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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有你，一生何求
作者：锦竹
内容简介
叶一生这个女人，不漂亮，于大街上随手抓一把的那种。她爱的人太优秀，当第三者出现，她只会懦弱的退出。然而，总有那么一种优秀的男人，万花丛中片叶不沾，只执着一个女人。意外的一场禁果，萌发了天长地久的情深。她要得太少，他却爱得太多。他们之间的一百步距离，她若只迈了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便是都由他迈，也无怨无悔。他的目的不过是脱光她的衣服，换上婚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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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地球转到原点
叶一生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城市，那是生她养她给她留下许多回忆的南方城市。她在外地逗留了六年，本硕连读中医药，在医学界极冷的一门学术。要不是高中发生的那件事，以她的成绩，本不该只能报冷门，更不会远赴北方，与家南辕北辙。
她一下飞机，便直奔A市的第四监区。如果不是父亲出狱，她定当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她打的到了第四监区，四处张望，也未见到一个人出来。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此时才早晨七点左右，想必不会那么早。
她放下手中的行李，坐在监区门口，翘首企盼着。父亲原本是政府官员，贪污被抓，判了六年徒刑，那年她正好高三，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感慨万千，那年父亲被抓，母亲自杀，而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叶一生！”背后突然有人唤她。这声音……
她立即僵硬起来，背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还有踏实的踏步声。她眼一闭，万万想不到，方一来故居便遇上了她最不想遇见的故人。
她转身而笑：“好久不见，宋安辰！”
六年时光荏苒，儿时的他有一双干净通透的眼眸，还有连女人都羡慕的白皙皮肤，父亲总是笑他长得比女孩都好看。可不是，从幼稚园到高中，他那张祸水脸总让他烦不胜烦，情书满天飞，校草冠名一顶就是毕业。
眼前这个男人依旧拥有令人羡慕的好皮肤，样子依旧清秀不已，书生气息满分。
宋安辰对她笑了笑，帮她拿起行李，对她道：“伯父今天早晨五点多就释放了，现在在我父亲家，我是来接你的。我想你懂，谁也不知道你的手机号。”
一生愣怔一下，随后道：“谢谢。”
宋安辰对她一笑，提着她的行李往后备箱里放。一生瞄了一眼车子，居然是宾利？她自嘲地笑了笑，跟着上了车。他这个竹马，早与她处在两个世界。她会为了便宜五毛钱的鸡蛋去排长达一个小时的队；她从来不去高档店里买衣服，穿得也只是地摊货；六年来的学费也是自己辛苦打工挣来的钱。一身的寒碜坐在宾利车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听说伯父今天早晨五点放出来，便来接他。我没想到你会回来。”宋安辰一边开车，一边对她道，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一生略显尴尬地捋着额前的刘海：“爸爸出狱，我怎会不来？”她干笑两下。
宋安辰不再接话，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看似开车极其认真的样子。当开到一盏红灯下，他停了车，从一旁小匣子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他打开车窗，对着车窗吐纳，英挺的侧脸看去，极其优雅而忧郁。
他学会了抽烟？一生有些惊讶。当年读书那会儿，班里有人开始学会抽烟，一生那时觉得会抽烟的男人很酷，宋安辰却不甚反感说：“吸烟有害健康，他们这是在慢性自杀，懂得健康长寿，就不该抽烟。”而一向懂得健康长寿的宋安辰却抽起烟来。
一缕烟飘入一生的鼻子里，她忍不住咳嗽几声，面对车外的宋安辰掐灭了烟头，转头看向她：“不好意思。”
此时红灯倒计时，宋安辰开始启动车子。
车上又开始了凝固般的安静，一生想缓解一下气氛，对宋安辰道：“你现在是什么工作？”
宋安辰握住方向盘的手明显颤了一颤：“今年刚上医院实习。”
一生愣怔一下：“你考A医大了？”
“嗯。”宋安辰微微点头。一生顿时说不出话来，讪讪歪头看向别处，开始心不在焉。要不是高三那年发生那么多事，她这个从小认准A医大的人定会义无反顾地填报那所学校。虽她当年成绩也能上A医大，但她还是逃避地选择去了北方。
宋安辰的父亲宋正与一生的父亲叶天明是战友，一起分配到这个城市扎根，宋安辰的父亲当年是土地局局长，一生的父亲为国税局局长，两人一直是同起同步，两家的关系也一直如同一家。直到发生了贪污案，一生的父亲被抓，两家才断了联系。
宋安辰家境富裕，不是他父亲带给他的，而是他的母亲。他母亲与他父亲离异以后跟了老外，相当有钱又大方的法国男人。他父母离异之时，宋安辰刚上高一，本是要跟他母亲走，可一切出国手续办好后，他又变卦了。谁也不知这孩子想什么。
可偏偏一生知道。是她一直抓着宋安辰的手，叫他别走，求他留下来。宋安辰最见不得女生哭，不甚情愿地留了下来。
一生现在回想，总是感慨一些物是人非。彼时的他们，真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车停了下来，宋安辰侧身对一生道：“你先站在这等我，我把车停到车库里。”
一生点点头，下车看着他把车开走。她抬眼望去，依旧是这个老宅子，虽然硬件设施已翻修加新，只是这楼，还是当年那模样。
宋安辰走了过来，经过她身边：“走吧。”说罢自己便先行一步。
一生抿了抿嘴，苦笑跟了上去。上了三楼，一生不禁地看了看对面的那扇门，那是她曾经的家。宋安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房子一直空着。”
“啊？还没卖出去？”
“不知。”宋安辰拿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在客厅里聊天的两个中年男人纷纷顿住，望向门口。宋安辰探出头望向里面，笑道：“爸爸，伯父。”
叶天明微笑点头，目光看向宋安辰的身后，不禁愣了愣。一生从宋安辰身后走上前，微笑点头：“爸，伯父。”
“啊，一生！”宋正甚是喜悦，招招手：“来来，都六年没见到你了。”
一生走到宋正面前，宋正左右端详，转头对叶天明道：“我记得一生比安辰大三个月吧。”
“可不是，一生那会儿不常常以此为由欺诈安辰吗？”叶天明也乐呵呵起来。
“哎呀，两人都二十五，可我那小子看起来比一生大多了。”
“男生成熟些好。”
两位大人又天方夜谭，不知所云了。叶一生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宋安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手中的手机上。
她只好怏怏然坐在一旁，相当白痴地干坐着。
时钟滴答响着，从早上八点半一直熬到了中午十二点，两位大人才纷纷站了起来，叶一生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完了。
“老叶，饿了吧，我们去喝几杯，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叶天明笑道：“不行啊，女儿在这等着呢。”
“哎呀，一生跟安辰肯定也有说不完的话，我们别打扰年轻人啦，走啦走。”说着便拉起叶天明出去，叶天明无计可施，只好转头对一生道：“你在这等我。”
“好。”一生勉强为自己牵出一抹微笑。待两人走后，一生颓败地耷拉肩膀，捏了捏额头，一副疲惫的样子。她目光转向宋安辰，一脸笑眯眯：“宋弟弟，不知这里有什么吃的没？”
宋安辰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叶一生，霍地站了起来，走进厨房。一生转头看向他清癯的身影，恍恍惚惚。他把打包好的炒年糕倒在碗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烧了些水，泡了一碗紫菜汤端了过来，“丢”在她面前，而后大剌剌地坐下，又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机。
一生虽是好奇他的手指一直按个不停到底是在干什么，但她还是憋住，独自吃起她心心念叨的炒年糕。
“你在这有地方住吗？”宋安辰突然问道。
一生眨巴一下眼，放下筷子，笑道：“来这之前在网上看了下房子租金价格，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找到一家合适的小旅馆，先带父亲在那暂住几天，再去找找合适的房子。”
宋安辰蹙眉：“手机号？”
“啊？我手机号是大学那边的，可是长途加漫游，我在这边的号过几天买。”
他直接把他的手机丢给她：“输进去。”
“可是长途加漫游……”一分钟七毛钱，她可承受不起，她身上的几千元是留着工作之前的活命钱，可不是用来这么挥霍的。
“我帮你交话费。”
一生眼睛亮了亮，有钱人就当慷慨解救下贫穷故人。
“不过我只交我所该支付的。”
“……”
宋安辰从不会让自己吃亏，一直都未变。还好，那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还有林若涵知。
在一生的世界里，她最不想提及的便是林若涵。这个女人好似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自她出现后，她一切的美好皆毁灭殆尽。
林若涵出现之始，是一生刚上高二的时候。林若涵是插班生，一个一进他们班便成为班花的气质公主。她天生的乌黑长发，好似黑色绸缎垂下，白里透红的皮肤，显得分外公主气质，最致命的便是她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分外漂亮。
那时一生坐在宋安辰旁边，她用胳膊杵了杵他的手臂问：“觉得她漂亮吗？”
宋安辰当时在做数学题，他被一生干扰了，只好抬头看看插班生，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那种神情好似见了鬼一样。一生煞是纳闷，用胳膊再杵了一杵。
宋安辰道：“很漂亮。”
该不是太过漂亮，以为见到鬼了？一生这么想着，心里就不痛快了。
林若涵在台上大方地介绍，她是从首都归故乡的，擅长的是跳舞，上过电视获过奖，还会弹钢琴。一生越听她的介绍，就越闷闷的。这是出于女生天生具有的嫉妒，她什么也不会，除了爱吃，就是吃。学过几年画画，但也是东不成西不就，不像林若涵一样，钢琴过了六级，跳舞获了奖。
在那时，他们城市还没被开发，从首都来的人本来就新鲜，再加上又是多才多艺的美女，更是成了焦点。老师分配她坐在一生的后面，她个子高，足足比一生高半个头。
林若涵的同桌是个长满青春痘的书呆子，虽欣赏林若涵的传奇化，但他一门心思花在书本上，并无任何反应。倒是环绕她周围的男女同学都会兴奋地与她套近乎，而林若涵也一一友好回应。
瞧，又友善又有才又有貌还有来头的美女，这是何其的压力大啊。本也不关一生的事，可这林若涵偏偏要勾搭她的竹马宋安辰，这让一生很纠结。
他们的第一句听起来也好似熟悉万分，她戳了戳宋安辰的背说：“安辰哥，晚上骑车送我回家好不好？”
宋安辰立即铁青了脸，他转脸看向林若涵：“说了，别叫我哥。”
林若涵只是吐吐舌头，一脸可爱的笑。一直不敢回头的一生，只能透着余光看到宋安辰表情，不耐烦。为此她高兴了整整几节课。
问她为什么高兴？想想，有这么一个要长相便是第一，要成绩也是处于第一，要性格虽说不上第一但也是出了名的温情的竹马，她能二百五一样不心动？
不错，她叶一生喜欢宋安辰很久了。而他们从幼稚园穿着小裤衩牵手回家到高中一起骑着单车回家，朝夕相处俨然成为校园众所周知的情侣了。虽宋安辰每次听这么个传闻会蹙眉一下，却也不矢口否认，所以人人都以为他是默认了。
一生也想去问，但她怕一问以后各自会尴尬，所以她一直暧昧着，青梅竹马的暧昧，总是带点无奈。
原本二人世界，倏然多出了第三人。这个叫宋安辰哥哥的公主，晚自习放学回家，便死缠烂打地跟着宋安辰到车棚，耍赖一般硬要坐在宋安辰的车上。
一生站在一旁，发现自己倒显得像电灯泡一样。看着别扭的宋安辰最后妥协，一生心里很不爽地骑着自己的脚踏车跟在他们后面。
一脸开心坐在宋安辰车后的林若涵却自来熟地对一生招手，唤道：“一生姐，快点跟上哦。”
在一生看来，她跟她压根就不熟，这么热情地打招呼，倒觉得耀武扬威了。她扁着嘴，不大情愿地跟着他们后面。待到了岔路口处，宋安辰的车子停了下来，他转头对一生道：“一生，陪我送送若涵。”
若涵，叫得好亲热呢！一生送了他一记白眼：“我才没闲工夫当电灯泡呢。”说罢，自己就先骑车往回家的路走。她不敢回头，就是疯狂地骑回家。
两家搬到凤山小区是高一那会儿，依旧是做对面邻居。一生其实不爱回家，因为家再也不像个家了。她妈得了胃癌，如今躺在医院治疗，爸爸工作忙还要照顾妈妈，一生又在上学，所以家里就一生一人在。
她回到家，独自坐在沙发上，有些迷茫地抱住双膝。她无神望着空旷的家，从从前的幸福公主变成了落难公主，而且还是遭到王子抛弃的公主。一生顿感难受，埋头就哭了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总之她是睡着了，她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走过去打开门，见到宋安辰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对她傻笑。
一生一见到他就生气，手一挥，想关上门，却被宋安辰强制堵上了。一生道：“你想干吗？”
宋安辰喘着气道：“你生什么气？”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只是困了，不想跟你多说废话。”
宋安辰一脸无奈，耷拉着脸道：“我坦白从宽，那个林若涵将来会成为我妹妹。”
一生嘟着嘴睥睨地看着宋安辰，宋安辰接着道：“意思就是我爸爸和她妈妈好上了。”
“啊？”一生震撼了，宋叔叔什么时候有第二春了？
宋安辰重重吐了一口气：“还真不知你这么小气。”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不生气了吧？”
一生吧唧下嘴，自然是想生气也没有理由生气了。她转身坐回沙发上，抬眼望着宋安辰：“我说你作业写完没？”她自知理亏，只好找其他话题。
宋安辰走来，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丢给她：“就你这样的学习态度，还能考医生？”
一生斜睨一眼，乐颠颠地拿起宋安辰的作业本膜拜。宋安辰有一手好字，作业正确率也很高，抄他的作业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一生其实很后悔自己选理科，她对数理化简直是白痴，可为了考医学院，她只有拼了。
“喂，宋安辰！我决定以后中午不回家吃饭了，我要在学校好好学习。”
宋安辰笑道：“好啊，我陪你。”
宋安辰是个相当称职的竹马。她不回家，他便陪她。两人中午在自习室里学习，上课在教室里学习，同进同出，又回到了从前。
坐在一生身后的林若涵蛰伏了一阵子，再也不找宋安辰了，也不知是有自知之明还是被宋安辰警告了，每次她只能欲言又止默默地看着他们出双入对。
直到数学的第一次测试……
人人都以为林若涵是个才女，可惜大脑对于数理化极其白痴，白痴得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她数学才考了十七分，而物理二十九分，化学三十六分，全是班级倒数第一。
老师语重心长地找林若涵谈话，谈话结果却是班级组织一个互助小组，成绩好的去辅导成绩差的同学，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采用极端交叉法，最好的辅导最差的，第二辅导倒数第二，如此衔接十位。因此，作为第一的宋安辰就得辅导倒数第一的林若涵。
一生在班里排倒数第五，与第五的禾晋为一组。
自此，两人很少再走在一起，就连位置也为了方便互助换了，可以说一天的交集只有晚自习放学回家。两人从车棚里推车出来，步行于校园。一生一直不说话，宋安辰实在扛不住了，问道：“你最近学习怎么样？禾晋他讲习题蛮好的。”
“嗯。”一生点头，心不在焉。
宋安辰见她这模样，试探地歪着头，哄着她道：“又有什么不开心吗？”
一生本来一直无意识地走，被眼前一张突然横生而来的脸吓了一跳，退缩一步：“宋安辰，你干什么？”
“见你不开心，询问原因。”
一生能开心起来？每天看着两人交头接耳地在说说笑笑，原本属于自己的待遇全被那个她十分嫉妒的女人占了，她实在气不过。
她囔了一声：“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见色忘义，见到漂亮的就往上贴！”她这语气很冲，直接让宋安辰干愣了。宋安辰不说话，直接上了自行车，扬长而去，丢下一句话：“叶一生，你不可理喻。”
她是不可理喻，因为她发了疯的嫉妒。
那次不算大吵，可两人谁也没低头。原本中餐一起吃，也因冷战告吹，宋安辰跟林若涵一起吃饭，后来晚自习也一起回家。
而一生也不甘示弱，故意与禾晋亲近，无视宋安辰偶尔走来时的横眉竖眼。
校方开始有这样的传言：校草宋安辰与青梅竹马的恋人分手，投向美女林若涵的怀抱。而青梅竹马的恋人也不甘示弱，另有新欢。
俨然，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每当宋安辰与林若涵双双进来，班级里就有哄闹声，惹得林美女娇羞连连。一生看在眼里，有气无处发泄。
禾晋也在一旁帮腔：“两个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一生立即掐住禾晋的手臂。禾晋哭丧着脸，他习惯了。一生一不开心就掐他的手臂，他习以为常了。宋安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幽深。
一生自以为失恋了，孑然一身独行几日后，好心肠的禾晋就作为护花使者护送一生回去。每次两人到车棚取车，就见到乖巧站在车棚门外的林若涵，还有面带微笑的宋安辰。
一生与宋安辰从来是目不斜视，完全当成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他们的关系始终站在云的彼端，中间隔着整个银河。
两人关系好转是一生的爸爸叶天明去宋安辰家里喝酒。一生回家见到爸爸留下的字条不甚情愿的去敲宋安辰家的门。开门的是宋安辰，他好似料到一生的来意，侧着身，让出道，让她进去。
一生一进去，就见到她爸爸在喝酒。叶天明见到女儿来了，高兴地招她过来，递给她一个盒子，一生奇怪地望着叶天明。叶天明笑呵呵地道：“单位发的手机，最新款的，听说可以拍照。老宋把手机送给儿子，那我把手机送给女儿。”
一生打开盒子一看，是最近杂志夸得天花乱坠的高清拍摄手机。她向爸爸道了声谢谢，突然手机响了。她吃惊看了看手机来电，居然显示上写的是宋安辰。
叶天明瞄了一眼手机哈哈笑了起来：“安辰叫你呢。”
她狐疑地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宋安辰低沉的声音：“来我房间。”
一生这才发现客厅里，没有宋安辰的踪影了。她迟疑地敲门进去，只见宋安辰端坐在床上傻呵呵地对她笑。也就是这么一笑，两人和好了……
两人有了手机以后，常常无聊地发短信玩，一来一回，倒是不亦乐乎，有时甚至一句“喂”回一句“嗯”。这就是有钱时候的浪费。
第二次测试，破天荒的，宋安辰数理化成绩统一七十分，与以前几乎满分的差距颇大，引起老师的重视，而辅导近一个月的林若涵依旧是倒数第一。帮助别人不成还退步成这样，老师一着急就把这个方案撤了。一生问过他，是不是故意考差的？要知道她无法相信他会考这么差。
宋安辰笑而不答。
两人关系又好了起来，只是好得不长，两人中已经有了林若涵，怎么也撇不掉了，因为林若涵的妈妈嫁给了宋安辰的爸爸，所以宋安辰不会撇下妹妹不管不顾的。
林若涵搬到了宋安辰家，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以后的每次出行，总是三人。禾晋曾经笑说，一生是电灯泡。而一生也越来越感到群众的目光在述说她是个电灯泡。
她没有林若涵漂亮，走到大街上，她总会挤在一旁。骑自行车，她总是跟在后面默默看着前方一辆车上亲密的两人。她感觉自己显得如此多余。
后来，她上学开始比他们提前一步走，吃饭也快一步，放学也一样，她不想这样继续下去。
“一生，你最近怎么了？”宋安辰发短信给她。
她没回，无论后来多少条短信，她始终没回半个字。
一生带着父亲住进了一间小旅馆。两人分别收拾了一下，一生拿起衣物给父亲道：“爸爸，你去洗个澡吧。”
叶天明握住一生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我叫你宋叔叔帮我把原来的房子买回来，至于钱方面，首期先欠着你宋叔叔的，以后的我们父女一起还，你说怎么样？”
一生缩回手，转身忙活床铺：“爸爸，你觉得还有必要待在这座城市吗？”
“当然有必要，这里虽然是一座小城，发展不大，但毕竟是我与你母亲相识相爱，生下一生的地方。要不是我一时糊涂，也不会……”叶天明思及到贪污以后的家破人亡，重重叹口气，头低得很低。
一生走上前：“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女儿这六年不孝，一直没去看你。我一直在埋怨你，可后来我想通了，爸爸也是为了妈妈的病。”
“嗨！”叶天明想到他那荒唐的错事，不禁莞尔：“一生啊，你是不是不想待在这？”
“嗯，不想。”这里有太多残酷的回忆，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要是爸爸想待在这里的话，就待在这吧，我去B市，那是副省级市，比这地级市好找工作，而且离这也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你在那无依无靠，能行吗？”叶天明有着一丝担忧。
一生报以安慰地道：“我那有个师兄，很照顾我的。他帮我打通了关系，让我到他现在所处的医院实习，要是干得好可以转正。”
叶天明放下心来，拍拍一生的手，曾经娇贵而白嫩的小手已经不复存了。他一阵心酸：“踏实地干，莫要像父亲这模样。”
“放心好了。”一生把脸埋在叶天明的背上，微微闭上眼，她的未来，实在太迷茫了，她看不到彼端，只能盲目地有着一个信念。
只要活着，就好。
宋正的手段能力实在很强，不到三天，一生家的老房子就重新买了回来。就连宋正也嘎嘎笑说：“这房子主人真好说话，七年分期付款也答应，还真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
叶天明看着房子还是六年前的那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买这房子的人，好像是收藏一样，既不住也不动，原封不动。”
宋正笑道：“那不是更好，帮你保管了六年。”
叶天明乐呵呵地笑了。同在老房的一生四处观望着自己曾经住过的房子，她在这房子里，发生过很多事，每一件事都让她铭记于心。
那次生日派对，那场啼笑皆非的活动，青葱年华中，单纯又浮夸的行为，现在品味起来带着一种不能言说的惋惜。那个时光，真的是她最无忧无虑的岁月。
父亲在几年的改造后，变得很随意，房子几乎没怎么整修，除了把一些家具换了外没有其他变化。他们以最快的时间搬回原来的住处，这完全不在一生的预计中。
在搬回老房的第一个夜晚，她收到一个短信，是宋安辰的。他说：“睡了吗？”
一生回：“没有，躺在床上呢。”
然后，宋安辰打来了电话。她有些犹豫地接通电话，声音稍不自然地道：“喂。”
“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你还不睡？”电话那头传来宋安辰质疑的声音。一生眨巴眼，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她爱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碍着他了？而且他特意打电话来，就为这个？
“我想睡，被某些信息声吵醒来着。”一生的口气突然差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宋安辰半晌也未说话，最后过了几秒，他道：“晚安，一生。”
一生翕动着嘴唇，未回答。她没挂电话，那头也没挂，然而两人却又不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一生深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她闭上眼，蜷缩在床上。
她不能妄想着什么，她不断这样暗示自己，她从六年前，就知道一个事实，宋安辰之于她，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没有一丝一毫的遐想。
一生整顿好父亲，便想去B市找她师兄了。叶天明有些不放心，想去送她，被她推脱掉了。她不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了，几年的打磨，早就老辣起来，处事也不如当初那样。父亲见一生这般泰然，心生宽慰，便依了她。
一生手提从北方学校带来的行李走到车站，买了车票上了开往B市的车。她以为她能摆脱这个城市，摆脱六年前的那些是是非非。
一生的师兄叫言珩，他是学临床学的，比一生大三届。一生大一时，他已经大四。由于两人是老乡，这个学校的老乡微乎其微，两人便走得近些。
言珩是个极其阳光又温柔的男人。他待一生很好，很照顾她。虽然两人的专业不一样，但言珩却懂得很多，带她认识很多干部，打点好以后的人际关系。
一生那时很自闭，也是她的师兄一点点开导她，帮助她度过阴霾期。当然，言珩知道关于一生的许多事，包括宋安辰。可见，他对于一生而言，不仅仅是师兄，还是她最好的知心人。
两人相处仅仅只有一年，言珩也是本硕连读五年，然而第五年却回到B市实习，很少在学校。但距离也无法让两人的关系疏离，他们依旧是好朋友。
其实一生有想过言珩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可她再也不敢贸然乱猜，她怕又会错意酿成不好的后果。还好那时她没花心思乱猜。因为言珩在她读书的这几年中，交了女朋友。一生庆幸了。
她一下汽车，抬头却赫然见车门口站着一身休闲装的姣好男子正朝着她笑，依旧那么阳光，嘴角边上的酒窝陷在两脸颊旁，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朝她走来：“小师妹，欢迎哦。”
“你怎么来了？我说我去找你就好了啊。”一生双手提着行李，艰难地上前走了几步。
言珩扑哧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打算提着这么重的行李去医院找我？”
“你嫌弃啊！”一生半开玩笑半撒娇道，惹得言珩哈哈笑了起来：“怎敢嫌弃有名的小辣椒小师妹呢？”
一生呵呵笑了起来，由言珩带到停车棚旁，见他手一按车匙，面前的车“嘀”了一声。是一辆奥迪Q7。一生怔了一怔，调笑道：“师兄这么有钱？居然开百万小车了。”
言珩笑了笑，把她行李放在后备箱里，开门进去，发动越野车，停在一生身边：“上来吧。”一生依言上了车。她刚一上车，言珩道：“这车是我爸买给我的。”
果然。一生早就料到了，这里的习俗就是等儿子有了工作，家里有经济条件的会给儿子买房买车，作为娶老婆用的。言珩开的是上百万的车，想必家里条件不错。一生笑道：“师兄跟嫂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言珩一愣，随后开怀大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结婚？”
“啊！师兄跟嫂子分手了？”一生着实吃了一惊。
言珩发动车子，踩上油门。待车子稳步前进之时，他侧头一脸笑意地看着一生：“傻丫头，我那时只是随口说说，你也当真。你知道，你师兄要求很高的，找个称心的，不容易啊。”
一生眨巴着眼，哭笑不得。这个也要开玩笑？
言珩见一生这“痴傻”的模样，尴尬地笑着：“一生，你有男朋友没？”
一生白了他一眼：“你是知道我的，我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还为你那个竹马？”
一生不回答，而是转移目光，头朝车外看着B市的繁华。副省级市就是不一样，高楼耸起，如拔地而起的山峦，一幢又一幢。
“我调到B市附属第三医院了。”言珩道，“你也去那个医院没意见吧？”
“我真的能去？”
“算你运气好，第三医院全面整修，要大量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四处网罗呢，他们看了你的简介直接就答应了。”言珩眨眼放电看她：“还是我个人魅力好。”
“臭屁。”一生开心而笑。她没想到工作这件事会这么顺利，也许是天在帮她吧。她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言珩的车在一小区内停了下来，两人下车后，言珩一边走一边道：“这房子租金是按年交，我先帮你把第一年交了，以后要住要留，你说了算。”
一生双手合十感谢道：“师兄大人果然是万能的。”
言珩习惯地挠着她头顶的发：“你呀……”
一生呵呵地笑着，样子极其傻。然而言珩眼底溢出他鲜有的温柔。他只想对她好，从大学接新生的那天，他站在校门口，见到娇小瘦弱的她一人提着那么重的行李，一步步挪来时，他就想对她好，希望她过得好，那种信念一直围绕着，以致他忘记了他不过是她的师兄而已。

Chapter.2 故人已在何处
很难想象言珩能租到这样好的房子，地处第三医院附近不说，这小区还是新的并且处于闹市区，按照B市的房价看，不菲。而且这样的房子大多数是卖的，怎会拿来租？一生一进屋就觉得奇怪了。房子两室一厅，里面装修全新，就连家居摆设也一样，实在看不出是用来租的。一生不禁问道：“师兄，这房子其实是你的吧？”
言珩愣了一愣，连忙摆手：“怎么会呢，像我这么要求高的人，岂会住这么小的房子？”
这俨然就是单身公寓。一生四处观看，眼睛飞速地瞄向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未发现什么端倪。她只好妥协，也许真是自己多想也不一定。她对言珩道：“多谢大师兄，房租钱按月还给你喽。”
“小师妹，你这也跟我计较？”言珩又开始揉她的毛绒软发，一脸宠溺的样子。而一生也习惯地嘎嘎傻笑。这俨然已成为两人之间特有的招牌动作和必然反应。
言珩帮一生收拾好住处，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一生很过意不去，而且现在正值立夏，有些热，她更是不好意思了。
“师兄，我请你吃饭吧。”
言珩刚忙活好，擦了擦额前的汗，气喘吁吁地道：“好啊，我要吃大餐。”
一生脸上微笑，心里却发憷，死鸭子嘴硬地道：“尽管吃，我请。”
“很好很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就是好贵的。一生只好无声哭泣，她的钱包这次可是要好好减肥了。哎，打肿脸充胖子，遭罪啊。两人下了小区，步行去闹市。
两人在街道上，一路向北走，也一路说着话。
“这小区离第三医院很近，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要是你早上起得晚的话，上班的路上会有卖早餐的，你就地解决就好。”言珩一面介绍，一面指着周围的餐饮店，整整一条街上都是饮食类，一生看得是眼花缭乱。
“那个小区是新开发的地产，能买到那里的楼盘十有八九非富即贵。”他又指着一生路过的凌天小区。一生顺便瞟了一眼凌天小区的大门，这大门比她大学的正门还要大上几分，光是这大理石上写的“凌天小区”便可看出这小区的气势了。正门口还有巨型雕塑，设有喷泉……一个门口而已，花这么多心思，可想里面更是奢华，门口进出的私家车皆是进口百万小车，这个小区啊，一个字，牛！
“我家住C栋3单元401室，你得记得。”言珩随后又补充一句。
一生鼻子哼了哼，白了他一眼：“富贵不显摆！师兄！”
言珩哈哈大笑，顺道搂着她，凑到她耳边：“不知现在越是金龟，越福气？”
一生直接在他手臂上一掐：“见鬼去。”这力度实在是大，当即言珩白嫩的手臂上多了一块青，他嘶嘶地直叫疼。一生狐疑地看向他，古里古怪地拉出他的手，向他手上瞄一眼，惊讶地发现果然一块青紫了。她张着嘴看向言珩，只见那家伙不怒反笑。
“嘟嘟。”一辆宾利车从凌天小区开出，在他们身后鸣喇叭。一生反射地往身后扫了一眼，拉着言珩让出道来，还一边向言珩抱怨地道：“大男人的，怎么这么细皮嫩肉。”
言珩却只是笑，而那辆本该行驶的宾利车却戛然停了下来。一生抬眼看向那车，不免觉得奇怪，该不是抛锚了？她正这么想着，那辆宾利车突然加大油门飞驰而去，吓得一生花容失色。
“小师妹，你打算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言珩带点痞的样子在笑。
一生触电般松开手，无处安放的双手只能缩到身后，她道：“走啦，请你去吃饭。”
言珩却笑得极其灿烂。
在这个闹区，有一间优雅餐厅，在整条街上脱颖而出。它外面设施豪华，里面典雅，是一家标准的上等社会聚集的场所并且是都市白领约会的好地方。言珩就是带一生来到此地。两人靠窗而坐，言珩点了一份法国红酒牛排，波士顿烤虾，然后把菜单交给一生：“你想吃什么？”
一生首先看的是言珩点的菜价，当看到全是三位数的时候，她血都凉了。师兄啊，你怎可以这么不客气？她迟疑地来回翻页，点不下手。她装着怏怏然，一脸无趣的表情：“这些东西一点胃口都没有。”
言珩似乎早料到一般，一脸笑意：“那你喜欢吃什么？”
“嗯，其实我这个人不挑食的，主要是最近上火很严重，吃这些喉咙疼。”
“女士，我们这里有清淡的。您看一看。”服务生笑着谦和道。
一生像吃了瘪一样，略有不自在地随便多看了几眼，当看到西芹炒腰果要189的时候，她真是欲哭无泪啊。她一狠心，脸上装着极其淡定的模样道：“再来一份西芹炒腰果。”
“好的，女士还要什么？”
还要？一生真想骂人了：“不必了。”她极力忍住自己的暴躁，微笑回应。
“先生女士稍等。”服务生极其有涵养地收走菜单，向他们鞠躬后离去。
一生这才把刚才紧张的情绪缓过来，抬眼正好对上言珩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生尴尬一笑：“师兄，你看什么？”
“够吃吗？”言珩极其温柔的语气，但怎么看都像是笑里藏刀。
“够了，减肥。”
言珩似是懂了地点头：“我记得以前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很爱吃重口的食物，即使上火也不顾及，如今可是却没胃口了。”
“是啊，呵呵。”一生实在说不出话来，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而事实上，他确实是故意的，和上大学那会差不多，就喜欢整她。上菜以后，他胃口极好，非要喝点葡萄酒，她本想一闭眼，一狠心，再挥霍点就算了，可没想到，那酒钱比一桌子菜钱还多，她彻底扛不住了。
“师兄，你行行好，高抬贵手啊！”待服务生走开，一生小声地求饶起来。言珩一脸惊讶地看向一生，一副茫然的样子。
好，还在给她装！这次她决定不撑胖子了，直截了当道：“我没钱了，这里的消费不在我能力范围内。”
“噗！”言珩终于忍不住笑了。
一生终于知道，他在耍她！果然，言珩道：“作为师兄，不可能叫小师妹请客的，这顿我请。”
一生白了他一眼，立即夹了一只虾子：“不早说。”
于是，她开始大吃特吃了。言珩却一直含笑地看着她吃，脸上带着莫名的满足。
“呀！言大医生！”一生的身后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言珩抬起头看向那声源，站了起来：“林若涵？”
“咳！”一生呛住了。她抬眼看向与言珩交握的手，自下而上地打量着林若涵，天生高挑的身姿，染成亚麻色的长卷发，黑色的连衣裙衬着她那白皙皮肤，初见的印象便是高贵。
林若涵似乎也察觉到一生的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顿时大惊失色。是的，她该惊讶，六年不见的老朋友，却在这种场景见了面。
“你不是在法国学服装设计吗？怎回国了？”言珩不知他们其中的渊源，浑然不觉。
林若涵笑说：“一家外企服装公司高薪聘请而来咯。”
“哦，这样啊。”言珩笑着望了一眼正在看他们的一生，有些不自在道，“一生，给你介绍一下。”
一生站了起来，不去看言珩，而是看向林若涵，礼貌地微笑：“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林若涵也笑了：“好久不见，叶一生。”她依旧是骄傲的气质公主，见面打招呼也带着一股气势。她身材高挑，即使一生死命地往上拔身高，现在依旧还是比她矮半个头，加上她此时穿无跟拖鞋，林若涵是高跟鞋，显得林若涵更高，更盛气凌人了。
对于林若涵这种态度，她早八百年就习惯了，她无关痛痒地笑道：“是啊，你过得好吗？”
林若涵笑道：“托你福，看了一年心理医生，去国外混了。”
一生脸色白了一白，不再说话。言珩翕动着唇刚想说话，只见林若涵目光不再在一生身上留恋，转向言珩：“言大医生，有空再聊，我先走了。”
说罢，林若涵冷漠而又高傲地离去，留下莫名的言珩。言珩奇怪地看着一生，此时的一生脸色也不是很好，有些愣怔。
“一生，原来你是还有故事的。”言珩自嘲地笑着。他以为他很了解她，知道她有一个她很爱的竹马，可竹马对她不冷不热，伤了她的心。她的父亲又在她最脆弱之时贪赃枉法，进了监狱。那时年少的她只好离家，到北方去读书。他所知道的只有这些，却不想，她还是有故事，而且是不能言说的故事。
一生恢复了平静，静静坐回椅子上，继续吃着昂贵的波士顿烤虾，那样恬静地如同没有遇见任何人似的。言珩微微低下眼睑，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他那时终于知道，有些东西无法逾越，他无法去涉及那段她年少时的记忆。他突然很好奇，她的竹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霸占了一生所有的年少记忆，包括幸福，还有悲伤。
一生正式上班是六一儿童节。说起来也倒霉，那天早晨下着倾盆大雨，一生撑着一把蓝色小碎花的雨伞走在稀少人烟的大街上，小花伞挡住她的脸，她只想尽快走。一路向北，必经凌天小区，她刚一过那小区大门，一辆飞驰的宾利车从她身后驰过，溅起一浪较大的水花，全部打在她的连衣裙上。她的衣服后面整个都湿透了，她几乎要尖叫起来，可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飞奔而去。
她死死盯着那辆奔驰的宾利，记下了他的车牌号，88888。这号码其实很暴发户！
“嘟嘟……”一生刚想举步继续前进，她身后停了一辆奥迪Q7，正在向她按喇叭呢。一生转身看向驾驶位，见到言珩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对她灿烂一笑：“美女，赏光送你上班，可否？”
一生扑哧笑了起来，刚才挨水溅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她自然地上了他的车，笑道：“师兄，真巧啊。”
言珩抿嘴一笑，发动车子朝着第三医院开去。在路上，言珩随便问了一句：“早餐吃了没？”
一生愣了一愣：“没有。”她一向是不到九点不会自然醒，即使第一天上班，她也是被闹钟叫醒，然后一直赖床到将近7点半才起床，自然是没时间做早饭，今天又逢大雨，买早饭也就免了。其实一生早就习惯饥一餐饱一餐的生活了。
“我就知道，”言珩随手从车匣子里掏出一盒牛奶、两片土司还有两个水煮蛋：“呐，既营养又清淡，饱腹感强。”
一生稍怔，迟疑地接过这份早餐，不自然笑道：“还是师兄想得周到，推己及人。”
“我可没你说得那么细心周全，除了你以外。”言珩的眼神忽然幽深起来，语气漫不经心，似真似假。
一生正在剥鸡蛋，也未往心里去，只是觉得师兄一直对她好，照顾她，从未想过这些到底是不是理所当然。她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喝着牛奶，还未吃完，就到了第三医院。
第三医院新主楼总共27层。一生手里拿着言珩给她的护士报告证，在16层找到主任护师。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丰腴女人，显著特征便是涂着玫瑰红口红，给人感觉有些刻薄。主任看了眼她的报告证，再上下打量她，好似对她有些好奇。
她原本一张刻薄脸顿时笑容满面：“叶一生？”
“是。”一生有些莫名其妙。只见主任笑道：“你想去哪个科？”
“啊？”一生更莫名其妙了，她还可以自己选科？而主任连忙解释：“哪科都缺人，你想去哪个科都行。”
原来是这样。一生了悟地点头：“那我去外科。”
“我就知道。”
一生疑惑地看着主任，主任这才反应自己又说错了话，才解释道：“外科好，外科好。”
主任又道：“你去肿瘤外科吧。”
“好。”一生谢过，去后勤部领了护士制服，正式开始她的第一天上班。
B市第三附属医院肿瘤科是副省级市乃至整个省内享誉声望最高的，一般能在外科的肿瘤科当任医生的可以说都是精英。就连护士要求也很高，一生的同事里面最低的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她们长相也是颇好。按照她新同事赵吉祥的话说，来这个科有两种来头，第一是精英，第二就是家里有人。
赵吉祥是个性格极其活泼的小护士，有点古灵精怪，A医大本硕连读毕业，她直言不讳地告诉一生，她是走后门来肿瘤科，老妈跟这医院的副院长有点亲戚，花了很多钱进来的。
一生表示认同。现在的社会，有钱有关系才是王道。她对于自己怎么来肿瘤科的也心里有点数。她不会那么天真地以为自己是精英，虽然她的大学也有些名气，但她成绩并不十分优秀，根本谈不上精英。而从主任护师的种种表现中她也可以猜出几分。
她的师兄，开着百万车的金龟，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不免向有“万事通”之称的赵吉祥打听一下，不想结果是……
赵吉祥张大嘴，眨巴三次眼：“你认识言大医生？”
一生道：“他是我师兄。”
赵吉祥就把她拖了出去，躲在角落里议论：“我的神啊，你确定你师兄是我们医院的言珩？”
“嗯。”一生很确定的样子。
“阿门！”赵吉祥向着面壁画了十字，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样子：“阿拉真主啊，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柔弱的小绵羊？”
一生莫名其妙了！赵吉祥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执起她的双手抱在胸前：“一生。”
“啊？”
“你可知你师兄是这医院的什么人物？”赵吉祥一副苍天有泪的样子。
“不知道。”
“你可知我们医院属于三级甲等医院？一般而言，像言大医生的医龄做助理医生都不可能，可偏偏这位天才医生不仅成功主刀过一次大手术，而且水平绝对一流，堪称奇迹。有望成为最年轻的主刀医生。”
她师兄确实很牛，在大学里就略显一二，参加过多次医学研究，拿过许多奖。
赵吉祥一下子来劲，又侃侃而谈：“我们医院本来就是精英荟萃，而出名的也就三位。并且言大医生是那三位中性格最好，阳光又谦和，身为雌性的我们当然趋之若鹜，可惜都是工作上的交谈，私底下谁也不敢贸然行事。”说罢，赵吉祥一下子萎靡起来。
一生忍不住扑哧起来，传奇化的师兄身后这么多追求者，看赵吉祥这份喜悦的表情，便知她也有这个打算了。一生于是笑问：“你是想让我帮你牵红线？”
“啥？”赵吉祥大吃一惊：“我还是乖乖退后吧，一堆狼女在后，我敢觊觎？你是不知道肿瘤科那帮护士的狠劲，非被毒光射得体无完肤，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远离你那师兄，千万不要让那帮狼女知道你的底细。”
一生恍然大悟，赵吉祥这句警言确实是个提醒，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老老实实地干活，远离硝烟才是。可她是肿瘤科，言珩也是肿瘤科，这……这势必会碰头的啊！
怨念，怨念。一生开始担忧起来，她不喜麻烦，而且这本身是一件可以避免的麻烦。两人躲在暗处，忽然一生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瞄一眼，是短信，正是她那万恶的学长。
打开一看，上面写道：“吃饭时间，小师妹一起吃饭？”
一生立即把手机放回兜兜里，装着镇定的样子对赵吉祥道：“该吃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啊。”站在一边的吉祥笑盈盈的毫无城府。
第三医院有一个大餐厅，供医生和病人家属吃饭之用。当然，医生还有特定的窗口和区域，名为C区。在这里可以点些小炒菜，单独坐在桌子上吃饭，只是价格稍贵些。
一生本想随便吃一吃，却被赵吉祥拉到C区去。其实这个C区就是医生护士吃饭的地方，很少有人去大众餐厅。一生一进去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会碰见什么人。后来想想，她怕的自然是万人迷师兄咯，要是引起新同事的不满，她真是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可她怎么总感觉有一双双眼睛在好奇地打量她，好似认识她一样？她肿瘤科的护士同事可都认识啊？
“她就是主任说的叶一生！”她路过一餐桌，听到一人这么说。
“好娇小瘦弱啊，一点味道都没有，太萝莉了。”她又听见一人这么说。
她知道，她的事迹败露了。她仰天长哭，还没作战就被伏击，实在不甘。她哭丧着脸跟赵吉祥坐在靠窗一角，远离是非。
赵吉祥极其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道：“这顿我请。”
一生晶莹的目光看着赵吉祥，水灵灵地装可怜：“谢谢。”不吃白不吃，虽然她这个样子极其让她作呕，但她想事已至此，认命好了。
赵吉祥浑身一抖，去点菜去了。一生一人坐在一角，淡定地看着偶尔转头打量她的那群人。
原本喧哗的C区餐饮忽然安静起来，那时一生正悠哉喝着服务生端来的绿茶消遣，因突然没了喧哗，她便抬眼看看发生什么事，可她却对上一双同样与她吃惊的眼眸。
宋……宋安辰！她润在喉咙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衣制服，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再加上他那俊俏深刻的五官给人的感觉就是斯文清秀，可如今一生第一次看他戴上金丝眼镜，那种气质仿如就是为他医生职业量身定做，沐浴春风的清爽。
他还是如同从前一般，一出场，总给人惊艳却又望尘莫及的自卑。他也同样在看她，那眼神极其复杂，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好似一道五颜六色的流光环绕着一生，看不出哪道光属于她的。
离她不远处的一桌护士中有人花痴道：“王子驾到了。”
她同桌的护士敲了敲她的头：“醒醒吧，冷情王子，可远观不可亵玩。”
“哎，可惜一朵娇嫩欲滴的小草啊。”
一生赶紧低下头，狼狈地一口灌进所有的茶。她心慌，没由来的心很慌。她果然还是无法面对宋安辰，一点也没有改变什么。赵吉祥此时手里端着几盘菜回来，看见桌上被一生喝光光的绿茶，立即鬼哭狼嚎：“这是我点的绿茶，你怎么一点也不给我剩下啊！”她嗓门本来就大，C区都产生了回音，齐体目光全刷向一生这个小角落，俨然成了焦点。
一生无不尴尬，借着赵吉祥的身子挡住自己，小声嘀咕：“美女，少安勿躁，等下买给你就是啦。”
“这还差不多。”赵吉祥正了正身子，把饭菜端出托盘，喜滋滋地夹着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嚼：“你不知道，C区最好吃的荤菜就是红烧肉，特好吃。”
一生毫无胃口，夹着几粒饭，慢条斯理地低着头闷吃。
“嘿嘿，一生，你是不是害羞？”
“嗯？”一生莫名抬头看她。
“刚才你跟咱们科的冷情王子对视了，见你都傻了。”
“胡说。”一生赶紧闷头扒饭。
“切，别狡辩了。只要见到宋安辰的女人没一个不一见钟情的，可是啊一生，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吧，这个冷情王子可是很难搞到手的。对女人冷冷淡淡的，拒女人千里之外，要有多悲剧就有多悲剧，哎。”赵吉祥极其惋惜的样子：“我和他一个大学毕业出来的，在大学里曾经校花追了他整整一个大学时光，他都眼睛不眨一下。其实要是他本性冰山也好，可以说是酷，可偏偏他对男生很平易近人，这是一件非常痛心的事啊。好好一个帅哥就这么糟蹋了。”
“为什么糟蹋了？”一生很是不理解。
“笨。明眼人都说他其实是……”
一生专注听着。
“他其实是个GAY!”
