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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导演时代
作者：吃饭打怪兽
内容简介
 我是个导演，拍好电影的导演李谦 PS：单女主华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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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狙击电话亭》
2007年4月8日，魔都火车站。
“师傅，去话剧艺术中心。”
风尘仆仆从车站出来的李谦不做停留，拦下一辆出租车。
虽然是第一次来魔都，不过李谦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座大都市沿途的风景。
一上车，李谦就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看起来。
李谦在东华市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有赖于全国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横店影视城就坐落在东华市，靠山吃山，生意还过得去。
工作室也开了快一年，天天拍些没营养的东西，李谦准备开始制作自己导演生涯的第一部电影了。
当然，只是网络电影而已，放在去年也叫微电影。
今年年初，东华一家专门做微电影、网络单元剧的工作室拍了部微电影《道长出山》，在银河视频上线，以14万的制作成本轰下800万票房，震惊了整个微电影市场。
要知道，去年年度黑马《疯狂的石头》也不过拿下2300万票房，可成本却也有300万。
从那之后，微电影有了个新名称：网络大电影。
十几万的成本，十几天的拍摄时间，十几个人的制作团队，也就是网络大电影的标准模式。
从《道长下山》成功之后，短短两个多月里，东华市就新成立了八十多家影视制作工作室，数十部网络大电影陆陆续续登陆企鹅、番茄、银河三大视频网站。
这些网大虽然都反响平平，票房过百万的只有三部，一部超过三百万的都没有，不过相比之前的微电影市场，已经是巨大的飞跃了。
当然，更多的是血本无归。
不过成本低，就当是练练手，李谦没考虑什么就停下了工作室的业务，开始筹备自己第一部网大了。
不管拍什么电影，都得要演员，李谦这趟来魔都就是来找演员的。
现在这些网大找的演员大多都是横店的群演、群特，李谦实在是看不上。
而且这部电影基本上是男主角的独角戏，要求不低。
李谦在娱乐圈顶多算个边缘人，没人脉，也不认识什么人，唯一有交情的只有小时候住一个街道的邻居，在前年大火的情景喜剧《武林外传》出演秀才的吕恩泰，一个多星期前就托他帮忙找个演员。
前两天吕恩泰给了回复，推荐了一个魔都话剧艺术中心的演员，正巧他参演的话剧《暗恋桃花源》全国巡回演出轮到魔都了，李谦今天就赶过来了。
火车站离话剧艺术中心并不远，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快到的时候在车上给吕恩泰打过电话了，远远地就看到他在话剧中心门口等着，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跟旧社会的穷苦人一样。
下了车，李谦快步走上前，出门在外，见着亲人不容易。
虽然只是一条街上的邻居，不过小时候的邻里关系远比现在要深厚多了。
“泰哥，你这是在排练吗？”
吕恩泰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笑道，“后天演出，正排着呢，走吧，先进来坐会。”
李谦跟着他往剧院里面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耽误你排练吧，要不我自己一个人过去找他谈吧。”
“没事，不影响。”吕恩泰摆摆手，“主要是黄雷跟袁荃他们俩，而且你这个剧本我也挺感兴趣，之前在QQ上也没戏说。”
《暗恋桃花源》这话剧李谦也关注过，据媒体报道，从观众效果上来说，桃花源的反响是强于暗恋的，黄雷擅长扮演旧时代文人，演青年江滨柳非常成功，但是老年江滨柳就差了点意思。
云之凡作为最重要的角色，在袁荃之前，导演最先找的其实是汤玮，不过她接了李鞍的《色戒》。
后来打算找孙莉，结果她又要照顾孩子。
真要是找汤玮和孙莉来出演云之凡，那就是一段佳话了。
和吕恩泰一起出演老陶的还有个男演员叫田宇，是汤玮男朋友。
话剧这东西一个角色不止有一个演员的，要不然热门话剧一演就是几年，不一定所有人都有时间，两个人共同演一个角色是很正常的。
黄雷和孙莉是两口子，田宇和汤玮也是一对，一部话剧要真是凑齐了两对，也是缘分。
不过《色戒》这片子李谦可是看过的，就里面那些不可描述的戏份，是个男人就受不了，估计这对早晚得分开。
一路上聊了聊《暗恋桃花源》这部话剧，吕恩泰领着李谦来到剧院的一个休息室里，开始说正事。
“这个剧本创意挺好，国内很少这种高智商的悬疑犯罪片，倒是有点好莱坞电影的影子，你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
《狙击电话亭》
吕恩泰看着手上的剧本，是一个星期之前李谦邮件发来的，他打印了出来。
本来没对这个剧本报多大期待，毕竟李谦才多大，刚毕业一年，而且又这一年里也没有从事过编、导方面的工作，只是开了个摄影工作室而已。
不过看完剧本和分镜之后，就算以他中戏导演系博士的眼光，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今年过年在家无聊的时候拉了个片子，大卫芬奇的《七宗罪》，当时有了点灵感。”
李谦解释了一句。
……
李谦和吕恩泰聊了聊剧本里出场不到一分钟的变态狙击手，《狙击电话亭》这片子不需要什么艺术性，也不用把狙击手塑造的多么高大，就是脑洞向的犯罪悬疑片。
而且，搞复杂了李谦也掌控不了，第一部长篇电影，简单点好。
最后，吕恩泰又问了句。
“这个角色演员找好了吗？”
“还没呢，搞定主角我再去找其他演员。”李谦道。
“要不，我客串一下，你看怎么样。”吕恩泰笑笑道。
李谦微微一愣，吕恩泰可不缺戏约，自从前年《武林外传》大红之后，愣是一口气推掉了十几部片约，只客串了尚景导演的两部剧，跑回学校继续进修去了。
至于原因，李谦也知道，吕恩泰初中有次数学考了满分，他爸觉得是个读书的料，从那之后就不怎么让他看电视了。
小时候都叛逆，越是不让干的越想干。
于是吕恩泰开始对电视有了执念，考进魔都戏剧学院也没有报热门的表演、导演系，反而报了电视艺术系。
后来在旅游卫视干过主持人，拍过电视剧。
但是圆梦之后可能是索然无味了，才发现自己更喜欢学习，接着读硕士、读博，拿了牛津大学全额奖学金。
现在却主动想客串自己电影里的角色，李谦有些感动。
很明显，这是在帮自己。
《武林外传》的热度还在，吕恩泰的加盟，对于一部网络大电影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加成。
一看李谦这模样，吕恩泰笑笑道，“你小子五岁开始就隔三岔五跑我家蹭游戏机，我妈天天留你吃饭也没见你不好意思，长大了怎么越来越客气了。”
“谢谢泰哥！”
话说到这，李谦也不再矫情了。
而且吕恩泰虽然因喜剧出名，不过戏路一点都不窄，虽然面向儒雅，但是最后出现的时候也能给观众最大的反差感。
李谦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穿着西装、大衣，手上提个琴盒，气质儒雅看起来更像个老师的吕恩泰，在结尾暴露身份，对着主角微微一笑。
演坏人不一定要看起来就是坏人，这种反差更会让观众毛骨悚然。
时间也不早了，没有在话剧中心待多久，吕恩泰换了身衣服，就带着李谦去找此行的目标。
“他跟女朋友租了个房子，就在附近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我也给你说下他的情况。”

第002章 魔都戏剧学院的天才
“泰哥，你在QQ上说，这个雷家音才24岁，刚毕业一年吧。”
吕恩泰介绍的演员叫雷家音，和他一样去年从魔都戏剧学院毕业，毕业后就进了魔都话剧艺术中心，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的，算是个天才。
《狙击电话亭》中的男主角是个事业有成的职场精英，雷家音的年纪差的有点多，既然吕恩泰看完剧本还是介绍了雷家音，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吕恩泰点点头，边走边说，“别看他就比你大一岁，面相要老成多了，说他三十岁都不会有人怀疑，外形应该没问题。”
李谦笑道，“泰哥你觉得行就没多大问题。”
“其实剧团也不是没有合适的演员，不过我想了一圈，还是雷家音最适合。”
虽然李谦对雷家音的年纪没有异议，吕恩泰还是解释道，“你在横店周边开工作室，也接触过一些剧组，应该了解，导演如果压不住演员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这种事情确实不少，泰哥考虑的周到。”李谦点点头。
导演，尤其是电影导演，要是对剧组缺乏掌控力，那绝对是场灾难。
《狙击电话亭》只是部网大，李谦又只有23岁，还不是三大学院出身，难免会让人轻视。
倒不是说在魔都话剧中心找个三十多岁的男演员，对方就会看不起李谦，这倒不至于，绝大多数人都有基本的职业素养。
不过人都有想法，难保对方在拍摄的时候对剧本指手画脚的，这里提意见、那里又有想法了，毕竟魔都话剧中心可不是地方上的剧院，有优越感是难免的。
大导演的戏没人会有异议，但是像李谦这种，还是部网大，就难免了。
导演是个极度自我的职业，剧组其他人可以有建议，但是一个剧组只能有一个声音。
一家公司做决定的只有一个人，一支军队也只有一个人能发号施令，一旦有了第二个声音，即便是出自好心，也早晚玩完。
“不过，泰哥，年轻人都心气高，他能看得上我这网大吗。”
李谦又提出个问题，越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越是心比天高。
网络上还有人觉得马清扬、马化乾他们只不过是站在风口上，碰到好时代而已。
要不然那些网络单元剧、网大早就找三大学院的学生来拍了，奈何人家都看不上。
“这应该不是问题，他正是缺钱的时候。”
吕恩泰道，“他现在和女朋友租了个十来平的小房子，除了剧院也没有其他收入，而且他在学校里之前交的女朋友就是因为没钱分的手，你给的片酬也够他两三个月的工资了，算是帮他一把。”
哪怕是魔都戏剧学院，工资也没多高，像雷家音这种刚进去的，工资估计也就七八百，加上排练费、演出费，一个月差不多也就到手两千多点。
话剧演员收入就这么点，魔都话剧中心年轻一辈里真正的天才，一进剧团就接连演主角的郭靖飞，现在还和女朋友借住在姐夫陆易家里。
……
步行十来分钟，来到一栋两层的平房面前。
上了二楼，吕恩泰敲响了其中一间房间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是个挺漂亮的女孩，瓜子脸，身材偏瘦，应该就是雷家音女朋友翟旭菲了。
见到吕恩泰，翟旭菲立马笑着把他迎进来。
“师兄你们来了，这位就是李导吧，李导你好。”
“嫂子你好，叫我李谦就行。”
李谦进门打量了一下，房子确实很小，十来个平方，桌子、电视、冰箱、鞋柜、衣柜，东西不少，挤得满满当当，不过看起来不乱，窗户上还摆了几盆不知名的花，家里有个女人确实好。
“师兄，李导。”
翟旭菲身后的雷家音也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不过表情有些窘迫。
“雷哥你好。”
打了个招呼，四人就在桌子四周坐下。
不过地方太小，摆不下那么多椅子，得两个人坐床上才挤得下。
剧本已经给雷家音看过了，来意也知道，互相介绍一番之后，李谦就直奔主题。
“雷哥，嫂子，剧本你们也看过了，我们虽然是网络电影，但是这个角色非常有发挥的潜力，演好了非常出彩，而且我只需要大概12天档期，不会耽误你们剧团的演出。”
“当然，作为一部网络电影，我们资金有限，只能给出六千块钱片酬。”
五百块一天，就是李谦开出的价码，对于一部网大来说绝对不低了。
横店现在一般网大男一号片酬一百一天起步，普通群演演男一号就是一百多，特约两百多，地方剧团、普通艺术院校表演专业出身再贵点。
以雷家音现在的状态，不太可能会拒绝，看他的样子就不是那种心气特别高的人，至少出学校一年也经过了社会的毒打。
果不其然，听到李谦的开价，雷家音眼中明显有些意动。
任何一个男人，带着女朋友租住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都不可能面对金钱无动于衷。
雷家音看着眼前这狭小的空间，女朋友衣柜里已经很久没有添新衣服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换了牌子，虽然自己不认识，但是看瓶子做工，明显有档次差别，数量好像也少了。
前女友也是因为自己穷，才分得手。
而且，自己毕业一年多还是没接到戏，女朋友却马上要出演一部真人版特摄剧《金甲战士》女一号了。
哪怕是特摄剧，毕竟也是女一号。
这种落差，让雷家音更迫切地想要有戏拍。
“我……”
雷家音刚想开口应下，旁边翟旭菲的手却在下面拍了下他的腿。
“李导，能谈谈这部电影吗？”翟旭菲说完，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吕恩泰。
翟旭菲是不同意雷家声去拍什么网络电影的，网络电影虽然也叫电影，但十几万的制作成本，不专业的团队，半个月的拍摄周期，那就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
掉价，也让履历不好看，以后要是别人找你拍戏，一看是个拍网络电影的，绝对是减分项。
只是吕恩泰亲自出面，她也不好回绝，要是能借此拉上关系，拍了也就拍了。
不过虽然准备接下这个戏，还是得看看导演怎么样，毕竟李谦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
李谦也大概知道他们的顾虑，这很正常的事，23岁的导演，在横店影视基地都忽悠不到那群做明星梦的年轻漂亮女孩。
“雷哥，嫂子，那我说说这个戏，还有角色。”
组织了一番语言，李谦开口道，“首先，这是一部大部分时间都发生在电话亭这个幽闭空间内的悬疑片，一通陌生的电话，揭开了主角内心秘密，也因此被狙击手要挟，陷入了长达几十分钟的死亡之旅。”
“剧情很简单，我就说说我对于拍摄的一些想法，分镜你们也看了，长镜头占多数，在半封闭空间中，长镜头更容易让观众代入进去，为了避免长镜头对节奏与气氛的破坏，后期剪辑也会加入大量快节奏音乐的短镜头相接。”
“也会穿插了很多高层建筑的瞬间镜头，更加直观的呈现对低矮狭小的电话亭里主角的压迫，使影像情绪非常的紧张与压抑。”
……
李谦没有说这个戏故事多精彩，多么有新意，要表现的内涵等等。
对于一部电影，一个电影导演来说，分镜才是检验能力的基础，要不然都白搭，李谦要用自己的专业能力让雷家音他们放心。
“当然，作为一部独角戏，最主要还是取决于雷哥你的表演，作为一个社会中虽然坏，却也没坏到十恶不赦的挣扎在生存与体面边缘的普通人，你有着一些憧憬，在平淡的婚姻之外来一段不错的艳遇，游说斡旋于各方之间，只为了赚取一些小便宜，打着小算盘小心思，这里捞捞油水。”
“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却被逼到死角，差点人格崩溃来个大暴走，从一开始装狠大骂，到一度迫不得已乖乖听话，到形势有变企图突围，到最后情绪失控濒临崩溃想一枪结果自己，角色的发展空间很大。”
……
分析了一大堆，李谦看着雷家音这有些颓废面孔，笑笑道，“其实雷哥你现在这副丧气的样子就挺好，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迫于无奈妥协却又不甘心，再多一些恐慌、惊惧和角色很契合了。”
听到这话，雷家音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特别丧，不过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了，也不在意。
最终，李谦还是成功说服了雷家音和翟旭菲，拿出合同，双方签了字，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谦也松了口气，收好合同，道，“电影暂定十天后开机，明天天我就派派造型师来给雷哥你设计一下形象，量下尺寸定套衣服，毕竟这个角色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外形还是要注重的。”
雷家音闻言一张大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现在这落魄的模样确实和成功人士搭不上边。
“对了，从现在开始，雷哥你也要去适应角色，尤其是开头边走边打电话应付各方面客户的戏份，忙而不急、急儿不慌、慌而不乱，不管工作多难，都能很镇定地应付，这也和后面的状态形成对比。”李谦又道。
网大以有效点击计算票房，每一个有效点击五块钱，而观看至6分钟之后才能算一个有效点击。
也就是说，哪怕看了开头五分钟，都一毛钱没有。
所以开头尤为重要，如果一开始就没吸引住观众，那就白搭了。
不像院线电影，买了票才能进去看，就算看了一分钟就退场了，片方也拿到了这张票的钱。
想了想李谦的话，雷家音道，“那我这段时间去CBD，感受一下职场精英的生活状态，争取在开拍之前进入状态，做到从行走、语速、语气各方面都符合角色气质。”
虽然只是一部网大，雷家音还是尽全力去认真对待，不光是为了那6000块钱片酬，也是为了和女朋友的未来而奋斗。
……
今天吕恩泰还得排练，李谦也要回去筹备剧组，也就没有多待，又说了些角色的问题，就离开了。
魔都戏剧学院就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学校门口，李谦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男生，突然眼前一亮。
“泰哥，你看那个穿白T恤的男生。”
“怎么了？”
顺着李谦手指的方向，吕恩泰看到一个顶着锅盖头的小男生，在门口朝学校里面看，不明所以。
“你觉不觉得他很适合男主角助理那个角色，有种特别的气质，呆呆的，还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李谦远远地看着那个锅盖头男生。
吕恩泰琢磨了一会，点点头，“确实有那么点感觉，不过看样子不是戏剧学院的学生。”

第003章 检验成果的时候
“学校真漂亮！”
魔都戏剧学院门口，彭宇畅看这座西式建筑和传统东方园林风格相结合的学校心里向往不已。
作为一名学渣，并且是正在读高三的学渣，彭宇畅果断选择了参加艺考。
和大多数人一样，三大学院都报了。
最终担惊受怕了三四个月之后，月初终于出了成绩，被魔都戏剧学院录取。
虽然是冷的不能再冷门的木偶表演系，但好歹也是魔都戏剧学院，国内最好的艺术院校之一。
上周出的成绩，彭昱畅周末就又跑来魔都了。
之前复试的时候虽然来了魔都戏剧学院本部考试，但是当时心里紧张的要命，考完试就走了，也没好好看看学校。
这学校可比老家小城市的学校漂亮多了！
彭宇畅在那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看着学校偶尔进出，穿着时尚清凉的小姐姐。
突然。
“你好。”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彭宇畅吓了一大跳，转过头面带警惕地看着李谦。
出门在外，碰到陌生人搭讪，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理。
这句话彭宇畅不知道听妈妈说了多少遍了。
不过，紧接着看到李谦旁边的吕恩泰，彭宇畅立马激动起来。
“秀才！”
大叫一声，彭宇畅随即也意识到了自己称呼的不妥，连忙改口。
“吕……吕老师您好。”
吕恩泰也没有在意他的称呼，自从《武林外传》播出之后，他走在路上没少被人喊过秀才，早就习惯了。
他笑着点点头，问道，“你好，你是魔都戏剧学院的学生吗？”
“不是。”
彭宇畅摇摇头，脸上还有点窘迫，随即又立马道，“不过我已经通过艺考了，马上就是了。”
“吕老师，《武林外传》我看过好多遍了，您演的太好了，我也是江南人，不过我是新渝的，我叫彭宇畅。”
见到熟悉的明星，还是老乡，而且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彭宇畅脸上的激动之色就没消失过。
吕恩泰笑道，“老乡啊，那咱们以后就是校友了。”
一旁的李谦也笑笑道，“我叫李谦，也是洪州人。”
“李老师您好。”
彭宇畅立马也对李谦鞠了一躬，虽然不认识，不过这么叫肯定没问题。
还真是腼腆的男孩子，不过再适合不过了。
李谦也没有废话，说多了估计他更紧张，就直接说明来意。
“彭宇畅，那我就叫你彭彭吧……”
话说到一半，彭宇畅眼看着又要弯腰。
李谦都有点难受了，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喜欢鞠躬。
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我是个导演，正在筹备一部网络大电影，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你也要上魔都戏剧学院了，要不试试？”
电影？角色？
彭宇畅愣住了。
天上掉馅饼啊，自己来魔都看看以后的学校，竟然碰到演电影的机会了。
虽然还没入行，不过彭宇畅也了解过，三大艺术院校里别说魔都戏剧学院了，哪怕京城电影学院的学生，想拍电影也没那么容易的。
见他不说话，李谦以为有难处，接着说道，“你放心，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也不复杂，你只要本色出演，到时候星期天抽一天时间就够了，不影响你学习。”
虽然考上了魔都戏剧学院，不过高考分数还是要达标的，要不然也白费。
“如果父母有什么不放心的话，拍摄的时候你父母也可以一起来。”
“没问题……没问题，我可以演，爸妈也会同意的。”
彭宇畅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要是李谦一个人，就算是老乡，彭宇畅也保证撒腿就跑，天上哪有那么多馅饼，就算有也可能砸死人。
但是吕恩泰在这，那就没什么怀疑的了。
就算爸妈不放心，把吕恩泰搬出来，他们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李谦笑道，“那行，你留个电话给我，回去之后和家里说下，有问题直接打我电话，进组时间到时候通知你。”
记下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彭宇畅也存下了李谦的号码，备注“李老师”。
不过想了想，又改成“李导”。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到时候见，还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就行。”
……
望着李谦和吕恩泰离开的背影，彭宇畅发了两秒钟的呆才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
就这么拿到一个角色了？
试镜呢？
那位李导好像很年轻啊，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吧？
不管了，秀才总不会骗人！
好像还没说是什么戏吧？
彭宇畅想了一圈，才发现自始至终李谦压根没有跟他说过演的是什么戏，是什么角色。
又想了想，李谦好像说了本色出演。
彭宇畅抓了抓头发，本色出演就是演自己，自己还是个学生，难不成是校园偶像剧？
他眼前一亮，不过又想起自己只是演个小角色，应该没有吻戏，那是主角的待遇。
“唉！”
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老妈打了过去。
“喂，妈。”
“我到了，就在学校门口。”
“妈我跟你说，我碰到一个导演请我拍戏。”
“不是骗子，我没事，妈你放心。”
“真不是骗子，吕老师也在！”
“秀才啊，就是那个吕秀才。”
……
从魔都话剧中心离开，李谦就打个车赶往火车站。
也没有借着吕恩泰的关系去和黄雷他们拉关系，李谦还没那么蠢，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凑也凑不到一起，反而让人反感，哪怕黄雷也是江南人。
而且主角是搞定了，但是还有好几个角色没有着落，剧组也得尽快搭起架子来，时间紧迫。
还有十天左右开拍，导演生涯第一部长片，李谦既兴奋也有些忐忑。
从记事开始，李谦就发现脑袋里有无数影视剧的记忆，以前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是来自哪里的记忆，但是十多年都想不明白原因。
其中一些影视剧慢慢地出现在了现实中，让李谦一度以为这是来自未来的记忆。
但是也有些影视剧一看就有些年代了，而且里面演员的年纪也比现在更年轻，但是那些片子却没有听过。
搞不明白，李谦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事了，反正也没有坏处。
雷家音演的片子李谦看过，刚才那个彭宇畅李谦也某部电影中看到过。
只是看过的那些片子里也没个演员表，见到人倒是有印象，光听个名字还真不知道雷家音就是电影里某个角色。
从小到大李谦在脑子里看过无数的影视剧，这也是大学选择读编导的原因。
可惜专业水平不够，高三之前也没有想过这些，单纯地喜欢电影，没有了解过导演的相关专业。
三大学院的导演系肯定是考不上的，临时抱佛脚也没用，才上了省内最好的综合类大学编导系。
大学里该学的东西都学了，马上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第004章 筹备剧组
傍晚，李谦马不停蹄赶回了东华市，召集工作室的员工开会。
其实工作室也就三个员工，摄影师张忠华，造型师高阳，财务王璐。
而李谦自己，兼着摄影、剪辑、美工，有时候忙不过来就把后期外包出去。
大部分业务也用不着那么多人，实在是人不够的时候，去找些临时工来就行了。
工作室平时也就是拍些婚礼、各种活动、写真之类的，了不起隔两三个月能接到个购物广告的业务，还是在县级电视台播放的，要不然都轮不到他这小工作室。
卖锅的、卖塑形内衣的、卖增高鞋，工作室开了十个月，接过两个卖锅的，一个卖塑形内衣的。
广告台词李谦都快背下来了，什么民以食为天，食以锅为首；炒菜无油烟，健康每一天；炒菜免翻炒，明天会更好。
倒是挺押韵的，然并软，有时候拍摄现场还会翻车。
至于卖各种保健品、假药的，李谦倒是没接。
最多的还是给淘猫上的网店拍拍卖家秀了，也多亏了马清扬，开网店的人越来越多了，市场需求也越来越大。
而且淘猫上面那些衣服很多来自花城十三行、临安四季青、京城动物园这些大型批发市场，以及东华下属的县级市义坞，东华的网店还是非常多的，有时候工作室连拍大半个月不带停的。
天天拍这些东西没营养的东西，迟早要把专业给忘光了。
一开始李谦特别认真地对待每一位客户，拍摄技术那是无懈可击，色彩还原的无丝毫偏色，高光阴影质感层次无一不精准到位。
然而，却换来一顿臭骂。
为什么别人的大白脸我没有？
为什么我脸上的痘痘不去掉？
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别人那样“漂亮”的色彩？
浪费一天时间，挨了骂，又不能拿专业知识去反驳，还得重拍。
顾客就是上帝，干脆也就随便拍，够白、够漂亮就行，很久都没有认真拍过什么东西了。
好在，这种日子终于过去了，终于要拍电影了。
……
“老大。”
“李总。”
“怎么样老大，搞定了吗？”
张忠华、高阳、王璐他们很快就跟着在桌子两遍坐下，问起了此行的收获。
“这趟去魔都把男主角敲定了，你们手头上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李谦点点头，看向张忠华，“老张，他们怎么说的，那两台小红空什么时候能空出来？”
拍电影，哪怕是网大，摄影机当然也是重中之重。
目前市场上的网大剧组基本都是用普通的广播级摄像机拍的，个别专业级的也能拍。
别看是在网上播放的电影，对于分辨率、信噪比、低照度、码流等等都有要求的。
在条件允许范围之内，李谦还是尽可能用更好的摄影机。
小红，也就是Red One，新出一款数字电影摄像机，很多参数都是对标35mm胶片，拥有一个35mm感光器，无论是35mm胶片景深感，还是接近传统摄影机的指标，都是拍网大的不二选择。
当然，价格便宜，全套1800一天就能拿下。
可惜只在京城有60台，比较抢手。
“中午那边回复了，一个星期之后可以到货，还是1800一天。”张忠华道。
“那就好，摄影机不能省，能用小红最好。”
“璐璐，我让你核的成本呢？”李谦又看向王璐。
“老大，按你说的，大致的成本就这些了。”
王璐递来一张表格，一边介绍道，“两套小红12天一共4万3。”
“执行一名3000，掌机摄影师一名3000，两名摄影助理2400，灯光一名2000，场工五个4000，化妆师一名1500，一共1万4400。”
“群演40人两天一共2400。”
“餐费每人每天10元，每日两餐，加上饮用水，1500以内足够。”
……
杂七杂八的费用加在一起，还有其他设备，演员片酬，差不多7万5。
看起来很低，不过没算李谦的导演、编剧片酬，还有他们三人的工资。
而且场地也要花钱，后期也没算进去。
光一个调色师就一万了，好在《狙击电话亭》这方面要求不是很高，自己可以搞定。
李谦手上有八万来块钱，不出意外的话，足够完成这部片子了。
“那就这样，晚上我去发个招聘信息，尽快把剧组搭起来，十天之后准时开机，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快六点了，李谦也就宣布下班，不急这一会。
不过临走时把张忠华叫住了。
“老张，设备的事我来和他们交接吧，你先不管别的了，好好研究下分镜，等我忙完咱们再仔细聊聊。”
“行，反正也都是些新机器。”
“分镜我就看了一点，开头街道的第一个镜头典型的好莱坞常规运动分镜方式，另外，远、中、近镜的切换，主观摇移镜头都非常好。”
张忠华感叹道，“要不是经常看李总你在工作室写分镜，我都怀疑这么成熟的分镜是不是你写的了。”
李谦笑笑道，“别人写的分镜给我也没用是不是。”
剧本是编剧写的，分镜通常都是导演写的，能写好分镜的编剧就表示有当导演的能力了。
同一个剧本，不同的导演能写出不同的分镜出来，不是自己写的，真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创作者的意图，拍出来的东西说不准会是什么样。
拍戏的时候用的不是剧本，你都无法完全理解分镜，大概率拍砸。
毕竟电影不是电视剧，电视剧拍起来就简单多了。
简单地聊了聊，李谦就让张忠华回去了。
具体的还得筹备完剧本再戏说，导演和摄影师的沟通还是很重要的。
张忠华原本是江浙电影制片厂的摄影师，世纪初开始，国内大大小小的制片厂都半死不活的，很多连工资都发不起，众多电影人也纷纷下海另谋出路。
在制片厂一年没戏拍，工资也没多少，又正赶上儿子上大学，这才被李谦高薪招进来，来工作室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摄影师、演员都没问题，《狙击电话亭》这片子对美术的要求也不高，剩下的也没有多少难题了。
……
接下来的时间，李谦一边忙着找合适的拍摄场地，一边筹备剧组。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主角的独角戏，不过其他配角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应付，一天里见了几十个群演和特约才确定了那个送外卖的替死鬼的演员。
还是京城电影学院毕业的，99级，名字挺响亮，叫周德桦，刘德桦和周华建的合体。
虽然是京城电影学院毕业，不过也混得不好，上一部片子还是朱啸天版《楚留香传奇》里的男N号，非要细数的话，应该是接近男20号了。
再往前那就是前年拍的《仙剑奇侠传》了，也是男N号，这剧李谦看过，挺好看的，之前还差点被网友们给喷死，好像是说男女主角的扮相和游戏里相差太多。
不过这片子还没上星，原本据说最先要翻拍的是央视，后来被糖人给截胡了，没拿到上星权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都是传闻，李谦也没有关注，只是还觉得电视剧挺好看的。
李谦对周德桦几乎没有印象，想了很久才记起他在一部电视剧《我在未来等你》里演了个照相馆老板，也是男N号了。
这也正常，横店这地方无数群演，但是能出头的，说万里挑一都是多的。
时间还有，李谦一边找着演员，一边面试剧组。
场工、化妆师、灯光都好办，基本能力够就行了。
灯光反正是归摄影师的，摄影师没问题灯光就不会有问题。
有了张忠华负责主要机位，掌镜摄影师也没有太大要求。
忙活了几天，就差一个执行了。
执行不能马虎，李谦也是等了几天，从众多应聘者中挑了四五个面试。
早上九点，李谦在工作室等着第一个面试者的到来。
手上拿着他的简历。
“郭凡，法学本科毕业，出过漫画，曾任职旅游卫视，获得过世界绿色和平组织全球公益广告大赛金奖……”

第005章 是个人才
“李导你好，我是郭凡。”
九点二十，第一个面试者提前十分钟准时到来。
“你好，请坐。”
李谦请他坐下，打量了他两眼。
格子衬衫，牛仔裤，留着平头，还戴着个眼镜，平平无奇的长相和打扮，不太像是个画画的。
而且简历也很奇怪，学法律的，专业是画画，在国际上得过奖，又一直在电视台工作，还是一档音乐节目，做包装策划。
精通多项没有多少关联的专业，这种人能力不会差。
当然，这和执行这个工作没有多大关系，光这样的话李谦也不会面试他了。
“郭先生在张一谋导演的剧组工作过？”
李谦直奔主题。
“是的，在《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剧组中做过美术。”
郭凡推了推眼镜如实回答，同时也在打量着李谦。
老实说，从进门这一刻郭凡就有点后悔了，眼前这位导演看起来应该还没自己大，怎么看都有点不靠谱。
不过郭凡也没有表露出来，99年报考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失败之后，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导演梦，毕业之后有机会也都在剧组做些美术方面的工作。
但是非专业出身，想做一名导演，难度可想而知。
好不容能找到个招执行的剧组，还能看上自己的简历，哪怕不靠谱，郭凡也不想放弃。
张一谋的古装大片，最出彩的无疑是美术和色彩了，从《英雄》到《十面埋伏》，再到去年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可以说这几部电影剧情不好，但是就画面上来说，国内没几个人能和他比。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张一谋的古装片能在海外卖钱，因为外国人看不大明白剧情，他们就看大场面，看镜头画面。
就像《英雄》，外国人看的是秦军铺天盖地的箭阵，是行云流水的动作，是整齐划一的“大风”口号带来的震撼。
可光有这些也不够，要不然这三部电影也不会海外票房一部比一部低，外国人也腻了。
能在张一谋的剧组做美术，能力自然不用多说，只是李谦招的终究是执行。
不过还是继续问道，“能说说为什么来应聘执行吗，之前有没有类似的经验？”
“我曾经报考过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可惜专业成绩差了一点点，这几年一直在自学导演方面的知识，也待过几个剧组，虽然只是做美术方面的工作，但是对剧组整个的工作还是了解的……”
郭凡看起来比较低调内向，说起话来还是条理清晰。
差一点考进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又一直在自学导演，在《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样的大剧组待过，熟悉剧组所有工作。
扬长避短，很聪明，一句都没提自己有没有工作经验。
不过这远远不够，执行导演可不是副导演，要不然李谦也不会找这么多天了。
打个比方，剧组里导演相当于一家公司董事长的话，那执行导演就相当于CEO了，重要性不言而喻。
虽然《狙击电话亭》只是个十多人的小剧组，不过李谦也是第一次执导，还是尽可能找个靠谱的执行。
吴白鸽为了拍好《赤壁》，也要去请张近战来做执行，要不然他还真不一定搞的定。
就这样，张近战表面上是执行导演，实际跟导演没差别，和吴白鸽一人负责一个导演组，几乎所有大场面戏份都是张近战拍的，而吴白鸽还挂了个总导演。
另一位大导演陈可鑫第一次拍古装大片也是如此，把张近战请来，由他负责《投名状》的大场面战争戏。
作为闻名海外，被好莱坞称为“将军”的大场面导演，张近战还是《英雄》、《满城尽带黄金甲》、《霸王别姬》等电影的执行导演。
可以说，最近十年里，国内一半大片都和张近战有关。
程凯哥自从《霸王别姬》、《荆轲刺秦王》之后就没有和张近战合作，结果拍出了《无极》。
倒不是说离了张近战就不行了，多少有点影响吧，任谁都想不通《无极》和《霸王别姬》是一个导演拍出来的。
当然，这种大牛跟李谦没关系，他只想找个熟悉剧组一切工作，并且有点经验的。
郭凡明显不合适，原本还以为待过张一谋的剧组能给他点惊喜的。
眼看着李谦就要婉拒了，郭凡连忙抢先一步道，“李导，能不能请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大沓稿子，递给李谦。
一直梦想者成为一名导演的郭凡不想放弃这个执行导演的机会，这段时间他也跑了几个网大剧组，但是都是招副导演，跟打杂没多大区别，对他没有意义。
而且李谦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估计也是第一次拍电影。
拍摄的时候，自己至少能做个真正的执行导演，说不定李谦经验不足，很多事情还得两人商量着来。
距离下一个面试者还有段时间，李谦也就接过那一沓稿子。
一看，是漫画？
“李导，这是华阳兄弟传媒授权的漫画《功夫之王前传：宿命》，用于《功夫之王》电影宣传。”郭凡介绍道。
《功夫之王》李谦倒是知道，程龙和李联杰主演，妥妥的大制作。
李谦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第一话是公元578年，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日月精华风化了一只石猴。
简简单单的三个画格，李谦却感觉有些熟悉。
第一画格以群山背景为主，石猴坐在上面身影模糊，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第二画格像是镜头开始拉近，能看清手脚，但是依然看不清脸。
而第三画格就像是面部特写了，狰狞的面孔，两眼还闪着光。
这不就是电影中用的最多的分镜，对重点人物的出场总是由远及近缓缓地推近。
相比漫画，这其实更像电影分镜。
不过下面的地府除名、龙宫索宝、大闹天宫又是正常的漫画分镜了。
但是紧接着，金箍棒掉落人间，又是同样三个画格的连续分镜。
郭凡一边又说道，“我尝试了将电影中的构图和蒙太奇手法运用到漫画中去，使用影视化的多张关键帧来表现动作场面，用连续的逐帧画面，改变了以往以动作逻辑为根本的镜头设计方式……”
李谦不置可否，“电影分镜和漫画分镜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郭凡脸色一暗，随即又听李谦笑道。
“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给我干个副导演，另外兼美术指导怎么样？”
副导演可和执行导演差太远了，执行导演是导演组的领导，多数时候喊“开始”的人是执行导演，管理现场的也是执行导演，副导演绝大多数都是导演和执行导演身边跟班的，两者可是天差地别。
看出了郭凡脸上的犹豫之色，不等他拒绝，李谦从面前拿出两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咱们这部电影的剧本和分镜，你先看看，过两天我们再找摄影师仔细聊聊。”
郭凡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答应呢，看着面前的剧本和分镜，下意识地接过来，看着上面的片名。
《狙击电话亭》？
电影名倒是挺有意思的，直接翻看了起来。
李谦见他无视了自己，自顾自地看起剧本来，也不生气。
可是，等着好一会，他看完剧本竟然又翻开了分镜。
李谦忍不住打断他，出声道，“老郭你把剧本拿回去看吧，好好看看，过几天就要开机了。”
“哦，行。”
郭凡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谦起身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那就这样，欢迎加入剧组。”
……
郭凡签完合同，捧着分镜剧本一边看一边走，等离开了李谦的工作室才反应过来。
原本来面试执行导演，结果糊里糊涂签了个副导演的合同。
“不过这剧本写的太好了，60分钟的剧情节奏紧凑，最后的凶手竟然是个从未出现的人，分镜剧本也非常成熟，立马就能在脑子里想象出画面了。”
郭凡内心震撼不已，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写出来的东西。
“副导演就副导演吧，好在还兼着美术指导，美术指导也是能参与剧作创作中的。”
郭凡嘴里念叨着，伸手在路边叫了辆车，上车离开了。
而工作室里，李谦对于今天的意外收获也是惊喜不已。
这郭凡是个人才啊，别的不说，光这份美术功底，在横店这么多剧组里比他强的都不多。
而且人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低调干活的，留下来作为御用美术指导再合适不过了。
李谦美滋滋地想着，又拿起那份漫画看了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孙悟空被镇压之后，画格立马又跳到70年代，一个明显像程龙的人因为成分问题，被要求自己揭发自己。
怎么画到那个年代了。
算了，不看了。

