固定剧情虽然只是名字和扮演角色的改变却始终受到追捧，因为不愁吃喝的老爷夫人们没有生存的压力而能更加从容的追求爱情，他们想看的是珠光宝气是浪漫相约是门当户对是盛大的婚礼。
在路上打败恶龙的王子克服了无数困难救出公主的故事是多么令人心神迷醉啊，灰姑娘在光明女神的帮助下惊艳亮相找到了一个英俊富有的贵族成婚的剧本是多么让人感到高兴啊，被囚禁在高塔上的贵族小姐在勇敢的未婚夫的帮助下奔向幸福的构想是多么拥有天分啊，感性的女人们擦拭着自己存在或并不存在的眼泪心满意足的离去，没有人会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潜移默化。”
这是徐天在了解过这个时代的流行故事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看着不知道舆论威力的众人一副懵懂的样子的时候有些心累又有些伤感，简单构思了一下才开始细细解释。
“这些故事真正想要表达的不是什么爱情，而是男人天生强大女性只能作为附庸依附他们。”
这当然是其中的某些本质但不是全部，徐天也并不打算一次性颠覆所有人的世界观，好在光是抛出来的这些真相已经足够让众人感到震撼，至于这是不是话剧中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谁知道呢，毕竟川建国都在总统大选中落败了呢。
“王子和公主，灰姑娘和贵族，小姐和未婚夫，这些故事的本质其实就是拯救，男主角将女主角从现在的状况中拉出来过上更好的生活。”
作为一个看到在成都领事馆旁边的小商店循环播放好日子的视频还能评论这是祝他们一路顺风的种花人，徐天十分擅长一针见血直达本质，想起当年看到的那个在领事馆门口放鞭炮的勇敢大哥，领主决定在自己的叙述中多加点料。
“可是为什么是男人拯救女人而不是女人拯救男人呢？”
领主的问题尖锐的可怕。
“因为这不合规矩啊。”
有人下意识的接上了话，这次的会议徐天专门邀请了一些还在领地却马上就要走的贵族小姐过来，没什么其他的心思只是顺手挖个坑。
“为什么不合规矩？”
心里对这个配合者点了个赞，徐天继续紧逼。
“女人怎么可能比男人要强……呢……”
看着那个贵族小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变化的脸色，领主知道自己成功了。
“为什么女人不能比男人强？或者说为什么女人不能和男人做一样的事情？”
两个反问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些小姐们的知识范围，她们心里的某些东西正在崩塌。

308、狠得下心
“你们有骑过马的人吗？”
徐天骤然转换的问题让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 几个贵族小姐下意识的点头，她们在家都是很受宠爱的孩子自己也一直坚信这一点，可现在她们有些不确定了。
“是不是穿着裙子侧身骑马？”
领主曾经看过某些很有趣的历史, 其中包括种花的丁香乳和西方的锁链文化，其中女子不能穿裤子骑马只能侧着的故事让他印象深刻又触目惊心, 而直到真正来到这边才发现这种理所当然的不公其实只是冰山一角而女子习以为常。
多么可怕啊。
“有什么不对吗？”
一个被强制性剪了短头发的十几岁女孩子十分奇怪。
“为什么你们不能像兄弟一样穿着裤子？”
所谓的不公平是在见到了公平才会产生的观念，在现代已经习惯了男女平权（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徐天对这些理所当然感到愤慨但在这个时代却很少会有人出现这种观念，就像从来没有见过陆地的人你再怎么跟他/她描述陆地的美好他/也无法感同身受一样。
“我们是女孩啊……”
这种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让女孩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女孩又怎么样？比男人少了胳膊腿还是眼睛鼻子嘴？”
领主心里的火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压不住, 但看着这群贵族小姐们又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悲哀, 不是对身份的而是对女性整个群体的存在。
“因为是女人所以不能争抢拥有爵位的继承权吗？”
“因为是女人所以就注定了天生低人一等吗？”
“因为是女人就只能躲在男人身后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吗？”
“因为是女人……就注定了一生悲剧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轻的快要听不见了，这些不将人命放到心上的贵族小姐们徐天依旧讨厌，却也为她们从出生就基本上成了定数的人生感到浅淡的悲凉，这种情绪并不影响领主最初的打算, 但也让徐天决定多说一些东西。
“贵族的规定应该是子嗣拥有继承权，却没有说明性别。”
“当你在学习怎么讨好男人的时候你的兄弟在学习读书写字和武艺, 你觉得自己是个女孩理所当然也就失去了积攒力量的机会。”
“你嫁了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存在知道丈夫又很多情人却也只能接受，因为你被教导男人只是玩玩没有人会动摇你的地位。”
“怀孕了生了个女孩你很失望, 因为只有儿子才是站稳脚跟的保证，但你还是决定精心教导女儿将自己的孩子培养的更出色, 得以加重筹码找到一个更好的丈夫。”
“这是简单却逃不出去的轮回，因为你就是这么长大的, 当你的女儿做出什么不是女孩子该干的事情的时候你只会强制性掰正, 你觉得这是为了她好。”
……
徐天的话语并不算尖锐却让众人面色惨白，只觉得自己脑袋里的迷雾被拨散整个人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清醒感觉，小姐们对后面的生活感受可能还不算深刻已经成过婚的夫人们却是如遭雷劈，只觉得自己一生就是个笑话。
“都说女子要温柔大度贤惠体贴, 都说女子应该享受人生找个好男人嫁了，都说勇士斗恶龙王子救公主，都说你做的事情应该符合自己的身份……”
领主的话听在众人的耳朵中都似曾相识，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却无法反驳，因为她们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已经习惯了因为性别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但这次的这些话却格外刺耳。
“……可是凭什么呢？谁规定了女人只是性别上的不同就必须遵守这些东西？”
骤然一变的话语让众人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徐天却拍了拍手开始了下一个环节，一个个陌生人推门而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相同的性别，夫人小姐们因为刻意不和费布里娜的人接触对她们几乎是一无所知，有些疑惑这个地方的领导者将这些女人带过来是要干什么？
“她现在归属于军队，不会做饭但是能跟男子一样上战场。”
凯瑟琳。
“她是运输队的队长，手下至少有两位数以上的男子听从指挥。”
丝丝。
“她是督察队的领袖，读书识字考试成绩最好，成了我的重要手下之一。”
艾米丽。
“她能辨认出数百种食物，雨季过后的美味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现在的酬劳是丈夫的三倍。”
莉娜。
“她……”
“她……”
“她……”
一个个年龄不同的女性都穿着整洁的全套麻衣是利索的短发，在各个方面做出了不同的成就有着一股子贵族小姐们从来没在其他人身上见到过的精神气，徐天也直到现在才发现军队政坛技术商业等各个方面都已经有了女性的身影，他敢说这种场景整个世界只有费布里娜才能做到，不过展示这些骄傲并不是这个领主的真正目的，所以只是让各位转了一圈就又出去了。
“为她们的介绍都是真的，待会儿你们可以在不搭话的情况下自己去看看。”
徐天并不打算在这方面说太多，他用自己的宝贵时间召集起来这些贵族小姐们可不是要过家家。
“你说男人比不上女人，那她们为什么会存在？”
话语像锋利的刀子挑开了最后一层掩饰，贵族女性不得不直面冰冷的现实。
“口口声声说着规矩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只要女人们意识不到自己也有选择的权利，他们就失去了一半的对手。”
“谁不喜欢听话又温顺的存在呢，如果可以顺便再带来一些利益就更好了呀。”
“女孩子怎么能练武呢，以后会变得不漂亮不好嫁人就算了，一不小心可能还会伤害到男人们的身体安全，学学厨艺多好，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呀。”
“好好一个女孩子干嘛想不开要读书写字呀，又累又辛苦不如去换换衣服戴戴漂亮首饰，读多了书见识广了就不听话啦。”
“女儿，我也心疼你，但想要找到一个好男人就必须穿束腰，穿上这件漂亮的裙子去看戏吧，看多了这些话剧就只会想到爱情了。”
“都嫁人了还要分开？家里养你这么大了连个男人心都抓不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之前女婿可是感谢我将女儿教的这么好呢，只要把她劝回去生个孩子生意上的利润又能多一些了。”
看着年纪不同的小姐夫人们变幻莫测的脸色，徐天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懂了吗？”
“你们如果手上有东西，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吗？”
徐天的这句话的对象是那些已经嫁过人的夫人，这个时代的联姻除了极少数的例外很少是真正幸福的存在，大多数女人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会接受自己的命运，但如果她们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没有选择而是男人根本不打算让她们选择呢，心里就真的没有一丝怨恨吗？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一句话让众人又黯然下来，她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被|操纵了。
“但你们的未来也不是不能改变，只要手上有了权力就行。”
领主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却没有人舍得捂住耳朵。
“军权，政权，财权，这三个只要你有其中的一个就不会过的太差。”
“现在的你们已经过了练武的年纪而且女性身体素质本来就要弱于男性，这条路除非你豁出去不然就别考……”
徐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一个面上有一大块胎记的贵族夫人眼中闪着火光。
“这条路怎么走？”
“放下你的自尊去勾引骑士，用你的身体去换取资源。”
回答简洁直接也的确让人难以接受，有好几个人惊呼一声低下头耳朵变得通红。
“政权也别考虑了，除非你能让自己面前的男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或者和那位玫瑰夫人一样继承自己家里的爵位，可你们有那些本事吗？”
人多了总会出几个奇葩贵族多了也难免有几个异类，玫瑰夫人的父母是一双真爱只有这一个女儿，千挑万选找了个看上去老实的低等贵族入赘继承他们的爵位，结果凤凰男在玫瑰夫人父母皆亡后就直接翻脸最后被等到机会的玫瑰夫人直接剁了，而黑化了的这个女性也成了第一个女贵族。
“综上所述，你们大概只能走财路，虽然商人地位地下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的资本庞大到一定程度别人自然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世界上的可怜人多了，但人们大多只尊重强者。”
说道这里的徐天喝了口薄荷蜂蜜水缓缓自己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的嗓子，看着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才继续开口。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在确定自己怀孕以后将丈夫的下|半|身给剁了或者去掉那两个球，只要掩饰的好再表现出自己对夫妻生活不感兴趣的样子男人一般就只会守着你一个了。”
“要是怕被发现你们总有让人生不出孩子的药吧？把给女人吃的多给男人喂几天，即使出去拈花惹草也硬不起来硬起来也不会有孩子至少保住了你的亲生孩子的地位。”
“到时候不管孩子的性别是什么好好教导，你自己以后的日子总不会过的太差，没准谁还能出第二个玫瑰夫人呢。”
“要是在家的狠得下心的话直接夺|权也是可以的，具体就看你怎么操作了。”
心满意足的送走了世界观崩塌的贵族女性们，徐天难得脸上有了明显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只要这些人信了以后不少领地的日子可就热闹了啊。

309、军人剧本
跟贵族小姐们的交谈结束后不少人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其中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她们却不约而同的对男性贵族隐瞒了这次领主跟她们谈话的具体内容，男人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接受现实继续抄书——这些女人能做什么呢。
是啊，这个时代的阶级和男女差别是如此强大, 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女贵族继承者，男人们天生被摆在高位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女子不如男的真相, 所以即使是最固执的人也不认为这种偶尔的隐瞒会发生什么大事——这些人是如此的理所当然，费布里娜的独立女性就这么被自然而然的忽略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爱莎，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穿着裙装的贵族夫人如果忽略掉身上的各种小东西和浓郁味道看上去也是优雅而美丽的存在，因为在思考徐天说的话差点在上台阶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 好在一个好心人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虽然夫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种想扇他大嘴巴子的冲动。
“没事。”
爱莎冷淡的摇了摇头没兴致跟已经闹翻了的人多说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睛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改变，可惜夫人知道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
想当年她也是都城中最耀眼的明珠，家族的宠爱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还有个才貌双全的未婚夫，结果现在的丈夫因为知道自己没有机会直接买通了家里的仆人毁了她的清白, 于是原本骄傲出色的天鹅不得不落入淤泥之中不得解脱，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带着丰厚的嫁妆成了这个原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小贵族的妻子。
开始的时候男人因为心里愧疚还对她多有忍让, 结果没用两个月就光明正大的找了其他女人泻火还乘着醉酒对她动了手，于是本来好不容易稍稍融化的心再次被封冻起来的, 而破罐子破摔的男人又凭借着天生的强大体质直接和她滚上了床，几次下来肚子里就有了这个畜生的孽种, 又因为那几个自以为和这只畜生睡了就怎么样的了的人出来耀武扬威。
然后肚子里的孽种就没了，可是她也从此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而那个男人看着身下不断淌着恶露的她的时候只是处置了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 然后就又出去花天酒地找乐子了, 要不是自己嫁妆丰厚里面有不少药材能不能过了小产这个鬼门关都难说。
“我知道你没了孩子伤心，但也不能折腾自己啊……”
旁边的男人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又深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自走过全是玻璃渣子的路她也不会怀疑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本来她是打算一天天就这么混日子的, 可费布里娜的领主说过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想忽视都不行。
“好。”不折腾自己，我折腾你。
贵族夫人在漫长的斗争中心里早就有了怒意，只是因为长久的教导根本不敢直面罢了，而一旦下了改变的决心……
“我不折腾自己了。”
所以我亲爱的丈夫啊，你做好准备了吗？
***
凯瑟琳看的话剧名字叫军人，讲的其实也就是战争到来后的那些事情，只不过加上了一点天灾元素和费布里娜对这些参军者的家人的妥善安置而已，在这个娱乐很少的时代一部精彩的话剧会被不少人反复观看就像六七十年代农民听到放电影或者戏班子来了时候的态度差不多。
凯瑟琳手上的票是正对着演员的好位置，下属为了能跟自己对象过来看场电影不知道废了多少心力可惜最后还是便宜了兵头子，里面有低低的卖茶水和小吃的吆喝声，时不时就有人招手示意自己这里想买一点东西，这种热闹的场景和相对浪费的花销也只有生活在费布里娜的人能够承担，和外面相比这里就是一片无人打扰的桃花源。
“给我也来一份。”
兵头子的肚子并不算饿，周围的座位上的人却多多少少手上都有点东西能大爱会儿塞进嘴巴里，莫名就让凯瑟琳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空，直到闪亮的铜板被递出去手上被塞满才觉得踏实许多，试探性的跟旁边的几个人搭上了话，不至于多么热情却也没冷场，直到话剧开场众人才挺直脊背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将目光投向台上。
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繁重的赋税逼死了比利莫莉兄妹的父母，因为他们一家是外地人管事直接以吃绝户的名义不但将房子和所有的财产占了还将这对兄妹卖给了奴隶商人，找到机会逃出来的两个主角虽然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却不幸失散从此天各一方，哥哥比利被一户普通农家收养到了一个普通贵族的手下成了自由民，莫莉被费布里娜的商队捡到进了福利院。
比利的日子过得普普通通因为农家的孩子都没活下来到最后被收成养子给这对父母送终还继承了一小笔遗产和极少的自己的田地，凭借着没有钱债的优势娶了一个合适的女子当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日子眼看着就要一天天的好起来可因为连续几年造成的天灾贵族们抓住机会开战了，比利因为是个无残疾的成年男性被选成民兵踏上战场成了炮灰，连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留下来。
战斗的武器和伙食需要家里准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比利舍不得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钱带着野菜饼子和一根粗制的木棍就上了战场，而从比利生前到死后妻子都没有掉得到哪怕一点补偿，就连尸体也被随意丢在战场上连个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妻子差点哭瞎了眼睛也只能接受现实，因为肚子里有孩子加上是本地人一时半会儿众人也不会有什么吃绝户的念头，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就可以继承土地是个女孩带着娃娃改嫁也不会被阻拦，这是他们对在同一片土地出生的存在的最大善意，而最后因为生了一对龙凤胎女人下定决心守着孩子独自一人生活下去，漂亮的容貌就这么飞快的消失了。
莫莉的日子和自己的哥哥基本上就是两个极端，福利院虽然孩子多要干活但吃穿至少不会太过发愁，像她这种会储蓄的孩子等到了出福利院的时候身上也有了一笔小钱，因为每年免费学习考试成绩也不错就入了军队的眼，成了一位光荣的费布里娜军人。
因为集体劳动制和提前预防的措施，费布里娜的收成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也不打算给别的领地找什么事情，可总有些人觉得和平爱好者是老实人好欺负想要过来沾些便宜，在发现费布里娜是块难啃的骨头的时候又盯上了徐天他们的商队，几次出去后商队消失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抢到了一些粮食虽然不够太久却也不至于饿死。
一次两次的意外事故并没有被放在心上，可是每次都出事就明显是有人捣乱了，爱好和平的徐天被逼急了决定将这个世界直接核平，军队上场后勤跟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于是莫莉就这么从一个普通士兵变成了战士，最后居然还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当上了小头目。
“你在前面杀敌，我们在背后守家。”
这是小伙伴退出军队时候说的一句话，莫莉当时不以为意直到战争开始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居然没有在开玩笑，同时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杀敌之心。
“前往战场者可得到一定数量的钱财安置家人。”
“因为战争身体出现残缺的人回归后可提供适合的工作岗位。”
“战场不幸身亡可以带回费布里娜安葬，费用和人手从领地出。”
“参与军队家庭困难的存在可以提供军属的工作岗位。”
“军功授爵制……”
详细的不同情况的处理方法和各种安置解决了众人的后顾之忧，莫莉觉得自己在做梦掐了一把感觉到了疼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惊愕过后便是浓浓的感动和士为知己者死的壮志豪情，整个军队的气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于是妹妹最终也作为士兵上了战场，其他领地面对这种装备齐全的存在连比较有效的抵抗都做不出来，军队前行就是一路的摧枯拉朽莫莉也逐渐适应了更加残酷而现实的战场，第一次杀人她吐了几天瘦了一大圈后来就习惯了，凭借着几分运气和一些小心也爬到了更高层然后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遇上了已经死去的哥哥的老婆孩子。
最后的大结局是莫莉报了仇顺便将女人孩子带回了费布里娜厚着脸皮要了一个军属位置。
故事简单到了甚至有些老套的地步，可徐天采用的对比同时进行的方式也好好炒了炒气氛，至少现在大多数人看完了话剧都有种想要参加的念头，即使知道徐天作品意图的凯瑟琳也在观看的时候沉迷进去现在的的心脏还在激烈的跳动着。
“领主有点厉害啊……”
兵头子的话还带着点没回过神来到的沙哑，本来应该格外显眼却因为谢幕后爆发出来的喧嚣变成了不能再普通的一句话，也就是周围听到的人眼神一闪彼此对视一下应该猜到了什么，却也因为懒得多做什么而什么都没说。
看完了话剧凯瑟琳便乘着人潮涌现的时候走了，不再紧绷着的脸色明显表现出一直困扰着她的东西已经被解开了，周围的那些人也没有再跟上去。