“噗！”一生一口饭全喷到赵吉祥的脸上了。赵吉祥先是愣了一下，好似暴风雨的前兆，猛然疯狂尖叫起来，捂脸狂奔洗手间。留下观众齐体好奇的目光朝她射来。
她尴尬地干笑，不偏不巧又对上了宋安辰的目光，她的竹马会是GAY？她忽然一哆嗦，其实……好像……是有那么点的说。
“一生？”突然，门口走进几名医生，个子最高的那名帅医生惊喜地唤了出来。本来此时她已成了焦点，再被他这么一叫，各色的目光齐齐向她刷来。
她那万人迷的师兄……
言珩不自知，还面带微笑，饱含一股圣光朝她走来。
一生顿时头晕，仿佛耳边响起圣母玛利亚的悲悯圣光……她想撞豆腐一死百了。
一生眼看言珩在走近，手脚越来越冰冷。她一直盯着言珩那调笑的目光，那是一双戏谑的眼眉，他知道他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却还是走到她面前。
他一屁股坐下，一手拄着下巴，手肘杵在桌面上，眼里带笑却又专注地道：“小师妹。”
“师兄。”一生装着一脸淡定地颔首，但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刚才发短信你怎么没回？你可知我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他依旧在笑，笑得如此妖孽。一生轻咳道：“主要是我太饿了。”
言珩微微点头，稍眯起眼，了悟到她的尴尬，随即起身道：“你吃吧，我和同事一起吃。”
“好。”他这么一说，一生顿时放下心来，眼神不经意瞄向正在与人交谈正欢的宋安辰，依旧是一笑倾城的笑容，让人像看到一股冬日里的暖流，沁人心脾。
她轻叹一声，糟蹋了，也许正如赵吉祥说的，她那倾国倾城的竹马性取向有问题。至少连她这个青梅也未曾享受过他这样的笑，这笑只对同性有过。
她闷口把嘴边的饭塞在嘴里，刚嚼几下，蓦然发现言珩还站在她面前，她微愣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依旧带笑，然那种笑意中带着一份无奈，还有三分怜惜。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定猜想宋安辰就是占据她所有回忆的竹马。虽然她避而不谈他的名字，只告诉他，她的竹马有着女人都羡慕的皮肤，绝世而独立的容貌，那是说不出的清秀。
“一生，你的感情表露得太明显。”言珩嘴角微微牵出一丝微笑，转身走到他同事旁，开始吃饭。
一生死死咬住唇，继续扒饭吃。坐在一旁始终没出声的赵吉祥终于按捺不住，好心地慰问道：“一生，你还好吧？”
一生回了神却略有些迷茫地点头道：“嗯？什么？”
赵吉祥眄视唾口道：“我说一生，刚才言大医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感情让言大医生脸色这么不好？”
“唔，也许是依依不舍的表情吧，言大医生只对我有兄长之情，所以不希望我有这么个表情吧。”她胡乱地搪塞去，赵吉祥却很受用，很明白地点头，还安慰式地拍拍一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赵吉祥又想了想，脸色突然僵硬起来：“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来着。”她懊恼地拍敲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觉实在想不起来，便问一生：“今天几号？”
“六一儿童节。”
“啊！对了。”赵吉祥豁然开朗，噌地站起来，扭头对宋安辰那边：“小桌子，今天包厢预订没？”
宋安辰那桌的一名白净又高个子的医生抬眼看向赵吉祥，原本带笑的脸因赵吉祥这声吆喝顿时拉长了脸，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早定好了。”
赵吉祥完全忽视他的不友好，做个“OK”手势就坐回来，转脸对一生道：“今天是个多么有爱的节日，我们肿瘤科组织去KTV，一生有什么本事就尽管唱哦。”
“啊？”一生嘴角抽了一抽，她唱歌不拿手，已经几年没听歌了，要去KTV她实在不想去，可第一天上班得多认识些同事，这次俨然是很好的机会。
“一生，我告诉你，全医院的帅哥都在我们肿瘤科，你要是看上谁，告诉我赵吉祥，我会帮你牵红线的，要知道这次新晋的年轻医生全是我们A医大毕业的，我全认识。”
一生默然。什么帅哥的，都是浮云。其实找个能全心全意爱你的就可以了，要求不要太高嘛。
下午的值班实在累人，新来的护士得跟着护士长到处了解些事宜，无非是入病房不能太盲目，要有一定的秩序，知识的应用要有灵活性，不要总是依赖其他老护士等等。一生以前就实习过，对于这些早就耳熟能详，但样子还是要做的，她表现得很认真。
护士长也总喜欢多看她几眼，而每当她多看她的时候，她会表现得相当面善，护士长就立马白她一眼，使她显得极为尴尬。
一个下午一生他们来来回回被折腾在训导和参观上面。当最后参观将近下班之时，护士长便带她们去参观医生的就诊室。护士长说：“医生就诊室里也会派一名护士协助，不过这种情况除非是医生特许或者忙碌的时候。”
护士长向诊一室探头瞄了一瞄，再把目光转向一生她们：“你们是分配在肿瘤住院部，这些地方会常常走动，一定要熟悉这里，并且要熟悉这肿瘤科的有关医生。”
这时，从诊一室出来一人，他显然是刚换衣服，手上还在扣扣子，他被门前这么多护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卓医生下班了？”护士长笑脸盈盈对他道。
这不就是赵吉祥所说的小桌子吗？
小桌子点头，打量制服统一的护士们：“你们这是……”
“我在训导她们一些秩序。”护士长笑道。
小桌子表示认同，笑着摊手：“你们继续。”然后目光正好瞟到一生，他霍然指着她，嘴张了张，半晌也没憋出一个字，实在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最后气馁，他对一生道：“护士，你认识赵吉祥吧，你下班的时候记得告诉她，叫她不要磨磨蹭蹭的，别迟到。”
一生有些愣，点头。小桌子谢过，便走了。护士长这时也看了看手表，见到了下班时间，对她们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活动，下班时间到了，不耽搁你们，去吧。”
护士们礼貌地向护士长鞠躬，有秩序地往换衣间走去。待到护士长的目光看不到之时，护士们都炸开了锅，蜂拥而去。一生被身后的人推搡几下，有些哭笑不得。这果然是一件很重要的活动啊。
她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了换衣间，却见到门口的赵吉祥十分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吉祥。”一生唤了一声，赵吉祥抬起头见到一生，飞身过来，拉着她往换衣间带：“赶紧赶紧，穿上衣服。”
“不用这么着急吧，离聚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啊。”
“当然急，我们还要到美发沙龙去整理一下头发，做个造型。”赵吉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一生被这个计划给雷住了，不就一个KTV唱歌，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她进了换衣间，就见有些护士在化妆，很认真的那种。一生彻底黑线了，肿瘤科的男医生果然魅力大。
一生被赵吉祥拉进一间较为奢华的美发沙龙，强制被赵吉祥按制在椅上，让发型师好好“为所欲为”。一生并不喜欢换发型，她喜欢直发，从小到大只喜欢长发飘飘，可这发型师却给她做了内卷，一派公主头。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哭笑不得。她有做公主的气质，但已经没有做公主的资本。赵吉祥也做好发型回来，她发型原是BOBO头，这次还是BOBO头，只是比以前正许多。还好是一次性发型，要是永久型，一生一定会崩溃，她可不想装淑女。
赵吉祥见到一生这般“闪亮”的发型，非常震惊，拉着她左一圈右一圈地来回转悠，嘴里还不时呢喃：“我就说一生天生丽质，怎么就配不上言大医生呢？哼，这次要让他们看看。”
两人打的去了约定好的KTV处。她们刚一下车，就见到一身爽利的小桌子，他正在来回踱步，手里在不停地按手机，看似很着急的样子。赵吉祥见到小桌子立马停了下来，从包包里掏出手机，顿时脸刷白起来。一生好奇地将她望着，再望向她的手机，未接来电十八个，她手机处于无声状态，难怪听不到。
而无头苍蝇的小桌子目光终于看向她们这边，一见到赵吉祥就大怒，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叫道：“我不是叫你别迟到吗？你不迟到会死啊。”
“我爱迟到，你管得着？”赵吉祥尖锐的嗓子提了上来，怒瞪回去。小桌子也一脸暴躁，气得甩手进去了。
赵吉祥这时也没了气势，盯着他的背影，又倔强又别扭。一生问：“吉祥，我们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赵吉祥拉住一生的手，横冲进去。
“慢点，我的高跟鞋。”一生趔趄地随在赵吉祥身后，实在是狼狈。
赵吉祥带着一生九转十八弯，好容易才敲开一扇门，原本不是很吵的环境一下子由一尖锐的嗓子冲击耳膜，一生精神一下子震了起来。
这是一个极大的包厢，里面是各色男女，平时制服还有统一性，而此时他们的衣服形色各异，有的跷着腿看着进来的一生和赵吉祥，有的自己玩自己的，还有的在抢话筒K歌。
此次聚会的都是今年毕业的学生，正值青春校园过渡期，还是一派活力的。赵吉祥眄了一眼小桌子，就横冲挤在小桌子与宋安辰之间，坐在他旁边，一生顺带右手边成了赵吉祥，左手边坐了宋安辰。
这一上坐，一生就不大自然了。她眼神一直不敢往旁边瞟，她刚进包厢的时候就跟他对视过了，他脱去制服，拿下金丝眼镜，穿上T恤，俨然一副阳光的邻家大男孩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的清爽模样。
一生较为局促，她眼神不淡定地看向右边的赵吉祥，只见赵吉祥与小桌子正在大眼瞪小眼，还在闹别扭。赵吉祥突然噌地站了起来，到点歌台上去点歌了，小桌子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也不知想了什么，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正在点歌的赵吉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放开。”
但小桌子使了蛮劲，不理会赵吉祥的挣扎，把她带到外面。
一生一路看着全过程，眨巴眼，她想这其中好似有什么猫腻。她正这么认为着，一位高音护士唱完一首歌，可接下来的这首歌居然没人接下去了。
一生看下屏幕，也愣了一愣，是一首《如果爱下去》。
“这是谁点的？”有点胖的柳晓问道。
“应该是赵吉祥刚才点的。”
“那现在谁来唱？”
“过了吧。”
“过什么？这首歌好听。”
这首歌是一生曾经疯狂学的歌，那似乎有一种共鸣，所以她喜欢这首歌。她笑道：“我来唱吧。”柳晓听到一直不说话的一生居然要唱这歌，顿时热情地递给她麦克：“记得伤感点哈。”然后率先鼓掌，“来来，听听一生大美女的歌。”
顿时整个包厢都鼓起掌，她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傻笑。目光触到宋安辰那双幽深至极的探究目光之时，她心漏了一拍。她深呼吸一口，开始跟着旋律一起唱了起来。
“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
这城市华灯初上多两个人悲剧散场
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
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
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
仿佛我们昨天又重放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
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
她每当唱这首歌的时候，总会动用她所剩无几的感情。她紧紧握着麦克，眼神专注地看向屏幕，那双盈盈带泪却又执拗的眼神，仿佛在讲述关于自己的故事，周围都静静地凝听着，为她的专注，还为她唱这首歌动的情。
宋安辰一直半倚靠地坐在她旁边，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海洋气息，那是她最爱的香水味，淡而清香，带着海阔天空的豁达。她曾经说过，想做一条鱼，游遍整个海洋，带着满身的潮气还有一起变老的老伴告诉自己的子孙曾经的漫游往事，还有与老伴的浪漫故事。
很久以前，如果他们爱下去会怎样？
当她一曲唱完后，在场的人都起哄，连连拍掌。一生只是傻傻地笑，她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这首歌就是唱给他的，是送给他，她最后的纪念。
接着又是别人的一曲，一生依旧笔直身子装着很认真听。突然，她身侧的那人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把一生唬了一下。
那名唱歌的小护士也因宋安辰的突然离席不再唱了。
一生这才回头看他刚才坐的位置，心忽然沉了下去。
途中再唱了三首歌，赵吉祥和小桌子还没回来，宋安辰也没回来。一生想上厕所了。她出了包厢，刚拐个弯，却在拐弯处遇见正在靠墙吸烟的宋安辰，他扬起头朝着空中吐纳，那一圈混着烟草的烟氤氲成一团，好似解不开的忧愁，他整个背贴着墙，仰天对天花板发呆，英挺俊秀的侧脸带着一股忧伤，那样深不见底。
一生本想退后不去打扰他，不想刚好碰到身后装饰的盆栽，发出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宋安辰听见的声音。
当她小心翼翼摆放好摇摆不定的盆栽再抬眼的时候，宋安辰的身子已经转向她，极其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中好似有一股疲惫。
“我……我想上洗手间来着，”她四处张望：“好像找不到了，呵呵……”她有些混乱，不太淡定。
宋安辰却不动，依旧用一双让一生浑身发毛的眼神看着她。
“我回去看看。”一生往身后指了指，立马转身想逃之夭夭。
“叶一生。”宋安辰终于开口了。
一生立即顿足，欲哭无泪，痛恨自己干什么要想上厕所。身后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也吊得越来越紧，差点让她全身凝固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丢给宋安辰一个超大的笑容：“什么事？宋弟弟？”
宋安辰却伸出手拉住她的一只手把她往里带，压到墙上，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无处遁形。一生还来不及吃惊，宋安辰已经捧住她的双颊狠狠吻了下去。
她倏然瞪大眼，由于太吃惊，微微张起嘴，却被他乘虚而入，直捣唇舌之间。他温柔的摩挲，辗转流连，轻柔吮吸，却一边耐心地等待她的反应。
“乖，呼吸一下。”宋安辰诱哄地一步步引导她。一生眨巴眼，居然照做地呼吸一下。宋安辰那双黝黑如墨的眼眸带着一种笑意，再次覆上她的唇。贝齿萦绕间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手也转移阵地，抚上她的背，隔着一件单薄的T恤，一生也能感觉他的灼热。她轻颤着，无法阻止他，抑或者她也渴望着他。
终于，他离开她的唇，目光未离她那略有红肿的嘴，他道：“你去洗手间吧，直接往前走就是。”
“呃……”一生立即囧了。
宋安辰调笑道：“这是问路费。”说着他就举步朝回去的路走了。
留在原地的一生彻底傻住，她立即转身，朝着宋安辰的背影狂踹，吃她豆腐还这么理所当然，靠。
突然，宋安辰转身。一生立即收起暴动的身姿，一派淑女地对宋安辰傻笑。
“叶一生，你的吻技还是那么生涩。”宋安辰立即展现一个迷人的微笑，再次转身回去。
“……”一生咬牙切齿，狠狠转身去洗手间准备漱漱口。
当她进了洗手间，见到水池旁赵吉祥正在画口红，那鲜艳欲滴的嘴唇，肿了。
“你嘴怎么肿了？”一生走过去，捧着她的脸问。
“你的嘴也肿了。”赵吉祥也捧着她的脸问。
两人此时双双红了脸。

Chapter.3 如果可以爱下去
事后，某一日一生与赵吉祥同时值班的晚上。
赵吉祥一直追问吻一生的那个神秘男人是谁，然一生却不回答。她一直避免自己纠结这事，宋安辰已不是第一次恶作剧她，她初三那年中考发榜考进了与宋安辰同一所重点高中，两家相约一起去歌厅唱歌欢乐，唱着正酣之时，宋安辰说要送她礼物叫她出来，那时她满怀期待地出去，却不想这礼物是缠绵的吻……也就那次，她没初吻了。
前车之鉴，她想这次纯属也是他的恶作剧。倒是赵吉祥与小桌子的事，一生很好奇。赵吉祥也不避讳自己与小桌子的故事，娓娓道来。他们大学一年纪就在一起了，因赵吉祥神经粗条，跟其他男生玩没分寸，总惹得小桌子吃飞醋。而小桌子和宋安辰是好哥们，宋安辰又是惹出遍地桃花，却片叶不沾衣的逍遥主，环绕他身边的女人都想接近他却又接近不了，于是总是借着与小桌子套近乎来接近宋安辰。在赵吉祥眼里自然看得很不舒服，那么多女生包围自己的男朋友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无法接受，所以她干脆利落地提出分手。小桌子则认为她是移情别恋，便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不想，大学毕业，两人居然在同一医院实习，还是同一科。本想继续当陌生人，不想彼此心里还无法割舍，也知以前是误会，但别扭的两人还是无法让步。直到小桌子偶尔撞到赵吉祥与一个男人逛商场，按捺不住，终于爆发了。后来才知是误会一场，那个男人是她表哥，陪她表哥买礼物送给她舅妈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已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一生听赵吉祥这故事，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看不出你这么专情啊，谈恋爱才一年，却念念不忘四年。”
赵吉祥不以为然：“四年算什么？有的人还一直执著自己第一个异性伴侣。一生，有些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辈子只认一个人。”
一生身子抖了一抖，不甚自在地笑了一笑。赵吉祥本来还想大发其谈，却被一阵铃声干扰。一生笑道：“是你管的区域，去163病房看看，有按铃呢。”
吉祥一脸扫兴地站了起来，走出值班室。
四下无人，一生原本闪烁的眼，一下子低垂看不见眼眸里的情愫。有些人一辈子只认一个人，她这辈子也许是完了。她叹息一声，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医疗保健》翻了翻。她一手拄着脑袋，一手翻书，而且翻书的频率极快，完全是走马观花型。
突然，又一阵铃声响起，她抬眼一看，还是赵吉祥的区域，可赵吉祥还没回来，自然是她去了。
走到G31病房，这是一间单独病房，简称高级病房。一生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开门。她一怔，许不是病况加重？她担心地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孩，头绑纱布，边吃爆米花，边跷着二郎腿在床上抖啊抖，手捧一本杂志，一副怡然自得又津津有味的二流样子。这哪像有难受的样子？一生有些微怒：“先生，开玩笑也不是你这么开的。”
那个全神贯注的男孩子终于挪开眼睛朝她睥睨地看一眼，略有吃惊地道：“呀，真有护士来？”
一生极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她道：“你刚才按了铃。”
“我只是无聊，随手按一按。没想到能随叫随到啊，这间医院的服务态度不错。”他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正襟坐在床沿上：“护士姐姐，我好无聊啊，你来陪我聊天。”
“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她懒得理会这样无聊的病人。她刚想转身，那男孩突然在床上打滚，大叫：“好痛啊，我好痛啊。”
一生顿住身形，极力咬牙切齿，不甚情愿地转身走向床边，瞪着一副牛眼看着这个捣蛋鬼：“你哪痛了？”
“这里痛。”他指着心脏：“我心好痛啊，护士姐姐不理我。”
一生一脸奸笑，半眯着眼，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往死里捏他的脸。男孩被一生这般突然袭击，直嗷嗷地叫疼。
“记住了，护士姐姐只照顾身体不舒服的病人，不是无聊的病人。”说完，一生甩头出去，头也不回。留下错愕傻乎乎的男孩捧着自己被拍的脸，痴呆着。
一生回到值班室，见到值班室多了一人。赵吉祥正坐在小桌子的大腿上，削苹果。一生这下不知是进还是退，踌躇不前，咬咬牙，还是大方地走了进去。
“嗨，小桌子。”一生平常般的打招呼，小桌子愣了一愣来人。
“一生，你去哪了？刚才你那个区响了好几个呢，宋医生说你来了就赶紧过去。”赵吉祥恍若无人，继续剥自己的水果，还很体贴地塞给小桌子吃。
“为什么你不去？”
“宋医生对我没兴趣，指名道姓说要你过去。”赵吉祥吸吸鼻子，一脸难过的样子。
小桌子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道：“想去就去啊，我一定撮合你。”
“哪个想去啊，宝贝，来来，吃桃子。”赵吉祥圈住他的脖子，甜腻腻地撒娇起来，小桌子很受用地嘟嘟嘴巴吃她送来的水果。一生见他们两人如此肉麻，身子不禁抖了一抖，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到达37病房时，在门口立了一会儿，透过门看见一个背影熟悉的人在给病人做体检。她怎么这么衰啊，值班也值到一起了。她咬紧牙关，轻轻敲开了，走了进去。正好宋安辰转身看向她，用吩咐的口气对她道：“你去拿血压器。”
一生点头，立即退了出去。果然，他完全不把前几天那件“强吻”事件当做一回事，她还介意什么？一生自打脑袋，都怪她想太多。
一生被宋安辰差遣来差遣去，不是拿血压器，就是病例，然后又是体温计等等，其实一生大方可全拿着，因为这是检查身体必须用的医疗物品，可惜她心不在焉，没进入状态，宋安辰终于被他指挥一件她干一件这种形式不耐烦了，他蹙眉严词批驳道：“你培训过护理，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位护士是协助医生而不是给医生添麻烦的吗？”
她咬了咬牙，怒瞪他：“不好意思，我没你那么优秀。”
宋安辰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她，继续为病人做检查。一生也懒得站在这里惹人嫌。她立即转身出去，回到值班室门口，正见赵吉祥与小桌子在玩亲亲，她又退了出门口，不想打扰他们。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来回在走廊踱步，直到碰到就诊完的宋安辰，两人对视一会儿，一生便想直接无视掉，直接走人。
但是，有人不从她的愿，擦肩而过之时，被他拽住了手臂。
“叶一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宋安辰摆出他清隽的脸，居然还向她展示他招牌式的微笑。
一生轻轻挣扎，便挣脱了，显然他也没有死拽不放的打算。一生也微笑回应：“哪里，宋医生乃精英，崇拜还来不及，怎会有意见？”
“是这样吗？”他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促狭地将她望着：“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不假思考，当即反对。
“你不是对我没意见吗？”他依旧在笑。
在他的理解中，没意见就是可以送她回家？一生一时也不知怎么说了。她要是再拒绝，他一定会坚持说她对他有意见；可要是答应，她又不情愿。她“唔”了半天，最后才勉强答应：“那麻烦宋医生了。”
“不麻烦。”宋安辰轻笑准备离开，忽又想到什么：“貌似我与你的值班时间是一样的，以后我都送你回去吧。看在你叫我这么多年‘宋弟弟’的份上。”
“……”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你不知道吗？安排表里，我们值班的时间一样。”他一脸灿烂地对她笑。
“……”她此时真想死，怎么那么巧？
“好了，你继续值班吧。”他径直走掉了。留下傻站的一生，她此刻完全觉得她叫这么多年的“宋弟弟”已经让她招架不住了。
她在走廊踱步了些时间，她想赵吉祥他们俩的缠绵之吻应该吻完了吧？她回到值班室，就见里面只剩下赵吉祥一人。赵吉祥似乎等一生很久了，她一见到刚进门的一生，连忙招手唤她道：“你手机响了很久了。”一生愣了一愣，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查看下未接来电，是她师兄的。
她发了条短信：“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发完短信以后，一生在思忖该换个号码了，一直是外地号，打个电话都舍不得。
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
“听说你今天值班，要我去接你不？”
一生回：“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师兄你忙你自己的吧。”
他回道：“那好吧，你路上小心点。”
一生就不回短信了。她重新把手机放在抽屉里，百无聊赖地又开始翻起那本厚实的《医疗保健》。坐在她一旁的赵吉祥伸出脖子，一脸好奇地问：“一生，我很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嗯？我显然是没男朋友型的。”
“嘻嘻。”赵吉祥突然奸笑起来。一生不大自在地挪离她：“赵吉祥，你想干什么？”
“一生啊，我们都25岁了吧。”赵吉祥又凑近她，甚至挤进她的屁股势力范围内，与她同一张椅子，勾肩搭背道，“这年龄是不等人的，在大多数人的理论中，我们属于初级剩客，我们还有勇气继续为寻找男人而奋斗，故称‘剩斗士’。”
一生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天星期天，带你去相亲。”赵吉祥快刀斩乱麻地说。
“什么？相亲？我才不去。”一生连忙撇头，不去搭理赵吉祥。
赵吉祥依旧粘了上来，拽着一生的胳膊晃了又晃：“去嘛，去嘛，就算陪我去啦。”
“耶？你不是有小桌子了吗？怎么还去相亲？”
“我老妈不知道我有男朋友，她帮我找了个相亲对象叫我明天去，母命难为啊！”赵吉祥开始装可怜了。
一生望天许久：“如果是陪你的话，那还可以考虑。”
“哎呀，一生最好了。”赵吉祥也高兴起来，直接在一生脸上落下一个kiss。
“一脸口水。”一生赶紧为自己擦了擦脸，推搡她离开她屁股的势力范围，好让她重新霸占整张椅子。
赵吉祥无怨无悔地走开，还向一生抛个媚眼。一生扑哧笑着，又开始无聊翻阅《医疗保健》，但她的心思突然转到赵吉祥所说关于剩女的事。她今年25岁了，正式进入剩女的行列。以她现在的状态，她怎么能放开心去找男朋友？她犯愁了，烦恼地揪头发。哎，她就一个悲剧。
到了轮班时间，下一班护士替换了一生和赵吉祥。赵吉祥自然由她的护花使者带走了，一生目送那两个卿卿我我的人，扁扁嘴，心里有些空荡荡地走出医院。她身后忽然有车在鸣喇叭，她条件反射地让了道，顺道看了下车。
呀，车牌号五个8！这不是那辆她第一次上班溅她一身水的宾利车吗？这辆车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玻璃按了下来，宋安辰对她道：“上车。”
这时一生才记得送她回家的事。她迟疑了一下，打开后座，钻了进去。宾利车一会儿开了出去。在那辆宾利车的后面停了一辆奥迪Q7，里面的男人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最后他牵出一抹自嘲的微笑，随手抄起一支烟，极其深沉地抽了起来，大口地吸进去，却吐纳得少，这种抽法是极伤肺的，一般他抽烟只是意思抽抽，吸多少，吐多少。也许他等了一个晚上，有些不顺心吧。抽完一支烟，他掐灭烟头，也发动了车子。
在宾利车里，一生一直把头朝向车外，虽然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宋安辰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肚子饿吗？”
“不饿。”她怔了一怔，看着他的后脑勺道。
宋安辰许久没再说话，沉吟了半天，才道：“你家在哪？”
“花园小区。”
“离我住的地方很近。”
她当然知道，她对着他的后脑勺白了一眼，这辆喝了红牛的彪悍宾利和一位喝三鹿奶长大的不良驾驶员是溅她一身水的罪魁祸首，她能不记得吗？
车开到花园小区的停车场，一生连忙道谢：“谢啦，宋弟弟。”本想开门出去，不想宋安辰先于她出来，还很绅士地为她开了车门。
她坐在车上抬眼看向他，不甚理解。
“怎么？舍不得出来？可是想去宋弟弟家住上一晚？”他又用他细长的丹凤眼在笑，笑得一生浑身发抖。她最怕这样的笑容，毛骨悚然。
两人保持缄默，一前一后地走。直到到了一生家的楼下，一生嗫嚅地道：“我到了，谢谢。”
宋安辰道：“我饿了。”
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到了她家楼下，这意思显而易见。一生咬咬牙：“那么去我家做点吃的吧。”
“好。”他笑道。
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吧。一生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
一生的房子是典型的单身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一生开门让宋安辰进来以后，宋安辰便开始打量她的房子，他不是刻意地去打量而是眼光随意地扫了扫。一生请他坐在沙发上，略有些踟蹰：“你坐坐，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宋安辰目送她，眼神中带着奇特的韵味，似笑非笑。
一生打开冰箱，先翻了下冷藏室有没有什么蔬菜，结果发现除了几个西红柿、干瘪掉的几段小葱和一排鸡蛋还有几瓶碳酸饮料什么都没有。她暗叫不好，连忙打开冷冻室，结果比冷藏室更惨，只剩下几个冷冻的鸡翅。她心想，就这么点东西，她都不知道做什么了。关上冰箱，她不好意思地走向宋安辰：“那个，我们到外面吃吧，家里没什么东西。”
宋安辰问：“你在家都不储备什么粮食吗？”
她不是不储备粮食，而是觉得没必要，上班在医院吃，晚上要是饿了泡个方便面就好了，当然，她不可能用储藏室里的方便面来招待他。
宋安辰见她不回答，蹙了蹙眉头，朝着厨房走去。一生很乖巧地让出道来，任由他去了。反正没什么东西，看了也是白看。
可她忘记他是宋安辰了，那个在高中几乎被公认独一无二的全能王子。他检查了一下冰箱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利索地拿出一瓶可乐、小葱，还有冷冻的几个鸡翅。
一生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有些愣愣的。他系着围裙的样子有着居家的温暖，那英挺的侧脸认真而专注的样子更添上一份亲近，一生不知为何，看着竟然鼻子酸了起来。这样的男人啊……
宋安辰又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几个鸡蛋，做了一大碗西红柿打蛋汤，当把能做的都做好后，宋安辰便把菜端了出去，对着一生道：“你去盛饭。”
“哦。”一生赶紧去盛了两碗饭，端到桌子上，递给他一碗，两人便无声无息地开始吃了起来。一生偶尔抬眼偷看向一脸淡定吃饭的宋安辰，看完一眼，立马乌龟地缩起头开始吃自己的。
一生其实是喜素的人，她可以发誓，可这餐饭，她吃了四分之三的鸡翅，总共也就四只。当她看到盘子里她吐出的鸡骨头，真是羞愧不已。
宋安辰擦擦嘴，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知她揣着什么想法，轻描淡写地道：“谢谢你这么捧我的场。”
一生嘴巴抽了抽，欲哭无泪啊，她这张馋嘴。宋安辰站起来，准备开始收碗筷，一生一激灵，连忙制止：“我来我来，你沙发上去看会儿电视吧。”
宋安辰似乎没料到一生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笑颜灿然：“好。”
有什么好高兴？一生不大理解。但当她看向墙上的挂钟之时，她炸毛了。此时已经早晨六点半，她忘记值夜班是到凌晨五点。
见宋安辰果真老老实实坐在沙发开电视看，一生眯了眯眼，他难道不困？一想到这，她倒自己打了哈欠。她甩了甩头，制止自己犯困，她要清醒清醒。
可她一边洗碗一边犯困，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她给打了一巴掌，稍微清醒了点。她重重打了哈欠，给宋安辰倒了一杯水，刚送到客厅的时候，她有些怔。
他睡着了，微微侧着头，下颌略低，好似很疲惫的样子。一生轻轻放下杯子，坐在他旁边打量他，她忍不住抬起手想摸一摸这个男人。他长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曾说最完美的鼻子在轻轻呼吸，还有那性感的柔唇，她手还未碰触到，一只手直接抓住她那不安分的手。
当四目相对之时……
一生整个人臊红了脸，她想去挣开那只手，然而他却不放。她着急解释：“我刚才看见脸上有一只蚊子，刚想帮你拍死呢。”
“你拍得很温柔。”宋安辰眯起他细长的丹凤眼，怎么看都像是在笑里藏刀。
她打哈哈地道：“当然，我一直很温柔。”她自我干笑一番，可只有她笑，她就觉得无趣，便不笑了。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一生只觉着自己要晕厥过去，她实在太尴尬了，都是自己这双犯贱的手，干什么去揩油啊？这下被人抓个正着，她丢脸可以到太平洋去了。
他一点点朝她逼近，她节节退后，形势一下变成，女躺在下面，男压在上面……
他双手支起身子，身下就是吓得脸色泛白的一生。两人静静僵持了好一会儿。
一生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吐纳温度。他一双高深莫测似有情又打趣的眼眸含笑地对望着她，身子一点点俯下去。她眼见他渐渐逼近，却无处退缩，狠狠闭上眼睛倒有视死如归的表情。可她等了许久也没发生她想到要发生的事，她微微张开眼，只见宋安辰心情大好的在看左手上的劳力士手表。
一生略微不懂他在看什么。只闻他含笑地宠溺道：“快七点了。”
一生不明所以。他重新直起身子，离开对她的压迫，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一生有些迟钝地点头：“拜拜。”
宋安辰只是简单一笑，朝门口走去，一生跟在他身后，缓缓地。
当他彻底消失在她眼前，她还没缓过神来。好不容易回想到自己的窘样，她烦躁地揪头发，宋安辰肯定打心底鄙视她了。她捏了捏额角，刚才那么一折腾，她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可下午还要陪赵吉祥去相亲，不休息不行啊。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去冲个凉，然后倒床睡觉。
回到停车场的宋安辰迟迟未开车回去，他一直呆坐在车上，眼眸深沉，他似在思考一件事，那么专注。他扶起额，脸上莫名带着一股忧郁。
他掏出手机，打开多媒体文档，那里面只有两张照片，而这两张照片皆是合影。一张是她清爽的短发，穿着水蓝色Teenie Weenie带帽长衫，双手自后抱住他，笑靥如花，他却不苟言笑。她曾经抱怨他不愿意与她照相，其实不是，那是他们第一次做亲昵状，他只是害羞而已。
光标停留在第二张照片时，他迟迟未点开，只是略有所思地看着目录的那个模糊不清的照片，模棱两可辨认出只是个合影，而他就看这样的合影许久，目光略有些涣散。终于他关上手机，发动车子，车身发出“呲呲”的声响一如他烦躁的心，翩然离开花园小区。
一生是被手机暴动的铃声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索到手机，见是赵吉祥的来电，瞬间清醒，飞速地蹦跶起来，接了电话。
“叶一生小姐，请问你在哪？”
“家。”她知道她完了。
“你知道我们约定时间是几点，现在又是几点不？”
她拿开手机看了看，惊悚起来，约定时间是三点，现在正好是三点。这个赵吉祥，实在是食肉女啊。一生轻声咳嗽：“我会以光的速度飞到你的身边。”
“Come on！”赵吉祥立马彪出一句英语，那嗓门，一生直接远离手机，让她先吼一吼。
准确到达约定的咖啡馆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六分钟，这已是一生最快的速度了，此咖啡馆离一生家虽不远，就是上次言珩带她来吃饭的餐馆对面，但她至少要整整仪容什么的，时间便耽搁了一会儿。
赵吉祥差不多要暴躁了，她见一生急忙赶来，便指着咖啡屋：“那个对象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形象全被你毁了。”
一生扁扁嘴：“你先去又没关系。”
赵吉祥不理会她，直接拉她进去。当到了一座靠落地窗的位子上，一生见到赵吉祥要相亲的对象之时，她差点当场喷了。地中海发型，球状圆鼓鼓肚子，还有那一张一合的膘肥大嘴，一脸笑眯眯地向她们打招呼，长得如此有创意的人，实在是……
两人当场是有些傻的，还是赵吉祥先反应过来，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推搡着一生坐下。
两人刚坐稳，那位个性先生笑道：“哪位是赵吉祥小姐？”
“她！”赵吉祥率先把手指向一生，一生愣了一愣，怒瞪赵吉祥，只见赵吉祥一脸悲悯动人的表情，好似在说，你要是不充当一下，我立即死给你看。
一生放大鼻孔，一副“你赶紧死去”的样子。
“我可以叫你吉祥小姐吗？”个性先生和悦地对一生笑了笑，那枯黄的牙齿让一生浑身发毛，她想，这位个性先生不喜刷牙。
“可以，你叫我祥祥或者吉祥妹妹都行。”一生甜滋滋地道。既然让她扛，她就把赵吉祥的名声搞臭。赵吉祥听一生如此一说，差点吐血，闷哼一声，拍拍胸脯。
“呀，祥祥妹妹实在是可爱。你也可以叫我小力哥哥。”
两人齐声闷哼，内伤严重。
小力哥哥似乎对一生印象不错，完全忽略她迟到：“不瞒你说，我是一名暴发户，这几年养些鳄龟赚了几千万，我妈妈觉得我三十多岁了，该找个媳妇生孩子了。”
瞧他这话说的，把女人当什么？当生育工具？一生对着赵吉祥咬耳朵：“你妈妈怎么介绍这么个人给你认识啊。”
赵吉祥继续对她咬耳朵：“我妈妈爱吃鳄龟肉，就这么认识了。”
一生一脸黑线，这都是什么逻辑？她对赵吉祥再咬耳朵：“我可不可以快刀斩乱麻？”
“随便。尽管杀个片甲不留。”
小力哥哥痴笑望着两人，在他认为，她们是在认可他，更或者说两个都看上他这个千万富翁？他更是大喜了。一生端正身子，对小力哥哥说：“不好意思，小力哥哥，我其实有男朋友了。”
“啥？”小力哥哥张着嘴，受到了惊吓。一生见他这么惊恐的表情非常受伤，虽她不是倾国倾城，但好歹也算是可人模样吧，就这么认准她没人要？
“你……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他电话。”一生对于他的藐视极其不爽。小力哥哥拱着鼻子：“我倒要看看祥祥妹妹的男朋友长得如何。”
一生的自尊实在是被践踏了，她本想找他师兄帮忙的，可她手机拨过去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小力哥哥见她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听，无不讽刺道：“其实祥祥妹妹看不上我可以直接说，不用搞这么多花样，我知道你们做护士的眼光也开始高起来了，以前不过是挂着医院招牌的保姆，现在保姆学历也升级了，自然要求也高了。”
赵吉祥受不住这个极品男人的尖酸刻薄，差点站起来直接开始骂街。一生按住她，对她使个眼神。她们是文明人，不跟这种人计较。她依旧面不改色对小力哥哥道：“我再打个试试看。”
她这次选了宋安辰的号码，他的号没嘟几下便接通了：“喂？”
“老公，你过来一趟，我在天湖街道南丁斯咖啡厅里等你。”一生娇滴滴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宋安辰道。她为了做全，还故意对小力哥哥做出害羞状。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叶一生你搞什么？”
“老公，人家想你了嘛。”
“是吗？”那头传来凉飕飕地反问，一生不禁打个冷战，表面上却依旧撒娇，甜死人不偿命地道：“死相，你明明知道你是人家的心肝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感觉我快一日不见如隔千年，心肝，我有几千年没有见到你了，好想你！乖，来嘛，mua！”
她说完立即挂掉电话，她都无法想象宋安辰听了她这一番话是怎样的暴躁了。她突然有一阵不好的预感，以宋安辰的性格，要么不来，把她当神经病，要么来了，会比她更神经病。
她这真是病急乱投医，怕死瞎吃药。
时间过了十分钟，可在一生心中，像是过了十年，她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千年”，眼见那小力哥哥笑得愈发得意，一生底气越来越不足了。
又过了十分钟，敢情宋安辰是不打算来了。他家离这里开车不到五分钟，步行也不过十五分钟，可都二十分钟了，还没见到他的人影，于是总结出，宋安辰以为她发神经病，直接无视。
一生气馁了。赵吉祥也急，她一直盼着一生带出她的绯闻男友来，可半天那门口硬是不来一些年轻有为又帅气的男人，好不容易盼来一位，却不朝她们这边的。赵吉祥实在忍不住，对一生咬耳朵道：“你到底找谁来的啊？”
“呃，是个帅哥。”一生对于这帅哥已经绝望了，不提宋安辰的名字也罢，也免去了赵吉祥以后的八卦。
可就在这时，她远远地看着宋安辰在她正前方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下车，手里提着一些东西。他也看见了她，朝她粲然一笑，一生咽了咽口水，心下觉得此时要验证一句，他来了，比她更神经病的人来了。
他没直接走门，而是走到一窗之隔的外面，定了一定。赵吉祥盯着来人，“0”起嘴巴拍拍一生，一生皮笑肉不笑道：“我老公来了。”
小力哥哥也朝旁边一看，见是玉树临风，衣着整洁，长相颇好的男子站在旁边对一生眨巴眼，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个对手，小力哥哥压力很大，扛不住。
宋安辰进来后，有礼貌地对小力哥哥和赵吉祥笑了笑，然后直接坐在一生旁边，对一生面无表情道：“接你电话的时候我在买东西，你也不挑个好时间。”
“对……对不起。”她以为上了一夜的班，以他的习性，应该还在睡觉嘛。
宋安辰也未多说什么，递给她一塑料袋：“拿回家，这次总够用。”
只见对面的小力哥哥瞟了一眼那袋子，脸顿时绿了。赵吉祥也顺道瞄了过去，嘴巴又呈了“0”状。一生不明所以地看着依旧风轻云淡的宋安辰，他正很礼貌地问小力哥哥：“不知先生你用什么牌子的？”
此时一生打开这个比较透明的塑料袋，当各式牌子的避孕套出现在她眼前之时，她立即石化掉了。赵吉祥戳戳一生的手臂：“你们这么能用？”
一生不说话，小力哥哥听赵吉祥这么一说，原本微绿的脸变成了墨绿色。
“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小力哥哥仓皇站了起来，膝盖甚至还磕到桌沿边上，发出的声音可见是磕得比较严重的，但小力哥哥连揉都不揉，直接走人。
对面一下子没了人，赵吉祥按捺不住：“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宋安辰却笑道：“你喜欢用什么牌子？”
赵吉祥顿时红透了脸：“我……我……”她嗫嚅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用发怒来回答：“宋安辰！”
宋安辰眉毛一挑：“这里很多牌子，你随意挑。”
赵吉祥扛不住了，几乎要抓狂起来。她霍地站起来：“我找我家小桌子去，不碍你眼了总行吧。”赵吉祥说罢便要离开，一生赶紧拉住：“吉祥。”
“好好跟你老公亲热啦，我不当电灯泡。”
“不是你……”
“慢走不送。”宋安辰却双手抱胸，一副悠闲自得地抢先于一生说道。
赵吉祥扁扁嘴，吸吸鼻子，撇开一生的手，极其悲痛做作的样子望着一生：“我终于知道你怎么这么瘦了，辣手摧花啊。哎！”她摇摇头地离去。
一生想追出去，却被宋安辰拉住了。
“都跑了，难道要我买单？”宋安辰挑了挑眉毛。一生真是恨不得掐死他，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宋安辰的个性，整死人连个眉都不皱一下。
她一屁股坐回原位，把那一塑料袋的避孕套塞回给他：“还你。”
“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你留着用吧。”
“……”一生气得只有硬塞回去：“你自己用。”
宋安辰也不推脱了，便放在一边，扑哧一笑：“我本来就得用的。”
一生几乎瘫痪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明明知道给宋安辰打这个电话，她会死得很惨。可她万万没想过，他会这么绝！
“今天怎么想到要相亲了？怕自己嫁不出去？”宋安辰似笑非笑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是相亲？”
“突然给我打这样的电话，我不认为是表白。以你个性又不会给我开这样的玩笑。”
“你逻辑思维真好。”一生没好气的样子。
宋安辰轻笑，招来服侍生，要了一杯牙买加纯蓝山咖啡，还顺道问一生：“你要喝什么？”
他还专挑极品喝。一生有些不平道：“再来一杯牙买加纯蓝山咖啡。”
待服侍生走后，宋安辰淡淡一笑：“这种咖啡的咖啡因很低，挺健康的。只可惜全市只有这一家卖纯蓝山，而这家一天只卖五杯纯蓝山，一杯八百。在国内，很难喝到这种纯咖啡，这种咖啡被一些发达国家垄断了，其中90%卖给了日本。这家店的老板就是日本人，卖纯蓝山赚点店的名气。”
一杯咖啡八百，两杯一千六，她真想倒地不起，她压根就不知纯蓝山这么贵。她口袋里不足两百块！她道：“你付钱。”
“嗯，我付。”他失声笑了笑：“叶一生，你说是你先嫁人还是我先结婚？”
一生略有一怔，不想他会问。他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抑或者她不敢去想，她不自然又无措地说：“提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今天这件事，突然让我想起我们都老大不小了。”
“你……你想找女朋友？”她略有不自在地问。
“爸爸提过。”
一生突然难受起来，可她根本就没资格难受，她只能勉强自己笑，一副“我很开心”的样子：“挺好的，找个吧。”
这时服侍生端来两杯蓝山咖啡，一生直接端起咖啡想一饮而尽，完全忽略这是虹吸壶刚冲煮出来的，她被烫得龇牙咧嘴，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掉，她赶紧擦擦眼泪，笑道：“好烫哦。”
宋安辰不再说话，静静地喝着这杯咖啡，沉吟许久，他才道：“叶一生，你为什么要回来？又不断地在我的早已安排好的世界里转悠？”
一生突然顿住，哑口无言，她呆呆凝望着一脸认真喝咖啡的宋安辰，他一切都那么淡然，说这么一句话，也许是憋了很久吧。她以为他和她之间应该或许不再有沟壑，六年前的事情，她和他都看得淡了，可原来她高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我以后不打扰你了。”一生抿了抿嘴，只能这么回答。
宋安辰轻笑，转脸对着她一字一顿道：“已、经、打、扰、了。”
“那你想怎样？”一生突然想哭起来，带着一双欲哭的眼眸看着宋安辰，宋安辰微微闭上眼：“你去恋爱吧。”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生愣怔于他的回答，有些难过地看着他。
宋安辰端着杯子的手僵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极其深沉，似有一泓化不开的潭水在眼底将要成一片死水，他呷了口蓝山咖啡，淡淡地吐出：“是，这是我所希望的。”
一生立即站了起来，拿起包包想走人，宋安辰却拉住了她的手不放。
“我去从了你的愿，找个男人谈恋爱。”一生负气道。
宋安辰把那塑料袋子递给她：“以后会用得着。”
一生倒吸一口气，眼泪突然无法抑制地落了下来，她甩开袋子，挣脱他的手，愤恨地离开咖啡厅。她心里不停地骂他，真是个混账东西。
宋安辰面无表情地喝着这杯很值得一品的咖啡，蓝山咖啡将咖啡中独特的酸、苦、甘、醇等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强烈而又典雅的风味，润在他喉咙里芳香、顺滑、醇厚。那种感觉总会让他烦躁的心静下来。他爱上咖啡是她走后一年，在那一年中他学会了抽烟喝酒，他不断地告诫自己，她和他之间会有未来。一年的抽烟，他戒不掉；喝酒把胃都喝穿了，差一点再也站不起来。为何他要去坚持，而她要选择抛弃？是他自作多情还是她爱得不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才得重新振作起来，用五年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用五年的时间去忘记关于她的一切记忆。
可他花了五年去忘记她，却还不敌叶伯父的一句话。
安辰，一生今天回来。
他计划好的人生，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回来了，把他脆弱不堪的心重新植入他的体内，然而他无力去修补去经营这颗曾经被她抛弃的心。
他的执著，早在她失踪的六年里，一片片碎裂得无法复原。

Chapter.4 回忆有张青春的脸
一生与宋安辰的故事全部集中在那段忙碌学习的高三下学期。
二月天，寒流渐渐退去，南方。自从高二那年林若涵进了宋安辰的家，每日跟在宋安辰成了他的小尾巴，一生便没同他再走在一起。刚开始她的疏离，宋安辰还追究过问，在一生不断地拒绝来往后，宋安辰也没再坚持。
高三下学期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成绩也几乎定型了，一生进步很大，班里四十个学生，她进了前二十。宋安辰依旧保持班里第一，嗷嗷领先于第二名。也许是朽木可雕琢，林若涵的成绩从原来的倒数第一，飙升入了前十五，大多数传言都说是宋安辰的教导有方，还有爱情的力量。
他们两人一年到头，一直形影不离，就连住在对门的一生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鲜有的灵犀。一生的爸爸叶天明曾也问过一生：“这一年来，你都没去找你宋弟弟，是不是不想当电灯泡？”
一生给了她爸爸一记白眼。
叶爸爸也不知趣，还打趣道：“这老宋也真行，娶了个老婆还顺带一个童养媳。”
一生听不下去，直接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床蒙住被子，心里一股酸意，想哭却怎么也没有眼泪。暗恋一个人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尤其暗恋的对象还是名草有主的。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那天照常上课，晚自习也没有提前半分钟，如常九点半下课。一生也一如既往，收拾书包等她的“护花使者”禾晋。自从一生落单以后，这位好心的同桌怕一生想不开，开始每天送一生回家，久而久之，两人也习惯走在一起。
走到车棚处的时候，禾晋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好似害怕有人看见一样。一生刚把自行车推出来，禾晋便把一盒包装精致的费列罗金球巧克力递给一生。一生傻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盒巧克力，抬头对上禾晋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脸，她干笑：“给我的？”
“不是啦。”禾晋另一只手又伸出来，抖了抖手上的一块单独包装的巧克力：“这个是犒劳你的。我是想让你把这盒巧克力交给林若涵的。”
禾晋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平头。当一生知道这么个答案，真想抽他，她甩开他附赠的犒劳物，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林若涵有主了吗？”
“我问过宋安辰了，我说我要对林若涵展开追求，他让我尽管追。”
“你个傻帽，这是对你示威。”一生有些哭笑不得。
“管那么多，我追谁是我的事，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禾晋的眼神很固执，着实把一生干愣了。她勉强地收下这盒巧克力，嘟囔着：“纯属看在你当我一年的护花使者的份上。”
禾晋很开心，一手扶住胸脯，九十度鞠躬：“为女王效劳，倍感荣幸。”
一生捂嘴笑了笑：“赶紧上车回家。”她扶正车身，在跨车的时候，见到一直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宋安辰。宋安辰久久凝视着一生，那眼光的犀利就好似一团熊熊的火焰，惹得一生顿时浑身燥热。
林若涵浅笑：“好浪漫的一对哦。”那不是羡慕的语气，而是带着冷嘲热讽。一生突然很烦她，甩头骑车火速离开，落在后面的禾晋在后面吆喝：“喂。”
那天回家，她心里很不爽，不想去对面亲自把巧克力交给林若涵。正巧叶爸爸下班回来，他放下东西说要去对面与宋爸爸喝酒。
一生一激灵，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间抓起那盒巧克力追已经到对面的叶爸爸。
叶爸爸敲了门，宋正开门道：“来了啊！”
叶爸爸笑呵呵，刚想进去，手却被人拉住了。他见女儿站在身后，手里抓着一盒巧克力，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他有些愣愣的了。
“爸，这个……”
叶爸爸回了神，接过巧克力，一番韵味地笑道：“主动点好，爸爸帮忙。”说着，他笑眯眯走进宋家，她压根没说完啊，正纠结着，站在一边的宋正也一脸笑眯眯：“一生，进来玩不？”
她嗫嚅着，犹豫着，偷偷瞄了瞄里面，只见叶爸爸把那盒巧克力递给了宋安辰？而宋安辰显然有些吃惊，把目光投向门这边，正好与一生的目光对上。
一生立即躲闪，匆匆对站在一边的宋正说：“不了，我回去写作业。”她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还是逃跑为好。
她不断骂自己，可又骂不出所以然来，她只好拿出自己的储蓄罐，摇了摇！这礼物以她的名义送出去，自然得她掏钱，所以得她来赔钱，她顿时感觉自己真的好可怜。
事后第二天，她依旧早早地出门，却正好撞见对面出来的人，不过此时只有宋安辰一人，在那屋里还能听见林若涵急促的声音：“哥哥，再等三分钟就好，别走啊。”