第006章 整个剧组都得听我的！
4月16号，早上9点，李谦提着路边买的早餐往工作室走去。
剧组筹备一切顺利，毕竟十多人的小剧组，没有什么麻烦的。
主要场地就两个，电话亭里的戏份在摄影棚内拍摄，街道上的其他戏份就在室外拍。
剧组在前天已筹备完成，也找到了让李谦满意的执行导演。
来自内蒙的齐玉坤，虽然也没有执行的经验，不过曾经在西影厂开办的电影培训学院学习过，在西影厂从底层的录音举杆、场务茶水做起，做过所有剧组底层工作，熟悉整个剧组的任何岗位，并且有一定的文学、导演功底。
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执行了。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两天之后正式开拍了。
不过开拍之前，还得和主创人员开会，确定拍摄计划、拍摄风格，包括具体的操作方式。
以及主创们的相互交流沟通、思想碰撞，和对电影的完整认识。
大导演都有自己的一套班子，相互之间足够了解，导演知道手下摄影指导、美术指导的个人风格，他们也知道导演的习惯、喜好，沟通起来会更加简单有效。
而一个草创的剧组，彼此之间都不了解，甚至都没有对电影的整体风格、认识达成一致，那对拍摄过程来说就是一个灾难了。
加上今天还有三天时间，也足够了，毕竟片长只有60分钟，而且结构单一，没什么复杂的。
……
来到工作室，人已经到齐了。
雷家音早上赶的高铁从魔都过来，算是提前进组准备，彭宇畅则是请了假，二模成绩挺好，高考问题不大，提前来剧组学习学习。
自从停止了工作室的业务之后，第一次有这么热闹。
“大家早啊，看样子我是来晚了。”
李谦笑笑，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一进来，彭宇畅又是反应最快鞠了一躬，“李导早上好。”
郭凡、高阳他们也纷纷打招呼。
“老大！”
“李导。”
“大家都吃了吗，先坐吧，等我一下，马上就完。”
李谦在大方桌上首位坐下，从朔料袋中把早餐拿出来。
一碗豆腐脑，上面鲜红的一大勺辣酱。
用勺子搅拌均匀，红白相间，看起来就食欲满满。
三两口下去，立马见底。
这吃法，让来自全国各地的众人表情不一，身为粤东人的高阳就嘴角一抽，在工作室这一年里，每次看李谦这样吃就难受。
一旁的彭宇畅忍不住出声道，“李导，豆腐脑也能加辣椒吗？”
李谦笑问道，“怎么不能加，你不吃辣？”
彭宇畅摇摇头，“没试过这么吃。”
“身为江南人，不吃辣可不行。”
李谦摇摇头，又有些惋惜地说道，“味道还是不正宗，之前有家卖正宗Q县豆腐脑的早餐店，可惜不开了，那辣椒油才叫一个爽，现在只能加点辣椒酱了。”
把早餐盒丢了，李谦一脸正色地望着坐在两边的众人。
“距离开机还有三天，大家彼此都是第一次共事，我先说一点。”
见李谦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众人也都正经起来，看着他。
“这是我执导的第一部长片，我丑话也所在前头，一开机，不管任何事情，整个剧组都得听我的。”
作为导演兼投资人，李谦说这话没有任何问题，在座也没有人脸上有什么不快的。
“彭彭，你觉得豆腐脑加辣好吃吗？”
突然，李谦笑着看向彭宇畅。
？？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彭宇畅有些发懵，张了张嘴，还是凭本能反应道，“应……应该好吃吧。”
气氛突然一变，除了张忠华、高阳、王璐这三个工作室的员工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点想笑，其他人包括雷家音都有些紧张起来。
“那你明天可以尝试一下。”
李谦笑笑，缓和了一下气氛，“对了，我给咱们剧组找了个做饭的，就不用吃快餐了，大家有什么忌口的等下都和高阳说下，虽然咱们条件简陋，但是吃这方面还是不能随便的。”
绝对权威，李谦一年前就理解了这四个字的重要性。
对一位领导者来说，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别看周星星拍了《喜剧之王》，真要是他剧组有个尹天仇那样的群演，大概率也是被轰走的，哪个导演都不会允许自己剧组有不听话的人。
李谦的突然变脸，让雷家音、郭凡等人开始真正把他当一个导演看待，而不是比自己小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讨论中，李谦讲述了《狙击电话亭》电影的创作理念，整体风格、结构、节奏。
本身拿到分镜之后，就认可这是一份非常成熟后的分镜头剧本，听完李谦整体剖析一边之后，有了更深的理解，更加惊叹于李谦的才华。
甚至在镜头、灯光的配合运用上，大多数时候张忠华这个专业摄影师都没有更好的建议，共事快一年，第一次真正认识到李谦的能力。
在视觉风格上，郭凡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美术指导好像压根提不出多少有用的建议，沦为了画图师。
绘制出一些关键镜头，相比分镜剧本更直观，让李谦也讲的更简单明了。
一个上午的会持续到了下午两点，全程更像是李谦在不断地像他们灌输自己的想法，让他们了解李谦的想法，详细到每一个镜头。
当然，过程中齐玉坤、张忠华、郭凡也不时地提自己的建议，但绝大多数都被李谦给说服了。
至于演员，听着就是了。
实在是有些饿了，才停止了主创的第一次正式讨论。
午饭就在附近小餐馆定了一桌子菜让他们送来，在工作室吃了。
下午的会又持续到七点，吃完饭李谦也让各自回家。
对彭宇畅招呼道，“走吧彭彭，你就住我家吧，正好还一个房间。”
其他人在这都有地方住，彭宇畅毕竟年纪小刚出社会，又是老乡，出点事不好跟人父母交代，就带回自己家。
雷家音女朋友可能中途来探班，人家两口子也要有独立的空间。
而且毕竟是男主角，李谦就给他在附近租了个小宾馆，要不然家里沙发上还能睡一个。
不过彭宇畅却面露难色，今天李谦看起来严肃多了，让他心里有些怕。
“你怎么了，跟老大走吧。”
一旁的高阳看他站那没动，问了句。
随即又了然，笑道，“别害怕，又不会把你吃了，你跟老大熟了就知道了，他很好相处的，有时候还像个逗比，今天都是故意的。”
逗比？
一点也不像好吧！
彭宇畅心里腹诽不已，不过还是很提着行李箱乖乖跟着李谦走了。

第007章 脸太大
4月19号，今天是电影正式开机的时候，早上6点，李谦就被闹钟叫醒。
一刻也没拖延，瞬间就从床上爬起来。
等李谦冲完凉，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出来，彭宇畅才刚起床，睡眼惺忪地看着已经洗漱完的李谦，连忙打招呼。
“老大早。”
“快洗个脸，准备出发去片场了。”
这个彭彭，什么都好，人也勤快，这两天一回来没事做就扫地，就是爱睡懒觉，偏偏老早就回房间了，天知道怎么就不够睡，晚上都干嘛去了。
等他洗漱的功夫，李谦把拍摄计划表看了看，总体时间上还是充裕的，基本就两个场景，剧情又是在一个小时内发生的，跟着时间走，演员也更容易进入状态。
在工作室和和剧组汇合，把设备和机器都搬上租来的面包车上，一行十多人前往片场。
前面十天拍摄电话亭里的戏份，在摄影棚室内拍摄。
不过不适合在横店影视基地的摄影棚，而是在周边找了一个闲置工厂改造的摄影棚。
横店影视基地虽然免费对剧组开放，但是摄影棚可是要收费。
随着影视市场越来越大，基地周边一些闲置的厂房、仓库，甚至周边一些乡村也把自家的地改建为摄影棚。
只是那些乡村改造的摄影棚麻烦太多了，虽然便宜，但是租了他们的摄影棚，那衣食住行他们都得插一脚，还要用当地人做群演。
事太多，反正就十天，李谦就折中租了个废旧工厂改造的摄影棚。
棚里也布置好了，电话亭安在一边，旁边地上做了个人行道、马路，两边按实景搭了个看起来一样的简易布景，不用多高，还不到两米，成本也不高，反正电话亭里绝大部分戏镜头都拍不到其他地方。
到了地方，李谦开始指挥众人干活。
“老张，带人把设备搬进来，老齐你们检查一下排烟排风系统、消防系统、空调系统和紧急疏散通道。”
基地周边这些摄影棚基本都是不达标的，政府也是不鼓励、不支持，也不反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光在规模和材质上，安全方面同样比正轨摄影棚差多了。
棚内拍摄又是近乎全封闭的，剧组自带发电机，灯光功率大、照明时间长，里面温度很容易就上去了。
齐玉坤带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边。
“李导，都没问题，就是没有喷淋系统。”
有喷淋系统就怪了，基地周边这些摄影棚没有一个带喷淋系统的，要求高、投入大，都不去花那个钱。
反正上面为了发展影视文化产业，对周边这些摄影棚一直是不鼓励、不反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消防也不怎么查，等哪天烧了几个厂房估计才会重视。
“那行，老齐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导放心，我们准备很久了。”
齐玉坤正色道，他和郭凡一样，报考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失败，一直梦想成为一名导演。
不同的是，除了导演之外，另一个专业是文学，而且三年考了两次都没考上。
执行导演和导演可以说只有一线之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开机了。
李谦点点头，转身来到了远处两台监视器面前。
担任制片主任的高阳、没戏份的彭宇畅也跟着过来。
开了三天的会，李谦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转述给了执行、摄影指导、美术指导。
执行导演统筹管理拍摄现场，摄影指导和美术指导协调灯光、镜头、道具、化妆等等。
剧组是一级一级的管理，摄影指导管着手下掌镜摄影师、灯光组，美术指导管着服、化、道，执行导演管着副导演。
一般剧组不需要特效和动作的话，基本就是靠执行导演、摄影指导、美术指导三人了。
而李谦，把自己需要的传递给他们三个，这三天也把整个分镜头剧本和他们讨论了一遍，每天开拍前也会预习当天要拍的镜头。
现在只需要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喊喊咔，实在碰到问题他们三个搞不定了再说。
接近一个小时过去，反复调试之后，齐玉坤对李谦这边打了个手势。
李谦拿起对讲机，“开始吧。”
开拍之前，要进行技术试验和效果试验。
技术试验就是摄影、灯光、录音等部门对设备进行全面检测以及设计到的相关部门需要对自己的设备进行全面检测的阶段。
效果试验，顾名思义，在拍摄过程中摄影师拍出的效果是否真的能达到导演所想象的程度，就需要在演员化了妆在真实场景中，按照真实拍摄方式用不同的镜头、焦距、角度来选择最佳的呈现方式。
试验不是正式开拍，直接就开始了。
设备都没问题，之前已经反复检查过的。
只是，效果试验却不太顺利。
李谦看着面前监视器里的雷家音，总感觉哪里有点别扭。
前方拍摄现场，摄影指导张忠华和另一位掌镜摄影师在商量着什么，又重新试验了一遍，仍然不太满意。
李谦拿起对讲机，“都过来吧。”
“看看，是哪里的问题。”
齐玉坤、张忠华、郭凡、雷家音来到监视器前，反复观看者刚才实验的几个镜头。
好一会儿，齐玉坤摇摇头，“说不上来，这个分镜咱们之前研究了好几遍，老郭也画了图，效果很好，拍出来怎么就感觉不对了。”
郭凡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张忠华凑近来看了又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仔细打量着雷家音，看的他心里有点发慌。
我应该没问题吧。
雷家音连忙仔细看着监视器前的自己，没感觉哪里不行啊。
没过多久，张忠华才一副了然的模样，说出两个字。
“脸大。”
“雷家音方脸大脑袋，正面轮廓浑圆，侧面还好点，但是稍微的正面特写就很违和，尤其是在电话亭这么一个狭小的半封闭空间里，全是特写镜头，会更突出缺陷。
又不像张紫怡那种，颧骨高，下颌骨分明，侧脸会形成自然地阴影，他颧骨饱满但是不够突出，下颌骨不够分明。”
李谦不由地多看了两眼雷家音那张大脸，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脸是大了点，但是对于其他片子来说并没有多严重。
可是，《狙击电话亭》几乎80%的戏份都是近距离的面部特写，又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种种因素加起来，就不那么好看了。
齐玉坤建议道，“要不减少正面特写吧，而且咱们是网大，不会在大银幕放映，影响应该还会小点。”
李谦摇摇头，“让我想想，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旁雷家音此时心里真是日了狗了。
我脸大招谁惹谁了，天生就这样，总不能去削骨吧！

第008章 顺利开机
电影还没开机，效果试验就出了问题，众人兴致都不是很高。
而且在场除了张忠华和另一位掌镜摄影师有经验之外，齐玉坤是第一次干执行，郭凡是第一次干美术指导，雷家音也是第一次担当主演。
通常刚开始做一件事的时候，人们总是雄心万丈，一旦开始就遇到困难被打击了，多数人很容易就被影响。
不过他们还好，年纪最小的雷家音也经历了社会的毒打，齐玉坤三年两次报考京城电影学院失败，没那么被打击到。
李谦和张忠华还在讨论一些偏正面的特写镜头怎么处理，郭凡在边上画个不停。
不过还是很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在打光上想想办法。
“要不试试蝴蝶光？”郭凡建议道。
李谦摇摇头，“没用。”
蝴蝶光是三十年代好莱坞兴起的打光方式，俗称美人光，光源设定在摄影机后的正上方，会制造出面颊与下巴的阴影，并且让面孔看起来更瘦、下巴更尖，是那个年代拍女明星最常用的布光。
不过这倒是让李谦有了灵感，想起来《一代宗师》和《色戒》这两部电影。
《色戒》里李鞍就把汤玮那张大圆脸拍的很好，几乎所有的镜头里，汤玮哪怕是正面镜头，始终有小半张脸被阴影遮住，恰到好处。
这种布光方式叫做伦勃朗光，在《一代宗师》中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就算放进摄影课的教材里都够格了。
“试试伦勃朗光吧，干活！”
李谦从监视器前起身，来到前面拍摄现场。
雷家音在那举这个手机，看着屏幕里面的自己，左手还在两边脸上摸来摸去。
这么爷们的脸，怎么就不行了呢！
“大头！”
突然，李谦走近来，开口把他吓一跳，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一旁跟过来的彭宇畅好心提醒道，“雷老师，叫你呢。”
雷家音满头黑线，发动死亡凝视，深情地望着彭宇畅。
“叫谁老师呢，我就比你大两岁，叫哥！”
“好了，别闹了，去准备吧，我们再试一遍。”
李谦拍了拍雷家音胳膊，亲手来布置灯光。
先用一盏650瓦的石英主灯，调节好角度，45度角从上往下打。
然后打开正面的柔光灯，对着脸部的亮侧，照亮脸部并增加深度，再加一盏灯调节反差。
……
测光之后，李谦回到监视器前查看效果，屏幕里雷家音的脸一侧因为强烈的测光照明形成了倒三角的亮区，脸被一分为二，各不相同，小半张脸隐藏在了阴影中看不明显。
打光对于影视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这也就是和为什么同一个演员在不同的电影中表现出来的画面有时候会有很大差距了。
大多数时候跟演技没有绝对关系，演员的演技只是构成一个镜头的一方面而已。
李谦记忆中的影视剧也看过不少，有些真是惨不忍睹。
有部张振主演的电视剧，拍出来的效果简直瞎了李谦的眼。
那灯光师顶多就是个影楼级别的，李谦就看了几集看不下去了，本身骨相好，非常上镜的张振愣是被大平光拍成了大饼脸。
就算是电视剧也不至于这么业余，而技术这么垃圾的片子竟然还不在少数，各种大平光、磨皮滤镜。
光用好了，拍出来的效果比滤镜磨皮强十倍不止，还更自然。
也不知道那些片子什么时候会被拍出来，会不会在现实中出现，李谦倒想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整个行业的技术退步。
顺利解决问题，众人都松了口气，第一天要是就碰到难题，那可不是个好预兆。
现场齐玉坤指挥者剧组准备第一场戏的拍摄，拿着大喇叭的手心开始出汗，显然心里开始激动起来。
一旁郭凡看了看他手上的大喇叭，好奇道，“老齐，就这么个小场景，十来个人，有必要用喇叭吗，又不是听不到。”
齐玉坤摇摇头，一脸正色，“这是执行的装备，不拿在手上，感觉就不对了。”
装备？
郭凡有些无语，不过低头瞥了一眼那个喇叭，心里没由来一阵羡慕，本来这应该是他的装备。
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装备，场记板和笔，有些意兴阑珊地走到摄影师旁边去，等待着拍摄开始。
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李谦也不由地坐直了身子，带着耳机，盯着面前的监视器，拿起对讲机。
“开始吧。”
收到指令，齐玉坤拿起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无关人员撤出，现场安静！”
现场收音，杆儿爷就位。
齐玉坤：“开机！”
张忠华确认摄影机就位，一旁助理回应：“录！”
兼任场记的郭凡拿着场记板冲到摄影机前，跟焦员对焦在板上。
郭凡喊出镜头信息：“四场一镜一次！”
迅速打板，并立即撤出表演区。
跟焦员立马变焦到起伏焦点位置。
齐玉坤再度对着喇叭大喊：“开始！”
剧组虽小，五脏俱全，一切按标准的程序来。
电话亭里的雷家音听到开始之后，内心默数三秒，也开始了表演。
第一场戏是男主角赶走了外卖员之后，开始给他的情人打电话的戏。
当然不会是同步两个镜头拍，不过雷家音也不是和空气说话，这个电话对面王璐在念台词，财务也没什么事，况且剧组就她一个女孩子。
换个男的跟雷家音打情骂俏，怕他出戏。
监视器里，雷家音很熟练地投入硬币，拿起话筒后下意识地左右瞄了瞄，才开始拨号。
雷家音这几个小动作恰到好处，而且非常自然，一点都不刻意。
大概过了将近两秒，电话被接通。
“亲爱的，在干嘛呢。”
“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事，刚才有个疯子给我送外卖，也不想想谁会在电话亭里定外卖。”
又有嘲讽了一波刚才被自己骂走的外卖员，一边说着还跟做贼一样又左右扫视两眼。
电话里王璐继续念台词，“你怎么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电话亭给我打电话？”
雷家音脸色一滞，“因为你有时间啊。”
立马又岔开话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和几个制片在聊天，有几部电影在选角，马小刚导演的新片《非常勿扰》也需要一个年轻的女演员，我向他们推荐了你。”
“嘉人杂志在寻找一个有个性的新锐模特作为新一期副刊封面，待会我要和他们杂志一位主编在酒店见面，你要不一起过来？”
这段戏份充分展现了人物特点，通过嘲讽身边的其他人和事物来显示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吹牛。
而且，三句话不离酒店，把人忽悠过来，到时候所谓的主编又有事来不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酒店，目的性不言而喻了。
一个镜头拍完，李谦拿起对讲机，“保一条。”
雷家音表现的很不错，不过第一场戏，还不是最佳状态，有提升的空间。
连拍四条，雷家音第四遍相比第三遍也没有多大提高了，李谦才让过。
“不错，大头状态很好，有渣男的潜质，继续保持。”
第一个镜头拍四遍就完成了，雷家音也松了口气，毕竟是第一次拍电影，还是男一号。
听到李谦夸他，还没等露出笑容，又来了这么一句有渣男的潜质，立马一张脸又拉了下来。

第009章 麻烦
《狙击电话亭》的拍摄在有序地进行中，整部电影拍摄起来没有什么难度，拍的快或慢都取决于雷家音的状态。
开拍4天了，拍完了16分钟的戏份，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分之一。
四天拍了四分之一，进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了。
毕竟原本预期的是十天拍完电话亭内的戏份，留两天外景。
剩下6天要拍接近30分钟的戏份，时间并不充裕。
到底是个没有磨合的剧组，雷家音别说第一次主演了，连演电影都是第一次，之前只是拍了两部不能上星的电视剧，还是男N号，那种完整看完电视剧都认不出来的角色。
缺少经验，而且一出学校就进了剧团，表演上多少受了点影响。
“咔，大头过来下。”
一个镜头拍完，李谦叫停，招呼雷家音过来。
“你老毛病又犯了，不必要的肢体语言太多了。”
雷家音点点头虚心接受批评，不过还是忍不出说出话自己的想法。
“李导我觉得一个人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有些过激的举动应该是正常的吧。”
李谦摇摇头，“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遵从内心本能的反应，有个狙击手盯着自己当然会慌，但是你想想你这个角色内心最怕的是什么？”
“是秘密暴露出来，狙击手也是用这个来威胁他的。”雷家音不假思索地说道。
“没错，他害怕秘密暴露，这个秘密就是他不断地撒谎，对任何人撒谎，并且他的情人、助理、客户、婚姻，甚至可以说一切都是通过一个个谎言得来的。”
“这是他事业、家庭、爱情的根本，所以哪怕有人拿枪指着他，他下意识地也会掩盖自己的谎言，在电话亭里被威胁的时候，也会克制自己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不过你说的也对，所以下一场戏那个黑帮头目被杀死之后，看到有人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真正感受到死亡威胁，那时候开始，你的心理状态又是另一个层次了，有过激的行为和肢体语言才说得通。”
讲戏是个很累的事，李谦算是理解了当年老师教他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了。
这些东西自己都理解的很清楚，自己认为时候很简单的东西，一看就懂。
但是别人不知道，要把自己理解的东西灌输到别人的脑袋里，真的很不容易。
好在雷家音也不傻，要不然也不可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魔都话剧中心，顶多多费点口舌罢了。
看李谦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雷家音才点点头，虚心接受，“我明白了，李导。”
拍了四天，雷家音怼李谦也相当了解了，这四天里剧组上下包括他给李谦提过不少建议，但是被采纳的屈指可数和。
还真应了他之前开会说的，一开拍，不管什么事，全剧组都得听他的。
不过，也实在是说不过他，反而每次都被他说服了。
李谦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再来一次，准备。”
说完抬头发现雷家音还杵在那，李谦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没有，我就……”
雷家音欲言又止，看了看旁边其他人，小声说道，“李导，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以后叫我雷子就行。”
“怎么突然说这个？”李谦奇道。
你说什么了！
自从第一天开拍因为脸大被叫了一次大头之后，李谦就一直这么叫他。
第一次见面还叫哥，这才多久就成大头了！
要这么也就算了，现在整个剧组除了几个场工和助理之外，所有人都喊他叫大头。
这时去帮忙拿午饭的彭宇畅回来了，见拍摄停下了，于是说道，“李导，大头哥，吃饭了。”
连彭宇畅都叫上大头了，雷家音转头盯了他两秒钟，彭宇畅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走开了。
看着雷家音的表情，李谦了然，呵呵笑道，“名字每个人都有，但是外号不一样，想想要是你这个外号传出去了，整个影视圈都知道有你这号人，其他制片人和导演找演员的时候，你的机会是不是比那些他们压根不知道名字的演员大多了？”
这能一样嘛！
雷家音心里腹诽不已。
李谦继续说道，“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人家大导演、制片人哪记得那么多小演员，有个特别的外号，说不定就能在别人心里留下印象了。”
“而且你看，NBA那些球星，厉害点的谁没个外号啊，什么答案、小皇帝、大鲨鱼，一听就很厉害，一般球员哪有外号呢，就连我不看篮球的都知道这些人打球厉害。”
听着李谦的这些歪理，雷家音满头黑线，就差额头上刻着“你看我傻吗？”
没办法，官大的有理。
雷家音也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回到电话亭里接着拍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
继续刚才的拍摄，经过李谦的尊尊教诲之后，雷家音表现的好多了。
这场戏是主角已经被狙击枪瞄准，并且狙击手和他的情人通过电话了。
一个谎言就要被戳破，还被人用枪指着，心里的防线已经破了一层，人已经慌了。
雷家音没有丝毫多余的肢体动作，只是通过不断颤抖带着求饶的语气，无助地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抓抓头发等等，来表现人物的心理状态。
而吃完饭下午的戏份里，狙击手当着枪杀了一个混混头目，亲眼目睹一条生命倒在自己面前，情绪变得激动，在电话里对着狙击手破口大骂。
到了需要放开的时候，对于演了一年话剧的雷家音来说就简单了。
加上剧组的磨合的越来越好，后面的拍摄比前几天还要顺利多了。
发挥最好的一个镜头还是被狙击手逼着当众向他妻子讲述自己和情人相处过程的那场戏，自己妻子被狙击手胡瞄准，说实话会失去妻子，不说的话更会失去她。
那场戏雷家音本身自带的丧气，加上那种近乎哭腔的无助、求饶，堪称完美。
不过意外总是难以控制的，剧组虽小，事还挺多的，进程还是比预期的晚了两天，4月30日才拍完所有电话亭内部的戏。
5月1号，劳动节当天，剧组转场至东华郊区一片正在建设的新区。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建各种新区，东华也不例外，新区才刚开始建，没有多少人，而且地处郊区，车流量也少的可怜，占用一条街道拍两天没有大碍，毕竟东华也是对影视行业支持力度最大的城市了。
新区的建筑要更加现代化一点，倒也符合片中的要求。
大清早李谦带着剧组来到现场，开始后准备工作。
这两天就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了，其他演员一个个就位，还有三四十名群演。
临近中午一辆又一辆小巴载着群演过来，等待开拍。
李谦正和张忠华他们商量接下来的拍摄，突然齐玉坤急匆匆走来。
“李导，有点麻烦了，有个群头带着几个中戏学生来了。”
“怎么回事？”
李谦皱了皱眉，这些群头搞什么鬼，带群少爷小姐来干嘛，而且怎么跑自己这破网大剧组来了。
“我问了，现在刚好五一，很多人来横店旅游，那群头在火车站忽悠了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没想到是中戏的学生。”齐玉坤解释道。
李谦无语了，这么巧的事也能让自己碰到。
这种事这些群头没少干，经常有游客想体验演戏是什么感觉，还有追星的，哪怕不要工资都行。
不要工资的群演，群头和剧组都喜欢，省下来的钱就都进了他们腰包。
慢慢，也有人专门去忽悠那些游客来充当群演，别看一个群演一天才30，积少成多数目也不小了，而且群头和管群演的副导演收入也没多高。
“把他们打发走吧。”
齐玉坤苦笑道，“我说过了，但是他们还硬要留下。”
“算了，我去吧，你安排一下群演的走位。”
李谦摇摇头，去应付那几位少爷小姐。

第010章 “大人”来了
对于国内几大艺术院校，有这样一句话。
想做明星考京城电影学院，想做演员考中央戏剧学院，影视后补考魔都戏剧学院。
虽然纯属调侃，不过多少有些道理，中央戏剧学院和京城电影学院的表演专业和表演课本身就有很大不同，就连挑学生都不一样。
学表演也很累的，可以说是影视行业最累的一个专业，大清早要出晨功，一天的课排的满满的，晚上还得上课。
所以中戏有个大一不得接戏的规矩，防止学生耽误学业，十年前中央戏剧学院七朵金花之一的梅庭就因为拍戏而退学。
不过寒暑假拍戏不耽误上课的话，学校和剧组沟通之后大多也不会为难。
前几年一个大一女生接了大制作电视剧《林海雪原》，那学生找了教导主任和剧组沟通，才被同意假期拍戏的。
不过没过多久当时她男朋友，就怀疑自己女朋友和教导主任有情涩交易，当众打了女生。
那事当初还闹得沸沸扬扬，不断传出各种绯闻。
中戏不让学生大一接戏，但是作为表演系学生，对剧组和拍戏都有一种向往。
所以假期偶尔会有一些去剧组体验生活，不管是老师介绍，还是找熟悉的师兄师姐、校友。
虽然人家科班出身，不过李谦可不想让他们待在自己剧组。
待这里能干嘛呢。
跑龙套？
就他这个网大剧组，搞不好一个个化身《喜剧之王》里的尹天仇，在那指点江山。
李谦往那几个学生那边走去，看到群头正和他们说着什么，他们好像还不高兴。
“你这人怎么这样，在火车站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大制作、大明星，现在到了地方又让我们走？”
一个男生满脸气愤质问道，其他几人同样一脸不满地盯着把他们忽悠过来的群头。
面对几个年轻人的质问，群头明显处在弱势，即便他身材高大一身膘，足以抵得上两个普通人。
“我特么要是知道你们是中戏的学生，鬼才去招惹你们！”
群头也心里苦啊，把这几个祖宗带到一个破网大剧组，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吗。
少一个破网大剧组的业务也就罢了，不过群头也是要口碑的，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多了，传开了，谁还找他啊。
这时，李谦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咱们这个网大剧组的导演。”
群头连忙解释，“李导不好意思……”
李谦摆摆手，不想听他的废话，笑着问向那几个学生，“各位都是中戏的学生吗？”
四男两女，六个人，李谦都没多大印象，大概记得有个男的演了新还珠，不过那翻拍的新版太烂了，李谦就看了两集，记不太清楚演员了。
有个女生李谦倒是有点印象，有部谍战剧《伪装者》挺好看的，在里面演个特工，真人倒是挺可爱的，软萌软萌的。
六个人能有一个让李谦记住也算不错了，毕竟中戏每年戏剧影视表演班都要招二三十人，每年能混出来的有两三个都难得。
听了李谦自报家门，他们六人明显有些愣神。
这么年轻的导演？
仔细盯着李谦看了几眼，眼中的质疑丝毫不加掩饰，也不一定是恶意的，毕竟才大一，不太会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
“你真是导演？”还是刚才那个质问群头的男生。
“如假包换。”
李谦笑着点点头，“今天可能有什么误会，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应该是要去横店的吧，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这位大叔说有个大制作剧组找演员。”那个软萌的女生指着群头说道。
“那就是误会了。”
李谦指了指身后那只有十来个人的剧组，笑道，“我们这就是个网大小剧组，哪里是什么大制作。”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送你们回去吧。”
剧组只有两天的拍摄时间，李谦可没工夫陪这几个学生在这闲聊，免费给他打工都不要，什么都干不了，还不能骂的狠了。
毕竟还在上学，那就是中戏的人，要是已经毕业了，李谦才没什么顾虑。
一男生有些不耐烦了，“算了走吧，我们找师姐去，早听说这里骗子多，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
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然而，那个软萌的姑娘眼珠子一转，却问道，“这位李导，你好像巴不得我们走？那为什么把我们骗过来？”
小姑娘还挺聪明啊，果然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李谦有些无奈，指着一边的群头道，“我可没骗人，只是找几个群演而已，骗你们的是他。”
“那为什么这位大叔到了地方反而也要让我们回去？”
“那是他认识到骗人是不对的。”
“不对，你就是在赶我们走，我们还不走了，你们剧组不是要群演吗，我们就来当群演。”
这小姑娘，看着软萌软萌挺可爱的，怎么那么倔呢。
李谦有些牙疼，“中戏规定大一不能接戏。”
“现在五一放假，不影响学习。”那姑娘笑道。
你们不影响，但是影响我了！
……
扯了十多二十分钟，那姑娘还较上劲了，非得留下来在剧组当群演，李谦怎么说都没用。
没时间耽搁在这，李谦也只能让他们留下来了。
算了，反正下午吕恩泰就要过来，有他在，镇住这帮年轻人没问题，不影响剧组就行。
李谦算是很有点明白《西游记》了，有跟脚的妖怪最后都好好的，没背景的都被打死了。
中戏在影视圈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这几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也算是有跟脚，留下来打不得，骂也不好骂重了。
不过，同行的几个同学好像不太愿意留在这个破网大剧组，李谦还没走远就听到他们的抱怨声。
“宋艺，我们留在这干嘛，说好了去找师姐的。”
“是啊，这剧组一看就不靠谱，网大不过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之前我给师姐发了信息了，估计很快就来找我们了。”
那个叫宋艺的姑娘解释道，“我们就待一会，我总感觉那个导演是在赶我们走，肯定有古怪！”
“这么小一个剧组，有什么好待的啊。”
又抱怨了两句，不过还是跟着在拍摄现场转悠起来，毕竟学表演的对剧组还是天然带着好奇的，一切都觉得新鲜。
外景的准备时间有点长，把所有都布置妥当之后，又半个小时过去，执行导演齐玉坤让群演试了一遍电影一开始那场戏的走位。
李谦没让那几个学生上场，随便找了个人已经定好的理由敷衍过去。
突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后座下来一个瘦瘦的女生。
“师姐？”
那几个中戏学生看到来人之后，惊喜地小跑上前。
李谦闻声转过头望去，这是“大人”来了？
不过人还挺眼熟，就是相比脑中影视剧里的记忆，真人看起来更年轻，还更……黑了。

第011章 呵！女人
“就是你把他们骗来的？”
路边，佟莉雅有些脸色不善地盯着李谦。
这姑娘别看人瘦瘦的，一对桃花眼还挺犀利，被她这么一直盯着，李谦心里有些发毛。
目光稍微往下移，尽量不和她对视，这样被一个女孩子盯着，感觉不太好。
不过还别说，这姑娘真挺漂亮的，留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应该是从片场过来的，特别干净的一张脸，纯纯的感觉。
就是有点黑、有点瘦，可惜了。
轻咳一声，说道，“佟小姐，可不是我把他们骗来的，是一个群头带她们来的。”
人家也是那几个大一学生的师姐，也算是半个“家长”，李谦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最好是这样。”
佟莉雅也问过他们了，确实丝毫被一个群头给忽悠过来的，不过嘴上却丝毫没有放松。
她在横店拍过几部戏，虽然戏份都不多，不过对这地方再了解不过了。
一般人不会打京城电影学院和中戏在校学生的主意，毕竟两大学院也不简单，但时候这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难保没有人动坏心思。
这几年，什么事都发生过。
有骗财骗色的，也有被小公司忽悠签下十几二十年不平等经纪约，不管哪方面，对于还在学校的他们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李谦也明白佟莉雅的担忧，横店这地方，坑蒙拐骗偷天天都在发生，罪恶无处不在，尤其是对于行业底层来说，更加黑暗。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是这明显看坏蛋的眼神还是让他很不爽。
“之前我也跟他们说了，送他们去横店，但是他们非要留在我剧组，正好佟小姐来了，就麻烦你把他们带走吧。”
李谦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又道，“我们就快开拍了，佟小姐请自便吧。”
望着李谦就这么转身走开，佟莉雅有些愣神。
撇了撇嘴，走到几个师弟师妹身边。
“你们下次出来小心点，要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老师交代。”
“没事师姐，我们这么多人呢。”
“师姐我们走吧，五一第一天一个上午就这么浪费了。”
“要不是很宋艺，我们都走了，非要留在这破剧组。”
佟莉雅奇道，“宋艺你怎么了。”
宋艺解释道，“师姐，我们来了之后，那个导演一直在说送我们回去，好像在赶我们走一样，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想留下来。”
佟莉雅微微一愣，不过转念一想，也大概明白了。
别看他们是中戏学生，天之骄子，各个是天才，但实际上去了剧组没几个人喜欢。
当初她自己大一的时候也和几个同学去了老师介绍的剧组体验生活，结果书本上学的东西在剧组全都无用武之地，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客串下群演，有时候也会刻意表现自己，破坏了整个镜头的氛围和节奏。
副导演那想骂又不想骂的纠结表情，佟莉雅现在还记得。
好笑的是，副导演、执行导演和他们讲的时候，心里还不以为然，总是喜欢去争论什么。
慢慢地，没过几天，也就没人说他们了。
一次偶然才听到几个剧组员工闲聊，嘲笑他们，还说他们谁客串群演的时候明显走位错了，导演也没说，打算直接剪掉不要，非留不可的镜头就等他们离开剧组再去补拍。
现在想想还有些羞愧，自己自诩天才、专业，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惹人嫌的角色。
再一想刚才李谦说的话，应该也是嫌他们麻烦了，不会打什么坏主意，是自己误会了。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跟他们几个说，佟莉雅想了想道，“那我和那位李导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让你们在这个剧组待两天，反正也有七天假，过两天再去我那，每个剧组都不一样，多见识一下总是好的。”
师姐都这么说了，众人也没有反对。
佟莉雅再次找上了李谦，刚才还对人家那幅语气，现在又求上门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导，如果方便的话，能让不能他们几个能在你剧组呆两天？”
李谦也是无语了，这两个女孩子怎么回事。
之前那个宋艺，怎么说都说不听，非得留下来。
这个佟莉雅也是，刚才还警告自己别动什么歪心思，现在又主动留下来。
呵，女人。
真麻烦！
不过真没时间在他们身上耽搁了，整个剧组都在等自己呢。
李谦勉强答应下来，“行吧，不过我们剧组也就剩最后两天的戏了，还有剧组不包住宿，和群演一样，只包接送和两餐。”
“住的地方不用麻烦李导，那这两天李导多费心了。”佟莉雅笑笑道。
说完，想起之前自己的态度，面带歉意道，“刚才我也是担心他们出什么事，还请李导不要见怪。”
“嗯，没关系。”
正忙着给雷家音和彭宇畅讲戏的李谦回头应了一句，又回过头接着讲。
主动道歉却换来这么漫不经心的敷衍，让佟莉雅心里不由地一郁闷。
小气鬼。
……
叮嘱了他们几句之后，佟莉雅就离开了，她也是请假过来的，没时间多待。
而剧组也终于准备妥当，可以开拍了。
不过，为了防止那几个学生碍事，李谦一人丢过去一份剧本和分镜。
“这剧本你们先看着，有什么事就找……”李谦望了一圈，指着郭凡道，“有事就找副导演。”
六人一人接过一份剧本，封面上片名《狙击电话亭》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电影名字挺有意思的。
恐怖片吗？
难怪路上安了个电话亭。
还有两天就杀青了，剧本给他们看看我无所谓了。
看着他们认认真真翻阅剧本的样子，李谦摇摇头。
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像极了过年家里来亲戚的时候，小孩一多就闹腾，李谦就一人塞一个手机让他们自己玩。
手机发完了，就把家里养的猫给他们玩。

第012章 选个情人
街道上的外景戏并不多，主要就是开头那个长镜头，倒霉蛋外卖员、黑帮的戏份，以及后面警察、记者，和一大堆吃瓜群众围观的戏份。
另外就是中间一些零散的短镜头，基本就是一两秒钟，不花什么时间。
一开始当然拍开头那个长镜头，对于一部网大来说，电影名称最重要，封面海报其次，第三就是开头五分钟了。
自从《道长下山》大卖之后，到现在大量网络电影充斥着三大平台，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大烂片。
观众经过这些烂片洗礼，自然对网大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在观众眼中网大就是烂片的代名词。
所以，网大就只能靠片名和封面海报来吸引人，否则很难让人点进去。
比如伦理片，弄个带着性暗示的片名，封面海报弄个身材劲爆的女的，能少穿就少穿，但凡是个正常男人，只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点进去。
让观众点进去就成功一半了，剩下的就是开头的五分钟，这五分钟里留住观众，那一个有效点击就到手了。
《狙击电话亭》的开头没有什么紧张刺激的戏份，主要还是看雷家音和彭宇畅两人的发挥，以及后期的剪辑，对这个长镜头的处理。
先拍了街道上的人生百态，三四十名不同年龄、性别的群演，扮作不同职业，在街道上做着各自的事情。
在拍些不同的人打电话一闪而过的特写，喜怒哀乐各种情绪都有，再给电话亭拍几张特写。
开场那些零零散散的镜头拍完之后，就轮到雷家音和彭宇畅的长镜头了。
“开始吧。”
李谦对着对讲机里吩咐道，外面街道上的齐玉坤立刻宣布开拍。
等了几秒钟，雷家音和彭宇畅出现在监视器里。
两人走的有点快，雷家音一边快步走着，还在电话里应付客户。
相比一脸淡定的雷家音，后面的彭宇畅就显得手忙脚乱了，一手一个手机，胳膊上还挂着公文包，同样也是在应付一些难缠的客户，亦步亦趋地跟着雷家音，还不时地抬头观察着他。
一个沉稳自如，一个毛毛躁躁，一个西装笔挺，另一个虽然也穿着西裤、衬衫，但是明显要大了一码，穿在身上非但不显得正式，还有点滑稽。
两个形象完全不同的组合，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一起出现在镜头里，看起来很搞笑。
同时打着两个电话，彭宇畅一下没注意雷家音的步伐，整个人撞了上去，手机掉在地上。
镜头这时给弯腰捡手机的彭宇畅一个特写，表情就像上课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一样，一脸惊恐。
雷家音转头训斥了两句，吓得彭宇畅连连鞠躬道歉，这一幕李谦太熟悉了，平时他有点事也这样，不过一起住了十天，稍微好点了，没有动不动就鞠躬。
不过这时正好一位身材火爆穿着清凉的性感女孩从旁边走过，雷家音也顾不上骂人了，眼睛一直盯着那女孩的背影。
而彭宇畅也立马转头顺着雷家音的目光望去，见他不骂自己了，表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不过雷家音视而不见，等他女孩走远了，又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段长镜头把人物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掮客，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
彭宇畅毕竟还是第一次拍戏，就算很符合角色性格，也还是差了点意思。
每一次表情的转变都太刻意了，就像是提前知道自己该干嘛，该露出什么表情、情绪，一点也不自然。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五遍就把这个长镜头过了。
拍完这个长镜头，再拍了个他们俩分开，雷家音走进电话亭的戏，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都休息吧，开饭！”
宣布开饭，李谦也从椅子上起来，一直这么坐着，也不是很舒服。
一直在边上看着他们拍戏的那几个中戏学生立马围了上来，手上还拿着剧本。
“李导，听郭导说这个剧组是你写的，是真的吗？”
之前一拿到剧本，他们几个就觉得片名挺新颖的，一看更是被剧情内容彻底吸引住了。
没想到这么一部网大，竟然有如此精彩的剧本。
短短60分钟的剧情，虽然没有多少惊悚的情节，故事也单一，也没有多少反转，但是却不输于任何一部悬疑片。
而且分镜剧本也远远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作为中戏学生，看分镜的能力还是有的，画面感强一点的都可以直接在脑中想象出拍出来的大概效果了。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竟然是李谦自己写的，他看起来才多大啊，让几个中戏天才有些不敢相信。
面对他们的目光，李谦点点头，“当然，剧本和分镜都是我写的。”
众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宋艺试探着问道，“李导，你多大啊。”
李谦笑笑道，“24，比你们大点。”
24？
嘶！
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没看到上午的拍摄的话，这几个上戏的天之骄子肯定要质疑了，但是拍戏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至少以他们的眼光，提不出什么问题。
以他们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更是没办法对拍摄提出任何意见。
就连最引以为傲的中戏表演系学生的身份，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毕竟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彭宇畅，没多大难度就完成了一场运动中的长镜头，而且在知道彭宇畅今年还在读高三后，更生不出傲气了。
“行了，你们也去吃饭了，下午没事来客串下群演。”
李谦也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年轻人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又是天老二我老大。
不过没有那种拽的跟个二百五一样的沙雕，倒是让李谦挺意外的，他之前可在某个剧组见过，一个年轻男演员迟到了，导演训了两句，结果那演员转头就上车走了，第二天比前一天还多晚到几分钟，就仗着自己签了大公司，有背景。
现在，这几个人倒是可以作为免费劳动力使用了，不用白不用，能省一点是一点，快杀青了，经费也不多了。
李谦想着朝雷家音走去，“大头。”
“李导啥事？”雷家音停下扒饭的动作，擦了擦嘴巴。
“你看她们俩，谁适合做情人？”
李谦指了指另一旁聚在一起吃饭的两个中戏女学生。
“？？？”
“就是让你选的话，你会选谁做情人？”
“啊？？？”
雷家音一脸懵逼，拍着戏呢，咋还能选情人了。
还有发老婆的剧组？不过这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我是说，你觉得谁适合演你的情人，就你以电影里男主角的思维来看，会找他们俩谁。”
“嗨，我还以为……”
雷家音摸了摸大脑袋道，“他们俩都挺好看的，我怎么知道怎么选，再说选演员不是导演的事吗？”
李谦想了想，“你看那边。”
雷家音照做看向他们几个学生。
“宋艺、江恺彤。”
一声大喊，引得两个女生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没事。”李谦摆摆手。
两个女生莫名其妙，疑惑地看了两眼，又回头继续吃饭。
李谦笑着问向雷家音，“现在想想，他们俩头转过去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谁，或者着眼睛在盯着谁的背影。”
一般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基本上就决定了之后对他的态度，同时看到两个女生，一定会有一个在脑子里的印象更深，人的内心是不会骗自己的，除非两个都是如花，那就只剩恶心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喜欢，见一面就喜欢上了，那喜欢也太容易了点，顶多就是好色。
雷家音明白李谦的意思了，就是哪个女生更吸引他，谁就更适合演他的情人。
他想了想，刚要开口。
突然，左眼猛地一条，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来自身后的压力。
“刚才心里在想谁？”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雷家音手上筷子都险些拿不稳。