310、你做的事情
蝗虫到来后的漫长冬日终于过去, 新一年的春耕在不少人的翘首以盼中到来，因为去年种了黄豆而肥沃的土地一望无际，让所有人的心都安了下来, 平整的耕地被划分成一个个规则的形状，小队们带着自己的成员在短暂的热身后便开始了新一年的粮食种植。
在这个天灾人祸从来不少的时代, 土地就是根就是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去年因为抓蝗虫赚了不少铜币的众人看到被啃得光秃秃的黄豆植物的时候都红了眼圈，要不是徐天屡出奇招转移注意力整个费布里娜都会被低沉的气氛笼罩许久。
都说种花人安土重迁其实西方在很长一段时间也十分看重土地，只不过因为所谓贵族的存在而不那么显眼, 这个时代的每个自由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即使只有一亩甚至两三分大都意味着他们在这里扎下了根，这也就是为什么徐天当初提出分配土地的建议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为之疯狂不管怎么劝都不听。
来到这边一直在增加的耕牛和不断被开荒的田地相比完全是杯水车薪，即使牛马驴骡等大畜生都一起上场还是僧多粥少，没有幸运的分到这些牲口的人只能将沉重的铁犁放到自己身上一步步艰难向前将冻土解封, 额角暴起青筋肩上是深深的血痕，过来查看情况的徐天一直明白当牛做马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写实, 只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的这么清楚。
“这日子过的不错啦，以前我们用的可是木头做的累了一天还吃不饱呢。”
肩膀明显受伤的男子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笑呵呵的开口, 徐天因为过人的耳力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一粒汗珠摔八瓣，面朝黄土背朝天。
不管对农民的辛苦多么了解, 没有真正过过那种日子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徐天庆幸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又对自己未来的打算难得感到了茫然, 明明就站在和这些人不远的地方双方却仿佛隔着厚厚的玻璃, 一方是最平凡的生存繁衍血脉传承，另一边是越发尖锐的格格不入压力如山，无法交流也无能为力承受痛苦的也只有领主一人。
领主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他不愿更不敢承认自己在看到这些人的辛苦的时候心绪竟然只有细微的波动, 似乎随着来到这边的时间越久压着自己的时间过长感官也正在趋于麻木，原本爱好和平的佛系心态也逐渐被开疆扩土的冲动和莫名的嗜血欲望侵占，往日放松的方法的效果也在逐渐减弱。
这是不对的。
徐天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呢？
青年人的心冷冷的反问回来，那只巨大的野兽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原本遍布全身的锁链只有一小半还挂在上面。
……我不能这么做。
尝试着做出来的反抗软弱到了让自己害怕的地步，徐天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路走向深渊。
你不是早就做了吗。
嘲讽的轻笑似乎在耳畔响起似乎从心脏传来，批改着文件的青年停下笔手指扣住了太阳穴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了，毛笔因为急促的动作在脸上留下一道有些滑稽的黑痕，又落在纸上留下一块歪歪扭扭的污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管家暂时离开了保住了领主的最后一分脸面。
你没办法和我分开，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始终都是一体。
分辨不出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熟悉的让徐天心生恐慌。
劝说那些贵族小姐引起其他地方的战乱难道是我做的吗？
闭嘴！
故意让那条小毒蛇去他的故乡搅浑深水是我的手笔吗？
闭嘴！！
还有……
“闭嘴，我让你闭嘴啊啊啊——”
心里的反驳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其中包含着的尖锐和痛苦让当事人都十分惊讶。
“领主 ，您还好吗？”
很少出现的礼貌敲门声让徐天骤然回神，眼中还残留着后怕和惊恐。
“没事……”别抵抗了，你应该知道这没什么效果。
自己开口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徐天却只是制止了梅莱尔立刻进来的请求开始小心的收拾起一片狼藉，可以称得上消瘦的脸庞平静到像带着一张假面具。
“领主……”
管家的欲言又止被主人有意无意的忽视了，徐天一直批改文件直到深夜才和以往一样上了床，如果不是纸张上擦不掉的墨点表明一切的真实性的这一天其实和过去的千来个日子都差不多，梅莱尔看出来领主的不对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退出房间，给自己的主人提供了一个合适的独处空间。
***
春耕在费布里娜是痛苦在别的地方就是折磨了，对自己的领民从来没有怜悯这两个字的贵族们无视了所有的条件将繁重的劳务压在了只有一口气的平民身上，他们擅长用疼痛教育不听话的懒鬼让这些瘦出了肋骨形状的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人的生物进入田地开始新一年的耕种，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倒下然后再也不起来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生了最多孩子也养活数量最多的妇人被挑选出来郑重的在耕地上打滚，赤|裸着的身体呈现出可怕的干瘪所有的目光却狂热的集中在上面，没有知识的农民希冀着来年的丰收渴望土地吸走这个妇人旺盛的生育能力让来年的庄稼长得更好，这种在现代会被人嗤笑的迷信活动在这个时代即使是最严苛的贵族也不会将其打断。
他们看得不是女人已经跟袋子一样干煸的胸膛，众人渴望的是这次活动后饱满的庄稼和能够让生命延续下去的粮食，这些人用目光给女人鼓励让她坚持的更久一些，祈祷着明年能够回到被光明女神祝福的时代一样一年四季都能吃上半饱的糊糊。
“开始！”
已经爬不起来的女人彻底停下的时候众人发出一阵欣喜的欢呼，几个同样瘦弱苍老的女性将地上的人拖起来放到一边，平民们在大声的呵斥和拳打脚踢的帮忙中七扭八歪的三三两两站到一起，尖锐的哨声伴随着命令响起宣告着春耕的正式开始，重新恢复呆滞眼神的众人拿着木制或者铁制的工具有气无力的干着活，长久没有什么东西的肚子已经连造反的叫喊都没有了。
这次的伊思农场要种的是已经被休耕了三年的田地，当然以这个时代的农耕技术和植物生长速度来说这片土地要耕种的难度和开荒也差不多，不过高贵又仁慈的老爷们是不关心这种小事的，毕竟他们只需要担心自己未来的婚姻对象和各种活动。
“种地嘛……最简单的东西……撒种子浇水……还需要多做什么吗？”
手指从来没有碰到过泥土的尊贵的夫人老爷们偶尔会这么理所当然的感叹，同时发出自己的领地的奴隶和自由民实在懒惰又脆弱，每年都将这么简单的事情弄得乱七八糟的好在自己有个能干的手下，不然这群偷奸耍滑的东西连税都不肯交之类的抱怨，引来一大片同阶层的好友的同情和吐槽，是打开新话题的比较好的选择。
当然了，这些感叹着种田容易的人是绝不会让自己干净的手指沾上哪怕一点肮脏的泥土的，至于那些偷奸耍滑的自由民和奴隶有多久没吃饱又做了多少事情，能干的手下是不是为了在荒年凑足赋税将平民的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干净，让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人不得不在困苦中咽气……这和仁慈又高贵的老爷小姐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这些人太脆弱罢了。
金字塔型的阶层构造注定了贵族们的眼睛从来不会向下瞧，平民和奴隶死的再多也只是随时都可以用金钱补充上去的数字，保存不了太久也写不下很多东西的羊皮卷上从来不会有善待平民之类不重要的疯言疯语，当然更不会记载被压迫到了极致的众人的表现会有多么疯狂。
开荒是苦差事中的苦差事，最上层的杂草小树灌木被扒拉开只是第一步，刨地的时候无数植物根系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即使是用铁制农具也要反复几次才能搞定而大多数人手里只有烂木头，所以很多时候人们只能用手将那些根系一点一点的扯断，效率低不说还很容易弄得满身伤，而管事看你蹲在一个地方半天不挪窝就直接认定偷懒，一藤条就这么下去了。
石头要被抠出来植物根要被拉出来，大块的土要被打碎为了种子能够发芽还要浇水，粗劣还填不饱肚子的食物在一旁随时给一顿皮肉之苦的管家……想到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想起自己因为饥饿而死的亲朋好友，众人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多越烧越旺，而早就习惯了领民和奴隶的温顺的管事们却一点都没觉察到什么不对。
不就是开荒和交税吗？不就是死了些人吗？他的爸爸这么干的时候没有人反抗，他的爸爸的爸爸这么干的时候也没有人反抗，凭什么这个时候就会有人反抗呢？
这些跟烂泥一样的人怎么值得投入更多的注意力呢？
管家们是这么想的，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于是他们的脑袋就和烂泥做伴了。
***
每个地方都在暴动每个领地都有人反抗，很多人失败了但更多人终究成功，长久以来攒下的怒火形成了燎原之势席卷整个东大陆，所有的阶层都在其中。
乱世来了。

311、奇怪的队伍
领主除了偶尔的异常还是温润的勤恳模样, 春耕的众人的伙食却又多了些被切碎的腊肉，拉犁的人也得到了一小块皮毛制作的粗糙肩垫，不值什么钱却说明领地真的将他们放在了心上, 这里的人奸猾又质朴在发现这些后愣是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多开了一块荒地，虽然面积不大却也是众人难得主动做出来的贡献让徐大领主一连几天都心情不错。
去年因为蝗灾秋日不见绿没有办秋收宴, 想想冬天被杀的吃着蝗虫粉长得膘肥体壮的猪和膀大腰圆的大片鸭子，徐天大手一挥表示大家都辛苦了让食堂办春日宴会，仅此一次不成传统的那种，主菜就是被人民群众养着的腊鸭和猪肉, 因为运动过度躺在地上跟一群死狗一样的众人听到了这个消息发出了一阵有气无力的欢呼, 他们真的累得狠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几次扩张的厨房收到消息后就开始团团转的忙活起来，去年没收粮食没办宴会虽然也被虫子累得够呛收了一堆钱币却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补上这餐吃的心里就舒服了，而且根据潜规则大肉之类的肯定是不能动的不然大家会联合起来教你做人, 但这种大宴席拿点边角料啥的谁都不会在意，带回去或者在这边捣鼓捣鼓都是一盘子好菜。
厨师拿了一个猪耳朵回去准备炒辣根, 剩下的心肝肠胃啥的也被大家利索的分了准备做完事情再慢慢捣鼓，什么人拿什么地方拿多少都是有定数的, 太贪心的人都不用外面举报厨房内部就得先轮流将这种没眼色的给收拾一顿。
被扩建几次又刷了石灰的厨房看上去整洁又宽敞，大厨小厨学徒一个两个不是手上出残影就是脚底生风, 大锅菜小炒菜凉拌菜前菜炖汤的锅一个都没闲着，冒着不同食物香气的厨房虽然有烟囱但因为雅白烟太多太重乍一看就是白茫茫一片, 进去才能闻到各种菜肴混合在一起并不难闻却让人十分难以形容的味道, 让人莫名心中发软想起自己最温暖的回忆。
华夏的菜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独特的人间烟火气。
腊肉是要切了薄片清炒加些菜苗子才不会油腻的，鸡蛋打散可以单独做一道菜但加了韭菜或者西红柿味道会更上一层楼，腊鸭吹了一个冬天的冷风加点葱姜跟萝卜一起炖味道堪称一绝, 主食从馒头换成了火烧嚼起来也是相当巴适，再加一个纯肉一个纯素一个汤一盘点心就算齐活，众人对菜式要求不高只要肉够多味道好吃就行。
一张张的大桌子被摆出来，一道道被分好的菜肴流水般上桌又飞快的消失，几年下来虽然老人们还是注重口腹之欲却也多少能控制住自己先象征性的攀谈几句再动筷子，刚来这边的人大多数就没这么好的表现确定这些东西真的是给他们吃的后就生涩的用筷子进行了一场桌面战争，有些贪心的将自己的碗都堆得冒尖了还是两眼放光看着盘子，被教训了一顿才消停一些。
没有人嘲笑新人们的吃相因为他们前几年也是这种样子，一口火烧一口肉的味道实在是令人沉醉加上蔬菜解腻后如果不是肚子有限都可以一直吃下去，到了后半场作为主食的火烧实在不够厨房又紧急出来一批才让所有人挺着肚子回家，因为调料都被弄成粉末所以每个盘子都跟被水洗过一样干净——火烧刮刮盘子底下的汤汁味道可是又上一层楼呢。
宴会消耗了不少东西却还在领地的承受范围内，难得轻松的徐天琢磨着今年秋收顺利的收获也没为这些损失来个心绞痛，看着人们回去的时候嘴角带笑的懒洋洋满足模样领主甚至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看文件的时候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在短暂的休息后费布里娜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和活力，徐天琢磨着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尝试着开放市场了。
“领主，有很多人冲着我们这边过来。”
梅莱尔并不想打扰难得心情不错的领主，但这件事情真的挺重要的，费布里娜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人潮却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主动找上来，而且对方看上去也不是逃难的。
“去看看。”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战斗欲望再次开始疯狂叫嚣，徐天批改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打算亲自去看看情况，摸摸腰上的鞭子觉得不太保险又带上了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弓箭，这幅远程攻击武器是从一株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植物上取材制作的，光是晾干水分就花了将近一年的功夫更别说其他的细节方面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只有徐天和丝丝能拉开导致这件好武器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血。
不过今天可能就能第一次饮血了。
徐天神色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箭头上的血槽，大踏步的上了城墙。
被凯瑟琳紧急召集起来的士兵已经在城墙下带着武器列好了阵队，上面负责监视那些突然到来的人的士兵很有求生欲的以扎马步的姿势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瞅，领主半弯着腰到士兵身边询问情况——他想打仗不意味着想要自|杀，到这边就不相信主角气运的徐天从来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风度或者面子在危险场合都不作任何准备。
“他们一直在往这边走。”
小兵认出了领主却也知道事情重大，虽然激动却也用最简单的话说明了情况，徐天接过望远镜有些生疏的摆弄了一会儿才想起怎么使用，转了几个角度也终于看到了那抹明显冲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人流，有马有铠甲有武器分不出男女看上去跟流民差距很大。
可是看上去也没什么敌意。
“这是来干嘛的？”
徐天本来打算摸弓的手收了回去，沸腾的叫嚣着战斗的血液就这么硬生生冷了下来，探了探脑袋上的铁盔瞅了瞅城门口排列整齐的队伍最后还是叹着气决定等这些人过来再说。
挺可笑的，即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还是没办法对没有冲着自己展示敌意的人下手。
***
“爱丽，你的消息真的可靠吗？”
骑着马和女子在同一水平线的男子眼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明明正常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份油腻的感觉，在最前面跟男子一样叉开双腿骑马的女子灵巧的避过男子不动声色摸过来的手，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我看到城墙了。”
本来不想搭话的爱丽在偶然抬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徐天建造起来的十米高墙，心里一松终究还是应答了一句，队伍随着人数和实力的改变她的话语权已经越来越微弱，要不是实在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拉出来的队伍被别人摘了桃子她也不会生出前往费布里娜的心思，毕竟如果可以自己掌权谁又会想要给自己找个老大呢。
“灰白泥路，青砖高墙，传言应该有几分真实。”
低喃连旁边时刻关注着爱丽想要揩油的男子都没听清楚，女子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无视了后面越发大的议论声再次下了提高速度的命令——只要进了墙内至少性命就有保证了，就算不能继续掌兵也不至于被人肆意糟蹋。
前提是费布里娜的传言为真。
走到这一步的爱丽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想找人帮忙？谁会帮你这个女人呢。”
看着爱丽一甩马鞭无视他再次加速的样子，男子的眼中是深深的轻蔑，他不算贵族的正统继承人却也和那边有些七弯八拐的联系，凭借着这个身份和性别优势很容易就将原来女人手里的大部分人收归己用，要不是爱丽还有几个忠心的手下这种女人早就被他扔到男人堆里当军妓去了，还能这么嚣张的不把他当一回事儿？！
这个世界的终究是男人的啊。
***
望山跑死马的俗语真的不是说着好听的，徐天瞅着那堆人离这边的距离不算远打算等那只队伍过来将问题解决了再回去规划一下接下来要基建的内容，结果一等二等三等……吃了午饭那些人马才到了吊桥旁边，士兵们的脚都站僵了领主差点被晒成一条正宗的咸鱼干。
吊桥几乎是被迫不及待的放下，一男一女走在最前方看上去却没有半点亲密的样子，守桥的人很怀疑如果有选择女子甚至会将男子直接踹到河里，毕竟那个脏男人的眼神真的很想让人给他几个大嘴巴子——视奸在这个时代甚至没有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不过费布里娜下大力气整治的各种男女关系还是让大多数人学会了管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放到不该看的地方去。
在这种相对澄澈的环境生活久了，也难怪对这种眼花花甚至手花花的看不顺眼了。
爱丽和男人都只带了几个亲信踏上吊桥，看到这个象征着友好的潜规则表现后徐天彻底死了开战的心，让同样有些无语的士兵各归各位准备双方谈话了解一下对方的目的，当然保护的骑士不能少距离必须有不强求全面清洁至少手要洗干净一些还要选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来者的语言当然不是熟悉的普通话，紧急调过来的翻译还没喝口水就感受了一下男人的愤怒，训练有素的督察队和在士兵最前方骑着马的女性无情的践踏了他的世界观。
爱丽却双眼发亮。

312、记住我的话
这么不礼貌的问话当然是不好回答的, 看着半边脸大半边脸小的平民翻译沉默不语的样子男人的怒火更加旺盛，要不是及时想起自己现在在别的贵族的地盘上估计一声打死就脱口而出了，爱丽摸了摸自己的腰侧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准备男人一旦过界就直接出手。
洗脸洗手的基本清洁要求爱丽只是略微惊讶男人却又发了好大一通火, 可惜费布里娜接待的人并不认识这个贵族亲戚也并不害怕撕破脸皮，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软的怕硬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翻译可是提前被叮嘱过不需要将自己放到太低的位置之类的话不然可能会让领主丢脸之类的话的，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和优秀的员工她当然不能怂！
自从来到这边就莫名诸事不顺的男人最终还是屈服了，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阴毒就知道这次侮辱已经被他记在心中只等来日方长，跟着商队走过第一次去安德鲁城的商路的翻译要不是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根本不会留在费布里娜, 自以为煞气腾腾的男人手上真正沾过的人命估计还没有她的十分之一 来的多, 也就现在是客人的身份不然……
手上刻出了血槽的锐利武器在手中翻转一圈又放回身上，翻译对着明显发现了什么试图掩饰可惜演技不过关的爱丽眨眨眼睛就继续带路了，在费布里娜修身养性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不至于像在战场的时候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度直接从平底跌到了谷底。
双方会面的地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桌椅餐点一应俱全，徐天坐在上风口且至少和两人隔开五米远保证即使发生偶像剧中的平地摔都不会让人碰到自己的一个衣角, 他也不怕有人会对此心怀不满反正是费布里娜接受招安不是处于弱势乞求别人怜悯——虽然一直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要当一条咸鱼，但心态终究还是变了。
“吃了我的粮食就要守我的规矩。”
徐天懒得来贵族的那一套弯弯绕绕直接将自己的底线抛了出来, 正在搜肠刮肚想找出一个比较贵族的开场白的男子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噎在了喉咙里，眼神中有着三份不敢置信四分愤怒四分惊讶, 成功让脱离古早小说多年的领主重新体会到情绪扇形图。
“你们对我并不是多么重要……”个鬼啊，这么多男人刚好在艾米丽那边回来之前搞基建去, 水泥路可以多修几条房子还需要多做几批实在顽劣的还可以挖矿和开荒呢。
心里已经将外面那些劳动力安置好位置的徐天表面还是八风不动的平静模样, 毕竟压价讲究的就是一个你强我弱我退你进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况且全民皆兵的费布里娜也的确有不将这只队伍放在眼中的底气，收下众人一是缺少青壮年劳动力二是竖个典型省的别人不敢来投靠作战只依靠一个费布里娜。
想要取得最终胜利当然要依靠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啊。
领主在心中感叹着毛|太太|祖的智慧嘴巴上也毫不留情的将外面等着的队伍从头到脚给批了个遍，坐在对面的两人面色通红如果不是旁边的士兵虎视眈眈也还有几分理智估计就要直接扑过来了, 而在徐天轻飘飘的展示了一下费布里娜的武力和待遇后男子和爱丽便飞快的冷静下来，花了一些时间确定真实性后便重新带着微笑坐到了桌前，讨价还价了一小会儿便签下了很有诚意的契约。
“记住我说的话。”
慈不掌兵义不行贾，正在逐渐释放心中野兽的领主根本没有对领地以外的善心，这些人能起很大作用但费布里娜绝对不是非他们不可，遵纪守法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听话的矿洞可是越来越空荡十分期待新人入内呢。
男子没将徐天的警告放在心上，知道大部分贵族的规则都差不多的人优雅而不失风度的拒绝了抱着厚厚法律条文过来的翻译，期盼着自己夺|权后的美好生活，爱丽却因为长期的谨慎多留了个心眼用家乡话请教翻译这边的法律的重要性，连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慢都没有注意到，而瞥见这一幕的男子却只是嗤笑一声用目光将爱丽又舔了一遍。
“等所有人都进来做好登记他就必须遵守规则。”
翻译轻声安慰爱丽，却没看到低下头的女子唇角的笑意。
“这个地方真是太好了……”
比蚊子嗡嗡还小的声音连一边的翻译都没有听见，女子费尽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
女子可以不结婚不生子读书写字上战场，遇到恶心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烦躁的受害者有罪论来进行莫名其妙的道德绑架，可以独自生活也可以和女孩子结婚还能有自己的工作对财产有独立支配权……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吃饱穿暖有尊严的活着是人最基本的需求，可在这个时代却只是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梦，女子因为生育带来的身体弱势被男人理直气壮的踩在脚下过的更是悲惨，赔钱货的称号几乎贯穿本就艰难的人生始终，古代种花对无子甚至有子的寡妇尚且能被联合起来的村民吃绝户，这个更近似于兽的时代又怎么会得以幸免？
平民家的女孩从生下来的时候就要经历一场来自亲人的生死考验，即使侥幸活下来也只能缩在角落干最重的活吃最少的东西，承受着来自父母亲人乃至邻居甚至不懂事的小孩的各种意义上的暴力，到了年纪还有点良心的家人可能会挑一个差不多的家庭让她嫁人，只想着吸血的就是直接像牲口一样高价出售不管男方有什么毛病。
然后在新的家庭干着所最重的活遭受各种有意无意的蹉跎还是只有最少的食物，催生的压力对男婴的渴望让抱有期待的新媳妇坐立不安，含辛茹苦一辈子最后得到的还是一个外人的评价有的甚至不得善终而丈夫却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娶新人进门。
“我养了她这么久，连个儿子都生不下来！”
沉默的男方对着你的尸体吐了口唾沫骂了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其中被反复提及的就是他养着妻子和妻子到死都没生一个儿子，旁人也做出一副赞同的模样点头附和让你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在家难道她不是包揽了所有的事情吗？
哦，只是些谁都能做的小事罢了。
男人去种田的时候她没有帮忙吗？
哦，因为没有自寻死路的犁地干的都是翻土撒种浇水的轻活所以四舍五入什么都没做。
难道她没有生孩子吗？
哦，死了的等于没生女孩等于不存在，只要没生男孩就是原罪。
……
那么贵族女性会不会好一些？
生下来以后被仆人照顾，珍惜的食物都是男性的独属只能用白面包填饱肚子。
不错，至少能吃饱。
长大了一些能说话了，想穿裤子飞快的奔跑。
不行，你是女孩必须保持优雅贤淑不然嫁不出去。
被自己的兄弟欺负想欺负回来。
不行，你是女孩嫁出去要兄弟撑腰才有底气，而且好女孩不应该打架无论是谁的错。
想练武骑马？
不行，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继续上仪态课。
想认字不想学绣花？
不行，女子无才便是德，针线必须会不然今晚不准吃饭。
不想穿束腰？
不行，细腰大裙才能找到好男人嫁了。
不想在耳朵后面挂水蛭。
不行，作为一个合格的淑女苍白的脸色象征着高贵。
结婚对象不喜欢？
不行，家族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就是回报的时候了。
丈夫家暴出轨妈宝问题一堆回来诉苦？
不行，男人总是会犯一些错的，我们做妻子的要宽容大度，等他玩累了自己就回来了，而且你管不住自己的丈夫还有脸回来抱怨？家族丢不起这个人！
……
不行不行不行，因为是女孩所以必须言行符合规范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即使被铁质贞操锁侮辱即使肋骨被束腰勒到变形也无人质疑，她们可能只有食物方面比平民女子更好一些，除此之外就只是生男孩的容器和男性的附庸。
男婴因为被视为传宗接代的象征和天然超过女子的身体素质更受重视被生下来活下来的几率都要更高一些，女婴却因为是赔钱货活下来的脚下都是斑斑血泪又在洗|脑中成为男权的忠实信徒，于是长此以往女性越来越少彩礼越要越高却很少有人想过背后的真正原因。
小时候嫌弃孩子性别直接弄死了，长大以后的男孩娶不到媳妇怪谁？
……
爱丽问过父亲这些问题，男人愣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
后来爱丽找机会问了徐天——
“领主，为什么女性从来都没有家？没结婚的时候最常说的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到了丈夫家成了永远要防着的外人，想回父母那边的时候又成了客人……”
黑发黑眼的青年那个时候的表情是能够感同身受的悲凉，他说了很多爱丽记住的却只有几句。
“……真正传宗接代的其实是女性，因为男人只需要提供一个小东西剩下的都要女人来做……”
“……男人不能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后代，但是女人可以保证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有自己的血缘是自己的后代……”
“……女性用一部分|身体素质换来了生育能力，可是牺牲带来的成果却被男人拿走……”
“……身下的那块肉不重要，重要的是比女性更大的力气和能干更多活的现实……”