今天宋安辰看起来特别清爽，主要是一扫平时的阴霾，目光较比以前不知清明了多少。两人这一年也说不到三句话，平时偶尔见面连招呼也省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一生提腿就想直接下楼梯，不想宋安辰也跟着往下走，她突然顿足，凶神恶煞地往后扫他一眼，他却直接无视掉，继续下楼。
一生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呆呆的。昨天那乌龙事，他看似很平常的样子。也许是她自己想多了，一生不禁懊恼地打了打自己的脑袋。
来到车棚，一生远远地见宋安辰正在剥费列罗金球巧克力的金纸，一副悠闲的样子，很优雅地含一粒到嘴里，地上也已经零零总总有几片干掉了的金纸。
吃人家的不嘴软！一生心里暗暗骂着他，大步走过去，她的车正好被宋安辰堵住了，出不来。一生甩了甩车身，发出声响示意他让下路，宋安辰递给她一颗金球巧克力：“要吃？”
一生假笑，笑眯眯道：“不吃，谢谢。”
“你还真舍得钱啊，一盒这种巧克力要一百多，可见你心意。”宋安辰原本依靠在车棚柱上的身子立正起来，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我一向不欠人人情，说吧，你要什么？”
一生伸出手来：“钱！”正好可以把钱还给禾晋。
宋安辰蹙眉：“除此之外。”
“还我一模一样的巧克力。”这样还给禾晋也是好的。
宋安辰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捏了捏额头：“我就知道，对你来说是对牛弹琴。”
“……”一生鼓起腮帮，怒视他。
“下个星期月考以后，带你去看电影，怎样？”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一生嗤之以鼻：“没兴趣。”
“那去看音乐剧？”
“没这爱好。”
“去看画展？”
“人家喜欢动态，不喜欢静态！”一生发飙了，她不是文艺女青年，跟她唱文艺调子，这简直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
宋安辰微微眯起眼，语气有些气馁，似乎等着一生再次拒绝一般：“那月考完后的一个星期天去打篮球！”
一生喜动，爱好运动，最热衷的是排球和篮球。可惜身高不够，在校球队中刷下来了。她睹了一眼宋安辰，勉强答应。
“哥哥……”不远处林若涵喊了一声。一生见到正主来了，便推搡宋安辰，让他让道，而后立即骑上自行车绝尘而去。她就是胆小怕事，不想跟那个女人闹事。
一生赔了禾晋钱，但没有解释什么，就说是自己吃了。禾晋刨根问底，问她为什么要吃了他买给别人的礼物？一生随便答了句：“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看得实在流口水，就忍不住吃掉了。”
她这个答案在自己看来，是比较合理的。然而禾晋却不这么想，他盯着一生看了很久，最终道：“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她迷茫了。
“你肯定是不希望林若涵因此和我好，所以你就……”禾晋说不下去了，一生也猜测出他下面话的意思，顿觉五雷轰顶，天要下雨。
她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死！
下课后，禾晋离座，待上课铃响后，他回来了，一脸的落寞。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惹得一生有些怜悯，她问：“兄台，你这是失恋了还是我刚才给你的钱拉到厕所里了？”
禾晋苦瓜脸望着一生：“一生，你怎么可以待我这么好？”
“……”她又做什么了？而且她对他好，他用得着这么郁闷吗？
“你何必要骗我呢，那巧克力明明不是给你吃了，而是给宋安辰吃了！”禾晋又拉长脸，一副“豆腐拿来，我要撞头”的表情。
一生颤了颤，不想事情东窗事发，她有些嗫嚅道：“那个其实……其实是有……”
“哎！”禾晋拍拍一生的肩膀：“你把我送的巧克力给了林若涵，林若涵却把巧克力转送给了宋安辰，这……这叫我情何以堪？”
“啊？”一生张大嘴。
“你对我也是有心，怕我伤心，谎称是自己吃了，一生，人家很感动，真的！”禾晋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假哭，头还打算靠在她肩膀上，一生快速耸肩，他被抖了出去，可还是装成小媳妇的模样，还道，“你如此为我想，再加上我今天又失恋，好吧，我们试着交往一下！”
一生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也是，我们应该先试着约会一下，不过最近学业比较繁忙，我们定个好时间，不如月考后的一个星期天？”
“那天我有约了。”
“跟谁？”他脸一下子阴了起来。
一生直接白眼丢过去：“不告诉你。”
禾晋一手拄着脑袋，上下打量她许久，一生被他看毛了，瞥一眼：“看什么看？”
“我在想，除了我要你，还有谁会要你？除了前面胸前有些凸，其他是水平线。”
一生伸出五指，夸张地张力握成拳头，怒瞪他。好似他再说一句，她一定不饶他。禾晋呵呵笑了起来，凑在她跟前：“你看我们多默契，你的前男友跟了我的前女友，我们两个也凑合着吧。”
“懒得搭理你。”一生甩头，坐等上课。
“我知道这是你害羞的表现，没事，哥等你敞开胸怀。”
一生直接无视掉，继续埋头坐等上课。
月考过后，一生的成绩又进步了，第一次进了班里前十五，与林若涵并列第十四。这次月考，老师特意叫出班里前十五名单独谈话。
班主任办公室内，十几名学生围在一个桌子上听老师徐徐道来。
“在我们这所重点高中，一般班里前十名可以上重本，十到十五名可以冲刺一下，我这次找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从第一名宋安辰开始，他想了想，说出B市以经济贸易最得名的重本。禾晋在班里第五，他要去国外学MBA。轮到并列十四的一生与林若涵之时，林若涵首先抢着回答,她的回答与宋安辰的一样，学经济贸易。一生她的梦想就是A医大，坚定不移。
有了目标，自然有了动力，为了目标自然奋发上进。
星期天，宋安辰给她打电话，约在体育馆打室内篮球。那天阳光明媚，三月初的骄阳艳照着刚回暖的南方，她以为今天一定会是个开心的日子，有阳光，有运动，有暖流，还有她心心念着的宋安辰。
可上帝却在云端眨了一眨眼，轻轻一个蹙眉，便是她叶一生转折的开始。天堂与地狱，从此交接……
一生一直在衣柜里翻衣服，试了很多套总是觉得不满意，抓一抓蓬松的头发，只觉得自己更是一点魅力都没有。她气恼地跌坐在床上，沮丧着脸，一件称心的衣服都没有。
一生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给自己心理暗示，不就是去打个篮球嘛，穿那么好看干什么？跟个花姑娘似的怎么显现出她的英姿飒爽？她重新打开衣柜，想着找一件舒适的运动装即可。
在翻找的过程中，她偶然看见衣柜角落里挂着的一件水蓝色衣服，她愣了一愣，这是她高一过生日，宋爸爸带着宋安辰为她挑选的礼物。她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很吃惊，不仅吃惊于宋安辰知道她一直想要一件Teenie Weenie的衣服，还吃惊于他为她挑选的衣服这么合她心意，水蓝色、带帽，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与样式。那天生日，是她最难忘的时刻，妈妈那年身体尚且健康，宋安辰的妈妈也没与宋爸爸离婚，两家聚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欢乐幸福。现在两年下来，很多事情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一生妈妈住院，叶爸爸医院单位两边跑，竹马也渐渐开始疏远，好多事情压迫一生的神经，她有些苦涩。
一生甩去以前的记忆，深吸一口气。人嘛，活在世上就是向前看的。一生如此鼓舞自己，随意掏出一件利索的运动衫套在身上，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一头帅气的短发，摆个胜利的Pose，微笑一百分！她雀跃地出门朝着体育馆前去。
一生以为她来得算早，当她来到室内篮球场上，第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宋安辰，一身白色NIKE运动衫，袖子挽在胳膊以上，秀出略带骨感却不失肌肉的长臂。他颀长的身姿站在篮球架下，头微微抬起，看准篮球筐，以一个优雅的纵身姿势向里投球。
一直以来宋安辰就是学校里知名的全能校草，但一生片面的以为全能是什么都会，不管深浅。现在她才明白，所谓的全能不仅是什么都会，而且还是精通。
一生心里泛着一股酸，要是这么好的竹马归她所有，就好了。她想把他藏起来，私有霸占着，每天小心翼翼又心满意足地看上一眼，偷着乐一下就好。然而她知道这个愿望很渺小，微乎其微。她叹了口气，直接朝他奔去，并喊着：“宋安辰。”
宋安辰闻声转头，一手拍着球随意地朝她走来，上下打量她，扑哧笑了起来：“头发打了啫喱水？”
一生鼓起腮帮：“不是，我刚洗完头，还有些湿。”
宋安辰了悟地点点头，一脸含笑地摆弄着手里的球：“我攻你守。”
一生看向海拔颇高的宋安辰，她足足比他矮一个半头，叫她这个矮子守这么个大个子？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准备撤销这规则，不想宋安辰已一脸奸笑开始蓄势待发！
她咬咬牙，来就来！偏偏不让他看扁了。她大步流星走到篮球场上，开始她矮人族的坚守。宋安辰步伐快、假动作狠、瞄点准，常常轻松三步上篮。一生也不泄气，即使觉得自己动作慢半拍，也要拼死守着，即使知道自己在吃大亏。
终于一生跟上宋安辰的步伐，当宋安辰想再来一个三步上篮纵身一跳之时，一生展臂跳跃，不想发力过重，加上小腿疲劳，抽了筋，她趔趄地朝着宋安辰前倾过去，宋安辰的手把球投射篮筐，被一生突然地钻进自己怀里惊讶不已，一系列“投怀送抱”全在空中进行完毕，而后就是双双摔倒在地。
一生趴在宋安辰身上，甚至可以闻到洗衣粉残留在衣服上的淡淡清香，还有感受到男生特有的温暖。她一时愣着不知道动了。宋安辰立即坐起来摆正她揩他油的姿势，略带关怀地问：“怎么了？”
“右小腿抽筋了。”
宋安辰二话不说，立即按住她的小腿，帮她揉捏。他眼神专注，不似以前的淡漠，让一生有些怔怔的。宋安辰细心地为她按摩以后，嘴里还不时地嗔怪：“那么卖力干什么？随便玩玩的。”
“是你太卖力了吧。”一生没好气地反驳他。
他不禁好笑：“你看我像卖力的样子吗？只是水平差太多而已。”
“你……”一生冷哼，不再搭理他。宋安辰扶起她，带她到一旁休息。再帮她捏了会儿，示意让她多走几步，见她能走了，便放开了扶住她的手。一生突然觉得没有他的搀扶，有些空空的。
两人坐在一起，却谁也没开口，宋安辰突然抱怨道：“这一年来，你都没理过我。”
“你旁边都有美女相伴，还需要我陪？”
宋安辰并不因这句话而恼怒，反而失声笑了起来：“她是我妹妹。”
“又不是亲的。”一生嘟囔一句，抱怨道，“少以这个为借口。”
宋安辰白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借口的，爸爸叫我对她们母女客气点，林若涵天天跟着我，我总不好赶她吧，你不知道，她是典型的公主病，动不动就哭，一哭我后妈就以为我对她不好，就和我爸爸闹，爸爸就说我不懂事，又来骂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一生没话说，低着头无聊地摸着自己还有些泛酸的小腿。其实她不应该怪宋安辰，因为她不懂家里来了一位带着孩子的后妈是怎样的情况，俗话说隔层肚皮隔层山，有些事情并不如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最近我想了很久，我想考A医大。”宋安辰如是说。
“耶？你想当医生？”
宋安辰凝视着篮球场：“因为我喜欢一生，舍不得。”
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吧。一生斜睨他一眼：“你个高材生，当什么医生啊！”
宋安辰一脸颓废地扶额，他知道他刚才那句话，被她歪曲了。他深呼一口气，转脸一副认真地看着一生，嘴还没张开，突然一生的手机响了。如一道惊雷，把宋安辰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话劈得皮开肉绽，没了生机。
一生看了看手机，是不认识的号码。她迟疑地按了接通，只闻那头传来禾晋的气急败坏的声音：“死女人，你是不是跟宋安辰约会去了？”
“啊？”一生吃了一惊，这他都知道？
“啊什么啊，是不是？”
“是……啊！你怎么知道？”
“人家的林妹妹跑我家找上我了，说你拐走了她的亲亲哥哥，叫我催你速速归还。”
一生无语了，这个林若涵霸占欲也太强了吧，她瞄了一眼宋安辰，再对电话说道：“你不乘虚而入？不像你的作风啊。”
“叶一生！”电话那端咆哮：“你个死女人，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赶紧叫宋安辰接她回家。”
“什么，还在你家？”
“啊，嗯……”那头含含糊糊地：“她说她一觉醒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家长留个字条说出差去了，哥哥又不见了，所以就找我问问是不是你拐走宋安辰了。她不知道我号码，只记得我家住哪。”
“耶，连你家都知道住哪？”叶一生忽然暧昧地坏笑。
“死女人，你想多了，总之废话少说，赶紧叫宋安辰接人。他不来接人，她就不走啊。”
“不正合你意？”
“滚，速度来。”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巨响，显然是摔电话。一生莫名其妙，禾晋的火气干什么这么大？她耸耸肩，对宋安辰说：“你去禾晋家接你的亲亲妹妹吧。”
宋安辰蹙眉。
“话说宋叔叔和你后妈都出差了？”怎么跟她爸爸一个时候出差？又不是同一个单位。
“嗯，后妈不放心，跟着过去了。”
“啊？还不放心？”
“后妈心眼小，前夫是因为一次出差搞的外遇才离婚的，前车之鉴吧。”
一生表示懂了。宋安辰起身抓起篮球拉着她，准备走人。一生问：“去哪？”
“接我妹妹回家。”
“那拉我去干什么？”
“也是你妹妹。”
她什么时候成那位玻璃心林妹妹的姐姐了？她才不要……
说也奇怪，一生只去过禾晋家一次，那次是高二那会儿班里组织的互助，她由于一道题卡住了，偏偏又下课，所以她就跟着她的小老师禾晋回家继续讲题。他家拥有一套单独洋房，很大，在那个时代有洋房算是有钱人。
禾晋的爸妈都在法国，本想带他一起去，奈何那时候他刚考上重点高中，加上那边语言不通，他死活不肯走，只好一人留在国内，不过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保姆，听禾晋说这个保姆是他爸爸的奶娘，家里穷，自家孩子无力抚养，他爸爸念及旧情加上他奶奶死得早，就接过来一起住，再者禾晋独自留在国内无人照料，也是正好。
只是尚且她这个只去过禾晋家一次的人都不怎么识路，这个与禾晋几乎没交情的宋安辰居然相当熟门熟路地走到禾晋家门口，为此一生感觉很奇怪。
宋安辰不理会她古怪探索的眼神，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个老奶奶，一生认得是那保姆。
保姆已经不记得一生了，她打量他们，问：“找小晋吗？”
里头传来拖鞋踏地的声音，而后窜出禾晋的身影，搂着保姆道：“奶奶，你不记得一生了？”
保姆恍然大悟：“一生啊。”目光转向一生的头发，捂住嘴偷笑：“这么有特色的姑娘，不会忘。”
一生眨巴眼，不明白她所指的特色为何？门前又走来一人，是眼睛比较红肿的林若涵，她含泪望着宋安辰，晶莹又闪烁的目光柔得像一潭水一般：“哥。”
宋安辰无奈道：“你跑别人家里来做什么？”
“今天是我生日，没一个人记得。”
宋安辰愣了一愣，一脸无奈：“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说了你会放弃跟叶姐姐约会？”
宋安辰不说话。林若涵也早就知道结果，低垂的眼，一副弱柳样。禾晋尴尬一笑：“我去订生日蛋糕，在我家过生日吧。”
林若涵却不搭理他，直接穿上鞋子，走到宋安辰旁边一副可人样：“哥，今天回家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宋安辰抿嘴点头，目光转向禾晋：“你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禾晋有一丝犹豫，看向一生，只见一生对他眨巴眼，表示随便。他想了想，再去看林若涵，只见她不是很友善的样子。他摆摆手：“算了，我就不去了。”
宋安辰也不强求，手拉住一生准备离开。他这一举动，在场的禾晋和林若涵皆瞪大眼，一副见鬼的样子。
禾晋突然大叫：“我也要去。”说着立即穿上鞋子跟了上去。
一生想抽手，宋安辰却握得很紧，一路上说不出的诡异。四人都比较沉默，直到走到一间蛋糕店，林若涵突然不走了，三人都回头看她，她闷声闷气地道：“我不想回家过生日，我想去酒吧过生日！”她语气很重，带着公主一贯的骄横。
禾晋挠了挠头：“酒吧怎么过生日？”
“跳舞喝酒，随便发疯！”林若涵咬咬牙，盯着一生与宋安辰之间一直交握的手。
禾晋有去过酒吧，表示没意见，看向一向循规蹈矩的宋安辰：“你认为呢？”
宋安辰只是轻笑，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一脸宠溺地问一生：“你喜欢怎样？”
一生有去过酒吧，只是都是在大人的陪同下，几个高三学生去酒吧她有些不放心。目光转向林若涵，她正用一双既敌意又鄙视的眼神睥睨她。
好似是她叶一生碍着她似的。一生顿时不痛快起来，冷了一张脸：“见见世面也好。”
一生至今还在后悔自己为何要答应去酒吧，那种地方不属于他们这个年龄层，鱼龙混杂，即使有人结伴，也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四人准备就地找一间酒吧坐下。林若涵在拐角处瞄到一家用鲜红的楷体绘成的招牌——情调酒吧。不知为何她看见这四个字心生一种邪念。
她对其他三人指了指那招牌：“我们去这家吧。”
当他们走到这家酒吧门口之时，宋安辰有些迟疑：“这家酒吧看起来比较乱。”
“不会啊，就是装修的旧了点。”禾晋见门口的闪光灯处有几盏灯都断了丝灭了，也不换新的，墙上那红色的漆也掉落了不少。
“不止这些，门前也没有看守人员，只是草草写了未成年禁入，显然是个幌子。”宋安辰指着门前贴着比较歪曲的告示。
林若涵道：“那有什么关系，有你们两个男人在，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也是。”禾晋笑着挠了挠头皮，瞄向一生：“就这家吧，反正就是喝点东西，陪娇贵女疯一晚。”
“你说谁娇贵？”林若涵狠狠瞪他一眼，禾晋耸耸肩，表示当他没说话。
宋安辰思忖了一下，觉得除了这家酒吧不是很正规外，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有他们两个男生在，保护妥当不会怎样。他望向一生，只见一生也在望着他，好似让他定夺。
“那就去这家吧。”宋安辰下了决心。
一生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她不是很想来这种地方，虽然她不是乖孩子，但在她当年的理解中，学生不该单独来这种场所。
四人一进酒吧，就听见震耳欲聋的迪斯高音乐。走在前面的林若涵和禾晋显然很兴奋，蹦蹦跳跳地走得很快。宋安辰一直随着一生的脚步，慢慢地走。当走到正厅人群聚集的地方，宋安辰直接就把一生搂在身边，以免别人的揉挤导致失散。
一生突然被宋安辰这么亲昵的动作吓住了，她脸腾地一下红扑扑，想抬头看他一下，又不敢看，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搂着。
宋安辰把一生带到另外两人已经坐好的位置上，禾晋就一脸兴奋地道：“这个地方很不错耶，什么酒都有，就是没蛋糕，我们去对面那家蛋糕店买个蛋糕来吧。”
林若涵一扫当初的阴霾，显得格外雀跃。她随着DJ的节奏哼了哼，大声道：“好耶，去买蛋糕，我们等你。”
禾晋点点头，拉着宋安辰往外拽。宋安辰对坐在位子上的两人叮嘱：“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就乖乖坐在位子上，哪也不准去。”
“嗯。”两人同时点头。宋安辰这才放心地跟着禾晋出去。
当位子上只有一生和林若涵的时候，一生显得比较拘谨，林若涵显得高兴异常了些。当DJ曲子换了一首以后，林若涵更high起来，直接站起来问一生：“去不去跳舞？”
一生知道林若涵从小跳各种舞蹈，最近学的现代舞在文艺会上更是迷煞了全校，当DJ伴奏而来，舞蹈出身的林若涵自然是按捺不住，但宋安辰叮嘱在先，而她又比林若涵大，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会有一定的责任，她语重心长对林若涵说：“你还是等他们回来吧，我们先坐着。”
林若涵原本兴致勃勃被一生突然泼了冷水，显然有些不高兴。她一下萎靡起来，有些生闷气地坐在位子上。她突然向路过的服务生招呼道：“服务生，过来。”
这里的服务生样子比较潮流，不像一般娱乐场所的服务生平头平凡脸，而是梳着当前最流行的发型，染出一头绚丽颜色的发色。被叫的服务生走过来，手里拿着菜单，笑脸盈盈地道：“两位小妹妹第一次来？”
林若涵毫无戒备，点了点，随后拿起菜单开始研究。那服务生显然自然熟，直接坐在一生的旁边，笑问：“这位小妹妹显得比较紧张啊？”
一生瞪了他一眼：“别坐我旁边。”
显然，一生这样直接地拒绝让自信的帅气服务生有些发愣。要知道他的魅力对于来这里的女性而言，是无可抵挡的。也许是未见世面的女孩比较辛辣，服务生歪嘴一笑，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到这里玩多无聊啊，多些人好玩点。”他朝着舞坛吼了一嗓子，“兄弟们，到这来玩。”
林若涵好奇望去，只见三四个男生朝这边来。年龄都不大，跟她们年龄相仿，只是出来混得早，显得比他们成熟许多，而她们更显得像是羽翼下护佑长大的雏鸟，稚嫩得太多。
一生被来人吓到，一时说不上话，林若涵见来人长得都不错，也没拒绝，反而还热情地发问：“你们会跳舞？”
“当然。”其中一名黄毛小子笑呵呵道。
于是林若涵跟他侃侃而谈起来，肢体还相当的丰富，指手画脚，不亦乐乎。一生乖坐着，那名服务生见一生端正坐着，扑哧笑了起来：“你这样多无聊啊，我给你拿点本店特色。”
说着，还没等一生拒绝就擅自行动。待他回来，手里已经端了好几瓶各色洋酒，还有调酒用具。他再一次坐在一生旁边，放下手中的几大瓶酒，眼眉中带着一股肆虐的挑逗看着一生：“我是这情调酒吧的调酒师，小妹妹看起来对我很不屑的样子嘛，今儿哥哥心情好，给你调一杯‘本垒打’。”
“哇，阿羽，你是不是想本垒打啊。”他所谓的几个兄弟突然起哄起来，眼底有说不尽的暧昧。一生蹙了蹙眉，依稀记得“本垒打”有另一层含义。
一垒打就是牵手，二垒打就是接吻，三垒打就是拥抱，本垒打就是最后的底线。
一生睹了他一眼，也不知他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见这个帅气的潮流男人倒入波旁威士忌、白朗姆、白兰地一系列烈酒，加入两勺柠檬汁混在一起，调酒杯在他手里，被肆意花样挥霍，各式高难度动作抛、甩、旋转，看得一生和林若涵目瞪口呆，他其他兄弟也纷纷吆喝叫好，当他把酒倒入其中，双层色调更是惊艳。
没见过如此华丽的招式和好看的鸡尾酒使得一生都不禁说了一句：“好厉害。”
调酒师阿羽很是自信地笑了，似乎早料到没有一名女子最后不倾心于他的魅力。那黄毛小子对他挤眉弄眼，端起那两杯酒的过程中下了两颗极小的药丸进去，递给一生和林若涵：“来来，你们喝喝看，很有味道的哦。”
此时她们都对这杯鸡尾酒极其好奇，林若涵二话不说一口饮尽，辛辣得她直流眼泪，这是她喝过最烈的酒了。一生先是喝了一大口，当那股辛辣呛入喉咙时，她险些吐了出来，她平时逢年过节，喝的也不过是葡萄酒，曾经偶尔喝过一口的白酒也没这么辣刺，度数太烈了。她不想喝第二口，却见几个男人都睁着眼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杯子又喝了几口，眼见快见底了，准备再喝时，宋安辰拎着蛋糕走了过来，见到位子上多了几个痞子样的男人，冷了一张脸。
禾晋随后跟来，见到陌生的他们，不禁高声问：“你们是谁？”
“哥，他是这店的调酒师，很厉害呢。”林若涵因喝了烈酒，脸已经烧红了，但眼里流露出的敬佩着实让宋安辰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个调酒师为何而来，他只是单纯的自我保护意识强，立即下逐客令：“不好意思，我们给我妹妹过生日，不欢迎外人。”
黄毛小子有些不甘心：“哎呀，我还以为就两位妹妹来这呢。”
调酒师阿羽站了起来，对黄毛小子说：“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撤。”随后对着还端着杯子的一生抛个媚眼：“我送你的鸡尾酒总要喝完吧？”
宋安辰看了下黄毛小子正在收拾的酒瓶，这都是烈性洋酒，喝了还了得？宋安辰对一生温和地道：“看样子貌似很好喝，我也想尝一下。”
“那给你喝。”一生巴不得不喝，立即递给他。宋安辰几口灌入，辛辣在喉咙口上，鼻息间还残留浓浓的酒醇。一般鸡尾酒度数十分低，因为会加果汁冲淡，而这鸡尾酒太烈，就连一向觉得自己有点酒量的宋安辰脑袋都立即疼了起来。
调酒师阿羽耸肩，对一生道：“这么个男朋友，满适合全垒打的。”这话，显然是一语双关。
一生顿了顿，不语。
待他们一哄而散后，座位上只有四人，显得安静许多。宋安辰点好蜡烛，三人为林若涵唱生日歌，然后开始吃蛋糕。禾晋兴致好，点了将近一箱啤酒，要和宋安辰拼酒。林若涵兴致又上来，她说她也要参加，一生此时胸口很闷，脸红扑扑，脑袋很胀，显然是酒劲上来，醉了。她只好退出，不与他们拼酒。
一生就坐在一边小眯了会儿，只觉得自己浑身越来越发热。她微微眯起眼，只见桌子上一箱的啤酒都空了，林若涵和禾晋在舞池蹁跹起舞，兴高采烈。
宋安辰微侧在一旁，白皙的皮肤已染成淡淡的粉色，显得更是生动清隽。他一手扶着肚子，呼吸略微急促。不知为何，一生突然有种很想靠近他的冲动，想紧紧地抱住他，腻着他。越是这么想，她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满脑子竟有了不纯洁的东西。
她霍地站了起来，却头疼不已，又倒在沙发上。宋安辰被响动吵醒，他微微张开眼看向一生，捏了捏额头：“你怎么了？”
“我好难受。”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觉，她只能说是难受。
宋安辰微微眯着睡意蒙眬的眼，再看看表，此时快9点，他站了起来，向舞池走去，对着禾晋说了些什么，而后走回来，拉起软绵的一生：“我们先回去吧。”
“那他们呢？”
“我叫禾晋送我妹妹回家。”
“哦。”一生乖巧趴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有种想和他本垒打的冲动。她被自己突然的龌龊思想吓了一跳，清醒了半分。此时他们正好路过吧台，见到调酒师阿羽那种风尘的痞子样时，她的手情不自禁直接揽住宋安辰的腰部。
她见过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超过宋安辰。宋安辰干净清爽，晶莹白皙的好皮肤，立体精致的清秀五官，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澈，她喜欢这样的男生，很喜欢很喜欢。
她直接倒在他身上了。
宋安辰本身也醉了，一个倾身他趔趄几步，低头见有些不省人事的一生，苦苦一笑。那么烈的酒，亏她还敢喝。搭车回去的路上，一生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热，热得她受不了，小腹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攀在宋安辰身上，手不禁伸进他有些清凉的脖子上，摄取一点凉是一点。
宋安辰轻颤，摆正好一生：“别乱摸。”但他却不淡定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宋安辰一边搀扶她，一边艰难上楼梯，原本迷迷糊糊的心智，也这么一折腾清醒了许多。待到终于到了一生家门口，他问：“钥匙呢？”
“口袋里。”她依旧靠在他的肩上，手往裤兜指了指。
宋安辰去掏钥匙，惹来一生的全身颤抖。那种不轻易地触碰，好似她这座迟迟逼自己不爆发的火山将要喷发一样。宋安辰没注意到一生的变化，开门带她进屋，由于她跟躺尸一样，宋安辰没法开灯，还好对她家也熟悉，直接送进她的房间，丢在床上。
他有些累，也倒她床上休息了一下。这一闭上眼，貌似沉睡的醉意又回来，脑袋因安逸又沉了起来。在黑暗中，一双小手抚摸着他的胸口。
随之而来的，是他微妙的变化。
当初升的阳光照进来，一生有些眩晕。她捏了捏额角，觉得自己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苦力活，把她累得腰酸背痛。她微微睁开眼，却正好扫到自己床上有个男人的裸背？她大吃一惊，倒吸一口气，几乎要跳起来。当她吃惊地坐起来时，蓦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露出少女青涩的身子。她赶紧捂住被子，努力去回忆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她的记忆回到了昨晚那场黑夜，她好像很想有人抱她，当她触碰到床时，突然浑身热烫急需想找一种让她遏制生理反应的东西，但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在她极度慌乱中，她摸到了如玉质般滑嫩的肌肤，比她手掌凉快许多。她突然想要更多，于是她慢慢挪动了自己的身子，贴在那块比她冰凉的肌肤上。
突然有人握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嘴里碎碎念着：“别摸。”
可她就想摸。她没听那人的话，直接把头抵在他的胸口上，汲取那微微的凉意。直到她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想要更多。
……
一生愕然停止回忆，身子不停地哆嗦着，她跟人上床了，她把她的竹马给上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是她先脱他的衣服，然后嘿咻嘿咻。
她方寸大乱，看着那裸背，更是担惊受怕，怕她稍微一个动作就把他吵醒，然后人赃俱获，到时候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了。她咬咬牙，抓起被子上凌乱的衣服，捂在胸口上，猫步下床。她很小心很小心，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她十分警惕地边看着宋安辰的睡觉动静，边一步步蹒跚走出房间。
当终于平安出了自己房间，她才得以喘气。可眼睑随之低了下来，显得落魄。她真是太糟糕了，即使得不到他的心，也不能乘人之危，把人强暴了啊。
一生捂住脸，十分难过。她怎会是这么不要脸的女生！在洗手间洗了个澡，穿好睡衣，等待宋安辰的醒来，然后将会是一场兴风细雨。她特别的乖，热了牛奶和面包坐在位置上等待。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她听见她房里有了动静，她的心跳立即加快几拍，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了。当她房间门被打开的那刹那，她已经在给自己找一堆的解释了。她真不是有意乘人之危，强暴他的，她可以发誓，那时她真的是酒后大发色性，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正编着一堆借口，可宋安辰却没给她表现的机会。他只是睹了她一眼，脸红扑扑地，钻进了洗手间。洗完脸出来，他径直坐在她旁边，吃着她给他准备的早餐，一句话也不讲。
对于宋安辰这种保持缄默的态度，她更是提心吊胆，但却有些感动。想来他是不想给她难堪，告她强奸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既然他都淡定了，她这个罪人也不能自首自毁前程，人家都帮她一把了，她该感恩戴尽。
她故作淡定地道：“昨天睡得好吗？”她笑得很灿烂。
宋安辰刚准备喝牛奶，听一生这么一问，差点呛到。他原本已有正常色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略有些不自在。一生暗叫不好，她这是触到他的痛处，他被强暴的痛处，失去童子之身的哀痛。
她真想打烂自己的嘴，干什么问这破烂的问题。
“嗯，除了腰有点酸。”他不是很自然地继续喝牛奶。
一生咕嘟一口口水吞进肚里，一副装疯卖傻地笑：“我昨天睡得可香了，一睡到天亮。”
宋安辰微微怔着看她。
“嘿嘿。”一生被他这么“专注”地看得发毛，极力避讳他的眼神：“哎，谁叫你昨天喝醉了上我床上睡，你要是上我爸爸的席梦思床上睡就不会腰酸了。”
他忍不住蹙眉了，略有抱怨：“也不知是谁……”
“啊……”隔壁对面传来一声尖叫，是林若涵的。宋安辰脸色大变，慌张地跑了出去。一生也跟在其后。当一浪接着一浪伴着哭声的尖叫自宋安辰房里传来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林若涵有自己的房间不待，怎么去宋安辰房间了？
当宋安辰打开门时，震惊了。一生尾随其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吓傻了。怎么发生这种事，还要成双的？只见林若涵抱着被子，光裸着身子在床上痛哭。
但屋里只有她一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的踪影。这间屋子被弄得极乱，被子耷拉在地上，抽屉被翻过，衣服却残破不堪，纸篓里还惊现避孕套。这一情景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们最不想联想的事。
宋安辰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给禾晋，接电话的是他家保姆，说他昨日喝得烂醉，现在还没醒。宋安辰顿时心凉了半截，默默看着哭泣的林若涵，刚想上前安慰，林若涵却恶狠狠地瞪他，号啕大哭。宋安辰想为她拭去眼泪，却被她激动挠出一条长长的红印：“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宋安辰抿了抿嘴：“对不起。”
“啪。”她一个巴掌扇到宋安辰的脸上，他本身皮肤娇嫩，立即显出五指印。林若涵哭得越来越厉害：“都是你抛下我，你不是人。”
宋安辰沉默，不说一句话。一生有些心疼，刚走过去，只见林若涵发了疯似的骂她：“你个狐狸精，一定是你昨天晚上把我哥哥勾搭到你家的，要不是你……”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像是突然有人掐住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她激动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极其疯癫。
宋安辰拉住一生，示意她出去。两人退去房间，皆沉默起来。宋安辰极其沉重道：“这件事，必须通知爸爸了。”
“她……她到底被谁……”一生还未问全，她手机响了起来，是禾晋的。她立即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朦胧带着困倦嗓音：“找我什么事？”
“昨天你有送林若涵回家吗？”
宋安辰一听是禾晋，立即抢了电话：“禾晋，我临走之前不是让你把我妹妹送回家的吗？你到底有没有把她送回家？”
“有啊。”禾晋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那时我喝得有点醉，你妹妹也喝多了，我一个人根本无法送她回家，所以找了那名调酒师的朋友黄毛一起送她回来。”
“你把她送回家了？”
“我送到楼下，实在走不动了，所以就叫黄毛帮我送上去。”
宋安辰深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妹妹被人强奸了，那个人很可能是黄毛。”
“什么？”禾晋声音顿提高几分，原本困倦的语气一下子炸醒，他支支吾吾半天：“我……我马上去你那。”
宋安辰把电话还给一生以后，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他懊恼地狂挠头发，自责不已。他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他爸爸的电话。
电话那头得知此事，立即传来他后妈尖锐又刻薄的恶骂，宋安辰默默听着，显得格外深沉。
当电话撂下，一生突然很想为他分忧，却找不到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他旁边，默默地看着他，只想告诉他，她想为他分一点忧。
后面的事，完全不在一生的接受范围内。宋爸爸要报警，但林若涵的妈妈怎么也不同意，说是毁了女儿的名声。那段时间正逢副市长选举，叶爸爸和宋爸爸都在候选名单内。然而宋家出了这一件大事，显然对宋爸爸是不利的。本来想哑巴吃黄连，有苦也憋着不说。可林若涵心里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被糟蹋，阴影越来越重，最后选择了割腕自杀。
显然，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林若涵的妈妈那段时间哭得死去活来，一边骂宋安辰一边骂宋爸爸，然后再骂到了一生。
叶爸爸知道内情以后，专门找一生谈话：“安辰在我们家住过？”
“是，那天我们都醉了，就直接倒床睡了。”
“没发生什么事吧？”叶爸爸特精明，眼神中已暗藏着锋利了。一生摇头：“没什么事。”
“那你洗床单干什么？”
“哦，吐到床单上了。”连她自己都敬佩自己的圆谎程度，第一次落红，不洗难道留纪念？
自此叶爸爸再也没提这件事。强奸犯黄毛被抓却矢口否认自己强奸了林若涵，他说当时他把她送到她的房间以后，只是鬼迷心窍想偷点东西，没想到当他在宋安辰的房间找东西时，林若涵就从背后抱住他，叫他要了她。嘴里一直表白说喜欢哥哥好长时间了，又哭诉自己多么委屈。
一个痞子本身就比较猥琐，美女投怀送抱，还加上动人的表白，于是自然木已成舟。
林若涵的妈妈知道以后，不动声色地跟宋爸爸离了婚。双方和离，林若涵被她妈妈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宋爸爸把宋安辰放到乡下闭门思过去了，将近高考也不去上学了。
然而事情总是接踵而至，一个月后，一生的母亲病情恶化，成为胃癌晚期，忙于拉票的父亲不得不停下工作，照顾生病的妻子。一生也因情绪不佳，月考成绩直线下降。
有几次，一生总会站在医院住院门口，看见愁眉不展的爸爸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眉宇间总是化不开那个“川”字，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爸爸，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妈妈终于到了手术的那一天，其实仅仅只是为了续一年命而已。然而爸爸却比以前精神抖擞许多。当叶妈妈终于推进手术室，见到爸爸久违的释怀那刻，一生终于知道爸爸愁的是什么了。
是高额的手术费。虽她爸爸是政府官员，有医疗保险可以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费用，但她妈妈是全职太太，根本没有这个保障。铁饭碗工资固定，自然是不会飞出钱来。而叶爸爸又是自尊心极强之人，他不可能拉下脸朝别人借钱。
那么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不到半个月，警铃在她家楼下响起，把她爸爸带进去那刻，她才知道她爸爸贪污被抓。那年政府大力打击腐败分子，判刑极其重。她爸爸不过贪污三万，就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她爸爸被抓不到一个星期，她妈妈旧病复发，常常疼得汗流浃背。她每次都哭着跟一生说，她不想活了。一生以为她妈妈会舍不得她，一定会坚强活下去。可她妈妈只坚持到她高考的前一个星期。
她想，她的世界崩了。在她几乎要疯的那刻，宋安辰从乡下回来了，他静静地望着一生，在她妈妈的追悼会上抱着哭得跟泪人一样的一生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你还有我。”
可她没听进去。她抛下所有，志愿报得天南地北，只为远离，却从未想起有个男人对她说过的诺言。
而这诺言，也随着时间的冲洗，淡了吗？

Chapter.5 一开始就不是平行线
叶一生真的很老实，宋安辰叫她不要在他世界里转悠，她真的做到了，同在一个肿瘤科，医生与护士之间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偏偏上班一个多星期，宋安辰再没见过一生的影子。他不知为何，见不到了，反而更加的空虚。
一生正咬着笔头，坐在值班室里，拄着脑袋看《医疗手册》。抬手看看手表，正好是午饭过后，觉得是时候找护士长了。上个星期，她为了躲宋安辰，找各种借口与别人换值班，换了一个星期了，她再也找不出理由来，现在只好找本源，直接要求护士长给她换值班表。
她好说歹说，跟另一组的小护士简美美商榷达成协议，与她调换一下。她走到护士长的办公室，敲了门。
“进来。”护士长在里头说。
一生打开门，见到护士长正在与人聊天，好似是有一面之缘的肿瘤内科主治医师罗洛施，很漂亮的一个女医生，听说是A医大著名医师教授的关门弟子。她也抬头看了下一生，淡淡的。
护士长见是一生，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护士长，我想与简美美换一下值班时间，我的值班时间与我其他事情重合起来了。”
护士长笑容僵了一僵：“什么事情比你上班更重要？作为一名护士，不是你想那么随心所欲就能随心所欲，你要服从护士长的安排，懂不懂？”
“可是……”她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总不能说她为了躲宋安辰？她咬了咬唇，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行。
罗洛施轻轻看她一眼，眼中好似看透了什么似的。
“你出去吧。”护士长下逐客令了。
一生没法，上司不答应，这事算打水漂了。她心里不是很痛快地转身走出去。
“护士长，我也出去了。”罗洛施在她转身那刻对护士长说。
“再坐会儿啊。”
“不了，是时候去诊室了。”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待她开门出去，罗洛施尾随其后。一生刚走几步，罗洛施却在身后叫住她：“叶一生？”
一生眨巴眼，觉得很奇怪地转身，她这么有名？连内科的都知道她？
罗洛施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子里，举步朝她走来，上下打量她，确定没认错人，她轻笑：“你比照片女人很多。”
她愣了一愣，不明白她所指的照片是什么？
罗洛施覆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调侃一句：“我看过你的裸肩哦。”
一生忍不住抖了一下，退后一步，匪夷所思地看着她。罗洛施却扑哧笑了起来，转身走开。留下一脸茫然的一生，她的裸肩？她的备案里明明穿的是带领的衣服，怎么可能？
“一生！”她身后传来简美美的声音。她转身看去，简美美已经走了过来，神叨叨地望向罗洛施的方向：“值班换得怎么样了？”
“没换成。”一生有些难过。
“哎！”简美美好像更失望的样子：“不能跟冷情王子一个组了。”
一生嘴巴抽了抽，表示很无趣。突然又想到罗洛施那莫名其妙的话，不禁好奇打听起来：“这个罗洛施是A医大的吧？”
简美美也是A医大毕业，应该知道她一点。
“是不是有些高傲？”简美美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么一句。
一生笑了笑，算是敷衍。她不觉得她高傲，觉得她阴阳怪气才对。简美美嘴角撇了下，对罗洛施极其不屑地道：“不就是胡教授的关门弟子嘛，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个医院，已经不止她一个人是胡教授的关门弟子了。”她哼了一哼，扬扬得意：“我们宋王子不仅是周教授的关门弟子，还是一位综合性医术获奖得到周教授唯一赞赏的高材生呢。”
一提宋安辰，她不淡定了，尴尬地随便敷衍一句：“既然综合这么好，应该选急诊或者总外科比较好吧。”当肿瘤外科还不如肿瘤内科呢，一般肿瘤外科都是接肿瘤内科的病人，没什么意思。
“哎，谁知道宋王子犯什么傻。”她还叹息一声：“当年选科的时候，周教授也对他这种决定很纳闷，貌似是宋王子有一位亲戚死在癌症手术以后吧，对他阴影比较大。”
宋安辰有亲戚得癌症死了？一生有些茫然，不过她的母亲就是死在胃癌手术以后，对她的阴影倒是颇大，她对术后很恐惧，没由来的怕。
这时，路过的赵吉祥见到一生和简美美站在一起，不禁笑着小跑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在这发什么愣？午饭时间都过了。”
“啊，速度回去。”简美美一溜烟地跑了。一生也想跟过去，但被赵吉祥拉住，把她带到小角落，神秘兮兮地发问：“你帮我问一问你那竹马，用什么护肤品，天啊，那肌肤嫩得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了。”
一生愣了一愣。她对赵吉祥解释那次相亲的乌龙事件是这样的,宋安辰是她竹马，关系很好而已，就这么简单。当然在赵吉祥眼里，他们关系很不简单，这么优秀的竹马，岂有不染指的道理？为此一生解释，就是竹马太优秀，看不上她。可万恶的赵吉祥居然很赞同地点头，觉得这个很符合事实。
这几天一生为了躲避宋安辰常常不去食堂吃饭，随便吃点零食打发。落单的赵吉祥只好每天混到小桌子那边吃饭。赵吉祥每次回来总会发现宋安辰的一点好处，不是说他指骨修长，就是说他五官原来那么清秀，要么就是说他眼睫毛又长又翘，今天又来说他皮肤好……
一生白了她一眼：“你是去吃饭，还是偷窥啊？你家小桌子也不吃醋。”
“他？他能说什么？样样不如人家，王子就是王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哎，一生，真羡慕你，那么好的王子跟你两小无猜。”
她皮笑肉不笑。
“不过你最近怎么不去吃饭啊？”
“没胃口。”
“饭菜不合胃口？”
“嗯，也许吧。”一生随便敷衍一句。赵吉祥了悟：“这样的话，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那你的小桌子呢？”
“一起去啊。”
一生冷笑：“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怎么会？我叫小桌子带宋安辰一起，四人约会怎样？”赵吉祥突然奸诈地笑了一笑。一生看在眼里，忽然感觉鬼上身一样，冒了一身冷汗，摆手转身回值班室：“懒得理你。”
“喂，我在给你制造机会。”赵吉祥在身后囔囔着，跟上前追一生。
她，早就不需要机会了。
下午快要下班之时，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口大口地喘息：“呀，大消息大消息。”
值班室里的几名护士面面相觑，什么大消息？
“言大医生的弟弟原来住我们医院。”一生明显看到这名护士眼睛在发亮。其他护士也簇拥过去：“哪个病房？”
“原来住G31高级病房来着，要不是他弟弟逃跑出院，我们还真不知是言大医生的弟弟呢。”
一生愣了一愣，G31？在她印象中一次值夜班有名小淘气乱按铃，被她捏了一顿。那个淘气鬼就是她师兄的弟弟？也差太多了吧？他弟弟得的好像是白血病，刚做完骨髓移植手术不久，现在居然逃跑了？一生立即给她师兄打了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传来言珩疲惫的声音：“喂。”
“师兄，你弟弟找到了吗？”
言珩沉吟半天没说一句话，他没想到一生知道了这件事，更没想到她还会关心他，他苦笑：“那小子一向神龙不见尾，B市这么大，很难找。”
一生看了看手表，再过不长时间就要下班了，她忙问：“师兄，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不是还没下班吗？”言珩略有吃惊。
“就差半个小时，不管了。”一生心一横地道。
言珩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在为一生那三个“不管了”而心悸抑或者矛盾着。他最后才说：“我在……人民广场喷泉这。”
“嗯，我马上就来。”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对一旁八卦的赵吉祥道，“我提前下班一下，那个……要是护士长查人，你帮我扛一下。”
一生说完，就跑出去换衣服，根本不给赵吉祥问话的时间。偏巧宋安辰下班前查最后一次房，见到狂风刮过似的一生飘然离去。他怔了一怔。
耳边传来护士这么一段对话。
“我就说叶一生跟言大医生有一腿吧，瞧瞧，一说言大医生有事，跑得比谁都快，着急成那样。”
“我看也是，明明还是实习的，居然敢翘班，要是被抓了，可惨了。”
“怕什么，人家有言大医生做靠山呢，傍个大金龟，当然要多献点殷勤喽。”某护士特别的酸。
赵吉祥大吼：“你们见不得人家傍金龟，也去傍啊，说人什么是非，眼红成兔子似的。”
“你不一样，天天跑到宋医生的桌上吃饭，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你们……”赵吉祥怒了，直接飙了起来，只听见值班室里开始闹哄哄的，然而宋安辰却沉默地转身离去，手里的病例夹攥得很紧，甚至开始发皱。
他叫她恋爱，她还真听话啊。宋安辰不禁苦笑起来，然而心却酸楚不已，明明是自己说的话，此刻听起来却是那么难受。他怪她，怪她不把他当一回事，怪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可他做不到，即使她心里没有他，他还是那么在乎。
在人民广场的喷泉处，一名身材颀长，体型姣好的男子着一身白色T恤站在广场上，他双手插着兜子，神情看起来极其疲惫，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一生下了出租车，极目望向四周，很远就看见了他，她轻呼一口气，跑了过去。
“师兄。”
言珩侧脸看去，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举步走向她，轻笑：“你还真大胆，不怕把你开除？”
一生睨了他一眼，显然不喜欢他这个打趣，她直奔主题：“你难道不知道你弟弟平时去的地方吗？”
“他第一次来B市，根本就不熟悉这个地方，这次出走，应该是我母亲把他看得太严了。”他带一生走至车旁，为她开了车门，跟着自己上了车。
两人都坐好在车上，一生道：“那他爱玩什么？”
“打游戏，泡美女。”
“呃。”一生暴汗，第一次见到那个淘气鬼貌似就比较吊儿郎当，属性应该就八九不离十。她顿了一顿：“那我们去游戏多、美女多的地方。”
“娱乐场所那么多，怎么找？”
一生回忆，言珩的弟弟比较纨绔，一般像他这种的富二代应该偏爱奢侈豪华的地方。不过他还是个孩子，身上有那么多钱让他奢侈吗？她不禁问道：“他身上有足够的钱吗？”
“他从来不缺钱。”言珩笑了笑：“典型的败家子。”
“那你去B市最贵的娱乐场所。”一生回答。
言珩笑说：“海阔天空？”
“海阔天空”是一个全方位的大型娱乐地，包括了吃喝嫖赌，极其奢靡的地方，乃是充满上层社会腐蚀气息的聚集地，常常上新闻头条，自然是扫黄和赌博。可也不知这新老板是什么来头，查封不到半年，前几个月又重新开张，虽然在外传改头换面，但本质一点也没改变，只是再没有检查这个地方而已。为此，B市的人都说，这个老板有来头。
不过还未成年的男生会去那种地方？一生表示怀疑。然而言珩却笑说：“其实也可以看看。”
“噗！”一生大囧，那种地方，男人比较适合。她张了张嘴，想下车又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献殷勤来关心，现在说不去，这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
她撇了撇嘴，还真是自找苦吃。
“海阔天空”不在闹市区，却也不属郊区，正处B市独具一格的娱乐城。B市是经济枢纽副省级市，外来有钱老板聚会一般都来这娱乐场玩。
到了“海阔天空”的门口，一生才知什么叫做奢侈。黑色格调，却分外扎眼，全部被灯反射成五颜六色，门口的喷泉处呈淡蓝色，门口显金黄。屋顶幻化成繁星点缀，让人产生一种梦幻感。两人刚把车停在门口，一名服侍生便站在车旁含笑而视。
言珩下了车，为一生开了车门：“等下要寸步不离我。”
“嗯。”一生跟着下车，点头。言珩把车钥匙丢给那服侍生，顺便还有一张贵宾卡。服侍生礼貌地道：“停好后，您的钥匙将帮你挂在总台处。”
言珩点头，走上红地毯。一生蹒跚几步，灯光这么扎眼，加上红地毯，怎么感觉有点明星的味道了？她跟着言珩走了进去，一开门，橙黄的灯光刺得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比外面还要亮堂几分。言珩带她来到赌局之殿，里面各色赌博方式，一生能知道的也就梭哈、杰克森、百家乐还有轮盘。言珩则是把目光在整个大殿轮了一圈，当目光锁定在杰克森的闲家位上的一名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男孩身上时，他的脸色立即变了起来。他率先走到杰克森座位席上，静静看着他。
一生跟了上去，言珩的弟弟脸色还有些泛白，显然是术后还未调息好。只见这男孩显得分外老练，有板有眼地倾吐“要牌”“停牌”“加倍”等字眼，目光专注又有一定的摄力，很难想象是那乱按铃的无聊小孩。
当一阵掌声响起之时，只见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臂抱回一堆筹码在胸前。一生眨巴眼，心叹，这么多。
在她旁边有一人嘀咕：“这少年还真厉害，两个小时，三千块翻倍到五万了。”
言珩显然也听见了，抱拳依旧静静看着他弟弟。只见他弟弟又豪爽一挥，把刚赢的十几万全压了上去，新的一局，显然比以前紧张了许多，各个开始屏息而视，目不转睛。
明牌暗牌各一张。他眼前的明牌是Q，数字很大，很容易爆牌。而庄家是A，这盘又是玩黑杰克。可以当一点或者十一点，极其有利。现在只看他要牌还是停牌或者加倍。一般的人会选择继续要，拼一把，可他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说：“停牌。”
也就是说这局结束，只看暗牌大小了。庄家抿嘴一笑，出了个九。也就是说是二十点，庄家手里有A，是二十点中最大的，也就是说他必须是二十一点。而他手里就一张Q，代表十点，唯一能得十一点的就是A，而要是得了十一点的话，就是Black Jack，翻1.5倍。如果不是A，这十五万就打水漂，分文不剩。
看客们都紧张他那张暗牌，悲观的人自然不抱希望。8副牌能有几个A？已经出了一个A，还有可能会出现另一个A？
只见他打个哈欠，手一翻，一张黑桃A赫然出现在桌面那刻，整个黑杰克区欢呼起来，一生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就这么把钱翻了1.5倍?