第013章 不给钱就行了
“说啊，刚才心里在想着谁呢？”
雷家音面前，翟旭菲眯着眼，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我……我当然是在想你啊，这么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真的？”
“真的，真真的，每天每时每刻都想着你！”
雷家音一脸认真地望着翟旭菲，就差举手发誓了。
不过心里已经把李谦骂了八百遍了，你一个导演选演员问我干吗，要问不会好好问吗，还特么选谁做情人，祝你单身八辈子！
……
“你们聊，我也去吃饭了。”
李谦笑笑，给他们俩让出个私人空间，他可没兴趣看他们打情骂俏。
趁着吃饭的功夫，李谦又找上了宋艺。
“宋艺，有没有兴趣演主角情人那个角色？”
“啊？我吗？”
宋艺有些奇怪，电影就剩两天就拍完了，怎么还临时找演员，难不成之前都没找好演员就开拍了。
“对，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男主角的妻子是个传统贤惠的妻子，那她找的情人就应该具备妻子没有的特点，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像你这样看起来小女生的，演情人再适合不过了。”
李谦简单解释了一下，演员也不是没有，原本找的就是个普通的小特约，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自然就换掉了。
“可是，这也算是正式拍戏，要和学校说的。”
宋艺有些为难，他倒是想演，学表演的哪个不想演戏呢，而且这部戏剧本确实好，只是学校有规矩。
毕竟这个角色台词不少，单独的特写镜头也有好几个，和群演可不一样。
中戏虽然没说放假不能接戏，但是都得和学校报备，然后和剧组沟通确认档期。
要是导师知道他们谁接了部破网大的戏，指不定一通臭骂。
本来影视圈就看不起网大，没有哪个明星会去拍网大，就算拍电视电影也不会拍网大，更何况中戏的老师了，在一些人眼里，演员去拍网大丢人，是耻辱。
李谦笑笑道，“咱们不签合同，我也不给钱，就当帮我个忙，不给钱总不算接戏吧，我想你们学校也不至于不让学生去帮朋友的忙，况且也就明天一天的事。”
不签合同，不给钱？
好像也对啊，就当帮别人个忙，应该不算接戏了。
想到这，宋艺笑着应下来，“那行，这个忙我帮了。”
搞定，白嫖一个！
……
下午，开始拍两场比较重要的戏，死一个人。
扮演倒霉外卖员的周德桦进组了，名气取的挺响亮，人又是京城电影学院毕业，不过混的可要差多了。
化完妆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邋遢，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洗了，脸上也一脸油腻，画完眼线的眼神看起来也多了点凶相。
只有最后一天半的拍摄时间了，李谦也就自己上场给演员讲戏。
“老周，你这个角色是社会底层的一个外卖员，平时会碰到各种各样难缠的客户，待会不管雷家音怎么调侃、侮辱你，都要保持情绪上没有太大波动。
保持阴郁的表情和眼神就行，转头离开的时候会给你个特写，这时候眼神要稍微凶狠一点，也别太过了，脚步比过来的时候明显快一点。”
“明白了李导。”周德桦点点头，这场戏对科班出身的他没有什么难的。
李谦有转头对雷家音道。
“大头，这段时间你也对人物有足够的了解了，一个需要整天用谎言去应对爱人、同事、客户的人，实际就是能力的不足，通常会在比自己低一等的身上找到那种成功者的存在感。
上午的戏份对彭宇畅这个助理是这样，动不动训斥两句，现在对外卖员也是一样，你需要在他身上找到优越感，再多些急迫就行，毕竟到了给小情人打电话的时候。”
雷家音点点头，表示理解。
戏份没有多复杂，稍微讲一下就开拍了。
现场有齐玉坤安排，李谦坐回监视器前。
“三场一镜一次！”
“开始！”
雷家音走进电话亭里，把左手无名指的截止取下来，放在电话上方，就要拨通电话。
这时，穿着脏兮兮的蓝色外卖服的周德桦提着一个朔料袋走了过来。
没有用美团的衣服，是因为黄色和整体色调不搭，后期不好调色。
周德桦敲了敲电话亭的玻璃门，“你好，这是你的外卖，至尊海陆空披萨。”
“你见过有人在电话亭定外卖吗，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
雷家音觉得有些好笑，转头又要拨号。
周德桦拿着单子念出地址，“建设路68号旁边的电话亭，是这里没错啊。”
“搞错了！”
“那怎么办，已经付了钱的。”
雷家音有些不耐烦了，用力挂上电话，打开门，手指着周德桦，“拿回去路上碰到要饭的，或者流浪狗，给他们吃，要么自己吃了也行。”
把自己和要饭的、流浪狗放在一起，周德桦脸上有些难看了，不过类似的事情见的多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但还是说道，“先生……”
三番两次被打扰，再加上工作不顺心，雷家音心里有了火气，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门上。
“你特么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拿回去喂狗吧！”
“不要就不要，没必要骂人吧。”
“草！！！”
一句国骂从嘴里喷出来，雷家音从口袋里掏出100块钱拍在周德桦身上“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买了，请你吃，滚吧。”
走回电话亭里，拿起电话，还不忘回头嘲笑一波“，看起来你也需要好好吃一顿了。”
周德桦隔着玻璃门盯着雷家音看了两秒，眼里有些难受，转身离开的时候露出一丝恨意，抬头瞄了眼街道边上的公寓大楼，快步离开了。
“好，过！”
一直盯着监视器的李谦用力握了握拳，雷家音状态大好，周德桦科班出身，一直混迹各个剧组底层，演个经常受人刁难的外卖员一点也不违和。
堪称完美！
“准备下一场。”
李谦走过去，笑道，“大头，老婆来了就是不一样，这场戏表现完美啊。”
雷家音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还好意思说，他就是带着脾气演这场戏的，中午可被李谦害惨了，跟女朋友好一顿解释。

第014章 杀青！
下午拍摄继续，主要是混混小头目被杀的戏份。
原本的剧情中，这是因为和要用电话的小姐、龟公起了冲突，龟公被狙击手干掉了。
不过国内应该没有在闹市区做这种生意的，李谦稍微改了一下，改成一伙混混和别人约好，这个时间会有人打电话来电话亭，确定交易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的时间地点。
这样，这个混混小头目被杀，也理所当然一点。
虽然这片子的杀手不是那种“正面”角色，不是所谓的替天行道，但是电影里毕竟是扮演一个审判主角的角色，真滥杀无辜的话，会让观众很反感。
任何片子都有正反面的角色，就《狙击电话亭》来说，主角不是十恶不赦，但也不是好人，那作为对立面，杀手其实是一个偏“正面”的角色。
绝大多数观众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应该都是希望男主角在所有人面前坦白自己的谎言，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在坦白之前警察就把杀手给抓了。
还是源自于现实中太多坏人没有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心里潜意识希望有这么一个人，来消除世间的罪恶。
杀一个贩卖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的混混头目，就合情合理。
至于被当成替死鬼的外卖员，本身的形象看起来就不好，离开电话亭时又抬头看了眼对面公寓大楼，这就会给观众思考的空间。
拍摄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没有太大的难度，整个拍摄顺序大多都是按照剧情的发展线来的，雷家音更容易进入状态，很少有卡壳的时候。
下午吕恩泰也赶了过来，为了找感觉，接过了和雷家音通话对台词的任务。
后期再另外配音就行，要不然用吕恩泰的原因，容易被听出来。
傍晚天色开始变暗，剧组结束了外景，转回室内，拍摄机场室内戏。
一场外卖员被杀现场的戏，两场宋艺扮演的小情人、主角妻子打电话的戏份。
……
5月2号，《狙击电话亭》迎来了拍摄的最后一天，也就是结尾警察出现只有的群戏。
不过没有原版那么长，毕竟网大片长也就60分钟。
先把外围吃瓜群众、警察、记者的戏份拍了，一两遍就过，这都是些一扫而过的镜头，要不就是主角妻子接到主角偷偷打的电话，和警察商议的一些戏份。
主要还是雷家音的表演，这才是决定性的。
剧情发展到了这里，雷家音的表演也算是水到渠成，没有多大问题。
自己被狙击手瞄准了，还被戏耍了半个多小时，亲眼目睹有人被枪杀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也被子弹擦过受了伤。
警察来了，也不能解除他的困境，更要命的是，他老婆和小情人，还有助理也都来了现场。
不光自己，妻子和小情人同样面临着生命危险，而且狙击手也在逼自己像他们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
生命、亲情、爱情、工作，可以说主角的一切都掌握在狙击手手里，随时能让他失去所有东西，而他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绝望、无助、恐惧、害怕、羞愧、悲愤……
监视器前，看着所有负面情绪都在雷家音身上爆发，李谦满意地点点头，也再次向吕恩泰道谢。
“泰哥，你给我推荐了一个好演员啊，我这第一部长片就快顺利拍完了。”
吕恩泰笑道，“雷子表现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不过还是你这个故事好啊。”
李谦道，“大头这股子丧气真是绝了，隔着监视器都能感觉到他的无助。”
眼睛看到外面妻子、小情人、助理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转移视线，是因为羞愧。
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哭腔，面对来谈判的警察，不断大声告诉他自己就喜欢呆在电话亭里。是害怕和无助。
嘴巴里还时不时地对狙击手冒出几句国骂，是愤怒。
这些表情、语气都能做出来，不过再配上雷家音自带的丧气，堪称完美。
这种特点还是少见，一般长的丧气的大多丑，而雷家音虽然头大了一点，但是却丧萌丧萌的，反而容易招人喜欢。
一个镜头一个镜头顺利拍完，接下来该是主角真情坦白的时候，在镜头前剖白自己。
李谦也没有去和雷家音讲戏，他状态到了，就不需要别人去多说什么。
“那些对我没有任何用处的人，我一直在欺骗他们，有个年轻人我一直说会给他加工资，让他围着我转，崇拜我，我只是利用他而已。”
“听我一句劝，不要做这行，不要像我一样靠骗人谋生，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我穿着一身意呆利西装，因为我需要这身名牌来掩盖我是个草包的事实，手上的名牌手表也是假的，我拼命包装自己，却蔑视所有我该珍惜的事情，我每次都把结婚戒指摘了给莉莉打电话，我从没告诉过他我已经结婚了。”
最后，雷家音梗咽着对妻子说道，“老婆，看到现在的你，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我每天拼命掩饰、打造的形象，就是个大混蛋。”
“但这就是我，一个有血有肉，有弱点的人，我真的好爱你老婆，我不想失去你。”
“我会把婚戒拿掉，提醒自己是怎么伤了你的心。”
“我想努力做个好人，但现在这一切都由不得我选择了。”
……
时间在拍摄中缓缓流逝，一个个镜头顺利拍完，直到下午五点一刻，《狙击电话亭》迎来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
雷家音被抬上了救护车，中了两枪，连续一个小时高强度精神紧张，精神有些恍惚，陷入半昏睡状态。
同样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吕恩泰出现在了车后门边上，露出半幅侧脸，替他擦了擦鞋。
“鞋子不错，意呆利的。”
“你挂掉了电话，我们还没好好地道别。”
“我为那个送外卖的感到难过，我只是希望你好不容易找回的诚实能维持下去。”
“如果你没有那么做，我还会打电话给你。”
说完，提着一个小提琴箱，另一只手插在兜里，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离开了，留给雷家音一个背影。
路过那个满地玻璃渣子的电话亭时，吕恩泰还回头笑着看了一眼。
“咔，过！”
“我宣布，《狙击电话亭》杀青了！”

第015章 分别
“杀青了！！！”
随着李谦宣布电影杀青，连续拍摄了十四天的剧组众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虽然相比院线电影随随便便就拍三四个月，十四天并不多，但是院线电影用三四个月拍90分钟的戏份，而他们十四天拍了60分钟的戏，也没有轻松到哪去。
李谦也终于可以轻松两天了，相比剧组普通员工，他这个导演可要累多了。
每两天就要开个会，和齐玉坤、郭凡、张忠华再讨论一下接下来两天戏份的拍摄，要具体到每个镜头的具体安排，不能到了拍摄的时候再去考虑该怎么拍。
每天晚上也要大致看一下白天的镜头，工作量是整个剧组最大的，也就是白天拍摄的时候稍微轻松点。
高强度的工作让李谦大脑和身体都开始疲惫了，不过也在慢慢习惯。
14天尚且如此，更何况未来要是连续三四个月甚至半年、更久的拍摄，不能早点习惯的话，就真的不好受了。
接下来就是后期剪辑、调色了，紧接着登陆视频网站，让观众来检验最终成果。
“大家最后在辛苦一下，东西都收了搬上车，现场也打扫干净，待会一起吃个饭。”
手头上的资金没剩多少了，毕竟拖了两天，两套设备得花不少钱。
不过请剧组、演员这二十个人吃个饭还是没问题的，一起工作了半个月，散伙饭总要的。
有大餐吃，众人干活都好像更有精神了，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李谦四处检查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看到佟莉雅和那几个中戏学生在一旁，想了想走上前去。
“你们不急着回宾馆的话，也一起来吃个饭吧。”
佟莉雅下午是来接几个师弟师妹回去的，正准备道别，听到李谦的邀请，有些不好意思道，“李导客气了，这两天还没谢谢你照顾他们，给你添麻烦了，也没帮上什么忙。”
李谦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况且宋艺还免费演了个角色，他们也都客串了下群演，是和我该谢谢他们。”
“定的饭店就在基地旁边，不着急的话一起来吧，也算朋友一场。”
佟莉雅看了看他们几个，宋艺他们第一次进剧组，也算是满足了好奇心，自然也不想错过每一个剧组都会有的“杀青宴”了，脸上就差写着“想去”两个字了。
多数大一去剧组体验生活的表演系学生，通常都是惹人嫌的角色。
虽然李谦看起来对他们还挺好，没有什么不耐烦的，不过终归是打扰别人两天，临走了还要蹭顿饭。
就算帮着客串了几个没什么戏份的角色，她也不觉得时候帮了李谦多大忙，毕竟横店多的是群演、特约。
不过既然人家再三邀请，佟莉雅也就不矫情了，笑笑道，“李导破费了。”
……
花了半个多小时，把设备都搬上车，现场都清理一遍，剧组一行人加设备，四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往横店驶去。
杀青宴就定在一个普通的小饭店，20多人坐了三桌。
没什么好酒好菜，就图个气氛。
作为导演，李谦当仁不让敬了第一杯酒。
“感谢大家这半个月以来的辛苦的，才能让我的第一部长片顺利杀青，《狙击电话亭》这部电影也是属于大家的。”
“话不多说，都在酒里，谢谢大家！”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啪啪啪啪……”
“李导豪气！”
“谢谢李导！”
“李导也辛苦了！”
……
众人也都端起酒杯，就算是宋艺他们几个学生，这时候也觉得与有荣焉，感觉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上线之后点击飙升，成了又一部网大黑马，让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他们几个跟着一脸兴奋地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
然而。
“咳咳咳咳……”
宋艺他们两个女生刚把酒灌进嘴里，还没等咽进去，就全都喷出来了。
“咳咳……”
两个女孩子被呛的喉咙、鼻子难受，手撑着桌子咳个不停。
“哈哈哈哈……”
饭桌上，众人不像在剧组里，就随意多了，都笑出声来。
李谦摇摇头，还好她们杯子里的只是啤酒，要不然当场就昏了头。
“多咳几下，给她们倒杯水，喝点水顺一顺。”
“你们年轻人也要适应喝酒，毕竟这个行业少不了应酬，能喝也对自己安全也有好处。”
“不……咳……咳咳……”宋艺拼命摇着头，刚才那滋味她可不想再经历了。
“别说话，以后没人在身边，不能喝别喝。”佟莉雅轻轻拍着她俩的后背，告诫道。
彭宇畅呆呆地看着对面两个小姐姐咳的那么难受，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所有人都干了，就剩他杯子刚举到嘴边了，就被酒精味给刺激到了。
这里面是雷家音给他倒的白酒，一到饭桌上，雷家音这个东北爷们就特来劲，按他说的，爷们就该喝白的。
还在犹豫要不要喝，结果对面就吐出来了。
咬咬牙，彭宇畅眼睛一闭，就要一口闷掉。
“彭彭你喝不了换成啤的，喝多了，晚上我可不伺候你。”
李谦看他这副跟要上刑场的模样，连忙含住他，举杯对他笑笑。
“这几天彭彭在我家里天天打扫卫生、买早餐、买宵夜，也辛苦了，我都有点舍不得你走了。”
“谢谢老大。”
彭宇畅如蒙大赦，连忙换了啤酒，回敬李谦。
……
一顿饭总的来说还是宾主尽欢，吃饭吃的就是一个气氛，气氛好了，吃什么都一样，都高兴。
之后就各回各家了，很多人可能以后都没有见面的机会，剧组就是这样，天天拍戏在一起工作几个月，完了以后都没机会合作、见面，都是常态。
众人在门口告别，佟莉雅临走前想了想还是向李谦道了个歉。
“李导，不好意思，之前我态度有点不好，以为……”
李谦摆摆手，笑道，“佟小姐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横店这地方什么样子我清楚，以后还是要让他们小心一点。”
不说被骗色了，就是被忽悠签个十来年的坑爹经纪约，那就完了，不给一大笔钱，别想脱身。
“对了，我这部《狙击电话亭》估计很快就会在网上播出，你们到时候可以去看看，支持一下。”
佟莉雅笑道，“那是一定，我也很期待看到李导的作品。”
跟宋艺他们聊天的时候，佟莉雅可没少听他们说这片子多好多好，只是自己也在拍戏，没时间去拜读剧本。
作为中戏学生，都有一定的审美，电影男主角也是魔都戏剧学院出身，而且还请来吕恩泰客串，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再加上导演只有24岁，还是自己编剧的，佟莉雅还真有点好奇了。
把人都送走了，李谦也开着辆面包车和回去，只是看着后排已经睡着了的彭宇畅，叹了口气。
坐在雷家音这个东北爷们身边，喝少了是不可能的。

第016章 这就是天才吗？
次日早上八点，郭凡准时被闹钟吵醒。
在床上发了会呆，叹了口气，起床洗漱之后，收拾一番就出门了。
虽然自己第一部以副导演、美术指导参与的电影成功杀青，不过郭凡此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之前他接下了华阳兄弟传媒新片《功夫之王》前作漫画的业务，就是和为了能和华阳传媒搭上线。
毕竟自己非科班出身，想要执导电影实在是太难了。
然而人家压根不愿搭理他，只是看在漫画还不错，可以推荐给华阳传媒正在筹备的几部电影的导演，给一个美术师的职位。
郭凡都待过两个张一谋的剧组，同样美术师的职位，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这几天他也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实在不行就拍一网大。
今天他还是要去李谦的工作室，之前李谦就说过，《狙击电话亭》这片子他自己剪辑，自己调色。
虽然觉得李谦才24岁，不光自导自演，还自己剪辑，自己调色，有点强的离谱了。
不过通过这近半个月的拍摄，郭凡对李谦的能力还是很佩服的，还是想去看看，顺便取取经，学习学习。
巧的是，来到工作室门口发现，齐玉坤竟然也来了。
“老郭。”
“老齐你？”
齐玉坤笑笑，“跟你一样。”
两人一个执行导演、一个副导演，共事半个月，再加上同样都是报考京城电影学院失败，颇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来一根？”
郭凡递了根烟过去，两人就站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你说李导能剪好这片子吗？”
“不好说，不过几次开会的时候他都讲过整部电影的剪辑风格，而且我看他不是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人。”
“我也觉得，可能这就是天才吧，能编能导，再会个剪辑也不奇怪。”
“那调色呢，这行可不容易，国内一流调色师比一线演员还稀有。”
“说不准，不过天才吗，多会点也正常。”
“编、导、剪辑、调色，样样精通，李导比我还小三岁，你说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或许，天才就是不能以常理来看的吧。”
“唉！”
“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去考京城电影学院进导演修班，脱产学习一年，考不上就攒点钱拍网大。”
“我也是，不过我打算考电影学院的研究生，考不上也去拍网大，到时候你给我当执行怎么样？”
“滚犊子，你怎么不来给我当执行。”
……
一大早，李谦就看到工作室门口两个大男人在那吵了起来，看地上的烟头，估计来了一会了。
“老齐、老郭，干嘛呢。”
“李导来了。”
两人立马停止争论以后拍网大谁先给谁当执行这事，给李谦让开位置开门。
“进来吧。”
烧水泡茶，往椅子上一趟，李谦真有点不想动了的意思。
“忙了半个月，不休息休息吗，我可累坏了。”
郭凡道，“李导，我们想看看做后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齐玉坤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一样。
李谦看了他们俩一眼，说道，“那先把素材整理一遍吧。”
两人微微一愣，这么直接吗，这就安排上工作了。
不过他们俩也没有异议，本来就是来学习来的，剪辑的第一步不就是整理素材嘛。
喝了两口茶，李谦立马带着他们干活了。
工作室只有一台电脑，就让给郭凡用，自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指导一下。
所有拍摄素材都导入了电脑里，包括不合格的片段，第一步要把所有不合格的镜头删掉。
拍戏的时候，兼任场记的郭凡都会纪录每一个镜头每一次拍摄的情况，根据导演的指令标记好。
直接PASS的，保留的，能过的，都标记好，剪辑的时候一目了然了。
当然真正动手剪片子的还是李谦自己，偶尔他们也会问些问题，李谦都一一讲解。
“动手剪辑之前，首先要确定电影的风格、主题定位，以及对电影有足够完全深入的认知，不同风格的电影，会有很多种不同镜头的构建，连续性，关联性等等……”
“不过没有专业知识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先看书，再看电影，去拉片，很多电影史上经典的剪辑片段都值得去学习。”
齐玉坤点点头，“有时候真的会对一部电影的某一个镜头折服，我前段时间看了《2001：太空漫游》，狗骨头和宇宙飞船的剪辑切换，当时我都有点懵了。”
李谦解释道，“那是战争的最后一组镜头，一只猿猴朝上扔了一根骨头，下一个镜头就到了太空中的宇宙飞船。这个匹配剪辑非常巧妙，而且对比清楚地表达了导演要表达的含义：人类起源时期的工具或骨头，已经被宇宙飞船所替代，这可能是电影史上最有名的镜头切换了，就算现在看来，依然精妙绝伦。”
说回到电影，“其实《狙击电话亭》的剪辑并不难，毕竟剧情是完全和时间同步的，这就方便多了，主要是注意节奏，长时间的长镜头特写容易让观众审美疲劳，还有如何营造出一种对观众的压迫感，让观众更容易代入到角色当中去。”
“再就是声效了，对于一部悬疑片，也是至关重要的。”
郭凡却道，“如果突然加入一段声效，会不会导致剧情的不连贯，毕竟观众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主角身上，突然打断的话会不会适合其反。”
李谦摇摇头，“所以要加入快节奏音乐的短镜头相接，也能避免长镜头太多对节奏和气氛的破坏，不仅要加，还要多加！”
“这些插入的短镜头，可以是摘下放在一边的戒指、额头上因为紧张滚落的汗珠、攥紧话筒的手，还有很多高层建筑的瞬间镜头，更加直观的呈现对低矮狭小的电话亭里角色的压迫，使影像情绪非常的紧张与压抑。”
……
就这样，李谦和齐玉坤、郭凡就窝在工作室和里，花了四天时间把《狙击电话亭》成片给剪了出来。
有了原本电影的记忆，很多地方李谦都可以参照着来，要不是有时候还得跟他们两个讲解，估计三天就能剪完。
不过，四天剪完一部电影，哪怕是一部60分钟的网大，也让齐玉坤和郭凡从心底里感到震撼。
这可比当初看到剧本和分镜剧本时的震撼强烈多了，毕竟这四天他们是亲眼看着李谦如何把电影剪出来的，要不然真的不敢相信。
当剪完最后一个镜头，三人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完成之后。
齐玉坤和郭凡对视一眼。
双方都从对方疲惫不堪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异。
这就是天才吗？

第017章 前往京城
“你们表情不要这么奇怪行不行，搞得好像是看怪物一样，这四天里我可是当着你们面剪完的。”
片子剪完了，李谦看着齐玉坤和郭凡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笑笑道。
“四天啊，只花了四天就剪好了，正常情况普通的电影少说也得花一个月在剪辑上啊。”郭凡叹道。
李谦摇摇头，“90分钟的院线电影一般剪一个月，我们这部片子只有60分钟，长度少了三分之一，而且主要就两个场景，剧情、时间线简单，又以长镜头为主，四天也不算很离谱。”
也不管齐玉坤和郭凡他们俩心里怎么想的，李谦歇了会继续干活，接下来开始调色了。
调色台工作室肯定是没有的，现在手上也没什么钱，一套基础的黑苹果也得两三万，专业调色台动辄十几二十万往上。
找专业公司做也得要钱，只能自己用鼠标做了。
虽然用鼠标和用调色台的差距是天差地别，不过《狙击电话亭》色彩方面要也不高，再加上又不上大银幕，用鼠标就用鼠标吧。
调色对于一部电影来说，重要性不亚于剪辑，都是后期最关键的环节，两者都足以决定一部电影的成败。
色彩的组合有上千万种，当颜色混在一起，就不只是眼睛所看到的形态，还可以通过这些配色的方式，呈现出电影的气氛以及角色的内心世界。
不过电影发展到现在，无数电影从业者总结出了五种基本的配色模式，适用于绝大多数电影。
调色师是个专业性很强的行业，李谦也就算是个入门菜鸟，不过有参照物在脑子里，借鉴还不会么。
于是，一天半之后，当李谦完成了调色之后，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齐玉坤和郭凡两人对视着，从对方眼里看到的依然是震惊。
在影视相关行业里，调色师的绝对可以算是专业难度最高的之一了，一流的调色师比一流摄影师、一流美术师都要稀有。
就这么看着李谦花了一天半时间，顺利完成一部60分钟网大的调色，惊讶程度甚至还大于四天做完剪辑。
原来天才就是这么牛逼的吗？
……
李谦顾不得管他们俩了，把成片和几个预告片拷贝出来，还有做好的海报、工作室营业执照副本、电影版权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文件都装进公文包里。
接下来就该前往京城银河视频总部了，现在每个月上线的网大越来越多，三大视频网站已经决定下个月开始，全都采用线上申请、审核，快递合同的方式了，不接受上门递交。
那样的话，方便是方便多了，但是签约级别就不好谈了，基本是片方填一个预期的级别，A签、B签或者C签，网站接受就直接寄过来合同签了，完了寄回去一份，不好讨价还价了。
现在新规定还没实施，还是要带着材料和片子上门。
没有多耽搁，李谦从工作室离开后直接去了火车站，乘高铁前往京城。
同行的还有郭凡，他要去华阳兄弟交最后一份稿子，而齐玉坤得留在东华，在横店影视基地工作。
他没上大学，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之前在长安地方电视台做节目策划也没攒着什么钱，整天没事跟着李谦跑，饭都没得吃了。
李谦倒是想留着齐玉坤长期给自己做助手，但是现在手上也没几个钱，只能等电影分账结算之后再说。
郭凡就好多了，好歹有门画画的手艺，光是接点私活就足够养活自己了，要不然华阳传媒也不会找他画《功夫之王前传》的漫画。
东华到京城还没有开通高铁，得先坐火车去临安，从临安转高铁去京城。
慢是慢了点，也好过从东华坐20多个小火才到京城。
转车、等车，奔波13个小时，次日凌晨，两人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首都火车站。
“老郭，你怎么安排，要不分头行动？”
“我约的下午，先陪你去银河视频吧。”
郭凡全程参与了《狙击电话亭》的筹备、拍摄、后期，现在就剩上线前的最后一个环节了，他还是想一起去看看，同时也想看看最后银河视频能给电影一个什么评估，能不能拿到最高分成的A签。
李谦点点头，“那行，咱们先去吃个早餐，休息一下。”
……
吃完早饭，稍作休息，李谦九点半赶到银河视频总部。
已经提前预约好看片子了，和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
李谦把所有的文件材料都拿出，整齐地摆在桌子上，等待着银河视频购片部门人的到来。
倒是郭凡比李谦还要紧张，“李导，你说咱们能不能拿到A签？”
李谦摇摇头，“不好说，毕竟三大视频网站主打的都不是悬疑剧情类。”
独家合作有A、B、C三个档次，A签制片方分50%，也就是一个有效点击能分2块5，B签就是2快，C签1块5。
另外还有非独家，也就是三个视频网站都能上线，不过分账周期和独家就不一样了，价格也低，网站的推广力度相比独家签约也会更低。
李谦打听过了，最近一个月能拿到A签的，几乎都是僵尸片，极个数也是异兽恐怖片、擦边情涩片，其他无一例外，甚至绝大多数连B签分成都拿不到。
市场就是这样，《道长下山》拿了800万票房，僵尸片的网大一下子就火了。
好像又回到了上个世纪的香江，九叔的《僵尸先生》大火之后，引来无数人跟风，最后把这个题材给搞死了。
相同质量的片子，僵尸片往往能拿高一等级的分成。
李谦的目标，至少是B签，至于能不能拿最高分成，就要看对方的眼光和魄力了。
毕竟他和平台之间，平台是处在绝对优势的，除非已经有了一定的成绩。
但要是已经有了一部大火的网大，那也就不用谈判了。
据说《道长下山》第二部还没开拍的时候，银河视频就主动和制片方签好了合同，这就是成功者的待遇，哪个行业都这样。

第018章 A签
银河视频网大购片部经理办公室里，几名员工正在承受着经理的怒火。
“啪！”
周元满脸阴沉地望着手下的三名员工。
“总监对我们部门上个月的业务很不满意！”
“四月份这一个月，我们签了48部网大，48部网大就给了6个A签，22个B签！”
“6个A签里只有两部票房过百万，22个B签五十万票房的还不到一半！”
“我不知道你们眼睛长哪里去了，审片子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看看这些数据，看看观众的留存率！”
“这就是你们精心挑选的精品？”
连骂了七八分钟，在总监那受的气都发泄下去了，再加上嘴巴也干了，他才停下来。
喝了口水，又道，“下个月每个人只有1个A签名额，想多签也行，和奖金挂钩，票房不到百万的A签网大，统统扣奖金！”
涉及到钱了，三名网大购片部员工脸色一变。
“经理，网大产量越来越多，那名额是不是？”一名员工试探着问道。
“产量翻倍，名额自然也翻倍，这个月都给我眼睛擦亮点！”
“尤其是你陈海，你给的三个A签一部票房破百万的都没有，这个月不拿出点成绩出来，就回去陪你儿子过六一吧！”
……
三人一脸郁闷地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有被扣钱的风险，任谁都不好受。
尤其是被点名的陈海，年近三十，小孩刚读幼儿园，正是开销大的时候。
另外两人拍了拍他胳膊，安慰道，“老陈，你也别放在心上，这个月你就把要求提高点吧。”
“没事，你们忙吧，我有个客户应该已经来了。”
陈海叹了口气，网大刚刚开始发展，正是抢占市场的时候，这时候不砸钱，等企鹅和番茄视频把制片方和观众都抢光了，那时候再花钱就晚了。
况且，一个点击少5毛钱的分成，票房低了也损失不了多少。
又想抢更多的制片方在银河独家发布网大，圈市场，又不想多出钱，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至于和他们俩一样，宁愿不签，也不给高价，这样倒是对上面好交代了，但到时候签的片子少了，挨骂的又是他们。
这年头，不做事就不会犯错，做得越多，错的机会就越大。
摇摇头，陈海来到网大购片部的小会议室，推门进去。
看到里面坐着的李谦和郭凡两人，没有多考虑，径直朝李谦伸出了手。
“是李总吧，你好久等了。”
“陈总你好。”李谦起身和来人握了握手。
陈海在对面坐直了甚至，拿出笔和纸，说道，“那咱们就直接开始吧，材料都带了吗？”
“都在这。”
李谦把桌面上的材料都推了过去，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翻看着资料，陈海有些诧异道，“李总是这部片子的导演？”
李谦笑道，“对，是我，也是唯一投资人，拥有全部版权。”
“陈导真是年轻有为啊。”
赞叹了一句，陈海瞥了一眼旁边郭凡，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说什么。
他还以为李谦是投资人，旁边那个年纪大点的才是导演，本来还奇怪怎么把导演带来了。
所有资料查看完毕，也不废话，直接看电影了。
网大，直接用笔记本看就行了。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点开播放。
开头一片浩瀚的星空，飞来一颗卫星，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地球。
镜头穿过大气层向地面快速俯冲，镜头落在一块芯片上，然后在芯片上遨游，最后画面落在一个在讲手机的人身上。
卫星、电话、《狙击电话亭》？
继续往下看，男主角出场，还带着个跟班。
开头中规中矩，没有多大亮点，倒是这两个人的组合看起来有些好笑。
紧接着男主角进了电话亭，程海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
面带凶相的外卖员被男主角赶走，紧接着和情人通完话后又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电话另一头的人了解男主角的一切。
陈海开始有了兴趣，想起片名，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电话里一个阴沉的声音告诉他，如果他胆敢挂掉电话离开电话亭一步的话，就叫他血溅当场。
主角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威胁当成一个恶作剧，直到一个和他争电话亭的混混头目被当场击杀。
枪声引来了警察，怀疑主角就是那个凶手，只是畏罪躲在里面，并勒令让他出来。
最终，在杀手的逼迫之下，主角坦白了一切，也抓到了凶手，就是一开始陈海怀疑的外卖员。
中规中矩的悬疑片，还不错。
陈海点点头，心里已经给这部电影打了分。
但是，最后吕恩泰扮演的真正的凶手的出现，让陈海愣住了，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寒气。
直到电影播放完毕，才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
“很不错的电影，节奏、创意、悬念、主角的表演都非常好。”
陈海给了个肯定的评价，转而道，“不过开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悬疑类型的市场也不如异兽恐怖类，观众更偏向于直接感官刺激的网大，我们可以给个C签。”
一听道C签，郭凡都有些急了，不过还是按耐住自己的心情，他相信李谦不会贱卖了这部作品。
李谦也当然不会接受这个档位的分成，甚至连找个还价的借口都不用，摇摇头直接道。
“C签都是些什么片子陈总也知道，是部网大就能签，还不费贵公司任何一点宣传资源。”
陈海沉吟片刻，“毕竟悬疑片的市场不如恐怖片，最多B签。”
李谦笑道，“陈总，市场我当然了解，不过你之前说这个开头没有吸引力我可不赞同，我想问问陈总，刚才看片子的时候，你觉得无聊吗，眼睛有离开过屏幕吗？”
“只要观众被《狙击电话亭》这个名字吸引进来，那么至少会看到主角走进电话亭，从那之后的剧情，我可以很自信地说，绝对能吸引绝大部分观众接着往下看，没有哪一部网大能做到这么紧凑的剧情，毕竟陈总你也完全投入到剧情当中去了。”
“另外，不是悬疑片市场不大，只是缺少优秀的悬疑片，悬疑片是最抓人的类型，只要片子好，我觉得就不存在市场不如恐怖片，而且相比而言，优秀的悬疑片口碑会比恐怖片更好，会吸引更多的观众。”
陈海有些纠结，他是很看好这部电影的，就像李谦说的，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屏幕。
不过，今天经理说的话让他有些犹豫了。
一个A签名额值不值得赌一把？
陈海想了好一会，他还是做不到和别人一样，为了不犯错而不作为。
大不了这个月不再给其他网大A签了。
……
最终，李谦还是成功说服了陈海，为《狙击电话亭》签下了A签，每个有效点击能分到2块5。
离开银河视频，郭凡也松了口气，“现在就等电影上线了。”
李谦道，“幸好对方懂点电影，要是换了个外行人又正好不太喜欢悬疑片，死咬住不松口，我们也没辙。”
不管怎么说，虽然扯了半个多小时，但好歹还是拿到了A签，李谦也终于可以休息几天，等待着几天后电影上线了。
接下来李谦陪着郭凡前往华阳传媒交稿子，毕竟是自己看中的御用美术指导，别到时候去了华阳传媒不回来了。

第019章 电影上线！
“陈海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网大购片部经理办公室里，陈海劈头盖脸地就迎来了一顿骂。
早上开完会，周元刚把从总监那受的气发泄下去，再三叮嘱手下人提高标准，不要随意给出A签分成。
没想到这才过去两个小时，陈海就已经给出去了一份A签合同，气的周元吃午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陈海解释道，“经理，这部电影确实非常好，我第一次见到能让我全神贯注看完的网大，而且创意也算有新意，绝对值一个A签！”
“再好的网大也只是网大！”
周元根本不听陈海解释，“你搞清楚观众为什么看网大，他们为什么来看一部网大悬疑片？”
“就算电影真的好，能比得上国内外那么多经典悬疑片？”
“观众就是要看电影院里不能播的，内地不能上映的，鬼片、僵尸片、情涩片，这些刺激的类型才是观众想要看的！”
“经理……”陈海还想解释。
“不用说了，你的A签名额已经用掉了，这个月之后的A签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周元压根不听陈海的解释，他也怕了，早上开完会，立马就签了个A签，看来扣奖金都拿陈海没办法，只能自己上道索了。
网大购片部是今年才新成立的部门，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而且未来随着网大市场越来越大，部门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这时候任何一点犯错的可能都必须避免。
陈海有些无奈，网大是个新行业，正是出成绩的时候，偏偏整个部门包括经理都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人，宁愿不作为也不愿担出错的风险。
只能期待这部《狙击电话亭》不让自己失望了，从办公室出来就立马去运营部门，安排上线日期和前期的推广了。
……
李谦不知道相差五毛钱一个有效点击的价格，也会让银河视频这么重视。
他和郭凡已经来到了国内最大民营影视制作公司，华阳兄弟传媒集团。
正巧，华阳传媒投资的《功夫之王》快开机了，今天要办个记者见面会，李谦到他们公司大堂的时候，正好看到黄忠磊、黎彬彬、刘雨菲，还有几个老外，从楼上下来，周围随行的人还不少，估计要去酒店了。
程龙和李联杰倒是没看到，他们又不是华阳传媒的人，应该已经在酒店了，至于刘雨菲，签在华阳传媒是板上钉钉了。
周汛、黎彬彬、樊彬彬、刘雨菲，四位当红女星，估计以后华阳传媒内部估计要连续几年上演宫斗大戏了。
这时，华阳传媒宣传部一位经理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郭凡，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明显不太高兴地问道。
“郭凡你来干什么？”
这副带着一点质问的语气让郭凡微微一愣，立马把包里的稿子拿出来。
“王经理，这是剩下的稿子。”
“不是让你交电子稿就行了吗，算了算了，给我吧。”
这位王经理接过稿子随便看了眼就收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剩下的稿酬过几天会打给你，可以走了。”
这个郭凡，自从他接下《功夫之王前传》漫画之后，就来公司溜达好几次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消失了半个月，没想到又来了，别冲撞了黄忠磊，那自己这个小经理就当到头了。
这种人王经理见得多了，天天做梦想当导演，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拿着稿子，王经理连忙小跑着跟上了黄忠磊身后的宣传总监朱默。
见到手下拿了这么一叠稿子过来，朱默问道，“这是什么？”
“前传漫画的稿子。”王经理道。
跑动的声音也惊动了旁边的黄忠磊一行人，走出公司大门之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郭凡和李谦。
……
人走了大半，华阳传媒大堂里空荡荡的。
郭凡脸色有些难看，这次他真的只是想顺道把稿子亲手交给对方，没想到换来这个态度。
李谦拍了拍他胳膊，“老郭，我在一部电视剧里听过一句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不用三十年，最多三年，我相信到时候就是他们主动来请你来了。”
那部叫《斗破苍穹》的电视剧虽然拍的不怎么样，演员念这句台词的时候也尬的不行，不过这句话确实挺带感的。
三年？怎么可能！
郭凡只当李谦在安慰他，不过细细品味这句台词，感觉挺热血的，于是问道，“这是哪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我回头看看。”
呃……
“不记得了，很久之前在地方台看的，整部电视剧就记得这一句台词了。”
李谦打了个哈哈，“走吧，快赶不上火车了，再晚的话今天半夜都到不了东华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郭凡决定回去查查，是哪部电视剧。
……
回到东华，第二天清早李谦就接到了陈海的电话，确定了电影上线的时间，12号星期六晚上八点，另外所有推广资源和正常A签网大一样。
本来网大和院线电影一样，最好的上线时间是星期五晚八点，这个时间正好观众结束了一周的工作，加上周末两天，是一星期里流量最大的时段了。
不过周五已经排了电影，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只能周六了。
从签约到上线，只隔了三天，速度之快也是网大的特点。
这三天里，李谦也没法做什么宣传，事实上网大根本也不用宣传。
宣传成本低了没用，高了承受不住，而且确实是没什么用，网大就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观众经过那么多绝世大烂片的网大洗礼之后，这个印象已经定型了。
最大的曝光渠道还是视频网站给的推广，在电影分类里多了个网络电影的分类，按照重视程度不同，给予的推荐力度也不同。
作为A签电影，《狙击电话亭》几乎是拿到了最好的推广资源，最重要的就是网大分类页面正中央的位置，几部电影海报来回滚动，是整个页面最显眼的位置，一点开就能看到。
当晚八点，李谦就在银河视频网大分类页面看到了《狙击电话亭》的海报，狭小的电话亭里，一个男人神色慌张地接着电话。