313、抗在肩上
安置了这么多批人的费布里娜对新人们的处理早就形成了一套相对完善的流程, 按性别分开排队先去将自己洗刷干净再收集个人信息，大部分人在两个老大的目光下都还算配合不过想也知道现在的听话有多少水分，好在费布里娜最不怕的就是刺头儿。
剃头洗脸全身打香皂需要保留的重要物品开水消毒再换上不同码数的麻布衣物, 一整套工序下来总算勉强将这些人收拾到了可以让人接触的程度，男子心里一直憋着火就等吃饱喝足以后开展报复行动, 然后就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从爱丽手里抢来的军队被直接打散没了踪影，自认为高贵根本不和翻译交流的老大自然不清楚他们只是短期适应性训练，看着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眼睛都红了。
“他们人呢？”
宛若霸道总裁的语气可惜遇到的不是命定女主而是光环粉碎机，翻译故意让这个已经正式进了费布里娜的男人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将自己拖了过去, 甚至还有心情冲着担心看过来的爱丽挥挥手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放手, 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翻译不喜欢这个男人却也不会故意在工作上给他下绊子，明明这些人的去向她都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蠢货一点不听怪谁？
“这是触犯法律的！”
以前嫁过这种丈夫的翻译太知道什么语气能够最大程度的激怒面前这个男人了，客人还要顾忌一下不能动手现在进了领地还耍在外面的威风一双贼眼到处晃悠，那还不如一次性让这种老鼠屎多犯点错误一次性解决呢。
“法律……”
一路太过顺风顺水的男人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敏锐直觉和微小谨慎, 看着面前的丑女人一脸愤怒的样子扬起一抹冷笑右手便重重的挥舞下来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点教训。
规矩他当然会遵守，但女人这种到处都有的东西只要别倒霉的招惹到和贵族有亲密关系的, 即使弄死了也只需要象征性的出一点小钱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也许费布里娜要的钱会多一点或者多很多可他从不缺少这些东西 。
从头到尾男子都因为徐天只是个最低等的男爵根本没有认真的看过这片土地, 更没有认真的用脑袋想过这边女子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在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悲催的结局——翻译灵活躲过硕大的巴掌顺便从后面一脚踹向男子的腿弯让这个连装入乡随俗都不愿意的人结结实实的冲着土地行了个大礼, 顺便手起刀落将罪恶的海绵体的旁边的一个球球给切了下来。
毕竟一睾人胆大嘛。
姗姗来迟的督察队（并没有）习惯性的将这个触犯法律的人给带了下去，翻译用最简单的话讲了下前因后果所有的女人面色都严肃许多, 再三对女子的反抗表示赞扬顺便将本来准备背回去的男人换成了扛回去, 一步一颠一顶胃的痛苦让男人的脸飞快的就没了血色，还不得不对众人的热心帮忙表示感谢表明自己的良好品格。
至少没有被拖着走啊。
担心衣物损坏的众人：……
***
很有契约精神的徐大领主准备将这批劳动力吞并却没有让爱丽等人变成光杆司令的意思，但这些人在习惯了令行禁止的队伍的领袖眼中基本都不合格，他们需要更加系统的训练来增强自身同时适应费布里娜, 爱丽的军事天赋也远远没有挖掘出来身体素质暂时也跟不上，这批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扫盲别继续当睁眼瞎。
这个时代的西方军队素质徐天从来没有报过太大的希望，自从知道赫赫有名的十字军东征身后跟着大批的身体服务者后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所以知道了这批按标准来看百分百不合格的杂牌军具体情况后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会有多少人能从军队坚持下来今年的矿洞能丢几成的人数进去。
这只队伍小孩和女人比较少，大部分都是真的杀过人的青年男性看上去只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吃了些饱饭，据爱丽所说他们原来人数不少老幼也多，只不过听到要来费布里娜的时候很多人不愿走路上也打了几场战斗最后到这里的也就他们，轻描淡写中有着多少伤痛徐天不愿细想只是让不适合军队的老幼在外面生活。
孩子也是不可避免的男多女少不少还是孤儿，确定了愿意收养的军队中人的剩下的同样放到福利院去好歹能平安长大，爱丽对这些安排也没什么意见，孩童尖锐的哭喊和喑哑的哀求并没有让这个炼出了一副铁石心肠的女人有半点动容，毕竟能被剩下的大多都是路上捡到的或者被父母当成累赘放弃的存在，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效果的孩子们在被强行带走的时候知道已经彻底没了留下来的希望，于是源源不断的污言秽语和让人皱眉的诅咒就从嘴巴里冒了出来，徐天听不懂却也能从这些怨恨的表情中大致弄懂他们想表达什么，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领主，他们的债务还是自己还吧。”
爱丽从来不是什么吃亏的性子，这些孩子本来就是看着可怜才收下双方一无情二无义真要算起来他们还得承自己没让他们饿死的恩德，本来想着好歹处了这么久自己不缺钱多出点也也没什么，现在想想还不如喂狗凶能看家护主怂能当成储备粮。
本来不救是现实救了是情分，凭什么还要理直气壮的赖上她一辈子？
因为脸大吗！
福利院的待遇并不是做慈善，现在用了多少东西以后能独立生活了都要还回来甚至加倍，爱丽觉得能碰上自己这么个承担他们债务的冤大头已经是积了八辈子福结果还被骂……真当她砍下来的人头对背叛者的刑罚都是过家家吗！
“好。”
努力压着自己日益浓重的嗜血欲的徐天也不想继续听这些事情，逐渐消瘦的眉眼依旧温润周身的气势却骇人的多，偶尔从人身上扫过的眼神都让人错觉是雪亮的刀光，不常见到徐天的众人只觉得领主越发威严梅莱尔等人却是一天比一天担忧却又无法开口询问。
‘再等等，至少要商队回归。’
跟自己的战斗是最消耗精力的事情之一，好不容易再次将心中的暴戾压下去的徐天面色苍白只是草草吃了些东西就睡了过去，长期的全年无休的繁重工作加上无法排解的庞大压力足够榨干正处于巅峰时期的旺盛精力，脑力劳动并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轻松，不然袁老就应该是个胖嘟嘟的跟弥勒佛一样的身材了。
系统提供的生活用品刷新早就变成了无法使用的灰色，好在有准备的徐大领主捣鼓出了还行的替代品不至于为这些小东西发愁，废物系统的鉴定术也差不多到了废弃的边缘少则一次多则两三次大概就得嗝屁，至于时间日期之类的徐天专门找人进行推广没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农历要记的就是节气和插入闰月之类的事情，强制性的学上一段时间数学过关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是有钟的，不是现代的小闹钟而是有发条的那种机械摆钟，经常需要手动辅助但精准度还能接受，唯一漂亮的就是连公爵看了都要好好斟酌一番的价钱让徐天有些为难，后面生意做大了也就咬咬牙托关系买了下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平安带回，等人越来越多对钟表的需求更大后费布里娜又买了几个回来对照和备用。
这在之前是被费布里娜管理层认为最不实用的一项开支，徐天每次都要力排众议直到现在对工作时间有了要求钟表的实用性才逐渐被众人理解，现在外面战火纷飞连手艺人都拖家带口的开始逃难渴望找到一个相对平静的安身之所，钟表匠的店也关紧了门有生之年还不一定能够重新开张，得到这个消息的商队和徐天离那边太远也实在太晚，只能在心中为这家手艺人祷告。
方方面面的准备让徐天面对系统大半突然下线的时候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偶尔还会怀念不扎皮肤也不会太热的丝绸，现代花样繁多的布料领主知道在这个时代纯属奢望毕竟化学都没怎么发展更别说各种随之而来的副产品了，这么几年接待了不少商队领地的商队也走了不少地方却都没有找到蚕的踪迹，所以现在领主要求继续放低只要在自己入土的时候穿上一件就行。
没准千百年后还能跟四十九克的素纱禅衣一样成为国宝呢。
大多数时候徐天的心态都相当不错，但大多数时候真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真实状况，现代被确诊为中度微笑抑郁症的人平时都被认为是开朗爱笑的性格的人还少吗，领主的心大换个说法就是他善于将不良情绪迅速压缩，听起来很厉害但羞就像吹气球只进不出即使吹得气再少也总有一天会爆掉，而来到这里以后徐天发泄的方式有限还会出现次数越多作用越小的不良反应。
馒头放久了会长毛，垃圾放久了会发霉，心事放久了也会改变心态。
如果开始的徐天不压着只需要正常的方式就能发泄不良情绪，到了现在却必须用人类的鲜血来释放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偏执。
可是不压着又怎么行呢，领导者在搭建框架的时候从来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因为你站的最高看的自愿必须冷静镇定。

314、腐烂的苹果
才过上好日子没多久的外来士兵自然适应不了费布里娜的军队训练, 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不少晕倒即使咬牙硬撑的也总是被当成反面教材树立典型，确定嚣张气焰被打压下去不少管理层才看似好心的提出先去外面适应一下不求有多出色至少不要拖后腿，在没有亲身经历军队生活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人犹豫现在吃了苦头反应便相当积极了。
而这才是管理层的真正目的。
爱丽的手下会有军队但里面必须加入一定比例的费布里娜士兵, 这些青壮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应军旅生活或是能够平静的面对战争，这次的分散和聚合就是无形的筛选, 队伍名额有限等这些人真正了解了这里的生活总有那么些退出来刚好光明正大的塞人，明晃晃的阳谋爱丽一眼就能看出来却也无计可施，等她学会汉字的听说读写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因为是预料之外的人所以专门又找了几个老师进行紧急扫盲，常用汉字和基础的加减乘除让人苦不堪言却也只能咬着牙学下去, 偶尔有刺头冒出来直接就被连根拔起熟练程度让众人胆寒了好长一段时间, 之前嚣张的夺了爱丽的权利的男子被狠狠修理以后还是死不悔改，虽然不敢再对女性出手却也什么都不愿意做，被伙食减半还抢夺同一个房间里的人的伙食。
然后就被理所当然的教了做人。
二进宫看在是新人的情况下判的比较轻，因为没有得手物品价值有限也没有明显的人员伤亡只需要去挖上半年的煤窑子就没什么事情了, 当然本身的档案也被重重记录上了一笔至少军队教师和管理层职位的路直接就被堵死了，好在户口本上也就他光溜溜一个不至于连累亲友, 只不过从爱丽手中得到的权利直接被原主和领地拿回去平分了。
再生气也没用，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的道理都不懂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一个坑上摔两次不是故意就是傻子已经看在新人的份上第一次都没记录在档案上呢。
在路上屡次仗着自己的性别和优势给爱丽添堵的人甚至连一朵水花都没激出来就悄无声息的的被压去了煤洞，女人喜悦的同时也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边的法律, 以被束腰扭曲了的体型上战场还成为领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只有自己明白，她不愿意也绝不会离开军队。
被养的有了几分颜色的脸上是一抹极其不匹配的狠色, 结束完了一天的填鸭式教学的爱丽在自己的床上继续进行简单动作的训练, 变形的肋骨让很多本来可以轻易做到的姿势变得格外艰难，女人的脸白的和月光一个颜色却始终没有停下，豆大的汗珠在额头摇摇欲坠本应该过着幸福生活的爱丽为了强大一直在折磨自己。
她当然知道这么摧残自己的身体会造成老年一身伤痛寿命变短的后遗症，因为年纪大了一些训练效果也是事倍功半甚至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但那又怎么样呢。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男人的床上要好，作为士兵在战斗中被敌人杀死也总比活活将自己累死要强，有了自己的手下亲手杀死第一个敌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战场脱不得军队，马革裹尸白骨下葬是注定的结局。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之前老师的教导在爱丽心中响起，被更加实际的女人直接简单粗暴的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话。
“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战场上杀一个够本再多就是白赚，如果在杀了该杀的人以后记得搜刮财产那就赚的更多。”
最艰难的时候甚至和鸡抢过虫子吃的爱丽因为复杂的经历形成了独特的三观，在她看来用寿命换来更加强大的武力值是十分合算的事情，将那些不把自由民性命性命看在眼中的贵族脑袋砍下来的感觉更是让人迷醉，看着狰狞的高贵的老爷夫人们的头颅和烂泥作伴的时候她总是会勾起嘴角。
虽然没有修过心理学但爱丽知道自己已经生病了，就像是从最里面腐烂的苹果表面一切正常却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整个变样，身体上的疾病可以医治心理上的却没有办法，从看到父母尸体的那一刻从下定决心嫁给混混的那一刻从亲手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毕竟选择一退再退换来的是步步紧逼。
谁的错呢？
“还是得加快速度。”
精疲力尽倒在床上的时候爱丽喃喃着，算了算自己的学习进度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着急，她打算在上战场前收养几个已经能出福利院的孩子作为后代，她可以帮忙还完在那里生活的债务再留一部分财产作为等价交换，前提是自己的眼光够好被收养者人品过关。
虽然父亲说只要爱丽活的开心即使没有孩子也无所谓，可当时眼睛里的遗憾想忽视都没有办法，好在费布里娜有福利院政策让爱丽放下了最后一个包袱，如果真的在永远的长眠后和父母相见女儿也能理直气壮的说她没有断了传承。
那个所谓丈夫的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爱丽是不会承认的，被强迫和保命留下来的并不甘愿的血脉在她眼中只是个不该存在的孽种不然也不会这么果决的下手，如果可以费布里娜的领主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借种对象，可惜时间地点事件三要素全错她也没把握自己能活到孩子有独立生存能力的时候，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无比诱人却不切实际的念头。
***
徐天并不知道有人正在觊觎他的身子（不是），被带过来的劳动力在庞大的人口基数面前只是杯水车薪更别提还要去掉一部分触犯法律的，领地的基建从来没有停下脚步众人对着丰厚的报酬都发出了要人的请求，房屋继续修建水泥路通往家门田地分走人手纺织也有压力……日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对人才的需求也更加迫切。
睁眼批文件闭眼写规划的日子总是枯燥又乏味，领主的鞭子甩起来越发杀气腾腾梅莱尔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生怕徐天一不小心伤到自己，变着法子做的精致碳水的饮食没能达到预期目标领主还是一日日消瘦下去，并不明显却无法阻止，心里压着事身体受着累年轻的身体看上去只要短暂的休息一下又是精神奕奕，却已经留下了无数微小的隐患。
玩过抽砖游戏吗？
麻将牌堆成金字塔状两个人轮流抽走一块麻将牌，在倒下来之前谁抽的最多就是胜利者，徐天的身体就是被抽出了一个个孔洞的麻将牌，看着没什么影响其实到了某个程度就是量变转化为质变，只要轻轻一推就是多米怒骨牌的摧枯拉朽无法重修。
徐天没有明显的感觉所以不在意，这个时代的医学还没发展到这个程度梅莱尔也无法精准判断主人的身体情况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妙，其他离得远的人即使担心也不好明说毕竟关系还没到那个程度，以前艾瑞克在的时候还能让徐天勉强保持离安全线不远的睡眠时间而现在……
“找甘蔗和甜菜……下一批酒可以尝试放些水银……”
思考着领地还缺少什么的领主看着已经成了厚厚一叠的记录纸张叹了口气，还是无奈的先查了查首字母确定自己想到的东西没有记上去又提起了笔，如果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来这里的话他当初一定会文理双修再多打几顿弟弟（？），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连个五氧化二磷的配置都是一脸迷茫厚黑学也摸不着头脑天天批改文件到三更半夜。
学习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啊！
连个蒸汽机都做不出来的自己真的给穿越者丢脸了！
虽然这么想着却没有半点羞愧的徐大领主继续奋笔疾书，疲倦的左眼时不时闭上一会儿再睁开字体去始终端正中带着潇洒没什么错漏，在圆珠笔和水笔没有发明出来之前毛笔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真的是有原因的毕竟鹅毛笔和这个比起来真的就是个渣渣，作为一个永远用不惯钢笔的领主他十分庆幸自己捣鼓出了这个相对合适的书写工具。
“哎——”
无声的叹息后将突然泛起的酸涩迅速压下，徐天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防止被愤怒占据理智即使真的满腹怨恨彻底偏执也必须控制自己的言行，丰富的经验让领主处理起来格外熟练即使连最亲近的管家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有偶尔的梦呓和酒后的醉话才能窥见冰山一角。
“回家……”
“不想在这里……”
“疼……”
……
有时候在熟睡的深夜，黑发的青年会蜷缩成一团吐露一些支离破碎的语句，平时清澈的双眼紧闭平静的神情被各种情绪的打破，甚至偶尔脸上会有或多或少的水痕，少见的脆弱只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展现醒来后连身体的主人都寻不到一丝痕迹。
***
黑白的被母亲放弃的神兽吃了不少苦却也成功的活了下来，竹子开花波及范围太大让本就迷茫的团子彻底和大部队失联，好在骑士们因为竹种收集价格太低贪心的拿走了远远超过承受能力范围的数量，隔一段时间便忍痛放弃的一部分竹种在陌生的地方生根发芽成了黑白异兽的美味珍馐，生长的竹丛成了醒目的标记让贪吃的神兽一路前往费布里娜。