庄家嘴角一撇，有些无奈：“年轻人，有前途。”
他站了起来，换了额值比较大的筹码准备离开，却正好面对了高深莫测的言珩。他讪笑：“哥。”
言珩拍拍他的肩膀，让他随他走一趟。言珩在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生：“你先在这里逛会儿，我去去就来。”
一生立即点头。他弟弟瞄到一生，瞪个大眼睛，指着她：“你……你……”还没“你”完，就被言珩拖走了。一生扑哧笑了笑，她的样子很吓人吗？她无趣地极目看向整个赌局殿，一时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打发时间。
“耶？一生？”身后一名女子道。
一生怔了一怔，有些不大确定地转身，只见一名盘着现在最热的贵妇头，着一身紧身的黑色露肩连衣裙的女人朝一生含笑走来。
她眉宇间的笑容跟从前一样，小时候一生总是抓着宋安辰的手，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这张笑脸：“你妈妈好漂亮。”后来，他妈妈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宋安辰那张遗传下来的祸害脸。
多年不见，宋妈妈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般风情万种，风韵犹存。她走过的每一步回头率都是那么高。
“阿姨。”一生嗫嚅道。当年要不是她强留宋安辰，现如今他们母子应该是在一起的。
宋妈妈扑哧笑了一笑：“我回国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我家童养媳啊。”
一生皮笑肉不笑。很小的时候，两家爱开玩笑，从小定了娃娃亲，那时她也不懂，还傻呵呵地叫她“婆婆”。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宋妈妈朝她身边扫了一圈：“就你一人来这？”
“不是，跟朋友。”
宋妈妈表示理解地点头：“我回国也快两个多月了，一直没找机会去看看安辰，他现在还好吗？”
“唔，应该很好吧，他现在在B市附属第三医院当医生，我也在那当护士。”
“这样啊，”宋妈妈抿嘴乐呵呵地，“当年我叫他学经济，说什么不学，非要报医学院，也不知道当医生有什么好的，后来才知是为了他的童养媳，舍不得分开呢。”宋妈妈逗弄着一生：“你们俩高中就在一起了吧，现在也七八年了，什么时候结婚？”
一生愣了一愣，也不知怎么回答，一来她想不到宋安辰当时选医学院是为她，二来她万万想不到宋妈妈不知道他们六年前的事。
宋妈妈见一生吃惊地望着她，领错意思：“哎，这几年跟我外国老公到拉斯维加斯打拼，对安辰不闻不问，你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没。”一生连忙摆手。
“那找段时间结婚。”
“啊？”一生道，“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都二十五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未婚同居，可是一生，阿姨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他一门心思扎在你那，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激情就少了，要是再来个未婚先孕，到时候婚纱穿不成，你哭都没眼泪。人生最漂亮的时候是穿婚纱的时候啊。”宋妈妈语重心长，一生却冒了一身冷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刚想辩解，只见一名服侍生走过来：“老板娘，老板打电话来了。”
宋妈妈睨了一眼，面无表情哼了一声：“嗯。”随即转脸对一生笑道：“有点忙，改天我去医院找你们去。”
“好。”她有些气馁，目送着宋妈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
她还没解释呢，这个误会可真大，希望下次到医院找他们，不要再闹这样的笑话，要不她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还在她纠结的时候，谈话完毕的两人回来了。
“嗨，护士姐姐，你好。”他弟弟离她三步距离对她摆手。她礼貌的也摆手道：“嗨，你好。”
他弟弟直接大笑起来，扶住言珩的肩膀道：“哥，你情人真逗。幼儿园老师挺适合她。”
言珩抿了抿嘴，显然对一生这么“儿童化”觉得搞笑。他轻轻嗓子对一生道：“我们先把我弟弟送回医院，然后我送你回家。”
一生点了点头。
在路上，某车内。
“喂，护士姐姐，我叫言琰。性别男，爱好女。”言珩的弟弟坐在后车，身子往前倾，对着副驾驶位的一生龇牙而笑。
一生一脸黑线：“我叫叶一生，性别与你相反，爱好与你雷同。”
言琰僵了僵，小声嘀咕：“难怪你喜欢我哥这类型的。”
一个爆栗赏在言琰的头上，言琰怒瞪言珩：“我是病人，需要呵护。”
“多呵护你，给你栗子吃。”言珩白了他一眼。
言琰对着一生道：“一生姐，你觉得我玩黑杰克厉害不？”
“厉害。”
“其实我哥比我更厉害，我都是他教……啊！”言珩直接把手掌伸向他，把他推到后车位上：“再不闭嘴，我直接扔你下车。”
此时车正好位于人烟稀少地方。言琰立即闭上嘴，沉吟半天才道：“护士姐姐，我哥哥是不是对你也这么暴力？”
“啊？”
“他其实就是衣冠禽兽，对吧？脱了衣服就原形毕露了。”
一生立即呛住了。
“言琰，你再说一句，立即下车。”
“OK，我闭肛。”
“你还知道你嘴臭。”
“……”后面保持沉默。一生忍不住扑哧起来，她从未发现，她的师兄还有这么一面，其实她也不了解他，她从来都是向他诉苦，一点也没过问过他的点滴。
一到医院，言珩就命令他自觉地下车，自觉地回到自己的病房去，言琰不是很情愿地与一生吻别。丢下言琰，言珩就送一生回去。
一路上，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一生透过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深沉。送至小区门口，车停了下来。
一生挽起包包，准备下车。言珩却突然安静地问：“一生，你今天为什么如此？”
“嗯？”她一下反应不过来。
“你知道吗？早晚有一天，我怕我无法再控制自己了。”
她沉默地看着他。
“你的竹马是宋安辰，是吗？”
她不动。
“你还爱着他，对不对？”
她依旧沉默不动。
“我懂了，晚安。”他对她一笑，眼神又回到了从前，带着师兄对师妹独有的宠爱。一生咬咬唇，忽然想到宋安辰的那句话：“你去恋爱吧。”
她师兄的这番话不得不让她往歪处想，可她也不会妄自菲薄，抿了抿嘴，只道一句：“宋安辰，我只是曾经爱过。”说罢，她下了车，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留在车上的言珩呆呆地凝视着，久久不能回神。
一生心里很烦，她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楼下，只见有一辆开着前车灯的宾利，一位男子半坐半依靠在车头处，手里夹着一支烟，双手抵在车头，眼神缥缈地望着楼上某处，显得极其孤独。手指间的烟头在燃烧了，脚下零星还有几根。她突然想到当年情人节后，在车棚，一脸含笑吃着巧克力，脚下满地金纸，遥遥而望的少年。
她曾经爱过的人啊……
此夜，月色静好。发白的月光下，一生静静地望着那个男人。只见宋安辰掐灭了手指间的烟头，站了起来，准备上车。可就在那转身的刹那，瞟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生，两人如此安静地相望着。
他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好似一汪即将面临暴风雨的水潭，现在很平静，待会将会泛起阵阵涟漪。宋安辰放开正预打开的车门，朝她走了过来。一生顿了一顿，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居然不到三尺，他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她，似笑非笑。
在一生眼里，这种笑容很诡异，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张了张嘴，无不尴尬地干笑：“宋弟弟来找我的吗？”
他眉毛一挑，眉宇间闪动着一生许久未见的怒气，他说：“我来看月亮。”
她怔了一怔，只闻他接着说：“叶姐姐回来的真早。”
宋安辰很少叫她姐姐，在她印象中，他只叫过她一次姐姐，是初中那会儿，他们结伴回家，突然来了一位“程咬金”向她表白，她吓得不行，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还是宋安辰帮她回应，他说，叶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笑得很无谓很真实，可一生记得他事后板着一张脸，很久没再跟她说话。
当宋安辰再次叫她“叶姐姐”的时候，她很有压力，只能装傻充愣：“呃，其实还好，现在才十点半。”
宋安辰不接她的话，眼神却一直盯着她看，不眨眼也没有感情。一生被宋安辰这种不言不语却摄魄力十足的眼神看毛了，她投降：“好……好吧，是晚了点。”
“我饿了。”宋安辰突然开口。
无法想象，一个半天不说话的人，终于开口居然又是这老掉牙的借口的时候，一生真的差点摔倒。受到上次“无菜奉主”的教训，此时的冰箱里已经塞得满满的了，但她可以发誓，绝对不是为了这只常常对她说饿了的猪！
一生白了他一眼：“那你回家吃饭。”
“我很饿。”
“那你开车去店里吃。”
“饿得开不动车。”他脸色很不好，眼神一直逼着她，火辣辣的。
她咬咬牙：“那去我家吃吧。”
“好。”他开始似笑非笑，眼底万种风情。
一生睨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她领着宋安辰上了楼，可心底总会有那么点难过，他是她的竹马，是她爸爸挚友的儿子，她想远离却远离不了，想靠近却没有勇气。
一进家里头，一生打开灯，却怎么按也不亮，在黑黢黢的屋内，一生傻眼了，不会是灯坏了吧。宋安辰在身后道：“你家白炽灯好像断丝了。”
“应该是，你等我下，我去拿梯子换上。”一生颠颠地换上鞋子，开了别处的灯，跑到阳台取梯子。一生刚搬起梯子转身过去，就见宋安辰站在门口，接住她手里的梯子，不动声色地搬到客厅的灯下。
他道：“这种事，男人做比较好。”说着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她，爬上梯子：“灯泡递给我。”
一生愣了一愣，完全沉浸在突然而至的温暖中，她一激灵，连忙把手里攥着的灯泡递过去。他接住灯泡，就开始安装。此时突然有手机的震动声，在黑暗又寂静的屋内，显得分外扎耳。
“帮我接一下。”宋安辰在上头道。
一生连忙从她手里的外套中摸索到手机，顺道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耶？是罗洛施的？
她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回应：“喂？”
“你是谁？宋安辰呢？”那头传来很不悦的声音。
一生瞄了一眼居高的宋安辰，老实地说：“他在我上面。”
“什么？你们在……在做什么……”那头传来颤抖的声音，一生刚想回答她，突然“嘟嘟”起来，好死不活地，宋安辰的手机没电了。
她无奈耸耸肩，此时周围突然被灯照亮起来，灯也安装好了。灯光照在宋安辰的脸上，可以清楚看见他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慢条斯理地下来，含笑却一脸深意地看着她：“刚才是谁的电话？”
“罗洛施。”
“哦？所以我才在你上面？”宋安辰盯着她笑。
一生被他这种笑摄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有多暧昧的话，她吓得瞠目结舌，嗫嚅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爬在我上面。”
她开始语无伦次了。她咬咬牙，还是不说话的好。宋安辰难得心情大好，一笑而过，拿起她手中的衣服和手机，问：“你这有充电器没？”
“有。”一生跑到房间拿充电器给他，还好型是一样的。宋安辰就地插电，重新打开手机，接着一阵阵的短信传来。一生眨巴眼，才关机不到几分钟，就这么多短信？还真忙。她嘀咕一下，只见宋安辰一一打开看后，拨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宋安辰轻声附和着，偶尔目光转向一生，似笑非笑。
“那时，我确实在她上面。”宋安辰含笑而视一生，眼中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一生大窘，一句话都不说。
“你多想了，不是我们很忙。”宋安辰顿了一顿，“她没挂你电话，是手机没电了。”
一生听得很无语，这个女人想太多了吧。
“嗯，知道了。”宋安辰挂断电话，蓦然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呃，你不吃饭了？”一生这话是脱口而出，却不想这话带着几许挽留之意。宋安辰半眯起眼，对于一生如此的反应颇为感兴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身前倾：“留我？”
“才不是。”一生侧过身，想站起来，却被他突然圈住，困在沙发上，一生傻眼了：“你干什么？”
“叶姐姐，我不准你恋爱了。”他眉目舒展开，眼神中带着他曾一贯的亲昵，好似回到了从前，他对她一向的宠溺。
一生盯着他的眼睛看：“为什么？”她突然颤抖起来，带着哽咽。
“不爽，我很不爽。”宋安辰蹙眉：“你懂吗？”
他不爽什么？她不懂。她咬咬牙：“那你去恋爱吧，我谦让。”
宋安辰听到她这样的话笑了，那种轻浮地笑，她从未见过如此的他。
“如果我说我嫉妒呢？”宋安辰抬起她的下巴，嘴里的热气抚在她的脸庞，带着温温的热流贯穿她遍布的神经，她忍不住抖了起来，不太相信他的话。
“你别开玩笑了。”一生脸撇了过去，极力想静下心来。可不想他反手一扣，并不让她逃避，而是郑重地道：“你认为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就轻啃了下她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煽情燎火却适可而止。一生那双无处安放的双手微微颤抖，本想推开他却不知为何攀上他的脖颈。
宋安辰未料到一生在默许他的行为，嘴角扯起浅笑：“你在勾引我？”
她立即放开自己的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双手擒住。他笑道：“可惜今晚不行，我有事。”他讪讪地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褶皱的衣服：“欠我一顿饭。”他眯起眼。
一生翻白眼：“知道了。”他每次眯起眼，绝对是威胁人的样子，好似不照他做的话，他就不客气。宋安辰心满意足地点头，拿走手机然后准备离开。
一生目送他离开，忽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时真的太主动了，完全不像她自己。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欲哭无泪的表情，宋安辰一定在笑她，欲女啊，欲女……
她捂着脸坐回沙发上，脸上火辣辣的。她“心惊肉跳”地回忆刚才的一幕幕，眼神不禁瞟到了地砖上的一处，躺着一张白纸。她有些奇怪，厅里很少走动，怎么会有纸呢？
她站起来，走过去捡起那张纸，摊开一看，脸色泛白。
这是一张检验报告单，关于孕妇的检验报告单。上面赫然写着罗洛施的名字，并且检验结果属阴性。她不熟悉这个女人，不可能自己家里有这张检验单，唯一的理由就是这是刚才她掏手机，从宋安辰的外套里带出来掉在地上没注意到。
可宋安辰怎么会有她的报告单？而且今晚她又打电话给他，而后他连饭也不吃就离开？一系列的联想，使得一生原本灼烧的热脸凉了半截。
她不得不往另一层意思上想。可这么一想，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傻瓜了吗？她跌坐在沙发上，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烦躁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求什么。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Chapter.6 唯有在一起那么难
一生有很多天没见到她师兄了。后来听赵吉祥说最近医院实施医疗队下乡，主治医生作为第一批下乡队开拓去了。一生表示了悟，其实当主治医生很累，不仅常常面对大型手术，还要钻研医疗研究，有时一天睡不上几个小时。她师兄虽然还年轻，却不得不承受作为主治医生的压力。
七夕节的那天早晨七点，她收到了言珩发来的短信，上面简单写着：小师妹，牛郎盼着的七夕来了，你也要快乐。字里行间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感，却带着一份特殊的心意。一生回了一句：师兄，织女表示她很快乐。发完这条短信，她本想起床收拾去上班，蓦然发现今天好像是星期天，正好休假。得知是休假，她立即又倒在床上睡去，一睡就是下午四点半。
她挠了挠头发，走到厨房想热杯牛奶喝，牛奶刚放进微波炉里，手机响了。她颠颠地跑去接电话，居然是应该在七夕最忙的赵吉祥？
“喂？”一生奇怪地接听。
“啊……”顿时那头传来赵吉祥发狂的声音。一生吓了一跳：“你神经抽了？”
“一生，”赵吉祥号啕悲悯，好似一生死了一样，“我家小桌子今天回学校写报告，不陪我过七夕。”
一生嘴角抽了一抽，她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居然是此等小事？她没好气地说：“那你一个人过呗。”
“多孤独，多寂寞。”赵吉祥极其委屈地道，“明明有男人，却要享受单身的待遇。”
“那你想做什么？”一生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种微不足道的事，也要这么痛苦，实在是大惊小怪。赵吉祥却不这么想，她本来所有的计划都想好了，看电影，去酒吧，打KISS，要是彪悍点，勇敢点，就直接献身。她所有的算盘都打好了，结果泼了一盆冷水，没有男主角，她还唱什么戏？
赵吉祥捏着手上两张排了几个小时队才买到的电影票，极其不甘：“一生，我请你看电影。”
“啊？两女的在七夕节一起看电影？”怎么觉得那么诡异？
“嗯，我在人民广场的那家电影院等你。”
“呃。”
……
一生始终觉得别扭。好好的七夕情人节，俩女的出去看电影？当她与赵吉祥会合的时候，表示很惊讶。赵吉祥今天很细心地打扮了一番，打粉底，画眼影，打口红，穿着红色的性感连衣裙，相较之下，一生显得太过朴素，白色棉质T恤衫，发白的七分牛仔裤。
赵吉祥亲昵地挽着一生，甜甜地道：“走，一起去看电影。”
一生古怪地看着赵吉祥：“你看起来很开心。”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天天开心呢？”说着她就把一生拽进电影院了。
显然，她们这天看电影，确实是个大大的错误。眼见几乎全是情侣双双入场，两位同性显得分外格格不入。当两人坐好位置以后，赵吉祥又不开心了，眼巴巴地望着其他位子上亲昵的情侣，极其嫉妒地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正在吃爆米花，等着电影开幕的一生被赵吉祥突然地暴躁吓了一跳，手里的爆米花哆嗦掉地，她侧头望向嘟着嘴的赵吉祥。
“明年我要把B市所有的电影院的单数座位票买回来，让他们不能坐双！”赵吉祥说着抓起一生捧在手里的爆米花塞到嘴里嚼。
瞧，吃不到葡萄的不说葡萄酸，直接毁灭掉葡萄籽，让人再也吃不上葡萄。
电影才刚刚上映，赵吉祥的手机居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赵吉祥没好气地接听：“找我什么事？你不是很忙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赵吉祥的脸色缓和了点：“我跟一生在人民广场的电影院里。”
赵吉祥又道：“没人陪，就叫上一生了啊。”她顿了一顿，等电话那头说完，再道：“好吧，是你说的，我这就去你们学校。”
赵吉祥挂掉电话，拉着一生：“走，去A医大。”
“啊？”一生被踉跄地拉了几步，使了一把力让赵吉祥停下，问道：“为什么去A医大？”
“小桌子说让我们在A医大鹊桥相会，他的论文快写完了。”
“你们鹊桥相会，关我什么事啊？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她当即想白她一眼，不想赵吉祥说：“你的亲亲竹马也在A医大哦，特意嘱咐我，带你过去。”
自从那晚“报告”事件，一生也未见过宋安辰，心里的疑惑也解不开，她一直以为是宋安辰心想她知道这件事不敢面对，故意躲着她，却不想原来宋安辰回学校写论文去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怎么那么爱胡思乱想了呢？
去A医大也好，那个地方，是她一直梦想着的地方呢。
A医大属B市的大学城内中最大的专业性大学。当一生走进这所她从小梦寐以求的大学时，心里突然沉甸甸的。路途临水的江畔，杨柳依依的树下，林林总总走来一对对情侣，或坐在椅上相靠着，或亲昵行走在树下散步，在夕阳的余晖下，有种慢慢变老的浪漫。
很多人说，A医大的环境很适合恋爱，来了A医大，不谈一次恋爱，枉来一场。如今看来确实不假，很浪漫。
赵吉祥见一生放慢脚步看A医大有名的约会地点，不禁笑道：“当年我和小桌子恋爱的时候常常来这，此情此景，忍不住干坏事呢，人家的初吻就在这里献出去了。”
“噗，我还以为是初夜呢。”一生捂着嘴偷乐。赵吉祥睨了她一眼：“那种事，必须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谈了一年就分手了，来不及。”
照她的话说，还真打算干？一生小惊一场。赵吉祥带她去了图书馆。A医大的图书馆有六层，圈形分布。两人上了南门，到了四楼才找到正在做笔札的他们。
那是四人桌，桌上布满了书籍。宋安辰带着一副学生用的黑框眼镜，架在他英挺的鼻梁上，衬在他白皙的皮肤下，宛如清秀又懵懂的少年，他和小桌子一人一边，显得很认真，就连她们的到来，也不知。赵吉祥一屁股坐在小桌子身边，放低了平时的大嗓门，挽着他的手臂道：“心肝，还要多久？”
她的突然而至，使得原本全神贯注的两个男人吓了一跳，小桌子浑身一抖，宋安辰停下笔看向对面。小桌子道：“我没安辰效率高，他完成了，我没有，他现在帮我找资料。”
一生望了望宋安辰，只见他正含笑望着她，平平淡淡的笑容，却让一生很不自在。一想到报告单，她就分外不舒服。
“一生，别站着，坐啊。”赵吉祥看一生傻站着，连忙招呼她坐自己对面，宋安辰的旁边，也就是一桌子上唯一的位置。
一生迟疑一下，还是坐在他旁边。
离宋安辰近了点，她反而不自在，随手拿一本书翻了几页，她随手翻到了女性生理构造这一章。她还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宋安辰却在旁边轻声道：“你这个不懂，可以问我。”
她立即停下翻页，朝他扫了一眼，他却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生理学，我可是满分。”
小桌子帮腔：“你妇产科学貌似也是满分。”
“貌似宋安辰每年都拿国家奖学金的吧，科科都是第一。”赵吉祥懵懵懂懂地也来一句。
一生望着宋安辰嘴角挂着天经地义，无伤大雅的笑容之时，她不禁哆嗦起来，这个非人类，了解女人构造那么清楚干什么？她侧脸问小桌子：“你学这个肯定也很厉害吧。”
“没安辰厉害，嘿嘿。”小桌子一谈到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赵吉祥杵了他一下：“你怎么能跟人家宋安辰比，他可是周教授的关门弟子。”
“呀，安辰，教授不是叫你七点之前去他办公室一趟吗？”
宋安辰站起来，摘下眼镜，把一份资料递给赵吉祥：“你帮阿源抄一下，我先走了。”
“好。”赵吉祥傻了一下。
一生也茫然，不想宋安辰直接把她拽走了。她跟在后面问：“你拉我干什么啊？”
“人家二人世界，你当什么灯泡。”
“那倒也是。”一生点头：“可是，你有事，我怎么办？”
“很简单，跟我一同去见见我的恩师。”
“啊？”一生傻眼了。她不认识那个周教授，她去见他干什么？以什么身份？两人走出图书馆，一生越想越矛盾，想把手抽离宋安辰的手掌中，却不想他握得很紧，她抽不出来。
“那个，我去不大好，要不我在一个地方等你？”
“以你的好奇心，会丢了。”宋安辰顿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我保证乖乖地站在原地。”
“嗯？”他眉毛一挑，显然他太了解她了，她的保证往往是放屁。
“好吧，你不嫌丢脸就尽管带我去，你恩师看见你有我这样的朋友，肯定觉得你没品位。”她此时穿得实在太寒酸了，与宋安辰的档次差得太多。
宋安辰反而搂着她：“我愿意。”一生抬眼看着他眉梢的舒展，一阵恍惚。
走到A医大的校园里，她仿佛成了焦点，回头率很高，一生就纳闷了，他们两个很特别吗？不就是一男一女走在校园中吗？直到她听见……
“那不是高材生宋安辰吗？旁边那女的是谁？还搂在一起？”
“啊，就是上上届校花罗洛施追了N年也没追到的冷情王子宋安辰吗？他当年不是说不谈恋爱的吗？”
一生愣了一愣。原来罗洛施就是追宋安辰追到毕业的校花。她咬咬牙，他丫的其实早就跟罗校花暗度陈仓了。她甩甩胳膊，抖掉宋安辰的手：“被罗洛施看到不好，毕竟你跟她……”
“我跟她有孩子了？”宋安辰帮她接了她难以说出口的话。一生脸色泛白，默认了。
“你想多了。”宋安辰抱胸望着她，轻声覆在她的耳边对她说：“我挑食。”
晚霞抹在宝蓝的天空上，每一寸挥洒出淡淡的粉，衬出夕阳的无限好。A医大校园陆续开始归宿，道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在道上，有一道很独特的风景，被八卦之人堪称“七七事变”。为何被如此八卦呢？因为一度被怀疑是GAY的冷情王子，此时身边多了一名神秘女子，两人亲昵握手，还甚至搂着。
现在却正在大庭广众之下，耳鬓厮磨？
宋安辰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抱胸在一生耳边说话。动作在他们二人来说是平常之事，但对于传言来说，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七七事变在A医大的演变结果是，冷情王子久觅男同志不遂，终于无奈被掰直了。
人肉搜索神秘女子，发现不是A医大的学生，于是更加疑惑了，自然这也是以后的事。此时一生听了宋安辰如此回答，不甚理解地眨巴眼：“这关你挑食什么事？”
宋安辰道：“一般吃过肉并且上瘾的话，对其他肉过敏。”
这话对于怀着少女情节看小说的一生来说，可是听懂了，她顿时臊红不已，干咳几下，岔开话题：“别耽搁了，去你恩师那吧。”
宋安辰眼睛眯了眯，漆黑的眼眸带着他特有的气势，不摄人心魄却也够心惊胆战。一生别开眼，不去看他那种眼神，理了下自己的额发，看向别处。
“走吧。”宋安辰也不咄咄逼人，他太了解她了，她是一只兔子，是着急不咬人的装死绒毛兔，他只有先把她毛顺滑溜了，再好下手。
一生望着先行一步的宋安辰，暗地里吐吐舌头，翻旧账，她很怕，想起年少自己把自己的竹马给强占了，然后逃之夭夭，逍遥法外。现在她最怕的不是宋安辰本人而是他的旧事重提。
周教授在看书，坐在书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年龄不是很大的样子，可却有很多显老的特征。这是一生见到周教授的第一印象。
宋安辰一进屋，周教授便摘下他那老花眼镜，惺忪的眼睛眨了眨，略带疲惫地抬眼望向宋安辰：“安辰，你的学术论文我帮你发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被采纳，学校方面最近问我，你愿意不愿意在学校当个助教？”
“不了，在医院挺好的。”
周教授表示知道了，目光随便扫了一眼一直站在身后的一生，本来眼睛有些微眯，待看清来人，倏然睁大眼，颇为吃惊道：“呀，这个不是安辰的女朋友吗？”他说完，笑眯眯朝一生走来，上下打量，和蔼一笑：“比照片漂亮多了。”
一生颇为讶然，不解地看向宋安辰，只见宋安辰噙着笑容对周教授说：“今天我们都没上班。”
周教授点点头，对一生说：“叫叶一生对吧？”周教授依旧笑呵呵地看她，一生有点懵，突然而至的自来熟让她找不到北，只能迟疑地点了下头。
“认识你快六年了，一直知道安辰有女朋友，可那小子说你在外地读书不能来，我看就是舍不得。”他爽朗笑了笑，回头看宋安辰：“这会儿怎么舍得带你宝贝来了？”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然要让恩师看一看。”宋安辰撒谎从不脸红，甚至眼皮不跳，眉眼带笑，带着毫无伤害的喜气。
一生嘴角一抽，她还真有点消化不良了。
周教授了悟地点头，开始和宋安辰讨论些学术问题，宋安辰刚坐下，瞟了一眼正站着看她的一生，轻轻一笑：“你到沙发上看会儿报纸，乖。”
那个“乖”字自他嘴里吐出，轻翘薄唇，语气酥软，在外人看来是一波电流，给人轻轻的麻麻的感觉，而这个字对一生而言，是十万伏特电压，直接把她烧得外焦内嫩。
“哎呀，安辰，我知道你舍不得女朋友晾着，不耽搁几分钟。”周教授假装吃醋，语气酸溜溜的。
“没办法，习惯了。”宋安辰很自然地笑了笑，那种感觉就好像真的成了一个习惯一样。一生看不下去了，她从来没发现宋安辰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为了给他一个面子，她决定沉默。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捧起报纸胡乱地看了几眼，也没真看进去，心不在焉的。她偷偷抬眼瞄向宋安辰那边，只见他很认真地在听老师讲课，一丝不苟，那股认真劲又让一生回忆起宋安辰从小到大的习性，他是那种没兴趣就不会做，一有兴趣就会做得最好的人。妈妈曾经总是指责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毅力，不像宋安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如既往地做自己所要坚持的事。
一生觉得，他这种精神说好听点是执著，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她才不要像他这样呢。她鼻子拱得很高，藐视他一眼，却正好被他偶尔抬起的眼眸碰个正着，他朝她灿烂一笑。
这笑容绝对不是友善的，一生敢保证。
“咳咳。”周教授见两人“眉目传情”咳嗽提醒着。一生立即缩回报纸内，嘀咕着宋安辰纯属故意对她那么灿烂一笑。
她努力瞄了眼自己手里拿着的报纸，感觉没有任何兴趣，全是一些医学术语，在大学已经背了很多了，现在看了都倒胃口。她只好托着腮，一脸无聊地看着两位兢兢业业的学者在讨论学术论文。
越来越无聊，结果她直接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厚实的背上，鼻尖偶尔能闻到一股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偶尔留香，若有似无的那种，最让人陶醉。一生睁开眼，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宋安辰的后脑勺！她抿了抿嘴，不敢动弹，她此时正被宋安辰背着，两人朝着校门口走去，在乳白色的月光下，寥寥无几的学生漫步于学校好似只是一些幻影，她突然只觉得这么偌大的学校里，只有她和他相依偎在一起，一起慢慢走向夜的寂静里，相濡以沫。
一生复而靠在宋安辰的背上，从心底忽然暖暖的。她真想一直走下去，走进属于她和他的城堡里，从此公主与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惜，她不是公主，王子不会属于她。她不过是辆便宜的桑塔纳，雇不起开宾利的司机。
她叹了口气，轻轻地，却被宋安辰听到了。宋安辰的眼神在被洗过的月色里，显得分外闪烁，比天上任何一颗星星还要明朗。
他是那样一种人，决定要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坚持不懈地去得到，不管过程是争是抢，还是夺，即使是遍体鳞伤，他也从不想去放弃。
只要是他决定的事。
宋安辰把她背到校车棚内，站在他车的旁边，在空旷的地下车棚内说话显得特别大：“起来。”
一生装睡不了了，猛得睁开眼：“我起来了。”
宋安辰把她放下，微微一笑：“睡得可舒服？”
“还行，就是四肢乏力，肚子睡背气了。”一生伸个懒腰，困意十足的表情。
“经期是不是快来了？”宋安辰掏出车锁，按了一按，极其随意地说了一句。一生眨巴眼，愣了几秒，脸上火速红了起来，这个大变态，他怎么会知道？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小屁屁，没有见红啊。
宋安辰扑哧一笑：“别忘了，我解剖科学满分。”
一生嘴角抽了一抽，直接白了他一眼，这个大变态，比女人还了解女人，太可怕了。
宋安辰开车送一生回到小区内，这次他没找破烂借口上去小憩一会儿，把一生送到楼下就扬长而去了。一生目送他的离去，突然有些小小的失望。回到家，发现已经将近凌晨，自己肚子竟然饿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生只好煮开水泡了包方便面吃。她端着碗面颠颠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面条。“呲”地一口，“嘶”地又一口，“呲”了几下，她发现自己下身突然哗哗一声，她讶然了。
宋安辰那张乌鸦嘴，一提此事，她亲戚立即就来了。悲催的大姨妈半夜三更上门了。她连忙站起来，跑到卫生间去，更悲催的事情又发生了，她的护舒宝没有了。她欲哭无泪，只好先拿个护垫垫着，急急忙忙抓了桌上一些零钱就跑出去买生理用品。
她小区的超市不是24小时营业，当她伫立在超市门口的时候，几乎要尖叫了。她望着已经有些荒芜的四周，不禁打个冷战，今晚没有护舒宝，她该孤枕难眠了。她咬咬牙，床单不能被玷污！
她冲出小区，去隔壁的小区超市买。
凌天小区的超市是24小时营业，不仅如此，超市装潢得特别明亮又宽敞，很像一间大型综合超市。一生进去以后，发现她的决定是对的，这是一间很大的综合性超市，买个护舒宝她直接转晕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女性生理用品区域，可当她看了看那整整一排的“大型创可贴”也不见她的护舒宝，不仅如此，这上面上架的都是价格超过两位数的。她摊开手里皱巴巴捏着的十块钱，欲哭无泪。情何以堪，这里最便宜的也是十块八毛钱，她不够。她的护舒宝最多五块八，她一直都用那个，早就定型了价格，出门也没多想。
她开始焦躁了，让她回去拿钱再回来，简直要她老命。她来回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找个低于十块钱的，最后她终于放弃了，实在没有。
正当她要仰天长啸的时候，她见到了远处冷冻区的宋安辰！她寒战一下，在这种时候，遇见他，到底要不要求救？她来回踱步，进行了强烈的思想斗争，正想豁出去，却见宋安辰推着购物车已经站在不远处，朝她暧昧一笑。
“犹豫牌子？”
一生睨了他一眼，不理他。
他讪讪而笑：“你继续。”说着，转车走人。一生一见熟人要走，干着急又不敢跑过去。她纠结万分之时，宋安辰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她轻声说：“回去煮点红糖水喝。”
一生豁出去了，三步上前，把手里的“大型创可贴”往他购物车一扔，然后望向别处：“啊，这个超市好多东西啊，我陪你买。”
宋安辰盯着购物车里比较扎眼的物品，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促狭：“建议你用棉质，网质没有棉质健康。”
一生张着嘴，僵硬地笑笑：“宋弟弟，不要这么专业好不好？”
宋安辰不理会她，大大方方走进女性生理物品区，把原来一生丢在购物车里的放回去，帮她挑了一些扔了进去，然后泰然处之地走出去。这种娴熟自然的购物姿态让一生哑口无言。她是女人，买这东西尚且有些不好意思，这丫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这么好意思？
变态！一生在他背后唾弃一把。
“呆着干什么？不是陪我买东西吗？”宋安辰转身，一副帝王姿态。
一生“嗷”了一声，跟了上去。不得不承认，宋安辰有居家男人的潜质，不买速冻食物，蔬菜、肉类知道怎么挑新鲜的，生活用品也知道什么最实用。此次购物，几乎都是生活上所需，不像一生，每次去超市，总会买些杂七杂八的零食或者冷冻食物。
宋安辰果然有自己的养生之道啊。
待结账之时，宋安辰对收银员说：“这些都独立装一下。”他所指的，就是一生的“大型创可贴”。收银员轻飘飘往一生和宋安辰瞟了一眼，人家没表露什么意思，一生就不好意思了，红了一张小脸接过单独出来的袋子。
待出了超市，宋安辰说：“以后出门还是带钱包吧。”
原来他知道她的囧态了。她干笑两下，声音弱了几分：“我以为这东西不会那么贵。”
“这超市专给凌天小区的居民开设，里面的东西有点贵。”宋安辰扫了眼一生身上的连衣裙，和她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禁蹙眉：“你是不是没带钥匙？”
“嗯？”一生眨巴眼，思索一下，立即睁大眼，哭丧地悲鸣：“完了，钥匙放在包包里，忘记拿出来。”她今天晚上要流浪街头了？她望着黑幕的街道，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很想晕过去却晕不过去，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宋安辰。
宋安辰沉吟一会儿：“去我家住一晚。”
“啊？”一生退后一步，吃惊地望着他。
“你贴个大型创可贴，你认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吗？”宋安辰突然面带微笑，望着一生。
貌似，是的。一生迟疑一下，望着身边的宋安辰。怕什么！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而且今天她大姨妈，就更不用怕了。
她挺起胸，大义凛然的样子：“好。”
宋安辰微微一笑，丹凤眼眯起，如一只狐狸。
凌天小区分两种楼，A-C栋属于复式楼层，D-E属于平层，F则是高层。一般年轻的富二代都会选择时尚的复式楼层，而宋安辰住的便是A幢区。
一生第一次来宋安辰的新居。里面色调简单，多以乳白和森林绿为主。一进屋便是宽敞的大厅。米色沙发上还放着十字绣抱枕！一生眼皮跳了一跳，一个大男人搞这玩意儿？
宋安辰看出她的抽搐，漫不经心地道：“朋友送的。”
一定是女孩子吧。一生睨了一眼，手里提着她的女性用品，轻声咳嗽一下：“我想去下洗手间。”
宋安辰侧脸朝着黑桃木门的方向：“那里。”
一生点头，跑了进去。她立即反身关上门，呼出一口气。她望了望这间洗手间，白瓷砌成，头顶吊着一抬金花灯，橙黄的灯下，照耀在镜子里的脸有些泛红。
哎呀，肯定是在流血，血液特别活跃造成的。虽然她如此解释，但她清楚明白平时的这个时候她脸上是毫无血色，跟个病人一样，哪像现在红光满面？
她磨磨唧唧干好事情以后，出了洗手间，就见宋安辰端来一杯红糖水递给她：“喝了。”
一生接过，说了声：“谢谢。”
宋安辰微微眯起眼：“喝完去洗澡，别泡澡，去淋浴。”
他还真专业，还真把女性经期当一回事，一生都自愧不如了，虽然她知道这些忌讳，但是她总是懒得搭理。
“那我睡哪？”一生四下望去，这房子很大，但她实在不了解，不知哪里是客房。
“看你表现。”宋安辰抱胸睥睨着她，眼眸闪烁如晶莹剔透的玻璃，要是往深处探究，则会瞬间碎裂，砸得她七荤八素的。一生不敢多看，也不去深究他话的意思，直接奔到洗手间。
她调了调水温，觉得适宜，便脱下衣服想沐浴一下，洗个干净。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吃了一惊，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夹着双腿，惊慌地问：“谁？”
“除了我还有谁？”门外传来宋安辰的声音。
“干什么？”
“给你送睡衣。”外头的男人表示很无奈。
“我……我已经脱光光了。”一生急于表达自己的紧张，却不知这句话带着某种意义上的诱惑。门外好一阵沉默，半天才道：“我把睡衣放在门外。”
这下又没动静了。一生盘算着还会有什么事，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她才稍微放松，从新开始沐浴。当她洗完澡，擦洗干净后用浴巾包裹身子，蹑手蹑脚地打开一个小门缝，往外伸出胳膊，去摸索放在门外的衣服。当触及到软绵绵的布料以后，她一抓，把衣服抓了进去。当她摊开衣服一看，不禁傻眼了。这是一件相当性感的睡衣，摸起来手感极佳。她忍不住瞄了下这款比较个性的睡衣品牌，手不禁哆嗦一下。
LaPerla！这个品牌对于爱看时尚杂志的一生来说并不陌生，令人喷血的睡衣，使人血压增高的价格，意大利拉佩拉牌内衣也许是世界上最美丽也是最昂贵的内衣品牌了。宋安辰家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内衣，还是高档品牌？这显然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一生脑子又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宋安辰金屋藏娇？
当她穿着这款“炫耀”系列LaPerla睡衣出来时，宋安辰正依靠在门的对面，抱胸而视着她。那目光中带着几许笑意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满足。
一生第一次穿浴袍式睡衣，她一面纠结地系着丝带，一面走出来抱怨：“这衣服布料太滑了。”
宋安辰走到她身边，离得她很近，他轻扯着她的手放在一边，帮她系丝带。他那灵巧又修长的指骨盘在丝带，环绕一圈，娴熟地打了个结。
宋安辰轻轻靠在她的耳边，微微嗅了嗅，几许赞赏又诱惑十足地道：“嗯，很香。”
他呼出的热气抚在她的耳垂，使得她浑身颤抖，不禁地退了一步，然而整个右耳和脸已经红得跟煮熟的小虾一样。宋安辰细细观察着她这种微妙的变化，含笑看着她。
一生不敢看他，只觉得他眼中带着一种猎食的感觉，而自己就好像是已经掉进陷阱的猎物一样。
“我困了，我想睡觉。”一生道。
宋安辰笑道：“跟我来。”
她怎么觉得这三个字这么别扭？她很心慌却又有点放心。她不怕来个什么突然强暴事件。她有大姨妈护体，哪个男人敢动？这么一想着，她就心安理得地跟了过去。
两人上了楼，让一生始料未及的是，复式的整个大阁楼被宋安辰扩成一间开放式卧室还有一间洗手间，超级大的卧室这么空旷是不是有点浪费？里面家具全是米色调，床上用品是白色系列，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整洁到洁癖！
一个大男人，喜欢这种容易脏的颜色这也就算了，但陈设这么干净整洁实在是说不过去，她一直以为男人是臭袜子满地堆，桌上乱糟糟的那种邋遢样。
她迟疑地无法动弹，宋安辰回头看她：“怎么了？”
一生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们一起睡？”她这是疑问句，但她的意思是想说，就一间卧室一张床，这明显是他的卧室，领她来这里睡，难道是一起睡？她这绝对是疑问句，明眼人都会认可的。可偏偏宋安辰却把这疑问句当成了反问句。他微微蹙眉，做了一番认真思索，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你敢保证你不扑上来？”
“咳咳。”一生呛了一口口水，大怒。他这话感觉她是超级大色女了，以前的那次纯属她醉了，她不清醒，而这次她相当的清醒。她完全忽略了她刚才问话的目的，为这句话杠上了：“我才不是那种人，再说我大姨妈来了，我也不能扑倒你。”
“这样啊，那一起睡吧。”宋安辰笑眯眯，眯起的双凤眼看起来极其妖娆，然而语气却十分欠扁。一生当即瞠目结舌，他这话说得好像是她在请求他一起睡？
她立即跳离三尺：“我在地板睡就好了。”
“不行。”宋安辰无害而笑：“你大姨妈来了，会受凉。”
“我去沙发上睡。”
“不行，沙发是水牛皮做的，属凉性，对身体也不好。”
一生翕动着嘴，一时想不到自己要到哪里睡，她最后只好抬眼：“那你委屈下，睡下地板或者沙发？”
“既然答应你一起睡，自然不会反悔。”说着，拉着她的手带她到床边，按在床上：“你先躺着睡吧，我去洗个澡。”
说着他就走进一旁的洗手间里去了。一生傻愣愣地坐在床上，急促呼吸几下。她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她极力想去镇定，耳边充斥着水声哗啦啦的声音，更让她焦躁不安。她好像一个长久等待终于得到临幸的妃子，只是妃子是高兴，而她是害怕。
她怕她控制不住！她虽然不是色女，可是心里总是对宋安辰痒痒的，面对那么一张祸害脸，清隽不染风尘的脸，还有一双迷离却带着妩媚的眼神时，她总有一种想收藏的冲动。她有时疑惑，那次“上”了他，到底是出于酒后乱性，还是本能？
越想越害怕，她直接躲进被窝，捂着被子不去想。鼻息之间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与宋安辰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使得她又意乱情迷起来。
她摇晃着脑袋，不断告诫自己，淡定，淡定，睡觉。
在她一直喃喃自语之时，宋安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滴，自他的额角滑过性感的锁骨下，浸透他的睡衣。他穿着一生一样同款的浴袍式睡衣，腰间的丝带松垮垮的，好像随时散开春光外泄。一生半眯着眼，看着美男出浴的模样，吐了口口水，继续碎碎念，淡定，淡定，睡觉。
当宋安辰坐在床上，擦拭着头发，轻飘飘瞄了一眼一生，却正好逮到偷窥的她。一生尴尬笑了笑，有点傻气。宋安辰好看的嘴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情侣装睡衣。”
“……”一生不知如何回答了。只见宋安辰放下毛巾，也进了被窝。
一生挪了挪，保持一大段距离。宋安辰不动，只是突然拄起手，侧身半躺着看着缩在被窝里的一生。
“看我干什么？你不困吗？明天还要上班呢。”一生忍不住又挪离一点。
“设计LaPerla这款炫耀系列的设计师说这款衣服很适合年轻小夫妻。”
一生警惕地看着一脸莫测的宋安辰：“为什么？”
宋安辰伸出手，还没触碰到她，她又挪远了点，宋安辰笑道：“再挪远点。”
她照做挪了点，结果发现她已经在床边上，一下子重心不稳，摇晃地要掉下床了。宋安辰长手臂一勾，把她捞进怀里，一脸无奈地笑道：“真听话。”
一生怒瞪：“你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他轻轻搂着她的腰，俯身拥抱着她。一生被宋安辰突然的亲昵怔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想试验一下设计师所说的话。”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渐渐地滑向她裸露在外的锁骨。一生不禁颤抖，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只能问：“什么话？”
“他说，这款衣服只要丝带一拉，这件衣服就完全可以顺着身子脱下。”他的手指一直下滑到她的腰上，她倒吸一口气，正准备严词拒绝，却被宋安辰强势地吻了下去。
他修长的手指，轻捏着丝带，轻轻一扯，衣服顺着肩膀快速地滑落下来。
皎洁的月光透着光亮通透的玻璃打在地面上，砸碎了一地的银光。借着这样和谐的光照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床上抱成一团的两人。
一生紧紧捂住下滑的睡衣，酥胸已露出乳沟来，微微闭上眼，承接着宋安辰强势而下的吻。她轻轻唔了一声，红润的小脸泛着羞涩。
宋安辰轻轻抚着她的身子，灵巧的一只手游离在她身上，他没有扯下岌岌可危的睡衣，却轻弹拨弄着一生身体曲线在外的任一部分，他懂得哪个地方对于女人而言较为敏感，手指轻触摸的每一处总会惹得一生颤抖。
宋安辰啄了啄一生的小嘴，满意地松开对她的禁锢，甚至还很体贴的抄起一只手，帮一生穿上已经松垮到不能再低的睡衣。
当衣服终于从新包裹好，一生本想推开他跳起床，远离这只揩油的禽兽，不想他反手一捞，又把她禁锢在他的怀里，并且眯起眼睛，笑得很天真：“不好意思，一下子情不自禁起来。”
一生怒瞪，她是生气，但不是生宋安辰的气而是自己的气，为什么自己那么不争气，被他一挑拨，她就完全沉陷，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渴望更多？
宋安辰轻轻搂她入怀，在如此皎洁又清凉的夜里，他心底忽而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叹，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在这几年里总是让他无法夜寝的人。
“一生，我好想你。”宋安辰低喃着埋在她的脖颈之间，碎碎念着他一直很想说的话。
胡思乱想又心不在焉的一生并没有听进去，她这才反应过来问：“你刚才说什么？”
宋安辰苦笑，略带伤感的眼眸瞬间换成促狭的目光：“没什么，就是很想吃了你。”
她脸一红，推拒着他，然而宋安辰却固执地抱着她，有丝疲惫：“乖，让我抱抱，让我好好睡一晚。”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有种已经疲惫不堪的感觉。一生不再动弹，老实地窝在宋安辰的怀里，发着呆。
两人皆不动弹地躺在床上，偌大的屋内顿时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得清楚。一生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腰间的手便握紧了几分，很警惕。她扁扁嘴，她只是想换个姿势而已，又不是逃跑。
她摆正好姿势，眼皮闭了闭，可她这一闭就直接睡了过去。一生可是雷打不醒的“觉（jiao)主”！宋安辰听见自己胸膛传来微微鼾睡声，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起来，他微微松了松自己禁锢她的手臂，明朗的星眸如浩瀚的银河，闪着千万种的光芒，但他所有的光芒只投射在一人的脸上，带着温柔，带着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女人的痴缠。
一生醒了，被身下突然地一泻吓醒了。她坐在床上，睁眼看向宽敞的卧室，身边已经没有宋安辰。她愣了愣，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才指到六点。
居然这么早？一生本想继续躺着再睡一觉，可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刚才那一泻，是否太多了？她的脸不禁刷白起来，掀开雪白的被子，朝里面看了看，最终僵硬，嘴唇泛白。
在如此洁白的床单上，多了一点红！这中原一点红实在太突兀了。她立即跳下床，突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好好的床单就这么被她毁了。她小跑下了楼，却见宋安辰半倚靠在灶台旁，眼睛盯着工作的微波炉。当“叮”的一声后，他倏然站直去取，原来他是在热牛奶。他端着牛奶见到傻站着一生，不禁笑道：“这么早就醒了？”
“你也很早。”一生抿了抿唇，一时不好意思开口，她把他雪白的床单染红之事。宋安辰把牛奶端在餐桌上，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典型的西式早餐，面包、牛奶、奶酪、煎鸡蛋。
“过来吃吧，待会上班。”
“哦。”一生走上前，坐了下来，两人便开始开动。这顿早餐吃得很安静，一生几次想开口，总被宋安辰面无表情的脸庞咽住，开不了口。
当好不容易吃完以后，宋安辰起身收餐具之时，一生不得不鼓足勇气对宋安辰道：“床单红了。”
宋安辰顿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看她。她咬咬牙，脸已经通红：“睡觉不老实，不小心见红了。”
“没事。”宋安辰轻描淡写地回答，转身去洗碗。
他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倒是把一生给愣住了。这个男人，好像对于这种尴尬的事情，一点也不介意，难道是学医早就锻炼出来了？
宋安辰洗完碗，走到厅里拿起电话拨了号：“喂，是百物干洗店吗？请到A幢1单元502来一趟，有衣物。”宋安辰挂完电话，朝一生走来，把她拉到身边转了一圈，微微一笑：“还好没把睡衣染上。”
“这睡衣是谁的？”一生小声问了问。
“你的。”
“啊？”一生瞠目结舌，有些难以置信。宋安辰不理会她的吃惊，抬手看了看表：“你先去整理一下，我们去上班。”
一生点了点头，去洗手间整理去了。宋安辰望着一生的背影，嘴角勾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笑容。
一生整理花了一段时间，当她刚一出来，只见宋安辰坐在客厅看书。察觉到一生出来后，站了起来，微笑：“等业务人员来再走？”
“嗯？”什么业务人员？
宋安辰报以微笑，此时门铃响起，他去开了门。等了一会儿，一名女子走了进来，见到一生不禁惊讶起来，笑道：“宋先生，请问要干洗什么？”
“床单，上面溅了点血迹。”
那女子先是愣了一愣，目光转向一生，无不暧昧地自她周围细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她脖颈间浅浅的吻痕，她了悟了。她扑哧笑了起来：“那我上去拿。”经过一生之时，朝她眨了眨眼。
一生有些莫名其妙，问宋安辰：“你跟她很熟？”
“百物干洗店的常客。”
那女子下了楼，抱着整套床上用品对宋安辰说：“宋先生，两天后电话通知你拿。”
“谢谢。”宋安辰微笑回应。
那女子又朝一生看了看，眼底带着笑意，走了。
在一生看来，那女子的眼神极其不对，带着如此暧昧的眼神！宋安辰看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不禁扶额一笑：“走吧，上班去。”
一生跟在他后面，下了楼梯。忽然，宋安辰停下来，一生跟着也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宋安辰低声地笑了起来，完全没由来地笑着。一生眼角动了一动：“你笑什么？”
宋安辰转脸看她，目光落在他昨晚留下的吻痕上，伸手抚过去，却被一生躲开了。
“这东西，给人很多臆想。”他朝她淘气地眨了下眼，继续下楼。
一生待在原地，抚摸着脖颈处的那道不深也不浅的吻痕，心里开始惨叫，这明眼人所想的肯定是不纯洁的东西。
她要抓狂了。当他们走下楼，宋安辰对一生说：“你在这等着，我去取车。”
一生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等人很无聊，一生便掏出手机打发时间，她这一看手机不禁愣了一愣，上面赫然出现三个未接电话和四条短信。
其中一个是赵吉祥的电话和两条短信。
“一生，你跟宋安辰私奔了？”
“我靠，一生，你成我们学校的名人了。”
一生看了这两条短信莞尔一笑，接下来的两个电话和短信都是她师兄的。
“牛郎想织女了，可否鹊桥相会？”
“小师妹，我回B市了。”
一生看着这两条短信，心里忽然沉甸甸地，她连忙打电话过去，那头嘟了好多声，才有人接听：“喂。”
“师兄，我是一生。”
“小师妹？你昨天去哪了？”
“那个……”她总不能说她在她竹马家住了一晚吧？她迟疑地想了想，撒了个谎：“昨天回家很早就睡了，所以手机响动我没听见。”
“是吗？”言珩呵呵一笑：“你现在在哪？我接你上班。”
“啊，不用了，我在家呢，还没洗漱，你先去吧。”
言珩此时刚从车棚开出车，朝着凌天小区大门开去，他手持电话，眉眼间带着一丝暖暖笑意：“没事，我到你家楼下等你，我不怕迟到。”
他车刚开到一个过道，见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按了下喇叭。一生闻喇叭声转头看去，彻底僵硬。
车上的人与车外的人双双举着手机呆目地看着彼此。
一生紧紧地咬着双唇，她难得一次撒谎，就这么悲剧的被识破了。言珩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勉强扯着一丝微笑：“真巧。”
一生脸色苍白，十分尴尬地笑道：“师兄。”
“你是不是想给我惊喜？所以骗我？”言珩为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然而目光扫到一生颈脖上那道吻痕之时，他的背脊忽然发凉，从头到脚血液冻结。
忽然他们身后响起了喇叭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一看，只见宋安辰一手杵在车窗上，明亮的眼眸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嘲讽，却面无表情地对一生说：“上车。”
一生突然产生一种窒息感，她不敢去看她师兄。然而言珩却笑道：“去吧。”
一生倏然抬起眼睑看着言珩，只见言珩极力表现出他惯有的绅士温润,“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小师妹？”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总让一生不自在。
一生有些歉疚，她不该骗她师兄的。她低着头点了点头，走到宋安辰的车旁，钻进车内。宋安辰冷冷扫了一眼一生，变脸似的朝言珩温和一笑：“言医生，医院见。”
言珩轻笑，目送着宋安辰的车开出凌天小区。他的小师妹，其实一直拥有春天，只是她总是包裹着一层层的衣服让自己以为很冷。而唯一能有资格脱她衣服的，始终只有她曾经并且现在一直爱着的宋安辰。

Chapter.7 我爱你 你是否也爱我
一生一到医院，便听到一群护士在谈论第一批下乡志愿者全数回到医院，下一批的名单过两天就会出来，她们在猜测到底会由谁那么苦命去穷苦乡下呢？
要知道，下乡不是一两天，而是十天半个月，这些在城市里呆惯的孩子，都是不爱去的。一生安静地坐在一边听她们聒噪着，赵吉祥讨论得最为积极，她的精神永远是那么旺盛不衰。
她说：“要我看，主治医师下去了，接下来应该是各科的潜力医生。”
赵吉祥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简美美接着说：“第一批的护士去的都是资质深厚的一批，这接下来的一批会不会就是稍微有几年护理的护士？”
“有可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年长的几位护士心惊肉跳：“不是吧，要下乡？听说第一批去的地方还算可以，在B市的附属小村，可是这第二批的试验点可是穷乡僻壤的隔世村庄，供电都是个问题。”
几个围观的护士各个脸色变了一变，表示都不想去那个地方。赵吉祥回头对一生报以安慰：“这第二批怎么也轮不到我们，不用担心。
一生只是浅浅一笑，什么事情只要熬都能熬过去。况且不过是去十几天，用得着这么恐惧吗？又不是长期待在那地方。
正在几个护士发表意见之时，护士长拉着脸走了进来。围观的一些护士一哄而散，聒噪的环境因为护士长的到来一下子安静起来。
“现在的孩子都被宠坏了，不就去一个地方吃吃苦吗？各科竟然没有几个愿意去的。”护士长对着她们抱怨起来，目光瞟向这群装乖巧的护士们：“我们科有个名额，你们看着办，不想去也得去。”
值班室里的护士一下子全垮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躲躲闪闪的。赵吉祥神叨叨地俯身对一生咬耳朵：“这形势不对。”
嗯？一生好奇注视着赵吉祥。赵吉祥道：“都不愿意去，以护士长的个性，剪刀石头布决定，这次可不是看医龄，而是看运气了。”
赵吉祥话刚说完，等得不耐烦的护士长蹙眉怒视她们：“就知道你们跟别的科一样娇贵，得了，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分组淘汰，输了的去。”
大家觉得这个方法最合理，都开始分组猜拳。赵吉祥取就近原则，直接对一生道：“来来，我们比。”
“嗯。”一生出了剪刀，赵吉祥出了石头。一生输了。
“哇哈哈，顺利过关。”赵吉祥收敛笑容，拍了拍一生的肩膀：“保重。”
结果，她这次可是屡战屡败，一路输到底。结果一生光荣地成为“第二批志愿者”。过关的护士长长吁了一口气，轻松了。
护士长沉思一下，关照地对一生说：“既然定下来了，我得关照你，那个地方很穷，没有直达的车，你还要翻山，到了那听说供电常常不及，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不过你放心，这次第二批的医护人员十多名，应该会有人照顾你的。”
一生咬咬牙，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苦。
上班时间，一生到一间病房为病人打吊针，推车走在走道上，正巧遇见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一派斯文的宋安辰。