第020章 剧透司马
《狙击电话亭》提前三天登陆银河视频，在网络电影分类正上方最好的位置，几部电影海报轮番滚动，占据了一个位置。
下方新片预约这栏同样占了一个名额，倒计时还有三天。
作为国内最大的视频网站之一，银河视频的流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网络电影虽说绝大多数都是粗制滥造的大烂片，不过国内银幕太少，每年电影产量就这么点，看点新电影也没那么容易。
看网络电影的观众还是不少的，要不然《道长下山》也不可能拿下800万票房。
一个有效点击5块钱，也就意味着这部网大一共拿到了160万个有效点击。
这可不是刷出来的点击，一个有效点击就是5块钱，要是好刷的话，网站早被薅羊毛了。
三天时间里，陆陆续续有人发现了《狙击电话亭》这部电影，大多数人都会点进去先看看预告片。
反正预告片不要会员、不要钱，也不用花多少时间。
作为一名B级片爱好者，吕超这两个月以来看了二十多部网络电影，每天回寝室总是习惯性地打开银河、企鹅、番茄三大视频网站，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新网大。
为此，他一连冲了三个网站的VIP！
今天回到寝室，照常打开电脑，准备看看有没有能看的网大。
虽然他知道网大都是些烂片，但是网大没有院线电影那么多限制，很多类型都能拍。
僵尸片、鬼片、堵片、血腥恐怖片，以及涩情片。
质量基本上就那样，但是有总比没有好，一部也就一个小时，不长。
首先打开银河视频，《道长下山2》还有两天才上线，紧接着发现网大分类的最上面一排海报那里，多了一部电影。
《狙击电话亭》？
名字挺有意思的。
点进预告，画面里一个男人在电话亭接电话。
电话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好，这真是太有趣了。”
“你听到电话铃声，那可能是别人的电话，但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去接起它，对吧？”
镜头不是完整的，一个个镜头截取一小段，剪辑而成的快节奏短片。
“你到底是谁？”
“不要想着挂掉电话，我本来想给你送个外卖，让你有精力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我会把电话挂掉，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不，你不会！”
……
“你是谁？”
“想知道的话，可以找找看，四周有几百个窗户。”
……
“你现在在抓头。”
……
“打电话告诉你老婆，你和莉莉的事。”
……
“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不会再烦你了！”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那个想抢夺主角电话的混混头目被击毙，横尸当场。
一个雷家音面部惊恐的特写之后，画面一转，此时主角已经被一大群警察包围了。
雷家音此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对着电话里连喷了两句国骂。
画面再一转，雷家音猛地从电话亭顶部摸出一把手枪，近乎疯狂地冲出电话亭，高举起手枪。
他疯狂地大喊，“来啊，你特么开枪啊，来……”
话还没说完，一声剧烈的枪想，雷家音高举的双手突然定格，随即整个人直直地倒在地上。
画面一暗，屏幕上出现《狙击电话亭》五个大字。
预告片很短，且只有一个。
毕竟是六十分钟的网大，要和普通电影一样，四五个预告片，每个两分钟，那小半补电影都在预告里了。
这预告片的镜头除了本身就很精彩之外，并没有透露多少关键信息。
既能吸引观众的注意，也能保持一份神秘感。
电脑屏幕面前的吕超眼前一亮，老实说这个预告片惊艳到他了。
虽然论刺激，有很多网大更刺激，比如一些情涩片，预告片看的人蠢蠢欲动，心里一阵火热。
但是这个《狙击电话亭》的预告片却让他对电影的剧情有了个大概得了解。
一个人，有外遇的人，在街头接了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个杀手，杀死了一个和主角看起来有矛盾的混混。
然后警察来了，怀疑是主角杀的，主角骂了杀手几句，然后从电话亭里拿出一把手枪，冲出来之后就被打死了。
但是，主角是什么人，杀手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主角是警察杀的还是杀手杀的，一概不知。
吕超对电影有了兴趣，看了下下面的评论，有个十来条。
“第一！”
“什么电影？？？”
“预告片好像还不错啊，那个打电话的是主角吧，怎么死了？”
“可能电话另一头的才是主角吧，主角是个杀手！”
“没错，顶尖的杀手从不亲自动手，你们看那个接电话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杀手应该就是为了刺激他，让警察干掉他。”
“卧槽，我也是这么想的，杀那个混混是为了栽赃吧，也把警察引过来，电话亭里那把枪也是杀手放的，刺激那个人拿着枪从电话亭里出来，然后警察就顺理成章干掉他了。”
“说不定有黑警和杀手一伙的，开枪的就是黑警。”
……
不得不说，看多了影视剧的观众，自我脑补能力还是很强大的，看完一个还算完整的预告片，就能在脑海里脑补出剩下的剧情。
吕超认真翻看完那十来条留言，仔细想了想。
接电话的是主角，还是电话那头的杀手是主角？
“卧槽，好像被带偏了，难不成杀手真的是主角！”
越想越有可能，要是接电话的是主角，就那么被干掉了，也不对。
吕超越来越感兴趣，记下了上线的时间。
……
两天之后，星期六的晚上十点，聚完餐后的吕超才姗姗来迟。
回到寝室，想起来等了两天的电影，立马打开电脑。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才是主角，主角死没死，杀手被抓了没。”
强忍着翻评论的好奇，找到电影，点开播放。
同时把弹幕关掉。
想了想还是来着弹幕，不开弹幕总觉得少点什么，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剧透。
电影开始播放，弹幕很少，没有剧透的风险，吕超也就放心了。
开头依旧是太空中的卫星飞过，镜头从大气层飞速下落，转到地面上。
连续几个路人接打电话的特写之后，那个在预告片中看起来像男主角的角色出现了，也在打电话。
身后还有个唯唯诺诺的小跟班，同时，弹幕也明显多了起来。
“来了来了，杀手来了！”
“杀手出现了！”
“后面过来的，小跟班就是杀手，不用谢！”
“前面说的对！”
“我作证，小跟班就是杀手！”
“剧透狗司马！”
……
逐渐多起来的弹幕让吕超脸色一黑，不过这个小跟班看起来就一副小受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杀手。
不过，紧接着因为一点小事彭宇畅就挨了雷家音一顿骂，让吕超也不由得怀疑起来了。
最不像凶手的反而是凶手，这种前段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很有可能这个小跟班长期受到欺负，才侧滑了这场报复。
剧透狗司马！！！
吕超心里把弹幕上那些人骂了个遍，随即也打了个弹幕上去。
“看完了，小跟班就是杀手，不用谢！”
把弹幕发出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又继续看了起来。

第021章 当街杀人！
打发走小跟班之后，雷家音转身进了电影亭。
关上门，把无名指上的婚戒婚戒取下来，准备打电话。
看到主角走进了电话亭，吕超立即坐直了身子，正片就要开始了。
弹幕也再次多了起来。
“要开始了吗！”
“出不来了哈哈！”
“主角电话亭出现了！”
“前方预警，外卖小哥才是凶手！”
“来了来了！”
又来？
吕超心里一阵无语，接着看下去。
电话还没拨出去，有位送外卖的过来了。
雷家音以为是恶作剧，谁会把外卖定在电话亭里呢。
送外卖的确定了地址没错，非要把外卖给雷家音，挨了一顿臭骂。
“拿回去路上碰到要饭的，或者流浪狗，给他们吃，要么自己吃了也行。”
这已经是侮辱人了，外卖小哥明显有些不满，但是作为服务行业，面对客户天然处在劣势，也不敢发火。只是说了句不该侮辱人。
雷家音还要给小情人打电话，被吵的有点烦了，抽出一张红红的钞票丢给外卖小哥。
“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我买了，请你吃，滚吧。”
卧槽，这个男主角怎么这么欠揍！
吕超都有种想扁他的冲动了，一开始说不好意思的时候还以为是道歉了，没想到变本加厉了，末了还嘲讽了一句。
看着外卖小哥愤然离开，吕超也开始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凶手了。
“不过这也有点明显了。”
想了想，吕超把电影后退到外卖小哥出场的时候，随手又发了一条弹幕过去。
“注意，真正的凶手出现了！”
剧透可耻，但剧透也很爽！
接着雷家音的电话终于打出去了，接电话的是一个软萌的女孩。
又嘲讽了一波刚才的外卖小哥，谎称有电影试镜和上杂志的机会，画下几张大饼，没说两句就叫人家来酒店。
渣男！
这就明白了，吕超想起来刚才打电话之前雷家音还有个摘婚戒的特写。
还有就是为什么来电话亭打电话，怕老婆差通话记录和话费纪录。
学到了！
打完电话，正当雷家音要离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没控制住好奇心，接了起来。
一开始以为是打错了，直到电话里的声音提到了外卖，雷家音才明白，就是找他。
“我只是个喜欢看着你的人。”
电话里的声音这样说着，还描述了一下雷家音的穿着，知道他的名字、家庭住址。
这让雷家音有点慌了，同时也让吕超，以及此时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电影的观众也感觉有点渗人。
随手接的一个陌生电话，竟然知道自己的全部底细，想想就可怕。
电话那头的声音和小情人联系上了，告诉她为什么雷家音每天都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而且还是用电话亭，就是为了不让老婆发现。
“你觉得他为什么让你来酒店，他根本不爱你，只是想睡你罢了。”
陌生的电话揭穿了雷家音之前打电话的目的，雷家音焦急地站在电话亭四处张望，不断地对电话里说让小情人挂掉电话，别相信那个陌生人的话，而小情人压根听不带他说的。
这时候旁边一条巷子里，三个小混混正盯着打电话的雷家音，他们本来原计划今天这时候通过电话亭和另一伙人商定交易一批亚甲二氧甲基苯丙胺的时间地点。
但是电话被雷家音霸占好一会了，按耐不住的小头目派两个小子过去交涉。
但是雷家音现在烦的要死，根本没理两个小混混，吵了两句之后给他老婆打了过去，陌生电话知道他老婆的号码，他怕对方跟他老婆说些什么。
果然，他老婆刚刚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还说雷家音会给自己打电话。
反复强调最近骚扰电话很多，叮嘱妻子不要相信陌生人的任何话，并且说自己等下回去，才挂掉电话。
两个小混混拿雷家音没办法，只能回去找老大。
电话里的声音对雷家音给老婆打的这通电话并不满意，“你没有告诉你妻子真相，听得出来她很爱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妻子，还去找其他女人，你对得起她吗？”
雷家音担心对方会继续找上自己老婆，于是道，“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毁掉她的生活，她又没伤害过你！”
“毁掉她生活的是你自己，你也在毁了其他人的生活，包括你自己！”
“够了，别搞我了！”
雷家音正准备挂电话，电话里却说，只要他挂掉电话，就会开枪杀了他。
他咽了咽口水，杀人这个词对他是那么遥远。
在四周高楼望了望，镜头也连续扫过两边的大楼。
“你用望远镜怎么杀我？”
“我可没说我用的是望远镜，猜猜看，我可以看到你的超高倍数放大影像，会是什么东西呢？”
雷家音一脸不屑，“什么东西？狙击枪？”
然而。
“咔嚓！”
电话里拉动枪栓的声音让雷家音瞬间变脸，瞳孔微缩，愣了一秒钟之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靠在电话亭上，手不自觉地抓着衣领，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雷家音这个渣男被吓到，吕超却感觉莫名的畅快。
此时弹幕上。
“666666！”
“吓死宝宝了！”
“痛快，开枪吧！”
“作死吧，要我早挂电话了！”
“一般陌生电话我都是直接挂掉的，现在看起来，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1，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演技可以啊，瞬间变脸了！”
“开枪啊，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开枪，主角猝，电影结束，洗洗睡吧！”
……
“你在这里开枪会引起混乱！”强装镇定的雷家音道。
“那你要不要赌一把，挂掉电话。”电话里的人笑道。
这时候那两个小混混又来了，还有混混头目也过来了，要雷家音把电话让给他们。
虽然不觉得对方会在闹市区开枪，但是雷家音不敢赌，赌输了命就没了。
对面那个疯子，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个急要电话接货，一个放下电话可能会死，双方再度吵了起来，越吵越激烈，三个小混混用力拍着电话亭的玻璃，让雷家音也越来越烦躁。
这时候电话对面说可以帮他解决现在的烦恼，只要他一句话，那个混混头目就会死。
话音刚落，混混头目胸口出现了一个红点，被狙击枪瞄准了。
混混头目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棍子，三两下就把玻璃敲碎，一把抓住雷家音，把他上半身拽出了电话亭，乱拳拳打在他腹部。
“说吧，我可以阻止他，好不好？”电话里还在说着。
雷家音连续挨了几拳，情急之下说出了“好。”
“噗呲！”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里，一颗子弹射出，精准命中混混头目要害部位。
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摸了摸伤口口吐鲜血，蹒跚着倒退了几步，轰然倒下。

第022章 前方高能！！！
“666，说杀就杀，有个性！”
“等了快半个小时了，这么牛逼的杀手，终于开枪了！”
“再不开枪，我都以为只是嘴炮厉害了。”
“直接把垃圾主角也干掉算了，BB半天烦不烦！”
“一个杀手这么啰嗦，墨迹必死！”
“反派死于话多，这杀手BB半天才杀了个不是目标的人，估计最后也挂了！”
“我怎么觉得主角才是反派，看着就不是个好鸟，赶紧干掉主角吧！”
……
一直没露面的神秘杀手终于开了第一枪，弹幕也多了起来。
电影也在继续播放。
当街杀人，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是大事，更别说国内了。
周围的路人被吓一大跳，纷纷后退了几步，让自己感觉到安全一点，也纷纷拿起手机报警，报完警继续围观。
而屏幕里雷家音要疯了，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面前，肯定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电话里的声音还在说教，“我每天都在观察，就在这条路上，听到了太多的谎言和罪恶，我觉得他们犯的错必须得到惩罚，那些以自我为中心，对着手机大喊大叫的人不会注意到我，但我注意到了他们。”
“我注意到了拖欠工人工资的黑心包工头，注意到了诱骗女学生的大学叫兽，也注意到了你，一个从头到脚充斥着谎言的人。”
很明显，杀手不是第一次出手了，他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了一些坏人。
虽然没有画面，不过通过杀手那低沉的声音，正在看电影的观众大概能想象出那些黑心包工头、人面兽心的叫兽的面孔。
一时间，包括吕超在内的绝大多数观众，反而对杀手有好感了。
“不过，主角只是说谎、出轨，不至于要杀他吧。”
吕超带着这样的想法，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雷家音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整个人都慌了神，一脸惊惧。
他开始脱下外套，借机拿出手机，拨打110。
电话接通，暗示了自己的地址，以及被狙击枪瞄准，面临生命危险，但是接警员被他不明不白的话搞得一团雾水。
话还没说完。
“砰”地一声，杀手打中了雷家音的耳朵。
很快，警察来了，闻讯而来的还有一些记者媒体，围观路人也都拿手机拍了起来。
面对警察的劝降，雷家音根本不敢走出去。
到现在，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放下电话走出电话亭，隐藏在暗处的杀手一定会开枪。
“我很忙，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我不能出去。”他只能这么说。
面对一群持枪的警察，雷家音现在还能这么说，让吕超险些笑出了声。
弹幕上。
“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笑！”
“我被一群警察拿枪瞄准了，但是我不能投降，因为我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我必须打完这个电话，否则我会死！”
“我被一群警察瞄准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慌，因为他们不会随便开枪，但是电话里这个疯子会！”
“男主角应该庆幸在国内，要是在米粒坚，警察直接就开枪了！”
……
屏幕里，雷家音开始动之以情，准备充分发挥自己的口才，让杀手冷静一点，理智一点。
然并卵，对方油盐不进。
领头的警察准备和雷家音谈判，问他事情发生的经过。
虽然雷家音一再辩解自己没有杀人，也没有枪，但是那两个小混混却咬定就是他杀的，还说枪就在裤袋里。
当他准备拿出裤袋里的手机证明清白时，吓了周边警察和吃瓜群众一跳，原本放下的枪又重新举起来了。
镜头这时又给了一些记者和吃瓜群众的特写，一个个比谁都兴奋，尤其是记者，两眼放光，就差把“开枪啊”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雷家音都要哭了，他是真的没有枪啊。
被杀手威胁就算了，杀手杀了人还得自己背黑锅。
屏幕前吕超突然莫名地觉得雷家音有点可怜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不知道多少把枪对着自己，换了别人早就吓尿了。
这时，警察终于发现雷家音正在跟人通着电话，不过雷家音却说是和心理医生通电话。
电话里的杀手却指挥雷家音开始对带头的警察发问了。
“警官，你是不是满足不了你妻子？”
警察一脸懵逼，“什么？”
“你经常自己解决吗？”
电话里的杀手哈哈大笑，也把观众给看笑了。
“卧槽，流弊！”
“666666！”
“特么笑死劳资了！”
“好像有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混进来了！”
“这杀手太变态了！”
“警官心里一惊：被你发现了？”
“心疼警官三秒！”
“特么我跟女朋友一起看的，不看了，干活去！”
“前面的醒醒，你女朋友还在丈母娘肚子里！”
……
屏幕前吕超强忍着笑意往下看去，警官也是脸色一变。
联想到刚才雷家音说自己在和心理医生对话，心里猜测是不是因为夫妻关系不和睦，导致性情大变，于是开始动之以情，好言相劝。
“我理解，因为生活、环境各方面因素，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年纪大了，我也看过心理医生，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只要你出来，我可以帮你。”
一边说着，警官试着一步步靠近雷家音。
但是杀手却警告雷家音，不要让尽管靠近。
没办法，雷家音只能大声喊着让警官走远点。
而此时，妻子、情人、跟班看到新闻后全都来到了现场。
雷家音被杀手一步步逼迫，甚至狙击枪也瞄准了妻子和小情人，用她们的生命威胁。
他已经崩溃，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你特么到底想干嘛，你想让我做什么，别玩我了行不行！”
“我只是想你说实话。”杀手如是说道。
“这样你就能放了我们吗？”这话已经带着一丝求饶的哭腔了。
现在不光是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还连累了妻子，在终于决定坦白了。
“老婆！”
听到丈夫喊她，妻子不顾一切地跑上前了。
然而听到的确是。
“我每天都在和别的女人打电话，每天都打。”
杀手在电话里说一句，雷家音重复一句，“我被她吸引了。”
“我想和她上床。”
说到这句的时候，雷家音犹豫了还是改成了，“我想跟她在一起。”
“不，我想跟她上床。”杀手纠正道。
“我……我想跟她……上床。”
最终，雷家音还是说出这句难以启齿的话。
不过他妻子却安慰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你快出来。”
多好的老婆啊！
电脑面前的观众心里纷纷感叹！
雷家音说了实话，但是杀手却反悔了。
“啪”地一声，雷家音彻底疯了，不再听杀手说什么，挂掉电话，高举双手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就在观众以为就这么完了的时候，雷家音发现妻子脑门出现了红点，被狙击枪瞄准了。
警察也发现了红点，意识到现场有狙击手，大喊着退后，护住他妻子。
电话又响了，雷家音只能重新接起电话，他不敢拿妻子的性命去赌。
杀手表示原谅雷家音挂掉电话，并且告诉他“凶器”就在电话亭顶部。
为了诱使雷家音拿起手枪，不惜暴露了自己所处房间的位置。
带头的警官察觉到了什么，顺着雷家音的目光，锁定了大概的一片区域，不动声色地派人行动了。
剧情来到了最紧张刺激的时候，电脑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认真盯着屏幕，期待着谜底揭晓的那一刻。
杀手还在引诱雷家音去拿手枪，只要拿到了枪，手上有凶器，警察就很可能立即击毙他。
雷家音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明明摸到了枪，死活说没有。
狙击手再次用妻子和小情人的生命威胁他，雷家音绝望地瘫坐在地。
突然从玻璃碎片中发现了打电话之前摘下的婚戒，拿起来看了很久，杀手也一直在催促。
终于，他下定决心，开始哭着对妻子、情人、小助手坦白。
“听我一句劝，不要做这行，不要像我一样靠骗人谋生，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
“老婆，看到现在的你，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我每天拼命掩饰、打造的形象，就是个大混蛋。”
“但这就是我，一个有血有肉，有弱点的人，我真的好爱你老婆，我不想失去你。”
“我会把婚戒拿掉，提醒自己是怎么伤了你的心。”
“我想努力做个好人，但现在这一切都由不得我选择了。”
……
大哭着对妻子坦白完后，又拿出上面的手枪，冲出电话亭举起枪悲愤地大喊。
“来啊！开枪……”
话音未落，嘭地一声，雷家音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而此时，镜头转到一栋楼里，警察冲进其中一间房间，发现外卖小哥倒在血泊中，手上还拿着一把手枪。
是自杀的。
窗口有一杆狙击枪，房里的电话也在和楼下街道上的电话亭通着话。
看起来一切都明了了，外卖小哥就是杀手。
谜底揭晓，屏幕前的吕超也松了口气。
不过却感觉少了点什么，如此精彩的一部电影，结尾却早就在预料之中，之前就猜到这是凶手了。
“毕竟是部网大，要求不能太高，烂尾就烂尾吧，好歹过程紧张刺激，看了个爽。”
不过，正当他准备关掉网页的时候，却发现屏幕被弹幕刷屏了。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

第023章 完美
吕超本以为电影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顶多就是和男主角幡然醒悟之后和妻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是，屏幕上此时的弹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多，而且都刷着相同的四个字。
“前方高能！”
放眼望去，眼里就只能看到这四个字了，就算偶尔飘过别的字幕，也是转瞬即逝，只有这四个字，好像长在屏幕上。
吕超当然对这四个字不陌生，预示接下来视频一般会出现激烈的内容或画面。
他心里一动。
难不成还有反转？
主角挂了？
不过也不排除是网友的恶作剧，这种情况不少见。
之前小跟班出场的时候就有许多人在那刷，误导观众。
也有跟风的，刷着好玩，他自己之前不也刷了几条弹幕。
吕超停下了已经移到右上角打算点叉的键盘，坐直了身子，拿过桌上的酸奶，猛吸了一口，压压惊，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反转。
刚才的剧情是警察把外卖小哥的尸体抬下来，让雷家音辨认是否认识。
紧接着，挨了一发橡胶子弹的雷家音被送上了救护车。
一个小时里经历了这么多事，剧烈的情绪波动，几次三番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上了救护车之后，一个护士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本就被刷屏的“高能预警”搞的高度紧张的吕超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劲，接着看到雷家音打完针之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有毒？
一瞬间，吕超多年看悬疑片积累下来的经验，让他心里立马多了好几种猜测。
然而。
雷家音迷迷糊糊之间，有个熟悉的声音在给他擦鞋。
镜头慢慢往上移，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救护车后门，露出半张侧脸，这是雷家音的视角，那半张脸也是模模糊糊的。
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杀手，他原本就不想杀雷家音，只是想他以后做个诚实的人。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继续打电话给你哦。”
这话比之前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多了，但是吕超却突然打了个寒颤，不寒而栗。
叮嘱完之后，杀手提着一个琴箱大大方方地离开了，甚至中途还经过了警察的身边，那么从容。
回头看了一眼电话亭，这时旁白又响起了电话刚接通时说的话。
“你听到电话铃声，那可能是其他人的电话，但铃声一响，你还是会很自然地接起它，对吧？”
至此，突然出现一阵铃声，一声“你好”之后，电影结束，屏幕一黑，出现演职员表。
而一直紧绷神经的吕超，和此刻全国各地坐在电脑面前观看电影的其他观众一样。
“卧槽！！！”
“牛逼！”
本以为外卖员的尸体被抬下来的那一刻电影就结束了，吕超还在可惜有点烂尾，毕竟一开始就猜到了外卖员有很大嫌疑。
雷家音上了救护车，护士打完针变得迷迷糊糊时，他怀疑里面是毒药之类的，不管怎么放进去的，电影都已经完整了。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远远超出吕超的想象，凶手直到最后一刻才出现，还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
和雷家音一样，都穿的西装革履，现场那么多警察，就这么提着装狙击枪的箱子，从容地从警察身边走过，末了还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那个残破的电话亭。
这下就完美了！
“牛逼！”
吕超想了想，打出两个字的弹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弹幕上一闪而过的众多弹幕，也展现了绝大多数观众的心情，都不平静。
“卧槽，打脸了，我一直都以为是送外卖的！”
“杀手真特么变态！”
“666666！”
“编剧牛逼啊！”
“杀手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男主得感谢他！”
“看完了，可以去尿尿了，憋死我了！”
“最后那道铃声一响，吓得我把键盘丢出去了，以为还有反转！”
“那个杀手是吕恩泰吧，就是《武林外传》里的秀才。”
“我去，你一说我才发现，难怪觉得面熟呢！”
……
这次吕超等片尾、演职员表都放完了，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盯着屏幕发了会呆，又重新点开电影。
拉到小跟班出场的戏份，连发了好几个弹幕上去。
又快进到外卖小哥出场的时候，发了几个一样的弹幕，都是些“注意，杀手出现了”之类的。
当然少不了最后，“前方高能！”四个字连发了几遍。
发完弹幕之后，笑着关掉视频网站，才开始玩起游戏。
屏幕前此时也有不少沙雕在和吕超一样，做着同样的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距离电影上映过了三个小时。
看过电影的观众也不算少，毕竟星期六晚上视频网站的流量还是很大的，又提前三天在网大分类页面最瞩目的地方挂了三天，吸引了相当一部分观众的注意。
贴吧里开始有一两个帖子，在推荐《狙击电话亭》这部电影。
“强烈推荐网大《狙击电话亭》，难得一见的国产精品悬疑电影！”
然而，一看是网大，根本没人去理会，甚至连帖子的内容都不看，就在下面嘲讽了。
“国产悬疑片？还特么网大，水军来错地方了吧！”
“这是电影吧，楼主来错地方了，网大那种垃圾算哪门子电影！”
“不好意思点错了，看到国产精品就点进来了。”
“+1，看到国产精品就点进来了。”
“楼上老司机，带带我。”
纵然有那么几个推荐的帖子，也没有人去关心这部电影，反而清一色地嘲讽网大。
网大也确实是烂片的代名词，就算轰下800万票房的《道长下山》，靠的也不是电影本身多好，更多的是僵尸片的加成罢了。
……
晚上接近12点，千里之外的京城，陈海还在焦急地等待着。
卧室的门打开，妻子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陈海，“12点多了，快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做。”
“吵醒你了？先睡吧，我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手机邮箱里就收到了运营部门同事发来的邮件。
他连忙点开邮件，看着那一列列的数据和图表。
耶！
心里激动地大喊，焦急等待了几天，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脚步轻快地朝着卧室走去，抱了抱妻子。
“睡吧。”

第024章 3天49万
5月13号，早上7点半，李谦在家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自己的电影。
虽然昨天晚上八点电影上线，不过李谦没看，那时候没多少人，也看不到观众的反馈。
看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刚响，李谦立马拿起来。
一看，郭凡打来的。
把嘴里的早饭咀嚼了几口，咽了下去，才接通。
“喂老郭。”
“谢了，等我拿到数据第一个告诉你。”
“嗯。”
挂掉电话，继续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同时也看着弹幕上观众的反馈。
没过一分钟，手机又响了。
瞄了一眼，李谦把嘴里的早饭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喂老齐。”
“嗯，应该还行，拿到数据我第一个告诉你。”
挂掉电话，拿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手机却又响了，看清楚来电人，李谦一下子坐直了，嘴里的小笼包没嚼两口就整个咽了下去，连忙接通电话。
“喂，陈总。”
“李导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
电话里陈海略带着疲惫的声音掩盖不了语气里的兴奋，“本来昨天凌晨就拿到了晚上是个小时的数据，不过一时兴奋忘了和李导说了，《狙击电话亭》的成绩很不错啊。”
“哈哈，看样子陈总睡了个安稳觉啊，难怪起晚了。”李谦笑道，他倒是不急，对电影有信心。
“还是托李导的福，我这就把数据发你邮箱里，我还得赶去公司，咱们等会聊。”
“行，陈总忙你的。”
挂掉电话，李谦点开邮件。
是一份很详细的数据，从八点至十二点的有效点击增量和总量，还有留存数据，也就是点开电影没看到六分钟就不看了的。
还有会员占比，非会员付费、开通会员的比例。
留存率还行，不算高，毕竟不是人人都爱看悬疑片的。
会员留存率还是比较高的，主要是非会员肯定占大多数，为了一部网大开会员，或者花单独5块钱，除了悬疑片爱好者，一般人都不会去花这个钱。
但凡能不花钱的，人们都尽可能不去花。
这也从数据上能看出来，没看到六分钟之后的，大多数是非会员，而这些非会员也都看到了六分钟整，也就是正好要收费或者要开会员了，才不看的，选择开通会员、付费的只是极少一部分。
也就是说，他们不继续看，不是觉得不好看，只是自己不想花钱。
他们往往会去问同事、朋友借个帐号来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法让观众心甘情愿地花钱。
如果是一部情涩片，刚好女主角要脱衣服了，外面的衣服都脱了一半，这时候要收费，估计开通会员和付费的会多很多。
那些数据李谦也没有细看，跟他没多大关系，最终目光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有效点击：15979。
将近1万6千个有效点击，五块钱一个，也就是八万票房！
星期六晚上，4个小时八万票房，绝对算是上是大获成功了！
毕竟成本也就八万左右，今天一过就能回本了。
破百万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哪怕网大主要就是前期几天收割票房，百万票房也是闭着眼睛到的。
网大不像院线电影，走势好的，总票房能是首周末的十多二十倍，毕竟网大周期太快了，没过几天就有大堆新片上线。
网大本身也没有任何导演、明星能够宣传，只能靠网站的推荐位，和观众的口口相传。
有时候口碑传出去了，也不一定管用，毕竟网大在观众的印象里就是烂片。
最致命的一点就是，院线电影口碑起来了，观众感兴趣想看了就必须进电影院。
而网大，借个帐号就行了。
同一个帐号，不管看多少次，也只算一次有效点击的，要不然弄一百个会员帐号，做个脚本，点击随便就刷上去了。
这一点，视频网站卡的死死的，去除各种异常点击量，有效点击几乎不会有什么误差。
……
看完电影，弹幕的反馈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首日四个小时的数据，李谦也没什么担心的，就看最终能冲到什么数字了。
又翻了翻豆瓣，之前李谦已经创建好了，此时也就寥寥两三个评论，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次日一早，李谦再次收到了陈海的邮件，整个星期天，《狙击电话亭》拿到了接近3万8千个有效点击，单日票房19万。
上线两天，总票房27万，所有数据依然算得上优秀。
总的算下来，有效点击已经五万多了，而通过借周边朋友看电影的应该不在少数。
网上关于《狙击电话亭》的声音也终于是多了起来。
豆瓣上，评论已经增加到了几十条，评分也出来了，有一百多号人打分，最终分数是7.3分。
这个分数，对于一部网大来说，已经是创纪录了，要知道《道长出山》票房过八百万，豆瓣评分也只有可怜的4.5分。
在考虑到观众打分的，哪怕心里觉得能打更高的分，也会因为是一部网大，而下意识地稍微打低一点。
稍微看了看评论，绝大多数还是好评的。
“吹爆，今年最好的国产悬疑电影！”
“很紧凑很好看，但是那个凶手实在太装逼了！！！看完我真想毙了他！”
“牛逼，这是我见过最小成本的电影了，就在一个电话亭里，一个主要演员，关键还特别紧张刺激！”
“满分！演员演技满分，剧情满分，最后秀才出现真的太意外，没想到杀手竟然最后才出场！”
除了这些之外，也有几条更注重电影本身分析的。
“这部电影更像是人性的剖析，电话那端的神秘人对人性很了解，他完全控制住了局面。最后大家都以为他自杀时，他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他就像是人丑恶时提醒自己的闹钟，另外这部电影的最大亮点之一就是，地点只在电话亭及其四周，但却完整的陈述出一个精彩的故事。”
“电影场景几乎只有街旁一间电话亭，但导演在如此狭窄的空间辗转腾挪竟然毫不滞涩，情节紧凑，随着剧情的进行一点一点儿地把所谓‘成功人士’的虚伪面具戳穿。男主角从最初的油嘴滑舌到生命遭到威胁时的唯唯诺诺再到最后的情绪爆发，有张有弛，很抓人的表演。”
“片子相当的不错，完全是五颗星的作品。什么叫人性，这描写的才叫人性，整整一个小时，这才叫挖掘人性深处，人性弱点。
当男主人公最后哭着向所有人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时，我确实被震撼到了，这个世界上，这样活着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们说谎，欺骗，没有真实感情，追名逐利，不惜损害别人的利益……他们是所谓的大人物，他们也都是最可怜的人。
当他说出一切的时候。不用伪装，不用掩饰，虽然可能失去很多光鲜亮丽的外表，但是内心深处却会收获更多的真情吧。
来自妻子、朋友、同时，那才是生活！”
……
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一，《狙击电话亭》再次拿到了4.4万有效点击，当日票房22万，总票房来到了49万。
票房还在稳定增加，一些没有会员的观众，开始借朋友的帐号，而朋友可能并没有看这部电影，对于票房来说还是有增长的。
同时李谦也问了下早上线一天的《道长下山2》。
《道长下山2》上映4天，再加上有第一部的基础，4天已经拿到了300万票房，两者根本没法比。

第025章 网络电影协会
周元今天心情很好，早上开会的时候，难得被总监重点表扬了几句。
坐上网大购片部经理几个月，周元可谓是战战兢兢。
新部门，还是负责新开发的业务，这个位置在公司内部可有不少人盯着，为了保住好不容易得来的位子，他一直小心翼翼，尽量不犯任何错误，可还是没少挨骂。
这次陈海用A签签下《狙击电话亭》，本以为这部悬疑电影又是个扑街货，没想到竟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天49万票房，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破百万。
票房其实还没有多重要，光这点票房还不至于让总监当众表扬，毕竟《道长下山2》四天拿了三百万，两者可是天壤之别。
最主要的是，《狙击电话亭》非会员开通会员的比例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部网大。
总数肯定不如两个月前的《道长下山》第一部，但是比例却高出很多。
周元暗自得意，这下他的位子短时间内没有威胁了。
不过一想到这是陈海签下来的，还是决定得好好看着他，别出了点成绩就飘了。
“陈海，这次《狙击电话亭》你做的不错。”
陈海连忙道，“谢谢经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出了成绩，陈海终于放松下来，接下来也可以大胆地签更多的好电影了，不用束手束脚。
“不过。”
周元转而道，“《狙击电话亭》这部片子终究是特例，几个月也才出了这一部，以后签电影的时候还是宁缺毋滥，不是什么片子都能给A签。”
特例终究是特例，周元对陈海能再发掘第二部《狙击电话亭》没有任何期待，李谦本来就是想签银河视频，只是正好找到了陈海，运气好撞上了而已。
就像前两年古装大片正火，但是除了张一谋之外，哪怕马小刚和程凯哥这两位大导演，也都相继扑街了。
陈海脸色微变，这是在敲打他，就算出了点成绩，也不能违反之前给他定的规矩，A签分成的片子都需要周元审核。
“你这个月有这部片子，业绩也足够了，我会尽量帮你争取更多的奖金，不光有部门的，总监那里我也会争取。”
周元笑呵呵地说着，又道，“我已经给《狙击电话亭》争取到了更多的推广资源，接下来你主要的工作就放在这部电影上，推广的事和运营部门协商，也多和李谦联系，尽快让他开新片，最好还是悬疑电影，争取再来一部《狙击电话亭》一样优秀的电影。”
满心期待的陈海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有些失望地从办公室出来。
然而他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过周元有一点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做好《狙击电话亭》的后续运营，以及李谦的新片。
《狙击电话亭》非会员转化成会员的比例在网大里面算是最高的，留存率同样很高，只是点进去的观众不够多，远远不如同期的《道长下山2》。
只要吸引足够的观众点进去看这部电影，不光是票房的增长，非会员转化会员的数量才是最重要的。
作为一家视频网站，核心竞争力都是用户数量，或者说VIP用户数量。
相比而言，那几百万票房，根本无足轻重，对视频网站起不到实质性的用处，毕竟一年烧进去的钱就不计其数了。
烧进去多少钱无所谓，只要占领了更多的用户，未来的估值，就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事了，那将是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差距。
陈海有自信，在处于上升期的互联网公司，只要做出了足够的成绩，就算周元也限制不了他的发展。
……
得益于《狙击电话亭》拉动会员增长的比例远超任何一部网大，银河视频的推广力度进一步加大，甚至还要超过四天拿下三百万票房的《道长下山2》。
几百万票房，远没有一定的会员数重要，更何况《狙击电话亭》票房不差，留存率也更高。
上线第四天，《狙击电话亭》拿下五万六千有效点击，当日票房28万，总票房达到77万。
第五天，银河视频破天荒地在电影分类，首页正上方给《狙击电话亭》安排了推荐，和几部院线电影的海报一起，轮番滚动。
从网大兴起的这小半年里，也只有《道长下山》系列得到过这个位置的推广！
当天，有效点击飙升至11.2万，第一次单日破十万有效点击，单日票房也暴涨到了56万，总票房123万。
第六天，银河视频史无前例地为一部网大安排了首页推广，在网站首页，上方占据了整个屏幕三分之二位置的地方，《狙击电话亭》和八部热门的电视剧、院线电影的海报轮番滚动。
这已经是银河视频最好的推荐位置了，普通的院线电影都很难得到这个位置的推广，只要一进网站，就有八分之一的几率正好看到《狙击电话亭》的海报。
只要在首页停留十几二十秒，也必定能看到。
这一举动，李谦在接到陈海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懵。
不光是李谦自己，国内数百家网大工作室此时也懵逼了。
一个QQ群里，东华混的比较好的二十多家开了三个月还没倒闭的网大工作室，此时都在议论纷纷。
“卧槽，你们看到了吗，银河视频竟然给那部《狙击电话亭》安排了首页最好的推广位置！”
“见了鬼了，徐导的《道长出山2》六天拿了四百万票房，都没这个待遇，这个李谦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是银河视频哪个高管的公子吧，这待遇真是头一遭啊。”
“这电影我也看了，确实厉害，水平都赶得上院线电影了。”
“厉害个屁，真那么牛逼的话，前几天票房就该爆了，还不是这两天银河视频推广一天比一天大，票房才暴涨的，要是给徐导一样的推广力度，《道长下山2》说不准都破千万了。”
“没错，这个李谦不知道有什么后台，给我这个推广力度，我的片子照样行。”
……
东华市一家电影工作室里，《道长出山》系列的导演徐韬一脸阴霾地挂掉了电话。
看着面前电脑上QQ群里唧唧歪歪的同行们。
“啪”地一下，手机砸在键盘上。
手机还挺结实，拿起来一看没坏，又给合伙人拨了个电话。
“老林，网络电影协会的架子要尽快搭起来了！”