315、关系户
战争来的比想象中要快一些, 商队回归带来的大量劳动力和艾瑞克的口信让徐天终于有借口参与这场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饕餮盛宴，看着疲惫却掩藏不住兴奋和血腥的众人领主尽可能的压抑住自己迫切的心态让他们先去恢复精力，这次他也要外出染血要是镇守的人实力不足被人一不小心捅了老窝他估计会彻底失控。
凯瑟琳要带上艾丽米要带走, 十个学生还在领地的得跟着管理层也要分出一大块负责战后处理状况，一直进行的扫盲活动和底层基础人才的培养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显示作用, 至于那些送到嘴边的肉都不愿意吃的人徐天也懒得强迫他们去动，反正费布里娜现在基本处于多劳多得的状态不努力跟上的只能逐渐被淘汰成为边缘。
早就被提出来的军功授爵制除了几次商队外出大部分时候都处于角落搁置的状态，看着外面的土地眼馋的被说动了的管理层已经隐晦的暗示了想要分蛋糕的意图，徐天当时直接给了他们更多的任务确定能将这些人的精力全部消耗完才算作罢, 深夜工作的时间却在逐渐延长很多方面的动作却有了微妙的转变, 让领民摸不着头脑又有些莫名的心慌。
“想要分东西也得准备好需要的器具啊。”
看着同样陪他熬夜状态却要好得多的梅莱尔脸上的疑惑，黑发黑眼的领主大人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笑意，微弱的烛火让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管家隐约看到在光暗交界处的影子长出了黑色的犄角和鸟类的羽翼, 眨眨眼睛再看过去却是一片正常。
‘你以前是多么虚伪啊。’
徐天的心里有个讽刺却微弱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嘲笑着，已经做出决定的领主面上是一片冷然。
人员安顿军队拉练资源配置整顿二代……猛增的事物量让领地从上都下都飞速的运转起来, 艾米丽带来的女工只要是符合条件的全都直接上手干活，有动了小心思或者直接闹事的直接从严从重处理震慑大多数, 整个费布里娜风雨欲来的气氛越发浓重管理层也从开始的摸不着头脑到隐约有些肯定的猜测，一个个即使大黑眼圈长在脸上还是精神十足走路带风。
想要参与一场战争是需要长期的准备的, 越是信息流通缓慢的地方需要的时间就越长，徐天必须出战却也不想让人在背后捅上一刀窃取成功果实就要多做几手准备, 现在犯事的可能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不小心撞到枪口上了而已, 虽然有些倒霉却也是犯错在先。
“你们都挺厉害的啊。”
甩出来的硬纸在不少人脸上划出了浅浅的血口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无辜者都已经被提前支出去剩下的都是犯错的只是轻重不同，不少新爬上来的管理层第一次见到领主发怒的样子为自己的鬼迷心窍后悔不已却无法让时光倒流，只能胆战心惊的等待未知的后果。
“不是都有理由吗？说啊！”
徐天看着面前一声不吭的人群火气更大, 觉得他们是在玩无言的反抗。
嗯，这种情况其实不管是什么反应都是火上浇油，如果有人敢开口领主也只会认为他们在狡辩而更加生气，就像你妈打你从来不讲道理。
其实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徐天也只是为了在他走后领地维持和平局面更加容易一些，结果就直接捅了马蜂窝一样控制不住的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次的事情关键词就一个：关系户。
什么样子的呢？
没通过考试有正式职工的人，明明犯错还被包庇的人，谁谁的亲戚谁谁的好友，相互攀扯着就跟土豆一样直接挖出了一串，从底层一直向上牵扯的越来越多数目越来越大，调查的人满头冷汗打着哆嗦根本不敢继续被愤怒的徐天撑腰也只能硬着头皮彻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除了极少数真正清白的大多数都染了泥。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多好的打油诗，可惜总有人记不住也不想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多好，看看亲朋好友笑的多开心啊。
“给你们这么高的工钱这么大的权利是做事的。”
很多想说的话争先恐后想飞出来却被堵在嗓子眼中，看着这群低着头的管理者徐天却什么都不想说了，家家有工作户户都帮忙牵扯出来的人数之多范围之广让领主莫名心灰意冷，只觉得自己这么几年兢兢业业的付出还不如喂狗，好歹还能帮他咬人。
高|薪|养|廉就养出这么些东西！
其实领主理解这些人的心思，但就是因为理解才觉得心底发寒。
“……说说怎么处理吧。”
损失已经造成再怎么叹气也不会有后悔药让人重回过去，徐天虽然心里腻歪却还是必须捏着鼻子亡羊补牢防止领地出现更大的动荡，这几年的思想教育一直没有停止大部分领民也都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如果处理方式不能让人满意的话那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就会直接毁于一旦，就像某个不是你弄倒的老人你为啥要扶的判决方式产生的恶劣影响一眼。
繁重的任务和丰富的酬劳让领民们没有群聚要个说法，但徐天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这里多少双耳朵听着结果，很多时候无声并不是不计较而是在给予一个改变的机会，可有些人却看不清这一切于是被愤怒的山呼海啸吞噬的毫无痕迹。
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涉及滥用职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一撸到底，亲戚在工作位置上干的不错的还好要是犯了什么事情直接罪加一等，之前被抹平了的违法行为全部重新审判造成的经济损失也要补偿，靠关系上位的送礼挤上来的都直接辞退将这几年的收入全部充公犯罪的从重处理，近期增加考试一切成员按成绩说话取得职位，直接涉案者剥夺公民身份包括直系亲属。
别说什么不公平，都是直接获利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忽悠谁呢，自己的家人做了什么最亲近的人都觉察不出蛛丝马迹吗，非得等纸包不住火触及自己利益的时候才出来哀嚎几声掉几滴眼泪，之前怎么不去举报呢。
亲亲相隐可以理解，所以你们也要一起接受这么做的后果呀。
比如收了多少财产都要原封不动的吐出来，比如没有及时举报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被剥夺公民身份，比如拿不出钱财或者拿的不够的就直接用家产来抵，比如拿走了所有东西也不够数量的就去干活报酬除了基本生活全都用来抵债。
被人当成傻子的徐天觉得很不高兴，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让其他人跟着一起不高兴当然仅限于犯罪者，这次的关系户及其处理结果被从头到尾在公告上写了个清楚明白，并郑重说明因为是第一批已经手下留情，下次再触犯就是从严从重。
这段时间的疯狂抓人让领地有些风声鹤唳，不少人在听到从严从重四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就头皮发麻很想找个厕所窝着，虽然还是有不少人对处理方式有意见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说到底他们还是难免被‘王子犯法怎与庶民同罪’影响，觉得能对这些人进行处理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敢伸出试探的jio
坐牢当然是不会的，徐天马上就要出征怎么可能将这些隐患留在领地除非他不想要费布里娜了，这些人会被统一剁了小手指去战场上当炮灰，只要能弄死因为他们的违法乱纪活动影响的人数的双倍就可以回来继续服刑，如果不幸身亡那么债务自动转移到亲友身上去——这是在听到他们弄出人命以后徐天在盛怒之下做出的决定，即使现在冷静下来也不想改变。
***
“女儿，你可以好好睡了，那些人都受到惩罚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来到了已经被草叶覆盖的坟墓前笑的开怀却停不下眼泪，看着面前小小的土堆想到自己受尽了苦楚早早走了的女儿就睡在里面情绪一下就崩溃了。
她的安娜明明乖巧又听话，却只是因为性别一直不受父亲喜爱，直到男人喝酒醉死女儿和她身上的青紫才算消失，等到丈夫下葬以前只是冷淡的村民就打起了吃绝户的心思，为了在这里生存下来安娜才那么小就……还是领主的商队经过顺手灭了那群畜生母女才脱离苦海，走了很久才在到了费布里娜从此定居。
这边的日子比以前要好得多，女儿也从死气沉沉渐渐变得阳光起来，虽然因为那些事情的后遗症不能干重活但成绩很好，早早拿到了结业证书有了工作岗位的考试资格。
然后呢？
为了节省时间抄了很少有人走的近道却被人扑倒，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忘却那些阴影的安娜直接重新陷入梦魇疯了一样的冲着这个男□□打脚踢，最后本来只想将她弄晕错过考试的男人火气上来直接将安娜的手指掰断了。
是考试握笔的手。
惨叫一声痛昏过去的女孩最后被匆匆送到梅莱尔那边查看情况，而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想要恢复如初根本不可能，醒来知道自己再也握不了笔的安娜表现的很平静，结果为了不拖累母亲在半路就一头碰死在了离出事地点不远的石头上，脖颈歪斜面色平静双眼却是睁开的。
男人被揪出来判了死|刑，他什么都没说包括放在妻子那的钱。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考试结束了，常年位于第二名的女孩笑的十分开心。

316、好朋友
公平可能会迟到, 但绝不会消失。
可是迟来的公平还是公平吗？
应该是吧。
至少一些事情还来得及挽回。
有些还能够补偿。
“乖女，你不会白死的。”
女人摸了摸土堆前的石碑，凉意一直从手流进心。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第二名的女孩知道了一切带着家人和一些钱财表示歉意,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随口的抱怨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亲近的叔叔被判刑一切才真相大白。
“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吗？”
冷淡又客气的拒绝了钱财, 女人看着面前虽然有些憔悴的女孩脸上象征着健康的红晕心中恶念在飞快发芽，眼中失控的情绪在被女孩发现之前便收了回来，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这……”
女孩有些迟疑，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女性让她感觉有些发毛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可她的声音是这么沙哑, 一听就知道已经哭了很久。
“她自从去上学就没怎么和我相处过了，但她说你是她的朋友，能不能……”
跟我讲讲她的事情？
“好啊。”
自动将女人未尽的话补全的女孩爽快的答应了，甚至主动的拉住了这个可怜的母亲的手主动进门并亲手关上了门。
“就一会儿, 别担心。”
在家受宠的女孩有些不耐烦的应付着脸上浮现担心的亲人，想起刚刚对这个空荡荡灰扑扑的屋子的一瞥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和自己都没觉察到的高兴。
“可以了, 不过我可能不能待太久。”
浑身都透着一股活泼劲儿的女孩在转身面对女人的时候脸上还有着尚未散去的骄纵，那是真正在蜜罐中长大的人才会有的神态, 衣物昂贵脖颈上的玉石清透手臂上也比之前多了些肉，一看就是被那份工作养的很好。
“不会花太多时间的……”你们是好朋友呀。
极为温婉的长相即使瘦了许多也没什么攻击性, 放下戒心的女孩早就遗忘了萦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和那丝细小的不安，绞尽脑汁开始回忆她们在学校的生活, 却没发现这位母亲的神色随着她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沉, 干净的眼白都染上了血丝。
“
你们的关系很要好啊……”
似乎只是一句无意的感叹，早就被打开了话匣子的女孩兴致勃勃的接了下去。
“对啊，我们每天都会一起上学，说好了会做一辈子好朋友呢。”
还没觉察到什么的女孩并没注意到女人带着些愧疚和疯狂的眼神, 无意中吐口了一些信息。
“那去考试的那天你们怎么没有一起走？”
捕捉到了一些关键字眼的母亲睁大了眼睛，她们很多时候可以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但关键时候却能暂时变身福尔摩斯，可惜这个时代对这个角色的轻视让大多数人都忽视了这一点。
“……她说她要先走……”
吞吞|吐吐的回答一听就不太对劲，女人只当自己没有听出来将自己的表情重新调回温婉状态，只是心里已经是怒火滔天。
‘妈妈，她说了明天会跑过来找我一起去考试。’
女儿的最后一天她记得最清楚，从乖巧的孩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到一直在家等到快要迟到失望的踏出家门的匆匆脚步似乎只是昨天，即使后来记忆逐渐模糊她也提前将所有的对话用纸笔记上，面前这个好朋友明显没说实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不是很生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孩要撒谎但女人乐意暂时陪她演一会儿戏，如果可以套出更多的东……
“可生气了呢……她让我都差点迟到了……幸好在最后关头赶上让老师帮忙验证身份才进去的……好在最后发挥的好！”
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可有些人却天生在这方面有独特的才华，从开头的磕磕巴巴逻辑不通到后面的流畅自然女孩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适应了，那抹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的慌张也早就没了踪影，自信的神情如果没有之前做对比女人都会觉得她在说真话。
想要用谎言骗过别人只需要稍加训练就能做到，可女孩脸上全是真心实意。
连自己都骗过了呢。
“亏你们还是好朋友呢。”
想到以前浑浑噩噩到了学校听到的对女孩居然最先来的惊诧议论，女人已经找到了线将七零八落的珍珠串成了项链，一边心不在焉的抱怨着一边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对啊对啊……”
女孩还想说什么女人却已经不想听了，她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这句已经说过很多遍的话。
“你们是好朋友……”
“啊——”
雪亮的刀光，骤然响起的尖叫，喷溅出来的鲜血，整个被划开的胸腔……等到外面的人觉察到不对强行撞门进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同样想要尖叫的年轻人被老人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不让他惊动更多的人。
“你要让她坐牢吗？”
一句话让还想挣扎的年轻人僵住了身体，老人松开手后还自觉的捂住嘴巴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又控制不住，确定孙子暂时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才扑过去将双眼呆滞的女孩嘴巴捂紧轻轻将最喜欢的孙女的神志轻柔的唤回来。
“没事没事，祖母在呢……祖母在……”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孩回神的瞬间就要惊叫却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呜呜声，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让老人本来就软的心更是痛的一塌糊涂。
“……她要杀我……不是我先动手的……我不是故意先走的……我也受伤了……”
“……呜呜呜……祖母我怕……不是我的错……”
女孩几乎要哭的抽抽过去，哽咽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好歹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稍稍一想就知道了前因后果，看着自己孙女划出了长长血口的手腕又看了眼肚子被从上往下划开明显已经活不成的女人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心虚。
“没事没事，我们先走不会有人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也是她有错在先，我们不怕……”
安慰着脸上被溅到血迹的孙女老人想到了最恰当的处理方式，今天来的时候走的是偏路没遇见人也没人知道他们不在家，只要悄悄回去以这边的偏僻等有人找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你们说了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床上的女人似乎到了回光返照的最后阶段，竟然能捂着伤口抬头看着他们说话了。
“好朋友要一起走啊……”
声音很轻却被所有人听在耳朵里，女孩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看上去竟然有些渗人，如果不是老人牢牢捂住她的嘴巴尖叫又要脱口而出。
“她可能是疯了，我们先走。”
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找安娜一起去考试的，当时舅舅将她叫起来送出门的时候天才刚亮呢，两家离得这么远还一户灯光都没有，她只是觉得不安全才没有去那边告诉她自己要先走的。
在心里委屈的女孩根本没想过安娜每天过来找她有多辛苦，事实上她只是想找个能够将自己说服的理由，完全忽视了自己在上学路上遇到会去离安娜家不远的地方干活的熟悉叔叔，却连一个口信都没让这个顺路的人捎回去的事实。
她到学校的时候是最早的，却在其他人疑惑安娜去哪里的时候自然的岔开了话题，本来要去找自己的第一名的老师被她抓着问了很多问题浪费了一些时间，根本没找多远就匆匆回来监督考场看着窗外眉头紧皱，而她在写完卷子以后才放松下来。
等到铜锣响起一切尘埃落定老师期待的那个身影都始终没有出现，女孩当时心里十分担心却不知道自己的嘴角翘的有多高。
这次考试稳了呢。
“好好考试。”
想到难得来一次的大官舅舅送她出门的祝福，女孩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和更多的喜悦，安娜没来她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工作已被收入囊中，现在即使这个好朋友出现也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安娜手指断了自己也死了的消息。
当时她哭的可伤心了，连后面几天又出了一个更好的工作岗位被第三名拿到的消息都没能牵动她的情绪，撕心裂肺的哭到嗓子都哑了才红着眼眶去上班。
“我们待会儿让人来看看她吧……”
躺在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看上去已经彻底没了气，女孩不忍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个头发花白的母亲缓缓扭过了头用一双深蓝近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好朋友……’
‘一辈子……’
明明女人只是微微张嘴做了几个口型，女孩却毫无障碍的读懂了这个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母亲想想要说什么，想要张口尖叫却被自己的嘴巴堵了回去，然后被抓着自己手的老人拽走飞快从屋中消失。
‘她在等你……’
彻底离开这座房子的时候女孩鬼使神差的又回了下头，就看到女人勾起嘴角轻轻动唇，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却感觉到从骨缝透出来的阴冷，明明艳阳高照汗珠滚落女孩却有种自己赤身裸体站在黑夜中的冰天雪地的错觉，早就模糊了面容的安娜站在不远处冲她伸出了指头和手背连在一起的手。
回去的路上平静的不可思议，女孩渐渐恢复镇定能自己跟上祖母的脚步，要找人去看看女人的话似乎因为惊吓过度被忘在脑后，一家人直到晚上出门散步的时候才知道那位母亲已经被人发现死亡乘着晚上埋入土中。
“没事了。”
“嗯。”
彻底放心的女孩没有发现自己头有些晕张嘴也有些困难。

317、这么多人？
东大陆的战火日益激烈, 想分一杯羹的海盗和来发战争财的商人只盼着让局面再混乱一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被从城堡中拖出来煮成肉羹被饥饿的难民分了个干净，千金小姐拿着再多的钱财也买不了一口吃的为了一块黑面包付出自己的身体, 教堂被攻破成了某些知名或不知名势力的居所, 没有人会去费心打听这些因为很可能每个夜晚这个地方的主人都会换上几个甚至十几个。
乱乱乱, 人也乱事也乱价也乱, 农奴能娶贵族女子小儿伏尸以蛆续命成色上佳的狗头金也换不到一顿饱腹, 家猪饿极跨栏吃人双眼赤红被认为是恶魔附体，骑士用手中的刀剑逼着领民上前搏斗自己却骑马随时准备逃跑, 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斩下同类的头颅却不敢面对一只野猪, 海盗带着一身洗不去的鱼腥味凭借手中的弯刀穿梭在大街小巷，这里现在是他们的免费市场。
勉强维持着的秩序被打乱后就像蝴蝶翅膀一样席卷整个大陆，初步建立起来的规则再次被撕碎重新回到赤|裸的丛林法则，坚固的城堡和看似强大的骑士敌不过饿疯了的流民, 他们分散随手便可杀死聚合在一起的时候却跟行军蚁一样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尸体甚至还没倒地便被七手八脚的拖回人群然后就是清晰的咀嚼声, 本想乘机突围可抬眼一看全是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人。
见过丧尸围城吗？
看过蘑菇初生吗？
已经实在找不到活路的灾民麻木的聚集在一起，冲着繁华的城市方向一直向前, 双手自然垂下脑袋微低保持着最节省体力的方式小碎步行走，口中静默脚底几乎听不到踩踏声，时不时就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入进来，开头可能还会发出一些声音过一段时间就会和整体一样, 不同地区的灾民前往不同的城市，如果有人能从天上观察就会发现所有的大型建筑群都有自己的黑色群体。
一群只想活下来的行尸走肉在东大陆这张画布上像是形状并不均匀的墨渍, 有的城市只有小小一个有的却被好几个包围，这些不断壮大的墨渍有些已经占领了城市有的却还是被困在城墙外面尝试突破，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并不起眼但整片东大陆都被弄得乱七八糟污痕遍布, 干净整洁的大型建筑群屈指可数……应该是独一无二。
流民不会停下脚步也绝不会随意舍弃任何一个人，如果在路上有人倒下或者跟不上队伍自然会有人自觉帮忙，一阵或高或低的惨叫伴随着咀嚼声像地狱传来的乐章，最后从队伍中出来的只有零零散散的东西和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生生的骨头，开始还有人抗拒但随着能食用的草根树皮越来越少大家便逐渐形成了默契，甚至觉得这是在帮助弱者带着他们一起起过好日子。
你在我的肚子里，你是我的一部分，我过上了好日子你也就过上了好日子。
这个思想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在饥饿吞噬理智的时候的确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毕竟大多数人总是会被环境影响，走上另一条路也只需要一个听起来有些可信度的理由即使这个借口根本不能深思。
毕竟别人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总比自己成为别人的一部分要好。
他们这么说服了自己，牙齿变成了红色胃袋贪婪的吞噬着来之不易的养分，因为肉类的高热量很多人的大脑直接放出了象征着喜悦的电波，看似没什么其实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当你饿到极致的时候有了一口吃的，这种食物将有很大的可能变成食谱上最喜欢的存在。
坚持做自己的人因为没有足够的影响日渐虚弱下去，看着旁边似有若无的觊觎目光心里只能苦笑，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人在等自己倒下或脱离队伍好分上一杯羹，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数着日子继续熬下去忧虑自己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而除了极少数幸运儿这种不愿同流合污的人只有一个结局。
谁也不知道这么多人是从哪里出来的，谁也弄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的，明明东大陆地广人稀百年才能形成一个村落，明明前几年已经饿殍遍地家庭条件稍差一点的自由民都是百不存一，现在却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利润为先的商人也看出了不对却因为贪婪不肯深思，还沉醉在酒会中的贵族依旧在歌舞升平中不愿醒来。
队伍是十分整齐的，白□□走夜晚休息并吃东西，至于到底是草根树皮兽肉还是其他食物就看自己的运气和实力，没有收获只能饿肚子除非是至亲之人不然基本不会伸出援手，运气好的话可以睡相对平稳的草地不然就只能听天由命，老弱病残在爬不起来和跟不上大部队之前不会有人出手一旦过线也不会有人嫌弃。
即使在这个时候有些男性的下|半|身还是不听话，经常有人拿着一个野果或者半把草根到女性比较多的地方走一圈，大多数时候都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别说什么贞洁的宝贵什么尊严的重要，只有真正经历过饿到恨不得将自己都啃了的日子的人才真正知道有多难熬，三年饥荒时期半袋粮食换一个媳妇的事情从来都不少。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些放不开毕竟以前大多有个掩饰，男人动作猥琐神色警惕女性犹豫许久动作偷偷摸摸还要走一小段路远离人群，现在却都变得大方且赤|裸起来，手上的筹码展示看中的另一方抬手点头，还有一点羞耻心的可能会跌跌撞撞走远一点实在没力气的干脆就在原地做起了交易，男性表情兴奋却只是单纯的生理欲望，女人的眼神清醒还会尝试在男人的身上摸出更多的东西塞进嘴巴。
荒诞又诡异。
他们疯了吗？
可所有人的目标明确秩序井然。
他们一切正常？
同类相食是野兽都不一定会做的事情。
枯瘦的四肢凹陷的脸颊，肮脏的身体僵硬的步伐，看上去有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行动起来整齐划一还能来个丧尸围城，没有违规者的时候即使对近在咫尺的婴儿都不会出手，越过那条标准连液体都很少会滴落下来为道路染上一星半点的颜色。
……
突破大门的队伍沉默的冲着贵族居住的地方走去，士兵划破了为首者的喉咙却没有让流民的速度减慢甚至一点，死去的尸体被皮包骨头的手拿起很快在一阵起伏中消失，骑士们甚至不敢想象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音只是为了节省宝贵的体力，用自己的双手做好仅有的防御后便是继续向前。
骑在马上的骑士和这些神情麻木的人相比是那样强大，手中的剑进出之间就是好几个人的倒下一个来回就能清出一大片区域，鲜血终于落在地上增添了更多颜色，人们却只是沉默的将死者送入还能站立的大片浪潮中转眼消失不见。
清出来的区域被飞快的重新填满，脑子基本已经木掉了的流民这是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果不能将骑士们搞定他们不可能继续向前，于是缓慢抬头直勾勾对的顶着穿着铠甲骑着马的男人们确定了目标后就直接扑了过去。
不同的眼睛颜色相同的死气沉沉让手上人命已经超过三位数的骑士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了眼快到地平线的人群几人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对着面前一没有武力二没有准备的流民头一次升起了避让的念头，虽然一瞬就无影无踪却到底在心里留下了印迹，让他在关键时候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暂时保住了那条满身罪恶的小命。
一个个人将骑士们围了起来，一双双手抓住了男人和马的几乎每一个地方，即使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即使死亡也拼着一口气死死抓住那一点地方为骑士的坐骑增添更多的重量，锋利的石片细长的树枝几乎被彻底磨秃的劣质匕首……每个在男人眼中跟个笑话没什么区别的武器却是他们仅有的能找到的进攻辅助了。
更多的人凭借的还是最纯粹的身体进攻，手锤不行就脚踹一口烂牙也见啥咬啥包括但不限于马头马毛马屁|股马尾巴骑士被靴子包裹的脚丫穿在身上的盔甲，再凶狠的威胁再残忍的手段在他们面前施展开都没有一个人后退，只是尸体却暂时没有被拉进人群中消失，骑士慌张的左右扭头试图寻找同伴却发现都是左支右绌，看了眼远处近乎无边无际的人群的心里发寒。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很有气势的一声大吼后骑士直接剁了周围抓住自己的马不放的人又粗暴的将抱着马腿努力造成负担的几人砍了，用刀在马屁|股上一捅乘坐骑吃痛的时候勒紧缰绳冲着人潮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脚下只留烟尘滚滚和几具支撑不住被甩下来的尸体，转眼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骑士，即使为此牺牲了自己的坐骑。
***
费布里娜的准备工作琐碎又忙碌，需要的东西即使成本成本再低数量过了五位也不死一个小数目，麻布衣物纸张铠甲长|枪保养枪头护理充足的食物必须重视的后勤……
“爷爷你看，我说了它奇怪吧。”
小女孩指着面前只是稍加改造就变成了战车的运输车一脸得意，动手的老人却张口结舌。