切，就一个衣冠禽兽。一生心里暗暗嘀咕着，本想就着擦肩而过，不想宋安辰却开口说：“刚才在志愿者的名单上看见你了。”
一生甩了个白眼，一提这事她上火。一路输到底，情何以堪啊？宋安辰笑道：“下个星期出发，记得穿宽松点的裤子还有旅游鞋。”
一生微愣，宋安辰的细心总是让她招架不住。她点点头，推车进了病房。她依次给病人打好吊瓶，校对名单。当看到名单上“言琰”的名字之时，她稍微顿了顿，不知为何，自从早上那件事以后，她心里有种对不起师兄的感觉。她师兄对她那么好，她却欺骗他。她推车到达G31，敲了敲门。
里面竟传来师兄低沉的声音：“进来。”
她吃惊了一下，深呼吸。她要一如从前地面对她的师兄。给自己如此的暗示，她面带微笑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见言琰跷着二郎腿在打PSP，见一生来了，热情吆喝：“我就说我哥怎么忽然来我病房，原来是把这里当约会地，跟情人会面啊。”
一生有些尴尬。言珩怒嗔言琰一眼：“玩你的，少说话。”
“知道，你们尽管调情，当我透明就OK！”言琰朝一生使了个暧昧的眼神，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一生轻声咳嗽，对言珩点了点头，拿起吊瓶和吊针朝言琰走去，微笑道：“来，先打个针。”
言琰不禁缩了下身子，总觉得一生这表情有些恐怖：“我是病人，需要呵护。”
“当然，会呵护你的。”一生微微眯起眼，表情看起来绝对的纯良，只是那笑容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言琰可怜巴巴地朝言珩求助：“哥……”
“乖。”言珩只吐出这样的字。
言琰只好认命的视死如归：“打得不好，我一定投诉。”他狠狠地威胁了一生一把。一生扯个微笑，俯身帮他消毒，离得近了，言琰不小心看到她脖子上那道吻痕，哈哈大笑起来：“哥，你果然是衣冠禽兽。”
言珩不明所以，有些茫然。言琰指着一生的脖子，贼兮兮地大笑起来。两人的脸色却突然齐体泛白，在言琰眼中，这种泛白是因为真相被识破的尴尬。他笑得更欢了。
一生急忙给他打好吊瓶，调好滴液速度，就想离开。她面对师兄的时候脸色更是不好，赶紧逃离这里。在她走出门之时，她听见言珩对言琰说：“你现在的主治医生换了谁？”
“是个大帅哥哦，比你帅，宋医生。”
一个星期以后，悲剧的一生准备出发下乡了。她很早就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件换洗的衣服，搜出一双运动鞋穿着，给自己电话充了满满的电，简简单单地出发。
院里的医疗队车停在高速路口的停车场处，这批医生和护士都要在那集合然后一起下乡。她早早赶到那里，率先上了车，找了个好位置。
据八卦女王赵吉祥所说，这次下乡的名单上，外科为主，十个志愿者有八个外科医生。选的外科医生多数是综合性极强的潜力股，很有前途。赵吉祥还跟她咬耳朵，让她物色物色。
一生只是白了她一眼，那丫头就了悟又专注地说：“也是，都有这么好的竹马了，还物色什么？”
她真是无话可说了。
时间慢慢过去，陆续有人上车，有几个医生她只是面熟却不认识。她不禁难过起来，难道这次下乡，遇不到熟人吗？要是如此的话，她多惨啊。
这次总共陪护六个护士，眼见客车上上来的人数到齐也没见到一个熟悉的，她彻底绝望了。看来真的得往“死”里熬了。看着聊得正欢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一生感觉好寂寞。
忽然，从车门闪出一件灰黑色的T恤，又有一人上了车，他神清气爽的姿态，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白皙的皮肤衬着灰黑色调，更显得有种洋气气质。
居然见到了宋安辰？他此时穿得很休闲，休闲的T恤，军绿色的长裤，配上他清爽的发型，突然觉得他也有阳光的时候。
“耶？宋医生？”身后的几名护士忍不住叫了起来：“宋医生，坐这里。”她们拍着自己身边的座位，热情招呼。宋安辰只是浅笑回应，目光打量着整个车内，在寻觅什么。
一生缩了缩脑袋，虽然她很企盼能遇见一位认识的人，一路上有伴，但是她不想遇见他。女人一般都是口是心非，而她确实害怕与他再纠缠不清，她怕她早晚有一天沦陷进去，拔不出来。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有几两重，她与宋安辰早就两个世界的人了。
宋安辰看着前排第三座靠窗的人影之时，不禁皱了皱眉。她那蜷缩的样子，显然是害怕见到他。他幽深带着戏谑的眼神一闪而过，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故作吃惊的样子：“你居然坐在这？”
一生瞪了他一眼。他这话什么意思？
“在远处看，还以为你位子是空的。”他轻轻一笑：“娇小的坏处就是常常被人无视。”
她咬咬牙，不去搭理他，直接看向窗外。
身后的一位护士突然搭讪问：“宋医生，我记得你本来是第一批下乡，怎么变成第二批了？”
“学校有论文，抽不开身。”他彬彬有礼，清隽的侧脸看得更是让人怦然心动。一生凝视一秒，立即转回窗外，然而脸已经红了起来。她突然想到那不纯洁的一夜。
“哎呀，周教授指明的弟子就是厉害，还没毕业，就当主治医师的培养。”另一位医生有些酸溜溜地插了一句。虽这话带点刺，但宋安辰保持着自己在外惯有的温和，笑而不答。
人到齐以后，司机开始开车，路途大约7个小时。
刚开始在高速公路的几个小时，一生并无异样，只是道路开始颠簸，加上她本身就晕车，越来越难受，忍不住蹙着眉头，隐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忽然，宋安辰掐着一生的手腕，惹得一生一阵颤抖，她想缩回去，却被他抓得很紧，她怒瞪却又不敢声张，她说：“放开。”
“你晕车。”他淡淡地说。
“那你也不能乘人之危，揩我油。”她继续想抽离他的手掌。
宋安辰嘴角勾起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意：“你浑身上下，哪里有油？我怎么没看见？”他眼神朝她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一生气结。她虽然知道她没身材，但也不用他这么提醒。
宋安辰的手指缓缓按压着她手臂上的神门穴，仔细又专注。一生这才知道，他不是在揩油，而是在帮她治晕车的症状。
她盯着捧着她的那双白皙又修长的指骨，来回在她手掌摩挲着，手感极其舒服，也不知是他的手骨软还是他按得技术好。越看她眼越热，跟着脸也热了起来。宋安辰问：“好点没？”
“嗯。”她老实地回答。
宋安辰便把她手放回原处，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突然不给她按压了，手里忽然有种空空的感觉。她讪讪坐正，不是很自在。
“真是命好，宋医生亲自按摩。”身后有名护士酸溜溜地小声嘀咕着。自然她是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人听见，然而车内过于安静，没有别的声音，所以一生听见了，她更加尴尬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山口处村长来接，却又要面临着跋山涉水。村长说要到那个村，没有大车道，只能坐牛车或者步行过去。但是人力物力有限，只能把医疗器材和几位人员用牛车带过去，其他的人由村民带着抄小路进村。
女士优先，村长让女士先坐牛车进村。几位城里长大的护士面面相觑，对牛车很不感冒，但又没有办法，只好勉强自己坐了上去。
一生坐上牛车，看着宋安辰，又看那种崎岖的道路，不禁担心地说：“当心点。”
宋安辰吃了一惊，显然未料到一生会有关心他的时候：“回头见。”他说着跟着带路村民抄小道先行。
一位护士看着地面泥土带湿，很容易打滑的样子，担心地问了问村长：“最近是不是刚下雨了？”
“是啊，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儿才放晴呢。”
这样的险坡加上泥土打滑，那条小路真的安全吗？她突然很担心，希望自己是瞎操心才好。
坐着牛车到达小山村花了将近三个半小时，彼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夏天时节，天晚得比较快，此时晚霞已经微露手脚，把天与地之间染成了橙黄色。
一生下了牛车，手脚浑身酸痛，六个女人坐在小不丁点的牛车上，四肢蜷缩在一起，加上一路的颠簸，已经酸麻不已了。
有一位护士忍不住抱怨：“这十几天有够受的了。”
村长听后，有些尴尬，十分抱歉地说：“我们这个村被山包围，交通一直不便利，抱歉。”
见村长脸色已经不是很好，那名护士也不好意思再抱怨，嘟囔着转移话题：“我们住哪？”
“我们给你们找好了，跟我来。”村长是个比较憨厚的男人，他红着脸，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条件对于你们而言差了点，不过是我们村里几家条件算好的了。”
护士们都不说话，显然，她们不以为然，也许也知道这个村庄有几两重了。当村长领他们去了以后十几天要住的地方以后，她们的脸色都青了。
土泥地，朽木家具，屋子里漆黑一片，一进去便能闻到一股腐臭味。虽然床单洗得较为干净，但总是让人有种不能言说的嫌弃感。
一生被分配到一家四口之家。硬件设备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穷地方，不奢求。还好招待一生的妇女很热情，人算蛮好的。巧的是，这家的男主人就是进村带路的村民，现在想必正带着医生们回村。
这家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十二岁女孩和一个七岁男孩。说也奇怪，本来就穷，还生两个孩子？也许是重男轻女的缘故吧。这家的女主人姓姜，一生便叫她姜姐。
一生的到来刚好赶在晚饭的时候，她跟这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看着两双分外明亮又纯净的眼眸懵懵懂懂地凝望着她之时，她不禁问道：“这么看我干什么？”
“姐姐皮肤好白。”女孩先开口，小男孩跟着点头。
一生其实不是特别白，但却是算肤如凝脂，不过跟宋安辰比，差多了。至于这两个孩子为什么注意到她的皮肤，那是有比较的。姜姐是典型干农活的农家妇女，长期在外暴晒，皮肤很黑。这两个孩子也许也要干活，平时玩耍也不可能宅在家里，皮肤也属于黑黄。
一生干笑两下，正好此时姜姐上菜，是一盘小葱拌豆腐和一块大烧饼。见两个孩子眼睛盯着烧饼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对这烧饼的欲望很大。
姜姐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给一生，米饭叠得高出碗很多，一生从未吃过这么多饭啊。姜姐大方地说：“叶护士，够吗？不够锅里还有。”
“够了……”她已经一身冷汗了。这么多饭，撑死她不可。姜姐又盛了两大碗给两个孩子，只见两个孩子一接到饭碗，就埋头扒饭，少吃菜多吃饭。
一生看着两个孩子刚刚都对这烧饼很有胃口的样子，可是此时却动也不动，有些奇怪。
“叶护士，吃吃这鸡蛋肉沫烧饼。”
一生笑着吃了两口，觉得很好吃。把盘子递到两个孩子面前：“你们也吃。”
然而，两个孩子都纷纷摇头。姜姐说：“他们不爱吃这玩意儿。”
怎么可能？一生明明看见孩子看这烧饼的眼神，孩子的眼神那是骗不了人的。可想想还是明白了，这是给客人吃的，特意的加餐。
她了悟地笑了笑，对孩子们说：“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你们帮我吃点，免得浪费。”
孩子们面面相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姜姐，姜姐眼中带着几许辛酸，点了点头。孩子们才小心翼翼地撕了一小块，慢慢吃着。
一生一直以为自己很可怜，读书都要靠自己挣钱。在外的这六年里，每次都累得躲在被窝里哭，抱怨自己命是多么的悲苦。可此时此景，一生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在她的童年里，她拥有丰衣足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待遇。而现在，虽然欠人人情，又欠债，但至少过得不苦，与这些人相比，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如此想着，她忽然有种豁达，也许她该尝试着让自己从尘埃里爬出来，来看看破土后久违的世界？
吃完晚饭以后，天色也开始渐渐暗了起来，两个孩子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外，安静地眺望远方。一生不禁好奇地问：“他们这是干什么？”
正在收拾碗筷的姜姐笑道：“等他们的爸爸，应该是时候回来了。”
一生浅笑，宋安辰也应该回来了。她打了哈欠，有点困了。本来想去床上眯一会儿，不想突然闪了一道亮光，把原本昏暗的傍晚瞬间照亮。一生不禁顿了一下，这闪电好强。
“轰隆。”忽然，天际间炸了一个大雷，特别响，好像爆竹在图书馆那样安静的地方突然点燃所造成的震慑力。紧接着接连二三的闪电与惊雷交错响起，却又迟迟不下雨，让人担心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雨？
两个小孩如雕像一样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一生倒是很佩服这些孩子，要是换做以前的她，肯定吓得尖叫了。姜姐收拾东西回来，看了看这忽暗忽明又交响演奏般的天，不禁担心起来：“这来头不小，难不成要下暴雨？”
一生的心不禁沉了起来，看这样的趋势，是很有可能下暴雨。不过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雷声大雨点小”，这会不会是虚惊一场？
然而这样的天气确实把一生的睡意扫没了。她跑回自己的屋子，给宋安辰打个电话，希望能报个平安。可她无论拨多少回，那边总是提示她不在服务区内。这个地方通讯实在太差劲了！一生又气又恼，也只能翘首企盼，趁着天色不暗，还能看见路，雷鸣闪电在虚张声势之时，能速速赶回来就好。
也许是天公虚张声势很久了，骤然下起倾盆大雨，那雨点已经不能用“滴”来形容，完全就是如一根挂在天空的绳子受重力迅速直接垂到地面来形容。
男孩终于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奔到姜姐的怀里：“爸爸还没回来。”
姜姐的脸色也开始不好，十二岁的大女儿依旧坐在门口，不肯动。大雨顺着风刮到她身上，前面湿了一片，也纹丝不动。
“怎么办？难道出了事故？”姜姐语气越来越不稳，快哭出来的样子。
一生心跳骤然加快，她咬咬牙，强迫自己自我安慰着：“应该没事吧，可能受大雨影响，迟了点。”
“问题是那条小路最近常常‘走山’，上个月也是这样的大雨，直接把刘家的二儿子给埋了。”
一生一听，脸上瞬间惨白，她无法用言语去表达自己的心慌。在她的眼里，她从未想过宋安辰死了会怎样？她一直没敢去想，也没去深层去思考这个男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她只知道自己逃避着他，不敢去面对他。可今天她听到宋安辰有可能不在的时候，她慌了，慌得不能自己，差点拔腿就去找他。
在他们都六神无主的时候，女孩惊喜地叫道：“有人来。”
在那倾盆大雨，被雨水笼罩的氛围中，白茫茫一片里，有一道黑影朝着屋子走来，姜姐连忙走到门口仔细看着，却见只有一位穿着雨衣的人慢慢现身。
原来是村长。
村长抖擞着自己身上的一身水，喘息道：“你家男人回来没有？”
姜姐眼睛红了红，几乎带着哽咽地说：“还没回来啊。”
“完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刚听人说那条道被雨水冲刷得又‘走山’了，怎么还没回来？”村长也开始不淡定了，眼睫上挂着雨滴，眯着眼看着这片被雨水笼罩着的白茫茫一片：“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啊，愁人。”
一生按捺不住：“那就不要等停了，直接找啊。”
“这么大雨怎么找？要是再发生‘走山’，找的人说不定都躺着回来了。”村长很不高兴，狠狠扫了一眼一生，突然忆起接人的时候她跟一位长相出类拔萃的医生道别，他恍然大悟：“啊，对了，那个很帅的男医生是你老公吧？”
一生没回答。
村长赶紧安慰：“别担心，等雨停了我们立即去找。”
这雨下得很急却很快就停了。村长确实很速度，立即召集一群人去找，姜姐不放心，也要跟去。一生心想，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是医护人员，多少能帮点忙，做些紧急措施，她也跟着姜姐去了。
不过让一生很失望的是，六个护士，就她一个人陪同。她不禁苦笑，同事原来是这么浅薄的关系。当他们一干人兴师动众地拿着大铲子、棍棒走出村口不到一米之时，前方就见到以宋安辰为首的队伍。
他身上有些脏，手臂上粘了很多泥。灰黑的T恤上也沾了黄泥，裤腿上一大片都是，看起来是摔倒了。他背上背着姜姐的丈夫，头发都被黄泥染黄了。其他的男医生也各个惨不忍睹，挂了一身黄。
宋安辰见到对面一群像打家劫舍的土匪中鹤立鸡群的一生时，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感情。
一生见到他们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村长连忙上前问宋安辰背后背着的人：“呀，这是怎么了？”
“路太滑，把脚给扭了。耽搁了点时间，正逢下大雨，又背着我这个大包袱，害得这些医生淋成了落汤鸡。”
“真没用。”村长皱着眉头啐了他一口，然后蹲下做个姿势：“来来，还趴在医生身上干什么，我背你回家。”
“不用了，我送他回去就好，我正好住他家。”宋安辰淡定地说。
“哎呀，医生，这次可把你老婆吓坏了，看她都要哭的样子呢，你瞧瞧，”村长努了下嘴，朝着一生的方向，“非要跟过来。”
宋安辰把目光投向一生，只见她较为局促地站在对面，不敢正视他的眼。宋安辰那双星眸带着特有的闪烁，好似跋涉千山万水，终见柳暗花明一般，他浅浅一笑，对她说：“老婆，我回来了。”
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气，沁入鼻息间，偶尔能闻到大自然青草的味道。一生眼前的他，没有以往的衣冠楚楚，却带着鲜有的淘气。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老婆”。
村长笑呵呵，朝宋安辰背上的那个男人使了眼色，背上的男人了悟，挣扎一下：“宋医生，你去安慰下你老婆吧，村长能背我。”
一生周围的村民嘎嘎地哄笑起来，惹得一生更是尴尬无比。她当时就该否认，只是那时大脑短路，理不出思路，才发愣错过了解释的机会。
她就见宋安辰身后的那几名医生都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和宋安辰，他们以为这是场劫后重生的笑话点心。不过这的确是一个笑话，始作俑者却是一生，而宋安辰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宋安辰放下村民，朝着一生走过来，即使此时的他看起来如此的狼狈，然而那张绝美的脸摆在那儿，给人还是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宋安辰朝一生妩媚一笑，细长的丹凤眼自眼角溢出嬉戏的笑意：“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嗯。”她别扭地点了点头，不敢去看他的眼，对她而言，她觉得自从经历了“虚惊”以后，她就有些不正常了。宋安辰对她笑了一笑，转身把目光转向他身后那些痴傻的男医生们：“各位辛苦了。”然后他再把目光投注到村民身上：“先回家吧。”
村民颔首，被村长率先领了去。姜姐嗔怪地看着她老公：“真没用，走了几十年的路竟然滑倒了。”虽然语气不怎么好，然后却还是很体贴地帮她老公剥脸上干裂的黄土。
一生十分不自在地跟在他们身后，旁边站着同跟在一起的宋安辰。
“我们什么时候把证办了吧。”宋安辰的目光看着前方，这话却百分之百是对一生说的。一生撇头看着他淡淡的表情，笑道：“宋弟弟真会开玩笑。”
“叶姐姐也不赖，我一会儿不在你身边，就到处诽谤我们的关系。”他侧头微微眯起眼看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怎么看多少是带点促狭的。
一生闷声不说话，她理亏。但她想了片刻，又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圆场：“其实他们误会也没什么，过十天我们就走了，没关系的啦。”
宋安辰轻扯微笑：“他们是不知道，跟在一起的那些医生还不知道？”
一生的脸一下子白了，只能干笑再干笑。
“找个时间把证办了。”宋安辰微笑对她说。
“宋弟弟！”一生一本正经地怒视他。
姜姐听一生的“河东狮吼”忍不住转头看他们。一生顿时羞红了脸，朝姜姐笑笑，表示没什么事。宋安辰抖了抖他身上的衣服：“待会帮我把衣服洗了。”
“为什么要我洗？自己洗。”
“老婆？”宋安辰思索一下，“对吧？老婆。”
她深呼吸，极力表现出淡定，这次可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一生脚踏在泥地上，一不留神，脚底一滑，她顺手抓起宋安辰垂下的手当做扶手，有惊无险。她长长吁了口气，想抽回手的时候，宋安辰却已经明目张胆地握得死死的，嘴角含笑：“我喜欢你的主动。”
“……”她终于崩溃了。
待到回到姜姐家，一生首要做的就是当宋安辰的助理，帮他一起处理姜姐老公的脚伤。他属于普通韧带拉伤，活血散瘀，外敷中药，口服西药，中西结合，疗效好。
当一切处理好，宋安辰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姜姐以为他们真是夫妻，直接把一生的单人被子换成双人被，还笑眯眯地朝一生使个眼色：“你老公长得真不错。”
一生嘴角忍不住又抽了起来，抓着姜姐手中的被子，有些尴尬地说：“其实……其实我们还没有办证，睡一起不好。”
站在一旁的宋安辰眼底划过陨星坠地球的那种火光，他笑着附和：“是啊，我们只是私订终身了。”
一生听这话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她怒瞪宋安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姐先是一愣，随后开怀大笑：“多大点的事，不怕再私订终身一次，反正以后是夫妻。”姜姐龇牙而笑，抱着被子走至门口，对宋安辰说：“宋医生，待会儿你先去洗个澡，我烧好水了。”
“谢谢。”宋安辰微笑，白皙的皮肤，媚眼的摄魄力，即使身上挂着黄泥，还是勾人心魄。
姜姐目不转睛看着宋安辰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禁感慨，城市里的男人即使不看容貌光是那气场就比她家男人有魄力，没法比。
而一生则把目光盯着一条被子的床，怎么看怎别扭。这间房显然是现腾出来的，其他家具什么也没有，就一张床还有偌大的空间。
宋安辰突然双手举过头，洒脱地要脱衣服。一生蓦然见到，吃惊后退：“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好好的要脱衣服？
宋安辰把衣服扔到地上，朝她走来。
一生倒吸一口气，继续后退几步，当腿触及到床沿的时候，已经是无路可走。却见宋安辰方向明确，步伐稳健地朝着她正前方走来，那目光带着邪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当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一生以为他会停下来，却不想他还是迈了过来，一生一着急，坐到床上，远离与他亲密接触。不想宋安辰跟着俯身过来，她自然条件反射地侧着身子想逃。
可就在他俯身那刻，她准确无误地看见他嘴角挂着的戏谑，只见他伸手去拿床上的行李包，翻找起衣服来。他侧脸朝着一生腼腆一笑。
一生差点吐血。他在故意耍她！
姜姐在外吆喝：“宋医生，水好了。”
宋安辰应了一下，转头对一生眨巴眼说：“等我回来。”他笑得很祸害，殊不知他笑起来，很妖娆。
一生望着宋安辰的背影，痴痴傻傻。其实对于这个竹马她已经没有半点招架余地了，只是她知道，他所做的，不过是他从小的恶趣味，以她为乐，以前她也见怪不怪，而如今，她的免疫力下降为零，经不起他的恶趣味了。
宋安辰走后，一生也未在房间真的去等他，而是踱步出了屋，在已经被月亮染白的星空下，坐在屋子门前的凉椅上发呆乘凉。
屋子有点热，刚刚下起雨，断了电。姜姐的两个孩子已经睡觉去了，在这个没有光亮，只能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夜晚。繁星点缀，在黑蓝的布局中如一颗颗棋子散布，连接出参差不齐的各式图案。
一生无聊地依靠在凉椅上，偶尔的清风拂面，让燥热的身子有了一丝凉意。她惬意地闭上眼，摆正身姿，打个盹。
宋安辰洗完澡，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然当他干干净净，白皙凝脂般的肌肤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是不染风尘，如陈年久埋地底的白瓷破土而出却没有任何瑕疵让人惊艳。
他见屋内没有了一生，心不禁沉了起来。漫步走至门外，便见到树底下乘凉睡着的一生。也不知为何，如此他的心就安抚下来，顿时踏实无比。
他轻轻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已经熟睡的一生，聚精会神。宋安辰那双比天上的繁星还要闪烁的眼眸在如此的静夜里，显得那么明亮透彻。
宋安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交错在小腹上的双手，久久凝望着她右手上的食指。他想，这个部分是不是缺少些什么？
他是时候给这个部位添加点东西了。他性感的唇形弯成一道浅浅的弧度，眼眸更是比刚才更加闪烁不定，折杀了天上闪亮的繁星。
他慢慢俯身，在她额头处落下一个湿润的浅吻。
“哥哥，你在干什么？”被热醒的小男孩倚靠在门口，眨巴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宋安辰。
一生被声音吵醒了，朦朦胧胧地睁开自己惺忪的双眼，赫然见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宋安辰，身子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你怎么站在这？”
“我刚才看见哥哥把嘴贴在你脸上。”小男孩乐呵呵地笑，显然这娃有点早熟。刚才的天真一下子烟消云散。
一生张了张嘴，看向宋安辰，脸不禁红了起来。她轻轻咳嗽两下：“你看错了。”
“才没有，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小男孩嘟着小嘴，非常固执。
这下一生只好低着头，自己反而矮了半截，好似被抓奸在床的难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嘴贴在姐姐脸上吗？”宋安辰带着惯有的温润，在白月光下，更如一注清泉潺潺流过心田，湿润润的。
小男孩自然知道：“亲姐姐呗。”
“其实是哥哥饿了。”宋安辰如此一说，一生的脸瞬间染红。小男孩懵懵懂懂地歪着头，也许是在思考饿了跟亲姐姐有什么关系？
宋安辰拉着一生手足无措的手，朝她眨巴一下眼。
一生那时是真的要吐血了，宋安辰的恶趣味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尖端，无人能及。
小男孩终是不解：“饿了怎么办？”
宋安辰拉起一生地走到小男孩面前，俯身捏着小男孩的嫩嫩小脸蛋：“你饿了怎么办？”
“吃啊！”小男孩又变得天真起来。
宋安辰眯着眼，对一生扮天真：“饿了就吃，对吧。”
“嗯。”一生咬咬牙，瞪了他一眼，他这个人面兽心，不是在教坏孩子吗？然而宋安辰说得太隐晦了，小男孩没有懂。宋安辰也不多解释，只是笑眯眯对一生说：“我们该睡觉了。”
一生一激灵：“我不困。”
“可我饿了。”他不待一生反驳，直接把她拽回屋内。
站在门口的小男孩一脸迷茫，困与饿有什么关系吗？他想了想，难道就是吃了再睡的关系？
漆黑不见五指的屋内，一生眼前顿觉黑了一片，模棱两可地能辨认出模糊的影子。宋安辰一手把她带进屋内，一手按在门板上，对着他面前的一生闪烁着熠熠光芒。
在如此朦胧又昏暗的屋内，他的那双眼眸还如往昔一般夺目，她还是能完整地感受到他所传递出来的摄魄。一生忍不住深呼吸，镇定！
然而宋安辰此时却把另一只手同样按在门板上，她整个身子已经被他禁锢在他胸前，圈入其中。两人的距离很近，让她无处遁形。
“宋弟弟，玩笑适可而止。”一生心跳加速，低眉毫无士气地说。
宋安辰没有说话，沉吟了许久，最终举起一只手，轻巧地抬起一生的下巴，眉目中带着流水急川的迫切：“一直以来，我从未开过玩笑。”
一生怔怔望着他。
“我是真的饿了。”他那带点专注的面容一下子有些淘气，正在一生发愣之时，他的双唇已经覆上一生满是错愕微张的唇。那股气势好似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一生惊呼一声，身子已经被宋安辰腾抱起来，她一紧张，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部，如一只树熊，抱住桉树抓住立足点。
宋安辰把她带到床边，呼着热情笑道：“先把菜热了。”
“嗯？”好不容易能呼吸一下的一生，气喘吁吁地望着他，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语气判断，是邪恶不已的。她还在思考何为热菜之说时，宋安辰又压了下来。
“等——”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只叹宋安辰的速度极快，重新吻上了她的唇，一路沿下，顺到脖子处，不轻不重的又啃又吸，惹来一生轻微的颤抖。
“咚咚。”正在耳鬓厮磨之时，突然有人敲门。两人皆停了下来，互相顿了一顿，一生这时反而比宋安辰激灵，一把推开他，尴尬地整理好自己略有凌乱的衣服，理顺自己的头发去开门。
外面站着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瓶花露水：“夏天蚊子多，妈妈叫我拿花露水给哥哥姐姐。”
一生干笑，弯下腰接他手中的花露水：“谢谢。”
小男孩目光不小心注意到脖子处一块红印，指着说：“姐姐快擦擦，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
一生疑惑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摸了一摸，并不感觉痒啊，然而很快她便想到刚才宋安辰所作所为，立即红了脸，不自在地说：“这蚊子果然是防不胜防。谢谢小弟弟。”
“不谢。”小男孩瞅了眼里屋：“哥哥吃了吗？”
“啊？”
“刚才哥哥不是喊饿吗？吃完了吗？”小男孩极其天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一生。一生一时答不上来，此时身后突然走来宋安辰，双手抱胸，眼不眨眉不皱，很平淡地说：“被花露水的味道熏得不想吃了。”
“哥哥又不是蚊子，怎么讨厌花露水的气味？”
宋安辰不说话，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一生，转身回了里屋。一生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发小男孩：“你去睡觉吧，谢谢你的花露水。”
“这瓶花露水可是很珍贵的，一般人不给的哦。”小男孩眉毛一挑，表示让一生节约点用。一生笑笑，算是应付了事。
当重新关上门之时，屋内瞬间的寂静，在一生心底空荡荡荡漾着。一生手里紧紧地握着花露水走到床边，见宋安辰已经躺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要擦点花露水吗？”
“你还是给你脖子上抹抹吧，好大一只蚊子叮的呢。”他侧着身子，背对着她，听不出语气有过多的表情，仅仅只能触摸到他有一丝的不爽。
一生把花露水搁到枕头底下，压着被子上，闭上眼，直接漠视他的不爽。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时间滴答，顺着柔和的夜晚慢慢流逝，一生的睡意终于来临，就在她差点入眠之时，她感觉身上多了一层被，一双有力的手为她掖了掖被角，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又背对着她，睡在床上的一角。
一生被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她的心被捂得燥热不安。宋安辰这个她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第二天一生醒来之时，宋安辰已经不在床的另一头，她出去之时，只见宋安辰已经穿上医生的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肩上背着医疗箱，一脸无奈地说：“速速整理好一切，去村长家，我先走了。”
他摸了摸身边的小男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错愕的一生。
“叶护士，你是不是跟宋医生吵架了？”姜姐手里端着早餐，放在餐桌上，一面招呼着一生吃饭一面问了起来。
“怎么了？”
“宋医生说我家那口子脚没什么大碍，按照原计划，他住另一村民家，他一大早就收拾东西了。”
一生只是愣了愣，没有深究思考。
“两口子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干什么动真格的啊。”姜姐忍不住嘀咕起来。一生只是讪讪而笑，敷衍了事。她到底怎么惹到他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批下乡的医疗队开始了忙碌的多方面会诊，听说此次护士下乡是人力输出，主要是穷乡僻壤没有专业护理人员，而医生的重担比较大，不仅待上半个月会诊完毕以后，还要去附近县城专门指导小医院的医生。用组织这次活动的医院领导的话来说，他们的目的不是去为了输血，方便一时之需，而是去输送干细胞，达到自我再生功能，从本质抓起。
也就是说，医生的使命很重，忙活了半个月，还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去指导，比护士晚一个月归院。
一生在乡下的后半个多月里，再没与宋安辰说过一句话，就连原本知道他们关系的那些男护士有意撮合两人一组就诊，也被宋安辰推脱掉了。
而两人的关系，也不明了。打探小道消息的护士们纷纷问起一生，一生只能说，这只是个玩笑。
而后几个人又去问宋安辰，他的面容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知道一生的回答是“这只是个玩笑”时，才露出一丝丝轻笑，漫不经心的语气飘向一生的耳朵里：“我们常常闹着玩。”
半个月后，护士们都踏上了返院的旅程，医生们则转移下个目的地，继续忙碌着。医生这个职业，比想象的还要不轻松。
一生回到医院以后，心情总是会不时的不爽，可她就找不出不爽的理由。医院给归来的护士们放了一天假。她一个人待在家里，闷闷的。
一生有个毛病，心情一不好，就爱吃酸的，心情越不好吃得就越酸。她买了一大包话梅，倒进一嘴的话梅含在嘴里，坐在厅里看电视。
看电视是很容易消磨时间的，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中午。她肚子饿了，刚想起身去泡包方便面解决，忽然有一条手机短信。
一生小跑到房间，扑到床上，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打开收件箱。当看到是宋安辰的短信之时，她突然有种不敢看的冲动，没由来的害怕。
她迟疑地按了打开，却见这是一条简短的短信，上面赫然只有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对于一生来说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震撼心灵。
我爱你。
这三个字，一生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她从未想过宋安辰会发这样的短信，即使发了也是恶搞她的。她一下子坐立不安起来，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手指按在上面，来回拨弄着要怎么回？
说也爱他？还是说我们不可能？抑或者说宋弟弟你又在开国际玩笑？她思来想去，打了很多种回复的话，可是无论怎么样，都被她删除重新写。
她一下子纠结起来，挠了挠头发，又打滚了。
一生腾地站了起来，面目狰狞，深吸一口气，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输了一行字。
“宋弟弟，你他妈的又在开这种国际玩笑。”
她手指刚准备按发送，忽然又来了一条短信。
她先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刚才发错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放存稿箱留着，以后发给你爱的人；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把它还给我吧。”
一生看到这条短信，差点吐血。她气愤地又删除了原来准备打的话。一股脑的，打了三个字：“我爱你。”
发送完毕……
结果不到一分钟，收到宋安辰的短信。
“谢谢你爱我，我接受了。”
这次，一生彻底吐血身亡，全身抽筋……

Chapter.8 思念是一种病
一生最近比较萎靡，赵吉祥明显感觉到了。上班时间，只要一闲着，一生总是趴在桌子上，玩着手中的笔，手指摆动，手中的笔就打几个圈。笔掉了，一生捡起就继续着，如此循环，更显得她是多么无聊。
别的护士要是闲着，便会去闲聊，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哪像一生这样，无聊转笔。
赵吉祥看不下去了，走到一生身边，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宋医生不在院里，你就成这样，你是陷进去了。”她拍拍一生的肩膀，一脸惋惜。
一生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赵吉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赵吉祥仰天拍着额头，无语问苍天，白了一生一眼：“还有五天就能见到你亲爱的竹马了。”
一生叹了口气：“还有五天啊……”
赵吉祥斜视，一脸唾弃：“就这么挨不住了？”而后一脸惋惜：“哎，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啊。”
“为什么他们不多待点时间？这么快就回来呢？”一生突然这么一说，赵吉祥差点站不稳，要摔倒了。一生唉声叹气，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很矛盾，她怕见到宋安辰会尴尬，不敢见他，希望时间能过慢点，可打心底又不是这样，还是很想见他。如此的矛盾，使得她相当矛盾。
一生给病人打针，正逢又给言琰打吊瓶，她从始至终，连个微笑都没有，言琰不禁好奇地问：“想我哥了？”
“啊？”一生不明所以。不过被言琰这么一提醒，她确实发现，自她回来的这么些天，言珩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哥貌似想再去学院进修，过段时间可能出国。”
一生眨巴下眼，略有吃惊：“师兄要出国了？”
“好像是你们这医院挑选一位有潜质的医生去深造，只是不知道名额怎么转到我哥哥这里来了，听闻热门的候选者不是我哥，我哥爆冷门了。”
一生咬了咬牙，忽而觉得沉甸甸的。以她师兄的资质，再去深造无可厚非，当年他们学校也有公费出国留学深造，也有她师兄的名额，可她师兄却没有去。
她问过她师兄，师兄只是满不在乎地说：“学习，在哪个地方都能学习，跑那么远干什么？出国太麻烦了，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他师兄确实怕麻烦，他不喜欢吃鱼，觉得吃一块肉还要吐刺，麻烦。一个这么怕麻烦的人，这次却答应出国了？
言琰见一生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眯眯眼一笑：“你可以跟着我哥出国嘛，不用这么伤心。”
一生斜睨他一眼，觉得他这话一点也不靠谱。言琰似乎感觉到一生的鄙夷，他立即囔了起来，为自己辩解：“我爸妈都在美国，你嫁给我哥就顺便移民过去不是更好？”
这是一生第一次知道关于言珩的家境，不过她很纳闷，既然都在美国，言珩怎么不去外国，而一直留在国内？
“你和师兄怎么一直待在国内？”一生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言琰跷着二郎腿，洋洋得意地说：“我都去外国五六年了，本来回国是看我哥的，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场大病。”原本鲜活的脸，一下子委屈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吸鼻子。
这明显是逢场作戏。但是一生一直好奇，言琰属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患者，为他安排的骨髓移植手术不到一个月就筹备好了，曾经护士们闲聊的时候都说言琰家里来头不小，后来知道是言珩的弟弟，就顺理成章地以为是言珩打点的。
她的师兄不过是主刀医生，有这么大能耐吗？一生第一次产生了疑问，并追问言琰，言琰虽奇怪一生不知道他哥的底细，却还是如实回答,“我爸爸是外交官，妈妈是心理医生。”
原来言珩也是高干子弟，而且还是比较有来头的家境。
“其实，言琰弟弟，我跟我师兄是清白的。”一生觉得这误会该解释一下。
“看不出来。”言琰上下打量她：“我哥放弃洋妞，留在国内，而且也不回首都，直接来B市，为了谁啊。”
“这B市不是你老家吗？”一生白了他一眼，睁着眼说瞎话。
不过一生这反问句倒是让言琰吃了一惊，瞪着一双原本就很大此时更大眼睛，不置信地说：“我们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士，老家跟B市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一生同时也睁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言琰，突然有点闷。他的师兄不是B市人，可是在学校，他为什么要告诉她，是她老乡？而且还对这边的人文地理了如指掌？一生一下子疑惑不解。
一个下午的上班时间，她一直疑惑这件事，很想问清楚，可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即使师兄骗了她，可对她还是那么好，骗与不骗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不过心里十分好奇而已，绝非有指责之意。
待到下班之时，一生到更衣室换完衣服，本来想给她师兄打个电话慰问几下，手机拿在手里，还没找到号码，也换好衣服的赵吉祥突然从身后搭在她肩膀上，一生吓得冒了一身冷汗，一生微眯起眼看她：“有何贵干？”一般赵吉祥很热情的时候，没什么好事。
赵吉祥今天貌似没什么事相求，她是个开门见山的人，今儿没有做出委托可怜状，只见她依旧保持着微笑：“一生，十一长假，我们去泰国吧。”
“……”长假出国？
“肿瘤科组织的，内科和外科大部分人都去，我们总不好落单吧？”赵吉祥奸笑挤了挤眉，表情极其猥琐。
一生丢个白眼，“你不跟你小桌子过二人世界了？”
“在泰国过，岂不是更有韵味？”她双手合十，一副神往的样子。
当得知小桌子会去，一向与小桌子友好的宋安辰想必也会去，一生如此想着，便立即叉掉这次长假旅行：“我不去了。”
“可是……”赵吉祥露出可怜兮兮欲哭无泪的悲惨样：“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一生皮笑肉不笑，然眼神足足可以杀人了。赵吉祥捧着一生一直在抽的脸，嘟着嘴：“我们俩最好了，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那你以后不要用商量的疑问句跟我商量，直接用肯定陈述句跟我说就行了。”
赵吉祥吐吐舌头，掩饰自己的心虚，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医院门口，小桌子已经在等她了。赵吉祥见到救星，立马朝一生挥手告别，还嘱咐：“别忘了。”
一生朝天翻了白眼，拿起手机看看几点，却意外来了一个电话。她愣了一愣，正是她师兄的。她顿了顿，接了电话。
“喂，师兄。”
“小师妹，有空赏光去吃个晚饭吗？”
一生笑道：“嗯。在哪吃？”
“就我们上次的地方吧。”
“好。”她关上电话，打的去了那家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虽然步行不过十五分钟，但她不想师兄多等。一下车，便看到依旧坐在原来位置靠窗的言珩。
他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很清爽，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正眺望着某一个地方，好像在说，我等的人为什么还没来？
一生慢慢走近，顺利地看见他目光移向她这边，朝她爽朗一笑。一生也回了他一个笑容。然一生没有察觉到他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
两人相对而坐，言珩先开了口：“这次师兄打算大放血，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吧。”
“师兄，该是我向你践行。”
言珩僵硬一下，尴尬朝她笑道：“消息传得真快，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恭喜。”一生抿嘴笑道。
言珩只是扯了个弧度，显得无所谓的样子。
“师兄，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从来都是你买好吃的给我，带我吃饭也是你掏钱，生日过节你从未忘记给我送上一份礼物，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对我的好。”一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以前有以为你喜欢我的。呵呵。”她尴尬笑了笑，不敢去看言珩的眼眸，她知道此时他一定会用很专注的眼神看着她，她承受不起那个眼神。
“祝你早日学业有成，最好以后娶个洋妞。”当她终于抬起眼看向言珩的时候，没有她想象的专注眼眸，有的只是对她浅浅的微笑，还有覆在她手背上的一只手。
言珩紧紧握住一生的手，用他的大掌包裹了她整只手，他道：“好好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要太被动。”
一生呆呆凝视着他。
“要是我和宋安辰让你选择，你会选择谁呢？”
“师兄……”她难得一次看师兄专注地问她这么个问题，有些愣。
“我错过了你童年、少年，一辈子最纯粹的两个阶段。”他握住她手的力度大了些，一生甚至感到一丝丝疼痛：“即便是错过就错过了，可是……”言珩却没再说下去，脸上挂起一丝嘲讽：“一生，你要知道一件事。”
“嗯？”一生凝望着他。
“世上没有纯粹一个人对一个人好，都是各自另有隐情。”
“师兄……”
“好了，点菜吃饭，这顿算是最后的晚餐吧。”言珩招来服侍生，点了不少菜，还点了一瓶80年的红酒。言珩又回到从前的阳光：“三年以后，你应该都嫁人了。”
“哪有，我不结婚。”
“傻丫头，你不结婚不行，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一生鼓起腮，装着生气的样子：“瞎说，我已经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了。”
言珩但笑不语，执起酒杯，呷了口红酒：“你爱吃辛辣食物，却不知道善后养胃；你有点不舒服只知道忍，从未去想吃点药或许能好得更快并且不会越来越严重；你不知道看天气预报，了解天气状况，冷了就知道哆嗦，等着恭候感冒的驾临，下雨了就知道在雨中狂跑，淋成落汤鸡，不知道吃药预防。”
这些都是一生曾经做过的事，每次吃完辛辣食物，师兄总会逼她吃一些养胃的炖品；她有一点不舒服，师兄总会第一个发现，送药到寝室楼下嘱咐她把药吃了，她不关注天气预报，但师兄很关注，每次发短信告诉她天气如何，注意保暖，记得带伞之类的话，要是她没回短信，他便会打电话来。
她的师兄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生想起大学的时候，突然鼻子一酸，抿着嘴，防止自己情感太过强烈，她师兄待她那么好，她却不能回报半分。
“宋医生是个细心的人，小师妹，你得抓紧哦，医院里不仅护士觊觎，女医生背地里也常常勾搭呢。”言珩像打小报告一样，看起来没有当初的深沉。果然是师兄，变脸迅速。
一生却笑不起来，扯个笑容：“我跟他差太多了，不合适。”
“没在一起怎么知道不合适？”
“师兄，我看不透他。”
“那你看得透我吗？”言珩突然反问。
“当然，师兄是温柔又和蔼的好男人。”
言珩却只是简单一笑，一口抿下酒杯里的红酒，再倒了一杯：“人和人之间，不要看得透就好，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好就行，只要知道你爱宋安辰，想和他在一起就好。”
言珩说完，便又一口饮尽酒杯里的红酒，他倒是把红酒当白开水喝了起来。一生觉得，今天的师兄很不正常。
两人吃了很久，聊了很久，当结账之时，已经夜幕降临。
言珩喝了酒，不能开车。一生便暂替司机送言珩回家。一生学车也是言珩教的，没有正规的教学，但她开车还是有一定天赋，开得还算不错，可惜就是迟迟没去考个驾照。
同在凌天小区，要是以前一生还会担心遇见宋安辰，可今天倒毫无畏惧，毕竟他在外地，还没到时候不能回来。她把车开到地下室的车库，刚进入一个入口，想转弯进入C栋区，却不小心与一辆从另一处的入口进入的车摩擦了一下，发出较为响亮的声音，两辆车同时刹车，停了下来。
一生突然刹车，刚稳定好自己的身子，朝对面的那辆车看去，当即傻掉。
宋安辰坐在车上，眼睛盯着她看，但眼眸极其淡漠，面无表情双手握住方向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生突然有种“捉奸在床”的窘迫，一时没有了分寸。
突然，宋安辰倒车，转了个弯，急速开出车库，一生甚至能听见头顶上，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的鸣叫，让她惴惴不安。一旁看到全过程的言珩，摸摸一生的头发：“车借你，你去解释。”
“不用了。”一生继续开着车，停好位置。她脸上也跟着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一生觉得自己非常抱歉，好好一辆名牌车被她这么一开，给刮花了。虽然师兄开玩笑说这算是给他的离别惊喜，可一生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她的脑海中总会忽然闪现出宋安辰那晚毫无波澜的面孔，但那死死盯着她的眼眸，总是挥之不去，让一生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可她何错之有？她和宋安辰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能管得了她什么呢？一生如此说服自己，便也就这么过去了。而宋安辰似乎真生气了，以前总会不时发个短信问候一下，自他提前回来到现在，别说有短信了，就连医院上班相遇，他直接滤过她，把她当做空气。一生很矛盾。
明明是她不想见到他，打心底有些排斥他，可如今真不理她了，她又有些委屈，想去解释一番，又觉得自己在犯白痴。
两人冷战耗到十天左右，正逢师兄要去美国留学，言琰也顺道出院回美国继续治疗。一生帮言琰安排出院手续，忙不迭地跑来跑去。
言琰则双手抱胸，耳朵塞着耳机，脱掉平时的病号服，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一生忙活来忙活去。最后，一生终于把所有手续单收齐交到了言琰手上，她说道：“记住，回去要接着治疗，这病有可能复发的。”
“呸！”言琰朝她噗了一口：“你这乌鸦嘴。”
一生则是呵呵一笑，点头认错。
“哎，我要回美国了，你可别想我，情人姐姐。”言琰一脸默哀地凝望着一生，相当地依依不舍。一生顿了一顿，总觉得这新改的称呼有点不对劲。
还在琢磨的时候，言琰的眼神早不知道飘哪了，他朝一生的身后挥手：“宋医生。”
一生身子僵硬了。
“怎么？这就要走了？”宋安辰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一生深吸一口气，侧脸扫了一眼已经到她身边的宋安辰。他穿着白大褂，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顿时显得成熟稳重。他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双手插在大褂兜兜里，一副悠闲平和的感觉，与便装的他，截然不同。
“多谢宋医生这几个月来的悉心照顾，我好得差不多了。”言琰还朝宋安辰鞠了个90度的躬，但还是嬉皮笑脸的态度。宋安辰则是轻笑道:“多注意饮食调养，最好不要吃快餐食品。”
“知道。”言琰耸了耸肩，把要掉下的背包拱了拱，重新背稳当在肩膀上。他一脸笑意地道：“宋医生，到美国玩的话找我。”
宋安辰保持着他迷死人的微微一笑，一生则是皮笑肉不笑。
言琰俯在宋安辰耳边，轻声说：“我知道很多夜总会，包你满意。”
“不错，结婚前一定去一趟美国。”宋安辰的眉目看起来很平和，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生由于站得近，清楚听到两人干着“违法”勾搭，一脸鄙夷地鄙视他们一番。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果然没错！
把言琰送出医院，一生最后一次见到她师兄，见到师兄那如昔一般温柔的面容，一生便有些儿女情长的哽咽。言珩翩然而来，照旧摸摸她的头发：“小师妹，我们走了。”
“师兄，你少去夜店，做医生本来就累，别图一时享受太操劳，这样反而对身体更不好了。”一生突然说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话，惹得言珩不知所措。
站在一边的宋安辰睨了一眼一生，嘴角弯个弧度，心情大好。
倒是言琰，灰溜溜钻进车上，对着窗户朝言珩囔：“哥，走啦，要不赶不上飞机了。”
言珩突然大步朝向一生，二话不说，当着来送别的众人面，吻了吻一生的额头：“你要是不幸福了，打电话给我，我接你走。”
一生抬眼看向言珩，见他是认真的表情，一时有些慌，众目睽睽之下，她更是脸红不已，羞着脸朝言珩点了头。言珩露出阳光的笑容，掐了掐她的脸：“小师妹，拜拜。”他转身也钻进车内，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去。
告别结束，众人纷纷退场，只有一生一人依旧依依不舍地看着那辆车子渐行渐远。她眺望得很专注，以至于宋安辰走到她身后，她都未察觉到。
“实在舍不得，跟着去吧。”宋安辰实在按捺不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一生白了一眼：“十一放长假，正好去美国过过夜店也不错。”她同样没好的语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谁眼睛大。
干瞪了许久，宋安辰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先开口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说罢，他转身跟着人流进了医院。
一生当即又要吐血。宋安辰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自师兄走后，两人几乎用MSN联系，时间一般在一生这边的晚上，言珩那边的早上，两人互不影响工作和作息。转眼间便是十一黄金长假。
这次整个科选去泰国旅行，人数达二十多人。这次最开心的自然是赵吉祥，这是她和小桌子在一起唯一一次出去旅行，虽然不是两人单独去，不过两人一向是视外人如隐形，依旧不避嫌地卿卿我我。一生其实不爱坐飞机，她耳鸣很严重，坐三个小时，她还能接受，可要坐超过四个小时，一生便难受得有直接想死的冲动。
赵吉祥坐在一生旁边，杵了杵一生：“你没事吧？”
“有点不舒服。”她把眉毛蹙得很深，看起来就知道这真是不一般的“有点”不舒服了。
一生实在受不了，想跑洗手间喷喷水，清醒一下，然而当她路过宋安辰的座位之时，宋安辰却拉住她：“张着嘴，会舒服点。”
一生愣了一愣，不想宋安辰居然知道她耳鸣？果然是医生，一看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一生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张着嘴，通了通耳朵。
这耳朵一通，她便听到有人在说话。
“听说罗洛施怀孕了，哈哈，笑死我了，制造这孩子的男人是个已婚男人。”
“真的假的？这罗洛施不是追宋医生追到现在吗？”
“人也有追累的时候嘛，这罗洛施放下身段，从宋医生大一进校门就开始倒追，追了也快6年多了，女人的耐心早就耗光了吧。”
“可是也用不着当第三者啊，破坏人家的幸福。”
“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没嫁给宋医生，自暴自弃了吧。”
一生坐立不安地坐回原来的位子上，眼神摇摆不定，赵吉祥关切地问：“现在好多了吗？”
“嗯，好很多了。”她有些心不在焉。在一生的印象中，罗洛施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而且还是个高材生，同为周教授的关门弟子，宋安辰的师姐。如此心高气傲的女人，怎么甘愿做第三者，当二奶？她抬眼望向宋安辰的背影，这件事，他是否知道答案？
到达曼谷已是泰国时间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染了点深蓝，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就是迷茫。导游带领他们坐车去曼谷订好的酒店，不过到了那家酒店，他们都大失所望，条件很差，环境也没有国内好，赵吉祥按捺不住，看到这样的环境实在是受不了，直接拉住一旁的一生往外拖，商榷着：“他们找的旅行社也太差劲了，我们单飞吧。”
一生睁大眼，惊悚地看着赵吉祥：“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单飞。”
“有嘴不知道问啊。”赵吉祥斜睨了她一眼。
“我英语不好。”这是一生的痛处，六级考了三次才勉强到了及格分上，其实她也是靠运气，瞎蒙的。一生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赵吉祥还真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并且自言自语地说：“我阅读还行，可口语不好，小桌子那丫的口语比我还差，唔……”她望了望天：“高材生……”
“啊！”赵吉祥突然茅塞顿开，竖起食指，“宋安辰英语八级都过了，还是全校分数最高的，这么一个高材生，不用白不用啊。”说着她又拉着一生往他们的住所跑去。
一生彻底被转晕了。
住的都是标准房，两人一间，有两张床。宋安辰和小桌子关系好，自然在一间。赵吉祥在他们门口敲了几下，开门的是宋安辰，见到她们，不禁蹙眉道：“有什么事？”他的预感很准，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四人坐在床上，听赵吉祥侃侃而谈单飞以后的路线。当赵吉祥提到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芭堤雅之时，小桌子跳了起来：“那种地方你也去？”
“别说你不想去。”赵吉祥立即白了他一眼，接收到赵吉祥的白眼，他反而脸通红起来，刚才极其有气势的他顿时蔫了，显然是底气不足。那种地方，一般的男人都爱去。
芭堤雅是世界一流的情色城市，泰国官方把这个城市叫做性欲迪斯尼乐园，广告口号是芭堤雅永远不眠，散布在这座城市的酒店有两百多家，各个星级都有，可以说适合不同阶层的人享受新奇夜生活和所谓性的自由。
当然，一向循规蹈矩的一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城市的有名，她甚至没有听说过。当四人投票选择的时候，一生跟着赵吉祥举起手，表示同意。
宋安辰自然不知道一生竟不知晓这座城，当见到她举手，明显立即拉长脸来。小桌子受到赵吉祥逼迫的眼神危险，脸上装着很不情愿的样子，但心底却偷着乐。