第026章 《手机》和《狙击电话亭》？
5月16号，魔都。
女朋友在外地拍那部真人特摄剧《金甲战士》，雷家音这段时间都起的特别早，大清早就来到魔都话剧艺术中心，排练新戏。
距离《狙击电话亭》的杀青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他被选中参演话剧《武林外传》。
当然，男一号无可争议地被话剧中心年轻一辈中真正的天才，也就是他兄弟，郭靖飞拿到。
不过雷家音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论天赋和表演，他都不如郭靖飞。
而且，郭靖飞和他女朋友现在还借住在他姐夫家里，自己好歹和女朋友有个自己的小窝，总有一样比他强的了。
等了一会，背了背词，自己一个人在台上走了走，没多久其他演员也先后来到话剧中心。
“雷子！”
男一号郭靖飞也来了，一进门就大喊一声，快步冲了过来，一拳捶在雷家音凶手。
“你小子行啊，拍电影了也不告诉我！”
？？？
雷家音一脸懵逼，难不成拍网大的事被他知道了？
去东华拍《狙击电话亭》这事雷家音和他女朋友没和任何人讲，毕竟是刚从魔都戏剧学院毕业，就落魄到了去接网大的话，传出去太丢人了。
刚上线那两天，雷家音还有点担心会不会被剧院同事发现，还好他们压根看不起网大，也不关心这个。
这时，其他演员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怎么了，雷子拍电影了？”
“接了哪个导演的片子？是不是主角？多大投资？什么类型啊？”
“好你个雷子啊，不声不响地接到电影了，还对我们保密啊！”
“老郭你快说说，别卖关子了！”
……
话剧演员，B格可能比影视剧演员要高点，但是大多数话剧演员，尤其是年轻演员，谁不想出现在电视机里，出现在大银幕上。
做演员这个行业的，不想出名的还是少数，再加上话剧演员的工资太低了，为了生活，也更向往拍电影、电视剧。
一般的小角色，比特约强不了多少的，郭靖飞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看样子应该是个戏份不少的角色，纷纷追问起来。
郭靖飞掏出手机，点开银河视频，把手机对着他们，笑道，“要不是我昨天晚上在银河视频的首页看到这张海报，现在都还不知道呢，雷子你拍了电影也不跟兄弟说说！”
被发现了，雷家音连忙解释，“其实只是一部网大，就没跟大家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网大？
他们当然知道网大是什么货色，没想到雷家音竟然沦落到了要接网大的地步。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现在的经济情况，也就不难理解了。
“网大怎么了！”
同为难兄难弟的郭靖飞却道，“网大也是电影，而且这电影拍的挺好的，雷子演技也没的说，一个人撑起了一部电影。”
“我把电影下下来了，要不要一起看看，导演估计没那么早来。”
就这样，一众演员就坐在一起，围着个手机，看起了电影。
“这名气挺奇怪的。”
“这个小跟班是杀手？”
“我看不像，是送外卖的吧，不过剧情就有点单薄了。”
“雷子演的挺好啊。”
“我靠，结尾大反转！”
“这是吕老师吧！”
“还真是啊，吕老师也来客串了。”
看着同事们在那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电影，雷家音有些感动。
影视剧也好，话剧也罢，和网大终究是两个圈子，去接触另一个圈子，还是被原本圈子里的看不起的另一个圈子，很容易被原本的圈子疏远。
就像音乐界，你一个玩古典的，去玩流行乐，大概率会被古典乐圈子排斥、瞧不起。
还好，他这帮同事，还有兄弟，没有这么看他。
……
随着银河视频对《狙击电话亭》的推广力度加到最大，第六天有效点击继续再创新高，达到了18.2万，单日票房高达91万，六天总票房也来到了214万。
第七天，周六，有效点击达到24.6万，单日票房第一次突破百万大关，高达123万，总票房337万。
上线七天，单日票破百万，《狙击电话亭》已经开始全面爆炸了。
在网络上，各个流量大点的论坛都偶尔能看到讨论这部电影的声音。
QQ群、QQ空间里，也不时地能看到有网友们在像同事朋友推荐。
第八天，周日，休息日里票房持续高升，有效点击达到26.2万，日票房131万，刷新了自己的日票房记录，总票房也468万。
不过毕竟是网大，而且银河视频的VIP用户终究有限。
即便《狙击电话亭》的非会员转化率比其他网大都要高的多，但是肯花钱的依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找朋友同事借帐号来看。
上线第九天，再加上星期一，有效点击开始滑落，只有18.6万，票房也跌破百万大关，只有93万。
第十天，有效点击16.8万，单日票房滑落到了84万。
十天总票房645万，看这个走势，很有希望突破千万大关，刷新网络电影的票房纪录。
虽然票房慢慢下滑，但是每天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却一天比一天多，在网上也火了起来。
……
张扬是个记者，娱乐媒体的记者，一天到晚都在关注着娱乐圈的大小事。
但是他今天很不爽，呕心沥血写出来的稿子被主编无情地打回来了。
前两天他在一个论坛上看到有人在吹捧一部网大，自诩为影视圈人士的他，毫不留情地就是一顿嘲讽。
网大那种垃圾能有什么好片子？
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好几个人和他对喷，说剧情怎么怎么好，演员演技多牛叉，反转多惊喜。
没看电影还真说不过他们，毕竟没有干货，于是奔着挑刺……不对，网大还用挑刺吗？
那不全是刺！
然而，一个小时之后。
还真挺好看的。
不过，身为一名专业记者，吃的就是一跟笔杆子挑弄是非、颠倒黑白的饭，不管电影好不好看，在自己嘴里，都能喷成一文不值。
和网民们骂了个爽后，他又关注了几天这部网大。
直到在银河视频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票房已经破六百万，极有可能突破千万大关之后，心血来潮写了篇关于网大前景，对于院线电影冲击的稿子。
当然，都是瞎扯淡，再牛逼的网大对于院线电影也构不成丝毫威胁，只是噱头罢了。
不过，还是被主编打回来了，还被训了一通，说实在没什么写的，就去编两条当红明星的绯闻，都比写这些没用的东西强。
“唉，算了。”
张扬摇摇头，正准备关上网页，出门拍些东西用用。
不过，瞥到电脑上一个影评时，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非常棒的悬疑惊悚剧，男主角在有限空间内展现了成熟的演技，突然感觉编剧是不是借鉴了马小刚的《手机》。
作为一部悬疑片，涉及到了对于现代社会传媒中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和猜疑这样一个宏大主题。
狡猾的男主角，和《手机》里的严守一一样，知道怎么去通过电话隐藏自己的隐私，他们面临的困境也都是好来自电话……”
仔细地看完这条评论，张扬眼前一亮。
《狙击电话亭》和《手机》？
马小刚？
以马小刚那个爆脾气，把他的电影和一部网大相提并论，想必会立刻化身马大炮吧！
今天下午不是华阳传媒不是很要为《集结号》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吗！
想到这里，张扬立马动身，收拾好东西，飞速离开公司。

第027章 好风凭借力
京城某酒店，华阳传媒正在为战争大片《集结号》召开新闻发布会。
马小刚作为国内最好的商业片导演之一，排场那是少不了的，即便去年拍的古装大片《夜宴》口碑和票房都不如意，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是《集结号》杀青之后的第一场发布会，现场有点牌面的媒体都到场了。
不过，现场关注的焦点却不再马小刚和《集结号》身上，反而是邓朝吸引了大多数记者的目光。
之前邓朝和孙丽拍《幸福像花儿一样》之后就开始后恋爱了，前段时间被媒体拍到了两人同居的照片，这次发布会上，记者们的问题全都集中在他的私生活上。
明明是宣传电影，却都在问自己的私事，邓朝别提多尴尬了，不时注意观察旁边马小刚的反应。
等了一会，马小刚终于忍不住，突然抢过话筒说，“没有人对电影感兴趣，我们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邓朝被马小刚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也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打圆场，“我还是给大家说说我们《集结号》的事吧。”
然而，马小刚并不买账，夺过话筒继续说，“因为没人对电影感兴趣，所以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了。”
一旁主持发布会的人也是深知马小刚的火爆脾气，连忙道，“其实大家还是对电影很感兴趣的，我看下面各位媒体朋友已经等不及了。”
说着，瞥了一眼台下，点了一个薪浪的记者。
“马导你好，我是薪浪娱乐的记者。”
被点到的正是张扬，他压下心里的兴奋，“请问马导对正在热映的网络大电影《狙击电话亭》有什么看法吗？”
“什么？”
马小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银河视频正在热映的一部网络大电影《狙击电话亭》，和马导当年的《手机》都涉及到了对于现代社会传媒中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以及人性的弱点……”
没等张扬说完，马小刚就脸色难看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的是网络电影？”
“对，这部电影……”
再次被打断。
“网络电影算哪门子电影，我看这位记者需要提高自己的审美眼光了！”
冷哼一声，马小刚招呼张翰宇就这么直接离开了会场。
马小刚简直要气炸了，先是被媒体给无视，都盯着邓朝的私生活、情感问题，紧接着又有人把他的电影和一部网络电影相提并论。
要不是经历了《夜宴》的失败，马小刚稍微收敛了一点，他都想直接把话筒砸下去！
邓朝看着马小刚和其他演员中途退场，心里都快恨死这帮搞事的记者了，本来之前拿到这个角色就让马小刚不太高兴，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不过邓朝心里也是有气的，马小刚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记者问什么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况且这都是很常见的事，去年《满城尽带黄金甲》宣传的时候，也有很多媒体在关注周杰仑的绯闻，也没见张一谋不高兴。
马小刚的中途退场，也让现场的媒体异常兴奋，多久没见马大炮发火了。
张扬更适合惊喜不已，本来只想着让马小刚骂骂《狙击电话亭》和网络大电影，再找几个影评人人约个稿子和马小刚对喷。
也算是个小卖点了，毕竟是马小刚啊，观众最熟悉的导演之一，不管他骂什么，都不愁流量。
但是，没想到竟然把马小刚刺激的直接中途退场了，加上和邓朝不合，这就两个新闻了。
这一趟赚大了！
媒体的反应永远是最快的，没过多久，网络上被马小刚给刷屏了。
“马小刚当场给邓朝甩脸子，《集结号》发布会中途退场！”
“爆马小刚、邓朝不和，据透露两人恩怨由来已久！”
“马小刚、邓朝发布会现场翻脸，据了解电影拍摄时马小刚早已对邓朝不满！”
“马小刚怒斥网络电影根本不配称为电影，网络电影都是垃圾！”
……
一个大导演，一个当红小生，关于两人不和，马小刚中途退场的新闻立马就成为了娱乐媒体的头条。
至于《狙击电话亭》，也偶尔被顺带提及。
哪怕是作为顺带，在网络上的曝光度也立马多了起来，毕竟马小刚是国内最卖座的导演之一。
五月份最受关注的电影《蜘蛛侠》已经上映了半个多多月，热度慢慢消退了，突然在网上看到一些新闻里共同出现了一部电影的名字，还是和马小刚有关的新闻，吸引了众多观众的注意。
“这个《狙击电话亭》是什么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这是网大吧，前两天还在论坛上看到有人推荐。”
“网大就算了，看着没意思。”
“《狙击电话亭》超好看，强烈推荐啊，比国内绝大多数悬疑电影都强的多。”
“+1，我昨天看的，最后秀才出场的时候太刺激了！”
“哪个秀才？吕恩泰吗，他怎么拍网大去了。”
“好看就行了，管他是不是网大。”
“吹的那么牛，网大就是网大。”
“看都没看就跟风在这喷，BB妮玛呢？”
“网大还用看？浪费劳资时间！”
“看不起谁呢，敢不敢打个堵，在凶手揭晓之前，你绝对猜不到谁是凶手！”
“算我一个，他猜出来，我认做他爸！”
“最多半个小时，我就能猜到谁是凶手，悬疑片不就那么回事，等着叫爸爸吧！”
……
搭上了马大炮的顺风车之后，再加上许多原本看过电影的观众在网上留下自己的好评，《狙击电话亭》立马吸引了一群从不看网大的观众。
即便这些人里有会员，或者说肯开通会员的人占极少数，但是相比庞大的基数而言，那小部分开通会员的观众也不是小数目了。
16号当天，《狙击电话亭》有效点击暴涨至25.2万，单日票房再度冲到百万以上，拿到126万。
上线11天，总票房也来到了774万！
票房实现了逆跌，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整个行业的同行们嫉妒不已，这一部网大怎么就和马小刚扯上关系了，看的他们眼红不已，同时心里也合计着，自己是不是可以也找个大导演、大明星去碰瓷。
银河视频方面，一个个新会员的增加，自然是惊喜不已，继续维持着当前的推广力度，这已经是最好的推广资源了，再加也没得加。

第028章 票房破千万！
“这事搞的，我还得谢谢马小刚了。”
工作室里，李谦都有些无语了。
就一部网大，也不知道哪个记者这么有才，竟然和马小刚扯上了关系。
李谦是不知道那人是谁，要不然都要给他发一个“华国好记者”的锦旗了。
现在《狙击电话亭》甚至都上了几个大网站的娱乐版主页，在网上的曝光率比之前强多了。
要知道，之前网大不光被电影行业看不起，没有哪个演员愿意拍网大，甚至都算不上影视行业，影视圈都不认的。
网大登不上纸媒和杂志，也不会有电视台报道，各大互联网媒体最多拿个边边角角里的版面。
可以说，除了在视频网站，以及其他论坛上看过的观众会提一下，基本上是不会有其他人、其他地方报道的。
这次，《狙击电话亭》也算是打破这个壁垒了。
这对李谦当然是好事了，票房能高点，多分点钱，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邓朝和马小刚这个新闻估计持续不了多久，毕竟吃瓜群众还是喜欢看什么绯闻啦，丑闻啦。
说来邓朝也是李谦老乡，这次和马小刚起了间隙，估计以后在华阳传媒也不会太顺利。
虽然现在邓朝还是签在粤东的东方明珠，不过双方已经闹翻了，东方明珠旗下就出了一个邓朝，逮着一个使劲薅，给他接了一大堆烂戏。
要不是老乡兼江南艺术学院校友的高西西拉了他一把，估计快糊了一半了。
现在影视圈都知道，明摆着邓朝要签华阳了，要不然《集结号》哪有他的份，属于签约之前的礼物，关系户，估计马小刚也不乐意，否则发布会上也不会那么不给面子了。
不过这些都跟李谦没多大关系，这位老乡现在也不认识。
……
电影上线的这几天，也早就休息够了，李谦前几天就在考虑下一部电影拍什么了。
票房要上线一个月才结算，5月12号上线，得6月12号才能结算，还有半个多月呢。
虽然票房破千万几乎是稳了，分到手起码五六百万，拍部小成本院线电影也足够了，不过李谦还是打算再拍一部网大。
反正网大周期快，剧本加筹备半个月，拍摄还不要半个月，练手是最好的。
等下一部网大快上线了，正好《狙击电话亭》的票房也下来了，有了钱在手，再筹备院线电影，也方便一点。
至于下一部网大的成本，让银河视频预支一点票房，他们巴不得李谦早点拍新片呢，昨天陈海就来电话提了一嘴新片的事。
不过到底拍哪部，李谦还没有决定，得挑一部节奏非常好的片子。
电影最主要的还是对于节奏的把控，不管是镜头的节奏，还是剧情的节奏，都是电影最有力的决定因素。
有的电影，明明演员演技没问题，剧情也还行，就是看着别扭，很多时候都和节奏有关。
要练手，这是首选，连电影的整体节奏都控制不好，干脆别当导演了。
……
李谦这边两耳不闻窗外事，偶尔接到雷家音、吕恩泰、彭宇畅他们几个道喜的电话之外，基本和外界没有联系，在家准备新片。
不过，随着《狙击电话亭》登上了主流网络媒体，也渐渐被一些影评人关注，不再局限于普通的观众了，也对电影有了更“专业”的解读。
“突然在网上看到很多人提起《狙击电话亭》，闲暇之余也第一次看了部网络电影，结果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挺有象征意义的片子，突如其来的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边一支狙击枪正瞄准电话亭，就这样，紧张，恐惧，警察，媒体……接踵而至。
其实这便是一场审判，枪口下的审判，判官便是狙击步瞄准镜后面的人，枪口下你必须坦诚你的罪恶，否则便扣动扳机，这场审判最终以男主面对围观群众以及媒体坦诚自己对妻子不忠，欺骗妻子朋友员工客户，并忏悔自己的罪过而得到救赎的机会。”
“你能一天24小时都说真话吗？这是我在看完《狙击电话亭》之后对自己的提问，回想了一下昨天一整天的事情，结果却发现，我做不到。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厌恶世俗的虚伪，时刻想要从中挣脱，一方面又习惯性的带上假面，游走在所有的同类之中，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无奈。
所有人都在呼唤真实，渴望真实，然而，真正能做到的又究竟有几人呢？扪心自问的时候答案不出所料的否定，那一刻还要自我安慰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生存。
乞丐为了博得更多的同情佯装成下一秒便会饿死的样子，销售员满脸堆笑的怂恿你买促销的商品，司机大哥说我们在前面绕一下路吧最近这里总是很堵，领导说我们的干部要深入群众了解民情，老公对老婆说我真的很爱你，老妈对孩子说你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其实我们都和电影里的主角一样，看完电影之后我在反思，既然我们都做不到说谎，那是谁的责任，或者说应该怪谁呢？”
……
豆瓣和时光底下慢慢地多了些专业的帖子，反正看起来挺牛逼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观众去反驳。
“怪自己、怪社会咯，要不然怪你妈把你生下来？”
“这片子就是拍给楼主这种人装逼的，什么审不审判的，杀手就是个神经病！”
“那么较真，看电影还有乐趣吗？”
“那狙击手自己就说了一次谎，耍了主角一次，要审判的话他应该把自己也干掉了。”
“语文课本看多了吧，导演就是讲一个精彩的故事而已，看你们理解的都快比剧本字还多了！”
“看一部电影就要思考人生，一个个都快成带哲学家了，电影好看就完事了呗。”
“你打了这么多字，我只会喊666，但是你打字的时间我能多看一部电影。”
……
影评人讨论人性和各种内涵、隐喻，有的恰了钱，以此反驳马小刚，网大也有精品，准备和马小刚打个嘴炮。
然而马小刚压根不搭理他们，他脾气是不好，但是又不傻，吵赢了没什么好处，而且还掉价。
见过一线明星和三线小明星撕逼吗？
借着这股东风，17号当天，《狙击电话亭》再次拿到了29.4万有效点击，当日票房147万。
18号，随着马小刚一直没吭声，热度开始下降了，有效点击25.2万，单日票房126万，上线13天总票房突破千万大关，达到了1047万。
这个数字也刷新了网络电影的票房纪录，成为第一部破千万票房的网络电影，整个网络电影行业都震了三震！

第029章 要准备新片了！
靠着马小刚这档子新闻的东风，《狙击电话亭》票房爆发了两天，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网络大电影的票房上限取决于视频网站有多少会员，单靠电影好看，是很难在票房上有太大的突破。
《狙击电话亭》能够上线十三天就刷新纪录，成为第一部破千万的额网络大电影，已经是极限了，毕竟这电影又不是非看不可的。
19号，有效点击大幅度滑落，只有21.4万。
单日收获107万票房，总票房来到1154万，这时候每天都在创造新的纪录。
不过，主流电影圈子开始注意到了这部电影。
而银河视频为了拓展更多的会员用户，还找了一些记者和影评人，大肆宣扬网络大电影，都把网络大电影吹的和院线电影没多大区别了。
很快，在网上又有一个新的话题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网络大电影到底算不算电影。
当然，除了视频网站找的媒体之外，主流电影人压根不承认网络大电影也算电影。
这肯定是吵不出结果的，只能热闹一下。
不过，《狙击电话亭》到底是出圈了，上一部出圈的网络电影，还是前年的一部20分钟的短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当时《无极》备受嘲讽，这部《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上传不到一个月就爆红网络，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这部短片。
甚至《无极》2006年初登陆视频网站的时候，点击和下载量都不如《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把程凯哥那个气得啊，都打算起诉了短片的制作者了。
《狙击电话亭》的出圈，也让李谦这个名字进入到了一些影视公司的眼前。
毕竟电影的质量在那里，不像其他网大，就算有的卖了几百万票房，但是质量真的一言难尽。
而且悬疑电影虽然小众，成本也低，作为小成本电影的类型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那些影视公司也联系不到李谦，知道他电话的就几个人。
雷家音在这部电影里展现了精湛的演技，已经有影视公司和他接触了，虽然都是些配角，不过相比一个月之前，处境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一切都要靠了李谦这部电影，没有征得李谦同意，自然不会随便透露他的电话。
吕恩泰就更不会了，齐玉坤、郭凡他们，那些影视公司也联系不到。
至于银河视频那边，更不可能让那些影视公司把李谦挖走去拍院线电影，他们都等着李谦的下一部电影呢。
陈海更是被下了死命令，一个星期之内要让李谦准备新片，这段时间他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盯着李谦，就差直接把他派到东华去。
要不是怕李谦烦了，他恨不得一天打八个电话去催。
……
李谦确实很烦，一天天电话打的，就连之前找他拍过电视购物广告的做不粘锅的公司，都打电话来说想投资他的电影。
“啪！”
手机一下拍在桌上，李谦直接关机了。
这号码是摄影工作室专用的工作电话，里面什么人都有，干脆以后就不用了。
把手机丢一旁，李谦对齐玉坤和郭凡他们几个道，“这段时间我也休息够了，准备筹备新片了，具体的明天大家准时来工作室，我再安排。”
“李导你就把剧本准备好了？”众人一惊。
距离《狙击电话亭》上线才不到半个月，就算无缝连接，电影一上线就开始准备了，也太快了，除非不用构思直接就写剧本了。
李谦摇摇头，“还没，这几天随便写了两个故事，刚想好用哪个，先捋一捋，明天动手写剧本。”
齐玉坤好奇道，“都还是悬疑题材吗，我们能看看吗？”
郭凡也道，“我也想看看李导的新创意。”
李谦递去一个已经被PASS的故事，不是剧本，就一个一千来字的小故事。
这两天李谦挑了好几个小成本的片子，自己动手写了两个故事，考虑了几天才下定决心拍哪个。
齐玉坤和郭凡连忙接过那薄薄的两张纸，两人凑在一起认真读起来。
一千来字，哪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也要不了多久。
没一会，两人就看完了。
“太狠了！”
看到最后，齐玉坤嘴角一抽。
郭凡却有些兴奋道，“刺激啊，这个故事要是拍成电影，截肢的那一幕肯定非常刺激！”
故事很简单，一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在野外探险时，来到一个偏僻的峡谷，被掉落的巨石卡住胳膊而无法动弹，孤独的被困在那里五天之久，最终自己用一把小刀，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自己的整条手臂砍掉，得以脱困。
一把小小的户外刀，没有任何药物，自己用一只手把另一只手给截肢。
而且不是一下就砍断，刀太小，人又太累、太疼，亲眼看着，砍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砍断。
光看着这个故事，两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握了握拳头，感觉到双手还在，心里才好过点。
突然，郭凡一把抢过那写满了字的纸，一脸期待地望着李谦。
“李导，要不你把这个故事让我拍吧！”
李谦愣了一下，“你要的话就拿去吧，我也是随便写写。”
虽然很想留着郭凡当自己的御用美术指导，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谦也发现自己低估了他想当一个导演的决心。
有一定的能力，有理想，再加上也帮了自己不小的忙，李谦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不过，我下一部电影你得来帮忙！”
郭凡大喜，连忙道，“李导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的，等忙完下一部片子，我再准备自己的电影。”
这几天郭凡也不是没有自己想过一些创意和故事，但是对他来说都不太实际。
而现在，有一个成本低、难度小、又简单，且创意十足的故事摆在眼前，郭凡怎么能不高兴，甚至心里已经在想着电影顺利拍摄完成，之后备受好评、票房大卖了。
就像一个男孩子，有时候看到一个心动的女生，一瞬间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而一旁的齐玉坤懊悔不已，这么好的一个故事，用来作为第一部电影再合适不过了，甚至比《狙击电话亭》还要简单，成本更低。
就晚了一步，被郭凡抢走了。
李谦看了看时间，“那行了，明天来了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我等下出去有点事，大家也都回去准备准备。”

第030章 闹心！
国内各行各业都有个协会，像种菜的有蔬菜协会，养花的有花卉协会，再比如声名赫赫的猪协。
影视行业也不例外，有导演协会、制片人协会、电视艺术家协会。
东华有一批网大工作室，联合起来搞了个网络大电影协会，今天是协会成立的日子，他们给李谦发了邀请。
虽然李谦对这种事情没多大兴趣，不过这半个月都呆在家里，也就出门走动走动，和同行交流一下。
不过他们成立的这个网络大电影协会可要虚的多了，像导演协会这些都是半官方的机构，需要政府允许，并注册在案，才是正规的协会。
正规的协会才有版权，得到官方承认。
显然，这个网络大电影协会就是一群人自己弄起来玩的。
现场人还不少，得有上百家网大工作室来了。
李谦也就是来凑个热闹，不过他一来，立马就被同行给围住了。
毕竟是第一部破千万票房网大的导演，整个行业就他拍了这么一部而已。
“李导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如此年轻就能拍出《狙击电话亭》这么优秀的电影，真是了不起啊！”
“李导可是帮我们网大行业争了光啊，去年票房破千万的国产院线电影也就二十多部而已啊。”
“没错，看他们电影圈还怎么看不起我们网大！”
“不知道李导什么时候拍摄新片，我们也好调整档期啊，可别和李导的新片同时上线，要不然可要沦为炮灰了。”
面对众人的吹捧，李谦只是笑笑。
“各位客气了，大家都是网大行业的前辈，我还得多向各位请教请教。”
进来没多久，李谦就有点后悔来了。
这帮人根本不像是个导演，一个比一个市侩。
也难怪网大里90%以上都是垃圾了，这些人里正经学过导演的几乎没有，甚至之前干过执行的也都少的可怜。
听说90%的网大都没有分镜，随便写个本子就拍，估计有些人连分镜都不会看。
交流，还交流个屁啊。
不过来都来了，也没办法。
这位网络电影协会的发起人，也就是《道长下山》系列的导演徐韬，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李谦，一脸阴霾。
《道长下山》第一部打开了网络大电影的市场，轰下八百万票房，正当第二部高歌猛进准备冲破千万大关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狙击电话亭》。
原本《道长下山2》也有很大希望破千万，结果银河视频几乎把所有推广资源都用在《狙击电话亭》上了，接连几天的电影分类、首页的最好推广位都给了对方。
而自己的《道长下山2》别说首页的推广了，连电影分类的滚动推广都没有，现在上线半个月，才拿到600万票房。
徐涛还记得前两天自己打电话给银河视频，想要和《狙击电话亭》同样的待遇，对方一口就拒绝了，而且连个搪塞的借口都懒得找。
凭什么！
网络大电影市场的局面是他打开的，凭什么给一部初期只有几十万票房的电影那么高的待遇！
本来这一切的成就都该属于自己，只要给《道长下山2》同样的推广力度，再加上第一部打下的基础，只会比《狙击电话亭》现在的成绩更好！
自己本该成为网络电影的开创者、开拓者，再拍一两部作品之后，甚至可以转型去拍院线电影，成为一名真正的电影导演！
但是现在！
徐涛恨恨地想着，随后脸上露出微笑，朝李谦走了过去。
“李导你好，欢迎参加网大协会成立仪式。”
旁边一人立马介绍道，“李导，这位是《道长下山》系列的导演，也是咱们网络大电影协会的徐会长，多亏了徐会长筹办网大协会，咱们网大行业的同行才能聚在一起啊。”
李谦点点头，“徐导你好。”
徐涛眼里一丝阴霾一闪而过，笑道，“感谢李导赏光，李导可是给我们网大行业争了一口气啊。”
寒暄片刻，众人就在会场坐下，成立仪式就要开始了。
这个自发成立的协会虽然不是半官方的正式协会，但是李谦也看明白了，同样是一派官僚主义的作风，那个徐会长完全是一派领导作风，连致辞都和电视里当官的一个口气。
罗里吧嗦一大堆，接着开始选会长、副会长，会长当然是选了徐涛，副会长有好几个。
“经过筹备委员会的选举，任命李谦导演为网络大电影协会副会长！”
李谦愣住了，怎么还有自己在里面。
只说了邀请来参加筹备典礼，甚至自己都没加入这个协会，就这么选举自己当副会长了？
不过李谦立马就明白了，任何行业的协会都需要几个代表人物，而网络大电影当然绕不开自己这个唯一破千万票房的导演。
要是提前跟自己商量了，李谦说不定可以挂个副会长的名，但是现在连说都不说一声，连这个协会的成立自己也一点都不知情，就想把自己绑在协会上，让这个不官方的协会看起来更正式。
人家怀孕三个月来找你结婚，你能答应？
“等一下！”
李谦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打断了徐涛的讲话，既然人家试图道德绑架，李谦也不必给他们留面子了。
“好像我没有加入过协会，更没有参选这个什么副会长，各位搞错了吧！”
说完，李谦径直走出了会场，留下满堂惊愕，以及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地都快滴出水的徐涛。
一时间也没有人去含住李谦，台下的众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之后，一个个都有些幸灾乐祸了。
……
走出酒店，李谦也不去想现场会怎么样。
至于会不会得罪人，他完全不担心。
东华这地方，在横店周边混饭吃的，三教九流，坑蒙拐骗偷，什么人没见过。
别说现在了，就算一个月之前的李谦，也不会在意他们那群人。
就是有些影响心情，本来是出来走走，散散心，没想到碰到这档子事。
在酒店门口四处看了看，李谦正打算找地方吃个饭。
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他。
“李导？”

第031章 再遇佟莉雅
“佟小姐？”
李谦有些意外地望着身后，刚才喊他名字的就是只有两面之缘的佟莉雅。
佟莉雅走上前来，笑道，“李导你好，又见面了。”
李谦笑笑，“是啊，真巧，佟小姐上部戏还没拍完吗？”
上次见面还是在杀青宴上，过了快20天了，这姑娘还是那么瘦。
不过女演员都这样，真人身材适中的话，上镜就会偏胖，真人很瘦的话，反而上镜正合适了。
佟莉雅心中一滞，这人还真不会聊天，什么叫上部戏还没拍完，意思就是我怎么还在东华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年轻就能拍出《狙击电话亭》这样优秀的电影，哪怕是一部网络大电影，都能引来主流电影圈的注意，有才华的人脾气有点怪也正常。
于是说起了自己的近况，“先前那部《空巷子》已经拍完了，之后要拍一部古装戏《母仪天下》，里面有很多在空中跳舞的戏份，我还没拍过高空戏，提前进组适应一下。”
“那挺辛苦的，一部接一部，也没个休息的时间，《母仪天下》好像是央视的戏吧，这两年古装戏减产，古装大制作越来越少了。”
现在的电视剧市场上，情感现实剧和农村题材算市场比较多的了，古装大剧拍的越来越少了。
今年年初湘南电视台从央视手里抢下了《大明王朝》，准备当做年度剧王来打造，结果年初开播收视率扑街，给湘南电视台来了个开门黑。
湘南台之前经常播些偶像剧，收视率高了，但是老被骂，好不容易打算播一部正剧，结果扑街，估计以后会越发坚定偶像剧的路子了。
“这部剧主要是讲西汉最长寿的皇后王政君的生平，我只是演个配角。”佟莉雅道。
“王政君？”
李谦想了想道，“那你演的是赵飞燕吧？”
“李导怎么知道的？”佟莉雅好奇道。
“我历史学的还行，西汉末期王氏外戚专权，才导致王莽篡位，既然是王政君的生平，肯定少不了王昭君和赵飞燕了。”李谦解释道。
佟莉雅撩了一下脖颈边上的头发，轻笑道，“那为什么李导就确定我演的是赵飞燕呢，难道我就演不了四大美人之一的王昭君吗？”
李谦笑笑道，“所谓环肥燕瘦，环肥指的是杨玉环，燕瘦指的就是赵飞燕了，她体态轻盈瘦弱和你的外形相似，再加上你刚才也说了，有很多跳舞的戏，而赵飞燕就是因为舞姿轻盈如燕飞凤舞而得名‘飞燕’。”
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酒店门口普及历史知识，佟莉雅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李谦在那侃侃而谈，她却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在卖弄，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不过听李谦用环肥燕瘦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佟莉雅还是很高兴，笑吟吟地说道，“那我就当李导这是在夸我了，难得碰到李导，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请吧，正好我也没吃饭，东华这地方我也熟。”
李谦点点头，站在酒店门口聊天也有点怪怪的，正好李谦也还没吃饭，今天也是出来走走、换换脑子，找个人聊聊天也不错。
“那就可客随主便咯。”
“你吃辣吗，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除了狗肉，我都行的。”
……
最终，李谦和佟莉娅来到附近一家湘菜馆，名字还挺有特色，叫金湘遇。
点了几个家常菜，辣子鸡、开胃牛蛙、小炒肉，加个不辣的酸辣土豆丝。
佟莉雅还多要了一碗醋，李谦好奇道，“你爱喝醋？”
“醋解油啊。”佟莉雅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
……
跟减肥的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感受，李谦这次终于有了深刻的了解。
看着对面佟莉雅每夹一筷子菜，就要放进醋里涮一涮，关键每一筷子就夹那么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李谦都没多大食欲了。
难怪这么瘦，这样吃不瘦就怪了。
吃了两口，李谦还是忍不出开口了，“你们演员这个职业，作息时间颠倒，有时候一熬夜就是连着一两个月，没个好身体都可不行。”
“没办法啊，胖起来了就没人找我拍戏了。”
佟莉雅也是一脸苦恼，谁不想吃好吃的，但是条件不允许啊。
“你这也太瘦了。”
李谦摇摇头，“上不上镜固然和外形有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摄影师、灯光师和造型师的功力，你现在稍微再长一点肉也没有多大影响。”
现在的佟莉雅真是太瘦了，比李谦看过的片子里，还要瘦的多的多。
“那李导你觉得我适合什么装扮，现在剧组的造型师还在设计我的造型，导演都不是很满意。”佟莉雅放下筷子，问道。
“古装扮相的话，角色每个时期的妆容都不一样，我也不了解你们那个戏，不好说，不过历史中的赵飞燕最后是当了皇后的，而你的身材偏瘦，只能用浓妆弥补气势的不足，也更能突出五官的优势，做到媚而不俗。
眼妆和眉毛很重要，柳叶眉就挺好，再用眉笔把眉毛的颜色加深，再把眉尾拉长，打造出上挑的感觉，那种带着些带点小霸气又妩媚的感觉就来了。
不过，还得看具体看角色处在不同的身份、性格，妆容不一样，《母仪天下》是央视的大制作，服化道这方面没有哪家影视公司比央视做的还好了。”
李谦就自己的理解，简单说了两句。
说到眉毛的时候，佟莉雅不由自主地眉角上扬，一股子妩媚和小女人情态表露无遗，和刚才的小家碧玉判若两人。
……
吃完饭，回到酒店，佟莉雅回想起刚才和李谦的聊天，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毕竟是个有能力有才华的新锐导演，听说都有影视公司想接触他，正巧碰到了，就打个招呼，交个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但是没聊吃喝玩乐，也没聊各种八卦，反而聊了些专业性的东西。
以前也就跟导演、剧组的老师们讨论这些，还是第一次和同龄的男生聊这些无聊的东西。
不过好像也没感觉枯燥，这个李谦还真挺有才华的，知道的东西不少，连化妆都懂的比自己多这个女生多。
下次可以请教一下表演方面的东西，他讲的历史好像也挺有趣的。

第032章 《大白鲨》！
5月20号，李谦早早地起床了，在小区里慢跑了一个小时，顺便带了早餐上来。
冲完凉，吃完早饭，打开电脑。
每天上网看看各种新闻，是李谦保持了一年多的习惯。
也没什么新鲜的新闻，郭德光又被拉出来鞭尸了，3月15号的时候，3.15晚会节目里，披露了他代言的减肥茶的成本仅6元钱，对外售价却为29元，本人代言的身价更是高达200万。
商品下架，广告停播，他自己也不道歉，说央视、工商道歉了，他才道歉，被断断续续骂了两个月。
萧霆峰的老婆章铂芝被拍到肚子越来越大了，媒体纷纷猜测产期。
都没什么新鲜的新闻了，倒是夏宇和袁荃被拍到牵手的照片，这对金童玉女好像有旧情复燃的迹象，再加上高媛媛，这三角恋搞的。
看完新闻，翻了翻邮箱，银河视频那边的数据来了。
《狙击电话亭》昨天有效点击达到17.6万，票房88万，总票房来到了1242万。
虽然票房在一天天下降，不过照这个情况，破1500万很有希望。
不过李谦也不关心票房多少了，这个数字本来就远超李谦当初的预期，能有多少是多少吧，足够拍一部小成本的院线电影就行了。
休息了这么久，昨天也出去透了透气，和佟莉娅吃了个饭，聊了聊天，还挺愉快的，换了换心情。
接下来是该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了，又要忙一个月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李谦也就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出了门。
来到工作室的时候，齐玉坤、郭凡、张忠华、高阳、王璐他们五个也已经在等着了。
“大家早啊。”
“李导早。”
“行了，都坐吧，我来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李谦也不废话，直入主题，“现在剧本和分镜还没出来，我们先把设备、场地，剧组人员筹备好。”
齐玉坤好奇道，“李导，先把故事给我们看看呗。”
之前被李谦PASS的那个故事都那么有创意且刺激，众人都有些好奇，李谦下一个要拍的片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就写了一份，一个两千字的故事，也没打印，一个个看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李谦翻开文件，看着里面夹着的两张纸，说道，“要不我就给你们讲讲，也说下我的构思。”
“李导你快讲吧。”郭凡已经急不可耐了。
“急什么，又不是洞房，我喝口水先。”
李谦笑笑，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道。
“这次是一个惊悚题材，暂时命名为《大白鲨》。”
《大白鲨》？
异兽题材的恐怖片？
齐玉坤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李导，是血腥的恐怖片？”
对于网大来说，血腥的恐怖片确实市场比悬疑片还要大，甚至可以说是最热门的题材之一了。
不过李谦既然连非鬼怪的悬疑片都能拍的大卖，应该没必要去拍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血腥恐怖片吧。
“不是恐怖片，是惊悚片。”李谦纠正道，“虽然有恐怖、悬疑的元素，但是本质上是一部惊悚片。”
“这个故事很简单，一处海滨度假区发生了鲨鱼袭击人类的事件，度假区负责安保的保安队长提议关闭海滨浴场，但是正值暑假，海滨度假区的负责人不愿意遭受损失，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决定对外宣称死者是划船出了意外，请人悄悄地去捕杀鲨鱼。
捕鲨队很快抓到了一只鲨鱼，不过一名海洋生物学家通过分析得出，袭击人类的鲨鱼是一头巨型大白鲨，而抓到的这头鲨鱼并不是凶手。
但是负责人却认定这就是那条杀人的鲨鱼，第二天开放了海滩。
结果不久后又有人遭遇了鲨鱼的袭击，最后一名捕鱼能手和负责任的保安队长，以及海洋生物学家踏上了猎鲨的征程。
终于在远海区，他们用抛下的血肉吸引来了大白鲨，这条体形巨大的鲨鱼不但逃出了他们的陷阱，还开始攻击他们的渔船，连捕鱼能手也不幸葬身鱼腹，最后保安队长用气枪击中了鲨鱼口中的氧气瓶。”
李谦简单地把这个故事讲完了，不过众人却面面相觑。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故事，没有任何亮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谦怎么选了这样一个故事，和《狙击电话亭》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李谦也知道他们的疑惑，接着说道，“很简单的故事，但是一部电影的好坏跟故事没有绝对的关系。”
“在我的设想中，鲨鱼出现的时间不会长，甚至剧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都不会出场，第一次袭击人时也不会出场。
一个人在海面上游泳，我们给一个鲨鱼的水下视角，接着镜头转到海面上，突然人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在海上剧烈地挣扎，被鲨鱼拖来拖去，紧接着沉下水，只留下海面上一片猩红。
之所以是惊悚片，主要还是通过没有出场的鲨鱼来烘托气氛，比如大量游客在水中游玩，人群在水中扑腾的脚在以鲨鱼视角被注视着，观众知道一定会有事发生，但不知何时发生。
水面上浮现出熟悉的背鳍，人群慌乱逃窜，结果确实两个小孩的恶作剧。
有点像狼来了，先是反复让观众觉得鲨鱼要来了，要吃人了，但是都是虚惊一场，当观众放下心的时候，鲨鱼再突然出现，对电影里的人物和观众的冲击力会更大。
如此反复，通过鲨鱼的背鳍、水下的阴影、突然被打翻的冲浪板、朋友之间打闹把对方推下水，调动着观众的情绪，让电影里的人物和观众都误以为是鲨鱼干的，从头至尾都吊着一颗心。
只有出场越少，效果才能更好，不出现则以，一出现就冲击观众的神经，令人兴奋、刺激、恐惧、尖叫连连……”
李谦大概讲了下自己的构思，这部《大白鲨》应该是很老的片子，因为片子的风格、画面、以及假的不能再假的鲨鱼，至少应该是二十年前的电影。
但是李谦查过资料，没有发现任何这部电影的踪迹。
所以，他也不客气地拿来用了，虽然剧情简单，但这部电影的结构安排和节奏都可以说是完美了，隐约让李谦看到了《侏罗纪公园》的影子，两者之间的节奏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把背景换到国内，还是有很多地方要更改的，比如男主角的身份，就不能是警察了，也不会有市长想压下这个事了。