318、谁干的
徐天给匠人们的车类设计图很多, 但总分下来的也就是轮子的多少和款式的不同，第一次制作出来的车子都是相同的数量，在费布里娜使用过后根据记录数据进行调整, 几次下来也就只有一些固定种类的车辆被大规模制作使用, 可以改造成战车的这份设计图本来是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另一种车辆却被领主强行留下点名成领地最常用的车辆之一。
现在想想, 当时自己就已经有了开疆扩土的想法了吧。
黑发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挑形成一个近似嘲弄的弧度, 因为清瘦不少原本的温和气质中多了不少锋锐眼中却是被火光包裹的细微悲凉, 站在高台上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摸了摸自己腰上的长鞭，大步上前跨还是那个最前方的出色骏马, 梅莱尔带着自己收拾出来的医药箱在同样骑着马跟在主人后面, 腰跨长剑像极了吟游诗人口中最出色的守护者。
最后还是越干活越精神的老管家负责镇守大后方，十个学生中有空的和他们的亲信负责比较重要的后勤，奥利维特这朵紫罗兰也被拎出来负责舆论管控和精神活动的重要方面，当然为了制衡是作为老狐狸的下属被委以重任, 任人唯亲关键那些亲还是不合格的人被换下去后出现了大量空缺职位，之前做好的人才储备却也让这个动荡时期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完成权利过渡。
徐天并不是什么魔鬼却也不会对战斗掉以轻心, 除了镇守大后方的军队和必要的后勤等人还能留在领地的就是教官，他们会负责新兵们的筛选训练让费布里娜不缺少后备军力, 教师们的职责更重领主的最低目标是三分之一个东大陆，其中需要多少不同层次的管理人员想想就让人觉得头大，赶鸭子上架不是什么好词但关键时候是骡子是马都只能牵出来溜溜。
纸甲在这个时代只要不碰到水火就是最划算的存在，为了确保这一块的供应徐天专门划了一批人去造纸厂那边增加产量, 每个地方都嗷嗷待哺每位负责人都觉得人手不够，一个个经过军队的时候眼睛都绿了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赶紧去外面带一批劳动力回来, 本来艾米丽带的都是女性有些人还挑剔着不肯要打算等下一批，现在扩大生产的指令一出才后悔的恨不得回到过去将这些人直接包圆。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的事情在费布里娜是很少存在的，有个自认为是咸鱼的工作狂老大在最前头飞奔属下也必须要跟上步子, 一向习惯跟我上的做法的徐天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定下了管理层的工作快节奏，从上到下以武力和糖果的方式逐渐改变了众人慢吞吞做事的习惯，刚来费布里娜的很多人都对这里的忙碌从惊异到习惯，最后变成其中一份子。
费布里娜的扩张速度在徐天眼中缓慢的过分在这个时代却已经足够可怕，强大的武力外面根本学不到的知识以及在万能的真主还行走于世间才会出现的粮食收获让很多来到这边定居的人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不少已经在这块土地上居住了一两年的人还会在半夜突然惊醒然后狠狠拧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证明自己身处现实之中。
桃花源。
这个世界的人造的桃花源。
如果有人想要毁了费布里娜，这里的人将会不惜一切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远去的浩浩荡荡的整齐军队，领地生活许久的人眼睛里都是让人心悸的狠辣，作为吹起这阵风的管家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笑眯眯的看上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
“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直到军队已经全部出了费布里娜徐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种花人绝大多数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上战场，看着自己辛苦建设起来的领地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不见，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的领主心中的迷茫其实大于恐惧。
从费布里娜到菲尔城的路都还算不错，修建好的水泥路走起来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加上矿场那边的招工和来回奔跑至少两遍看不到什么明显的骨头，众人遇到的最大的考验反倒是长途跋涉带来的肌肉酸涩和脚丫子散发出来的味道，偏偏徐天还因为地位和安全等问题被放在了所有人中间，晚上休息的时候鞋子一脱……
总算是知道面纱和口罩的重要性了呢。
绑腿这种跋涉神器再次上线让众人的不适缓解不少，衣食住行方面的严格规定也没有士兵出现感冒拉肚子之类的拖后腿症状，承受不住倒下的人也有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徐天有梅莱尔照顾者虽然也是处处不习惯却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双腿内侧被绑上了柔软的皮毛避免直接磨掉一层皮又长一层茧子的痛苦经历。
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特殊阶级，却也不会为了公平故意委屈自己 ，虽然已经来了许久但徐天并没有忘记自己并非自愿过来，凭什么要为某些人进行自我妥协呢？
***
“谁干的？”
面前是一个看着有点规模的小村庄，上百人和徐天这边以一具尸体为分界线相互对峙，已经没了呼吸的女性纸甲被撕破脖子上的手印分外明显，更加悲惨的下|半|身被军队中的人简单遮住不让她死亡还要继续承受某些恶心的目光。
费布里娜的军队正式走到外面后没过多久就打出了不小的名气，不管是对普通领民的秋毫不犯还是他们奇怪的盔甲强大的武力值都是值得被说道的东西，徐天小看了八卦的威力也高估了其他人的实力，在打过几次不怎么像样的战斗后也收获了不少地盘和人口，面前这个村庄就是战利品之一却有人胆大包天敢对士兵出手。
“……不……不……”
抖着嘴唇的村长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了，对着徐天的时候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打哆嗦，身后一群老人孩子也相互搂抱着看着徐天他们的目光中全是惊恐，只是这其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至少领主是看不出来的。
“没人说对吗？”
这个士兵只是费布里娜最普通的一个，徐天是在这件恶心事件发生的时候才知道她叫肖奇家里有一个已经准备结婚的男友，而凶手就是这个村庄的人。
“他还是个孩子，饶他一命吧。”
村长看上去实在是可怜极了，如果忽视他说了什么的话。
“就是啊，他还小呢……”
“刚来也不懂这边规矩……”
“他家就这么一个孩子……”
……
七嘴八舌的央求似乎都有自己的理由，看到骑士就跟看到了鹌鹑一样的自由民们对着费布里娜这边更加和善队伍却并不算客气，反正这些人不抢东西不小心冒犯了也不会斤斤计较，这次应该也不会太执着吧。
毕竟他们可是减税的好人啊，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女人的命跟他们计较。
“所以你们希望我原谅他？”
几次战争都是徐天一马当先发泄嗜血欲望，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这种亲自上手的战斗回去以后好几天都没碰过肉，后面习惯了也释放了不少压力整个人看上去就平和许多，即使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味也让人觉得好说话，而他对士兵的约束和小事情上的不计较无疑加深了这种印象，众人的胆子也就一点一点的大了起来。
“我最后再问一遍，动手的人是谁？”
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徐天注视着面前这群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包庇者只觉得心里的火气根本无法熄灭，却终究因为这么多人命想再要给这些人一次机会。
“不说？”
什么叫沉默就是无声的反抗领主也算是看到了现实例子，翘了翘嘴角做了最后的决定。
“将这些人全杀了，这个村子也给我一把火烧了！”
法不责众？
人多势众？
呵呵！
“什么……”
抬起头的村长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讶，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飞过来的长鞭直接抽断了大半个脖颈没过多久就断了气，徐天出手后士兵们也迅速行动起来，刚刚还理直气壮表情淡定的村民转眼便哭天喊地求饶逃跑弄得现场一片混乱，让刚刚表现出来的从容淡定更像个笑话了。
“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一切结束花费的时间并不算长，地上带着腥味的红色让人有种作呕的冲动，徐天看着地上士兵睁大的眼睛又想了想自己一路的待遇转头看着梅莱尔有些不解。
“是。”
管家其实一直都这么觉得只是不太好说出来，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都习惯了把善良当懦弱把老实当好欺负，徐天如果没意识到这一点那肖奇是第一个却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领主很好。
只是在某些事情上到了近乎天真的地步。
“……我知道了。”
大火吞噬村庄的时候徐天一直都在沉默，直到回去休息的时候才有了喑哑的简单话语。
“那几个村子也在逃跑的时候帮过忙吧？抽几支队伍像昨天那样处理掉。”
改变从第二天早上开始了，当小队士兵接到命令的时候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识字，然后抓起武器就开始召集人手火急火燎的出发——要是领主反应过来这么难得的好事可就黄了！
“之前不听指挥的村子，十抽一杀到没人为止。”
“谈条件？直接给我宰一半的人！”
“对你们动手动脚警告个毛线啊，直接居住地十抽三剁了！”
既然当好人的结果是得寸进尺，那就直接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319、善良是懦弱
很多时候徐天都真的只想当个简单的好人, 可这个时代每一次都用社会的铁拳告诉他好人就是懦弱就活该受欺负，一次次规则的修改下面都是血淋淋的人命，当领主觉得这就是底线的时候总有不识趣的东西跳出来告诉他这些只是开胃小菜大餐还在后面。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然而我还不料, 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这句话是一位姓周的马甲狂魔曾写过的, 还在象牙塔中被保护的很好的柔软花朵对这位先生的文章逐渐在教科书中消失当时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直到真正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什么叫做文人笔如刀, 惨痛的现实和虚幻的美好的强烈对比让徐天已经很少敢去看这位先生的文章了, 因为真的是刀刀见血字字诛心。
“还能回去吗？”
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是不同的，亲手杀死和让法律和别人动手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徐天知道这一点却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因为在离开费布里娜之前根本没有哪怕一个人被他亲自动手夺走性命。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是吗？想想种花古代惩罚下人的场景就明白了——
“拖下去打死——”
这需要开口的人亲自动手吗？
“毒酒白绫还是鹤顶红？”
需要自己上前吗？
“留个全尸吧。”
这些会脏了手的事情会冒着风险自己上前吗？
死人当然很多啊，但他/她们的手依旧洁白干净的，上面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毕竟阶级不同。
那位在南海画了一个圈的老人曾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很少亲自动手的徐天并不知道亲身体验和纸上得来有多大的区别，直到他来了费布里娜吃了几个月的白水煮蛋才真正明白种花美食的丰富多彩, 自己过去是有多么生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别人剥夺生命和自己亲手终结是完全不同的体验，领主曾经认为这可能是水和冰只是从量变到质变的区别, 而当他的鞭子甩出去直接凶厉的劈开了人柔软的腹部露出排列整齐的内脏后才发现这是树木和书完全从整体的变迁，如果不是习惯的停止脊背的坐姿和握紧缰绳的肌肉记忆，徐天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从马上摔下来。
适应了多久徐天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当时自己一直没有睡着, 眼前一直回荡着那个人血肉模糊的样子和大睁的眼睛，无声的默片被强制性的反复在眼前放映, 如果不是长期训练身体已经有了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估计会首战告终，飞溅到虎口上的血点被湿布擦拭干净徐天却总觉得有一股血腥味萦绕在周围，抬眼便是那张失去了生气的脸。
我上了战场。
杀了人。
亲手。
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缓慢, 徐天几乎就要被汹涌而出的负面情绪直接打倒，再也回不去的想法占据了所有的思维，敌人们迎来的便是领主前所未有的疯狂。
那段回忆徐天和其他人的有所出入，据管家讲当时自己的主人跟疯了一样骑着马直接冲向对面开始了屠戮——是的，以少对多的战斗一般都会用孤军奋战之类的形容词带出几分悲壮的意味，可是如果那个孤军是徐天那就是一场羊入虎口的悲剧，长鞭一甩便是几具身体飞出倒刺一钩直接身首分离，本来打算用来练兵的第一波敌人在徐天发疯后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还都是随时断气的重伤员。
总之等徐天的意识回归的时候压力已经被释放大半，浑身浴血的形象也被管家早早收拾干净，就连挂了不少血肉的长鞭都被小心翼翼的清理一新，而领主也根本对自己战斗狂时候的记忆基本没有，整个人在半崩溃中浑浑噩噩许久才逐渐接受自己杀人的事实。
从第一次的小心翼翼到第无数次的习以为常徐天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通过鲜血散出去的压力少了大半配着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天生少了一种威慑力，加上习惯现代军队约束手下不要烧杀抢后本来惧怕的自由民开始逐渐走向了另一个猖狂的极端，肖奇的悲剧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即使今天这个幸运儿侥幸逃脱还是会有李琦王琦等人遭遇独守。
人善被人欺。
荒谬却真实。
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徐天迅速纠正了之前的思维，占领新地盘后先来个至少十抽一杀进行威慑再根据展现出来的不同表现采取不同的管理措施——终究还是有点节操的领主在十抽一的时候专门说明可以用一些犯过错的人抵掉这种抽签，比如杀害女婴强迫女性专找孩童之类的龌龊之人就可以进行一比一的顶替知道名额全满还能顺手将不少没塞进去的萝卜一起处理了。
“毕竟人命关天啊。”
笑出一口小白牙的徐天怎么看怎么觉得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子邪气，众人打了个哆嗦纷纷冲向不同的地方执行任务，领主因为压力带来的阴郁消失不少身上萦绕着的血煞之气却日益加重，明明好端端一张如玉君子面旁人第一眼看到的却总是那股子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远离的煞气，反倒让人忽略了本身的出色相貌。
不过众人倒是驯服了许多，就是不知道是被威严折服还是因为恐惧屈服了。
无所谓，反正这里乱世重典违规的直接砍了就行，因为士兵是女性就想要动手动脚？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卖掉换钱过好日子？为了保命吃人肉上瘾还想要继续？流浪到这边的母女因为没有实力被先泄欲然后和女儿一起成了肉汤？
这种畜生还要活着干吗，早早下去给翘首以盼投胎的灵魂腾个位置不好吗！非得来世上走一遭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提起来还让人唾弃。
什么？
群体作案不好判？
乱世重典的话都说了多少遍了，知道费布里娜缺人但你们也不能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里面塞啊，这些人进去以后先不说要吃多少东西又能干多少活，光是里面的安全问题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好吗，你家孩子好像才三个月要是被偷走煮了汤怎么办，那个谁谁谁你闺女才七岁吧，他们连三岁都下的了手确定你放心……
“做出以下行为的直接死罪——拐卖人口，残害婴孩，强迫幼童，手染人命……”
徐天很少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叫嚷，但新军时期一切从简就连梅莱尔都只带上了最关键的止血消炎这里的药物，人型扩音器成本太高也只有在费布里娜才能经常用一用的样子，好在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发生不然领主就要认真考虑公鸭嗓要几分低合适了。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是种花古代的一句俗语，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车船店脚都没有形成规模却并不意味着徐天对人贩子会有什么好感，如果是正经的找工作或者自卖其身的牙行领主不管可顺手做些小生意的就别怪一锅端，为了充饥食用尸体徐天依旧接受不了却也知道现在能活下来的十有八|九参与过这些只能选择性视而不见，但如果吃人肉都能把自己吃胖还为此杀人那就绝对不可饶恕。
吃绝户也是东西方都有的陋习，种花古代寡妇如果家中势力强大或者有子在旁还好不管是改嫁还是当单亲妈妈总能勉强活下来，可如果儿子不幸身亡或者只有女儿那母亲的性命就是天定，那些利欲熏心的会将所有的东西瓜分一空然后乘夜将寡妇本人也卖掉换一笔钱，孩子自然是跟着母亲走同路换财或者干脆弄死（有的是儿子也一样）。
这在众人看来是很正常的，可徐天不会允许它们继续发生也不会让这些人什么惩罚都没有，分到财产的直接全去下面赔罪敢包庇的整村处死。
“凡包庇或反抗者，有一村屠一村，有一镇屠一镇，有一城屠一城，格杀勿论！”
隐瞒真凶还是全员作案都无所谓，反正这个时代人虽然少一时半会儿却也杀不完，龙生龙凤生凤虽然是古代俗语却也有几分靠谱，这种仗着人多势众就想将罪孽磨平的群体徐天见了不少军队也差不多习惯，只等一声令下就直接冲进去直接让这群相亲相爱的人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他们会用温暖的火光和冲天的烟雾为其送行。
所以，你们是打算交出凶手还是好朋友手牵手一起走呢？
几条铁律下来因为士兵们礼貌的态度日益嚣张的领民飞快的明白了什么是规矩，对派下来的管理者也瞬间改变了态度，徐天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塞满了苦涩的味道，为这个世界的人更为了自己。
至少十抽一的初步审核过关幸存下来的人们只是短暂高兴了几天就收到了要分离的消息，上百年来都没怎么走出过村子的人瞬间集体抓瞎满脸懵逼，想要抗|议看着周围士兵还沾着血迹的武器脑袋直接冷静下来，弱弱的规规矩矩的举手提问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
可惜顺民和刁民只是一字之差，他们的转换也只在一瞬之间。
这些以村落为单位的群体将会以家庭为群体分到不同的地方进行管理，闲着没事看过一些宗族势力的描述的领主非常明白群体分散的重要性，现在的集体对抗因为面黄肌瘦不管是什么方面都全面落后可以轻易碾压，可是以后从费布里娜这里得到了足够强大起来的各种知识呢？