三比一，投票结果自然是去。
赵吉祥属于行动派，收拾好东西，找导游签协议，表示出了事，旅行社概不负责。他们当晚便乘上专程蓝色车身配白色间条的巴士去芭堤雅。
到达芭堤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即使这么晚了，他们一下车，还是被包围他们的霓虹灯闪得睁不开眼。这果然是不眠城，只见街上人流很旺，到处张灯结彩，特热闹。
赵吉祥在来到芭堤雅的时候便找了高级酒店，只是订房间的热线一直接通不上。当去了那家高级酒店，竟然得知只有两间大豪华套房，属于这个酒店最高级的房间。
一生觉得蛮合理的，她和赵吉祥一间，宋安辰和小桌子一间。可赵吉祥和小桌子可不是如此想的，难得旅游，难得一次尝试住酒店，却要分开住？
似乎前台小姐是赵吉祥与小桌子的知音，她微笑的递给他们两张卡：“豪华大套房的床很大，相当舒适。”她朝一生和赵吉祥眨巴下眼，赵吉祥立即羞红了脸，把一生拉到一边，小声商量：“我想和小桌子过二人世界。”
一生当即变了脸色，她当然知道要商量什么，死死咬着牙，狠狠道：“没门，必须跟我睡！”
赵吉祥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钥匙递给小桌子：“我们两两相望。”
事实证明，赵吉祥来到这种地方不正常了，兴奋得不正常了，刚把行李送到房间，便拖着一生看菜单：“吃些什么？”
“在酒店里点菜很贵。”
“可是大半夜，不知道在哪吃啊？肚子饿得受不了啦。”赵吉祥一说完，便仔细看着泰国的特色菜，可这些菜都是英文，虽然看得懂，却有些模棱两可。赵吉祥挠了挠头，在研究这是什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便燥了起来：“哎呀，直接报上菜名就好，干什么取这么花前月下的名字。”
一生白了一眼，躺在床上有些困了。
“走，找高材生翻译一下。”说着又把一生拉起来了，一生烦不胜烦：“你自己去，我困了。”
“我一个女生跑过去多不好，走啦走啦。”她又开始拉着一生了，一生悲痛长叹，还是依着她。
宋安辰带着学生黑框眼镜认真地看着菜单，漆黑的眼眸在夜晚中分外闪烁，给人一种很纯粹的感觉。宋安辰手指了指一道需要87泰铢的菜式：“这个好吃。”
“叫什么？”
“通俗名青木瓜沙拉。”
“那要了，再点点。”
结果大胃王宋安辰点了十几道菜，服侍生走来接单，礼貌地问了一句：“需要酒水吗？”
几人皆是面面相觑。服侍生见他们犹豫的样子，递来一本小册子：“一般多对情侣来我们这酒店都会玩一种游戏，以‘情趣’酒为罚，做诚实勇敢游戏。”
赵吉祥来了兴趣：“诚实勇敢？这个有意思。”
“是探秘自己想了解的人最好的办法。”服侍生见赵吉祥来了兴趣，说了一句更让赵吉祥激动的话，她接过这小册子：“这是什么？”
“这就是关于诚实的问题。”而后又从口袋中递给她另一册：“这是关于勇敢的问题。你们可以以任何的方式判断输赢，赢得一方给输的另一方选择要诚实还是勇敢，然后拿出册子，让输家随意翻一页，然后回答或者照做。“
“有意思。”小桌子也动容了。
结果这一对爽快地买了，不一会儿，便送来了“情趣”酒，陶冶下气氛。
赵吉祥吆喝着闲着的宋安辰和一生：“你们也来玩吧。”
“我们玩这个好像没意思。”一生心虚地说。
“当娱乐。”小桌子也劝阻，此时已经是盛情难却，两人也不再推脱，算是陪这对十分渴望了解对方的情侣。他们选择抓阄定输赢，有四张纸条，画乌龟的就是输家，画花的就是赢家，其他两张空白，当看客。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次赵吉祥输了，宋安辰是赢家，赵吉祥选了勇敢，当她翻到勇敢后，竟然是与老公当众含酒舌吻。赵吉祥大囧，一时不知所措。两人极其尴尬一边喝酒壮胆，一边照做。
当做完以后，两人已是面红耳赤，一生那厮，已经笑破喉咙了。
结果报应来了，赵吉祥成了赢家，输家却是一生。一生受到“勇敢”恐惧症，选了诚实。可当她翻到题目后，她比赵吉祥那时的表情还囧。
有过性高潮吗？一生丫的就不知道怎么回，这果然是成人游戏，这么黄！一生说：“不知道。”
她这确实是诚实回答，关于这种事，她就做过一次，但完全没印象了。
“啊，一生，你做过了？”赵吉祥没遮没掩地说了这么一句，惹得一生差点呛住。她此时已经完全不敢看宋安辰的脸了。
第三局一生赢，宋安辰输了，他选的也是诚实，结果这题名，果然“情色”。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只见宋安辰顿时红了脸，愣是傻掉了。赵吉祥看到这个题名哈哈大笑：“冷情王子第一次肯定没献出去。”
“十八岁。”宋安辰不大自然地说。
赵吉祥已经完全傻了，冷清王子居然已经做过了？而且还是稚子含苞待放之时，她不禁敲桌子：“谁这么可恶，辣手摧花啊。”一生已经把头低得很低了。
结果第四局还是宋安辰输。他选的依旧是诚实。
有过多少个女人/男人？最爱第几个？
宋安辰抿了抿嘴，忍不住白一眼这本小册子：“只有一个，最爱的是个白痴。”
“……”一生无语。
到了后来，问题是越来越黄，轮到一生后，她已经无法回答，只好以酒顶过，可偏偏她又输得多，回答不上或者做不到的又太多，一下两下，不胜酒力的她不省人事了。
赵吉祥也倒下，只剩下两个清醒的男人。
小桌子看着怀里睡得不老实的赵吉祥，有些忐忑地看着宋安辰：“俩女的都喝醉了，这……”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想照顾赵吉祥。
宋安辰是个聪明人，他打横抱起一生：“我照顾她。”说着便离开房间，去她的房间。
一生虽然酒量不高但酒品还是不错，老老实实地睡觉，不省人事。宋安辰忙活着用毛巾给她擦擦脸和手臂，看着睡得跟死猪的她，又气又恼。
突然一生睁开眼，坐了起来，与同样坐着的宋安辰对视几分钟。一生眯起一条缝，双手不老实地捧着他姣好的脸蛋：“帅哥，你长得很面熟，很像我的竹马。”
宋安辰不说话，知道她终于要发酒疯了，他随意应和一下，继续帮她擦手臂。
“我的竹马，有跟你一样深邃动人的眼睛，每次那么看他，就有种摄魄的错觉。”她慢慢摘下他的眼镜，近乎痴迷地凝望着他。
她抚摸着他清癯的五官，迷恋着每一次的触感。
“其实刚才有个问题说，找到你的最爱，你想对他说什么？”她歪着脑袋，笑盈盈地捧着宋安辰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宋弟弟，你长得真可人，好想要你，收藏起来，不给任何人。”
宋安辰一双眸子不禁闪烁起来，他调稳自己凌乱的心境，手里的毛巾捏得很紧，抬起手为她轻柔地擦拭额头：“你想要，他会给你的。”
一生睁着迷茫的眼，懵懵懂懂。
宋安辰只是轻笑，身子向前倾，极具魅惑地在她耳边说道：“你想要多少，他就给你多少，直到你满意。”
橘红的迷离灯光下，床上的两人开始接吻，而后双双缠绵扑倒在床。
一生虽然醉了，可她的感官是清醒的。承欢在宋安辰身下的感觉，她记忆犹新。她尤其记得她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朝他求饶的囧态。都说医生比常人了解身体的构造，这位生理科妇产科满分的宋医生，利用医学女性生理常识，贯穿实践活动，果然按照小平爷爷所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宋医生非常积极地投入实践活动中，并圆满检验出医学生理科所阐述的“敏感点”之说，那一晚，一生只能用一个成语形容，冲破云霄。是的，她登天了。
她甚至可以大力宣传，宋医生的床上功夫，堪比带她飞升成仙的神。
当她醒来以后，愣怔地望着酒店的天花板，昨日的记忆滚滚而来，貌似这次她又把她那优良的竹马给吃了。这次不是“强奸”而是“诱奸”。她一想到昨天说了那种不堪的话，扶额头痛。
她转头看向已经空了的床位，心里不禁酸楚。她的竹马一定恨死她了，好好的童子之身被她奸了，好不容易忘记伤疤，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昨天又把他诱奸了，作为一个男人，他一定非常痛恨她这个破处的刽子手。如此一想，一生当即捂脸，没脸见人了。
大套房是一厅一室外加个阳台。一生一人躺在卧室的床上，忐忑不安。她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捂着被子寻找自己的衣服，这不看还好，一看她有些崩溃。衣服好好地叠在一旁床头柜上，外衣还有内衣。
这显然，是宋安辰干的。一生臊红了脸，说不上来的囧。她连忙爬起来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开了个门缝，探头去瞄了瞄大厅，好似宋安辰不在其中，一生便猫着身子准备溜之大吉。她三步并两步，手提自己的拖鞋，飞奔出门，在换鞋之际，她忍不住转头瞟向别处，却见对面阳台，宋安辰着一身纯白色毛巾式浴袍，头发湿湿地滴着水，刚刚升起的日出之光打在他清隽却面无表情的脸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抱住另一只手臂，依靠在阳台栏杆上，冷眼看着一生。
此时的他，不再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柔软，而是冷若冰霜的寒冷。一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宋安辰掐灭手上的烟头，举步朝微愣的一生走来，他眉目中流转着难测的情绪，却如冰霜，砸得一生又晕又冷。
“叶姐姐这是要去哪？”他在微笑，可一生不认为这是友善的招呼。
一生只能转了转眼珠子，略有局促地说：“我回自己房间。”
“这就是你房间。”他还在笑，细长的眼缝微眯，漆黑如墨的双眸镶嵌其中，好似一颗发着诡异光芒的宝石，神秘带着叵测。
一生一下子心悸起来，此时的宋弟弟已经无法宽容她诱奸的行为了，他在怒火中烧，心底一定是想掐死她。她咬咬牙，鞠个躬，道歉地说：“对不起，不会有第三次了。”
她强的干过了，诱的也干过了，她就不信她丫的还能干出更不要脸的事。
宋安辰虽吃惊她的道歉，但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这个女人，总是不敢面对，总是逃，他有时真的追累了，想过很多次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可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脚去追，去找。
他清楚明白，他这一辈子，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替代了。
“去洗个澡。”宋安辰沉默一会儿，突然如此说着。
“呃……”一生蹭了蹭已经穿好的鞋子。
宋安辰眉一挑，她丫的还想走？
一般男人的容忍是很有限度。一生一直知道这个道理。她见宋安辰眼底表示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她了，她也只好脱下穿好的鞋子，屁颠颠地跑回浴室去洗澡。
躲在浴室里，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脸上，一生木愣地望着自己身上已经斑驳种下的草莓，顿时她在怀疑，到底是她诱奸宋安辰还是她被宋安辰诱奸了？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同样的毛巾式浴袍，这效果怎么就是那么不一样？宋安辰穿出来性感又诱惑，她的效果怎么感觉就像是裹了层毛巾那种臃态？
宋安辰已坐在床上，目睹她的出浴。他说：“我们谈谈。”
她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逃脱的。她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家长的机关枪破骂。
“坐。”宋安辰望着她，没带情绪地说。
一生咬咬牙，坐下了。
“昨天那件事，我很意外。”宋安辰先开口。
一生说：“你也知道，我酒品不是很好，我这酒劲一上来，犯色。”她极力为自己辩解，可感觉这是很勉强地解释。她又不是只喝过两次酒，也不是就只跟宋安辰酒后单独相处过。可她就纳闷了，两次独处，两次出意外？难道真是她的“兽念”只对宋安辰这棵娇嫩欲滴的小草起歹念？
宋安辰对一生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他蹙眉，转脸看向一生，略有指责之意：“你上我一次也就算了，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把我折腾成什么样吗？”
一生见他怒了，后仰着身子，略有畏缩。她低着头：“下次再也不敢了。”
“没有下次。”宋安辰直接厉声接话，惹得一生浑身抖了一抖。她确定，这次是真的把宋弟弟给激怒了。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吧？”一生豁出去了，大不了让他上回去，囧。
宋安辰装着思忖的模样，左思冥想，迟迟不肯开口。一生很是心惊地看着宋安辰，她总感觉自己此时已经飞越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苦以为能渡过苦海，却不想刚一上岸，就被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叼回家，生死未卜。
宋安辰思索了好一会儿，一生同时也挣扎了很长时间。
“旅游完以后，我们回一趟家。”
“干什么？”
“回去拿户口本。”
“……”一生惊了一身冷汗：“你要我负责？”
“你不该负责吗？”宋安辰冷眼睨着她，那道急速冷光射得一生浑身哆嗦，一下子又不敢说话了。可是不甘心的她，还是忍不住嘀咕：“反正是我吃亏，你又不吃亏。”
她把目光瞟了过去，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睥睨她：“那我负责好了。”
“我们是成年人，我们应该看开点。”她心里在滴血啊，明明自己确实很想“负责”一把，可她并不希望她和宋安辰是因为这层关系而走在一起，这样以后还是会不幸的。
宋安辰笑了：“你看得真开。”
一生只能傻呵呵地笑，掩饰自己的心虚。宋安辰也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着，一时也不再说话也不去看她。在这样的氛围下，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凝固起来，冷到了极点。
“我太了解你了。”宋安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么，就当这是一场成人的游戏吧。”他倏然站了起来，摔门而去。
一生被巨大的门声震得惊了一惊，当整个屋内归于平静后，一生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不过是一场成人的游戏而已，她如此对自己这般说。
可是她心底还是一阵绞痛。
四人相聚是在中餐的时候，赵吉祥又点了很多菜，胃口极好。她一边吃一边说：“昨天吃的全吐了，饿死我了。”
小桌子抱怨：“你饿个毛啊，昨天是谁伺候你一晚的？”
赵吉祥拱着鼻子，嗤之以鼻：“切，你不是也很爽？”
怎么越听越觉得暧昧了？一生很不纯洁地呛了一下。宋安辰自始至终都较为安静地吃饭，一句话也不多说，任由赵吉祥与小桌子打闹着。
直到……
“一生，昨天被照顾得怎么样啊？”赵吉祥一副暧昧至极的眼神，还有较为猥琐地挑了挑眉的样子。
“很好，很好。”一生尴尬地笑了笑，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想也是，宋医生出马，谁与争锋？”赵吉祥继续暧昧地朝她眨眼。
“你吃错药了？”一生实在扛不住，怒瞪她。
只见她眼神飘到她脖颈间，眉毛挑了一挑，似笑非笑。一生这才记得自己身上种了很多草莓，外露几颗了。她脸顿时臊红，轻咳掩饰自己的心虚：“吃饭。”
一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宋安辰，他依旧很淡定地在吃饭，看不出一丝的感情波动。他倒好，立马把昨天那件事作为成人游戏了，倒是她，反而有些不释怀了。一生有些懊恼，她这是怎么了？
吃完中餐以后，他们便想回曼谷与其他同事会合。路途中，一生本想与赵吉祥同坐，奈何赵吉祥重色轻友，把她拖到宋安辰旁边的位子上，既然都坐下了，她也不好站起来换个位置。
她只好笑招呼道：“宋弟弟，今天天气很晴朗。”
“嗯。”他微侧着脸，不再去看她。一生顿觉尴尬，也不说什么。车程不长，可能是一生比较累，她开始睁不开眼，慢慢入睡起来。
这一眯眼，她睡得很香，只是在她酣睡之时，有人推了推她依靠的身子，她晃荡一下醒了。
原来她在睡觉之际，这脖子直接歪倒在宋安辰的肩膀上。一生嘟囔着嘴，借肩膀靠一下都不行啊。她在抱怨，宋安辰也知道，只是他媚眼一抛，细长的眼缝眯起，促狭地说：“成人游戏的规则就是以后各不相干。”
她丫的直接气炸了，愤恨地甩头：“谢谢忠告。”
“不客气。”
她开始紧握拳头，心里相当的不畅快。
宋安辰很守成人游戏规矩，自从泰国之游以后，回院可真是各不相干。赵吉祥见两人这种貌合神离的关系，一时茫然了，抓着一生问，到底是什么状况。
一生只是说：“那晚只是酒精的作用。”
“可是宋安辰没醉啊。”一个巴掌拍不响，酒精作用也是对一生。
一生一直以为是两人喝醉引起的，被赵吉祥这么一说，顿时傻眼了，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不确定，至少我醉的时候，他没醉。”
这岂不是废话？赵吉祥很早就醉了，在她还尚有一丝清醒的时候。
一生狠狠白了她一眼。可赵吉祥却突然神叨叨地说：“一生，你有避孕没？”
“啊？”她的心忽然疙瘩一下，四肢血液突然倒流，浑身发冷，愣在原地，脑子突然空白无法思考。赵吉祥却在此时嘀咕着：“要是不小心中了就惨了。”
一生已经心跳停止了，如果按照安全期来算，那天正好是排卵的档期，怀孕几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以上。她怎么就不吃一堑长一智，忘记避孕这档子事，现在都过去两个多星期，要是真有了，岂不是犯了成人游戏的大忌吗？她这下跟头可要栽大了。
一生越想越怕，可才两个星期，又不能判断自己到底是否有孩子，如此揪心的事，开始困扰一生了。她上班开始有些精神不振，每天期盼着月经速速降临。以前她最烦的就是这事，现在的心境却是那么希望大姨妈来探亲。
宋安辰走进护士值班室门口，手里翻阅着几份病历，他望了望值班室里只剩下唯一的一生：“跟我来一趟。”
“去哪？”她突然警戒起来。
宋安辰轻蔑一笑：“做你该做的事。”
一生有些不自然地起身跟去，她现在已经快成神经病了。在走廊处，宋安辰递给她几份病历：“这是今天刚进来的几位病人，三例良性一例恶性，过会儿去复印一份给护士长，交给她处理。”
“好。”
“再者，你等下给这四位新病人发套病服。”
“嗯。”
宋安辰不再说话，走在一生的前面，表情冷冷的。哎，这样的状况都维持快两个星期了，她不知道会维持多久，至少她很不喜欢这种状况。
这四位新病人都被宋安辰接手，一生照着宋安辰的旨意，打点好，护士长看了看病历，出去一趟，回来时就说：“这宋医生可是要继言大医生的位了。”
值班室里的护士皆面面相觑。
“不过是名牌大学出来的牛犊子，毛还没长全呢，那病人就指明要宋医生主刀，是他太儿戏自己的命呢，还是收了什么贿赂？啧啧……”护士长这话也不知是冷嘲热讽还是什么的。
谁都知道护士长的老公是肿瘤科外科部的王医生，医龄都十五年多了，也不过是五年前才开始主刀，打磨了十年，做了十年的助理医师，好不容易熬出头。可宋安辰明明不过是个实习生，只是仗着周教授关门弟子的名声和A医大重点A级培养对象，医院却批准他主刀，难免让人有些不爽。
护士长接着说：“这次宋医生的手术谁去？”
“我，我！”以简美美带头，许多护士都争先恐后起来。
护士长心情本来就不平，见这宋医生不仅事业这么顺利，就连女人缘也这么好，不禁沉脸。她指了指没动的一生：“这四项手术，你负责。”
一生略有吃惊，指着自己，不敢确定。她这种护理经验，能去手术科？她实在难以相信。
“关于一些事项，你等下来我办公室，我告诉你。”说完，护士长便走了，留下错愕的一生，还有其他嫉妒的护士们。
能去手术科，对于一生这种没有经验的人来说，真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事。那天赵吉祥不当班，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跳起来。
只是既然她要负责这四次手术，与主刀医生宋安辰的接触又要多起来了。她还得询问关于手术的许多事项，具体流程，安排时间等等，如此，她不是要尴尬死？可宋安辰的态度对于她而言，好似是自己多想了，他确实是把那次当成人游戏玩。
好容易挨到下班，一生准备回家，刚换好衣服出去，在电梯口遇见了等电梯的宋安辰。他依旧颀长的身姿笔直，眉梢间平和柔润，整个秀色可餐的脸，显得那么出众。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一生，随意扫了眼她，“叮”了一声，电梯到了。两人纷纷走了进去。
在这空间里，一生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一旁的宋安辰，盯着报数表，看着数字倒计。
“这个星期放假，我们回A市一趟。”
“回家吗？”说起来她确实好久没回去见爸爸了。不过通常电话联系，知道他现在不错，开了家餐饮店，生意还不错。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下。
一生虽然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想回家，又叫她一起回家，不过她确实该回家看一看爸爸了。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宋安辰又不搭理她，径直朝车库走。一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骂道：“小气鬼。”
正出医院大门之时，在一生身后有人按喇叭，而后开到她身边，拉下玻璃窗，露出宋安辰的脸：“我送你回去。”
不知为何，宋安辰突然的“放水”，一生反而有些雀跃了，也许是不习惯宋安辰对她的突然冷淡，抑或者说她已经习惯宋安辰对她的照顾了。
她这次坐在副驾驶位上，宋安辰睨了一眼，也未说什么，发动车子。
“今天几号？”宋安辰眼睛盯着前方，随意地问了一句。
“十九号。”
宋安辰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我记得上次你买卫生巾就是这个时候吧。”
一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宋安辰握着方向盘，偶尔督她一眼：“要不要再买点？”
“不用了，我自己会买。”她有些不自然地说。
宋安辰但笑不言，但那表情却给人一种狡黠的味道。一生当时只顾着尴尬，也没注意到他这特殊的表情。她原本沉下的心一下子又被宋安辰提了上来。她的经期很正常，一般都是按三十天计算，按道理说这次应该是十八号来，可如今十九号还没来，她就慌了。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过是推迟了一天而已，才一天而已，还不能妄自下结论。
车在一生的花园小区停了下来，然而一生因为心神不宁，未注意到已经到达目的地，车也停了下来，她依旧低着头，掐算那天激情到底是不是排卵期。
宋安辰也不着急，轻巧地依靠在椅背，面带微笑地看她焦躁地数着数字。
“你在算什么？”他轻笑一问，眉目间展露出无疑的睿智，好似他在明知故问。
一生转头看向他，忽然发现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她立即开门出去，对车里的宋安辰挥挥手：“宋弟弟拜拜。”
宋安辰哼了一声：“别忘了买你的大型创可贴。”他笑着掉转方向盘，开出花园小区。一生愣怔在原地，抚摸着肚子，千万不要太争气，她喜欢大姨妈，不喜欢小孩。
一生一边说着一边看到自己信箱里塞了一张红纸，她直接抽出来一看，恶寒不止。
“东方女子医院，无痛人流，真的不痛哦。”
靠！一生揉成一团，脸都气红了。
星期天早晨七点多，一生正睡得爽歪歪的时候，她那安静的手机突然被定的闹铃暴走起来，响得一生立即从睡梦中蹦跶起来。她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立马下床洗漱换衣。
一生和宋安辰约好八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赶得上。她悠哉地收拾好一切，发现还有二十分钟，心想他八点出门，开车来接她也许还要点时间，就先吃了个早餐。
她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地出了门，给宋安辰打了个电话，那头接通了。
“宋弟弟，你出门了吗？”
“已经在你楼下了。”
“啊，我马上来。”一生挂了电话，立即飞奔下去，可她忘了自己穿高跟鞋，差点就扭脚了。下楼后，宋安辰的车已经停在很显眼的地方，火都熄了，显然是等了很长时间。
一生略有抱歉地上了车：“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这么早。”
宋安辰斜睨她一眼，见她脸上残留着面包屑，不禁笑道：“你留一点面包屑打算给我吃吗？”
一生顺着他的目光，擦拭一下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是饿着肚子呢。”宋安辰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发动车子，出了小区，朝高速公路开去。
路途上，一直很安静，一生因为无聊，便拿起手机玩了会连连看。宋安辰随意扫了一眼，笑道：“手机真是个好东西，用途广泛，益人益己。”
“还行吧，确实蛮好用的。”
“你手机像素怎么样？”宋安辰突然这么问。
一生挠了挠头：“我从来不照相，我多媒体文件夹都是空的。”
宋安辰似笑非笑：“你手机确实很空，连屏保都是出厂的没换。”
“耶？你怎么知道？”一生护住自己的手机：“你动过我手机。”
“嗯，那晚一夜被你折腾得实在睡不着，就拿你手机玩连连看。”
一生嘴角抽了一抽，还真是恶趣味，那么折腾他他还不累，还有闲工夫玩连连看？一生真是不知道她这个宋弟弟是多么的特殊啊。
到了A市，两人双双回了各自的家。一生一回家，刚喊一声“爸爸，我回来了”她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宋伯伯的号。她接过，只听宋安辰道：“叶伯伯在我家，你来我家吧。”
一生纳闷，宋安辰怎么用宋伯伯的号给她打电话？想不出所以然来，便去了隔壁家，宋安辰的家。

Chapter.9 你是我的安眠药
一生敲了敲对面的门，开门的是宋安辰，他静静注视她几秒，嘴角含笑：“今天在我家吃饭。”
“咦？”一生略有吃惊，从宋安辰的腋下探头看里面，只见她爸爸正和宋安辰的爸爸在下象棋。一生顿觉无语，刚一抬头，只见宋安辰正低着头略有所思地看着她。
“赶紧进来。“宋安辰突然这么一说，手臂一伸，把她拽了进来。一生被迫撞进他怀里，心里更是莫名其妙，宋安辰的动作何时变得如此粗暴了？而他却时宜地把她抱个满怀。
正当她纳闷之时，只见正在下棋的两位家长纷纷执棋抬首，又莫名其妙又惊愕失色地看着亲昵的他们。一生吓了一跳，连忙推开宋安辰，小声嘱咐着：“快放开，爸爸和伯父都看见了。”
宋安辰很听话，直接放开了，不过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路过两位家长身边：“爸，别下棋了，时间都快差不多了，你赶紧去买菜吧。”
宋爸爸狐疑地瞄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一生一见如此，连忙想抽手，却被宋安辰握得很紧，甚至五指裹得有些生疼。
叶爸爸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俩，虽然疑惑也不多问什么。
“哦，对了，爸。”宋安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顺便帮我去修一下手机。”
宋爸爸一脸嗔怪，眼神不满：“你还真多事。”他随即拿走手机，对叶爸爸说：“我们去买菜。”
叶爸爸点头，两人刚一转身，宋安辰又问：“爸，别忘了修好了帮我试一下来电通。”
“浑小子，试来电通得要存号码，我手机被你拿跑了。”
“叶伯伯不是有吗？”宋安辰一副很平常的态度。
叶爸爸老脸一红：“手机落在家里，安辰一说下棋我就兴冲冲跑来了。”叶爸爸最大的爱好就是下象棋，一说到下象棋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以前在单位举办的活动上有象棋，叶爸爸与人对弈之时，他去方便一下，上大号，因为精神都集中在象棋上，忘了擦屁股，结果这事正好被宋爸爸撞见，每次都拿象棋与他说笑，叶爸爸又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提这象棋他就无地自容。
宋安辰扑哧笑了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可敏感的叶爸爸却因此更加脸红起来，他对一生说：“一生，你手机呢？
一生愣愣地掏出手机给叶爸爸，叶爸爸接过，对宋爸爸举了一举手里的手机：“等下用这手机测试。”
宋爸爸哈哈大笑：“老叶啊，你这‘拉屎不擦屁股’的热衷劲儿还没过去啊。”
叶爸爸瞪了一眼，老脸又红了起来，不敢看在场的小辈，拉着宋爸爸出门。
宋安辰自始至终脸上都是带着微笑，目送两位家长离去，便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摆着的葡萄盘，吃了起来。
一生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怎么好端端的一起吃饭？”
“我对爸爸说我们回来就是想一起吃饭。”
“那你手机怎么坏了？你那手机的价格比我那手机贵8倍啊，我手机还从未坏过。”
“贵手机就不允许坏了？”宋安辰挑了挑眉，显然对于一生这句话有些不耐烦。
一生也识趣，不再问了，同样坐在沙发上吃起葡萄来。
宋安辰突然依靠在沙发上，眉目中带着特有的笑意悠闲地看着一生在吃葡萄。
他突然开口，“我特意嘱咐爸爸买酸的葡萄，我就知道你爱吃。”
一生顿了顿，她一般喜欢吃酸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买算酸的给她吃，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可她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心情不好。
见一生木愣的表情，宋安辰也不多提示，自个看着电视，不再搭理她。一生白了他一眼，话说到一半，还真是吊人胃口。
一个在“专注”地看电视，一个在一个接一个地吃葡萄。就连一生都觉得奇怪，难道真是自己心情不好，怎么这么能吃酸了？一大盆葡萄，她都快吃完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以后，两位家长回来了，只是脸色极其不好，双双面无表情，走进厨房。
一生有些错愕，本来还闹呵呵的家长，怎么回来变了一张脸？她顺便地看了眼宋安辰，只见他似笑非笑注视着她，一生有种错觉，总觉得这种阴阳怪气的笑意里夹杂着一把刀，而且还是瞄准自己的。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几个家常菜，四个人纷纷坐下。
然而气氛很诡异，只见两位家长都不说话，也不动筷子，而是互相望着自家的孩子。
终于，宋爸爸先开口：“安辰，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吗？”
“爸爸指哪件？”
“……”敢情隐瞒的不止一件事了。宋爸爸吃了瘪。
这时叶爸爸开口问一生：“一生，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一生由于刚才吃了很多葡萄，被叶爸爸这话吓到了，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水顺着自己的食道往上爬。她赶紧捂住嘴，瞪着大眼看着叶爸爸泛白的脸。
似乎宋爸爸也吓得不清。
一生连忙说：“刚才吃了很多葡萄，有些反胃，没什么大碍。”一生以为两位家长是因为看她想吐不舒服才吓到的。
两位家长面面相觑，分别把手机丢到他们面前，宋爸爸一脸严肃地对着宋安辰摊牌：“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知道爱情的时候。”宋安辰不轻不重地说。
一生有些莫名其妙，她把手机按开，被屏幕上一张亲昵抱在一起的合影吓了一跳。她差点拿不住手机，这张照片是设为名片照片，宋安辰的名片。
而这张合影，竟然是在芭堤雅一晌贪欢的早上两人裸着肩膀抱在一起的照片？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宋安辰，只见他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手机，屏保上赫然也是那张照片。
一旁的叶爸爸道出原委：“要不是这次修手机，你们还要隐瞒我们多久？”
“叶伯伯，这次我和一生回家，就是想摊牌，让家长定个日子结婚。”
一生蓦然转头瞪向宋安辰：“你说什么？”
“一生怀孕了，我们是该结婚了。”他不理会一生在旁边的怒瞪，独自对着面前的两位家长说。
“我没怀孕。”一生连忙辩解，可被叶伯伯的怒瞪给退了回去，不敢开口。
宋爸爸转头对叶爸爸十分抱歉地说：“老叶啊，实在抱歉，我这畜生儿子太不像话了。”然后转头教训宋安辰：“你知道你这样做，可是把一个女孩子给毁了啊。”
“我敢脱她衣服，就必定会为她穿上婚纱。”
宋安辰这么一说，宋爸爸又把一堆教训的话全咽回去了。他讪讪地对叶爸爸说：“老叶，定个日子吧。”
一生一下子着急了，连忙又急切地看着她爸爸，叶爸爸见女儿如此“心急”不免皱了皱眉头，就这么着急嫁人？对于这种先斩后奏的态度，爱面子的叶爸爸已经丢尽脸了，现在一生如此“急迫”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叶伯伯，一生想穿漂亮的婚纱，日子越快越好，免得肚子大了。”宋安辰在此时又帮一生解释自己为何“心急”的原因。
一生霍地站了起来，拍着桌子，怒吼：“宋安辰。”
“坐下。”叶爸爸也大吼。
一生脸色苍白，坐了下来。
“我看也不用跟风俗，直接结婚，不用订婚了。”叶爸爸跟宋爸爸商量的语气说。
宋爸爸一点意见都没有，点了点头。
一生闷闷坐在一旁，怒瞪一脸和善的宋安辰。天啊，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被他设计成这样。宋安辰知道她不可能给他打电话，所以把照片当做名片相片存在里面，只要他不打电话给她，她就不会发现，这就是自那回来以后不搭理她的首要原因，而他的手机屏保也是那张露骨的照片。他做了双重保险，要是一生的手机不能如计划一样交给叶爸爸，他手机照样可以暴露，只是不能表现出两人“爱”之切。
然而两方手机都有照片，那一生就是十张嘴也辩解不清了。她突然无力起来，饭后她看着她爸爸把户口本交给宋安辰：“婚礼的事，我们安排，你们照常上班吧。”
“好的，爸爸。”他已经改口叫一生的爸爸为爸爸了，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宋爸爸摸摸一生的头，嗔怪却带笑意道：“你们两个小兔崽仔背着我们暗度陈仓。”
一生欲哭无泪，她是不小心暗度陈仓的，她是被奸佞所害。
“哎呀，终于可以抱孙子了。”宋爸爸乐呵呵对叶爸爸说。
“哟，我要抱外孙了。”叶爸爸张着大嘴哈哈大笑，跟刚才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生站在旁边则是死死瞪着搂着她看似极其温润如水的宋安辰。宋安辰感应到她的死鱼眼，不怒反笑，俯下身吻了下她的唇：“老婆，辛苦了。”
她浑身在发抖。
晚上七点左右，他们准备回B市。两人坐在车上，一生愤恨地说：“我没怀孕。”
“嗯？”宋安辰发动车子，随意应和一声。
“我前几天大姨妈来了。我没怀孕，所以你不用负责了。”一生声音低了几分，那几天确实把她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因为她和宋安辰上床的那日子正好是排卵期极其容易怀孕，知道她日子的宋安辰一定也以为她会怀孕，可是她亲戚来了，孩子不会来了。
“那怎么办？”宋安辰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爸爸们都盼着抱孩子呢。”
“……”宋安辰完全忽视了一生那句“不用负责”的话。
“没事，还来得及造一个，”宋安辰摸摸一生的头发，“从今天开始，到我家来住，抓紧造宝宝。”
一生眼皮抽了抽，嘴还没抽，车已经开动，朝着两人以后的家的方向驰去。
一生纠结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绞着自己的衣角，忐忑不安地看着车停在凌天小区的车库。车熄了火，然而车上的两人皆不动弹，巍然坐在位子上，望着前方。
一生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宋弟弟，我们……”
“户口本拿来了，过段时间抽个空去民政局，把该办的事都办了。”他突然俯身过来，帮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温柔地笑道，“回家吧。”
一生润在喉咙里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什么状况。一直担心怀孕，前几天大姨妈来了以后，虽然自己舒了口气，但心里还是空荡荡的。今儿又发生这样一件措手不及的事，她本身大脑条件反射弧比较迟钝，这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家长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她这次就算再想逃，也逃离不了家庭的牵绊。她抬起头，看着宋安辰那清癯略带疲惫的侧脸，心里不禁沉甸甸的。
宋安辰一直是个很负责的男人，即使发生那种意外，他也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扛，他以为一生一定会怀孕，却不想在他意料之外，而唯一能拴住她的，不是他，而是孩子。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上了楼，一生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直到走至门口，宋安辰才转头对着一生，牵起她的手开门进屋。
这是一生第二次来宋安辰的家，依旧是老样子，整洁宽敞，出门前一定会把窗户关得严实，窗帘拉好，插头拔掉。这是宋安辰惯有的习惯。以前上学的时候，宋安辰来等她，总是先把她窗户关好，插头拔掉，用他的话说：“出门前一定要关窗户，不是防盗而是防止下雨把家里搞得乱了，出门前一定要拔掉插头，不是节约电费而是防止发生火灾。”
宋安辰就是这种细心过了头的男人。
一进家，宋安辰也不招呼她，径直去了厨房，一生略显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不想等他出来之时，他手里端着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她。
红糖生姜水。一生脸一红：“大姨妈今天刚走。”
“我知道，现在入秋容易手脚冰凉，女人这事过后缺血，气血不足就更不好了。”宋安辰语气很淡，顺着她旁边坐了下来。一生双手端着白瓷碗，吹了吹，轻轻抿了几口，甜中带着微辣，却把心烧得暖烘烘的。
一生偷偷瞄了一眼宋安辰，语气有点弱弱的：“那个……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吗？”
宋安辰本是靠在沙发上，略有疲惫地眯着眼，被一生如此一问，那双深邃的眼睛蓦然睁开，倒把一生给吓到了。宋安辰不以为然，轻笑：“不是要努力造个孩子吗？你说分床能造吗？”
一生咬咬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原委，她只能豁出去地说：“上次那种时候都怀不上，这次更不可能了。”她终究说不出口她心中的一个秘密。
其实这也是宋安辰一直纳闷的事情，那种情况，那夜的时间，再加上他那晚的表现，居然没中奖？宋安辰失声一笑，不再去想，对一生眨巴眼睛道：“洗洗睡吧。”说罢站起来，走进洗手间，不过不到几秒他又探出头来：“我深思熟虑了一下，明天下班我们把证领了，至于孩子一个月之内解决。”
一生皮笑肉不笑，这也叫深思熟虑？不过几秒钟而已。还有他是什么语气，一个月内解决孩子问题？当她是医疗研究对象，解剖分析，实施奋斗目标？她晕了一晕，对宋安辰彻底无语了。
不一会儿宋安辰又探出头来：“要不要一起洗？”
一生这次直接跑到楼上免得他又探出头说什么了。宋安辰目送她的落荒而逃，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含笑进了浴室。
一生上了楼，发现楼上有了变化，不再是一张孤零零的床和床头柜，在落地窗的旁边上加了一套藤编桌椅，窗户旁吊着一盆白色花盆的吊兰。看起来比以前情趣多了。
一生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有种悬浮在空中的感觉，心神荡漾。这个卧室给一生不再是空而大，冷而乏的感觉，而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流淌过她寒冷的心田，暖到有股惬意。
也不知道自己因为太舒服还是太累了，坐着竟有一丝丝睡意，她一闭上眼，便没了知觉。直到发现自己突然有了腾云驾雾的感觉之时，才倏地睁开眼，原来宋安辰抱她上床。
“我还没洗澡。”当自己落在床上，一生说道。
宋安辰此时并没有穿睡衣，而是用条澡巾裹着自己的下半身，半俯身地扑向一生，一生一触手便能抚摸到他胸口带水的肌肤，这种姿势实在是让人羞赧。
宋安辰那双深邃似星空的眼眸近乎痴迷地望着她，好似一处巨型黑洞，要把她收纳进去。一生招架不住，推开他，滚下床：“我去洗澡。”
宋安辰一手拄着床，半侧着身子抬头看向一生那种窘姿态，眯起眼微微一笑。
一生磨磨唧唧洗完澡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当她重新上楼的时候，灯光由原来明亮的白炽灯变成了幽兰带点迷幻的壁灯。在如此醉人的灯光下，只见宋安辰侧着身子，裹着被子，没有半点风尘的样子，婴儿般的睡了。
一生有些哭笑不得。她轻巧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可是一生睡不着，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想着在手术台上望见那骤然光亮的无影灯，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不停地流泪，独自一人承受着难过和辛酸。
一生侧着身子，蓦然发现宋安辰已经睁开眼，默默地凝视着她。她的眼角划着泪水，却因被宋安辰见着，一下子有些失措。
两人四目相对，皆静默。一个是错愕，一个则是幽深至极。
直到宋安辰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拭去泪水，一手把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甚至要把她揉碎的力度，半天也不发出一个字，直到一生说疼的时候，他才稍微松了松手，深沉地说：“一生，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敞开胸怀？”
一生微微闭上眼，咬着下唇：“那都是过去式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阐述当初的愚昧，她不知道宋安辰知道后会如何，她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式了，当初是她愚昧，只是一位茫然失措的少女而已。
宋安辰突然觉得很无力，一直以来，他都是她的局外人。他讪讪而笑：“我是你一生的丈夫。”
一生怔了一怔，有些木愣。
宋安辰也未多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然而她却依旧躲在他的怀里不肯离去，她嗫嚅地说：“如果我以后不能怀孕，你还要我吗？”
宋安辰身子僵硬了，蹙着眉。
一生似乎感到一种绝望，她刚想退出宋安辰的怀抱，却被宋安辰抱住，他没有去问她为什么不能怀孕，也没有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一个字：“要。”
他想要她，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一年又一年的漫长岁月中。
一生窝在宋安辰的怀里，突然大哭起来，当年医生告诉过她，那次手术清宫，可能引起输卵管炎性阻塞，她当时没放在心里去，月经正常，她以为没事，这件事也就淡忘了，直到与宋安辰在那种时候上了床，居然没怀孕，她才回忆当初的事。
这都是宋安辰所不知道的事，他安抚着一生发抖的身子，用自己的怀抱证明自己，他知道此时的一生是脆弱不堪，他不可能去问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今夜繁星闪耀，静默了一室的温存。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早晨。一生醒来之时，天光刚露白，宋安辰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见一生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一笑，俯身在她额前亲吻一下：“早。”
一生抿了抿嘴，讪讪地说：“早。”
宋安辰道：“今天没办法送你去医院，我得去一趟学校。早餐别忘了吃，还有天气转凉，多穿点衣服。嗯，洗漱的话在楼上洗漱，楼下的一次性牙刷扔了。”说完，他就火速下楼，从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一生眨巴眼，有些不明所以。他这么大早去学校干什么？
她迟缓地起了床，当走到楼上的洗手间，发现这间洗手间所有洗漱用品成双。两把牙刷，两条毛巾，在洗漱架上还放着名牌洗面奶等化妆用品。
宋安辰居然早把一切准备好了？一生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她是真真在他的运筹之中。她看了下洗面奶，不禁吃惊，宋安辰居然细心到知道她属干性皮肤，为她买保湿的。
真是过分细心的人。一生不禁打了寒战，开始洗漱。
她一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今天却破天荒的去买早餐，吃了早餐才去上班。今天赵吉祥当值，见到一生，雀跃地拉着一生坐下：“一生，听说你转到手术科？”
“嗯，不过要得到宋医生的许可。”
“姐还有证，为毛不让我去？”赵吉祥愤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我当初就想去手术科特意考了个证，可那时手术科的护士竞争太激烈，怕自己进不去，就没争取了。哎，你家竹马出头了，正好把你拉上去了。”
一生顿了顿，听到赵吉祥带着酸溜溜的语气。她一下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以笑而答。
“医院这次全面整修，你知道谁捐钱搞的吗？”赵吉祥突然神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八卦。
一生摇头。
“‘海阔天空’的新老板，Oh，My god，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赵吉祥啧啧称道：“医院上个月招募捐款，这老板一出手就捐出五千万！”赵吉祥伸出五指，一巴掌贴在一生眼前。
“这医院扩建不是国家拨款吗？”一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不是国家拨款，是市里拨款。本来市里准备拨款五千万，但是不知为何，缩水到了一千万，这还扩建个毛啊，但是医院都计划好了，在国外都订了许多仪器，实在没办法就对外招募了，不想招来一个大财神。”
一生抿了抿嘴，“海阔天空”的老板，是宋安辰的继父啊！
如此一来，一生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以宋安辰的个性，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绝对会多想，而他又是自尊心极强的人。
正在一生胡思乱想之际，从门口突然窜出一名护士，对屋里喊着：“一生，你妈妈来找你。”
“咳……”一生被一口口水呛住，她妈妈早在六年前就去世了，难不成鬼魂来了不成？
突然门口赫然出现一名穿着得体的贵妇对一生乐呵呵地说：“童养媳！”她已经眉飞色舞了。
赵吉祥吃惊地张着大嘴，一生又呛了一口口水……
宋妈妈突然驾到，不知好事来临还是坏事登门？

Chapter.10 应惜取眼前人
对于宋妈妈的到来，一生不知所措。
一生无措地站起来：“阿姨。”
宋妈妈三步并两步走来，东张西望，见到张着嘴的赵吉祥，好奇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赵吉祥连连摇头：“你不是……‘海阔天空的’……”
宋妈妈微微一笑，点头。赵吉祥倒吸一口气，目愣地看着一生，只见一生尴尬地不去看赵吉祥。一生清楚明白赵吉祥此时定想掐死她，明明认识大财神，还装。可一生事先确实不知道宋妈妈有捐款一事。
“阿姨怎么有空来？”
“想看看安辰，不过落了个空。”宋妈妈撇了撇眉毛，耷拉下嘴，耸肩摊手表示无奈。
一生呵呵一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想招呼宋妈妈坐，又见其他同事皆瞪着一双牛眼看她，好似她是外星人。一生看看表，这上班还不到一个多小时，离下班还早得很。
“阿姨，你这是要等宋弟弟吗？”
“耶？你怎么还叫安辰弟弟啊？”宋妈妈手指在一生脑门一弹，既在嗔怪，又在教导：“昨天给老宋打电话，他告诉我，你们下个月要结婚了。”
“噗……”这不是一生喷的，而是身后正在喝水的护士，因为宋妈妈这句话搞的。
赵吉祥刚合拢的嘴又张起来，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望着一生。一生心里是叫苦连天，她就知道以宋妈妈的性格，没心没肺，没遮没拦的，肯定会出那么点状况。
“你们得多关照点一生，她怀孕了，有些活你们多关照点。”宋妈妈对身后一帮吃惊的护士乐呵呵地叮嘱着，那些护士有的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他们此时复杂的心情，只能闷口喝水，然后呛得一直咳嗽。
宋妈妈有些奇怪，对一生说道：“他们看起来很喜欢喝水。”
一生只能傻呵呵笑。
赵吉祥补充一句：“醋喝多了，酸到牙了。”
宋妈妈突然领悟，一脸惋惜：“当初就该多生几个安辰出来，人人有份。”
宋妈妈当她是散子菩萨啊！赵吉祥听完这话突然感觉自己的雷人技术还是儿科级别。一生则是扶额头痛。一个宋安辰妖孽在世已经够祸害人了，再多几个人人有份，那可就是天灾人祸，妖孽横行了。
宋妈妈拉住一生的手：“刚才我跟你们院长说了下你最近要结婚……”
一生有种不好的预感。医院不可能会因为要结婚就让她放假的，可要是是宋妈妈出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要是宋妈妈提出什么要求，这院长可能会松口。
“丫的，我让他给你们放个假去美国拉斯维加斯度蜜月，那家伙说什么也不答应。”
一生囧了。院长果然是好样的。
“他非说美国拉斯维加斯不是个度蜜月的好地方，非建议我要让你们去威尼斯。”
这次不止一生囧得不行，在场的护士也纷纷囧然了。这院长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本来是上班时间，不能多闲聊，宋妈妈也懂，要了一生的电话，说是下次联系，便开着迈巴赫呼啸离去。
宋妈妈真是威武，静悄悄地来，呼啸一阵龙卷风，再绝尘而去。
整个值班室一下子安静得诡异，一生回到值班室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赵吉祥一脸不高兴地抓着一生的手臂，咬牙切齿，半眯着眼问：“说，你跟你竹马什么时候狼狈为奸？”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生如实回答。
“你们在干什么？”赵吉祥一边眯眼一边咄咄逼人。
一生干笑，退了几步：“就是狼狈为奸那事。”
赵吉祥四下望去，神叨叨地俯身到一生的耳边咬起耳朵：“就是芭堤雅那晚？”
一生没好意思说她和宋安辰从小就狼狈为奸。她只好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赵吉祥叹息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摇晃着脑袋：“真是好运气，这么就搞到一个顶顶的男人。”
一生嗤之以鼻：“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很好？”她嘴里虽然不认为他好，但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觉得宋安辰确实是个好男人，细心负责，待人也不坏，长得也是出类拔萃，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喜欢戏弄她，让她招架不住。
“你不是废话，你去问问我们A医大的学生，都知道宋安辰，在学校贴吧上，无论是梦中情人还是性幻想对象或者是老公的排行投票，永远在榜首。”
“噗。”一生有些内伤：“性幻想对象？天啊，你们太乱来了。”
赵吉祥狠狠白了她一眼：“你承不承认他床上功夫了得？”
一生脸色一白，相较于少年时，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堪比直冲云端，那是无法比拟的。
“一般医生床上功夫都不浅，尤其是内科医生。宋安辰从肿瘤钻研，那自然是不得了的。”赵吉祥没好气扫了一眼一旁已经惨白脸色的一生：“你以后够性福了。”
一生抖了一抖，回忆那晚的醉生梦死，直接想撞墙。天啊，她一直没有考虑到将来的夫妻之事，如赵吉祥这么一说，她怕以后自己会爽死。囧。
这时，护士长走进来，看见一生，对她招手：“一生，过来一趟。”
一生与赵吉祥面面相觑，略有狐疑走到护士长的身边：“我与宋医生交谈了一下，他说你不适合去手术科。”
一生脸色刷地变白，护士长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解释：“其实是这样的，虽然你已经转正，但是手术科的护士需要一些专业操纵，你还是刚毕业的学生，还要锻炼会儿。”
一生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护士长拍拍她的肩膀：“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她应付地一笑。
下班那会儿，宋安辰给她打了电话，一生没好气地问：“你就那么看扁我？我不够资格去手术科吗？”
“是。”宋安辰淡淡地应着：“来车库，我们回家。”
“我回我自己的家。”一生当即挂掉电话，怒目圆瞪，要是有胡子想必还要吹一吹。可她还没到达门口，自她身后开出一辆宾利车直接停在她面前，车窗被打开，宋安辰睨了她一眼：“上车。”
一生不搭理他，本想径直走掉，不想宋安辰放出这么一句话：“你应该知道，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一生当即顿了顿，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要是这样走了，她还真担心宋安辰做出些什么。她负气地转头瞪他，却见宋安辰微笑而对：“上车。”
那种笑容绝对是不怀好意。一生咬牙，她还真担心这只妖孽会做出什么来，只好怏怏然钻进他的车里。宋安辰见她坐了进来，歪嘴一笑，开车出了医院。
一生没好气地问：“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做？”
“叹口气，开车走呗。”宋安辰一面认真开车，一面调侃地说。
一生气得快跳了起来：“我……你……”
“我知道你爱我，你说过了。”
“你……”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该表现一下，我们这就去民政局。”突然他转个大弯，路线改变，一生由于惯性往宋安辰那边倒了一下，宋安辰摸摸她的头发：“不用这么高兴，这么快就投怀送抱吧？”
“宋安辰。”
“叫老公。”
一生扫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民政局，今天也不是什么日子，却要排队。两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皆不说话。倒是旁边的一对新人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老公啊！”
“怎么了？老婆？”
“我好紧张啊。”
“没事，就拿个证，章一盖，保持微笑就好。”
“嗯嗯。”老婆泪眼汪汪地盯着他看，拉着他的手，甜蜜一笑。
一生望着旁边幸福的小两口，不禁眼红起来。她抬头看向宋安辰，却见他此时也用同样的目光注视她。一生的脸突然一红，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可是她的右手不安地往外挪了挪，正好触到宋安辰耷拉在椅子上的左手。
“我也很紧张。”宋安辰一把抓住一生的手，执起她的手，双手捧着。
一生脸更红，稍有不自然地把视线往外转移，正巧看到旁边的那两小口，那位依靠着老公的老婆微笑地对一生说：“姐姐，你老公长得真漂亮，也好可爱啊，脸都红了。”
一生吃了一惊，那脸皮比长城还厚的宋安辰还会脸红？她转头看去，只见他有些不自然地撇下头，白皙的皮肤带着绯红，粉嫩粉嫩的。一生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哈哈。”
宋安辰转头怒瞪她，顺手不动声色地掐了下捧在双手里一生的手。一生倒吸一口气，反瞪他。宋安辰却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老婆，手以后不要乱摸，回家摸，我会不好意思。”
她乱摸个屁啊！
“嘿嘿，姐姐原来也急色啊！”依靠着老公的老婆突然靠近一生，神秘兮兮地淫笑起来。一生又气又无奈，宋安辰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丢脸，要丢脸也总是要她扛。太过分了！
当门口出来一对新人以后，坐在一生旁边的新人欢欢喜喜地双双走了进去。
一生见旁边没有人，瞪着眼怒骂：“根本就没摸你。”
“嗯，是我在摸你。我是施力物体，你是受力物体。”
“那你还诬陷我？”
“你不知道力是相互的吗？你不知道施力物体也是受力物体，受力物体也是施力物体吗？”宋安辰很认真地反问一生。这高中物理都搬出来了，一生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咬咬牙，保持沉默。她还真没发现，宋安辰的嘴皮子这么狠，让人毫无招架余地。
两对新人手里拿着红册子高高兴兴地走了出来，女孩对一生眨巴眼：“赶紧领证，回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生保持沉默。宋安辰率先站了起来，拉着一生走了进去。
两人坐成一排，对面的大婶看着别扭的年轻人，有些奇怪地问：“你们确定没走错？”
两人不明所以。难道这不是领证的地方。
“我这里可是领结婚证的，办理离婚证在对面。”
宋安辰蹙蹙眉：“我们领结婚证。”
一生没有响应。对面的大婶虽然满腹狐疑，但是为他们办理结婚证，然后盖了章分别递交给他们：“欢迎再来。”
一生和宋安辰皆抬头看向对面的大婶。什么叫欢迎再来？再来干什么？办理离婚证？这次他们很默契，同时瞪了一眼对面的大婶。
“你们的样子实在不像结婚夫妻的喜悦。”对面大婶觉得委屈，无奈地撇了撇眉毛，却带着挑衅的味道。
宋安辰握住一生的手，微微眯起眼，笑得极其灿烂：“老婆。”
一生咽了一口气，只见对面的大婶抬头看向她，好似在等她叫老公，才能证明她是自愿来领证的。她张了张嘴，想喊老公来着，却喊不出来。
一生最后只好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死相，知道你想要什么啦，就不给。”
对面的大婶好似遭了雷劈一样。傻了。
宋安辰也被一生这么一句忽明忽暗的暧昧话给弄愣了。不过不到一会儿，他眉开眼笑，搂着她离席，俯身亲昵地说了一句：“那回家给吧。”
一生回过神来，但见他笑得这么灿烂，于是不甘示弱地说道：“好！”
大婶被这么一对来时跟敌人一样，走时跟连体婴儿一样的新人弄得晕头转向。这年头，怪人还真是多啊……
一生手里拿着结婚证，坐在车上来回摆弄着。她偶尔抬起眉梢看向一旁开车的宋安辰，不禁有些羞涩。现在旁边的是她老公了。
“现在偷窥我，已经是天经地义了，大大方方看吧。”宋安辰没把眼神瞟过来，而是对着前方呵呵一笑。