第033章 大公司的注意
众人认真地听完了李谦的构思，齐玉坤恍然道，“所以，这部电影的本质还是营造气氛，调动情绪，通过一次次鲨鱼出现的假象，让观众一直提心吊胆，等到鲨鱼真正出现的时候，就会猝不及防地让观众把前几次累计的恐惧一次性释放出来，比任何血腥恐怖的场面都更有效。”
郭凡摸着下巴道，“也就是说，让观众恐惧、害怕的不是鲨鱼，而是即将出现的危险，等到气氛烘托到位了，不管是鲨鱼、老虎、狮子，还是怪兽、恐龙之类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张忠华道，“有点《侏罗纪公园》的意思啊，这片子几乎没有恐怖镜头，连血都看不见，更不要说粗暴的撕咬或者血肉模糊，但就是成功地凭借剧情的铺垫、气氛的调动、人物的烘托，让观众失声尖叫，比单纯视觉上的低级恐惧更刺激、紧张、恐怖。”
李谦点点头，“大体上是一个意思，不过鲨鱼和恐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恐龙这种生物，只要出现了就能让观众害怕，哪怕电影里的人物和恐龙隔着一道通了电的铁栅栏。”
“但是鲨鱼不一样，很多海洋馆里都有鲨鱼，隔着一层玻璃，我们根本不会害怕，但是如果你去海边游泳，我告诉你海里有鲨鱼，哪怕你知道我是在吓唬你，心里多少会有点害怕，要是胆子小点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你连滚带爬跑上岸。”
“存在，但没有出现的鲨鱼，才是最大的恐惧，这就是我这部《大白鲨》最重要的一点。”
李谦最后在电影定下一个基调。
众人也都大概明白李谦的想法了，不再有什么疑问。
虽然剧本和分镜都还没出来，但是《狙击电话亭》的剧本和分镜，足以证明李谦的能力。
同时也非常期待，《大白鲨》剧本和分镜头剧本的出炉。
故事没问题了，接下来开始商量前期的准备工作。
“老张，摄影设备和水下的设备还是你去联系。”
张忠华点点头，又问道，“这次还是两机？估计不够吧。”
李谦想了想道，“两机肯定不够了，现在咱们资金也充裕，租四套吧。”
“然后老齐、老郭你们去招人，人员配置的话三个掌镜摄影师，化妆师招个自己带团队的，道具组要有血腥恐怖片经验，主要就这三个部门。”
虽然鲨鱼出场的时间就那么几分钟，不过咬的人可不少，肯定有一些比较血腥的场面，化妆师有个自己团队的用起来方便，道具组也要做些断肢什么的。
“高阳你去找外景还有水下摄影棚，过两天我去现场看看。”
前期的准备也就这些，具体的东西还得等剧本和分镜出来。
“那李导，鲨鱼我们是用道具模型还是CG特效呢？”郭凡问道。
“道具模型估计时间不够，我都去联系看看吧，最后再决定。”
鲨鱼的模型还是简单一点的，英吉利有个海洋专家就自己花了11万英镑做了一条仿生机器鲨鱼鱼，里面可以容纳人和设备，用来近距离观察鲨鱼，还被鲨鱼当成同类了。
行动自如，嘴巴可以咬合，从新闻的图片上来看，外形和鲨鱼基本一致。
不过费时间是肯定的，国内也还没有道具公司做过。
特效的话，前期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况且总共加起来应该就三分钟左右的特效镜头。
真正露脸三分钟的鲨鱼，撑起一部电影，对导演的考验还是非常大的。
事情都安排下去，各自准备自己的事情。
……
从工作室出来，李谦先去了一趟横店，来到大智街上一家知名的道具公司，见到了横店的“道具大王”。
不过，作为横店“道具大王”，对方的公司做倒是能做机械鲨鱼，但是花的时间太长了，有这个时间都能再拍一部两部《狙击电话亭》了。
横店没有能满足李谦需求的道具制作公司，也就不用再跑其他地方了，只能选择CG特效。
李谦先后去了MOREVFX、视点映画、Base FX三家特效公司，最后还是确定由好莱坞团队创立的Base FX，负责《大白鲨》的CG特效。
不是李谦不相信国内的特效公司，实在是特效是个技术活，国内的特效行业才刚刚起步，跟人家好莱坞差太多了。
Base FX是好莱坞团队创立的，拥有国内最大的特效团队，和工业光魔也有合作。
做一部网大的特效肯定是没问题，时间上也能满足李谦的要求，只是要多加点钱罢了，毕竟国内的人工还是足够的，这些特效公司的业务并没有多忙。
最终，总共不到三分钟的镜头，特效费用110万，差不多6000一秒，大头还是渲染费用，渲染太费钱了。
贵也不算太贵，在李谦的接受范围之内，还包括一个以特效指导为首的特效团队会进组协助拍摄。
这110万当然不是一次性付清，分批付款，三天之内先付一笔就行。
特效公司相比影视公司还是处在劣势的，有时候经常碰到拿不全尾款。
前期的工作搞定之后，李谦和银河视频说了下预支一笔票房，对方很痛快地答应了，不到24时就打款。
接下来，李谦就开始窝在家里写剧本了。
……
就在李谦一心一意忙活着新片的时候，国内几家大中型影视公司也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
现在国内能卖票房的导演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华阳传媒这家国内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也只有一个马小刚能卖座而已。
不管是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发行公司伯纳影业、去年涉足电影行业的光线传媒，还是已经有马小刚的华阳传媒，这三大公司都迫切地需要能卖座的导演。
去年宁昊的《疯狂的石头》大卖三千万票房，立马就成为整个电影行业的香饽饽。
李谦这虽然只是一部网络电影，但是作为专业人士，各大电影公司都很明白《狙击电话亭》的质量之高，之前大卖800万票房的《道长出山》根本没法比。
电影质量好，就算只是在视频网站大卖，也无法阻挡这些大公司的追求。
他们实在是没有导演了，香江那批导演虽然开始北上了，但是一个个都自己开公司，要和几大公司平等合作，而不是加入哪一家公司。
而且李谦拍的还是悬疑片，成本低，哪怕亏了也亏不了多少。

第034章 拒绝
张军是华阳兄弟传媒制片部副总监，奉命来东华找李谦，把这位新锐导演签在华阳传媒旗下。
虽然对自己堂堂副总被派来做跑腿的活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他也知道公司确实太需要有能力的导演了。
现在就一个马小刚，拽的要死，好好的喜剧不拍，拍什么战争片，连黄忠军都拿他没办法，更别说自己这个副总了。
要是公司里有第二个能卖座的导演，也能和马小刚相互制约，让他收敛点，自己这个副总也好过点。
这个李谦真要有本事也就好了，别说亲自跑一趟了，张军就是三顾茅庐都得把他顾走。
不过眼下有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李谦住哪，毕竟影视圈和网大完全是两个圈子，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而这段时间不管是银河视频那边，还是吕恩泰和雷家音那边，都问不出李谦的电话和地址。
只能先找人问问，张军想了想，翻出手机里一个还没删掉的号码，拨了过去。
年初网大《道长出山》大卖之后，那个导演徐韬主动联系了华阳传媒，想要拉投资拍院线电影。
那时第一次有网络电影卖到了八百万票房，张军本来还挺感兴趣的，但是看了那部电影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张总您好。”
电话对面，同样在筹备新片的徐涛一脸惊喜，没想到华阳传媒制片部副总监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徐导你好，我是张军，想跟你打听个事。”张军笑笑道，哪怕看不起对方，但毕竟有事找别人。
“张总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徐涛连忙道。
听到张军这副语气，徐涛心里开始活络了起来。
难道是来找自己合作的？
徐涛越想越有可能，毕竟自己接连两部网大大卖，虽然都不如《狙击电话亭》，不过也是整个网大行业独一份了。
想到这里，徐涛心里开始兴奋起来，要是能和华阳传媒合作，自己就能完成从网大导演成为一名真正的电影导演。
毕竟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制作、宣传、发行资源都行业一流。
然而，张军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我想问问，徐导知不知道《狙击电话亭》导演李谦的联系方希和地址，毕竟你们都在东华，也都是一个网大圈子的。”
“李谦？”
徐涛脸色一僵，他万万没想到，张军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找个人，这个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对，就是那个李谦，你们都在东华拍网大，应该认识吧。”
“认倒是认识。”
徐涛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就好像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突然来电话，本以为自己女神终于被自己感动了，结果对方只是来问另一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不过，对方毕竟是华阳传媒副总，徐涛还是强忍着怨气，告诉了李谦的工作室地址和联系方式。
“谢谢徐导了，改天有空吃个饭。”
“不客气不客气，张总我……”
徐涛赔笑着刚想客套两句，介绍一下自己的新片，结果对面就挂了。
脸色一僵，“啪”地一下手机砸在桌子上，打翻了水杯，面前的稿子被打湿了大半。
“草！！！”
一句怒骂，又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面来。
……
电话另一头，张军挂掉电话之后，随手就把徐涛的号码从联系人里删除了，同时把李谦的电话存进去。
想了想还是没打电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李谦工作室的地址。
不过工作室门是关着的，没办法，张军只能给李谦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关机。
张军皱了皱眉，再打。
依然是关机。
等了一会，再打。
还是关机。
脸一黑，心中暗骂一句，在对面找了个餐馆，随便点了点菜，边吃边等。
隔一个小时打个电话，一直等到傍晚，终于看到有个男人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张军连忙快步走上前，“你好。”
刚打开门，还没进工作室的郭凡听到身后的声音，微微一愣。
“你是？”
“你好，我是华阳传媒制片部总监赵军。”
赵军递去一张名片，打量了一下郭凡两眼，笑道，“这是李谦导演的工作室吧？”
郭凡接过名片一看，还真是，他去过华阳传媒，也对这家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高层都知道一点。
果然还是要靠作品说话啊，自己之前千方百计想加入华阳传媒未果，现在他们一位副总却亲自来找李谦。
“对，你找李导有事吗？”
“我给李导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你能告诉我他家住哪吗？”赵军道。
对方毕竟是华阳传媒的副总，郭凡虽然因为之前的事对这家公司没有了好感，不过现在李谦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不会打扰他，也就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李导，这里有一位华阳传媒的张总找你。”
“华阳传媒，他们怎么找上门了？”
电话对面的李谦愣了一下道，“把电话给他吧。”
“李导你好，我是华阳传媒制片部总监张军，不知道方不方便见个面聊聊。”
接过电话的张军做了下自我介绍，同时心里把徐涛给骂了个遍，敢给自己假的电话。
其实徐涛给的是李谦之前的工作号码，不过已经不用了，要是知道自己做了舔狗还被冤枉，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张总你好，我现在在忙，有事电话里说吧。”李谦也大概知道对方的来意，无非是想签下自己罢了，除此之外李谦想不出其他任何原因。
张军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个李谦连面都不让见，不过也只好说明来意，笑道。
“李导，你刚拍的那部《狙击电话亭》我看过很多遍了，哪怕和院线电影相比，也是非常优秀的电影，我觉得以你的才华，再拍网络大电影实在是屈才了。
我们华阳传媒正需要你这样的优秀导演，作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我们可以给你配备最好的拍摄团队，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宣发资源，同时公司剧本库里的任何剧组你都可以随意选择……”
巴拉巴拉一大堆，张军也没有来虚的，华阳传媒绝对是每一个新人导演梦寐以求的地方，不管需要什么，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哪怕你要凑一个全明星的阵容都没问题，只要有这个实力。
“抱歉，张总，我下一部网大已经开始筹备了，暂时还没有进军大银幕的打算。”
虽然有些意外被拒绝了，不过张军继续劝道，“李导，网大毕竟是网大，以你的能力完全没必要再拍网大了，《狙击电话亭》的水准已经达到了院线电影的水平，大银幕才是你发挥的舞台。”
“不好意思张总，片子已经在筹备了，而且也提前和银河视频签了合同，贵公司的好意心领了。”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改天请张总吃饭。”
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对方，李谦便挂掉了电话。
他才没兴趣去华阳传媒，不说别的，光他们公司四个当红一线女星，一二线的男星也好几个，影视圈一小半明星都在华阳，整个就一宫斗戏的剧本。
李谦可不想成为宫斗戏的皇帝，到时候开个戏，一大群人明着暗里来要角色，烦都烦死了。
况且，就连马小刚在华阳传媒都没有绝对的自由，《集结号》还不是临时加了个角色给邓朝做见面礼，自己干嘛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李谦也有拒绝的资本！

第035章 告一段落
连着一个星期，李谦都待在家里写《大白鲨》的剧本，将原本两个小时的剧情压缩在了75分钟，放弃了一些反映现实的东西，变成一部比较纯粹的惊悚电影。
虚伪的市长，只会做无用实验的海洋学家，粗鲁无礼的捕鲨能手，再加上主角，就是四个不同的阶层。
只追求政绩的政客没卵事，有知识但不一定有用的海洋学家活了下来，中产阶级的主角拯救了世界，最后只有代表工人阶级的捕鲨能手死了。
市长代表了统治阶级，海洋学家代表着上层阶级，主角警察是中产阶级，具备民主、理性、正义的平民荣誉感，但也面临着方方面面的压力。
而死掉的那个捕鲨能手还参加过樾战，米粒坚人又厌恶樾战，他的死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类似隐藏的含义在电影还有很多，在电影中无处不在，李谦随随便便就能针对电影写一篇论文出来，就像语文课本上对鲁迅文章的解释。
不过，毕竟时长不允许，很多戏份都删掉了，只保留了一个完整的惊悚片的架子。
但是在李谦的剧本里，最后死掉的还是捕鲨能手，毕竟他是专业捕鲨的，对鲨鱼的威胁最大，他的死，也让气氛更紧张。
没有了捕鲨专家，主角就可以开始发挥了。
套路还是必须的，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嘛！
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剧本，分镜头也写了一点一点，就前面三四场戏。
这一个星期里《狙击电话亭》的播放也差不多快进入了尾声，一个星期里拿到64.2万次的有效点击，票房281万。
加上之前的1242万，上线超过20天，票房高达1523万，将原本的网大票房纪录差不多提高了一倍。
而304.6万次有效点击，同样是一个难以企及的纪录，这比银河视频所有的会员数还要多。
这个成绩，也多亏了银河视频为了扩大会员数量，搞了个充值优惠活动，平时就算开会员有优惠，也一定会有多少人去开。
但要是正好碰到想看的电影非要会员不可，网站又正好有冲会员的优惠，就更容易吸引观众开会员。
对视频网站来说，只要你能开会员，什么都好说。
可能是有点小赚，但是网站绝对不亏。
不过也有些人宁愿花几块钱单买这部电影，也不开会员，这些人也不少，要不然有效点击就不会比银河视频的会员数还要多了。
上线超过二十天，单日票房已经快跌破十万了，还在每天锐减中，估计就止步于此了。
网上之前一直争论的网大算不算电影这个话题早就没了声响，话题度不够，炒不起来，还不如炒炒明星的绯闻。
《狙击电话亭》在网上的评论也越来越多了，褒贬不一，有说无聊的，看了一半就睡着了。
有骂电影里警察降智的，有说凶手撒币的，提这个狙击枪在案发现场，还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也有一本正经讨论善与恶，讨论社会现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什么人都有，不过大体就几类人。
一类只会说好或不好的普通观众，一类抬杠挑刺的，还有一类带哲学家。
票房也就定格在一千五百多万，还有十天才能结算，《狙击电话亭》算是告一段落了。
……
新的一天，李谦带着剧本来到工作室里，准备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了。
只不过，这次多了个人，Base FX派来的特效指导也正式进组了。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大白鲨》剧组的特效指导刘金辉，也是咱们国内最早一批从事特效行业的大牛了，曾经为《惊涛骇浪》、《英雄郑成功》、《大明王朝》多部经典影视剧做过视效设计。”
众人一一落座，李谦也分别介绍了一下张忠华、齐玉坤和郭凡他们。
寒暄片刻，李谦便说起正事。
“现在剧组的大概架子已经搭起来了，水下摄影棚也找好了，马上开始搭建，各种道具也已经在定制了，特效那边也结束了数据采集，正在建模。
我会先尽快把鲨鱼出场的那三分钟镜头的分镜写出来，到时候老郭和刘指导我们再把图画出来，不要耽误特效那边的时间。”
分镜头剧本有文字和故事板两种格式，在好莱坞，几乎每部电影都会有专门的故事板制作团队。从早期的默片到现在的大片，故事板的制作是电影筹备前期的必要一环。
而国内，除了大制作会请专业分镜师之外，一般都是导演会画就导演画，导演不会画就让摄影画，要不美术指导画，谁行谁上，也有干脆不画的。
上一部《狙击电话亭》只有文字分镜，没有故事板，主要是文字分镜够用了，不需要那么麻烦。
90%的网大别说画故事板了，连文字分镜都没有。
故事板画好了，拍的时候照着上面拍，有什么问题临时改动就行了，也能提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
国内除了大制作之外，也就动作片和武侠片需要画故事板，毕竟要设定招式，在图上画出来更直观，演员也更好练习。
《大白鲨》这部电影里，李谦也不打算画故事板，除了那三分钟鲨鱼出现的戏份。
比如鲨鱼撞击船身，提前设定好撞击的方位、角度等等，特效公司需要拿着图在电脑上模拟，确定一系列的数据，毕竟特效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鲨鱼用不同的部位，从不同方位，以不同角度撞击船只，造成船只的倾斜方向、角度什么都不一样。
还有鲨鱼撞击之后的移动，带起、溅起的水花都是需要反复模拟、计算的。
当然，网大可以稍微不那么严格，毕竟不是大银幕。
一项项事情安排下去，剧组本身并不大，除了场景和特效之外没有什么难的，有齐玉坤这个执行导演安排也够了，李谦偶尔过问一下就行了，他得忙着自己的事。
“另外就是演员了，虽然鲨鱼才是主角，不过男主角也不能马虎了，大家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李谦问向众人，其实内地很多三十左右的演员都能演，但是有点名气的很难请，没名气的一下子也想不出几个人选了。
演员啊？
齐玉坤想了想，建议道，“段毅洪怎么样，外形硬朗，演技也没的说，要演出那种面临各方面压力，被迫隐瞒鲨鱼袭击人类事件的感觉，应该没问题。”
李谦摇摇头，“外形太硬了，这种人对社会妥协看起来会很违和，而且他刚主演了一部四千万大制作的《爱有来生》，又因为《士兵突击》大火，请来的希望不大。”
“张益呢，只拍过一部《士兵突击》，片酬应该也不会太贵。”
“演《绿帽子》的廖梵我觉得也行。”
“我觉得李光杰挺合适，他第一演《走向共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他好像才刚拍了一部电影，还没上映，片酬应该能承受。”
……
众人你一句我一嘴地提了七八个30岁左右的男演员，都有一定的名气。
也是，没名气的谁也不知道。
影视圈里除了巨星级别的演员之外，通常电影片酬还是比电视剧片酬要低的多的。
像邓朝、陆易、黄小明、陈昆这些一线小生，拍电影的片酬对外报价一百万，其实大多在50-80万之间。
年轻的一线演员不容易有电影拍，有也是配角，价格压根就起不来。
至于那些有点名气的三线演员，片酬后就更低了，十万以内能找一大把。
当然，肯定比雷家音这个素人贵多了，不过现在资金充裕，几万块的片酬还是可以接受的，就看人家愿不愿意拍网大了。

第036章 李光杰
“李导。”
散会之后，李谦正准备去打听一下那几个演员的联系方式，尽快把演员确定下来，郭凡却叫住了他。
“老郭你还有什么事吗？”李谦问道。
“前几天你直接拒绝了华阳传媒，连见都不见一下那个张总，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郭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一个星期之前，李谦直接就在电话里拒绝了华阳传媒的招揽，甚至对方一个制片部副总监亲自来了，李谦都没出来见一面。
在郭凡的认知里，李谦虽然年轻，比他还要小几岁，但是做事很成熟，为人同样圆滑，很少冲动，那天没理由人家来都来了，面都不见一个。
想了很久，郭凡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上次去华阳传媒的遭遇。
李谦不以为意道，“一个制片部门副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我忙着写剧本，总不能来个人想见我，我就得放下工作去见对方吧，没必要这么上赶着。”
上大学的时候，又帅又有才华的李谦可没少被女生追过，一次有个很漂亮的女生表白被他拒绝了，结果过了两天，竟然有人为那个女孩打抱不平了。
自己只是拒绝对方，好像成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竟然还有人骂自己渣男，脑回路真是清奇。
“其实这几天企鹅视频、番茄视频、伯纳、光线都联系了我，我也只见了企鹅视频的人，当时正好出门吃午饭。”
听到不光拒绝了华阳传媒，不是因为自己的事，郭凡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天看到对方吃了个闭门羹，一脸不爽地走了，心里觉得莫名的舒爽，但郭凡不想因为自己这点事，让李谦得罪国内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
不过，一听李谦把伯纳和光线一起拒绝了，郭凡就不理解了，好歹也留个备胎啊。
“把三家公司都拒绝了，那下一部院线电影我们自己做吗？”
李谦道，“现在拒不拒绝都无所谓，这影响不了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自身硬才是硬道理，《大白鲨》票房要是再破个纪录，证明了我的能力，别说把一个制片部门副总晾在这里，就是我让黄忠磊吃个闭门羹，他们照样还得拉拢我。”
“相反，那天哪怕我立马就下来，请对方去五星级酒店吃个大餐，完了找两个嫩模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但《大白鲨》要是票房惨败了，就算我上赶着把自己卖身给华阳传媒，人家估计都一脚把我当垃圾踢出来。”
郭凡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他大学毕业到现在几年了，一事无成，习惯了圆滑，甚至说难听点，有点卑躬屈膝，一时间没把问题看明白，还以自己的想法去看待李谦的做法。
李谦拍了拍郭凡的胳膊，笑道，“老郭，我还是那句话，最多三年，就轮到他们上赶着来找你了，我们一起把《大白鲨》拍好，然后你专心做自己的电影，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一定帮。”
郭凡突然有种错觉，好像不是自己比李谦大几岁，反而应该是李谦比自己大，相比起来，有时候不够圆滑的李谦，才是更成熟的那一个。
而表面看起来更成熟的自己，只不过是在委曲求全罢了。
……
李谦也理解郭凡的想法，毕竟之前华阳传媒宣传部下面一个小小的经理都能随意训斥他，制片部总监对他而言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自己虽然只拍了一部电影，但是通过一部电影，对自己的能力有了足够的认知，至少自己有能力把那些记忆中的好电影拍出来，并且在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
《大白鲨》作为一部一部各方面都接近完美的商业电影，能把这部电影拍好，李谦对自己日后进军大银幕就有足够的信心。
所以，自己忙的要死的时候，干嘛要见一个陌生人，哪怕是大公司的制片副总？
又没有提前说好见面。
不就是没去见他，如果这也算得罪，那就得罪了吧，无所谓的事。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靠一味上赶着讨好来维持的，这个道理，李谦早就明白了。
……
紧接着，李谦开始找演员了，打听到了那几个演员经纪人的联系方式，都一一联系了。
有的婉拒了，有的要商量商量，有的要见面谈。
李谦只能一个个谈，张益就在横店拍抗战剧《军刀》，刚开始拍，没档期，不过李谦见到了《亮剑》里的山本一木，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日语，不愧是学霸。
接着是廖梵，他倒是有档期，但是一看剧本，不是想象中《狙击电话亭》那样有挑战性、有发挥空间的片子，而是一部以鲨鱼为主角的纯商业惊悚片，还是婉拒了。
拒绝都是常有的事，李谦只能前往琴岛，见到了正在拍一部医疗剧《柳叶刀》的李光杰。
其实李谦觉得最合适的还是李光杰，他和雷家音一样，身上都有种特质。
雷家音是丧气，而李光杰则是一脸苦相，还带着点忧郁，只是现在年轻一点，不那么明显。
不过李光杰出道就出演了《走向共和》这部国内电视剧史都排的上号的片子，走正剧的路子，男一号也演了不少，相比之前见的张益和廖梵，名气和咖位都要高一点。
琴岛一家餐厅里，李光杰坐在李谦对面翻阅着剧本，他经纪人袁飞也在场。
过了一会，李光杰放下剧本，看着李谦，有些好奇道，“李导，你这个剧本有点特别啊。”
李谦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偷了个懒没写文学剧本罢了，那玩意是应付审核和外行投资商的，网络大电影剧本不用审核，我们这个项目也没有其他的投资商，就没有弄个文学剧本。”
“以往看的都是文学剧本，一下子有点不适应了，不过李导这个剧本确实很好。”
李光杰笑着摇摇头，又问道，“不过，这个戏里，我的角色好像没有太大的发挥空间吧，所有的东西都集中在没有露面的鲨鱼上。”

第037章 最终解释权归我
文学剧本是国内每一部电影都必须要有的，也算是国内的特色。
八十年代一位电影人在书里写过，国产电影必须要有文学剧本，究其原因是，电影是唯一能进内阁的艺术。
唯其能进，所以麻烦。
那些只懂章回话本的审查者看不懂你写的是什么，拍的是什么故事，他们还怎么审查。
虽然这话有点偏激了，不过也不无道理。
文学剧本的用处，就是用来应付审查和外行投资商的。
真正的剧本，他们看不懂。
文学剧本可以当成一个故事来看，可以用眼睛看。
而剧本是用脑子看的，看了剧本，能在脑海里想象出一幅幅画面，让你知道要拍的是什么。
文学剧本这玩意，很大程度上也是翻译的误导。
早年的翻译都是高端人才，有一定的文学功底，剧翻译国外剧本的时候会带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当时都认为电影是具备文学性的，翻译根本不懂电影本体，他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怎么一点文学性都没有？
他们只相信自己理解的。
翻译过来的时候，国外剧本就染上了一定的文学性，进而进化成可读性，也就是文学剧本，用眼睛看的，跟看故事一样。
李光杰目前只拍过一部电影，顾常伟指导的《立春》，不过要等到明年立春才上映。
在学校里，看过的那些国外经典电影的剧本，也都是翻译过来的文学剧本。
而李谦的这部《大白鲨》，却是和好莱坞一样，正规的剧本。
相比文学剧本，虽然没有了可读性，但是也让李光杰对这部电影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作为一个专业演员，一边看剧本，一边已经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出一幅幅画面了。
很精彩，毋庸置疑！
他也看过《狙击电话亭》，借助理的会员看的。
这部《大白鲨》丝毫不比《狙击电话亭》差。
不过，《狙击电话亭》就是男主角一个人撑起来的一部电影，更容易出彩。
而《大白鲨》的主角是鲨鱼，哪怕李光杰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剧本的时候，更多的注意是放在鲨鱼上。
网大、主角不够出彩，李光杰有些犹豫了。
李谦却笑道，“鲨鱼只是一个大反派而已，主角才是整部电影的核心，能不能演出彩，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李导怎么说？”
李光杰追问道，不管怎么看，电影里最吸引人的都是那条鲨鱼，他不明白主角怎么才能比鲨鱼更出彩。
李谦呵呵一笑，这还不简单嘛。
随便看一部电影，李谦都能出各种角度解读出不同的含义，写足够写几份论文了，更何况自己写的剧本，想怎么去理解都行。
李谦当即说道，“主角在电影中是个矛盾综合体，同时也是个极具个人英雄主义的人。”
“矛盾的地方在于，男主角最想杀掉鲨鱼，但是他最怕水，最想做的事和最怕的事有冲突，会让故事更精彩，也会让这个角色更加丰满。”
“在鲨鱼第一次袭击人类的时候，男主角作为保安队长，建议关闭沙滩，而海滨度假区的老板为了利益不同意，这是面对领导的矛盾，他有孩子，需要养家糊口。”
“而男主角的老家就是海滨度假区隔壁的一个小村子，依靠海滨度假区的游客，这个小村子也获益不小，一旦关掉度假区，传出了有鲨鱼的消息，不光度假区要完蛋，整个村子都将失去最大的收入来源，主角也将被全村人所厌恶，视他为罪人。”
“一边是工作和生他养他的家乡，一边是一个作为普通人的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又是另一层的冲突。”
“诚然，在鲨鱼杀了人后，等待它下次杀戮的悬疑感是很吸引观众的，但是男主角如何在多重的矛盾中抉择，也是最吸引观众的。”
“同时，电影里的时间背景事暑假旅游黄金时间即将来临之前，必须在游客蜂拥而至之前解决掉这个祸害，有了这种紧迫性之后，观众会更期待主角化身超级英雄，杀掉作恶多端的鲨鱼，怕水的主角又是以何种方式杀死鲨鱼的。”
“男主角排除所有矛盾和困难之后，这个角色就得到了升华，最终杀死鲨鱼，也就是最大的高潮！”
……
听着李谦全方位地分析男主角，李光杰都一愣一愣的。
原来如此！
不光是鲨鱼，男主角也同样吸引人！
看到李光杰的表情，李谦心里微微一笑。
鲁迅一句话都能让语文课本解释出花来，更何况一部70多分钟的长片电影。
作为电影的创作者，李谦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部电影，想怎么解释都行。
反正事自己写的，最终解释权在自己手里。
不过，李谦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好的电影不是讲出来的，也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演出来的，能不能把这个男主角演出彩，还得看你自己的表演。”
要是最终电影里的男主角没有鲨鱼出彩，观众都去看鲨鱼去了，无视了主角，那也是你没演好，不是剧本有问题。
李光杰心里不知道李谦的意思，只是觉得李谦说的很有道理。
同时，也对能不能把男主角演的比鲨鱼还要出彩，视为一个挑战。
期待着完成这个挑战，在电影中压过让人恐惧的鲨鱼，成为电影中最受瞩目的角色！
而且他可是听说了，李谦已经进入了好几家电影公司的视线中，那么这部电影肯定也会被几大电影公司注意到。
出道就是《走向共和》这种经典正剧的李光杰，又连拍了好几部男一号的电视剧，李光杰现在想要转型成为一名电影演员。
有了李谦这部电影，再加上顾常伟明年立春上映的新片《立春》也是男一号，不出意外，顺利转型成为电影演员，就在眼前了。
之后的事，就是和经纪人谈片酬和待遇了。
李光杰不是雷家音那样的素人，合同有点麻烦。
各种条款，住宿待遇、饮食待遇、出行待遇……等等。
片酬方面，一共八万块，档期签了十五天。
好在《立春》还没上映，要不然电影反响好的话，会更贵的多。
现在只能算大银幕新人，毕竟陈昆这样主演过电影的一线小生，片酬也就是七八十万，而且十五天档期比院线电影动辄两三个月的时间要少几倍。
条条框框地确认完毕之后，双方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光杰想了想，又问了个问题，“李导，能不能问下，你为什么会找我来演这个角色？”
“因为你这张脸。”
李谦笑道，“电影中，男主角要面对各方面的矛盾，难以抉择，你这张带着点苦相的脸，最适合不过了。”
李光杰默然无语，什么叫苦相，自己明明是忧郁型的帅哥。
签完合同，李光杰在剧组还有戏拍，李谦也就没有多留。
成功确定了男主演，李谦也轻松了不少，其他角色就好办多了。
至于最后电影完成的时候，李光杰发现自己那个不像李谦说的那么出彩，被鲨鱼完全盖过了风头，那就不关李谦的事了。
不是你的角色不出彩，只是你没演好罢了！
怪我咯？

第038章 老潘
确定了男主角之后，其他的角色没有太大的要求，李谦就交给齐玉昆了，最后自己拍板决定就行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谦和郭凡、特效指导刘金辉一起，完成了鲨鱼出场的那三分钟镜头的分镜头、故事板，并发给特效公司那边。
除了写分镜头剧本之外，偶尔也去摄影棚里看看进度。
这几天李谦没有天天都窝在家里了，把办公地点搬回了工作室，毕竟整个剧组大大小小的事，很多都要李谦拿主意。
这天，李谦照例在写着分镜，工作室来了一个熟人。
“老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现在可不拍婚庆了。”
李谦招呼着潘磊坐下，他在东华开婚庆公司，号称东华“婚庆之王”，去年一年就做了137场婚礼，和李谦有过业务往来。
身材胖胖的，一脸喜感的潘磊笑道，“李总……不，现在该叫李导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拍了自己的电影，还大卖一千五百万票房。”
作为东华婚庆之王，潘磊合作过很多摄影工作室，他们也有很多都梦想着成为一名导演，拍电影上大银幕。
但是，也只有李谦实现了当时的豪言壮语，还获得了如此的成功。
这才过了半年多点而已，一开始听说《狙击电话亭》的导演叫李谦时，潘磊还不敢相信。
李谦摇摇头，“老潘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跟我客气了。”
两人也算是朋友了，潘磊就直接说明了来意，“听说你在准备一部新电影，如果有什么合适的角色的话，不妨考虑考虑我。”
“老潘你怎么突然想演戏了？”
李谦有些差异，“就你现在公司的业务，一年上百场婚礼，不比拍戏赚钱多了。”
好好的老板不当，跑去当演员。
要是能当大明星也就罢了，但是潘磊的条件明显不太现实。
李谦倒是在记忆中的影视剧中见过潘磊，记忆最深的还是一部校园青春剧《最好的我们》，潘磊在里面扮演教导主任，和他一个姓。
还有就是《中华机长》这部空难片里演了一位乘客。
李谦搞不明白，以他现在婚庆公司的业务，一年少说大几十万，好端端的为什么去当演员。
“黄博你知道吧。”
潘磊语气有些唏嘘，“当年我们组了个乐队全国各地跑，后来乐队解散之后，他回琴岛开厂，场子破产之后去当演员去了，我也跟着一起跑了几次龙套，后来我来东华开婚庆公司，他已经因为《疯狂的石头》大红了。”
“我就知道你也是琴岛人，不过你和黄博组过乐队的事倒是没跟我说过。”
李谦了然了，曾经一起走南闯北的兄弟成了大明星，现在有了想法也很正常。
“你没找过黄博吗？他帮你找个小角色很简单吧。”
潘磊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颇具喜感的一张脸全是无奈，“就我这个外形，博子倒是给我找了一些龙套的角色，其他的我也不想让他为难，一直跑龙套也不是办法，就没干了。”
确实，潘磊这个形象戏路太窄了，看着他的脸就想笑，找个合适的角色真不容易。
“不光是博子，当年我们一起在京城驻唱的很多人就火了，周讯当时我们都在一条街上驻唱，现在她也成一线大明星了。”
潘磊一脸郑重地说道，“这两年也赚了点钱，买了房子，有些积蓄，够家人生活了，我想再闯一闯。”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想试一试，哪怕再小的角色都行。”
原来是理想啊，这就难怪了。
李谦想了想，还真有一个角色挺合适潘磊的。
那个海滨度假区的老板，唯利是图的商人，潘磊就可以演，他自己本身就是个老板。
虽然长相喜感了一点，不过也没有关系。
“老潘，我这还真有个配角，戏份不多，你要是愿意的可以来试试。”
“真的？”
潘磊喜不自胜，“不管是什么角色都行，我来之前就把公司转出去了，明天就能进组。”
“不用那么急，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研究研究，什么时候开拍到时候我联系你。”
李谦暗自摇摇头，果然除了爱情之外，理想也会让人盲目、冲动，不管是多大年纪，什么身份。
……
被这一耽搁，李谦索性出门，去外景地点看看。
《大白鲨》的水中戏和一些海面上的戏份都是在水下摄影棚拍摄的，不过还是有很多戏份，要去海边实地拍摄。
本来李谦是打算找个没人的海边作为外景地，不过听说自己新片要在海边取景之后，隔壁宁玻市竟然有个海滨度假区主动来联系，免费租界场地，只求在电影上露个脸，帮他们宣传一下度假区。
没想到自己这个网大也有广告植入的时候，虽然不给钱的，不过有现成的场地，也省了一笔布置外景的钱了。
只是，李谦大概知道《大白鲨》可能照成的影响，人家是好心免费借场地，别到时候坑了别人一把。
出乎意料的是，哪怕李谦让高阳和对方说明，这次拍的事关于鲨鱼的灾难片，对方却毫不在意。
李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和对方谈谈，这种坑人的事他可做不来，何况还是坑一个主动提供帮助的人。
……
带着人到了地方，对方已经在等着了，为首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曼联笑容迎了上来。
“欢迎李导光临我们南沙海滨度假区！”
来的时候高阳已经告诉了对方的身份，是这家海滨度假区老板的儿子，也是这的副总经理。
“王总你好。”李谦笑笑，和对方握了握手。
不过，一见到对方，李谦本能地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本来对方免费提供场地，李谦在电影里给他们度假区露个面，为即将到来的暑假旅游高峰做个宣传，双方是合作关系。
但是这个王总太热情了，好像不是面对一位合作伙伴，而是一尊……财神？
自己又不是张一某，也不是马小刚，更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039章 图谋什么
“李导，怎么样，我们南沙海滨度假村不错吧。”
一路上，这位王总带着李谦把海滨度假区给逛了一遍。
“不是我吹啊，在整个江浙沿海，我们这不管是规模还是配置，都是数一数二的，海滨浴场至少能容纳四万旅客。”
一路下来，也给李谦把整个度假区给介绍了一遍，言语里颇为自豪。
“确实不错，拍完电影我都想来这里玩几天了。”李谦笑笑道。
刚开一年的度假区，规模够大，各种游玩设施也足够先进。
完全符合李谦对拍摄场地的要求。
但是，李谦还是得把话说清楚。
要不然，等电影上线之后，万一引起了观众对海边的恐惧，而他们度假区的名字又出现在电影中，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马上又是暑期旅游高峰了，这可不是一丁点的损失。
不过，那位王总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摆摆手道。
“李导你多虑了，电影是电影，要是观众看了一部有关鲨鱼的恐怖片就不敢来海边，那电影的威力也太大了，观众又不傻，分得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呵呵笑道，“好莱坞的怪兽片多了去了，什么蛇啊之类的，哪个不比鲨鱼恐怖，也没见米粒坚老百姓怎么样。”
李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大白鲨》这个剧情口述出来不可能让人害怕。
“王总，我们这次不是单纯的恐怖片，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于画面多么血腥，而在于对观众心里造成的刺激，就怕会在观众心里留下伤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王总肯定知道的，如果电影造成了这样的效果，对度假区肯定会有影响的。”
旁边的王总听李谦还在那劝，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很好地被他隐藏起来。
他一脸无所谓，笑道，“那种看了鲨鱼片子就不敢下水的游客，本身就不是我们海滨度假区的目标游客人群，况且胆子这么小的肯定是少数，少了也就少了，相比李导为我们做的宣传，就不值一提了。”
“李导上部电影光有效点击就超过三百万，保守估计，看过《狙击电话亭》的至少有五百万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这笔广告值了。”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打广告？
听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李谦都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怀疑了。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谦一路上都在猜测，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图谋。
但是一路观察下来，他们表现的都非常正常，李谦也渐渐打消了疑虑。
既然人家都强烈要求了，李谦也就不再劝什么了，到时候成片出来了，请他们过来看看，要是他们被吓到了，应该会主动提出不要让电影里出现他们度假区的名字，到时候删掉就行。
“那这样的话，就谢谢王总对我们拍摄工作的支持了，剧组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要开工了，外景的拍摄时间也差不多一个星期，到时候麻烦王总了。”
“李导客气了，互相帮助嘛，现在暑假还没到，没什么客人，一个星期我们海边会空出地方给剧组使用，其他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开口。”
那位王总握着李谦的手，诚意满满。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在咱们度假区吃个便饭吧，我们这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不过也是从其他大酒店高薪挖来的厨师团队，李导尝尝我们的手艺？”
这种情况李谦也不好拒绝，点点头，“王总破费了。”
酒足饭饱之后，李谦婉拒了对方其他的招待，便返回了东华。
车上，李谦越想越不对劲。
上赶着免费借场地就算了，请吃饭也能理解，但是吃完饭还要招待其他项目，简直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就算是主管部门的领导来了，估计也就这样了吧。
热情的有点过分，不过最让李谦警觉的是，饭桌上对方不断吹捧李谦，有意无意地提出想见识一下李谦新片的剧本。
要是电影快拍完了，或者拍到一半，剧本给外人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现在电影还在筹备中，不能随意泄露出去。
虽然对方只是有点喝醉了的时候提出想见识一下剧本的，但李谦还是察觉到了对方说话时眼里一闪而逝的异样。
肯定是有所图谋，李谦几乎可以确定了。
这就解释的通，对方为什么热情的有些反常了。
不过还不知道对方倒地想干啥，也只能小心应对了。
李谦对高阳吩咐道，“外景方面你和对方去协调，注意看看、打听下对方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高阳点头应道，“好的老大，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看着的？”
李谦回去之后也让众人保管好剧本，没必要的话就别带在身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倒地想干嘛，不过既然对方想看剧本，那就先预防着吧。
不过，干什么事需要看剧本呢？
李谦想了又想。
难不成想抄自己的片子？
这种事影视圈不是没有发生过，网大行业也有。
两个月之前，有个网大工作室脑洞挺牛逼的，竟然拍了部古装片，李元霸成了巨乃妹子，还有吕布，同样是个大长腿妹子，靠着海报上手持两个大锤，身前两个沉甸甸大球的女版李元霸，卖了两百多万票房。
这个创意原本是另一家公司，结果还在筹备的时候泄露了，另一个打算拍武大郎与潘金莲的工作室给抄了去。
网大不规范，剧本甚至没有审核和备案的，对方拍的够快，原本那家公司只好换成了擦边情涩片，还好也赚钱了。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李谦反而不担心了。