320、帅气极了
严苛了不少的规矩被定下来以后做事反倒容易了不少, 徐天的军队一路前行基本上没碰到什么像样的阻拦，大大小小的城市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疯了一样不断将各种能吃的东西塞到嘴巴里吞进肚子, 明明都是一样的瘦弱差不多的举止, 可领主却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只能按部就班继续前进。
真的会有这么多人吗？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 古代因为各方面条件的落后本来就称得上是地广人稀, 西方因为农耕文明并不发达更是远不及东方, 可现在随便一个小城就人口过千大城直接过万，明明经历了几年的天灾人祸却比艾米丽之前过来的时候还要熙熙攘攘, 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细想的毛骨悚然。
徐天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长久的杀戮和大量的鲜血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他的某些思维，战场下来的老兵大部分都会有PTSD但领主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并没有精修过心理学的青年甚至分辨不出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就像被束缚在蛛网中的蜘蛛。
存在感早就无限趋于0的系统现在已经基本瘫痪, 日期时间功能彻底停滞生活用品刷新能力早就报废，鉴定术成了以前电视信号不好时候显示想雪花状唯一还能暂时使用的就是地图功能, 东南西北四块大陆还算清晰放大缩小定位也暂时能够使用，可徐天每看一次地图脑袋就会很疼, 虽然只是一瞬就消失但那种东西被拿走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到了那边就暂时别用了吧。”
习惯了现代导航再回到认路基本靠腿的时代当然很难适应，可徐天每次使用过后心中出现的奇怪感觉却越发强烈，而且地图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跟没有能量了一样时不时消失一会儿才会出现，今年更是有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那两个骑士已经跟徐天辞行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努力成长起来的领主也逐渐做好了独自生存下去的准备，都说现在得到的总会在将来以另一种形式归还, 早就过了主角梦时代的徐天也不认为这个系统是无私的帮手，所有的功能都在逐渐消失地图是最后一个，它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什么领主不愿多想但两者分开徐天也不会活不下去。
“我这么努力, 就是为了不要在以后变成莬丝子。”
屏气凝神化出东大陆地图小心标上不同符号表示资源的徐大领主声音很轻，好不容易多出几丝红晕的脸明显多了几分衰败的味道，黑发被束在脑后的青年面无表情嘴唇却紧紧抿起，右手轻微的颤抖着左手已经握成一团，如果有人能够掰开手指就会发现手心居然被剪干净了指甲的手指扣出了好几个带血的印子。
查看系统地图的时候只会疼一瞬间，但疲惫感却会随着时间以倍数增加，不采取一些措施领主根本不能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而保持清醒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疼痛，系统会消失记忆会模糊徐天却不打算选择坐以待毙，已经定了停用时间是没错但在此之前他希望能从中得到更多可用的信息，毕竟自己被取走的东西似乎是按照次数而不是使用时间。
前往安德鲁城的路比想象中艰难也比预料中简单，艰难的是路况简单的是敌人的实力，不管是海盗还是骑士或者流民除非训练有素不然都很难成为军队正式的对手，闪亮的斧头锋利的长矛雪白的朴刀刻槽的弓箭还有不少大型器械和战车，即使去打理也是小队作战的徐天直到身处这个时代的战场才明白它们的恐怖威力，远方的一次性红色喷泉虽然收拾起来很麻烦但也是真的好看。
骑士团和最顶尖的海盗还是造成了一些麻烦的，至少没什么作战经验的徐天不得不承认在□□制作出来之前他们不是能够轻易打败的存在，好在这种情况也被预料到了而且能做到这一步的队伍人数也不算很多，一时半会儿的领主也懒得故意去啃那些硬骨头，双方试探了实力就暂时性的达成了相对的和平协议顺利通过。
集体流民看表现采取对应措施，友好的可以归属露出敌意甚至主动攻击的那就先杀一部分再说，开始采取的方法当然不是这样但连接几名带着友好的士兵过去都被送了尸体回来后徐天就懒得继续发什么善心了，都说人人平等但生来就要分个远近高低，这次跟着出来的费布里娜人随便哪条命在徐天眼中都比陌生的一千条命要珍贵，死了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射程之中，即为真理 。
刀剑之下，方见友善。
集聚起来的流民大多都跟疯了一样冲着自己冲过来是吧。
因为一些原因无法沟通是吧。
那就去死吧。
普通人总是会被大环境影响，这就是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的出现，徐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懒得压制自己的脾气多花时间探究，索性直接暴力破局也不想什么是非，毕竟只要人少到了一定的数量就可以摆脱这种影响了。
“领主……”
见不到尽头的黑色人潮一波波上涌却始终没能突破封锁线，手持长|枪组成阵列的士兵每出一次枪就会带走不少人命，旁边有骑着马带着朴刀的人游走负责消灭漏网之鱼，定期替换的车轮战在保持战斗力的同时也获得了足够的军功，不怕死的敌人在军队眼中不是令人恐惧的的永远打不完的敌人而是耀眼的军功。
管家对远方持续不断的杀戮没什么感触，只是对主人这次的果断有些惊讶。
“他们不配让我的人搭上性命。”
徐天的回答总是简单又一针见血，梅莱尔想问什么领主知道也不介意分享答案。
“那些人很可怜，我很同情。”
可凭什么他们敢杀费布里娜的人？
谁给他们的胆子呢？
在踏上战场之前徐天都觉得自己能做到人人平等，可只有当真正看到尸体他才明白这四个字被自己理解错了——人人平等是建立在同一个区域的基础下的，费布里娜的士兵为领地留过血农民为领地种过田每个归属者都做出过自己的贡献，每个人都尽了自己的义务才能理直气壮的享受相同的权利，可这些人有什么资格？
他们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求自己对费布里娜以外的人也要人人平等？！！
呵。
被尸体刺|激到的领主再也没有心慈手软过。
给脸不要脸就接好热乎的大嘴巴子呗。
不愿意活着就把投胎的位置让给其他人呗。
又不难。
***
一路前往安德鲁城臃肿的队伍也慢慢精简下来，以家庭为单位被打散重组的一个个整体都配上了管理层和足够处理事情的士兵，跟着出来的各种匠人也被需求不同的管理者要走更别提能派上大用场的建材，好在徐天一路打一路打劫贵族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至于迎来破产的悲催命运，最关键的粮食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作为从费布里娜抽调出来的人别的不说自身能力肯定是一等一的，对着看到大部队走了就有了小心思的人连敲带打稍用手段就将大部分人制的服服帖帖，至于那些始终不听话一脸桀骜不驯的刺头儿只能遗憾的前往另一个世界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不烧的旺盛点以后到底是谁控制谁可都不一定呢。
“乱世重典。”
这是领主的原话，甚至专门多加了些人省的淘汰率太高到时候又缺人，这个时代不是现代容不下温和执法只习惯弱肉强食，这些管理层虽然升职很快却也比在费布里娜要辛苦和危险的多毕竟富贵险中求。
徐天在外面的日子并不算舒适心里却要轻松的多，他见过水花十米的瀑布也看过就银鱼悠然的深潭，曾遇过从天而降的暴雨也看过雨后天晴的绚丽长虹，感受过大规模感冒士兵无奈死去的绝望流过泪为生离死别的悲凉，自己也曾差点命悬一线管家上前挡住却险些没再醒来，气质越发冷硬更有掌兵的风范。
艾米丽凯瑟琳等人成长的比想象中要快也艰难许多，别的不说光是性别带来的天生轻视和男女天然的生理差异就足够让人头疼，来自同性的不认同甚至比来自异性的要多上许多，有过茫然无措有过关键时刻捅刀甚至感受过在胜利的时候被下属掉链子的滋味，如果不是本身的心气儿支撑骨子里也有一份狠劲运气实力都不错的话现在已经成了尸体。
见过螃蟹篓子吗——有螃蟹想要爬出去其他的螃蟹都会阻挠，两个年轻的女孩子能走到现在的位置给了不少男人响亮的巴掌却也给了更多女人疼痛的耳光，他们不能用自己因为性别而比不上别人做借口所以这些人费尽心思想将上面的人拉到和他们同一个高度，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理直气壮的不思进取还抱怨只是没有机会。
很可怕不是吗，可这个世界真的就是这样。
安德鲁城离费布里娜有一段距离，徐天一路走一路精简队伍石灰之类的基建神器在半路就被瓜分一空好在运输也不算困难，当真正来到费布里娜的时候领主带着的人已经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还少却都是精兵强将，而领主为安德鲁城的公爵之子撑腰的样子真是帅气极了。
至少在许久未见给了徐天一个大拥抱然后就不愿下来的艾瑞克眼中是这样。

321、同床共枕
美国大片中警察总是在一切结束后姗姗来迟, 徐天带着的军队却很有几分种花特色的在关键时刻赶来撑腰，如果不是来这边时间太早人物环境也不太对劲那就是个经典装逼打脸文——种花领主归来竟发现好友被人刁难，一声令下士兵齐出众人震惊！
嗯, 歪嘴战神的梗总是让人头皮发麻又酸又爽呢。
徐天僵着身子极力让自己靠在身上的温热, 板着脸十分有气势的帮忙撑完腰等众人自觉退场才试着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这块漂亮膏药撕下来, 经过一番努力才有些无奈的放弃试图劝说, 只是过去的几次类似的经历已经让他有了几分不妙中混杂着无奈的预感。
不过努力还是要努力的, 毕竟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老天瞎眼实现了呢。
“下来。”
“不。”
“松手。”
“我不。”
“放开。”
“累……睡会儿……”
短暂的对话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徐天也只能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将已经长大了的小毒蛇背到背上出去问平时这个小少爷在哪睡——如果睡着是装的也就算了, 可不管是听心跳还是观察面色艾瑞克都是实打实的睡着了原因还是疲惫过度，领主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这种事情在费布里娜的时候也发生过几次，一般是小少爷风尘仆仆的从树林里打完猎顶着一头半湿不干的白金色软毛就往他身上蹭，迷迷糊糊说上两句话就睡沉了除非将他弄伤不然根本醒不过来, 徐天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有点惊慌现在已经可以淡定的将双手环住脖子的艾瑞克换个背着的姿势上|床一起睡了，好在这种情况不多不至于影响整体工作。
“你们少爷睡哪？”
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 艾瑞克花了几年终于让徐天有了不多的对他的习以为常，比如现在的徐天就能很自然的打着哈欠问外面的仆人床在什么地方, 然后在对方有些打趣的目光下跟已经很久没见的小毒蛇同床共枕，梅莱尔想说什么看着主人面上显露的疲惫还是没有开口，自然的帮领主关上门问仆人这边有没有柠檬。
嗯，自己的主人醒了肯定会口渴, 井水加柠檬和蜂蜜的味道虽然比不上薄荷却也算提神醒脑，久居管家职位的梅莱尔使唤起仆人来极为自然, 顺口到了仆人去厨房的路走了一半才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这个人的话。
很久没好好休息的徐天和精力憔悴的艾瑞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才因为生理问题无奈的醒来，两人自然的分开各自洗漱后享受了一顿不算美味却也平和的早餐才慢吞吞的开始讨论该怎么处理这些嚣张的贵族，因为公爵之子的存在海盗和骑士都没将这座城市当做进攻目标, 外面的流民被徐天解决里面的勾心斗角却只有艾瑞克才最熟悉。
“有你送来的士兵就没问题了。”
艾瑞克表示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当初他回来只能勉强掌控这些贵族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足够忠诚和强大的人手，徐天在关键时刻的到来是雪中送炭足够碾压这些繁杂势力。
“本来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的。”
白金色卷发的青年不以为意却让徐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别看这个大少爷用的是玩笑的口吻领主可是见过他为了杀熊腿上那道直接见骨的伤口的，他对某些东西的偏执已经到了心大如徐天都发寒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在听到艾瑞克的口信的时候他就火急火燎的出兵了。
“那些人怎么处理？”
现在的小毒蛇以及不是暂时居住在自己领地的小少爷了，本来能够自然的问出来的一些话在转换身份后便显得不太合适，徐天忍耐住想将面前青年摸摸头问问伤的心思假装自然的的挑起了合适的话题，却没看到公爵之子一瞬间皱起的眉头。
“有些女性可以暂时留着，剩下的试试你那边的刑罚吧。”
懒洋洋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族腔调说起普通话是有点怪异的好听，众人的命运就在两人的几句话中决定下来，徐天有种自己和艾瑞克还在费布里娜的错觉，但谁都知道往日不可追一切也已经改变。
“他们你要不要？”
徐天指的是这次带过来的人手。
“先借一段时间，最多三年肯定还回去。”
驻兵当然是个好提议可艾瑞克不能一直在徐天的庇护中，即使安德鲁城终究成为徐天的领地也必须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无关忠诚无关背叛只是自己生活的地方还是自己守着才更加安心，当然像是匠人和管理层之类的人他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别看现在外面战火纷飞等到平静下来以后这些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大宝贝呢。
事实上他们现在就已经供不应求了，安德鲁城这批还是徐天特意留下来的。
“打算在这留多久？”
看似日常的提问却让艾瑞克手上的筷子都险些被捏的变形，他刚刚全副心神都放在和徐天的对话上吃了什么味道怎么样一点都没被放在心上。
“打算去看看海做点事。”
安德鲁城近乎在东大陆的最东端，徐天本来没打算多停留直到他发现离城市骑马一天的距离处就有海洋，因为盐碱地没有长大领地人口日益增多而不得不开始扣扣搜搜的食盐瞬间让领主决定本着领地一家的原则在这里帮忙建设顺便去海洋加工点副产品。
嗯，帮助建设是主要。
徐&#183;厚脸皮&#183;天脸不红心不跳的对自己说道。
并不知道领主到底在打什么小九九的公爵之子对此表示热烈欢迎。
***
灾后建设对种花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虽然这个时代要啥没啥但身负种花血脉的徐天还是培养出了一堆做事雷厉风行效果肉眼可见的手下，花了一点时间将那些不太老实的贵族们该杀的杀该罚的罚后安德鲁城就成了这些已经有了不少管理者的主场，三下五除二在艾瑞克的目瞪口呆中开始了基建日常。
别怪大少爷孤陋寡闻，他来的那一年还没开始提枪上马等所有人正式开始干活后艾瑞克又钻树林打野味去了，现在徐天大部分内衣衬着的可还是这位公爵之子的手笔呢。
贵族家里的粮食做个简单的统计确定数量，拿出合适的部分然后带着一些人去贫民窟那边强制带人出来干活，管理层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会故意让别人受罪，但如果开始不这么做的话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带出来是不可能的，他们现在就是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毕竟秋冬地里还算清闲等到春耕开荒养好身体一切都晚了。
征求了艾瑞克的意见后众人重新圈了块地作为安德鲁城的新址，虽然缝缝补补是美德但光是和城墙一样高的粪便就足够让已经习惯了干净整洁的大部分人崩溃，而且里面需要改造的部分……讲真还不如重新修建城市省时省力呢，毕竟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到处都是，管理层表示自己不想穿着高跟鞋上街全天打伞。
被强制征召的男女带着忐忑和绝望揣着一两口干粮跟着士兵出门干活，亲人在后面满目泪光希冀着他们能够活着回来，面无表情的临时从军队中调过来的监管者动作并不算粗鲁却没有被陷入自己情绪的众人觉察，也就没有发现这次征人似乎和以前并不相同。
莫利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原本家境还算富裕咬咬牙再存上几年的钱就能买一小块土地却碰上了连年的天灾，花了所有财产堪堪保住家里所有人性命的时候也和亲人彻底断了关系，在贵族老爷的人找上门的时候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最小的女儿已经连哭都没了力气明显只是拖时间，他本来想着求也好跪也罢不管怎么样都要弄点吃的回来又被选上……
“等我回来。”
没有试图反抗或逃跑因为知道成功可能性相当于鸭蛋，这个饿的身体浮肿的男人只是亲了亲妻子的额头留下了一句话，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然后思索着自己是要去开荒还是挖河道的莫利就被分了组开始在水边玩泥巴。
已经做好了丢半条命的年轻父亲：……
老爷要求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泥土中的各种杂质需要被挑拣出来，即使指甲盖大的石头和眼睛那么大的草叶也不能留下，然后还要反复不停的摔打又揉成一团，莫利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件事情显然比挖土要轻松多了，所以他干的十分用心一上午便出了不少成品。
太阳升到了最高的时候，莫利满不在乎的用带着坑坑洼洼的手臂擦掉快要掉进眼睛里的汗液，管事们说要把手上洗干净才能干活不然就要吃一顿鞭子，男人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为了不挨打还是照做了，只是手上的污垢黑泥可以去掉皮肤病却无能为力，让人看着觉得有些辣眼睛。
“停下来！”
这个管事和之前张口猪猡闭口懒鬼的那个并不相同，但莫利更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撕树叶的砸石头的用泥巴做东西（搭土窑）的踩泥巴的（做泥砖）……各个小队在很短的时间排成歪歪扭扭的样子，莫利是他们组第一个心中有些忐忑哈却还是按照要求将双手捧成碗状。
“午饭。”
一大勺还带着一点点热度的糊糊被倒在了手上，管事说的话让莫利睁大了眼睛。
“好好干活，晚上还有，可以带回去。”
莫利从未觉得管事的声音如此动听。
他的女儿有救了！

322、建一座新城
管理者们不会这边的语言不懂这边的风土人情, 但他们知道是个人就要吃饭大多数安德鲁城的居民都面临着断粮的危机，只要糊糊给够了被强制抓过来的人再口口相传一下，干活的人绝对少不了效率自然就高了。
粮食问题是最不用担心的事情, 在这个到处都是贵族的地方只需要随便开几个地窖和储粮点就不用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 宁可让食物被老鼠啃掉发霉烂掉的老爷夫人们这么多年来的只进不出存的东西足够解决东大陆近一半地方的粮食短缺, 徐天已经提前跟艾瑞克说好搬一部分资源回费布里娜作为租金。
“亨德, 你在家吗？”
匆匆带着满满一捧糊糊回家将小女儿的命从饥饿女神那里暂时赎回来后, 莫利跟妻子说了明天可以一起去干活赚食物的好消息，两人对坐着又哭又笑了许久才平静下来男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还是做起来拉开门出去了, 看似熟睡的女人在丈夫出去后才翻了个身擦了擦眼角，她知道莫利要去干什么但装作不知道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叩叩叩，有人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莫利有些担心的又敲了敲门，这次终于开了一条小缝。
“先吃,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亲弟弟亨德的家庭条件不比他们好上多少，之前的几年天灾他们家过来求助被拒绝险些将孩子饿死后两家就结了仇, 等亨德家也过不下去的时候莫利家采取了同样的拒绝方式双方关系正式结冰，没有变成生死仇敌还是各自的妻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咬着牙挤出了一点东西送给对方, 只不过作为顶梁柱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平静的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世人忙忙碌碌，不过为了碎银几两，可就是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
他们都知道对方做的没错, 可就是过不去心上的那堵高墙。
“什么事。”
亨德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看着莫利将手上特意剩下来的一点糊糊小心刮到了已经饿到神志不清的儿子口中眼神不自觉的柔软几分, 只是出口的话还是带着一股子让人想打的欠揍劲儿，却让莫利有种久xx违的怀念。
“明天跟我一起去上工，中午晚上都有一捧糊糊。”
两边的尴尴尬尬莫利也不是没有感觉出来, 双方几年时间树立起来的高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被打破的，可不管气氛再怎么糟糕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不然还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兄弟饿死吗。
“这xx的日子啊……”
从亨德出来的时候莫利看上去明显放松了不少，坚冰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破的但现在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说到底两边的感情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暗地里帮忙也不是假的，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是穷闹得吗。
这一天晚上有很多人悄悄出门敲开了亲近或者不那么亲近甚至是仇敌的门，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除非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家庭不然谁家会真的结下生死大仇呢，平时吵吵嚷嚷占小便宜之类的就算了现在可是挣命的消息，大家都分得清什么是轻重缓急。
在卖力的口口相传和能够看得到吃的下的糊糊的刺|激下，第二天过去干活的人直接翻了个倍，对此早有预料的管理者们只是自然的分出新小组统计人数然后让厨房准备食物，有些带着老人或者孩子的只要不影响他人管理者们也都很自然的当成没看到。
不就是想确定这边的待遇吗，看清楚了才能继续招人过来啊。
新来的人被稍加争论就被直接分了个干净，战后重建变成了修建新城的工作难度在有足够人手的情况下并不算高，现在做的这些都只是最最基础的准备工作罢了，他们将工作量分成一期二期三期分批次逐步完成降低要求，预计时间大概是两到三年其中包括全套类似水泥路的基础工程全部完成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那种。
“这么久？”
已经习惯了现代科技帮助下的速度的徐天下意识的就皱了眉，却没看到对面大少爷跟受了惊吓一样突然睁大的绿眼睛。
“因为对这边并不熟悉……”
能来到这边的不说根本看不出来的忠诚度至少能力都是极其出色的，为首的规划师在费布里娜就已经见过领主不少次现在说起话来除了偶尔的结巴还是挺自然的。
“那做完了就赶紧回来。”
一大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说法并没有将徐天绕晕，这个黑发黑眼的英俊青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们有一定真实性但还是故意卖惨的事实，简单警告了一番又提醒了下身份和还在费布里娜工作顺便作为天然人质的家人才将已经满头大汗的规划队长放走。
在这边这么久了徐天也成长许多，恩威并施的手段虽然还有些稚嫩却已经初显威力，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黑眼睛在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配上萝卜加大棒这种即使到了现代也不过时的手段效果根本不是一加一可以形容的。
在荒野中建造城市在这个时代看来是脑袋坏了的举动难度也要高的多，好在开始这项工程之前他们都已经提前在不少村庄小镇甚至小城做过实验，现在虽然比较复杂却还能保住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不至于像对着生板栗一样无从下手。
疯狂的蝗虫虽然将这边的植物啃咬的看不到半点绿色却动不了里面的根，只是一年过去光秃秃的草地上又是生机勃勃，而这也苦了准备打地基的众人，看似瘦小的灌木下方的根系至少一米长拔都不好拔只能先砍掉地面的部分再拿铲子慢慢挖，管理层十分庆幸徐天专门带了一批铁制农具的零件过来只要安上木头就能使用，不然光凭手工怕是要干到天荒地老生无可恋。
被圈出来的区域分成大致相同的面积规划让小队进去干活，上面的草叶树木统统清理干净再将下面密密麻麻的根挖掘出来，石块之类的单独放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处理，耕牛很少很瘦很贵重需要先养一段时间才能拉犁众人能依靠的只要自己勤劳的双手和被分发下来的铁器，在这个根雕连个影子都没有的时代这些东西最重要作用也就是燃烧直接弄熟食物了。
打地基跟开荒的步骤在最开始的时候基本相同，只不过打地基需要将泥土挖到更深一些的程度也更费力气，不然辛辛苦苦造好了房子结果因为根没除干净长出植物可就不妙了，种花古代有个比喻难以处理的事情的成语叫做盘根错节，许多人都对此没什么概念因为暂时离开了土地的孩子不需要种田更不需要辛苦的手工开荒，而只有他们真正看到纠缠成迷宫的根系才会明白这四个字有多么贴切。
高炉炼铁的流水线技术徐天暂时还不打算放开给其他地方，这和纸张制作一样是能够迅速增强实力的好东西，领主不打算玩垄断却也不想在自己的统治还没有稳定的时候给敌人送力量，还有些其他的存在在出来之前也都被列为了不能被泄露出去的机密，不过光是被允许放出来的各种技术已经足够让众人惊讶了。
烧陶烧砖搭土炕，水泥房屋农家肥……徐天都没想到自己在来到这里以后竟然不知不觉放出去了这么多的东西，享受过这些技术和材料带来的好处的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费布里娜能在短短几年就变了个样子，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大部分安德鲁城人还在为了中午和晚上的两顿糊糊认真的工作着，虽然他们完全不明白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伙食依旧是手伸出来接到的糊糊，明白现在食物紧缺状况的管理层提前定下了中午得到的食物孩只能自己吃晚上的也只能带一半回去的规定，对一些试图找漏洞的人直接表示撒到地上直接埋掉吃不完倒进另一个小桶，还直接来了个分批次固定地点进餐保证不会有机会暗度陈仓。
“故意违反规定的就滚蛋吧，吃不饱干活干得慢的人不配继续留在这里。”
，第一天允许将晚饭全部带回去是为了宣传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再不定下规矩他们毫不怀疑很多干活的人一天下来一口糊糊都吃不到，付出劳动得到食物本质上是一个等价交换的过程，但将食物给家人自己吃不饱效率降低受损失的还是提供食物的管理层。
可凭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些损失呢。
被这么警告后又当场将几个被点名了还故意触犯规则的人赶走后所有人都安分了下来，即使是最懦弱的干活者和最爱孩子的母亲都不去看身边灼|热的视线将自己的肚子填的饱饱的——孩子/家里人一顿不吃饿不死可以将晚上的一半分量带回去，她们被赶出去就只能和孩子/家里人一起饿死了。
很多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吃独食的味道和吃饱的感觉，其中女性居多因为天生在农业生产中不占优势地位相对较低，在家是为别人养的存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人后又一辈子都是外人得不到应有的待遇，一辈子受苦受难不比男性少却没有任何尊重，不被饿死都是幸运吃饱即使是半饱都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好啊。”
一个辛苦了一辈子的三十多岁的老太太吃着吃着就哭了。