一生则是皮笑肉不笑。他的余光还真是厉害。从他语气中可以得知，一生以前的多次窥测，皆收入他的眼底，并且这厮居然假装看不见，让她白看。
宋安辰歪嘴一笑：“对了，刚才那句话，还算话吗？”
一生抬眼看他，微微眯起眼：“算话。”
宋安辰突然刹车，一生惯性地往前倾，不明所以地看向宋安辰，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刹车？只见宋安辰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一脸不相信。
一生扑哧一笑，顿时有些扬扬得意。平时都是他戏弄她，把她弄得彻底无语，这次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四两拨千斤。可她太低估宋安辰了，只见宋安辰突然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眯眯：“原来你真那么急色啊！好吧，我就从了你。”
这下一生是惊吓到了，她本想戏弄一下宋安辰的，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当真，她连忙摆手：“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宋安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一生稍微松了口气，这事应该可以搁浅了。
“可是老公当真了。”宋安辰骤然一笑，好看的眉眼朝她眨了眨，惹得一生浑身颤了颤，被电到了。她突然又记起赵吉祥说过的“性幻想对象”。一生忍不住自上而下的扫视宋安辰，身材无可挑剔，脸蛋够赏心悦目，至于那功能，咳咳，她给他一百分。好吧，一生终于承认，她以后有享受不尽的性福。
一生的父亲来电，问他们什么时候请个假，回来拍下婚纱照。一生是没有问题，只是宋安辰手里还有手术，现在正在筹备中，暂时是无法回去了。
关于一生和宋安辰要结婚的版本传出了很多条，其中最囧的是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就有两情相悦，当初宋安辰在大学磐石无转移，妾心却如发丝断了，跟着言大医生跑了，导致宋安辰从此对女人失去了信心，走上了GAY的不归路。不过，在叶一生专业的护士般精神下，宋安辰再次燃烧了对女性的希望，被掰直了。
一生听着赵吉祥八卦出来的传言，不免哭笑不得。
“一生，你又成名人了。”赵吉祥捋了捋一生耳边的发丝：“居然把万丈光芒的冷情王子拐跑了，实在是让人气愤的一件事。”
一生斜睨她一眼，不想搭理她的不平，却不想赵吉祥又来了一句：“你知道吗？当听到你和宋安辰要结婚的消息，罗洛施动了胎气，直接晕倒了，哈哈，笑死我了。”
“人家晕倒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谁叫当初她那么嚣张，当着全校的面，只有她够资格追宋安辰，谁也不准抢。当时看她那势在必得的样子就来气，不就长得漂亮点，学习好一点吗？哼。”
一生没想到宋安辰有一位这么轰动的追求者，不过确实有点嚣张。
“哈哈，当时宋安辰的回答更绝。”赵吉祥突然模仿宋安辰那张冷脸，“我不想谈恋爱，我不喜欢女人。”
“噗。”一生忍不住喷了，他这话让女人很浮想联翩啊，难怪会被人认为是GAY呢！
“Ｓo……”赵吉祥耸肩：“这是莫大的悲哀啊，一个高傲的女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眼睁睁看着被人抢走，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致命伤。”
一生笑了笑：“那对于自卑的我而言，是不是一种荣耀？”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日站在宋安辰的身边，自己的名字写进宋安辰的户口簿里。在她的记忆里，宋安辰永远站在云端，而她只有仰望的份。小学奥数，他得了全国第一，站在领奖台的那刻，一生就觉得他在飞，离她越来越远；大了以后，他的出类拔萃越来越多，她就感觉他飞得越来越高，看起来抬起手来能触碰，可当真的伸手去触碰，猛然发现，不过是那么近又那么远的距离。
“一生，你有什么好自卑的？”赵吉祥有些不明所以。
一生只是讪讪而笑不答。她以前确实很自卑，爸爸被送进监狱，她更觉得没脸见人。而那时她最害怕见到的就是宋安辰。她怕一见到他，她就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落差感，那种他是天之骄子而自己是地里蝼蚁的自卑。
她现在还不敢相信，即使自己已经是他老婆了。
这时，宋安辰从门口走进来，递给他们病人的简历，吩咐道：“432病床的那位病人每天九点开始点滴，不过在点滴之前先问一下是否吃过饭。这吊瓶刺激胃。”
值班的几位护士点了点头。宋安辰朝大家露出迷人的微笑，顿时折杀了整个值班室。
“哎，宋医生的魅力啊……”赵吉祥在旁吹着耳边风。
一生尴尬一笑。宋安辰把目光转向一生：“叶一生，中午食堂见。”
“哦。”
宋安辰走后，赵吉祥酸溜溜地学着宋安辰的模样：“叶一生，中午食堂见。恶！你们两个还真是恶心。”赵吉祥干呕几下，表示她胃不舒服。
一生白了她一眼：“羡慕就直说，我很大方秀恩爱的。”
“瞧，被冷情王子滋润的伶牙俐齿了。”
“……”
当午餐的时候，医院餐厅的C区又是一大批医生护士聚集的地方。由于下午没有值班，赵吉祥直接回私人公寓去吃饭，一生来得比较早，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可就在她屁股刚着落在位子之时，罗洛施挺了个大肚子，双手捧着马克杯朝她走来。一生怔怔地望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
罗洛施微笑问道：“我可以暂时坐一会儿吗？”
“我在等人。”一生略有尴尬。
“不妨碍多少时间。”罗洛施便自行坐了下来：“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谢谢。”一生礼貌回应。
罗洛施却突然情绪低落：“真难过，要祝福情敌。”
“……”
“宋师弟真是难得，这几年的痴情果然修成了正果。”罗洛施捧着马克杯突然感伤起来：“你知道宋师弟胃不好吗？”
“……”
“大一刚来那会儿，真看不出他是高材生，抽烟喝酒，打桌球，上课从来都是旷课，教授点名都是别人代报道。”罗洛施愈加感伤起来：“可就这样的人，考了第一。”
一生突然心里产生一波涟漪。
“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跟了现在这个男人，我家不富裕，可我心傲，很多人家境都好，为了攀比为了钱，我跟了个有钱人。我以为我这辈子什么都有了，直到那晚我晚归学校，在学校门口的角落里，遇见蹲在墙角隐忍胃疼的宋安辰，他神志都不清楚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突然喊了我一句，‘叶一生，你个死女人跑哪里去了？我都找不到你。’然后他坦荡荡地昏迷过去。那时，我突然意识到我缺失什么，不是物质攀比，而是一份执著。我头一回遇见有人在我面前昏倒，我一下子六神无主，摸索到他手机，也许是慌张，我看到他空空的多媒体文件夹里唯一的两张照片。那都是和同一个女人的照片。第一张备注：我爱你，一生。第二张备注：你是我的一生。”
一生紧紧抿着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没什么，只是感觉，一个人执著那么多年，确实不容易。”她挺着大肚子，双手捧着马克杯，上面依旧徐徐升起一缕热气：“我是打心底喜欢这个男人的。”罗洛施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叹了口气走了。
留在位子上的一生，错愕不已。不一会儿，宋安辰从门口出现，径直走到一生桌旁：“要吃些什么？”
“你随便点吧……”一生忽而突然很想知道一件事情，她顿了顿又道：“你带手机没？我手机落在值班室里，忘记带过来，但是我忘记爸爸叫我中午给他打个电话。”
宋安辰白了她一眼，不大情愿地把手机递给她，自己则拿着托盘便去点菜了。
一生虽然不清楚这手机里会不会还有那两张加了备注的照片，但她一直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这是一生第一次碰宋安辰的手机，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多媒体文件夹，有些紧张地点开文件夹，蓦然发现果真有备注的照片，而上面恰巧只有两张照片。第一个显示的是她收到生日礼物，宋安辰选的水蓝色Teenie Weenie衣服，她雀跃地穿起来抱着宋安辰要照相，照片的名字叫回忆，备注是，我爱你，一生。
可当她看第二张照片的时候，彻底傻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宋安辰腼腆的笑容，那是在骄阳的早晨，她和他第一次的床上，宋安辰带着腼腆的笑容，裹着被子，笑眯眯地嘟着嘴，亲吻熟睡的她。照片的名字叫宝贝，备注是，你是我的一生。
一生不知为何，心里有股化不开的热石，压在自己的胸口，又热又闷。
原来，她的竹马，真如上次回家那时说的一样，在懂得爱情的时候，就爱着她。而她却傻呵呵地以为，他的竹马站在云的彼端，她够不着。
“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宋安辰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有着各色小菜，看起来很可口，不过宋安辰的注意力顿时奇怪地看着有些情绪化的一生。
一生则是泪眼汪汪地望着宋安辰：“死相，你好坏。”
当一生说完那句话之后，宋安辰脸立即刷白起来，盯着她带水的眼眸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问：“你神经抽了？”
一生死死抿着嘴，对他摇摇头。
宋安辰端出一碗饭，递给她：“没抽的话，就吃饭。”
一生拿起筷子，把筷子插在饭堆里，偶尔抬头看向宋安辰，只见他没事一样在吃饭。一生的脸却烧得厉害，闷头狂扒饭。一想到他的备注，一生就会心跳加快，血液沸腾，浑身发热。
宋安辰抬头看向狂扒饭的一生，略有一怔：“还在抽？”
一生怒瞪宋安辰：“你才抽神经呢。”
宋安辰眼神睹了一眼一生碗里的饭：“跟狗用鼻子拱饭一样，没形象。”
一生不搭理他，继续吃饭。
宋安辰说：“这几天晚上你先回去，这几天很忙，我晚点回家。”
一生知道宋安辰最近忙于手术的事，毕竟是自己第一次主刀，必须要重视，不能马虎，这关系到以后的医生生涯，第一炮打好了，以后名声会好点。
一生体贴地对宋安辰点点头。宋安辰便低着头继续吃饭。一生望着他那浓密长而卷的睫毛一颤一颤，看不出他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还给他。
宋安辰依旧低着头，只是吃饭的动作顿住，盯着一生手中的手机，好一会儿，他抬起眼睑：“电话打完了？”
“嗯……”一生不自在的回答：“打完了。”
宋安辰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指按了几个键，然后静默地看着一生。一生眨巴眼，别扭地不去看他，正在这时，放在一生制服兜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生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准备接电话，待看到来电显示是宋安辰的名字时，一生僵住了。
“老实说吧，拿我手机有何贵干？”宋安辰放下手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一生抿了抿双唇，这个男人够阴。
“看一下手机会死啊？”
“不会。”宋安辰微笑：“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一生突然浑身冒起汗来，她不想告诉宋安辰她知道照片的事，怕这个阴沉的男人暴走，要是让这个男人暴走，肯定让她吃不消。
一生清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我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联系别的女人。”
“那查到什么没？”宋安辰收起手机，半倚靠在椅背上，好看的丹凤眼促狭地将一生望着。
一生压根就没看，自然不能查到什么，她只好摇头。
“咦？”宋安辰疑惑地望着一生，一副可惜的样子：“你居然没看到真相。”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有诱拐别的女人了？一生深吸一口气，免得自己上火，她负气地怒瞪他，抓起碗筷，猛吃。她忍了，看在刚才看到的照片感动了一把的份上。
一生陪宋安辰吃完饭后就独自回家了。她一个人漫步在街上，飒飒寒风吹进一生的领口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天气愈加的冷了起来，这日子快要入冬了，一生抬眼望向路边落叶的梧桐树，空气弥漫着尘埃落定的潮气。一生裹了裹衣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附近新开的商场大楼。
她想给宋安辰买一件冬衣。
这栋新开的商场大厦，听说是一位华侨念及故乡归国后投资的产业。这栋大厦总共有十七层，下面是卖商品，上面是地产办公。
一生坐公交直达“瑞力大厦”。说起来一生好久没有坐公交，现在站在拥挤的公交里，她突然感觉曾经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没了原来的样子。
下了公交，她便去商厦买东西去了。
一生因为有目的地去买东西，所以她是按照标牌指路直接到了四楼寻觅男款的店铺。一生是第一次买男人的东西，来到四层脸都不禁红了起来，她左右观摩，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有些应接不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拐的，只是眼神偶尔的一睹，便被一处专柜上假人模特穿的风衣给吸引住了。一生的脚步也不禁地跟着过去，待到近处，她上前抚摸这款风衣，布料不错，颜色纯黑适合宋安辰那种白皙的皮肤，并且这种款式更像是对宋安辰量身定做一般，宋安辰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加上修长的骨架，支撑这款风衣，更能拉长身高，整体的感觉倒给人一种威风的感觉。一生对这款风衣有着说不出来的喜欢。她看了下旁边的标价，不禁倒吸一口气。九千多……
一生一个月工资也不过四千多，这可是她两个月的工资啊。虽然她上了班，不再穿地摊货，但是她的档次还没有提高到这种境界。即使她知道宋安辰平时穿的衣服比这衣服更甚，但这件衣服对她而言，太过奢侈了。
她抿了抿嘴，一时犹豫不决。她只能站在模特旁边，呆呆地凝视着这件拿不下手的衣服。她卡里刚存了点钱，只是是用来还宋伯伯以及房子的分期付款。
要是买了这件衣服……
一生拿捏不下来。
“咦？这衣服不错。”一名高挑、穿着军绿色休闲裤，上身穿米色针织衫的美女打量着一生面前的这件衣服，似在思考着什么。
一生稍微多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派，虽然是长卷发，扎个发包在脑后，却给人一种野性的感觉。
只见那野性女子直接就把模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转身朝专柜走去开票。一生先是愣了一会儿，连忙也跟了进去。本来下定不了决心买这件衣服，可当看见有人跟她抢衣服，她就着急了，反而有了决心，要买这件衣服。
“我也要这款式的衣服。”一生在身后接了一句。
野性女子开完票，随意扫了一眼一生，并不作态，而是对她笑了笑，便去外面的收银台处交钱。
营业员含笑着对一生说：“我们这个牌子在本市是独家专柜，每个款式只进一件衣服。因商厦刚开业，衣服几乎打半折，你可以挑选其他。”
一生傻了，这件衣服原价不是九千，而是一万八！她随意拿一件衣服看了下标码，再看下旁边的报价，果然是半价。她有些后悔不买那件衣服了，女生贪小便宜的心理在作祟着。
她咬咬牙，有些难为情地走到正在排队交小票付钱的野性女子面前。
“那个……”一生一脸尴尬地站在她面前，想开口讨这件衣服。
只见那野性女子出奇的聪明，直接问：“你是想要那件风衣？”
一生点头。
“送给男朋友？”野性女子笑眯眯地问。
一生脸一红，有些不自在：“是送给老公。”她还真不习惯叫宋安辰老公，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叫实在说不过去。
野性女子扁扁嘴，一副为难的样子。一生问：“你是送给？”
“我收藏而已，”那野性女子讪讪一笑：“怎么说呢，我觉得这款风衣穿的人要求很高，第一，必须身材一流，这样显得洋气；第二，最好穿的人长得比较好，要不实在是不堪入目；第三，我不希望这件衣服的主人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人。”
她这话说得有些刻薄，并且有点针对一生。一生也明白，她穿的衣服，在这种高档场所，显得有些刘姥姥大观园的感觉，就好比暴发户身上穿金带银，显富却从骨子里流露出一股俗气。
一生不怒反笑,“你放心，我老公要求全符合。”
野性女子自上而下地打量她，显然有些不大相信，但一生一直站在她旁边，而自己也说了这些话，显然这水已经泼出去了。
野性女子只好把小票给她，附带一句：“希望有一天能让我知道，这件衣服不会被浪费了，发挥到它的底蕴。”说完，她嘴角挂着一股歪笑，走了。
一生闷闷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太高傲了，甚至有点自以为是。
她捏着手中的小票，深吸一口气，九千块不亏，原价一万八，便宜了九千！一生如此鼓励自己下血本。可就在她不断自我心理暗示的时候，却听到那野性女子喊了一声：“若涵。”
一生转头看去，只见林若涵拿着几个袋子从自动楼梯处上来，对野性女子轻巧一笑：“可淘到什么好看的男款收藏品？”
“有是有一件，不过让给别人了。”野性女子呵呵一笑，挽着林若涵的胳膊：“这次你又买了一大堆衣服？”
“嗯，随意穿穿。”
“……”
后面的话一生没再继续听，她只知道，这位野性女子跟林若涵关系匪浅，应该属于闺蜜。
她想，闺蜜之间应该是无话不谈，他们三个人年少的事，不知林若涵有没有告诉她？而她以后还会不会碰到这个女人呢？
一生不禁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小票，自己开始忐忑起来。有些事情，真是难以预测。
一生再次见过林若涵以后，发现这个女人比以前淡定了许多，眉目中已经没有年少时的张扬和不屑，也许是因人而异吧，至少在那名野性女子身上，她没有看到林若涵当初的那一面。
为宋安辰买完风衣以后，一生就不敢多留，径直回家。这里的衣服，她的荷包是消受不起了。下了大厦，她朝着大门走去，只见正前方走来一堆西装革履的正式人士，为首的人身型高大，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着。他看起来有种贵气，一生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心里有些闷闷的，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这身影无法与脑海里的记忆人物吻合。
为首的那名男子顿了一顿，停了下来。他身后跟着的西装革履也跟着停了下来。那男子转身看向一生的背影，微微眯起眼，却没有开口，只是一直凝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经理，怎么了？”
“没事。”那男子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转身继续朝电梯走去。

Chapter.11 我们要好好的
一生磨磨蹭蹭就是起不了床，伸个懒腰，都觉得骨头散架，而旁边已经没有了人。禽兽即使干完禽兽的事，穿上衣服，就是一派衣冠楚楚的样子，但本质还是衣冠禽兽。
一生下了楼，便看见宋安辰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站在厨房里做早餐，听见响声回眸一笑：“早。”
宋安辰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生坐在餐椅上，盯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不知为何胸口紧得慌。待宋安辰把早餐端过来以后，一生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那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她望着碗里宋安辰做的黑豆糯米粥，记忆翻滚而来。那是很小的时候，两人刚上初一不久，虽已到九月天还是艳阳高照，地平线以上照样如个蒸炉。他们总会一起放学，即使值日打扫卫生。可那天是轮到一生打扫卫生，宋安辰坐在位置上写功课等她，一生因为不知名的肚子疼而趴在位子上不动弹。宋安辰便放下笔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肚子疼，不能扫地。宋安辰就放下功课帮她把值日干了，干完以后他叫她在原位等她，他马上就回来。在那样的热天，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手里捧着黑豆糯米粥还有一件不知名的衣服。
少年时候的他，红着一张脸，把粥端在她面前：“你裙子红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蓦然发现白色的裙摆上洇红了一块，那是她的初潮，她什么都不懂。
“我妈一疼，就喝热粥。她说女人喝这种粥最管用。”他挪了挪碗，一脸羞涩。
一生至今记得，在大热天喝着热粥的感觉，浑身发热，心烧得慌。那件从传达室老伯那借的衣服围在她腰间的时候，一生才明白，为她打点好女孩子成长的第一次的，竟是宋安辰。
那段记忆从来没有翻页过，而今想起来，一生不胜莞尔，宋安辰在她命里，是如此的息息相关，有时候她忘记的事，他不一定忘记。
也许，这也是他命里的一部分。
宋安辰端坐下来：“喝完，我们上班去。”
一生睨了他一眼：“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宋安辰突然拄着脑袋笑了起来，眉梢抬起，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朝一生睹了一眼：“不把手里的活干完，不能结婚。”
一生脸一红：“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宋安辰浅笑：“还欠你一场婚礼。”说完自个舀了一勺粥喂到一生嘴里，一生连忙制止：“我自己来。”要男人喂，实在太矫情了。
两人吃完饭以后，两人便一起上班了。让一生吃惊的是，宋安辰从沙发上拿来的衣服竟是一生昨天买的风衣？她吃惊地看着宋安辰穿上风衣。实在太过分了，送给他礼物，至少也要说一声谢谢啊！
宋安辰见一生满腔怒火，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他却很无辜地说：“昨天晚上我还礼了。”
“……”一生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反驳了。他昨天确实卖力得很，可是……
爽的又不是她一个人！一生气得想跺脚，宋安辰这个男人，总不会让自己吃亏！
原来宋安辰三天以后就做手术，之后他便可以休假了。也就是说，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可以结婚办喜酒了。
本来车在途中开得好好的，路程也不过是十几分钟，可偏偏在一个拐弯处一辆红色跑车突然从小巷里窜了出来，宋安辰车技好，及时刹车转弯，避免一次小车祸。可那辆红色跑车好像技术不佳抑或者惊慌失措，直接撞上人行道上的梧桐树上。
一生看了那辆红色跑车：“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你坐着，我出去看看。”说罢，宋安辰便自行下了车，而那红色跑车里也走出了人来，是名女子，军装裤，上身却是黑色皮革夹克衫，身上挂了很多东西，只能说有点朋克装的感觉。
一生怎么感觉这个女人这么面熟？她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个让她风衣的野性女子吗？不是林若涵的闺蜜吗？只见车外宋安辰跟那女子在说些什么，一生也听不大清楚。
待宋安辰转头朝一生指了指，那野性女子便朝一生招手打招呼。一生顿觉莫名其妙，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两人也没多聊很久，宋安辰便回来了，一生问：“你们说什么？”
“她说你很有眼光。”宋安辰瞄了一眼一生，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啊？为什么这么说？”
“能嫁给我这样的男人。”宋安辰接着笑。
一生则笑不起来，忍不住往后看那女子，只见她目光还投向这里。这不禁使一生心里咯噔一下，憋得脸通红。直觉与常规，当一个女人目光在陌生男子身上停留五秒以上，要么就是心动，要么就是想入非非。
一生上班的时候，见到哭肿眼的赵吉祥。赵吉祥闷闷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盯着桌子面无声哭泣着，这是一生第一次见到除了笑以外表情的赵吉祥。
今天一生来得早，值班室里还没有别的护士，独独只有赵吉祥一人。一生走过去拍了拍赵吉祥的肩，只见她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向一生，那表情好似受尽了委屈。
“吉祥，你这是怎么了？”一生不免担忧地看着赵吉祥。
只见赵吉祥拽起一生的袖子，往鼻子上蹭了蹭：“我要跟小桌子分手。”
“啊？为什么？”一生着实吃了一惊。不想赵吉祥猛然吸吸鼻子，蹙眉地说：“他真他妈的不是人，跟我好了，还跟前女友联系，而且瞒着我。”
“发生什么事了？”
“跟我分手以后，他又跟他家乡里的高中同学好上了！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痴情的种呢，没想到那么快另结新欢。”赵吉祥极其唾弃起来。
一生有些惊讶，她还真不知小桌子会是那种人，也许有什么误会？
赵吉祥见一生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情绪更激动了：“他重新跟我在一起了还那么关心他前女友，那我算什么？”
一生也跟着蹙眉，觉得小桌子如此实在是不好。
“还是你的竹马好，情愿被别人误会是个GAY，也对你忠贞不二，保护好自己的贞操。”赵吉祥突然叹了口气，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突然拧紧不流了。
“那你真舍得跟他分手吗？”一生试探地问了问。
赵吉祥对她点点头，眼睛眨都不眨：“坚决要分。”
“赵吉祥！”突然门口伫立一个人，是小桌子。他身上甚至没来得及换上白大褂，风尘仆仆走向赵吉祥：“我跟你解释多少次，我跟那个女的已经是过去式了。”
赵吉祥不搭理，转身背对着他。
小桌子闷哼一声：“她一个人来到B市无依无靠，脚受伤了没办法生活，我是出于一个朋友的身份去照顾她。”
“滚你奶奶的，你知道与前女友搞暧昧是一件多么让人作呕的事吗？”赵吉祥也怒了，她一脸鄙夷地看着小桌子，“别把你的好心说得如此圣洁，你自己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明白。”
小桌子极力稳住自己将要爆发的怒气，深吸一口气：“你体验过无助吗？你体验过你明明很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去抛下你的无助吗？”
一生知道，小桌子生气了，抑或者说触碰到他的敏感之处。当年是赵吉祥撇下他，与他分手，一个男人无助的时候，会有不同的方式去排解。
而小桌子则是投入另一段感情中。
赵吉祥捂住耳朵不去听，原本拧紧的水龙头顿时倾泻下来，泪流满面。
小桌子似乎更加无力了，他只丢下一句话：“你爱怎样就怎样，想分手就分吧。”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值班室。赵吉祥立即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一生一下子只能干坐在原地，默默凝视着赵吉祥的哭泣。
如果有一天，宋安辰跟别的女人有着太亲密的联系时，她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感受？如赵吉祥一样痛哭流涕闹分手还是泰然面对问个彻底？
赵吉祥心情不好，连带她的心情也不好了。她下班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商厦逛一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低着头，去等电梯。她刚一按三楼，电梯突然被打开，里面站着一名男子，灰黑色西服，里面穿着不属正规的白色衬衫，标准的剑眉下有着一双吃惊的眼眸，他正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一生，不过很快，他便含笑而视：“一生，好久不见。”
一生以同样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男人，脑海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其中的一张与现在的他有几分神似，但她不确定，所以她试探地喊了句：“禾晋？”
他笑了，显然是答对了。一生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更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当年那个没心没肺比较容易暴动的男孩真是眼前这位看上去带着贵气和沉稳的男人？
两人选择上了顶层的旋转餐厅坐坐。
禾晋说：“快七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一生坐在他对面，被他打量的心里发毛，干笑道：“你变化很大。”
禾晋笑说：“在社会打滚了几年，不变化不行啊。”
一生抬起手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并没有作答。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高中时候对她囔囔的痞痞少年，而她也不再是少女情怀的女子。
她不小心看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不禁问：“你结婚了？”
禾晋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无名指，玩味地转悠着圈着指骨的戒指：“只是个幌子而已。免得有人打扰我的生活，未婚都成了一种负担了。”
已婚男士的生活其实还是可以丰富的，只怕是个人的理解问题。
“你呢？有男朋友没？”禾晋说得很平常，好像看穿了一生不会这么早有男朋友，而眼底也掠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我已经结婚了，半个月后就举行婚礼。”一生如实地回道。
禾晋听到一生这样的回答，他的眼神变幻莫测，忽而暗淡下来，极力牵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会参加你的婚礼，顺便认识认识新郎，看看是谁这么倒霉娶了你。”
一生鼓起腮帮：“嘴还是这么毒。”
“呵呵。”禾晋轻笑，拿起手掌里的杯子抿了抿，那眼神藏着一泓化不开的雾气，让人难以捉摸。
“其实，新郎你认识。”
禾晋顿了顿，稍稍抬起眼，挑了下眉毛，耐人寻味地看着一生。一生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平静地执起杯子喝了口红茶：“他是宋安辰。”
没有一生想象的那种场景。她以为禾晋会惊讶然后一顿冷嘲热讽。可他却表现得太过平静，他继续抬起杯子，往口里呷，语气淡淡地说：“你们终于在一起了？不容易。”
这下倒是把一生弄唬了。以禾晋的个性，他一定会笑骂她吃回头草，可此时的他听到他们俩在一起了，反而没有表示出任何情绪，好似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禾晋说：“宋安辰还是老样子吗？还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冷情王子？”
一生笑道：“样子倒没怎么变，就是……”一生觉得宋安辰的内心越来越叵测，她从前本就窥测不出所以然来，但至少能模棱两可，可如今，她总是惶惶不安，怎么也看不透。
禾晋轻挑眉梢，等待一生完整的话。
“我看不透他。”一生憋了半天，就这五个字，可这五个字确实是她对宋安辰的感觉。
禾晋哼了一声，无比讽刺地道：“你又看透过谁？”
一生傻愣了。
禾晋扶额一笑，有些讪讪的样子，十分抱歉自己的失言：“其实你也不用看透他，你只要知道他是否爱你就行了。看得太透，反而不好。”
一生低了低头，她觉得宋安辰应该有喜欢她，但她不确定。因为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爱她。而她又是那种从来不敢高看自己的女人。就连他们结婚，她也以为他只是对她负责而已。
两人在顶层旋转厅里待得不长，不过一刻钟，两人便下去了。禾晋执意要送一生回去，一生也就答应了。在高中的时候，一生就知道禾晋家境富裕，父母在国外，他也一毕业就移民到国外学MBA。如今是这Ｂ市最大投资项目的法定代表，瑞力集团的大BOSS，一生不禁莞尔，高中的时候怎能看得出这小子这么有出息？
坐在迈巴赫上，一生问道：“你怎么回国了？”
“爸爸想回国投资，可法国那边走不开，就让我来了，不过我也待不长。”禾晋盯着前方看，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幽深，脸上也是相当的淡然。这让一生觉得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她认识的男人，怎么都变得这么懂得藏住情感？
“为什么待不长？”一生随口问了问。
“没有理由留下来咯。”禾晋稍纵即逝地微笑让一生愣了一愣。禾晋迟疑片刻，突然道，“一生。”
“嗯？”一生侧脸看向他。
“当年……你告诉宋安辰，我对不起他。”
一生笑道：“你哪里对不起他了？”
“要不是我，林若涵也不会出那事，造成他家庭破碎。当然，我最对不起的还是林若涵。”禾晋无比无奈地一笑，双手扶住的方向盘甚至在颤。一生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心中绞痛起来，她想到不愉快的事。
禾晋把一生送至楼下，观摩凌天小区，笑道：“果然是本市最高档次的住宅区。”
“下次来坐。”一生对他微笑。
“为何不今天呢？”禾晋眉眼一笑，带着一种戏谑，好似就等着一生尴尬一样。一生果不负众望，当即红了脸，嗫嚅地道：“天晚了，进去不好吧。”
“怕宋安辰逮个正着？”禾晋了悟地点头：“那家伙是个醋坛子，指不定比高中那会儿干的事还要疯狂呢。”
一生愣了一下，在她印象中，宋安辰与禾晋几乎没什么交集，还有高中干的事？
“高中什么事啊？”一生好奇地问了下，显然禾晋这是失口而说，他立即缄默，转移话题：“我改天登门拜访吧。你上去，我回去了。”
一生见他不想说，也不多问，目送他开车离开。可是她还是好奇，宋安辰与禾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晚，一生想等宋安辰回来，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见枕边已经躺着宋美男了。他的样子总是让人赏心悦目，怦然心动。有时候一生总以为自己做梦，拥有这样一个男人。
她很早就想把他收藏起来，私有制。而她回来以后，好似做了个很漫长的梦，然后梦想成真，枕边人就是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她忍不住抬起手在他脸上抚摸一阵，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她可以私有，可以想摸就摸，想看就看。以前一直奢求过的事，如今这么正大光明，她的暗恋，成了正果。
她独自偷着乐，不想情绪过重，影响到浅睡的宋安辰，他忍不住蹙眉，动弹了一下。一生一惊，瞪着大眼害怕他醒来，可最后宋安辰还是睁开了眼，他一打开眼帘，便见到一生睁着大眼，对他眨巴眨巴，好似他原本是个布娃娃，突然活了。
“起得这么早？”宋安辰抬起胳膊盖在自己额头上，另一只手把一生揽在臂膀之下，慵懒地道，“刚才做梦了？你怎么那么淫笑？”
一生连忙否认自己，做贼心虚地道：“我没有。”
“是吗？”宋安辰胳膊一紧，把一生带入自己的怀里，低头嗅了嗅她发间弥漫的清香，喃喃自语：“再睡会儿。”
一生窝在他的怀里，双颊红扑扑的，羞涩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上，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暖意。这样就可以了，她没什么要求了。
第二天早晨，宋安辰真是累到了，一半是由于睡眠不足，一半是由于“晨练”太过激烈。上班的路上，宋安辰时不时地一手捏着额角，一手握住方向盘开车。
一生看在眼里，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当两人分头上班的时候，宋安辰嘱咐她：“这几天下班你不用等我，自己回去。”
“好。”一生嘴上答应，心里却空荡荡的，有些失落。他们现在是聚少离多。
正逢赵吉祥失恋之时，一生也要花大把的时间安慰安慰她。赵吉祥闪着可怜兮兮的大眼：“一生，下班后陪我去酒吧喝酒吧。”
一生对于“酒吧”二字比较敏感，她实在是不敢再去了。可看赵吉祥那种悲愤又难过的可怜虫样，她一下子又心软起来，十分勉强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得不说，赵吉祥的状况十分不好，打针总是要打几针才能对准血管，疼得病人向护士长投诉，赵吉祥先是忍着，后来骂的次数多了，实在忍不住，大哭特哭，弄得护士长有些手足无措。
为了一个男人，赵吉祥就变得如此脆弱了。
下班以后，赵吉祥就迫不及待地拖着一生去酒吧喝酒泄愤。一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赵吉祥一杯又一杯的下肚。这家酒吧是比较有档次的，来来去去的人，衣着都很鲜亮，也有档次。一生的戒心也就降低了半分。
眼看赵吉祥坐在吧台上干掉了几杯白兰地，酒劲也上来了。一生扯开她正预喝的杯子：“够了，适可而止，会伤到胃的。”
“一生，小桌子告诉我，当年他跟我分手一个晚上跟宋安辰一起每人干了两瓶白兰地。”赵吉祥流着泪，呜咽道，“他说他很痛，很恨我，怪我抛弃他。”
一生抿了抿嘴，刚想安慰，赵吉祥突然指着一生说：“小桌子说我们是一路人，都喜欢抛弃人，然后逃跑。”赵吉祥打了个嗝，又说，“小桌子抱怨我总是拿宋安辰跟他比，他妈的，老娘拿王子跟他比算给他面子了，他哪比得过宋安辰？一生你这么对宋安辰，让他绝望到买醉进医院差点死在医院，他对你还是忠贞不二，别说女孩的手没碰过，连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而他呢？他妈的找别的女人去安慰心灵，还说什么绝望无助，想疗伤？正逢那个女人投怀送抱？真他妈的会找借口，向宋安辰投怀送抱的女人一堆一堆，他怎么就不找个？”
一生有些震撼，她甚至不知宋安辰曾经进过医院，还差点死在医院这么严重。
赵吉祥抹了一把鼻涕，愤恨不平：“一生，你命怎么这么好，摊上这么个专情的男人，我怎么命这么背，遇见个渣男？”
“你醉了。”一生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示意别用手擦，用纸巾擦鼻涕。赵吉祥接过纸巾，双手捂在鼻子上，狠狠擤鼻涕，把纸巾丢在地上，抓起一生的双肩：“宋安辰有哥哥或者弟弟没有？给我介绍一个。”
“他是独子。”一生叹了口气：“吉祥，你振作点。”
“再找个还不叫振作？”赵吉祥一边打嗝，一边迷离地看着一生，她突然捂住嘴，晃着身子狂奔洗手间。一生本想追过去，见她还能健步如飞，便没跟上去。不过她的心情也起了波澜。
当初宋安辰为何会嗜酒？是她的原因吗？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女子坐在她旁边的吧位上，一手拄着吧台，另一只手随意耷拉在上面，一脸含笑地说：“你好啊。”
一生看了眼，她认得她，这世界真小，居然再次偶遇野性女子。一生回应：“真巧。”
“的确很巧，真没想到能再次偶遇呢。”野性女子见桌子上陈列的几杯见底的酒，不禁扯出耐人寻味的微笑，“你酒量真好，这么多还没醉。”
“我是陪朋友来的，这是她喝的。”
“哦？真有意思，我也是陪朋友一起来的。“野性女子扑哧笑了起来：“不过说起来，上次惊鸿一瞥，你老公相当perfect，无论长相，身材还是性格。我很喜欢。”她的眉宇间已经流露出灼热的爱慕。
一生顿时乌青了脸，十分不喜欢她这种表达方式。有人觊觎自己的男人之时，她立马产生危机感和不安。这个女人有足够的热情，是她无法比拟的，她浑身上下都有着优越感，而一生唯一值得一比的不过是她先认识宋安辰，先霸占了他。而这个女人眼底流露的也是一种不屑，似乎她十分不介意自己做小三，只要得到他。
一生有些生气，阴着脸说：“你的条件可以找更好的。”
“No，我打磨情场很多年，Your husband is a perfect guy in my eyes。”
对于她突然蹦出来的鸟语，一生显然愣了下，当然她能听得懂，纯粹错愕于这野性女子的“潮流”。
野性女子耸肩，伸出手，友好地介绍自己：“我叫Judy，法国华裔。”
一生见她一脸纯真，毫无城府的样子，不像是别有用心，但她刚才谈及宋安辰时眼眸中投射出太刺目的灼热又让一生提心吊胆。
她迟疑地刚想握手自我介绍，身后不远处突然有人道：“Judy，你来得真早。”
一生面前的Judy一脸惊喜地对一生身后的来人笑道：“我遇见我说的那个perfect的太太了。”一生适时地转头朝身后的人一笑。
然而两人都僵硬了。林若涵原本带笑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叶一生，真巧！”
“啊？她是叶一生？”Judy惊叫一下：“若涵，这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害人精叶一生？”
害人精？一生听到这个词顿时心堵，很反感这个词。敢问她叶一生害过她哪里了？一生冷哼站了起来，瞪着大眼，一派天真地看着林若涵：“娇贵的林妹妹来酒吧不怕吗？”
林若涵脸色泛白，不想去搭理她，拉着Judy想离开，然而Judy却不挪步，自上而下重新打量一生，嘴角边牵出一抹讽刺：“若涵，我一直以为能抢你口中的那个男朋友一定是个很妖娆的女人，可是这个档次也太低了吧，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若涵斜睨一生一眼，冷哼道：“犯贱就行了，男人没辙。”
一生本来心中还是有点可怜这个女人的，毕竟那种事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实在是打击很大，可她居然人身攻击，这让一生很反胃，她忍不住反驳道：“也不知是谁犯贱，爬错床了。”
“你……”林若涵上前一步，想甩一生一巴掌，一生适时抬手，抓住她的手甩了下去：“我叶一生自认没有欠你半分，你恶意诽谤我，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当着我的面人身攻击，对不起，我可不是当年任你耀武扬威的对象了。”
“若涵啊，你还是消消气吧，这位叶一生小姐嫁了个顶呱呱的老公，已经是眼珠子朝上目中无人了。”
林若涵本是脸都气红了，听叶一生嫁人了，不禁蹙了蹙眉：“安辰哥呢？哼，不要你了？”
“一生啊！”这个时候，赵吉祥打了个饱嗝走过来，步履很稳，显然是吐了以后，酒劲也散了。她奇怪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女人，询问的目光看向一生。
一生说：“随便聊聊的。”
赵吉祥打量这两位，覆耳对一生小声说：“那个长头发的女人好像不是很友善。”赵吉祥指的是林若涵，一生笑而不语。林若涵见她总是这模样的，她已经习惯了。
“叶一生，安辰哥果然还是不要你。”林若涵冷哼一下，瞄了一眼Judy：“我们去别的酒吧吧，晦气。”
Judy头也不回地跟着林若涵离开。赵吉祥莫名其妙地问了句：“安辰哥？一生，你不是跟宋安辰结婚了吗？”
一生顺利地看着林若涵僵硬的背影还有Judy暴跳转身惊讶的目光。
“嗯，是啊，他还叫我今天多喝点，好让他为所欲为呢。”一生脸红故作娇羞状，笑眯眯。
林若涵因生气刚恢复血色的脸顿时乌青起来，双手握拳，咬牙切齿。而Judy更是瞠目结舌地喃喃自语：“My perfect居然是……”她指着一生，表情极其难看。
赵吉祥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故意配合一生：“哎呀，你老公床品那么好，幸福哦。”也许是赵吉祥的声音太大，其他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这回，一生可是真的脸红到无地自容了。因为赵吉祥所言，太对了。
Judy是个不懂得掩藏情绪的人，她这么一听，气得跺脚。林若涵拉着Judy离开。待两人离开以后，赵吉祥哈哈大笑起来：“打人家老公的主意，真不要脸。”
一生深吸一口气，坐在吧台上，撇撇嘴,“吉祥，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看上宋安辰的女人？”
一生把他们三个人的故事告诉了赵吉祥。赵吉祥听后大囧：“你……居然上了宋医生？”
“我……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我上了。”一生有些底气不足，明明是自己先扒了宋安辰的衣服，这个她记得很清楚。
“你还真运气，至少你得到了你喜欢的人，那林若涵实在太倒霉了,啧啧。”
“吉祥，我现在很不安啊。”一生苦瓜脸样地对着赵吉祥。赵吉祥瞄了她一眼，像看白痴一样打量她：“你怎么不安了？”
“宋……我老公对林若涵的感情我一直很纠结，要是他们旧情复燃怎么办？”一生泪眼汪汪看着赵吉祥。
赵吉祥直接递给她一杯酒，很确定看白痴一样的看一生：“你真搞笑，他都是你的人了，都有红证的人了，怕什么？”
“绿证一出，谁与争锋？”一生扁着嘴，极其委屈。
赵吉祥囧然无语，结了婚，还这么担心自己嘴边的鸭子飞掉了，一生还真是脆弱啊。赵吉祥摆正身姿，极其正式地再点了几杯洋酒挪到一生面前：“把这些酒都喝了，壮胆问宋安辰。”
“不要，要是他……”一生想到这里，顿时无力了。赵吉祥颓废地自己倒酒喝了起来：“明明是你来开导我的，结果还要我来开导你。”赵吉祥愤愤不平地喝了几大口，吧唧下嘴，用力侧脸转向一生，眯眼嘟嘴，一脸深沉地说：“男人是经不起美色诱惑的，要维持婚姻的最好办法自然是把自己保持着绝对的新鲜感，让你老公不去打野菜。”
“我和他在一起还不到半个月。”一生弱弱地说。
“你在床上是不是死鱼一样？”赵吉祥一脸看透地看着一生。一生脸煞是通红，也不知怎么回答。赵吉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男人可不喜欢奸尸。而且像宋安辰这样魅力的男人，心肯定很高，你这样很有挫败感啊。”
一生抿了抿嘴，一时答不上来。她确实很被动，几次同床共枕，几乎都是宋安辰主动，而她几乎就是跟个死鱼一样，任他摆动。不过她还是有高潮的。囧。
“你要懂得‘诱惑’。”赵吉祥很有魄力地说出这两个字。
一生反问：“怎么诱惑？”
“偶尔露露大腿，穿个小内衣在家晃荡。”赵吉祥又自酌自饮起来，显然她还没疗伤好，还要指引别人。一生蹙了蹙眉：“还有呢？”
“给点暗示，表示你发情了，需要配合。”赵吉祥一脸无奈地看着一生。
“还……还有呢？”一生的手都开始发抖了。怎么感觉有点发情母狗的感觉，发情了，对着公狗叫。
“嗯……”赵吉祥一时也想不起来，望着天花板左思冥想，她突然想到某国大片里的能激发男人那啥欲望的片段，竖起食指，对一生点了点，很郑重地说：“叫床。”
“啊？”一生吃了一惊，表示无能地看着赵吉祥。赵吉祥对她长叹，顿感无力：“你这个都不知道？”
“嗯！啊！哦！”一生发出几个娇柔模拟的叫床声。赵吉祥直接抽了抽嘴皮，皮笑肉不笑：“你腰闪了？还是嗓子不舒服？”
一生顿觉汗颜，无奈道：“请赐教。”
“Oh,yes……oh，yeah……come on！baby！”赵吉祥非常激昂地来了一段美式大片里火辣女的激情部分。一生一脸嫌恶地看着赵吉祥，好似她是怪物一样。
“吉祥啊！”一生吞吞口水，尴尬地说：“我这样，他一定拍死我。”
赵吉祥睨了她一眼，黑线连连，眼睛顿时无光，如幽灵一般地说：“那你就照他喜欢的去做，总之诱得他欲罢不能，无心找野餐。”
一生深吸一口气，狂点头。她不要当死鱼，她要诱惑宋安辰。
于是一生纠结的事告一段落，赵吉祥又开始她的惆怅情绪了。一杯下肚，两泪流的惆怅，好似一首民间打油诗“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死了娘啊……”的悲怆。要是加上二胡伴奏，可谓天衣无缝了。一生一手拄着脑袋，一边看着赵吉祥飙泪的念叨。
喝得烂醉如泥了，赵吉祥就打电话给小桌子了，破口大骂，如一个泼妇一样。一生还是第一次见赵吉祥悍妇的样子，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着，久久没有回音。赵吉祥骂着骂着，扑通一下倒在桌子上，手机险些摔到地上，还好一生眼疾手快。也许是动静太大了，电话那头沉默的羔羊终于着急地发出声响：“吉祥，吉祥，你怎么没了？说话啊……”
一生看着扑在桌子上倒下的吉祥一脸无奈。解铃还须系铃人，一生拿起电话对小桌子说：“我们在冉奎酒吧，你来找她吧，她醉倒了。”
电话那头里面传来嘟嘟声，显然是快速赶来。一生撇撇嘴，对着不省人事的吉祥说：“男人犯一次无心之错值得原谅，如果犯两次错，吉祥，这个男人我们不要了。这次，你就原谅一次小桌子吧。”
赵吉祥嘟囔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什么。一生叹口气，等着小桌子的到来。见到气喘吁吁的小桌子，一生放心地把赵吉祥交给他，千叮万嘱不要干禽兽的事，不想小桌子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
一生当即囧了。
目送两人离去，一生也买单走了。她在马路上逛荡，心里一直琢磨着赵吉祥说的话不无道理，她应该主动一回才行。可她毫无经验可言，要是搞砸了那怎么办？一生咬咬牙，钻进路过的一家内衣店，大出血选一套性感内衣。按照赵吉祥的话，没事露露大腿，穿个内衣在家晃荡晃荡。
事实证明，这个方案只适合在夏天。一生买了一套黑色性感内衣，喝了点酒壮胆，在家晃荡晃荡，可惜……她是冷得来回晃荡，缩着身子，一直“嘶嘶”作响。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橙色挂钟，快到凌晨一点了。
她冷得只好开空调，把室内温度调高，自己则冲进浴室洗个热水澡再说。这个诱惑实在是不靠谱。宋安辰最近忙得都不知道时间，说不定一个晚上都不回来，她穿着内衣晃荡一个晚上岂不是很白痴？一生如此回绝了自己的诱惑计划，洗完热水澡，身上套了宋安辰为她买的那件丝滑睡衣，出了浴室准备上楼睡觉。
偏偏这时，门有了动静，宋安辰开门进来了。一生僵硬地站在浴室门口。
“很冷吗？”宋安辰回来后直接脱下风衣，看着香肩微露，头发湿润，赤着脚丫，面色红润的一生，他不禁眯起眼睛。
一生一时不好解释自己开空调的原因，只能干笑地点头。
宋安辰把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款款走来，脸上带着平时惯有的温润笑容：“怎么还不睡？”
一生有些手足无措。她总不能说自己在等他，然后诱惑他吧？她无不尴尬地笑道：“刚看了会儿数字电视，现在准备去睡觉。”
“哦？什么好看的电视让你这么入迷？看到凌晨？”宋安辰招手示意一生到他身边来：“我们一起看看吧。”
“你不困吗？”一生试探地问了问，但自己也很乖巧地走到他身边来。
“本来很累，现在精神了。”宋安辰微微一笑，无关痛痒地说着这句话，正逢一生到达他的身边，他伸手一揽把一生揽进怀里，还低着头轻轻闻着她的发间，魅惑十足地说：“很香。”
“伊卡璐香水洗发水嘛。”一生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呆头呆脑地回了一句。宋安辰笑而不答，把她带到沙发上，按了下开关。
“哎，空调开太大了，有点热。”宋安辰把身上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他白玉的胸膛，一生顺着目光看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生如此叮嘱自己默念。
“宝贝，你不热吗？”
一生有些心虚。她为了性感，但是又舍不得温度，所以把空调打了高温，防着自己冻着了。显然，温度过高，穿得多的宋安辰感觉到了热。
她十分愧疚地站起来准备关掉空调，连眼儿都不敢与宋安辰对视，连忙去浴室，说道：“我给你去放水。”
“嗯。”
宋安辰进了浴室，一生便给赵吉祥打电话了。
第一次没打通，打了第二次，很久才有人接通，还不容那头响动，她便自顾自地念叨：“吉祥，我实在做不到色诱啊？还有别的办法让宋安辰长期喜欢我吗？”
“男人和女人一样，喜欢听甜言蜜语。”说话的是小桌子……
一生当即傻眼，随后骂自己没记性，赵吉祥喝得烂醉，能接电话才奇怪呢。她干咳两声，十分尴尬地说：“谢谢。”
小桌子带笑地鼓励她：“加油。”
“呃，好……”挂了电话，她在酝酿怎么说甜言蜜语。
正在她百爪挠心想甜言蜜语之际，背后响来脚步声。她浑身一激灵，开始紧张起来，思索着该怎么办？
忽然，宋安辰从背后搂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上，满足地叹息：“一生。”
“嗯？”
他反而搂得更紧，匀称的呼吸温润润地呼在她的耳根，使得她耳根红了起来。她略有躲闪这暧昧的姿势。宋安辰抱得紧，她没法挣开。
“你是我的一生，你知道吗？”
她彻底傻了，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心里有着浓浓的歉意。要不是她那么不自信，低在尘埃，觉得他是那么高不可攀，费尽心思也是枉然，所以……她一直与他背道而驰，可又怎知道，他却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苦苦追逐她？
她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轻轻闭上眼，脸上却洋溢着光艳的幸福：“一生有你，很幸福。”

Chapter.12 怎么舍得你难过
太阳射进她的眼里，一生受不了强光刺激才醒。她赤脚下了床，洗脸后下楼，在餐桌上看见了早餐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婆，辛苦你了，早餐奉上，中餐自己解决，今晚我会早点回来的。老公上。
一生抿了抿嘴，看着桌上已经凉了的早餐，忽而眼睛酸酸的。她哪有宋安辰辛苦啊，手头上的手术本来可以安排的不用这么紧凑，然而宋安辰如此马不停蹄，不过是想节约大段时间给她一个婚礼而已。
她坐下来，吃完了冷掉的早餐，心里却暖暖的。她闲来无事，就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不得不说宋安辰很爱干净，几乎没什么尘埃，而其他地方也理得很整洁，她不到十分钟又闲了。
一生闲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趣地按着几个台，当看到一个广告的时候，她不免停了下来，上面所说的是关于“不孕不育”的广告，说是满足做妈妈的心愿。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其实并不十分喜欢孩子，但是她却迫切想要一个孩子，不是为了应付双方的家长，而是仅仅想生一个宋安辰的孩子，有他一样脸庞的孩子。
她站了起来，收拾好仪容，出门去了。她想：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一生坐公交本想去东方女子医院，公交线路上没有直达的，她只好转站前去。而转站的站点正好是瑞力大厦。一生也没想过会那么巧，到达站点过马路的时候遇见了禾晋，他正开车去公司。
一生那会儿正好过马路，而他正在等红灯，见到前方的一生，他按了按喇叭，摇下车窗，头伸出来叫道：“一生。”
一生惊奇地看去，愣了一愣：“你怎么在这？”显然这句话十分多余。
“去公司。”禾晋笑道。他也客套一句：“你今天不用上班？”
“嗯，今天休假。”
“你去哪？我送你一程。”禾晋温和一笑。然而一生顿时觉得尴尬起来，她要去女子医院，总不好说吧。见一生十分不自然，禾晋不禁半眯着眼，表情似乎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
一生嗫嚅道：“去朋友家做客。”
“那上来吧，带你去。”
一生咬咬牙，豁出去了，直接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禾晋随意笑道：“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
“嗯。”一生愣愣地回了一句。
“宋安辰把你滋润得很好嘛。”禾晋依旧随意说着，然而这句话含沙射影带着隐晦之意，一生拢拢衣服，遮住脖子，不自然起来。
“昨天我在酒吧看见了你。”禾晋又说。
一生顿时僵硬起来，侧身看向他：“你也去那间酒吧了？”
“很不巧，确实是。”禾晋依旧目视着前方：“你比以前气势了许多，林若涵倒是处在下风了。”
“你为什么不现身？难道是林若涵？”
“其实我与林若涵早在三年前就在法国碰面了，说起来很讽刺，我交了个女朋友，竟是林若涵的好姐妹。”
一生当即想到了Judy，然后又觉得太不可思议。倒是禾晋，表现的极其随意：“正如你想象的一样，Judy是我前女友。”
“呃……”一生顿时汗颜：“那我原谅你昨天的不出现了。”
“Judy知道林若涵所有的故事，以我对Judy的了解，你要看好你老公。”
一生听了以后，不明所以地看着禾晋。
“Judy是个很要强很喜欢挑战的女人，她一直对宋安辰抱着好奇的态度。以我看，她会抱着为林若涵报仇的态度，从你身边把宋安辰抢走，让你们分手，然后再甩掉宋安辰。”
这……这真是荒唐！一生甚是惊讶地看着禾晋，表露出她无法理解他的猜测。
“我只是让你提防些，不用那么紧张。”随后禾晋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呵，宋安辰心里只有你，其实你也不用提防什么。他会很好的解决一切，让你一点担忧都没有。”
一生狐疑地看着禾晋，总觉得他这话怎么带着酸酸的味道？而且为什么他对宋安辰那么有信心？而她听到 Judy 觊觎宋安辰的时候，是那么不安？
此刻，一生也许心里是七上八下了。一生带领禾晋把车开到东方女子医院。东方女子医院地处B市新区，人烟稀少，许多房子还在开发。禾晋四下望去，怎么看也不觉得像是个会有在这里买房子居住的地方。
“谢谢你，我到了。”一生解下安全带，提起自己的包包。
“再见。”禾晋一脸笑眯眯。
一生下车朝车窗处摆手拜拜，然后乖乖站在一旁等禾晋开车离去。禾晋确实老实地掉转车头，慢速离去。一生见他车开的有一段距离，便深吸一口气，朝着五十米的东方女子医院走去。
她没注意到，禾晋一直盯着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东方女子医院，是一所专门为女子开设的专科医院。而一般的人来这只有两个目的，一个要么是来做无痛人流，要么就是治疗不孕不育。
而一生到底来此做什么？禾晋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无痛人流。他立即拿起电话，打给第三附属医院，询问了宋安辰的座机号，又打了过去。
“喂。”那头传来宋安辰的声音。
“我是禾晋。”
“……”那头宋安辰并没有开口。
“你去一趟东方女子医院吧，一生在那，她有可能做人流。”
“什么？”宋安辰立即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都倒了，显然很震惊。
“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不是你该管的，谢谢你的相告，来日回谢。”宋安辰立即挂掉电话，迅速脱掉白大褂，穿上外套，出了就诊室，跑去车库。
他面容看起来极其僵硬，如冰霜一般。在开往东方女子医院的路途中，他的手忽而颤抖起来。他回忆一生的一句话：“如果我以后不能怀孕，你还要我吗？”
宋安辰一直以为她不能怀孕，可从来没有料到是不想怀孕。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宋安辰忽而细想片刻，扑哧一笑，与刚才那冰霜的感觉截然不同，好似冬日过后春天里的第一道阳光。
他给一生打了电话，半天也没人接。他锲而不舍地再打了第二个，那头传来一生憨厚的声音：“喂，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上班时间啊？”