第040章 借手用用
《大白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前期的筹备工作。
拍摄设备、内外景、剧组、演员、道具全部准备妥当。
特效公司那边进度也在计划之中，毕竟只是鲨鱼罢了，不是什么复杂的特效。
6月四号，李谦率领剧组众人就来到了拍摄外景地，位于宁玻沿海的南沙海滨度假区。
再次见到那位王总的时候，他依然已经在海边等着了。
时隔一个星期，音容犹在……
不对，是笑容依旧！
李谦吩咐剧组众人各自准备，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王总，接下来一个星期就多有打扰了。”
“李导客气了，有什么需要随便招呼。”王总呵呵笑道。
寒暄两句，对方就在旁边看着剧组在这准备，看了一会才离开。
开机第一天，拍的第一场戏，是第一个受害者的残肢被发现的戏份。
头天晚上，一个女孩在水里被鲨鱼袭击，第二天尸体的残肢被海水给冲上案。
这场戏出场的就是两个群演，加上李光杰，他们正在换衣服，简单上个状。
道具组在把道具残肢给埋在沙子里，上面弄点各种海里的垃圾。
李谦在边上看着，转头问了句，“螃蟹呢，准备好了吗？”
旁边一个场工立马回道，“已经准备好了，李导。”
说着，场工小跑着去车上提来一个桶子，里面装着小半桶活着的海螃蟹。
螃蟹虽然是杂食生物，不过喜欢吃腐肉，海中鱼虾的尸体也是主要食物来源。
而且螃蟹在褪壳之前需要大量的食物，有时候还没褪壳的螃蟹在食物不够的情况下，经常会把已经褪了壳，没有自卫能力同类吃掉。
一旁齐玉昆道，“李导，我觉得还是秃鹫好点，感官上的刺激比螃蟹更强烈。”
李谦摇摇头，“我们这部片子的定位是惊悚片，不是靠血腥恐怖镜头去吸引人。”
“而且，螃蟹是可以吃的，想象一下，你经常吃螃蟹的同类。而有一天它就在你眼前吃你的同类，你是什么感觉。”
“再说了，放螃蟹更简单，我也特意让他们挑个头小点的螃蟹，密密麻麻地在残肢上爬行、啃食，效果不会差。”
人看到同类被其他动物吃掉的镜头，在惊悚、恐怖片里屡见不鲜，也是必不可少的镜头。
这也是《大白鲨》开头第一个恐怖的镜头，重要性不言而喻。
道具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现场布置妥当。
而李光杰和两个群演也已经化完妆，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完毕，李谦也没有给员工灌什么鸡汤。
网大剧组，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拍摄时间，不想电影动辄小半年，长时间连轴转的工作很容易让人从生理到心理上都疲惫不堪，那时不时地灌鸡汤，给点物质上的奖励，都是必须的。
不到半个月，还不等他们情绪出问题，电影就拍完了。
简单地讲了两句，就开始例行的技术试验和效果实验了。
不过，和当初拍《狙击电话亭》一样，效果实验就出问题了。
“这个手给了特写之后，假的有点过分了。”
效果实验之后，整个剧组都围在埋在沙子里的那只手臂周围。
道具组组长连忙解释，“李导，这个手已经做的很精致了，但是光溜溜的也经不住这将近两秒钟的特写啊。”
旁边李光杰道，“既然光溜溜的，就不要弄得这么完整，再弄点血上去不就行了。”
你知道个锤子！
道具组组长心里暗骂一句，不过也不去反驳，谁让人家是男主角呢。
“不关道具的事。”
李谦摇摇头，这是网大，比不上电影，尤其是大制作，一个稍微重要点的道具就是几万十几万。
《大白鲨》成本把那110万特效费用加起来，也就160万，其他主要花在摄影棚里，毕竟还得造个道具船。
没有足够的成本，怎么做出更真实的道具，把道具组长的手砍下来还差不多。
不过，李谦还是解答了李光杰的疑问，“把这个手臂做的血肉模糊确实看起来更真实，不过一堆烂肉就没什么效果了。”
“一只完整的手臂，虽然没那么血腥，但是视觉上的冲击远不如心理上的冲击那么强烈。”
李光杰若有所思，好莱坞的血腥恐怖片确实没有霓虹的惊悚恐怖片那么吓人，就是看着恐怖罢了，看完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霓虹的经典恐怖片，那是来自精神上的伤害。
不过，李谦能拍出霓虹惊悚恐怖片的效果吗？
虽然李谦拍的《狙击电话亭》是水准之上的优秀悬疑片，不他毕竟比自己还小几岁，李光杰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确定。
李谦并不知道李光杰的内心活动，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很多行业都对年轻人缺乏信心，比如医生，年纪越大患者就越相信，相反一个毛头小子很难获得患者的信任，尤其是大病。
众人围着这个手臂研究了小半个小时，不管从哪方面改变，都做不到在大特写的情况下，看起来和真的无异。
手臂上和周围的螃蟹开始慢慢四散，毕竟是假手，它们不吃。
“把螃蟹抓起来，别让它们跑了。”
李谦一脚踩死一只爬到自己脚跟前的小螃蟹，对几个场工吩咐道。
众人手忙脚乱地抓起了螃蟹。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道具手和原版一样，在大特写镜头下连手指头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特么跟真手一模一样！”
李谦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又是出师不利啊。
上次是雷家音脑袋太大……
不过，想起雷家音的大脑袋，李谦有瞥了一眼脸同样不小的李光杰。
还好他是大长脸，不影响上镜。
一旁也在沉思的李光杰余光瞄到李谦在看他，微微偏过头。
而李谦这时又没看他了，把他搞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原版看起来跟真手一模一样，比真的还真呢！”
李谦苦苦思索着，突然有了灵感，眼前一亮。
“对了，就是真手！”
大喊一声，李谦对几个场工道，“你们谁的手借我用下。”

第041章 磨一磨
怎么样让假的东西，变的和真的一样真？
最好的答案就是，把假的换成真的。
既然假手太假，那就换真手咯。
李谦笑着看向周围几个场工，“你们谁为艺术牺牲一下，手借来用用。”
众人心中一愣，手还能借的？
虽然知道李谦不可能让他们把手砍下来用来拍摄，不过还是不由自主地背过手去，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李导，你的意思是？”郭凡好像有些明白了。
“瞧你们一个个吓得，我还能把你们的手砍下来吗？”
李谦见他们这副表情，心下一阵无语。
“来个人等下埋沙子里，手露出来，真手总不会假了！”
环顾一周，问道，“你们谁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刚才李谦说借手用用，还真怪吓人的。
不过，即便是埋沙子里，也没有人主动请缨。
“加50块钱奖金，谁手嫩一点的？”
“我来吧。”
“李导我手嫩。”
“李导我又白又细！”
“李导，我愿意为艺术献身，埋我吧！”
……
在李谦的感化下，众人纷纷主动要求为艺术献身，即便要把自己给埋了。
最终，李谦挑了一个五指修长、细白的造型师助理，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小心点，别让沙子进眼睛里去了。”
防护措施还是必要的，不可能整个埋进去。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多人去海边的时候，都喜欢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经过阳光照射的沙子盖在身上温暖又舒服。
不过这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去年一个新闻，在夏门的海滩上就发生了这样惊险的一幕，一男一女挖沙子把自己埋了，结果碰到海水涨潮，被困沙子里出不来了，这要是没有人发现，人就完鸟。
把人埋完，确定没有角度没问题，不会穿帮之后，特写镜头怼上去。
化了妆的手臂呈惨白状，已经僵硬了，手指头上的皮肤纹路都清晰可见，真的不能再真了，大拇指手指头还少了一截。
周围一大堆小小的螃蟹在爬来爬去，看着就瘆人。
效果没问题，接下来就是实拍了。
李谦回到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给齐玉昆下指令。
“开始吧！”
齐玉坤拿起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无关人员撤出，安静！”
现场收音，杆儿爷就位。
齐玉坤：“开机！”
摄影指导张忠华确认摄影机就位，一旁助理回应：“录！”
场记板冲到摄影机前，跟焦员对焦在板上。
场记喊出镜头信息：“第五场一镜一次！”
迅速打板，并立即撤出表演区。
这次郭凡没有兼任场记了，《大白鲨》里还是需要一个美术指导的，本身就连副导演一起干了，有点忙不过来了。
跟焦员立马变焦到起伏焦点位置。
齐玉坤再度对着喇叭大声宣布：“开始！”
一切井然有序，李谦这个导演就优哉游哉地坐在几台监视器前看着屏幕。
作为度假区的保安队长，李光杰一大早就被手下的保安给喊来了沙滩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到残肢面前，身后的群演都不敢去看，离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就停住了脚，脸也不自觉地偏向另一边。
而李光杰定定地望着面前这可怕的一幕，一把抓着头上的帽子，慢慢地从脸上滑下来。
李谦拿起对讲机吩咐，“二号机位特写，三号机位给另一个群演。”
监视器上立马出现了两个演员的特写，李光杰深吸一口气，愣愣地看着，又转过头看了眼平静的海面。
而另一个守在这里的保安情绪就要激动多了，整个人近乎崩溃。
“咔！”
一条拍完，李谦喊了停，“那个演员戏太多了，不要大喊大叫，这时候你恐惧、无助，表情到位了，嘴巴别出声，这种情形已经把你吓得出不了声了。”
“李光杰，把你忧郁的一面收起来，现在你不是画家，只是一个保安队长，并且是具有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社会责任感的保安队长。”
点到为止，剩下的齐玉昆去给演员讲戏。
给演员讲戏是个很麻烦的事情，牛头不对马嘴事常有的事。
通常讲戏的还是执行，当然，也得执行靠谱，并且开拍前执行导演就完全理解了导演的想法。
李谦的语气也不怎么客气，在剧组的时候，大他十岁以上的会在姓前面加个老字，其他人管他是谁，都是直接喊名字。
拍戏之前李谦一直喊李光杰杰哥，第一次听他直接喊自己的名字，语气和喊场工也没多大区别，他一时半会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这个李导，翻脸比翻书还快！”
李光杰暗自摇头，不过还是立马调整好形态，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呼来喝去，太丢面子了。
李光杰很快就适应过来，在第三遍的时候展现了他该有的演技。
监视器前李谦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李光杰演技、天赋都没得说，要不然也不会出道就连拍多部正剧。
不过。
“咔，保一条！”
李谦看的出来，他不是完全对自己服气。
这也正常，磨一磨就行了。
正好电影里的男主角在前面三分之二的剧情里，都是个被社会磨平了棱角，没什么脾气的人。
哪怕有时候急了，也会因为生活中种种压力而妥协。
导演不光是个专业活，同样也需要一定的管理才能。
不远处的拍摄现场，李光杰完成了自认为精彩的发挥，情绪、表情、细微的肢体动作全都完美。
然而，正当他想着下一场戏的时候，却听到了李谦的保一条。
李光杰脸色一黑，不过也没有异议，毕竟是第一个镜头，追求更好也是正常，当下调整心态，回想着刚才的表演，想想有什么可以进步的地方。
“咔，保一条！”
“好，过！”
第五遍的时候，李谦才宣布《大白鲨》的第一个镜头顺利拍摄完成。
李光杰也松了口气，这次再不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李谦旁边，郭凡忍不住开口道，“李导，为什么不再保个两条，这个李光杰挺有傲气的，恐怕没有雷家音听话啊。”
郭凡在《狙击电话亭》里干了场记，场记需要准确地理解导演对每一个镜头每一条拍摄的满意程度。
通过观察，他也大概知道李谦嘴里同一句话，同一个字，都是什么意思。
一声“咔”，到底是不满意，还是不太满意。
这条直接舍弃还是保留做备用，有时候李谦没说，郭凡就得看他的语气了。
这个镜头李谦第一句保一条的时候，他还不确定，但是第二句说出来特别随意，几乎是刚拍完就喊出来了，想都不想一秒钟。
很明显了，故意的，至于原因嘛……
李谦笑笑道，“不要着急，小学生都做过温水煮青蛙的实验，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原来如此。”
郭凡恍然，学到了学到了，心里的小本本又多记上了一笔。
……
剧组拍摄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度假区副总经理办公室里，那位王总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剧组所在沙滩上的画面。
从开拍到现在，剧组的一举一动都在王总的注视下。

第042章 狼狈为奸
“拍戏也就这样，太无聊了。”
副总经理办公室里，那位王总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虽然宁玻离横店并不远，而且宁玻市内也有个象山影视基地，不过他一直都对影视行业没有多大兴趣，也没去过附近的两个影视城。
本以为拍戏是什么有意思的事，但是这将近一个小时里，光看演员重复一个镜头就五遍了，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呵呵王总，拍戏就是这样枯燥的事。”
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赫然就是网络大电影协会的会长徐涛，他同样全程看完了刚刚拍摄的全过程。
虽然画面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也大概知道拍的是什么戏份。
徐涛略带不屑地笑道，“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好点子呢，原来就是普通的恐怖片。”
“徐会长这就看明白了？”王总有些诧异道。
“请王总相信我的专业能力！”
被一个外行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徐涛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
“目前拍了两场戏，第一场沙滩上发现了人的肢体，很明显是之前在海里遇到鲨鱼受害者的肢体，被海水给冲上岸。”
“第二场戏刚开始，来了一大群群演，应该拍鲨鱼再次袭击人类，引起恐慌的戏份。”
王总一想也有道理，不过又问道，“好像听说电影不是按顺序拍的，第二场戏会不会是鲨鱼第一次袭击人类，第一场戏里人的肢体，是第二场戏里受害者身上的？”
白痴！
徐涛心里暗骂一句，脸上依旧微笑，“虽然演员的表情不能看的太清楚，不过从那场戏来看，还是看得出，这是电影里面的人物第一次见到鲨鱼伤人。”
虽然作为一个网大导演，徐涛的能力也就那样，不过欣赏水平却一点也不低。
能不能做好，和会不会看，是两码事。
审美、鉴赏能力一流，却拍出一坨翔的导演大有人在。
王总一想也是，笑道，“既然徐会长能看明白，那就好办多了。”
之前他不关心电影行业，哪怕身边就是国内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
别看那些电影动辄几千万票房，上亿的一年也不止一部。
但是作为一个生意人，自然知道高收入都伴随着高风险，所以他没有盲目地区参与到电影行业里面去。
更何况那些几千万上亿票房的片子，成本本身就很高，回报率没有票房看起来那么诱人。
不过现在，十多万成本的网大，竟然也能卖到几百万票房，甚至票房纪录达到了一千五百万！
500%以上的回报率，成本低，关键是周期也只有一个月，任何人都会心动。
十多万的成本，赔了也赔不了多少，这点钱对王总来说算不上什么。
巨大的利润，驱使着他想来网大行业试试水，但是绝大多数网大票房也就几十万，甚至更低，显然满足不了王总的胃口。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请李谦剧组来他们海滩上拍戏，全程监视拍戏过程，自己再另外搞个剧组，照葫芦画瓢，抄一抄，再不济也能跟个风。
紧接着他就找到了被李谦当众落了面子的徐涛，两人一拍即合，一方出钱，一方出力。
另一个拍摄鲨鱼题材恐怖片的剧组已经筹备完毕，明天就要赶往隔壁胡建省的某个沙滩上。
这是一个星期之前筹备的，当时正是王总得知李谦剧组寻找沙滩外景，并且被李谦劝告是关于鲨鱼的恐怖片，可能会影响游客。
不过他们这个剧组才筹备一个星期就要开始拍摄了，而李谦那个剧组，光从上次来看外景到现在就有一个星期了。
王总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徐会长，一个星期就筹备好了剧组，没问题吗？”
徐涛摆摆手，笑道，“王总放心，我在东华还是有点人脉的，剧组的专业性你不用担心，而且鲨鱼题材的恐怖片没什么难度，就是不断袭击人类，玩不出什么花样。”
一个星期筹备好剧组，对于影视行业来说是天方夜谭，但是在网大行业里，再正常不过了。
很多网大连个正经的剧本都没有，徐涛为了质量，特地让公司的编剧，借鉴了国外的一些鲨鱼题材恐怖片，融了一个新的剧本。
所谓融了一个剧本，就是这里借一点，那里借一点，再组成一个新的剧本。
介于抄袭和借鉴之间，虽然可耻，但是能保证一定的质量。
“到时候那边用新剧本一边拍着，王总每天把监控视频整理一下发给我，我看下李谦拍的，有什么好的创意和想法，再和那边的剧组沟通，加进去，反正恐怖片对于情节没有多大要求，够吓人就行了。”
徐涛继续说道，“这一点请王总放心，我自己手上有部新片要拍，不会白白浪费精力去做这些，我也是要赚钱的。”
“到时候和李谦的片子同时上线，同样是鲨鱼题材恐怖片，肯定能吸走一部分观众。”
徐涛对这部电影能赚钱一点都不担心，《道长出山》第一部大卖之后，不知道多少垃圾僵尸片跟在后面吃撑了。
李谦的《狙击电话亭》大卖之后，同样有很多工作室在赶制类似题材的悬疑片，取个《狙击XXX》、《绝命电话亭》类似的标题。
动作最快的已经上线了三四天，数据最好的第一天票房就回本了。
这次李谦拍的鲨鱼题材恐怖片要是再次大卖一千多万，他们这跟风最快的片子，搞不好能不少赚。
万一他失手了，那就再好不过，徐涛倒宁愿自己跟风不成赔本了。
只要李谦的新片扑街了，哪怕损失一点钱，都无所谓，那自己还是网大行业说一不二的领头人！
甚至，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成本也太高，他都想同时弄个十部八部的鲨鱼题材恐怖片，去恶心恶心李谦一把。
王总倒和徐涛不一样，也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为了赚钱罢了，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投资网大，但是别说卖近千万票房了，就算是两三百万票房的网大都少得可怜。
这些已经成功了的工作室，压根不缺投资，而去投资别的网大，远没有借鉴、跟风赚的多。
马花乾不借鉴，能有如今的成功？

第043章 怪脾气的李导
海边，众人对自己被“监视”的事情一无所知，《大白鲨》的拍摄继续顺利进行着。
要说顺利也不是特别顺利，李谦一边拍着戏，一边有意无意地磨着李光杰的脾气。
不全是为了显示自己作为导演的权威，也是为了把李光杰往电影里男主角身上带。
为此，哪怕要多转两次场，李谦也把一些男主角纠结、难以抉择状态的戏份留到过几天去拍。
一上午就拍了两个镜头，除了第一个发现残肢的镜头之外，接着就是沙滩上的游客的戏份了。
群演多了，就不是那么好控制了，总是会出些纰漏。
不过还好，最起码开饭之前拍了个大全景。
中午吃饭完，拍摄继续。
“老齐、老郭，群演挨个叮嘱到位，别出岔子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越是大剧组，越是难管理，要不然国内也不会没几个人能拍大片了。
老是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小问题重拍，也容易影响心情，尤其是主演的心情。
李光杰现在心情就不太好，本以为拍个网大，手拿把抓的事，没有什么难度。
结果第一场戏拍了五遍不说，下午第一个镜头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竟然又不顺利。
“咔！”
“你还是戏太多了！”
这个镜头是男主角刚被老板叮嘱不要乱说话，坐在海边看着海里游玩的游客的戏份。
甚至这个镜头的重点不是男主角，而是一个群演小男孩。
小男孩在海边玩水，跑回岸上去拿个充气垫，再回到海中。
即将出事的小男孩，一来一回两次从什么都做不了的男主角身边擦肩而过，就是这个镜头的含义。
连续三次都是同样的问题，李谦从椅子上起来，快步来到拍摄现场。
“杰哥怎么回事？”
这次李谦没有直接喊名字，李光杰也松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
“我觉得既然这个从我身边走过的小男孩接下来就会被鲨鱼袭击，我应该……”
然而，李光杰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谦打断了。
“不能用你的上帝视角去看待电影里的角色，本来你就一直盯着海面上玩耍的游客，旁边一个人走过，你就去关注他，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观众这个人会出事吗。”
“突如其来的事情才更刺激，惊悚效果更强，一旦心里有了准备，效果就要大打折扣，这种突然的惊吓，是整部电影前半部分的核心，要不然我安排一大堆鲨鱼出现的假象不是白费了！”
“就这样吧，不需要讨论了，按我说的来。”
李谦说完，就返回了监视器前，留下一脸无奈的李光杰。
一开始喊他声杰哥，李光杰还以为李谦变得好说话了，刚想好好说道说道，结果又是这样，没两句好话。
不过没办法，拍戏本来就是导演说了算，不听演员的建议，演员总不能一直去争。
拿捏的死死的啊！
郭凡看在眼里，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下了。
他笑笑道，“李导，我觉得你就算不干导演，至少也是全球个五百强的高管。”
“我看老郭你不应该在剧组，混体质比较合适，溜须拍马样样精通，不出十年就能当市长了！”
李谦没好气地说了句，拿起对讲机吩咐齐玉坤接着继续。
第四遍拍摄，李光杰也不知道怎么做李谦才满意，这次干脆就坐在那，盯着前面的大海发起了呆。
小男孩从他身边走过来，又走过去，也熟视无睹，一直看着海面上。
然而。
“好，过！”
这次直接过了。
费尽心思去演，哪哪不行，坐那发呆却轻松过了。
接下来的两个镜头，李光杰索性也就随便演。
这就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状态，一边是李谦给的压力，一边是很放松的状态，却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连续两个镜头都是一遍过。
李光杰快无语了，他是真的摸不清这个李导的想法，也干脆不去想那么多，让怎么演怎么演吧。
看到李光杰这个状态，李谦却满意极了，这就是电影里男主角面对工作、家庭、乡亲父老各方面的压力，纵然想做点什么，也只能无奈地妥协，状态已经很契合了。
“好，准备一下，下个镜头！”
“杰哥，你这个角色刚才经历了好几次鲨鱼出现的假象，虚惊了好几场，正是放松戒备的时候。”
“突然鲨鱼窜出来咬住那个小男孩，哪怕你早上就亲眼见过过被鲨鱼咬死的受害者，知道海边有鲨鱼，但是在精神最放松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对你来说也是很突兀的，没有什么准备。”
“但是，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短暂的失神之后，你的行动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慌张，因为你已经做好了鲨鱼袭击人的准备，只是之前的假象蒙蔽了你。”
李谦这次难得讲戏讲了一大堆，而且又喊了他杰哥，让李光杰有些头疼。
现在他甚至希望李谦拍戏的时候干脆就一直喊名字算了，喊着喊着就习惯了，比自己小几岁也就小几岁。
一下子喊杰哥，一下子一点都不客气直呼名字，李光杰难以适应。
不过这次李谦没有故意去保一条，既然他状态到了，对自己的态度也变了，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也就不用搞些虚头巴脑的。
监视器里，摄影机水平正对着李光杰的双眼，看到鲨鱼袭击小男孩之后，他瞳孔一缩，慢慢变大。
眼神的变化只有一秒钟出头，但是这个逐步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就好像一点一点地看着他的眼睛在不断睁大，还带着不可置信和惊骇。
不过紧接着立马起身，一边大喊“鲨鱼！”一边冲到海边。
但是这个角色怕水，只能在刚没过脚被的海边焦急地徘徊，嘴里不断叫着“快上来快上来。”
“好，过！”
“收工吃饭，转室内！”
时间不早了，天色在变化。
而且趁着李光杰状态到了，拍点室内戏。
一段长镜头，李光杰都有点不敢相信一遍过了，等李谦喊出吃饭时，还有些发愣。
这脾气真够怪的！
这时，郭凡走了过来。
“杰哥，吃饭去啊。”
李光杰点点头，“好啊，郭导一起吧。”
并肩走着，郭凡笑笑道，“有没有觉得李导的脾气有点怪？”
“是有点。”
李光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而且这也不算背后说导演话说，那脾气是够怪的。
郭凡贼兮兮地说道，“没错吧，我也这样觉得，而且我告诉你啊，上部戏有个高中还没毕业的演员，人家喜欢吃甜豆腐脑，李导非得拿着一碗加了辣酱的豆腐脑，问他辣豆腐脑好不好吃，你说他敢说不好吃吗！”
李光杰：“……”

第044章 探班
东华市，横店影视基地，《母仪天下》剧组。
十多天之前，佟莉雅就进组练习空中跳舞的戏份，熟悉一下威亚，6月初电视剧也正式开机了。
剧组开机也三天了，作为配角的佟莉雅也不是一天到晚都有戏拍，主要还是要以袁丽、桑荭叶、黄韦德三位主演为主。
中午，佟莉雅拍完了今天戏份，换完妆就要赶去宁玻。
上次见面之后，她和李谦互相留了个电话，这十多天里偶尔也发了两个短信，知道李谦的新片今天开机。
不过今天正好有戏拍，上午去不了。
现在才刚刚一点，还不晚，明天下午才她的戏，就打算去看看，探个班。
正巧，在《母仪天下》里扮演两姐妹，同一个经纪公司的郭珍妮，也刚卸完妆。
见佟莉雅出来了，招呼道，“丫丫，一起吃饭去吧。”
佟莉雅摇摇头，笑道，“珍妮姐你先去吃吧，我要出去一趟。”
“有什么事吗，用不用帮忙啊？”
“没事，有个朋友在附近拍戏，我去看看。”
“朋友？”
郭珍妮促狭地笑笑，挽着佟莉雅的胳膊，凑近来小声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佟莉雅脸微微有些红了，不过这时身后传来经纪人的声音。
“丫丫你要去哪？”
郭珍妮和佟莉雅共同的经纪人王丽从身后走来，看了眼佟莉雅的打扮，皱了皱眉。
“剧组才刚开机，没什么事不要随便离开剧组，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佟莉雅被王丽的突然出现吓一大跳，“丽姐，你怎么还在剧组啊。”
“我要不在，你们不是要飞天了？”
王丽瞪了佟莉雅一眼，“这打扮成这样是要去见谁？”
“《母仪天下》是央视的大戏，公司给你们争取来的这两个角色不容易，这才开机两天就离开剧组，让导演和制片人怎么看，其他主演怎么看？”
挨了好一通教育，佟莉雅弱弱地道，“丽姐，我下午和明天上午都没戏拍。”
“不管有没有戏，合同期内就得待在剧组，这是最基本的！”
王丽说着，放缓了一点语气，“就算有急事要出去，至少跟导演说下，到时候找不到你人怎么办？”
佟莉雅松了一口气，连忙双手抓着王丽的胳膊，娇声道，“丽姐我错了，你等下帮我跟导演说下，我就是去看个朋友。”
“那丽姐我走了，88。”
“等下！”
“我也不干涉你们的生活，不过要是确定交往了，公司必须第一个知道！”王丽叫住她，叮嘱了一句。
“丽姐你想哪去了，有个姐们在周边拍戏，好久没见了，我去看看他。”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小跑着走远了。
离开剧组，佟莉雅才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挑了二十多分钟才选好裙子。
又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看着花了一个小时画好的妆。
“我打扮成什么样了，这不很平常吗？”
嘴里嘀咕了一句，便赶往宁玻。
东华离宁玻也有段距离，下午四点多才到了李谦说的海边，这时候剧组正好拍完戏，准备吃饭转场了。
佟莉雅一眼就看到被齐玉昆他们围在中间的李谦，快步走上前，在旁边等着他们说完事。
“李导。”
“你怎么来了？”
李谦一转头就看到俏生生站在一旁的佟莉雅，好奇道，“《母仪天下》不是前两天就开机了吗，怎么有空来宁玻了？”
佟莉雅笑笑道，“我只是个配角啊，暂时没有我的戏，正好想到李导新片今天开机，可惜还是来晚了。”
“东华离这也挺远的，路上累了吧。”
“正好我们也开饭了，一起吃点吧，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李谦说着招了招手把转行做制做制片主任的高阳喊来。
“今天晚上咱们剧组吃什么？”
“老大，和中午差不多，香干回锅肉、炸肉丸、麻婆豆腐、还有个青菜。”
普普通通的剧组盒饭，不过《大白鲨》剧组人少，加上群演也没多少人，不管是分量、卖相和口味都比绝大多数剧组强的多，也多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人家一个女孩子大老远来探班，吃这个肯定不合适。
正好度假区里就有酒店，李谦交代一下，带着佟莉雅去酒店吃去。
至于导演开小灶，下面的人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不存在的事！
现在演员的片酬高了，待遇也都好多了，大多数大点的剧组基本上不会出现导演、主演和其他群演、工作人员吃一样的盒饭。
让佟莉雅点菜估计又是随便，李谦干脆自己点了几个清淡一点的菜，醋就没另外拿。
点完菜，李谦笑道，“天天吃那么多醋也不好，这几个菜都少油，放心吃吧。”
这话说的，天天吃醋……
佟莉雅有点憋不住想笑，两个小酒窝都快藏不住了，连忙端起水杯。
“李导，祝你新片拍摄顺利，未来票房大卖！”
“谢谢，也祝佟小姐拍摄顺利。”
以水代酒，碰了一杯。
佟莉雅放下杯子，笑道，“李导怪客气的，叫我小名丫丫就行了，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确实怪怪的，一口一个李导、佟小姐，像是在谈工作。
“那丫丫……不在剧组你也叫我名字就行，听说你签的经纪公司是深镇的万科影视吧。”李谦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佟莉雅奇道。
李谦笑笑道，“听人说起过，不过粤东那块的经纪公司都没什么发展前途，万科影视去年还换了大老板，想要更好的发展，还是要换个有实力的经纪公司。”
一见面，就说这些工作上的事，这不是佟莉雅想象中的聊天。
不过一想到上次吃饭的时候，也是聊些没营养的东西，也就释然了。
“去年从万科手里接手了万科影视的德富投资主业不在影视这一块，重视程度肯定不如万科，加上你们老板的人脉也就在粤东那一块，粤东又在影视圈没什么影响力。”李谦又道。
听着李谦在这给自己分析职业前景，虽然有点像说教，不过佟莉雅出奇地没有感觉到不耐烦，反而听的很认真。
“他竟然对我的经纪公司那么了解，说这些是不是关心我？”
慢慢地，佟莉雅已经开始后在心里思考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他是不是喜欢我？

第045章 傲气？
二十一世纪之后，国内影视行业迎来了飞速的发展，除了原本的一些影视公司之外，也有其他行业的公司，在向影视行业渗透。
最典型的就是光羡传媒，之前一直是在做电视节目、网络节目，业务遍布国内数百家电视台，去年才开始涉足影视行业。
作为国内最多元化的大公司，万科的王实曾经说过，除了堵品和军火之外，万科什么都做。
影视投资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在影视投资尚未形成独立产业时，王实就率先吃大螃蟹。
万科1992年就创办了自己的影视公司，也就是如今的万科影视。
不过，早年影视行业还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产业，被各大国有单位垄断着，万科的介入，更多像是立足于宣传阵地的品牌效应，并不是真正为了赚钱。
万科影视也拍了不少片子，99年在央视黄金一套播出的建国50周年电视剧《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部全程在乌克兰拍摄的大制作就是万科影视拍的。
那部导致张国利的儿子殴打女朋友被开除的《林海雪原》也是万科出品的，还有佟莉雅之前主演的《空巷子》，总的来说万科影视没被甩掉的时候前景都还行。
去年万科就把万科影视转手给了德富投资，一家不大不小的投资公司。
原本李谦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资本交易，毕竟万科影视一直不温不火，对偌大一个万科来说无足轻重。
不过李谦好奇地查了下这个德富资本，却发现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德富资本的背后，是曾经一位顶级官二代。
顶级到怎么程度呢？
最顶级！
这样看的话，这就不会是一桩表面上看起来普通的资本交易了。
不过到底里面到底有什么勾当，李谦也不关心，纯属好奇才查了下。
不过这位二代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要失势了，李谦的记忆里有一部《我不是药神》，那个反派医药代表要是找一个原型的话，应该就是这位二代了，如果没失势，这片子就不可能过审。
扯远了，李谦把思绪收回来。
“现在你们万科影视背后的大老板很有背景，不过应该不会对影视行业过多关注，到时候光靠你们公司本身，是很难在粤东以外的地区拿到好资源的，这部《母仪天下》还是有粤东电视台的投资，要不然在央视大戏里两个重要配角都拿不到。”
话有点不好听，不过记忆中没看过几部高质量的影视剧有佟莉雅的身影，应该发展的不太好。
女演员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在一家不靠谱的经纪公司耽误几年，再想红就难了。
李谦在影视圈也不认识几个人，佟莉雅也算是朋友，也就多嘴提了几句。
“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经纪人给我接的戏不好，前段时间丽姐给我接了一部苦情剧，演一个虚荣、蛮横的小姑子，处处刁难女主角，是剧中大反派的二奶。”
“我本来不想接的，丽姐说现在流行苦情戏，收视率有保障。”
佟莉雅也收起了内心的小心思，倒起了苦水。
“苦情戏的女反派？”
李谦也是无语了，“你经纪人脑袋怎么想的，就你这个外形也不合适啊，就算拍苦情戏，演女主角还差不多，演多了苦情戏的女反派，以后想接好点的戏都难了。”
难怪了，这经纪人估计脑子被驴踢了。
苦情戏收视率是不低，有一部分忠实观众。
但是苦情戏的女反派？
观众缘几乎可是算是最差的角色之一了。
甭管你演技多好，这种角色演多了，再想有更好的发展基本不可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谦光听佟莉雅诉苦了，也乐的当一个合格的听众，时不时地帮她批判一下经纪人。
……
倒了一大堆苦水，佟莉雅又一脸苦恼地说道，“不过，丽姐对我还是很好的。”
李谦摇摇头，“一个经纪人，不能对演员的事业有帮助，就是最大的失败，也是对演员最大的伤害，她适合当助理，而不是经纪人。”
不过现在李谦也帮不到她什么忙，自己就是个网大导演，又没有接受三大公司的招揽，甚至还不算影视圈的。
只能给她出出主意，不要经纪人让接什么就接什么，自己要有主见，对自己的演艺生涯有个规划。
其他的，有能力了，能帮就帮个忙。
吃完饭，佟莉雅还想看看剧组的拍摄，跟师兄李光杰打个招呼，李谦也就带着她一起去了内景的片场。
今晚的室内戏是发生鲨鱼袭击人类事件之后，度假区老板和管理层、以及度假区所在村子村干部开会的戏份。
内景摄影棚里就是一间普通的会议室，剧组也已经把场地布置好了，李光杰、扮演度假区老板的潘磊，以及一众群演，都准备好了。
一看李谦来了，执行导演齐玉昆上前汇报，“李导，剧组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拍了。”
“行，开始吧。”
李谦看了看现场，直接吩咐开始，有没有问题拍了才知道。
出了会议室，来到外面隔出的一个房间，监视器就摆在这里。
佟莉雅也没有打扰剧组的拍摄去和学长李光杰打招呼，跟着进了小房间。
叫人加了个椅子，招呼佟莉雅坐下，李谦问道，“丫丫你和李光杰认识吗？”
“认识倒是认识，但是不熟，我大一的时候他都毕业了。”
佟莉雅摇摇头，又道，“不过他出道起步高，演技好，也挺有傲气的。”
“傲气？”
李谦笑笑，也不说话。
另一头，齐玉昆宣布开始拍摄。
李谦坐直身子，聚精会神地盯着监视器。
旁边，佟莉雅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认真工作的李谦。
李谦身后的郭凡莫名地感觉牙齿有点发酸，摇摇头，招呼房间里另外两个场工出去，在外面守着。
拍摄开始，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脸富态的潘磊笑眯眯地率先走进来，李光杰紧随其后。
不过后面十几个扮演村民的群演争相挤进来，差点把李光杰推个酿呛。
原本李光杰是跟在潘磊身后第二个进来的，但是随着群演们一脸激动，吵吵着挤进来，很快就快被挤到角落里了。
“咔。”
屏幕前李谦摇摇头，拿起对讲机，“群演还可以再激动一点，关闭海滩等于断绝所有依靠度假区游客吃饭的村民的收入来源，想想剧组发不出工资，你们会是什么状态。”
“还有杰哥，当你被群演挤开的时候，不要用力，顺势就往另一边去，再被挤了，就再往另一个方向。”
“你也是这个村子的，这些村民大多数都是你的长辈，而且你也知道自己建议关闭海滩，他们会有多激动，待会自己会有多被动，所以在这场戏里你是出于弱势地位。”
“好的李导。”
监视器里，李光杰也不发表想法了，李谦一说完，立马举手示意明白，态度非常好。
这一幕看的佟莉雅都愣住了，印象中那个演技超群、锋芒毕露的学长，怎么这么“听话”了？