323、完结
一路遇上的流民被徐天带着军队直接杀了七成, 不是狠心而是这些人跟疯了一样全都盯着费布里娜的领主想将他吃掉。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吃。
徐天先前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虽然也因为士兵的伤亡弄死了一些人总体却还是以忍让为主，直到有一次不小心杀红了眼孤军深入流民中央, 被人直接以数量换距离硬生生被淹没, 即使众人及时发现展开救援领主自己还身穿盔甲在离开的时候左手肩膀上都少了一块肉, 其他被扯开防御的地方也有不少或大或小的牙印, 轻的只是一道红痕重的皮肉之间都能看到森白的人骨。
生吞活剥。
这个形容词其实并不是那么恰当, 但将领主从那群疯子中救出来的众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想起刚才完全无视了他们宁可被砍头也要咬下徐天一块皮肉的流民, 梅莱尔等人愤怒的同时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细微的寒气。
“我怎么觉得自己那么像唐僧肉呢。”谁都想来啃一口。
被包扎好了伤口的徐大领主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只是苍白的面色和不自觉拧到一起的眉毛都说明这个青年的状况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好，声音也细小到近乎听不见的地步，被硬扯下来血肉的肩膀被裹上厚厚的白布却只是延缓了血液流失的速度，当天晚上就因为失血过多和高烧陷入了昏迷, 而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在下意识的压抑着情绪，只有实在难受才会低声叫几下疼。
好在最后还是醒了过来, 只是两只手再也不可能同样灵活了。
“没事，不影响吃饭。”
众人配合着一脸满不在乎的领主做出一副乐观的模样, 假装没有看到青年眼中的水雾，身上的伤口愈合的也差不多了，可有些牙印状的伤疤却再也消不掉了。
这不是徐天第一次或者最后一次受伤，却是大大小小的战役中最严重的一次, 领主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浴血也只有一张脸没有痕迹，人只有一层薄薄皮肉的脖颈都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好在没有伤到主血管, 不然就是神仙难救。
“幸好没少一根指头。”
徐天在战场上释放了一些压力后就逐渐恢复了乐观的性子，只是出手却越发狠辣对流民也没有了最后的让人嘲笑的不必要的仁慈，而这些集聚在一起看他跟看到唐僧肉的流民一般至少要杀到只有原来的三成人数才会出现能够沟通的清醒的存在, 可不管怎么威逼利诱甚至私下悄悄用刑都没搞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果然我还是个自私的人。”
看着一波波冲过来想要将自己吞进肚子的人被雪亮的刀剑屠戮，徐天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指头确定它们并没有哪一个突然失踪才重新平静下来，剔透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尽是冷漠。
虽然还是不知道流民出现的原因却也能从他们的表现中看出来对自己的渴望，为了保护他这个还在虚弱期的领主已经有不少士兵付出了生命，如果徐天有足够的奉献精神就应该主动出出去用自己的性命换来所有人的和平，就像在交出一个人或者屠城的选择中站出来的大无畏者一样。
可惜他不是。
即使杀了他一个人可以换来一万个人活下去，徐天也不愿意——如果这一万人中包括了自己的亲朋好友自然另当别论，但在这个时代的领主却是无根的浮萍。
都说人人平等人命光天，可只有到了真正需要做出残酷选择的时候才能展示出真正的自己——这个时代凭什么，或者说有什么资格能让他主动去送死呢。
于是本来对向流民的刀背变成了刀锋，生命受到威胁的领主收回了最后的仁慈。
***
一个城市的修建是一个长期且艰巨的过程，好在能被带到这边的都是水平顶尖的存在，在开始的磕磕绊绊过去后就是一路顺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为了食物加入进来崭新的安德鲁逐渐有了一点模样，徐天也不打算继续在这边耽搁下去只是将实验出来的海水煮盐的方法交给了艾瑞克便带着所剩无几的士兵和一大串合适的劳动力以及众多东西踏上归途。
而这个时候的管理层已经冲着跟城墙一样高的粪便下手了——现在天气还冷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味道，稍稍处理下用时间发酵等到春天的时候就是正宗的农家肥刚好润土，当然这些具体东西是不会跟平民说明白省的被当成疯子，前面的人的遭遇给的教训可还深刻着呢。
大少爷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能让领主改变主意，只能眼泪汪汪的（划掉）带着一些贵族女性给徐天送行，好几次就差点忍不住扑上去让青年带他一起走最后也只是轻微的动了动手指，可目光一直纠缠着那个最前方骑马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要懂事。
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
安德鲁城的贵族在被屠刀筛了几次后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鹌鹑，女性因为管家能力受到重视活下来的反倒比男人还要更多一些，艾瑞克也没想到当初本来只是凑合使用的贵族女性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虽然也有一部分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可比起从头培养普通人却要轻松的多。
大少爷能力有限但好歹也是在费布里娜待过几年，不说什么因地制宜的创新至少抄作业得个七十分还是没问题的，男女同工同酬平权发薪水落在个人身上女性有权处理自己的财产强制统一度量衡书同文考试选拔成绩第一性别无所谓……
暂时没有娶妻生子概念的大少爷在这边一口气推行这么多规矩的时候自然遭到了强烈的反抗，其中不但有男性的还有为既得利益者的女性，支持的声音不是没有只是很小很弱，而懒得动脑子的公爵之子直接采取了暴力镇压，之前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现在徐天给他留下的兵马加上自己原本就有的实力已经对其他的势力形成了碾压，闹大不怕反正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人。
“哭声喊声杀人声，声声入耳。”
“家事城事男女事，事事诛心。”
这是艾瑞克从徐天那边学到的一副对联，现在用在暴力镇压居然真的再贴切不过。
贵族女性很珍惜这个工作机会，除了拎不清楚的极少数存在剩下的都是想要一直给艾瑞克干活的（怕死），即使需要将自己洗干净还要从头和平民一起学汉字普通话加减乘除。
她们太知道这份工作意味着什么了。
离开家庭也能够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勇气。
被人当成独立存在的人格的尊重。
穿裤子叉开腿骑马不穿铁质贞操裤的自我选择。
依靠自己独立向上爬的底气。
……
从费布里娜过来的管理者有男有女，虽然从细节可以看出都是贵族女性以前连眼角都不会扫过的平民，却都活出了她们只敢在梦中想象的自信从容，所以当艾瑞克将她们派去给这些管理者做帮手的时候大家都兴奋又激动，尤其是变成了安德鲁城城主的大少爷暗示这些人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后很多女性的心思都活泛起来。
说到底谁又愿意天生低人一等呢，只是来自阶层的方方面面的束缚就像蚕茧一样难以挣脱，如果有谁划开一道口子……
霉烂的粮食是不会给打工的人吃的，本来就弱的肠胃再糟蹋一下那至少都得折腾掉半条命，所以城主大人十分机智的养了一群鸡鸭鹅专门解决这个问题，而事实也证明大少爷选择的正确性被‘无意中’宣扬出来后还大大刷了把底层的好感度。
不过这些就不是徐天所关心的问题了，在领主眼中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除了领土人口资源就是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盐和野外生长一大片对的辣椒。
***
徐天回去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每经过一个之前定下的集聚点都会带走一些东西，管理层们的扫盲和基础建设都做的相当不错，而在领主到来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暗示就会推出来一批经过短暂训练的新兵蛋子补充力量，越往回走状况就越好收到的新兵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到了第一个集聚点的时候众人得到的人已经是放在这里的士兵的数量的两倍了。
当然那些不合格的管理层自然没什么好下场。
带着一大批人和东西回费布里娜的领主等人受到了热烈欢迎，老管家的手段让这边即使缺了这么长时间的领导者也没什么大|波动，徐天简单寒暄两句就赶紧拉着梅莱尔回去进行个人清洁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抽水马桶和淋浴间。
好好呆在费布里娜不好吗，他再也不要出去了！
……
一个月后。
“走了。”
复杂的仪式过后就是简单的挥手道别，徐天带着这段时间生产出来的大量工具冲着地图上的另一个方向进军，能在费布里娜留这么久完全是因为自己需要摸索辣椒的种植方式顺便品尝这种各种只在梦中出现的美味，毕竟战乱时代时间就是机遇能不能多弄点地盘就看这段时间了。
……
徐天二十又三，于竹林遇神兽，四肢，耳部及鼻头黑，其余皮毛皆白。
二十又五，发现紫果白虫，命名桑葚天虫。
二十又八，统一大半东大陆，定都费布里娜，正式称帝，王朝始。
……
王朝二年，骑士和海盗的最高统帅依琳修归顺，和记录官奥利维特兄弟相认。
王朝三年，定继承人，女，面有疤。
王朝七年，徐帝崩，无疾而终，无妻子，皇太女继位。
……
徐天没想过自己居然是个英年早逝的命，虽然为了工作日日熬夜到三更有点那个啥，但三十五岁就嗝屁了也太惨了吧，他本来还打算四十岁退休带着梅莱尔去当条咸鱼的。
顺便一提，系统坚持到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就正式消失了。
“恭喜成功。”
半透明状到了一个大众化的白雾空间，紫色的字体格外显眼。
“解释下成吗？”
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了，心态再怎么爆炸表面还是稳如老狗的。
然后双方就以一个说话一个显示文字的奇异方式沟通起来，大概内容总结如下——
在很久以后种花发展的特别好，以前抓住时机当老大的小米就不乐意开始搞事情了，在发现平行时空后小米就联合膏药等不死心的随机抓了一些倒霉蛋投入不同的时空开荒……徐天也是倒霉蛋之一不原本的身体还在不用继续使用这个被数据捏出来的壳子。
其中一大串听不懂的科学原理被自动屏蔽后领主也大概弄明白了一些东西，比如系统是批量制作出来的靠吸取寿命使用能力，徐天本来被捏出来的壳子可以坚持八十年结果降落进去就花了二十年，剩下的各种功能和自己不注意杂七杂八又少了二十多年才悲催的英年早逝，这些系统被拦截住一部分改造剩下的只能随缘。
徐天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当然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可是造成了很大影响就会让这个平行时空和本来待着的位面融合，那些流民的疯狂是系统最后的反扑，因为是被强行唤醒只能靠人肉补充能量或者吃掉徐天重获新生不然过了时间点就只能嗝屁。
“所以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领主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但好歹弄懂了个大概。
“是的……”
平行时空和位面融合是可以自我选择的，小米那些国家却以徐天的影响力作为筹码和天道对赌，如果徐天没有统一东大路成为帝王这个位面就自动属于小米那边，反之就是领主的地盘。
“不公平。”
“对，但这就是规则。”
一个时空或者说位面只有一个外来者可以进入，杜绝了捣乱和任何帮助。
“有个问题。”
徐天好学生样举手。
“你说。”
字体显示的很快。
“为啥我养的熊猫没有黑眼圈？！”
天知道当他第一眼看到那只牢底坐穿兽的时候都差点没认出来，没有黑眼圈的熊猫是没有灵魂的啊！
“祝你好运……”
紫色的字体还没显示完徐天就被踹走 ，这个时候字迹才慢吞吞的继续出现。
“你的出生位面会和作为帝王的位面逐渐融合，你的身体逐渐变成住了这么久的男性壳子，好感度达标的下属也会出现，此过程不可逆转，祝好运。”
……
徐天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从她到他这么多年上面多了几斤下面少了点重量的感觉……挺奇妙的，父母匆匆赶过来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两年了。
徐天：……怪不得全身无力。
倾诉思念并安慰，做检查，复建，出院。
本来是没这么快的，但徐天看着自己一天天缩小的上面两块和逐渐出现的下面一只，最关键的是每天长一厘米的身高联想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的二十多年……
一点都没有兴趣当小白鼠好吗！
出院的时候衣服已经不太合身了，不过这比起早就连ABCD都忘光了的英语四六级都不算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天上会出现一个洞啊！

324、皇太女
女孩在跳下河的时候其实没想过自己会活过来, 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徐天亲口承认的皇太女又登上皇位拥万里江山。
都说刚出生的婴儿是没有记忆的，徐阳开始不信后来才知道自己是那种极少数的例外，可惜生而记之和生而知之并不是一个概念, 不然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在家里熬上那么多年直到领主到来给她强行开智才得到解脱, 甚至为此险些赔上了自己的小命。
“真蠢。”
挣扎着好不容易爬上岸的女孩使劲摁压着腹部将里面的脏水吐出来, 后悔死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想不开跳了河, 现在虽然还活着身上却没点热乎气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不知道周围的情况, 又冷又湿还困的很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睡着了你就别想再醒过来。”
声音变得微微沙哑的女孩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连滚带爬的让自己尽可能的远离还能接触到她手指的河水, 摸索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才艰难的将自己一点点撑起来站好, 心里不断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也喝了蘑菇汤影响脑子了才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嗯，那对将她生下来的男女的下场还要看别人是怎么想的。
“领主不会放过他们的。”
更加冷静一点的声音从口中传去，里面的笃定让女孩翻了个白眼偏偏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知道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后面那句话显然也被女孩接收，牙齿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摩擦声, 向来如果她真的能站在女孩面前估计会被啃出血口子。
可惜只能是做梦。
……
“看样子我们的运气还不错？”
灼|热的阳光直直的照在人身上的感觉并不算好，女孩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喜悦, 它们可以烘干身上的衣物驱走河水的阴寒，照亮前进的道路也能让人看清遍地都是的食物, 只要小心一点不碰到凶猛的野兽避开不怀好意的人群，至少活下去是没什么问题的。
“以后我们就叫徐阳好了。”
没有人答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女孩摇摇晃晃的在太阳底下跟晾衣服一样尽可能让自己三百六十度暴露在浅黄的光下，直到实在憋不住才急匆匆的去僻静处解决了生理问题, 人和动物的不同不止是会使用和制造工具还包括了羞耻心，即使现在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空无一人也要下意识的寻找到一个有遮挡的地方。
“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略微有些暴躁的女孩当然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挑衅, 但还是直接上钩了，嘴上的讽刺与其说是负面话语更多的还是习惯性的搭话，喜悦在心里就跟水沸腾一样咕噜噜不断冒泡。
这名字可真好听。
“那就这么定了。”
能感知到对方真实情绪的徐阳直接做了决策, 习惯了定时吃饭的肚子在几次被忽视后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咕噜噜抱怨，让沉迷斗嘴的女孩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外面……的野菜上。
就她现在这个一步三喘的娇弱样子，也就只能暂时吃野菜这种不会跑的食物了，野鸡兔子之类以前有人配合的时候还能抓到，现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然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就这么没了可就一点都不划算了。
“这边有灰灰菜……不过有点老了……”
“那边的马苋菜是个嫩苗苗应该咬得动……不过上面的星星点点是不是鸟屎……”
“这个好这个号，难得干干净净看着就爽脆，被虫子啃过这点小事就先别计较了……”
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是什么感觉？
徐阳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但和周围稍稍对比就能知道整个村子这种情况的人可能只要她一个，另一个女孩不知道算是姐姐还是妹妹或者是同时诞生的存在……她曾经为怎么称呼对方烦恼后来却庆幸还有一个可以感同身受的对象，她们相互支撑依偎外人都因为同一个身体将两人当成同一个人彼此却能轻易分辨自己和对方。
……
“这不是生病，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个自带的小伙伴。”
很久以后她们终于回到了费布里娜，被领主收为义女后徐天发现了徐阳的不对劲，确定是暂时没有办法也没什么危险的双重人格后帝王这么告诉自己的孩子。
“你很幸运，因为这种情况万中无一。”
徐天对心理学没什么研究也不习惯在非工作的时间长篇大论，但怪物疯子和幸运儿只是看待问题的不同角度，以前也被格格不入刺伤过的帝王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他知道只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原本的缺点在众人眼中便会自动转换。
放下心的徐阳并没有看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在离开她视线后面上浮现的担忧。
……
女孩身体里的两个人生活的十分和谐，因为分辨不出大小所以相互以你字称呼，她们承认自己的独立性喜好和习惯却完全相同，意识势均力敌却谁都没有吞噬对方成为这具身体的唯一一个主人，接受同一个名字性格却一个冷淡一个暴躁，心意相通可以彼此交谈沟通却始终见不到对方，当一个人掌控身体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可以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这当然很奇怪，可徐阳早就习惯也没见过其他情况相似的人，所以也就不觉得有多么奇怪。
她在费布里娜是有身份信息的，可是那个父母费尽心思取的象征着对她的诅咒和对儿子的期盼的名字徐阳一点都不喜欢，当时的女孩站出来很努力的在工作人员面前表示自己的不接受却被看上去十分温柔的母亲用针一边扎一边被半强制性的带回了房间，而那个记录者还对两个男女对孩子的宠爱表示羡慕，根本没看出来这对惯会装模作样的的夫妻的真面目。
每天晚上那对男女的声音都很大一直要到很晚才安静下来，女孩要是一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声音还会挨骂，很长一段时间徐阳隔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徐天还没来没教年月日）就会不由做主的浑身发抖一头冷汗，跟小伙伴或者大人一起干活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是徐阳身体弱容易生病，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这个时候总会挨打。
因为母亲又流血了。
怀孕又失败了。
生而记之并不总是什么好事，很多时候它让你想要欺骗自己都做不到，徐阳只庆幸当自己开始明白一些事情的时候自己身边始终有人陪伴，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领主没有到来之前就是灰黑色的看不到希望的不断重复的人生，很长一段时间徐阳遭受着跟虐待没两样的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还乖巧懂事温顺又驯服，因为她自认为有罪。
生而为女，我很抱歉。
过目不忘让徐阳在错误的道路上不断狂奔在黑暗的深渊中飞速下降，即使一直有人陪着她也好几次差点撑不下去，时代对女性的恶意和父母的不断洗|脑让小姑娘成了最温顺的奴隶，如果徐天没来她可能就会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谁让她不是个男孩呢。
可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见到了光明就不愿继续缩在黑暗中，感知过公平就再也忍受不了某些理所当然。
她在学习的时候因为过目不忘和双人合作表现从来都是顶尖，父母每次过来接她的时候眼神却总是黏在男孩身上，即使是又蠢又病缺点众多甚至被老师批评过的都能轻易吸引这对男女的视线，只因为他们下|半|身多了一点东西。
而扫盲和思想教育也没能对两人多出一点对女儿的温情或者减少一点对儿子的渴望。
可开了眼界的徐阳不愿继续扮演那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奴隶了。
母亲再次动手的时候她去找人求助，却因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被人当成捣乱的存在，而诧异于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居然敢反抗的男女下手更频繁也更狠辣，他们学会了怎么教训人又不留痕迹，学会了哪些地方是给别人看都不行的然后专门挑那些地方玩一些阴私手段，她越疼哭的越狠两人就会越兴奋，因为这样女孩以后就不敢投胎到这家的肚子了。
后来她实在忍不下去专门去找了毒蘑菇，再后来……
将在水中挣扎求生的痛苦记忆强制性压下去，女孩仔细挑拣着能够食用的野菜……和虫子。
没什么好惊讶的，虽然看上去有点恶心但它们的蛋白质很高，生吃难度有点大可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这个时候的女孩庆幸自己当时年纪小干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活，在无意识中将过目不忘的能力发挥到了最大，编篮子搓麻线布置陷阱处理猎物生火辨认可食用物种遇到危险迅速攻击脱险之类的杂七杂八技能在费布里娜因为年龄和工作效率没什么太大作用，可现在嘛~~
几条白白长长软软的可食用虫子被去掉头后直接塞进嘴巴嚼了嚼咽了下去，没有领地炸锅的鸡肉味嘎嘣脆至少是肉食，野菜被徐阳在暴躁的尖叫声中坚定的塞进水里洗了洗才塞进嘴巴跟虫子一样强行咽下去，没焯过水的味道当然也是一言难尽但现在只能忍着。
生火暂时是不可能生火的，暂时没有力气和条件。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努力不去想自己嘴巴里的味道的女孩想的很开，腹部的鼓胀让她终于能在太阳下暂时安心的休息而不至于担心成为永远的长眠。
徐阳这个名字多好听啊。
领主大人就姓徐，他的出现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阳光耀眼又明亮，给了她必要的维持生命的温度保住自己。
都是救命之恩。
……
后来的日子过得跟荒野求生差不多，费尽心思捣鼓出了火堆和长期保存的火种后开始跟松鼠过冬一样攒着自己回费布里娜的食物，追过狐狸见过恶人和饿狼谁更命长跟熊瞎子漫山遍野你追我逃……该吃的不该吃的苦头都经历过一遍甚至好几遍，脸上的疤痕就是在想捡漏的时候被重伤的老虎弄得，当时要不是躲得快眼珠子就没了。
后来老虎的皮毛成了她的铺盖，而徐阳因为伤口感染发热好几天差点就一起走了。
回费布里娜的时候先前还走大路，在遇到不知道多少次危险和麻烦后徐阳除非必要一般都跟各种动物愉快玩耍，然后在路上捡了个瘦巴巴的红发少年可惜同行一段时间以后就分开了，徐阳没什么特殊情绪只是偶尔会遗憾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也听不到不管是雅各布一家还是成了他主人的利哩家的故事的结局。
再后来她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故乡，以徐帝养女的身份。