“宝贝，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我在外面玩。”
“宝贝，我去接你。”
“啊？”一生顿时窘迫起来，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此时的她刚做完体检拍完片，正在等待结果。
“我快到东方女子医院了，乖乖的，不要走。”说完宋安辰便挂了电话，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浑身散发着一股沐浴春风的温暖。
他当时因为生气没有多加思考禾晋的那句话，可转念间突然记起自己上个星期禁欲了一个星期，刚开荤不久，一生怎么可能有孕去人流呢？想必禾晋也是看一生去东方女子医院肆意臆想。而一生的那句话，让他想到了去东方女子医院的另一种可能。
那个傻女人。宋安辰越想越苦笑，然而脸上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笑意。没有一件事能让宋安辰如此甜蜜又无奈了。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生孩子，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然而一个女人想方设法地努力去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便是太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幸福。
当宋安辰到达东方女子医院的时候，一生正低着头坐在等候厅的位子上，脸上略有紧张的表情，双手甚至紧张得无处安放，只能交握在小腹上，松松紧紧。
宋安辰看着他的一生那种局促忐忑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踱步走向她，坐在她的旁边，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啼笑皆非地道：“傻瓜。”
没有比她留在他身边更重要的了。
一生窝在宋安辰的怀里，眨巴眼，懵懵懂懂地说：“报告还没出来，化验还要点时间。”宋安辰的身上有着医院的味道，淡淡的酒精和不是很熏鼻的药味，一生很喜欢这种味道，似有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我们回家吧。那些并不重要。”宋安辰揉揉她的头发，执起她的手，往外拉。一生有些迟疑，但却依着他，任他拉着离开。
两人坐在车上，宋安辰面色凝重地转了下钥匙，车便开始启动了。
一生顿了一顿，见宋安辰没有系安全带，抿了抿嘴道：“你这样不安全，还是系安全套吧！”
宋安辰微怔，原本凝重的脸一下子哭笑不得起来。一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被宋安辰那种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憋得慌的样子弄懵了。
“上次我买了一堆貌似还没用过，看来你还惦记着那一袋子的安全套啊……”宋安辰扑哧笑了起来，然而一生脸已经红的不行了，她一时口误，把安全带说成安全套了。
宋安辰盈握着一生的小手，把她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自宋安辰的手掌中传来温热的暖意，流经一生的心田里，她不知为何自己快化了。
“一生……”
“嗯？”
“老婆……”
“呃。”
宋安辰的嘴唇弯成一道弧线，专心开车。一路上一生忍不住把目光抬向宋安辰，只见他英挺的侧脸是面带微笑的，不像以前那种妖异的笑，而是舒舒服服清清爽爽的那种。一生想，什么事让他心情这么好？难不成手术做完了？
宋安辰把一生送到家楼下，临走之前，送了一生一个Goodbye kiss，惹得一生又羞又囧，无比不自然。
一生下了车，挥手告别，宋安辰拉下车窗，对她道：“傻瓜，以后别干傻事了。”
一生回家后睡了一觉，她是被一阵座机铃声吵醒的，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个不停。一生跑过去接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吉祥吧唧嘴吸面条的声音：“一生啊，你手机怎么没电了？”
“嗯？”一生奇怪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不久前接了宋安辰的电话，还有一小格电呢。可事实上她手机确实是没电了。一生撇了下嘴，问：“有什么事吗？”
“我……我跟小桌子好了。”
这是一生预料之中的事。一生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嗯，然后呢？”
“小桌子向我求婚了。”
“噗……”一生讶然：“这么快？”
“呃，还好啦，我答应了。”
一生顿时无语：“你想清楚了？”
“差不多吧，给自己赌一场呗，婚姻本来就像赌局。相爱本来就不容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勉强不来，幸福那就更不容易了，轰轰烈烈恋爱不如平静地结婚做个好老婆。”
“难得你看得开。”
“呵，我也想有人疼啊，哪像你那么幸福，宋医生那么忙，还一手打理婚礼，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哦，有这么好的老公。”赵吉祥的语气已经明显带着酸意了。
一生有些不明所以，这赵吉祥的情绪怎么说来就来？她纳闷地说：“你又哪根神经抽了？”
“呀，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吗？”
“呃，什么事？”
“哦，对了，你今天不当班。”赵吉祥话匣子打开了，她说，“还记得上次酒吧的那个扎着发包的女人不？”
这个一生是记得，是Judy。一生不知为何，自己敏感的心又提了上来，身子居然冒出冷汗来，她道：“她怎么了？”
“来医院看病呗，挂了你老公的科。”
“……”
“这女人真他妈的有病，挂你老公科，专门指一些敏感部位说疼。我这也是听其他护士说的，说那女人真是骚，躺在床上，你老公按一下，她就叫，那声音真够恶心的。”
一生不知为何，她有些生气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问题是那个女人下午又来挂你老公的科了。我他妈都暴躁起来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什么？”
“然后呢？”一生想以宋安辰的智商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女人想干什么？难道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很乐意吃她豆腐？
“哈哈。”赵吉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老公相当有恶搞天分。而且讽刺人不带一个脏字，指桑骂槐的那种。”
“嗯？”
“你老公一直忍着这个女人的‘求性骚扰’，最后他在会诊结果后对那女人说，‘类似梅毒（女性常见性病)，由于我不是专业妇产科，你还是去一趟妇产科确诊为好。’当时你老公看起来极其专业，不像是唬人，把那女的吓得不行了。这种用职业拐弯骂人的也只有你老公敢干得出来，要是被院长知道了，你家老公就完了。想必你家老公也知道后果，但依旧义无反顾地去做，可见你老公多么洁身自好啊，多好。”
一生一时也不知怎么说，只是脑海中闪现出 Judy那气急败坏的脸，便忍不住想笑起来。宋安辰就是毒舌，说人家有性病暗示人家不检点，噗，作为一名医生也真够大胆的，也不怕砸了饭碗。
“一生啊，你老公为你做这么多，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啊？一般都是女人斗小三，你老公倒好，自己把小三踢了。”
一生却哭丧着脸说：“吉祥，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快要幸福死了。”
“滚！去死吧！”赵吉祥“啪”地挂断了电话。

Chapter.13 一辈子暖暖的好
婚礼的日子定好了，正逢元旦的那日。
作为准新娘的一生并不能因为婚期将至而不上班。她照样一日工作八小时，一个星期五天的班。赵吉祥跟小桌子和好以后，对于婚姻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时不时地问一些私人事，弄得一生一时也答不上来，却又知道怎么答，实在是难为情。
“害什么羞啊，都是已婚人士了，我就拜取个经。”赵吉祥依靠在推车上，手里摆弄着吊针，漫不经心地说。然而一生实在是有些尴尬，一生觉得，夫妻之间的房事问题，最好不说。
赵吉祥见一生如此嗫嚅为难的样子，也不刨根问底，摆正身姿，推着车出去准备“巡逻”病房。她在临走之前笑呵呵地转头说：“一生，等我结婚了，咱们再来交流交流。”
一生嗔怒她一眼：“欲女。”
“嘿嘿，尝到甜头了嘛。”赵吉祥送给一生一个飞吻，便出去了，独自留下一生在值班室里。见四下无人，又没其他的事，一生又从抽屉里抽出《医疗保健》打发点时间，可这书还没翻上几页，门口走来一名手术科室的护士，她手里拿着病历夹，匆匆忙忙递给一生说：“这是从协和医院转来的病人，上面记载了具体病历，本来这手术是由王主任主刀来着，但王主任档期满了，所以转给宋医生了，你去捎给他。”
一生接过病历夹，点了点头。虽然她有些意外，手术科室的护士怎么会叫她递给宋安辰而不是她自己递过去呢？还在纳闷之际，手术科室那护士突然低着头，脸色有些微粉，抿嘴道：“那个……叶护士恭喜你。”
“啊？”
“你能找到宋医生这样的老公真是羡慕啊。”她无比苦涩笑了笑，然后稍微从自己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勉强笑道，“那我先走了。”
一生虽有些莫名其妙，对于这第一份祝福，她是哭笑不得。难不成她太过母老虎了，导致其他小护士们都不敢再接近宋安辰？
当一生到了宋安辰的诊室，她实在是无语了。她虽知道宋安辰是带点洁癖的人，可到了他的诊室以后，她敢肯定，他还是属于“贤夫良爹”型的。只见他诊室摆设是在她见过中，最整齐立正的。并且资料叠加也是十分有序的。
那时，宋安辰正在奋笔疾书，眉毛也没抬一下，而是保持原来的姿势幽幽地说：“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一生迈起步子走到他对面的空椅子旁，双手捧着那份病历夹交给宋安辰。然而宋安辰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外壳，就忍不住蹙眉：“我不是退了回去吗？这手术不做。”
一生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去留问题，是王主任交代的事吧，而且手术科室的那位美女还叮嘱她来着，怎么是由宋安辰手里转手的呢？
而且一生察言观色发现，宋安辰的脸色并不十分好。
一生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没做什么，为何气氛如此诡异呢？
这时一位护士走来，见到诊室里有位“准宋太太”叶护士，有些尴尬起来。一生睨了一眼，缄默不语。宋安辰把目光投向站在门口迟疑不进来的护士：“怎么了？”
那位护士走了进来，朝一生笑了笑，再对宋安辰道：“G13的那位病人要见你。”
宋安辰蹙了眉，那好看的剑眉拧成一团，似乎不大情愿去的样子。一生有些纳闷，以宋安辰这种敬业的精神，怎么会拒绝病人的邀请呢？
不想宋安辰立即给了一生答案，他说：“走吧，跟我去一趟。”
一生愣怔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然而宋安辰的脸上太过于平静，无法窥测出他内心想什么。在一生纳闷地跟着宋安辰去了以后，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非同平时了。
在高级病床上，林若涵脸色苍白，稀疏的头发更显得病态，她极其空洞地看着他们，似笑非笑：“来了？”
一生极其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宋安辰，宋安辰说：“甲状腺癌。”
林若涵笑道：“宋哥哥，我这命就交给你了。”
宋安辰轻笑：“未分化癌，手术较宜。”
林若涵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一生：“听说叶姐姐是住院部护士，以后劳驾你了。”
一生一直愣着，她无法想象曾经那么蛮横的女人会有一天如此病弱的在自己面前，似乎她的话也很轻飘，随时都噎不上一口气。
林若涵似乎明白一生的感受，她却把目光转向别处，眼神缥缈一处很遥远的地方，不知看什么。
事后，宋安辰解释道，在她刚转进这家医院的时候，他心存内疚，便委托医院的名医王主任来。不想她却反过来要他来主刀，牛一样的倔强性格，院方还是不同意，毕竟按照宋安辰的资深，最多是些小手术，这大手术是万万不可。可她签下了协议书，术后一切的后果都由她自己承担，院方才松了口。
在林若涵手术前的那几天，都是由一生照料，刚开始林若涵都不怎么说话，任由一生操办，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很专注的那种。一生尽量无视掉，安守本分地干自己的。
直到手术将至的那天晚上，一生与宋安辰同值夜班的那天，一生为她拔针，林若涵难得说：“你真是一个遭人羡慕的女人。”
一生抬头看向她。
林若涵抬起头，把头看向圆月当空照的夜色中：“我第一次见到宋哥哥的时候是在机场上，他陪同他爸爸来接我和妈妈，在我远远对面，我见到一个很漂亮的男生，大大的眼睛，一眼望去，似乎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更自恃优秀，见过漂亮的男生也不少，可偏偏就那一眼，我迷上了。”
一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在听林若涵的故事。
“可偏偏有什么青梅竹马，还是个一无是处，样样不如我的女人。”林若涵望向一生，不再是嘲笑，而是苦笑。
“还是个笨的可以的女人。”林若涵突然抬起头，目光注视天花板，然而从她眼角处，滑下一行泪来，带着哭腔地说，“你每次跟别的男生一亲昵，你知道宋哥哥多难受吗？但他本身又骄傲，怎么也不肯表露出来。”林若涵最后却嘲讽地笑了起来，“你到禾晋家补习，那个傻瓜跟在你身后，因为太晚了，怕你出事。而我只能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傻瓜，那卑微的守护。”
“不过，宋哥哥果然是宋哥哥，结果第二天中午，拦路把禾晋揍了一顿，我以为出气呢，没想到他却对禾晋说，以后带你回去，不要在晚上，就算在晚上，也要安全把你送回家。瞧，这个男人有意思吗？”林若涵歪嘴一笑，但目光中还是泪光点点，“他那么保护你……”林若涵顿了顿，自嘲一笑，“我以为只要我跟你一样倔强，惹他生气就好。可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无论我怎么蛮横，他总是面不改色地说没关系。”
“也只有叶一生才能让他动容一下，其他女人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他只会把目光注视在叶一生身上，把她保护得好好的。”林若涵终于把目光转向一生，“就连那天我生日，我以为自己能主导一切，他会把一点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结果……”林若涵面如死灰，不再说话。
一生有口气闷到心里，堵得慌。
一下子，都沉默了。
林若涵又开口：“你说要是我先认识宋哥哥，你还算什么呢？”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对于林若涵的挑衅，她开始想开门见山。
林若涵耸肩，表示无辜：“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而已。”
一生怔了怔，林若涵丢掉手上的棉球，坦然地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宋哥哥说，要是先认识我，你还是你，还是他想要的老婆。他要你，并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青梅竹马，理由只有一个，他找不到第二个叶一生，他心尖上的女人。”
“这真是宋安辰说的？”在一生的印象中，宋安辰不是这么煽情的人啊。
林若涵扑哧笑道：“果然如此。”
“……”
“还是你最了解宋哥哥啊……宋哥哥的原话是，叶一生生出来，就是给宋安辰做老婆的。”
果然，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一生不禁黑了脸，又见林若涵，总觉得怪怪的，林若涵怎会如此友好的告诉她这么多呢？
林若涵收到她询问的目光，轻巧地说：“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我明白了许多。当年那件事，谁也不想发生，不仅我是受害者，你和宋哥哥都是，只是那么不巧，你们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而已。我一直耿耿于怀是心灵打击太大了。我一直给你脸色看，对你也不好，本来一些杂事不由你来做，你也包揽了。你确实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啊，让我不好意思再计较那么多了。”
一生笑了笑：“冰释前嫌了？”
“没有，我还是做不到。”林若涵叹口气：“今天跟你说这么多，算是补偿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你这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呵呵，我自己知道。”
一生也不好说什么，作为护士，她也不能在她一个病房逗留，她讪讪一笑，离开病房。林若涵望着她离去，脸色顿时苍白，因疼痛留着虚汗。这病，也只有自己知道。
熬了一个晚上下班以后，一生出院门，见到五个八的车号……她开门进去，只见宋安辰在抽烟。她抽走他嘴里叼着的烟，说：“以后别抽了，慢性自杀。”
“戒不掉了。”宋安辰轻笑，捏捏一生的脸颊。开档，准备开车。一生却在此时握住宋安辰的手说：“把烟戒了吧。”
宋安辰挑了下眉毛，示意她管得真多。
一生淘气地吐了下舌头：“因为我在你身边了。”
宋安辰没说话，只是静默地注视她几分钟，然后开车，回家……
在车刚到达车库，停下来以后。宋安辰直接扑倒过去，吻住一生，来势汹汹的那种。一生吓了一跳，呜呜几下，淹没在他热烈朝火的吻中。
“是你说的，一直在我身边。”
“嗯。”
一生大概不会想过再见到林若涵的妈妈。这个妖娆的女人，即使徐娘半老的年龄，依旧潮流。在手术的当天，她着一身紧身尼龙大衣，身披白狐坎肩走来，看起来还是富贵太太的样子。而她手臂被Judy挽着，两人从走廊走来，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若涵，你可别怕哦。”Judy蹭到林若涵的床位上，显得很担忧的样子却要极力安慰她。
林若涵躲闪她殷勤的手，把目光转向林母：“妈，你怎么从首都赶过来了？”
“叫你别来B市，这么个不吉利的地方，又遇见不吉利的人。”林母显得很恼怒，随意嗔了一眼一生，那眼神中带着太多的厌烦。
一旁的一生看出她那眼神中的不友好，只对林若涵说：“手术时间是十点半，一般提前半个小时。”
林若涵点头。林母却横着问：“主刀医生是谁？可有什么来历？”
林若涵略有些无奈：“妈……”
一生回答：“宋安辰。”
林母似乎相当意外，僵硬地转头看向林若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难道还没吸取教训吗？难道你还想丢人现眼一次？”
“妈，他是医生，我是病人，仅此而已。”林若涵突然有些疲惫，捏了捏额角，那目光中已然带着无奈。
这时其他手术科的护士纷纷走进来，看来是手术准备工作要开始了。
几人都被拦到外面去等候。一生本想转身走开，林母却突然来了一句：“你爸妈还好吗？”
也不知这是客套话，还是别有用心。一生回答：“我妈早在六年前就去世了，爸爸现在很好。”
“你妈去世了？你爸放出来了？”
一生有些意外，林母居然知道她爸爸关进监狱了？一生点了点头，还未寻思其他，林若涵已经被推了出来。林母的注意力也转移了，一生趁着此时，悄然离去。
什么事情就这样烟消云散吧，她想，谁也不能阻止她和宋安辰在一起了。
一生重新站岗，等下班。交替上班的赵吉祥也换了便装，穿着护士服走来，坐在一生旁边说：“三天后要做准新娘了，不紧张？”
“紧张劲儿已经过去了……”
“说的也是，这婚期都拖了将近两个多月了，热度都没了。”赵吉祥挨近些，神叨叨地说：“刚才我在更衣间听一位护士说，言大医生要回国了。”
一生讶然看向赵吉祥，三个月而已，学业归来？
“我想，一定是来参加你的婚礼。”
“师兄没跟我说。”一生有些心不在焉，她这段时间貌似有些“见色忘义”，没去看MSN或者邮箱了。正如赵吉祥吉言，一生回去以后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未读来信，都是师兄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慰问和最近情况，直到最近一封来信，才告诉一生，他回国办移民。
言珩的爸爸是外交官，很多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的。一生并不例外，只是觉得突然，说走就要走了？于是她给师兄写了封邮件，当点完发送以后，一生也没多想，直接躲进被窝，等宋安辰回家。
只是她邮件发完的第二天的一大早，她的手机就不适宜地响了起来，一生迷迷糊糊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胡乱地摸索床头柜，却听见身边一个清爽的男人的声音：“喂？嗯，她昨天晚上累到了，好，拜拜。”
一生抬头看向已经梳洗好，一身俊朗的宋安辰：“谁的电话？”
“言珩。”宋安辰递给她衣服，一生捂紧被子，白皙的香肩露了出来，脸也红润了。她轻咳：“你怎么不让我接电话？”
“看你还在睡。”
她当时明明半睁开眼看着他，而宋安辰也与她对视了会儿，难道有人睁开眼睡觉的？
一生夺过他的电话，按了师兄的电话，那头传来质疑的声音：“喂？”
“师兄。”花朵朵笑嘻嘻地说：“回国了？”
“嗯，早上飞回来了，不过貌似打扰你睡觉了。”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似水一般柔和。一生这头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我比较爱赖床而已。”
“今天有班？”
“唔。”一生忽然一迷糊，还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班，只是随意一睹，却见宋安辰正坐在床上，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她。
一生捂住话筒，小声问宋安辰：“你请假没？”
“请了。”宋安辰没好气地说。
一生对电话说：“今天没班。不过要陪宋……”一生话还没说全，就感受到宋安辰那凛冽的急冻光，把到口上的“宋安辰”给咽下去了，有些委屈地改口说：“要陪老公办一些结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什么时候结婚？”
“还有两天……元旦那日。”
“我回来的真巧，一定要参加。”那头的语气似乎有些尴尬：“新婚快乐。”
“谢谢。”两人的对话似乎就如此僵硬下来，一生挂了电话，觉得有些不了了之的感觉。而坐在床边的宋安辰似乎感觉到气氛的诡异，脸色稍缓，揉揉一生的头发道：“洗洗吧，今天去A市接咱爸。”
“嗯。”
两人赶到A市，回了各自的家，一生刚一开自家的门，意外不已。她从未想过，家里会来客，更不会想过客人竟是言珩，与她爸爸一点也不认识的师兄。
叶爸爸见一生回来了，对坐在沙发上的言珩说：“说巧不巧，这丫头就回来了。”
言珩只是朝错愕的一生微微一笑。一生走上前，轻笑：“师兄，你怎么来了？”
“今天我也没班，闲着无聊，过来看看朋友。”
“朋友？”一生惊讶地看向父亲，只见父亲十分委屈地说：“我是无辜的。你师兄是来送礼的。”
一生惊讶看过去，却见言珩朝她温润笑了笑：“我是不是不该来？实在没辙，你今天忙嘛。”他后面的语气还带着一份小委屈。一生哭笑不得。
叶爸爸不打扰他们私聊，推脱去了隔壁宋家。
当屋内中只有两人之时，言珩说：“婚礼在哪里办？”
“宋安辰说在B市，办个大型点的，其实我觉得麻烦。”
“婚礼大点好，搞得人人皆知，要是有意外，不是说离婚就能离婚的哦。”言珩带着调侃，朝一生眨巴眨巴眼。一生先是一愣，随即扑哧笑了起来。对于未来，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意外。
言珩突然感慨道：“小师妹，这时间过得真快，记得当初见你时，你还那么稚嫩，如今要嫁人了。”言珩抬起胳膊，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不想偏巧被刚进来的宋安辰看见了，不过他这次不像早上那般寒气逼人，反而是和颜悦色走来，顺当坐在一生旁边，搂着她，对言珩说：“言大医生，在外留学怎么样？”
“托你福，有前途。”言珩语气惯有的平和，微微一笑道。
显然，两人是看谁都对不上眼的，表面上不说，从语言上则能感受到。言珩也识趣，男主人都不欢迎他这位客人了，他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自然是请退辞别了。
“师兄，这么快就要走了？”一生不知他们表面上平和内心其实是互相排斥，还以为都十分友善。
“我送送你吧。”宋安辰此时显得分外热情，跨出一步，挡在一生面前，对言珩笑了笑。
言珩歪嘴一笑，对一生说：“小师妹，我走了。”而后凝视着宋安辰，“那么，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所谓送佛送到西。宋安辰一直信仰这句话。把言珩送到楼下，言珩突然开口：“我们就地喝杯茶吧，聊聊。”
宋安辰蹙眉，并未同意。
“都把她娶进家了，还担心什么？”言珩似笑非笑，倒有讽刺的意思了。宋安辰这才点头，反唇相讥：“只怕有些人来捣乱。”
“放心，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忽然，言珩的语气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伤感，很无奈又无能。宋安辰此时被他的情绪愣住了。
两人随意找了间茶楼坐下，刚开始两人都保持缄默，喝了几口茶，口也不干了，不说话实为不好。作为主动的一方，言珩首先开口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一生在哪吗？”
“一生提过，新生接待的时候，是你接她的。”
“其实不是。”言珩微微一笑：“是在医院。”
宋安辰愣了愣，目光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愕，聪明如他，当然知道去医院干什么。
“那时，我一个同学在妇产科实习，请我带个东西过去，我就进了妇产科。一个小女生身边有大包小包的行李，看起来不像是旅行，像是搬家一样。她就坐在妇产科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张纸，眼神中充斥着不安还有惶恐，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宋安辰忽而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想，这个女孩是得了难言之隐的病吗？结果从人流室里出来一名护士，叫她进去，我才知道怎么回事。”言珩一丝无奈地笑了笑，“本来这样的事，并没有什么。只是接下来的事，太过意外了。”
宋安辰的目光闪烁，甚至带着一丝紧张。关于一生曾经怀孕的那件事，一生不想回答，而他也决口不提，只是简简单单知道——她怀孕过，但是孩子没了。
自然想到的，是她做了人流。
“一生跟着护士走进去，可不到半分钟，她就冲了出来，拎着她大堆的行李急急忙忙地离开。”
宋安辰愣怔了一下，他明白了，那次，一生临时改变主意，并没有做人流。而言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宋安辰心疼：“一生的孩子，是自然流掉的。”
宋安辰傻傻地看着苦笑的言珩。言珩说：“新生军训的时候，她一直请假，教官脾气上来了，就罚她跑操场十几圈，也就是这十几圈，孩子没了。她是个坚强的女生，自己善后，然后正常军训。可没想过流产没留干净，最后不得不自己又偷偷地去做了清宫。”
“这些，她告诉你的？”宋安辰的声音似有些沙哑，他从未知晓一生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更未想过那个孩子带给一生多大的麻烦。
“不是，是我朋友，当时正在妇产科做实习，她告诉我的。”言珩还记得他那八卦的同学谈及一生时的震撼，还记得那句话：“前几天，有个女孩来做清宫，你根本无法想象，因为跑步流产，还自行解决的那种淡定，那女孩很随意地说，上个厕所，放血，孩子顺着流了下来，我以为没事。天啊，这女孩真是对自己放心啊。”
而他也被一生震撼了，她怎会那么不爱惜自己呢？清宫对子宫伤害很大，本来没必要清宫。
宋安辰一直沉默，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言珩微笑，然而心底还有一层秘密无人知晓。
宋安辰很心疼一生，他回到家，正见到一生和叶爸爸在促膝而谈，那脸上洋溢着不一样的微笑，淡淡的，却是如此的舒适。宋安辰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心底暗暗下了个决心，那种决心虽然早已在心中笃定不已，然而此时，他知道，已经磐石无转移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有说有笑的一生面前，轻轻地揽着她，动作如此娴熟自然，在叶爸爸面前毫无忌讳。叶爸爸先是被突然出现的宋安辰吓了一跳，而后苦笑道：“安辰，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突然从身后窜了出来。”
宋安辰接话道：“不是爸爸与老婆谈得太欢，忽略了我这个人吧。”他故意调侃一句，惹得叶爸爸哈哈大笑，无比无奈地说：“得，安辰这嘴还是得理不饶人啊，而且还这么小气，拐着弯儿说我霸道你老婆了呗。”
“爸爸……”一生嗔娇地囔囔一句，又准备用眼嗔一下宋安辰，刚把头转过去，宋安辰火速送上一吻，还厚脸皮地说：“老婆的奖励收了。”
一生突然特别无力，对于厚脸皮的人，她没辙，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天晚上，宋安辰坚持要在一生的房间里过夜，用此禽兽的话说：“这床有老婆的味道。”
一生白了一眼：“什么味道？”
“欲火焚身的味道。”宋安辰笑眯眯地说，那双眼线细长的缝眯成一条，看起来特像笑面虎。一生忍不住哆嗦一下。她早就领略到关于禽兽在闻到欲火焚身的味道以后，那种种的表现了。
可那天晚上，宋安辰只是紧紧搂着一生，什么也没做。
而一生特囧，她觉得，宋安辰不禽兽一把，反而很别扭，睡不着了。她睁开眼刚去看他的时候，发现宋安辰也在聚精会神地看她，一生有些意外：“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宋安辰立即回了一句。
一生顿时哑然了，她实在说不出口，她为什么睡不着的理由。
然而这次，宋安辰很乖，他没有发挥他禽兽的潜质，而是轻笑搂了搂一生，带点感慨地说：“一生，这个地方我住过一晚。”
一生听后，愣了愣。
宋安辰却紧紧抱着她说：“那天，其实我是半醉半醒的，但是我还是放纵了自己。”
“……”一生对于宋安辰如此的爆料实在是太震撼了，她无法去相信，宋安辰竟然同意她“不轨”行为，还很配合？
“那时的一生，”宋安辰朝她眨眨眼，抓住一生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当中，把手安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她就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嘴里一直在说热。”
一生咬咬牙，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宋安辰眯起眼，又笑了。然而一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般他笑起来，总没好事。她一脸惊悚地看着阴森森的宋安辰。
宋安辰没立即说，而是把一生的手直接撩进他的衣服里，手上忽而一热，一生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宋安辰把她揽过来：“你那么笨，当然得我指引了。”
“你……”一生结巴地无法说话了，主要是她知道下面该是如何情景了。敢情原来不是她上他，而是他诱奸了她？
“对不起，老婆。”宋安辰突然语气来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把头抵在她的脖颈之间，语气很是忧伤。他该自责的，要不是当时一时情迷诱惑她，就不会导致她意外怀孕，又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一生闷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依靠在他怀里。没有什么对不起，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她一直很愿意。因为她是那么那么地喜欢着宋安辰，一直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宋安辰低头，双手捧着一生那一脸无辜的脸：“怎么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吗？”一生脸上一脸的问号，她不知道宋安辰想表达什么。只能天真无邪地朝他眨巴一下再眨巴一下……
宋安辰叹息：“没什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洞房呢。”
“……”明天是结婚的日子，不过洞房……他们似乎洞过好几次房了。
两人又安静起来，一生的瞌睡虫也跟着出来了，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对她说话，她只能迷迷糊糊地应了。
“老婆，我爱你。”
“嗯。”
“老婆，大白痴。”
“嗯。”
“……”
“老婆，我们现在洞房试试。”
“嗯。”
总之，一生在睡觉之初，说什么，回答一律“嗯”！宋安辰于是知道了，对此以后他百试不厌，一生则是恨得牙痒痒。
宋安辰不是衣冠禽兽，脱掉衣服，只是禽兽不如而已。
B市华尔兹广场附近的教堂里，正举行一场大型婚礼。教堂坐满了人，牧师正站在十字架下，翘首企盼着新娘的驾临。
在牧师面前，宋安辰着一身白色礼服配颀长的身子加上那清隽的面庞修饰，整个人给人一种王子的气场。台下那些护士们，不禁啧啧称赞。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就要过了时辰了，新娘还未出现。
牧师忍不住念叨：“还要等多久？我还有下一个行程呢？”
宋安辰蹙了蹙眉毛，脸上原本带着的喜悦之色顿时变得苍白，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一般。台下的看客和家属都有些着急，尤其是叶一生的爸爸叶天明。
这么重要的日子，该不会掉链子了吧？
终于，时间已经到了决堤之时，宋安辰忍无可忍。他现在心里有一百万个后悔，早知道就不听叶一生的，自行先来，应该等她化完妆一起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一想到那女人最拿手的就是逃跑，宋安辰心里就愤恨交加。
他立刻走到叶天明的身边，有礼貌地说：“爸爸，借个手机。”
叶天明赶紧给了宋安辰。宋安辰立即掏出电话给叶一生打电话，居然是关机了？宋安辰顿时手指哆嗦，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难不成她临时变卦？不嫁给他了？
绝对不容许。
宋安辰立即给叶一生不离身的赵吉祥打电话。很好，通了，并且没有花他太多即将崩溃的耐心。
“宋安辰，一生脚扭了，然后影楼的车抛锚了，我们一直想打车，又打不到车。”
赵吉祥把迟到不来的来龙去脉都说完了，可宋安辰没那么好打发：“你们难道不知道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吗？”
赵吉祥解释：“一生手机关机了。”
“你的。”
“哎呀，我忘了。”
“……”宋安辰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慢声慢气地说道：“你们等着。”
说罢，他果断挂了电话，拉起发傻的牧师往教堂外面冲。
“跟我走。”宋安辰语气坚定不容牧师拒绝的态度。
牧师神色一敛，有些担忧地说：“我不要和你私奔。”
当时，宋安辰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牧师一掌劈晕，然后扛出去。都这份上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现在情绪极度不佳。
想必，在B市最惊悚的画面，应当是一辆婚车在马路上狂飙车的情景，所幸途中一路绿灯，要是有红灯的话，也不知这辆婚车会不会考虑闯。
坐在副驾驶上的牧师垮着脸，用一种即将崩溃的表情看着前面那些与他错身而过的疾驶车辆。
太……太惊悚了！
叶一生坐在马路一侧，脸色看起来还算好，还能与赵吉祥有说有笑。
一阵狂躁的急刹车声音在叶一生面前回荡。而那辆熟悉的婚车也同一时间停在她面前。她还来不及反应，从婚车里下来黑脸的宋安辰，然后又看黑脸的宋安辰把副驾驶位上的牧师硬拽下来，雷厉风行地闪到她面前：“能站吗？”
叶一生愣了愣，傻傻地点头。
“起来。”宋安辰没好气地说。
叶一生也知道自己理亏，慢吞吞地站起来。
宋安辰立即转脸对惊魂未定的牧师说：“开始。”
“啊？”牧师与叶一生同时愣住。
“不就是个仪式吗？速战速决，正好见证人也多。”
不是多，是多得离谱，瞧瞧，马路上的，车上的，都缓慢脚步往这里瞄呢。叶一生一阵臊红，拉拉宋安辰的衣袖：“不要吧，这里……”
人多，实在不好意思。
宋安辰不理会她，直接给牧师一记有力的狠眼：“开始。”
牧师哆哆嗦嗦地念起陈词，终于念完之后，大呼一口气：“好了，你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交换戒指。”
走得匆忙，忘了把戒指拿过来了。
叶一生觉得尴尬极了。
宋安辰反倒没事一般，直接揭开她的头纱。
牧师方寸大乱，急忙说：“不行不行，还没到揭纱的时……”牧师还没说完，只见宋安辰双手捧着一生的脸，吻了上去。
牧师单手在胸口划十字，闭眼碎碎念：“主啊，他们是不懂事的孩子，阿门。”
在大街上打KISS，而且还在大街上举行婚礼！叶一生想，她这辈子不用活了，根本就没脸见人。
两人吻完之后，周围响起了片片掌声。那热情直接让一生脸红得想钻进地缝里。抬头一看，见宋安辰那得意的笑，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
凭什么每次都他赢？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一生忽然想到早上收到宋妈妈的祝福语，心情大好，一脸笑嘻嘻地对宋安辰说：“原来，你命中注定是我的。”
宋安辰蹙眉，静听一生想表达什么。叶一生一脸奸笑：“你周岁抓周，还记得你抓了什么吗？”
“……”宋安辰不语，然而脸已经难得红了一会，这比城墙还厚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一生洋洋得意地笑，心田滋润不已。
赶过来的宋妈妈看着两人甜蜜的样子，忽而会心一笑，他的儿子终于搞定童养媳了。哦耶！关于宋妈妈对一生说的是什么？其实是……
“童养媳，当年你和安辰一起抓周，他抓着你嗷嗷往你身上蹭。”
有时，事情就这么戏剧化，命中注定……宋安辰会爱叶一生。
而叶一生抓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宋妈妈告诉了她。
“你啊，立即扑倒安辰，口水流到他脸上全是，一手拽着他的脸皮往外扯，安辰哭得那个肝肠寸断啊！”
原来，命中注定……叶一生会扑倒并折腾着宋安辰。

番外·言珩
言珩第一次听过一生的名字并不是开学那天问起得来的，他知道她的名字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那年暑假放假，他在首都的家里度过。他爸爸是外交官，上个月批下来驻美，官升两阶，可喜可贺。言珩的妈妈是最开心的一个，因为他妈妈很崇洋。
搬迁到A市的阿姨在前一日的晚上回来了，梨花带雨地坐在言珩妈妈面前哭。言珩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很识趣地闪回自己的房间玩电脑。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他口渴了，想下楼倒杯茶，路经客房，听见了一句话：“表姐，你叫姐夫帮我整下宋正还有那个叶天明，他们过段时间竞选，我要搞得他们身败名裂。我差点就失去若涵了，她可是我命根子啊，要不是有叶一生那小妖精勾搭宋正家那小子，我家若涵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每次看到我家若涵那手臂上的刀疤，我这心啊，心如刀割地疼。叶一生那死妖精现在不知有多乐，把我女儿搞成这样。”
言珩的妈妈安抚着她：“这事我叫你姐夫留意点就是了。”
言珩站在门外，脑子里能提取的关键词无疑是：他的爸爸要去整一下他阿姨看不顺眼的人，叫宋正还有叶天明。还有一个就是叶一生是个小妖精，仅此而已。
事后，言珩也就滤过了这件偶然的聆听，他依旧是他们家乖顺的儿子，过着很平凡的暑假。直到……暑假将结束，他在厅里看电视，家里来了电话，是他阿姨。他把电话转给了一旁也在看电视的妈妈。
“这宋正为官还算不错，查不到什么毛病，倒是叶天明有点瑕疵，贪污了十万，从这里可以整出那么点事情来。”
电话那头传来龇牙咧嘴地狠狠声：“整得越大越好，老子原来这副德行，难怪女儿那样，有其父必有其女。哼……”
言珩是第一次见到阿姨如此。在他的印象中，阿姨是个比较高调而且很爱面子的女人，虽偶尔有些尖酸刻薄，但为人也不是什么眦睚必报，从未见过她如此义愤填膺地去打击一个人。
而且言珩认为他妈妈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吧？言珩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已经挂断电话的妈妈身上，目光带着探索，投影出一抹淡淡的诧异。
言珩妈妈撇撇嘴：“你阿姨气疯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言珩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妈妈。
“你表妹被人强暴了，因为叶一生。”
这是他最后得之的事情。与他不是很熟，只有几面之缘的表妹被人糟蹋了，原因是叶一生，那个小妖精。妈妈出于姐妹义气，求做官的爸爸处理了那个小妖精的家庭。
那时的他，只是随意地“哦”一声，目光很淡，显得无关痛痒。确实，这件事中，他是局外人，一个普普通通路过看戏的局外人。
直到在医院里，遇见他以为的小妖精。
“叶一生。”一位护士从人流室出来，对外喊了声。
当他见到坐在椅子上，泪光点点，蜷缩在角落，身边被大包小包的行李包围着的女孩抬起头，有些无措地四下张望时，他在想，这会是那只小妖精吗？不像，一点不像。
妖精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在他想象中，妖精该是狐狸眼，带着妩媚的笑容，勾魂的眼神，风尘的那种。不是眼前这个如受伤的小鹿，担惊受怕，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在心里不断的否认。虽然他知道叶一生这个名字……很特别。
那时的言珩，只是稍微感慨了下，女孩去人流室，加上她那种种表现，想必是意外怀孕所得，也许是年少无知所犯下的吧，赌气离家出走或者害怕父母责怪逃离？
在他以一种看客的心理揣测之时，那女孩却跑掉了，那惶恐的眼神中隐含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珍惜，她似乎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他在错愕，错愕这个意外的女孩。
言珩每次思及，总会苦笑。其实叶一生真的是个小妖精，她没有万种风情的妖异，使得男人有着原始的冲动。她是那种噬骨的精灵，一点点渗进血骨之中。
而他，没有那种缘分，和那个小妖精。她有她的故事，里面没有他，他错过了她的前半生里最纯粹的年华，而他身上却带着血腥。
他知道他和她没有缘分。
当他拿到干事给他的新生名册里，赫然出现的叶一生，来自A市的时候，他竟然心跳加速，那种不知名的惶恐。那个小妖精，竟然有一天，能与他有交集。
言珩就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一位娇小的女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步步朝他走来。他就那样望着她，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疼。
小妖精，原来是让人疼的。
言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以后可以毫无交集，他却要欺骗她，说他是她的老乡，要了电话号码。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要她有一点困难，他就会无法抑制的去想着为她解决，免她一切烦恼，只希望她好好的。
言珩一直无法相信，她外表如此娇弱，当面临流产，会那么淡定，也许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极力保持着自己的淡定，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他知道了，也更加心疼了。
他想，因为这件事，他更放不下她了。
有时他常常想，对她那么心疼是为什么？是初次听见她的名字，判定她是小妖精开始，再遇见与想象差距颇大的时候？还是接新生的那时，面前不远处的她，艰难挪着步伐的艰辛？
抑或者，他走上前，帮她拿起背包，随意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叶一生。”
也许，就因为这三个不可及的字。叶一生……那个小妖精。
他明明知道不可能。那层剥不去的茧，已经宣告了，她与他绝无可能。
一个本是看戏的人，进入这出戏里，结局早已注定了。可是为何一生会问：师兄，你喜欢我吗？
言珩无言以对。他从未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他只想对她好，这样就足够了。他一直逼着自己不去想，到底有没有喜欢这个小妖精。他想抽身，所以在他照顾她的最后一年里，说自己有女朋友。
也许他在自欺欺人，他比谁都清楚，他是多么舍不得这个小妖精？
时隔几年，他以为他可以放下了，妈妈为他安排的高干女生，温婉贤淑，不错。他也没什么要求，一向淡漠，对待这事也是风轻云淡。唯有心头的小妖精，才能闪现出一点涟漪。
她给他打电话说，她要去B市。
他接下来顺应的话就是：我就在B市。其实他是回了老家，只不过是在首都而已。他甚至一丝犹豫都没有，飞往B市，打点好一切，等待他的小妖精。
他只想对她，想把她以前受的苦全挽回来，仅此而已，别无他求。
言珩知道她的竹马是宋安辰，他想，他终于可以下岗了。因为同样身为男人，他看得太明白，那眼神夹杂的复杂，是一往情深。
他想，他输的不一定是深情，输的是时间，输的是上天的捉弄。他一直不会赢何来的输？所以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仅仅是微笑，再微笑，直到眼睛眯成一条缝，流不出液体来为止。
面带微笑，春暖花开。
言珩觉得宋安辰是个小气的男人。真的是个很小气的男人。他仅仅是她师兄而已，而他却那么不放心。情愿放弃大好的机会，拱手相让于他，把他支得远远的。
本来去法国留学的名额是他的恩师周教授特意搞到的，然而他却请辞不去，指名推荐他去。他得知以后，想笑却笑不出来，一是觉得宋安辰如此精明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孩子气，这么急于赶情敌走？另一方面他有点无奈，他至少有权利保卫自己的领土权，而他什么也没有。
言珩几乎是毫无意见地离开，也许这也是给自己解脱的最佳时间。不是有人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佳良药吗？他想他也会印证这份话语的。
他在法国学了很多，过得也充实。每日总会打开邮件写一些生活琐事发给她，即使她一直没回，他还是每日晚上打开邮件，然后写完发送，这俨然成了一种习惯，他对她的另一份习惯。
直到妈妈来信说若涵生病了，正好是他所在的科室病症，叫他回来一趟，自己人，放心点。他其实很早就回B市了，但一直没有告诉她。他在协和医院为若涵治疗了几日，最后还是忍不住告诉了若涵一些事，关于一生的一些事。若涵很惨，但是并不是她一个人是受害者，因为她，一生不仅可能终生不孕，而且家破人亡。而宋安辰在这几年来也不好过。何必要继续记恨下去。
若涵没有说话，只是说；“帮我转了医院，我去附属第三医院，挂宋安辰的科。”
言珩轻笑，点头。
那个小妖精，该圆满了吧。
他想，他有可能再也不会来B市了，在这里他没有家，没有根。一无所有。他想，他该去见一见，那个人，因为他家人所拖累的男人。
叶一生的爸爸叶天明。
当他敲开门见到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打开门的那刹那，他紧绷的心舒畅了许多，也许是痛快了些，他称自己是一生的师兄，因要出国，急于送礼便找到这里来了。
然后他和叶天明谈了很多。叶天明是个很健谈的男人，每当叶天明对他笑的时候，他总有一丝丝歉疚，心里有着化不开的石头，压得他喘不了气。
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过不去，即使一直去赎罪，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他人就是这样，见不得欠谁的。
再见到小妖精，她脸上洋溢着很幸福的表情，见到他似乎还很兴奋。他觉得这样就好了，见到他兴奋就是给他最大的幸福了。
宋安辰还是老样子，见不得他染指他的宝贝。他也识相，就此告辞，他的目的至少都达到了，他可以安心地离开，虽然胸口偶尔闷闷的，难过一会儿。
他知道宋安辰对她好，但他想，既然两人在一起，就得告诉另一方曾经为对方受过的苦。一生以前的那些苦，宋安辰有权知道真相，但以一生的性格却断然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来，那么他再多管闲事一会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这次时机，正是千载难逢的时候。
他把一生在北方的关于流产的事说了一通，他目睹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微微动容的表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宋安辰很淡定，他知道，这是宋安辰的性格，内心显然不是如此，眼睛是心灵之窗，他眼中闪烁着那种焦躁悲伤怜悯等一系列的复杂情感都是他所熟悉的。因为他曾有过，没人能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他没有把所有的事实说出来，他怕有人知道了真相，他的小妖精不再理他。他现在只想，小妖精能因为看见他，笑一笑，就好了。
所以，他要把秘密一点点埋葬在大西洋的彼端，永不回归。
叶一生还是小妖精，小妖精也是他的小师妹。而他，一辈子还是她的师兄……

番外·宋安辰
宋安辰是个比较早熟的孩子，说来也可笑，六岁的时候，就喜欢叶一生。当然，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单纯的对叶一生充满了占有欲了。那时，双方父母都很忙，两人被放在托儿所。早上过去，晚上回来。
中午在托儿所睡的时候，两人临床。
有一次，那时是冬天，南方没有供暖，所以屋内很干冷。有个小女孩拿着糖诱惑小一生，让她和她一起睡。因为那时候全部的小朋友被子都是学校统一发的，唯独只有小一生多一层毛毯，是她妈妈特意送过来的，盖起来很厚实很暖和。
小一生爱极了甜食，便欣然同意了。这事被宋安辰记得了。第二天便哭闹着让他爸爸给他买了很多糖。上学的时候，抓一把揣在兜里，自己一颗不吃，也不给人看见，到了中午便塞给小一生，然后施施然地钻到小一生的被窝里睡觉。
可每回起床，他衣服上总会黏糊糊的。原来小一生吃糖沾了手，把他衣服当抹布。即便如此，宋安辰还是坚忍不拔地继续和这吃货睡在一起。
他就见不得有人跟一生很亲近，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行。
宋安辰真正意义上明白自己喜欢叶一生是初中二年级。虽然他在小学的时候就不断收到情书，但他一直不在意。直到初中二年级叶一生收到了一封情书，他这颗波澜不惊的心湖惊起了波涛汹涌的大浪。
仿佛犹如大敌当前那般火烧眉毛。
更可气的是，叶一生居然眉开眼笑，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她收到情书了？那兴奋的模样，好像不管良莠，只要有人喜欢她就立马跟人私奔去。
他哪能容许，直接找到那表白的男生，不由分说地揍了他一顿，打得那男生第二天都不敢上学了。
从此，叶一生再也没收到过情书。他见到叶一生那种失落的模样，别提多开心。
叶一生，只能是他的。
他以为，他和叶一生来日方长，有很多的时光去磨光，把彼此的磕绊一点点磨平。万万料不到，总有些意外催化，发生了自己完全不想要的未来。
那天晚上，是他一辈子无法忘记的触动。他怀里抱着，带着灼热气息的女孩是自己心心念着的人儿。她主动又热情，他无法拒绝，最后自己竟然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那刻，他给自己下了承诺，他这辈子除了叶一生，不会再要别的女孩了。他会娶她，会爱她，会一辈子对她好。
可他没有想到，他想给她承诺的时候，她却跑了，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仿佛那一场风花雪月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天气变化，明天依旧会是晴天，不着痕迹。
可这叫他怎么忘记？怎么忘记有个女孩，羞红的双颊轻轻唤他一声“安辰”？
她是那般的决绝，整整六年，她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好像从他的世界彻底抽离。她当真忘记了他吗？
他忘不了啊！每当想起从小与她的一点一滴，他左侧心房总会隐隐作痛，呼吸困难。仿佛心脏被生生撕裂，肺叶灌水，难受得想一头栽进去，自生自灭。
大学第一年，是他最难熬的时候。他想用读书来麻痹自己，可只要一静下心来，他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她的倩影，一颦一笑，一个小动作，一会儿让他不自觉的傻笑，一会儿又让他肝肠寸断。她当真是绝情的女人。
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即使颓废，不修边幅，但他的样貌在那里，加上他成绩优渥，总有几个女生会注意他。但他万万料不到，医学院的第一美女会公然发布公告说要追他。他承认，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在别人眼里，叶一生和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可在他眼里，叶一生是独一无二的，在他心口固若金汤，无人能移。
他毫无悬念地拒绝了她，不想，第二天校方传来他是GAY的谣言。他只能莞尔一笑，就这样吧，至少这样，就没有人再试图去移动他心里那颗坚贞不催的尖石。即使知道那颗尖石戳得他心脏生疼，差点死去。
没有她的岁月里，他学会最多的，是羡慕。他羡慕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手挽着手，言笑晏晏。他羡慕彼此一方生病，想到的第一个人能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羡慕即使天各一方，也能笑着互通电话聊表爱意。
他什么也没有，胃出血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叶一生，她不在，唯有借物寄情的旧照片。那两张照片他一直存着，那是他少年时给予她的承诺，也是告诫自己的。她是他的一生，一生只要一个她，爱她一生。
两小无猜入洞房，从来都不是儿戏。

番外·禾晋
禾晋这人，一向喜欢美女。所谓爱美之心人人有。他不是个色痞子，但也不是个好男生。在青少年时期，吸过烟，喝过酒，看过AV，玩过电脑游戏，恋过MM，还好自身有控制力，至少没嗑过药，没去过红灯区，没翘过课。
他的成绩一直在中上水平，到了高中求上进，叛逆心理收敛了点，成绩倒是越来越好，可他心里始终不痛快。
那便是全校众所周知的王子，宋安辰。样貌超过他，学习超过他，便是女人缘也超过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越看越不爽。
高一一整个学期，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宋安辰身上，一直没有注意到他旁边的小女生。直到高二开学之时，班里来了位漂亮到惊艳的女生林若涵，他才注意到了那个小女生，叶一生。他承认，刚开始，他被林若涵的外表吸引了，想追她。可见她和其他各色女生一样，喜欢宋安辰，他的兴趣就减少了一大半。
注意叶一生，是因为林若涵。他不得不承认，林若涵和宋安辰是天造的金童玉女。当中插足个平凡的叶一生，很格格不入。叶一生这个小女生，个头不高，长相平平，唯一可取之处也不过是稍微大点的眼睛。
偶然的机会。
她成了他的新同桌。
他发现，这个小女生很迷糊，一道数学题，总会绕一大圈，还不得其解。他发现，这个小女生有些小任性，跟她讲大道理说不通。
他还发现，这个小女生，对宋安辰不在意？
这简直是奇观？居然有女生不喜欢宋安辰？
不过还有更大的奇观。每次让叶一生到他家里做功课的时候，宋安辰总会偷偷地跟在身后，一声不吭，躲躲藏藏。他觉得好玩，就没揭穿。终于有一天，宋安辰找了他，不过是大打出手，把他揍了一顿。他刚想发作，没想到宋安辰来了那么一句话：“你以后要是帮一生补习的话，晚上请送她回家。一个小女生晚上回家很不安全，你知道不知道？我没有空晚上送她回家了。”
宋安辰低垂着眼睑，一丝疲惫。他才发现，他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高二作业多，叶一生回家的时候总是九点半以后，他就等到九点半在后面悄悄地送她，然后再赶夜班自己开始做作业？
他惊奇地发现，原来万人迷的宋安辰喜欢的竟然是平平凡凡的叶一生？
他想耍一耍。他在情人节的前夕，买了一盒费列罗给叶一生，拜托她交给林若涵。她虽然不大情愿还是答应了他。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嘿嘿，可惜平平凡凡的叶一生不喜欢万人迷的宋安辰。要是叶一生把林若涵当情敌的话，断然是不会去送。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事情的结果，则让他吃惊。叶一生告诉他，她把费列罗吃了，想还钱给他。他当即傻了眼，心有不甘，打算去问林若涵。
却在去她桌位的时候，见到宋安辰在吃费列罗！他当即大悟。叶一生想必是拿给林若涵了，只是林若涵给了宋安辰，怕他伤心，就谎称自己吃了！
忽然，有种小感动，让他热血沸腾。
回眸去看叶一生，发现她俯身趴着睡觉，那一刻，他的心里忽然来了一下电。
难道万人迷宋安辰喜欢的女生，喜欢了他？
事情证明，是他想多了。
当他看见叶一生和宋安辰交握的手，以及她双颊绯红的害羞模样。他知道，他错得很离谱，离谱得竟然让自己那么心疼。
平平凡凡的叶一生也喜欢万人迷的宋安辰。
多么幸运。
他禾晋从来没有羡慕过宋安辰这个万人迷，此刻却羡慕起他来。因为他觉得，在他正好喜欢那人的时候，那人却也正好喜欢他，就那么刚刚好，那是一种幸福，无关配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