327、紫罗兰
从教廷的双生圣子到第一位帝王的记录官的职业生涯是什么体验？
谢邀, 人在东大陆，刚从徐帝寝宫出来……
奥利维特一直觉得自己的事迹挺传奇的，直到他遇上徐天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作为一|夜|情的产物保住了自己和弟弟下|半|身的完整和干净还从尸山血海中走上圣子之位的故事像极了起点流的虐主文, 可惜现实不是小说他也没有在吃苦受罪后迎来一个HappyEnd结局, 甚至如果不是被徐天救起来他早就成了白骨一堆。
父母关系基本上就是不同阶层的见色起意, 一夜风流后奥利维特和弟弟就成了不该存在的产物, 磕磕绊绊的在母亲手没缺胳膊少腿的长到七八岁就被推到教廷去换了粮食，周围都是瑟缩着的样貌白净的男童女童, 说是选拔圣子其实也就是借着机会给自己准备泄欲容器, 除了一两个表现最出色的剩下的都会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注意，这里的股掌不是比喻而是写实，因为他们会和歌手一样被人为变成宦官，一把刀一阵惨叫一滩血, 就这么死了的还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悲哀。
双生子在里面算个优势却并不显眼，为了自保奥利维特在和弟弟推心置腹后挑了个权势重却有怪癖的人主动靠了上去, 硬生生熬了好几年才找了个机会出头又‘不小心’和父亲相认，其中各种心酸苦楚不必多说但身体器官没有缺少两人也被被捅已是万幸, 坐上了圣子位置还没来得及稍稍放松就得到了弟弟失踪的消息，然后自己也‘不小心’消失了。
当然前一个是他被别人算计，后一个是他为了保命主动离开，那个在关键时刻勉强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给予庇护的父亲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 刚刚坐上高位没有任何根基的奥利维特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朵暂时还经不得风雨的花，再继续呆在教廷被哪个有权势的看上了跑都是做梦, 如果弟弟还在可能他还会犹豫，但现在连最后的顾忌都消失了。
战争带给教廷的不只有大量的资源，还有混乱。
海盗是出乎意料的势力, 但意外好用。
费尽心思的圣子终于出了宫殿，在骑士的保护下上了战场成了一个吉祥物，天生出色的样貌还能保住自己除了够狠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天生银发，体毛变白是衰老的象征教廷中人信誓旦旦告诉教|徒死亡是光明女神对他们的喜爱却一个比一个怕老怕死，在发现这一点加上一些小手段圣子命不久矣染指的人会被吸走寿命的流言便满天飞了。
什么？证据？
那头白发还不算证据吗？
哪有小孩子就头发一点颜色都没有的？！
奥利维特也是个有心计的，今天摔上一跤明天抓只老鼠弄点血到膝盖上，不管庇护他的人怎么折腾兄弟两个都始终坚持进食，吃饱了可能胖不起来活着问题还是不大，只是瘦巴巴的身材配上一双死死盯着你的紫色眼睛直接就让人觉得他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东西。
可是能得到什么呢？
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中故意遮掩住自己的脸的两兄弟平安长大，虽然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却还是干干净净的活了下来，要不是后来碰上个要色不要命的东西他们也不至于……反手将保护自己的人的脖子割断的奥利维特冲着骑士嘲讽一笑，毫不犹豫的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直接走人——那双招子里面的情绪真是恶心透了。
海盗和骑士的战争很激烈，从教廷的掌心中逃走的奥利维特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外出却依旧凭着过去积攒下来的经验避过了一个又一个或粗糙或精致的陷阱，因为圣子是个吉祥物大部分更加喜爱金银珠宝和丰满女性的骑士只是象征性的找了找就传出来奥利维特失踪的消息，那个看上双胞胎的高层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遮掩住容貌避过了众多套路甚至找到了自己适合工作准备安顿下来就开始寻找弟弟的雪莲花已经对两兄弟相依为命的未来展开无数美好的想象，结果战争到来高层发出悬赏他在阴差阳错之下直接暴露被人追逐……
然后就碰上了大水。
被费布里娜捞了出来。
隐瞒身份主动和自由民接触，大概摸索清楚这边的规矩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最高层跟他见过面却什么都没多问，沉默的坐在上方的黑发黑眼的青年连声音都是冷淡的，视线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却让人有种整个人都被看穿的感觉。
出去以后奥利维特才发现自己背上全是汗水，那个男人究竟给他造成了多大压力可想而知，不过当时的圣子更关注的是站在领主身后的管家，金发蓝眼高大身材实在像极了最出色的圣骑士——在书上描写的那种，可惜每个角落都有着或明显或早就看不出痕迹的可疑液体的教廷让奥利维特对这种存在天生就没有好感。
梅莱尔，领主最亲近的管家。
徐天，费布里娜的实际执政人。
冷水浸泡和童年的不幸时光终究还是给这朵雪莲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奥利维特在几次尝试确定自己不能干重体力活后十分果断的换了条路走——费布里娜的政治制度在外面看来跟疯了一样却给了他光明正大向上爬的机会，只要有哪怕一丝可能他都不想走那些肮脏的小道——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连根都烂透了的教廷的确养出了一个相对正常的圣子。
当然只是相对而已，表面晶莹剔透的雪莲花如果整个切开就能发现里面已经全都黑透了。
使用了一点小手段和费布里娜的教士搭上了话，哈，在这个连国王都要被教皇承认才是正统的时代这位男爵居然并不重视光明女神，男人看似手下很多其实根本没什么实质性权利，好在提供一个作为暂时跳板的工作岗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想起教士提起徐天时候不自觉露出的敬重和谈论起领主来身边人熟悉的狂热表情，奥利维特对这位深居简出的领主越发好奇了。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抓住几个机会办上几件漂亮事情跳板不断更换地位不断上升，手上逐渐积蓄力量对领主的好奇也越来越深，开始勾起兴趣的梅莱尔变得莫名碍眼尤其是他那么自然的接近黑发青年的时候，而相对这件事奥利维特更加挫败的是每次徐天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的细微茫然，他甚至头一次开始庆幸自己的容貌相当出色至少领主能够记住。
虽然好像也只能记住这张脸，但这并不妨碍雪莲花更加爱护它。
弟弟一直没有消息，费布里娜很大却没有那个熟悉的红发紫眼的亲人，奥利维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却不敢深想，只是更加努力的向上攀爬冲每一只要离开的队伍重复自己弟弟的外貌特征，努力调养身体争取能早日自己亲自出去寻找。
光明正大和他竞争的奥利维特不会使用什么阴私手段，暗地出招抢跑的雪莲花也不介意比比肚子里的九转十八弯，虽然费布里娜很好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漂亮的紫罗兰心思纯净的只是欣赏龌龊的却更想捧回家里独占——说的再直白一点，奥利维特短短两年就剁了七个男人的生殖器官还不包括没达到死|刑被各种教训的人。
“越是冷漠的人就越容易挑起人的征服欲，而且你还有这么出色的才貌。”
这是很久以后徐天对他烦恼的回答，那个时候的领主已经登上皇位他也成了青年的记录官和梅莱尔是差不多的存在，两人在帝王面前相处和谐私底下都不知道斗过多少回了。
“别烦恼了，他们不值得。”
徐天的声音依旧是清浅温和的，却比过去明显多了亲近，而奥利维特却只是死盯着因为消瘦显得越发修长的白皙脖颈，话语在口中盘旋许久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我可以挑起别人的征服欲……那你的呢？
……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费布里娜是个相对公平的地方，而现在的奥利维特却没想过一辈子呆在这里，过早接触直白肉|欲的圣子对自己的心思一无所知却潜意识冲着那个人的身边走去，莽莽撞撞却一往无前。
纵使有千般手段又怎么样呢。
他捞不出水中月。
也触不及镜中花。
……
外面的战争越来越激烈，费布里娜却始终平静的像传说中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有时候奥利维特看着他托人带来的消息都有种恍惚双方不在同一个世界的错觉，毕竟这里的日子一如往常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对未来的希望。
相较于教廷虚无缥缈的主的居所，圣子觉得这个地方才更像人们的梦中之地。
人人有衣，人人有食，老有所养，幼有所居。
圣子并没有发现他每了解领主一分眼睛里的执念就多一点。
……
终于还是参战了，奥利维特也乘机终于站在了徐天的身边。
弟弟依琳修终于有了消息，只是两兄弟现在成了敌对的存在。
最后为什么会归顺圣子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奥利维特也没有不识趣的刨根问底，只是让自己越长越邪气的弟弟离皇太女远一点，依琳修表面顺从却还是我行我素，直到徐天开玩笑的提出赐才真正学乖，而前任圣子却开始烦恼怎么让弟弟离皇帝远一点。
……
奥利维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对徐天抱着的是什么念头。
只是在帝王去世没多久他也安静的睡在了旁边的墓中。

330、论坛番外
后世论坛1L
哎, 听说了吗，我国要拍摄初代帝王啊！
2L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而且陈导导演质量绝对有保证, 天知道我上次看着碧落大人被某部网剧拍成了左拥右抱开后宫的渣渣心情是怎么样的……
3L
二楼你别卖关子了, 快描述一下你的心情让大家高兴高兴4L
就是就是, 快说快说, 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一定为你保密.
.
.
108L(原2L)
好家伙,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盖了这么高？还有你们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老子花钱买VIP结果看到这种辣眼睛的剧情已经很受伤了，果然是塑料姐妹花！
109L
都是一个圈子混的谁不知道谁啊，而且我明明是0.5！
110L
好像知道了什么111L
好像知道了什么+1
112L
好想知道了什么+2
113L
好想知道了什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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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L
好想知道了什么+身份证号204L
来人将这个破坏队形的给叉出去，打入冷宫永不宠幸~
205L（原2L）
谁能告诉我刚刚又发生了什么？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 那部剧拉到我的眼睛和耳朵后成功的让我投诉了，然后还是很生气的我在一个多月都没什么胃口……然后我瘦了二十斤减肥成功, cosplay的时候成功脱单啦啦啦~~
206L
来人将上面那个炫耀狗叉出去！大刑伺候！
207L
臣附议！
.
.
.
289L （原1L）
楼怎么越盖越偏了呢……不过没关系，看我放大招：）
图片.jpg
截屏.jpg
290L
天哪天哪天哪, 这种人真的现实存在吗？！
291L
谁将我的图片放出去了（猫猫警觉.gif）
292L(原1L)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上面明明是我碧落大人的盛世美颜（滴血菜刀.gif）
293L
楼主好人，已收藏，话说这部剧什么时候播出啊, 演员只要有上面的七分相似我就追定了！
294L
同追，毕竟这位大人真的超像穿越者的, 看看现在还在用的阿拉伯数字！看看车同轨书同文推行人人平等观念的那一套！看看从其他人的花式彩虹屁中提取出来的成果——
#农事官的回忆录：我的一生被美食充斥#
#我只是一个管家：能服侍好主人是我最大的荣幸#
#
#军中传奇：那是人还是遥不可及的神明#
#迷茫灯火：直到遇见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贵族#
#商队启程：我愿为您走遍万水千山#
……
396L
294楼的兄弟你有点过分了，这一个个正经的书名都被你改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亲情友情兄弟情就这么变了味, 碧落大人可是到死都单身的存在啊，虽然身边的位置都被下属占掉了……我靠，怎么越描越黑！
老子明明是直男！直男！！
397L
上面的兄弟你就认命吧，俗话说直到深处自然弯，而且碧落大人这么好看……
……
398L
那个，我是小学生，想问问碧落大人是谁……
399L
虽然不知道398L是装的还是真的，看在不算阴阳怪气的份上就科普一下吧——
徐天，天圣王朝初代帝皇，因曾说过“上碧落下黄泉”（自己证实这是别人说的话，他只是引用），碧落为天的雅称，所以被称为碧落大人，又因为有独一无二的黑色长发，所以另一个更加亲近的称呼是鸦青阁下（这是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称呼的，记好了要考的！）。
生年不祥，首次出现在现在的天城并直接担任最高领导人（天城原名费布里娜），当时自称十三岁，后通过和平战争和商业途径将周边的领地收入囊中，宵衣旰食夙兴夜寐，最终积劳成疾享年三十五岁（自称），万人空巷全民送葬，家家悲泣户户哭嚎，生前最亲近的管家也在三日内无疾而终。
主要贡献：统一度量衡，盐铁专卖，首创考试制度选拔人才，推崇男女平等鼓励女性拥有自己的事业，指南志造纸术□□雕版印刷术发明指导者，首创化妆品行业，改进纺织技术，传授堆肥等多种肥料收集技术，现用文字创始人，最早书籍《论语》《三字经》等名著传播者（碧落大人一直坚称这些不是自己写的书，而是在故乡记住现在写的）……（后面省略八千字贡献）
综上所述，没有他你就没有现在的生活，碧落大人几乎是所有行业的开创者和改良者，他甚至预言了蒸汽时代煤气时代电器时代的到来，这些知识只要上了初中就会学到了。
400L
谢谢科普，我也觉得鸦青大人是穿越的（悄咪|咪拉近关系）
401L
上面的别套近乎，不然洒家一拳下去你的鼻子就得开染料铺了（此处引用鸦青大人口述的《水浒传》）
402L（原400L）
来呀，我站着让你打一百拳，保证你第一拳下来就要跪下来求我不要死！
403
hhhh上面的太可爱了吧，用最凶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还带上了情绪最强烈的感叹号……不过话说回来，鸦青大人将近一米九八块腹肌还有腰窝，爱了爱了！只要演员不太离谱老娘追定了！
404L
不怕不怕，陈导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这回国家爸爸可也是参与其中的，上面的那批人……
405L
咳咳咳，莫谈国事。
406L
说起来碧落大人的来历也很奇怪呢，他自称来自太阳升起的方向，可现在电子信息技术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鸦青大人口中的故乡，而且有没有人注意到鸦青大人身边一直跟着的两个骑士啊……
407L
我|草（一种植物），这些东西还真不能细想！
408L
而且别的不说，光是圣天王朝（这个名字真的有点土）和平演变成种花人民共和国就已经够诡异的了，你们看过开国老爷子们的访谈录吗，居然也提到了鸦青大人！
409L
谢邀，海外归来，年薪百万。
其实圣天王朝根本不是徐天大人起的，就连鸦青和碧落两个名字在徐天大人生前也没有出现，我家有一本老祖宗留下的自传，上面明白的说了徐天大人当时想的称呼是一王朝，没错，就是一二三四的一，而且还想叫自己的继任者为二王朝，因为这样简单又好记！
410L
骗子滚出，XKCH（信口雌黄）
411L
虽然不想引战，但上面的人说的真的过分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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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L
等等，409L通过认证了，他的祖先当时真的和鸦青大人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本回忆录也被国家认定是真迹了！
568L
发生了什么，我去爬个楼……
回来了，只能说相当精彩，而且——（徐天陛下，您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gif）
569L
名人不说暗话，只要你也喜鸦青大人，那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了！
570L
上面一看就是老追星了，我就不一样，只要在这部剧不拍的太难看，老子承包一百个人的流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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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L
原来我以为圣天王朝这个名字已经够土的了，直到我看到了亲爱的鸦青大人的一王朝……嗯，圣天王朝这个名字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了呢。
687L
赞楼上，圣元王朝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689L
+1
690L
+2
.
.
.
7653L
你们知道圣元王朝的另一个称号吗？
7654L
知道，单身联盟！
7655L
hhhh我的妈呀太形象了！
7656L
看到7654的答案笑的我面膜都裂了，不过这可比专家们口中那个又臭又长的名字好记多了。
7657L
对啊对啊，也不知道是诅咒还是怎么回事，鸦青大人英年早逝不说，他身边亲近的人也都在十年之内所剩无几，而且一个个还都要绕着碧落大人的墓下葬。
7658L
最可怕的是什么呢？这些早死的人都是单身啊！
7659
所以说……
7660
艹（一种植物）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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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765L
话说这个楼都歪了几次啊，不过这会儿怎么没有其他帝王的粉丝过来掐架？这么和平的氛围居然有点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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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楼上，来了，但是看了上面的科普就死了这条心，毕竟这位除了有点起名废什么都玩的转，三百六十行有三百行是他的启发，五十行有他的改进，剩下的十行有这位大人的亲身参与，我们不是不想掐架只是还要命，毕竟现在本人就是考古学专业研究鸦青大人的，二十五岁单身有房有车肩宽腿长，想要找男朋友的加我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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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有点节操好不好，虽然现在女孩子大部分崇尚单身贵族也不用这样啊……小姐姐们看我看我，想要百合我可以变形，可攻可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哦~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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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后面的帝王虽然也能称得上一个文韬武略盛世明君，但比起直接改进生产力进而改变生产关系的徐天大人……活着不好吗（沧桑点烟.gif），毕竟就算开疆扩鸦青大人也是直接统治了大半个青龙大陆的人啊，话说回来我会做饭能暖床，有没有可爱的小妹妹过来呀~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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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下，东南西北四块大陆被按照四神兽的称呼也不是碧落大人的手笔，这是后世人强安上去的，当时的皇帝间歇性凌云壮志持续性混吃等死，他的养女倒是开疆扩土的一把好手，现在四块大陆有三块半还多都在我们手里，剩下的都是边角的零零碎碎也有这个皇帝的一份功劳……毕竟他有个好养女，而且你们怎么都这样……算了我也来——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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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相亲现场和求偶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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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过我突然有种大胆的想法——
艾米丽画像梅莱尔画像凯瑟琳画像艾瑞克画像奥利维特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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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这些人也太太太好看了吧，我觉得我又恋爱了，话说这些单身贵族是不是因为暗恋徐天大人，然后这个大人是个工作狂铁憨憨……（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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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工作狂万人迷……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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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流行平行空间理论吗，也许徐天大人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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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你到底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实，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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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楼因为违规被封，特此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