第046章 你看我傻吗？
一团闹哄哄的会议室里，扮演海滨度假区老板的潘磊敲了敲桌子，等他们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各位，现在咱们岛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请大家过来，也是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话音刚落，下面又吵吵了起来。
这些都是靠着度假区做生意的人，自然不希望度假区为此受到影响。
潘磊满意地点点头，度假区和村子就在一个小岛上，除了旅游的人之外，和外界没有多少联系，只要村里的人不去声张，尽快解决掉那头鲨鱼，那就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在恐惧蔓延之前杀掉鲨鱼，那么后来才知情的游客自然就不会害怕了。
说不定靠着捕杀一条鲨鱼上了新闻，还能给度假区打个广告。
死者那里赔点钱，再给上面打点一下就行了。
潘磊又望向李光杰。
“老李啊，你是保安部长，说说你的想法吧。”
李光杰起身道，“我已经派了人全程监视海面……”
话说到一半，一个中年妇女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那是不是要关掉海滩？”
李光杰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要关闭！”
“关了海滩那我们怎么办！”
“我的宾馆刚装修好，关掉海滩还怎么有客人来！”
“那我刚买的几条快艇怎么办，现在退都没法退！”
“小题大做，有没有鲨鱼还不确定，你们谁看到是鲨鱼干的了？”
……
又吵成了一团，各自都在关心自家的生意，根本没人在意死人的事情。
“只关闭24小时！”
看吵得差不多了，潘磊道，“咱们村里世代都是渔民，搞定一条鲨鱼肯定没问题，24小时之内把鲨鱼抓住，再开放海滩。”
李光杰连忙道，“可……”
“小光啊。”
这时，慈眉善目的村长开口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心好，但是早些年咱们村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要不是有度假村在，来玩的人多了，大家伙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你要是把人给吓跑了，想让全村人再回到以前的穷日子吗。”
村长在那循循善诱，站在全村人的“大局”上好言相劝，而那些做生意的村干部、村民们，一个个也都一脸不善地盯着李光杰。
甚至什么“没良心的”、“数典忘祖”之类的话都骂出了口。
李光杰张了张嘴，面对这些自己熟悉的乡亲们，还是没有说出口。
……
“好，过！”
监视器前，李谦满意地喊了停。
一个接近一分半钟的长镜头，第三遍就过了，出乎李谦的意料之外。
贪婪自私的资本家，同样自私自利的村民，站在“大局”上的村长，左右为难的男主角，构成了一幕不太和谐的闹剧。
虽然不算完美，不过李谦也没有刻意去追求那么多。
李光杰还是太年轻了，要是大个十来岁，演这个角色就完美了。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事业一帆风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来演一个面临各方面压力，碌碌无为的中年人。
就算李光杰面相老成，化完妆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再加上一脸苦相加成。
但很多东西不是演技和外形就能弥补的，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差了点味道。
不过也是超过及格线的水平，足够了。
晚上第一个长镜头的群戏就顺利拍完，接下来一个捕鲨人出场的戏也没什么问题。
这场戏最后一个镜头，是散会之后，度假村老板和村长又拉着李光杰叮嘱他不要小题大做，注意影响，大局为重。
时间也到了晚上八点半，不到三个小时就把这场戏拍完了，相当顺利，原本李谦都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么久没拍戏，第一天开工还是有点累的。
转头看到佟莉雅就那么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李谦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拍的有点晚了，看我们这个小网大剧组拍戏很无聊吧。”
“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厉害，李光杰师兄在你手底下拍戏，一点脾气都没有。”佟莉雅摇摇头，颇为佩服地说道。
导演压不住演员的事多了，李光杰比李谦还大几岁，这又是个网大剧组。
而且李光杰出道至今顺风顺水，刚刚拍完顾常伟新片的男主角。
那可是顾常伟，不是什么小导演。
这还是开拍的第一天，李光杰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和佟莉雅印象中那个性格张扬的师兄反差太大了。
李谦笑道，“他演的角色人物性格就没脾气，只是入戏罢了，拍完戏就变回去了。”
“是这样吗？”
佟莉雅还是有些不信，就算李光杰是天才，这第一天开拍，就完全进入了角色，也太快了。
不过她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出去和李光杰打了个招呼。
“师兄。”
“丫丫你怎么在这？”
开拍前李光杰也看到了佟莉雅，不过当时要开拍了，她又跟着李谦去了隔壁放监视器的房间，也没来得及打招呼，于是试探着问道。
“你和李导？”
佟莉雅道，“李导上次拍戏的时候，我们见过，正好我在横店拍戏，就顺便过来谈个班。”
正好？
顺便？
横店和宁玻隔着大老远，这还真是正好、顺便啊。
不过这是人家私事，李光杰和佟莉雅也就是个校友关系，不方便多问。
也没有多聊，佟莉雅又找李谦去了。
……
拍完夜戏，请佟莉雅在剧组吃个宵夜，李谦把郭凡叫来。
“老郭，你开车送佟小姐回横店，明天也不用回来了。”
“？？？？”
郭凡一脸懵逼，这是几个意思！
李谦又道，“这几天你就在横店负责水下摄影棚那边，李光杰状态这么好，这里的戏份估计也就四五天搞定，摄影棚盯着点早点完工。”
“好，差不多三天那边也该完工了，不会耽误时间。”
还以为送个人把自己给送走了，郭凡松了口气，小跑着开车去了。
李谦转头对佟莉雅笑道，“我送你出去吧，外面天都黑了。”
“嗯。”
佟莉雅跟着李谦出了摄影棚，一路上很安静，也都没说话，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大路上。
等了好一会，郭凡才开着辆金杯面包姗姗来迟。
“拿个车那么慢！”
李谦摇摇头，打开后座门，让佟莉雅上车。
好心当成驴肝肺！
郭凡也不吭声。
佟莉雅上了车，放下窗户，笑着冲李谦挥了挥手，“李导拜拜，谢谢你的招待。”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天黑了，老郭也开慢点。”
嗖地一下，郭凡一脚油门下去，也不给他们告别的时间。
看着车开远了，李谦笑了笑，转头原路回去。
回了摄影棚，正指挥剧组收拾东西的齐玉昆凑了上来，嘿嘿笑道。
“李导，那姑娘喜欢你吧？”
“老齐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笑的这么恶心！”
李谦看着贼笑贼笑的齐玉昆，一脸恶寒，拉开了距离，反问道，“你看我傻吗？”

第047章 回横店
6月4号，清晨。
虽然昨晚快一点才回来，不过佟莉雅还是准时起床，准备赶去剧组。
毕竟拍戏的排期随时可能改动，还是要随叫随到的，要不然导演临时想拍你的戏份，却找不到人，就不好了。
不过，刚出房门，正好碰到郭珍妮也起来了。
“珍妮姐早。”
“丫丫？”
郭珍妮奇道，“你昨晚回来了？快十二点的时候我敲了门也反应啊。”
佟莉雅有些不好意思道，“快一点才回来的。”
“那么晚回来，你再补个觉吧，上去就别去剧组了。”
“可是，万一黄导临时变了计划呢，我还是去吧。”
“不用，丽姐昨天给你请过假了，上午肯定没你的戏。”
郭珍妮说着，一把拉住佟莉雅，进了房间。
“啊……珍妮姐你干嘛？”
佟莉雅被按着坐在床上，郭珍妮眼里满是好奇地盯着她，问道，“跟我说说，他是谁啊，也在横店拍戏吗？”
被郭珍妮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佟莉雅微微有些不自在，小声道，“不再横店，在宁玻。”
“宁玻？”
郭珍妮立马拔高了音量，“宁玻离这得有两百公里吧，一来一回起码六个多小时，你就专程跑一趟？”
“丫丫你怎么这么傻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不来看你，非得你眼巴巴地去找他，你这么放低姿态，他就越不会重视你的。”
郭珍妮都急了，虽然两人在同一家经纪公司，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不过她们大学就认识了，出了学校又在一家经纪公司，关系好的很，是铁杆闺蜜，担心佟莉雅遇人不淑。
见郭珍妮误会了，佟莉雅连忙解释道，“不是珍妮姐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朋友，才见过三次面，今天他第一天开机，我就顺便去看看。”
“真的？”
“真的。”
“你喜欢他？”
“没有！”
“你当我傻吗？”
郭珍妮没好气地道，“见了三次面，就大老远一天来回跑四百公里，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说说吧，跟我还保密，我给你参谋参谋。”
“我……我也不知道。”
佟莉雅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差点把李谦当成骗子，当时可没给好脸色。
后面《狙击电话亭》杀青宴上，也没说上几句话，再后来一起吃了个饭，聊了些没营养的东西。
包括昨天去找李谦，也和正常男女相处不一样，还是聊些没营养的东西，听李谦在那分析自己公司的前景。
见她这副模样，作为旁观者，郭珍妮怎么能不明白。
“你喜欢他什么？长得帅？”
“我没喜欢！”
佟莉雅脸微微有些红了，“挺帅的，也挺高，能力特别强，特别有才华，做事的时候很认真，还有骂人的时候也……”
郭珍妮眉头一皱，“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佟莉雅连忙道，“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点误会，我凶他了，然后他也没给我好脸色，不过后来都解释清楚了。”
其实，佟莉雅还想说李谦在片场发脾气的时候也挺帅的，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透露李谦的身份。
“完了，你没救了。”
郭珍妮拍了拍额头，“你病了，病的不清，我救不了了。”
既然都说出来了，佟莉雅还想让郭珍妮帮着参谋一下，继续说道。
“他跟其他男生不一样，各种各样的追求者我都见过，比他帅的也有，唱歌、跳舞、打篮球样样精通的男生也有，有变着法地讨好我的、关心我的，还有扮文艺、装冷酷的……”
“但是这些他都没有，也就是今天吃饭的时候特意点了些少油的菜。”
“虽然跟他聊天一点都不有趣，也不会逗我笑，有时候聊的东西还挺无聊，但是我又不会觉得不耐烦。”
说到后面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换了任何一个人，只要情商正常就看得出来好吧，也就你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郭珍妮无奈道。
“现在不是你喜不喜欢他的事了，你该想想他有没有喜欢你。”
“好好休息吧，我去片场了。”
“那怎么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佟莉雅连忙问道，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难为情，脸又红了。
“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你、关心你。”
郭珍妮走后，佟莉雅躺在床上发了会呆。
突然又笑了两声，一下把被子蒙住了头。
……
两百公里之外的宁玻，海滩边，《大白鲨》拍摄现场。
剧组继续新一天的拍摄，今天拍摄村子里的渔民成功捕杀了一头虎鲨，并且认定这就是两次行凶的鲨鱼。
也没什么难度，这个鲨鱼是做的道具，虎鲨个头不大，又不用能动，道具简单多了。
一群人围着虎鲨的尸体说说笑笑，还各种合影。
不过这段戏李光杰的状态就和之前不一样了，抓住鲨鱼，意味着他不用在工作、父老乡亲和自己内心的正义做抉择，最大的矛盾不存在了。
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这就是李光杰需要表现出来的。
拍这个镜头，李光杰也把昨天的郁气一扫而空，高兴嘛，多简单的事。
不过没高兴多久，他的状态又得调整回来了，一个海洋生物学家告诉他，这条鲨鱼不是凶手，凶手是一条更大的巨型鲨鱼。
乐极生悲，一瞬间的变脸，这个镜头又被李谦磨了五六遍才过。
然而，更郁闷的是，接下来一场戏他得挨一耳光，而且头两遍实拍可以假打，然后就要动真格的了。
这也没什么可说的，拍戏肯定会有各种状况，他也只能尽可能一条过，少挨几耳光了。
捧着个剧本走到一边，反复琢磨。
试拍两遍假打之后，开始实拍动真格的了。
“开始！”
迎面走来一个女人，正是第二个受害者小男孩的妈妈。
“李队长？”
李光杰面色沉重，“我是。”
“啪！”
一巴掌甩在脸上，这是一个伤心过度的母亲的愤怒，力度并不算大。
“我才知道，前几天就有人被鲨鱼咬死了。”
“你明知道海里有鲨鱼，还不阻止人下水。”
“鲨鱼被抓了，而我儿子已经死了！”
声音并不是那种愤怒的控诉，而是一种无力的哭腔，更让人心痛。
“咔！”
这次不是李光杰的问题，群演毕竟是群演，那种哭腔、语气、颤音都差了点味道。
不过李谦还是没让李光杰多挨几耳光，打完耳光视角变了，镜头得切一下，打了一次就够了。
李光杰也松了口气，他真怕李谦又不讲理地让他挨上个七八次耳光，就算力气不算大，也不好受啊。
这个镜头也拍了八遍才过，这是让男主角转变的一个转折点，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让同样做父亲的男主角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错误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
接下来沙滩边的戏份又拍了四天，一共花了六天时间把外景拍完。
6月9号，李谦便带着剧组回到了横店的水下摄影棚，拍摄电影剩下的最核心的戏份。

第048章 老掉牙的套路！
《大白鲨》结束了外景拍摄之后，南沙海滨度假区那位王总，和徐涛合作的另一部鲨鱼题材电影也在进行最后两天的拍摄。
李谦带着剧组离开之后，王总也赶来了片场，想看看自己投资的片子，拍的怎么样了。
“徐导，咱们这部片子还有多久能拍完，李谦可是已经拍完了外景。”
徐涛笑道，“王总放心，就剩最后两天了，时间绝对赶得上。”
王总看了看拍摄现场，进度倒是足够快了，四天拍完外景，前两天就开始拍内景，马上就要杀青了。
不过太快了也让王总有些不太放心，只是他也是外行，深知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个道理，况且他也给不出什么好意见。
不过，他还是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咱们这部关于鲨鱼的片子，让道士去捕杀鲨鱼，是不是会有些奇怪。”
没错，这部片子的片名就是《道长出山：诛鲨》，借鉴了一些好莱坞鲨鱼恐怖片，再糅合国产僵尸片，顺便参考一下李谦拍的东西，组成的《道长出山》系列第三部。
大体上就是一头巨型鲨鱼的尸体发生变异，在海上兴风作浪作恶，被一个小道士用茅山道术给沙雕的故事。
整个一大杂烩，不过徐涛却信心满满。
“《道长下山》这个系列还是有一定名气的，网大看的就是个新奇，茅山道士对上变异鲨鱼，就是个新题材，而且我们这个变异鲨鱼会做的更大，更凶狠、暴戾。”
“李谦那部鲨鱼的电影拍摄过程我都看了，没什么稀奇的，搞不好这次谁蹭谁的热度还不一定呢！”
说起李谦的新片，徐涛言语里颇为不屑。
这几天基本上每天晚上他都会把监控录像看一下，整个拍摄过程平平无奇。
一场夜晚一群人在海边玩的戏，两场海边游客恐慌的戏份，还有一场抓住了一条鲨鱼的戏。
徐涛甚至都能猜出来大概的剧情了，无非是一天晚上鲨鱼袭击人类，没人当回事，然后大白天游客多的时候鲨鱼再次行凶。
紧接着人们杀死了鲨鱼，就在放松警惕又敢下水游玩的时候，鲨鱼再次出现，就有了第二次的恐慌，然后再最终和鲨鱼决战。
很简单的套路，都老掉牙了！
原本徐涛还以为能拍出《狙击电话亭》的李谦能有什么好创意，现在想想到底是年轻人，不过是一次侥幸罢了。
这次《道长出山：诛鲨》说不定都能压过对方的鲨鱼电影一头，再加上自己新片《蜀山修仙传》，两部大卖网大，足够奠定自己网大第一人的地位。
《蜀山修仙传》还是从网上得来的灵感，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徐客二十多年前那部扑街了《蜀山》突然一下就口碑平反了，徐涛才想着拍了一部《蜀山修仙传》，一个现代版修仙故事，也能蹭蹭《蜀山》的人气。
徐涛如此信誓旦旦，也让王总丢下了心里的担忧。
李谦虽然创下了网大票房纪录，不过毕竟年轻。
而徐涛还是网大行业的开创者，没有《道长出山》的话，网大行业都不会有如今的规模。
……
而李谦这边，6月9号，剧组正式转移到了横店的水下摄影棚，接下里的一周里，将拍摄捕鲨三人组出海的戏份。
昨天晚上还拍了点夜戏，加上收拾东西、赶路的时间，李谦和剧组回到横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今天也就让剧组也休息一下，10点钟开工，准备个把小时，正好吃完午饭开拍。
李谦也难得睡个懒觉，一觉睡到9点才起床。
优哉游哉地吃个早饭，不用紧赶慢赶地，这种悠闲的生活状态别提多爽了。
不过也只有一早上的悠闲时光，时针快指到10的时候，李谦出门赶去片场。
这次可是正规的摄影棚，所有设施全都达到了一定标准，不是上次那种仓库厂房改装的摄影棚能比的。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碧绿，四周被蓝幕围绕，并布置成像马蹄印的形状，为了能够充分的打背景光。
还有十多分钟才到十点，不过剧组已经到齐了，正在准备今天的第一场戏。
“大家早。”
李谦笑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李导早。”
“老大。”
“李导吃了吗？”
休息了一早上，众人这会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干活也利索多了。
不过，抛家舍业的老潘又来了，前天他就杀青了，说是黄博找他去试镜一部电影。
李谦问道，“老潘，你那试镜怎么样？”
“试镜很顺利，已经签合同了。”
潘磊一脸笑容根本藏不住，抛弃了发展势头正好的事业，放着好好的老板不当来当演员，其实心里也是没多大底气的。
不过连续拿到两个角色，虽然戏份都不多，还是让他对未来演员的道路充满了信心。
不待李谦问起来，潘磊就主动说起了自己试镜的片子。
“是个喜剧电影，博子主演，电影名字叫《倔强萝卜》，我演个保安队长，不过要冬天才能拍。”
黄博主演的喜剧，那还挺靠谱的，而且喜剧片才能发挥老潘的优势。
道了声喜，表示祝贺，李谦也没有多聊，准备开始拍摄了。
今天第一场戏是捕鲨三人组出海，在海中放生肉做诱饵，准备诱捕鲨鱼的戏份。
演员都在船上准备好了，试了下摄影棚内的光线，就正式开拍了。
“第41场，一镜一次！”
“开始！”
这场戏没什么难度，李光杰在船头把桶里的诱饵一块块地丢下水，不过他怕水，站在船头心里有些恐慌，还有各种不适应症状迸发。
而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捕鲨专家就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钓鱼，嘴上海在那喋喋不休地嘲讽他。
还给了捕鲨专家好几个特写，一般不断给一个配角特写，话还特别多的时候，不久之后就该挂了，拍电影最常见的套路之一。
这也是李光杰这个角色开始慢慢转变的契机，之前是面对一个死去孩子的母亲的羞愧，才出动出海要去弥补自己犯的错。
出了海之后，因为害怕、不适应海上，并被同伴嘲笑。
然后夜晚，海洋专家和捕鲨专家各自讲述自己的海上英雄事迹，开始释然，才正式成为捕鲨三人组的一员。
接着大白鲨攻击船只，船被毁，海洋专家掉下海被攻击、捕鲨专家被吃。
虽然恐惧，但必须面对，因为他已经真正把他们俩当成了生死与共的伙伴。
最终克服恐惧，破釜沉舟，爬上桅杆，用智谋射杀大白鲨成功。
完成性格蜕变，从一个害怕海洋的保安队长，变成一个能够战胜海上大白鲨的英雄，一个真正的“保安”队长！
角色其实也很丰富，李谦当初也没有骗李光杰。
不过主角注定是鲨鱼，可能专业人士会稍微注意点其他方面，但是观众眼里始终只有鲨鱼。

第049章 杀青！
船上的戏份拍了两天，李光杰自己也知道这些戏份虽然不如鲨鱼吃人的戏吓人，也不如各种鲨鱼出场假象的戏份刺激，但却是最能表现出男主角的戏份。
一到这种戏的时候，李光杰就格外地卖力，之前被小男孩母亲抽耳光的时候，要是真打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还有一场戏是得知儿子乘船出海玩的戏，要演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担忧，以及联想到可能出事的情况的那种恐惧。
李光杰这个没当过父亲的人，竟然迸发了远超李谦意料的演技。
而且那场戏要的还不那种情绪爆发的演技，那样的话还好点。
毕竟孩子没出事，只是坐船出海了可能会碰到鲨鱼。
不过李光杰肯定要失望了，《大白鲨》最大的卖点就是鲨鱼，和所有异兽类电影一样，各种各样的怪兽，才是电影的核心。
经典科幻冒险电影《侏罗纪公园》就是个典型，哪怕出自斯皮尔伯格之手，观众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是在恐龙身上。
哪怕恐龙没出现的时候，也是在期待着恐龙的出现。
……
6月12号，回横店的第四天，《狙击电话亭》也在银河视频上映了整整一个月，上午对方就把票房分成给打过来了。
上线一个月，总票房高达1596万，按照A签分成，总共是将近800万的票房分成。
除了之前预支的一百万，用来做《大白鲨》的成本，这次银河视频打了700万过来。
700万，无疑是一笔巨款，至少李谦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接下来的两个月还能分成，不过也没多少钱了。
700万里还有40万是特效公司的尾款，也就是还剩660万，这笔钱用来拍下一部院线电影差不多也够了。
虽然有钱了，不过日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大白鲨》的拍摄还是要继续。
三天时间把船上和船舱的戏份拍完了，就差鲨鱼袭击船，和最后李光杰干掉鲨鱼的戏份了。
拍了快十天，真正的主角终于要出场了。
片场，刘金辉和他的特效组正在忙活。
虽然鲨鱼是后期做出来的，不过拍摄的时候还是要用到一个道具鲨鱼。
具体的撞击方式、角度、力度，船的运动方向、侧翻方向都是事先在图上、电脑上计算好的，特效那边也都按之前准备的数据在做。
所以拍摄的时候还得按这个来。
先拍个鲨鱼撞击的大全景，说起来很简单，按预定好的，让道具鲨鱼撞在船上，后期用做出来的鲨鱼替代道具鲨鱼，再经过大量的渲染，就行了。
不过想拍好却没那么简单，细节上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一个镜头一拍就是大半天天。
特效这东西，就是要技术和时间，作为一部网大，特效公司的技术完全足够，剩下的就是花时间了。
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下来，又是四天过去了，比原本预期的一个星期还多用了两天。
6月17号，横店的水下摄影棚里，《大白鲨》也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就剩最后几个镜头了，众人也卯足了劲，都想着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上午十一点，最后一场戏还剩最后一个镜头。
“无关人员撤出，现场安静！”
最后一个镜头了，齐玉坤也是中气十足，声音喊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
现场收音，杆儿爷就位。
齐玉坤：“开机！”
张忠华确认摄影机就位，一旁助理回应：“录！”
场记板冲到摄影机前，跟焦员对焦在板上。
场记喊出镜头信息：“六十八场，三镜一次！”
迅速打板，并立即撤出表演区。
跟焦员立马变焦到起伏焦点位置。
齐玉坤再度对着喇叭大喊：“开始！”
镜头以鲨鱼的视角对准李光杰，他身下的船已经七零八碎，就蹲在船头最后一小块可以容身的地方。
手上的猎枪对准鲨鱼，李光杰眼里是杀人的眼神，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去死吧！”
前半句不光是男主角对鲨鱼喊的，也是李光杰对李谦喊的。
这十多天的拍摄里，李光杰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都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入戏了，但是拍完戏收工之后，他经纪人来探班都说他变了，没有了年轻人的锐气，还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舒服、不爽是事实。
之前拍《立春》的时候，导演是顾常伟，主演是蒋文丽，都比他大牌的多了，也没这么难受。
太难受了，浑身不自在！
“砰砰砰！！！”
连开三枪。
“去你妈的！”
又自己重复多喊了一句台词，这是李光杰自己加的。
也是他开拍到现在，第一次自己给自己加戏、加台词。
喊出来了之后，心里有种莫名的畅快。
特别爽！
“砰砰！”
又开了两枪，准确命中鲨鱼口中的氧气瓶。
氧气瓶爆炸，鲨鱼被炸的成了一块块烂肉。
“哈哈哈哈哈！！！！”
随着李光杰痛快的一声大笑，《大白鲨》的最后一个镜头顺利结束。
“咔！”
“过！”
不光李光杰舒服了，李谦也松了口气。
从椅子上站起了，大手一挥。
“我宣布，《大白鲨》杀青了！”
“欧耶！！！”
剧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十多天的拍摄虽然不长，但是几乎每天都有夜戏，也是个不小的挑战，所有人的身体都已经进入了疲惫期。
李谦走出小房间，来到拍摄现场，对众人笑道。
“电影拍摄结束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抓紧时间收拾一下，早收拾完早收工，等下一起吃个饭，一个都不许跑，都得来！”
都不用李谦说，谁不想早点休息，这时候干起活来比刚开拍都利索。
李谦走到李光杰身边，伸出手，“谢谢杰哥的完美演出，剧组才能准时杀青！”
“李导客气了！”
李光杰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同样和李谦握了握手，笑道，“这十几天的拍摄我也受益很大，就等着电影上线的那一天了。”
说话时，李光杰的语气随意多了，声调也上去了一点。
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拍完戏了，人也正常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又是那个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年轻才俊。
李谦笑笑，“肯定不会让杰哥失望。”

第050章 去探班
杀青之后，自然要请剧组吃个饭，犒劳一下大家。
不过李谦也没喝多少酒，这要是晚上的话，多喝点无所谓，睡一觉第二天又精神了。
下午还要把片子素材整理一下，做好剪辑之前的准备工作。
要是喝醉了，一个下午就没办法干活了。
杀青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把红包发了，也就散伙了。
之后，李谦带着齐玉昆和郭凡回到工作室里，开始干活。
“老郭，还是你来吧，把素材整理一下。”
李谦把杂活丢给郭凡，坐旁边看着，休息休息，也消消食。
“哎，好。”
电影杀青了，还被李谦指挥者干活，郭凡却没有一丝不快，甚至求之不得。
跟着李谦拍了两部戏，郭凡和齐玉昆两人不单单是在工作，更多的是在整个电影的制作过程中，跟着李谦在学习。
虽然李谦只是综合类大学编导系毕业的，不过专业知识远不是他们俩能比的，毕竟他们压根就没系统地学习过导演的相关知识。
更何况李谦这两部电影都有脑子里的记忆可以借鉴，等于是知道答案再去考试，在他们俩眼中，越发显得牛叉。
国内电影，多数是导演自己剪辑，要不然至少也会参与到剪辑当中去。
可是不当导演，除了专业剪辑师之外，又哪里有动手剪辑的机会呢。
哪怕是整理下素材，好歹也是剪辑的一道工序，郭凡自然是巴不得了。
齐玉昆本来想说这次换自己来的，不过一想到郭凡手上有了故事，准备自己拍出来，也就不去跟他争了。
郭凡也是第二次干这个活了，熟练地把素材导入到电脑里，把每一场戏的每一个镜头里，已经被PASS的镜头删掉，再按顺序整理好。
做完之后，颇为潇洒地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键。
“好了，李导。”
“行了，我来吧。”
歇够了，就得自己上手了。
对一个导演来说，每一部电影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会假手于人了。
1984年，经典电影《米粒坚往事》在戛纳公映，造成轰动。
期间放映的3小时版本，足以成为影史经典。
后来因为时间太长，握有终剪权的制片人，把影片的北美公映版，生生剪掉了1小时。
结果在北美上映的时候，片长只剩160分钟，上映版本里的故事情节，全部按照正序排列，闪回段落被完全删除了。
活生生把导演给气出了内伤，从此不再拍电影。
结果导演89年就去世了，年仅60岁。
当然，之间不一定有直接关系。
……
李谦也没有思考太多，直接开始了第一遍的粗剪，根据分镜头剧本，把人物的动作、对话、相互交流的情景等镜头组接起来。
这部分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把一个个镜头按顺序拼接起来就行了，复剪也简单，之后的精剪，以及最后的综合剪才是关键。
上一部《狙击电话亭》场景单一、角色单一、故事线单一、镜头单一，李谦只剪了两遍，粗剪和精剪。
最后一道程序的综合剪，也就是精剪完了之后，从头至尾看了几遍，稍微做了点调整，没花什么时间，才能在四天内搞定。
这次《大白鲨》四个标准步骤一个都少不了，更何况还有特效镜头，没有一个星期是不可能剪完的。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粗剪算是完成了，李谦也停下了双手。
“今天就到这吧，老齐、老郭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现在还早吧。”
郭凡愣了一下，看着外面的天色正亮，又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五点，这么早就收工。
齐玉昆却笑道，“那行，我们就先走了，正好老郭想找我商量一下他那个故事。”
我什么时候说找你商量了？
郭凡又愣了一下，不过齐玉昆不等他反应过来，拉着她就离开了。
出了工作室，郭凡才挣脱齐玉昆的手。
“老齐你拽我干嘛？”
上次《狙击电话亭》剪辑的时候，那可是从早上干到晚上，一天起码剪12个小时以上，今天才五点多就收工了，郭凡正奇怪呢，他还想多学学。
齐玉昆没好气地说道，“没看李导有事吗，4点多钟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下时间。明显准备出去了。”
“他能有什么事？”
郭凡奇道，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哦……”
“他是要去见那个女孩子吧？”
“要不然你以为呢？”
“哎，耽误事啊！”
……
李谦关掉电脑，回了趟住的地方，洗了个澡。
虽然没喝多少酒，不过一身酒味细闻还是能闻出来的。
顺便换了身衣服，把胡子刮了下。
倒没有弄的多正式，就随便穿。
休闲裤加板鞋，上面就一件纯色T恤。
最容易撞衫的打扮，不过帅+身材好就够了，怎么穿都是次要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出门了。
比在片场一本正经地打扮要休闲多了，也随意多了。
毕竟在片场是工作，整个剧组没几个比自己还年轻的，还是要稍微穿的成熟一点。
小区门口拦了辆车，直奔横店影视基地。
今天和佟莉雅约好了，去《母仪天下》剧组，谈个班。
住的地方离横店不远，很快就到。
步行进去，来到《母仪天下》剧组拍摄现场附近，一处园林外景。
不过没看到人，现在拍的是袁莉和桑荭叶的戏份，也就是王政君和傅瑶，一对仇家。
李谦也就远远地看了一下，不得不说不愧是央视的大戏，不是那些小剧组能比的。
其他演员也有好几个眼熟的，来自宝岛的黄为德，《吕不韦传奇》里秦始皇的扮演者吴君忱。
还有《孝庄秘史》里的小玉儿，三个月前播的《恰同学少年》里的陶斯咏，不少在其他经典电视剧里演过重要角色的演员。
这剧组规模可比《大白鲨》强多了，李谦也就在外围看着。
等了有十来分钟，还没见到佟莉雅，李谦掏出手机，准备发哥短信问问。
正巧，佟莉雅换了妆，也换了衣服出来，正准备去外面等李谦，远远地看到李谦就站在远处看着剧组拍摄。
“李谦？”

第051章 甜甜的
“李谦？”
听到身后不算陌生的声音，李谦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佟莉雅。
然后，看清楚她的打扮之后，李谦忍不住要笑了出来，向她走过去。
“你怎么这副打扮？”
“你怎么穿成这样？”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哈。”
李谦笑出了声。
佟莉雅也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遮住了左边嘴角那颗虎牙，和两个浅浅的梨涡。
一开始看到李谦的背影，佟莉雅就认出他来了，不过再一看他今天的穿着，又有点迟疑。
白板鞋、休闲裤、纯色T恤，佟莉雅还没见过李谦穿的这么随意。
之前两次在片场见面的时候，李谦穿的都挺正式的，打扮的比较成熟，那次在酒店门口相遇，也是差不多。
而佟莉雅自己今天却一改之前的风格，画了个精致的浓妆，剑锋眉、象牙白的粉底、口红是酒红色。
显得成熟多了，多了一丝优雅，微卷的头发也多了一丝妩媚。
妆也显得白多了，手上的腕表、戒指、耳钉全都是白色的。
绸面的衬衫没有任何图案，下面一件黑色短裙，和高跟鞋颜色一样，又显得干练多了。
跟李谦的风格又完全相反，一如之前，只不过两人的风格对调了。
李谦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佟莉雅这副打扮，虽然又是另一种美，这副打扮也确实漂亮，不过确实有些不太习惯。
“丫丫你今天真漂亮。”
听到李谦的夸赞，佟莉雅脸有些微红，不过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打扮，又看了看李谦的穿着，心里有些后悔打扮成这样了。
这走在一起，也太别扭了。
“你等等，我去补个妆。”
李谦连忙道，“这样已经很好看了。”
话还没说完，佟莉雅就小跑着走开了。
李谦笑笑，索性就在原地等着。
一刻多钟之后，佟莉雅又小跑着回来了，脸上的浓妆没了，只打了一点粉底，稍微描了下眉毛，画了跟细细的眼线，口红换成了百搭的橘色。
头发也只扎了个简单的马尾，白T恤、白板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好了，我们走吧。”
佟莉雅俏生生地来到李谦旁边，还有些不好意思。
磨了一上午，才让剧组最大牌的造型师设计了之前那个妆容，结果又火急火燎地让她给洗掉，换了这个一个简单的打扮，可没少被抱怨。
不过这样就合适多了，佟莉雅偷瞄了一眼李谦，比较了一下两人差不多的打扮。
之前那个妆肯定没少花时间和精力，就这么洗掉还真可惜了。
不过李谦也没有再提打扮的事，笑笑道，“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到处逛逛。”
“好啊，我下午有戏拍，也有点饿了。”佟莉雅点点头笑道，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说到吃的，李谦就带佟莉雅来到横店的万盛街，也是这边一个比较有名的夜市。
现在人不多，毕竟还没到晚上。
不过也开始热闹起来了，两边的店铺不时有人进出，各种不同的香味飘在眼前。
只是，在选择吃什么的时候，又犯难了。
“胖仔火锅店怎么样，这家是地道的崇庆火锅。”
“这家大西北食府的西北风味大盘鸡不错。”
“东华煲庄的胴骨煲、牛杂煲、酸菜黑鱼煲味道也可以。”
“千里飘香的东北风味的熏肉大饼在这块挺有名的。”
……
一路上，李谦把自己吃过觉得味道不错的店都介绍了一遍，结果佟莉雅每次都是“我都行”。
走过半条街了，还没确定吃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做决定。
李谦想了想道，“要不边走边吃？”
“嗯。”佟莉雅也没意见。
就这样，两人在美食街上吃了一个来回，东阳沃面、上卢混沌、咏康肉饼、杨梅粿、各种烧烤……一些特色小吃都尝了个遍，就是主食没吃。
最后，大热天的，一天捧着一碗清凉解暑的择子豆腐，从美食街离开。
六月晚上的天气也有点热，一路吃下来都出汗了。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我都有点撑了。”
佟莉雅一脸苦恼地揉了揉肚子，虽然一路上她还没李谦吃的一半多，不过已经远远超过平时的饭量了。
“那要不就走一走吧，前面有个夜市，里面卖些小玩意，有的还挺好看的。”李谦建议道。
“好呀，我还没在横店好好逛逛呢，好多地方都不知道。”
佟莉雅笑道，跟着李谦来到另一处夜市。
可能是女孩子的天性吧，一逛起街来，佟莉雅就活泼多了，满脸兴奋地在一个又一个摊子上看了又看。
好像每一样小玩意、小饰品都喜欢，都要戴在身上试一下。
李谦就负责在旁边说“好看”就完了。
不过佟莉雅却什么都没买，好像看完了就觉得没兴趣了。
到下一个摊位，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在上面看了半天，慢慢地拿起一个红绳编制的手链，接头那里有一小块玉。
把红绳手链紧握在手里，佟莉雅脸又有些微红了。
愣了几秒钟，才像是鼓起了勇气，拿起旁边另一个配套的黑色绳子编制的手链，接头一端同样有一小块玉。
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款式一模一样。
“这个手链挺好看的，你要不要戴戴看。”
佟莉雅手有些僵硬地把那个黑色的手链递到李谦面前，脸又红了一分，声音也细了一分。
不过却没有低下头，就红着脸直勾勾地看着李谦。
等了两秒钟。
李谦笑着接过手链，戴在左手上。
转动手腕，仔细看了几眼，笑道，“还挺好看的。”
佟莉雅笑的越发开心了，嘴角左边的虎牙露了出来，两边梨涡甜甜的。
也把红色的那个手链戴在了右手上，伸出右手和李谦的左手并排挨着。
这时，笑眯眯看着他们俩的小摊老板突然说话了。
“小姑娘好眼光啊，你们这一对手链可是大智禅寺的高僧开过光的，特别灵，我看你们俩这么有缘，就收你们99吧。”

第052章 《127小时》
从夜市离开，李谦和佟莉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起来。
走在李谦左手边的佟莉雅，看了眼李谦，小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浪费了啊？”
刚才摊主开价一对手链99块的时候，李谦还想还个价。
不过佟莉雅立马就付了钱，好像生怕摊主反悔一样。
“不会啊。”
冤大头就冤大头吧，自己喜欢就行了。
李谦摇摇头，“虽然这两个手链顶多卖几块钱，不过只要自己觉得值就行了，不用在意它原本的价值。”
“而且也挺好看的。”
说着，李谦扬了扬手腕。
“我也觉得比很多品牌珠宝首饰店里的都好看。”
佟莉雅笑着又把右手抬起来，和李谦左手并排，让一黑一红两个手链并列。
李谦笑笑道，“这就跟我们拍的电影一样，很多投资几千万的大制作没人去看，反而有些几百万的小成本电影，观众就心甘情愿地去花钱进电影院，一样东西的价值并不取决于他本身的成本。”
又来了！
聊着聊着话题就突然转到无聊的事情上。
倒不是佟莉雅不愿意听，只是今天第一次和李谦出来逛街，还是想做点正常约会该做的事。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加勒比海盗3》前几天就上映了，我还没看过呢。”
“《加勒比海盗》？”
李谦想了想，看了眼时间。
“这片子足足三个小时，现在都八点半了，等散场都十二点了。”
佟莉雅脸色一黯。
李谦又道，“要不就去电影院看看，挑部时长在两个小时以内的片子，也不会太晚，你明天也要拍戏。”
“好啊，我很久都没看电影了。”
佟莉雅脸上又重新浮现笑容，两人并肩朝着电影院走去。
横店目前只有一家电影院，在横店一中隔壁，离万盛街也就几百米，几分钟就到了。
不过正在上映的电影少的可怜，除了《加勒比海盗3》之外，只有《忍者神龟》、刘洛英主演的犯罪片《连环局》，和一部好莱坞电影《生死狙击》了。
来都来了，也没得选。
最终还是看了佟莉雅想看的《加勒比海盗3》
三个小时的时长，离开电影院的时候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那些小螃蟹好可爱啊，杰克船长还舔了一下那只螃蟹。”
“章鱼船长好痴情啊，感觉他看起来都没那么丑了。”
“发哥竟然强吻伊丽莎白，还被反咬了一口，哈哈。”
……
从电影院出来，佟莉雅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电影里一些有趣的镜头。
李谦点头附和道，“第三部也挺好的，《加勒比海盗》也算是少有的能把续集拍好的系列片了，就是不知道后面能不能保持这个水准。”
系列片口碑一部比一部烂都是常态了，毕竟主要是为了捞钱，《加勒比海盗》还算保持了三部的高水准。
不过后面第四部就立马降了两个档次，第五部就只能卖个情怀了。
“我觉得第三部最好。”
佟莉雅的注意力却又不一样了，颇有些嫌弃地说道，“前面两部动不动就吐口水，我本来是想看发哥的，还好这部没吐什么口水。”
角度刁钻！
李谦笑道，“虽然吐口水确实不太雅观，不过这就是杰克船长的魅力，《亮剑》里的李云龙还一身臭脾气呢，动不动就骂娘。”
“第一部的时候，还有些人以为铁匠才是男主角，坚强、耿直、正义感强烈、有情有义、对爱忠贞、又帅气，更符合一个主角的形象。”
“再看杰克船长，举手间兰花指乱摆，走着娘娘腔的猫步，眼神游移暧昧，疯疯癫癫的，但这个系列里最有魅力的还是他，哪怕是女性观众里，喜欢他的也远比喜欢铁匠的多。”
佟莉雅一想，还真是这样，虽然不喜欢动不动就吐口水，但是相比光伟正的铁匠，她也更喜欢杰克船长。
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铁匠的形象更好，就是无感。
就好像李谦。
佟莉雅悄悄地瞥了一眼李谦。
比李谦更帅、更温柔、更会关心、主动虚寒温暖的人不是没有，但佟莉雅就是没有感觉。
就算第一次见面因为误会，李谦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主动道歉也被无视了。
哪怕李谦不解风情，见面了也从不说些甜言蜜语，聊着聊着还把话题带偏，说些挺无聊的事。
哪怕唱歌、跳舞、打篮球一样不会，除了拍电影之外也没有别的特长和才艺。
……
一路把佟莉雅送到《母仪天下》剧组下榻的宾馆。
“88，早点休息。”
“路上小心点。”
走进宾馆，佟莉雅回头朝外面的李谦挥了挥右手，挥动着手上的红绳手链。
李谦笑笑，也挥了挥手左手，晃动着手腕上的黑绳编织的手链。
等人进去了，李谦也转身打了辆车，回到家。
上午拍戏，下午剪辑，晚上逛了一晚上，还真有点累。
洗个澡，刷个牙，立马趴床上去了。
趟床上又聊了半个小时的QQ，才睡觉。
……
17号一大早，准时起床，剪辑还有的忙呢。
一起来就在QQ上发了个早安过去，正准备刷牙洗脸，立马就收到了回复，又聊了半个小时才去洗漱。
洗漱完毕，赶去工作室，到的时候齐玉昆和郭凡已经在等着了。
一进来，两人就不断打量着李谦。
“早啊。”
李谦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奇道，“我衣服脏了吗，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郭凡一脸痛惜，“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李谦脸一黑，“老郭你还吟上诗了，在这装文化人呢？”
“就比平时晚来了半个小时，刚杀青，还不让人睡个懒觉了吗！”
齐玉昆立马道，“李导辛苦了！”
“行了行了。”
李谦摆摆手，转移话题，“你们昨天不是在讨论那个故事吗，讨论的怎么样了？”
说起自己的即将开拍的处女作，郭凡立马来了精神。
“李导，要不你给这故事取个名字，我们想了好几个名字，都感觉不太合适。”
“干脆就叫《127小时》，男主人公被困127小时，正好点题了。”
李谦想也不想，把原版名字说了出来。

第053章 李谦的想法
“对于一部三无电影来说，片名是观众对这部电影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除了上映之后口碑好了，能吸引观众之外，只能靠一些猎奇的电影名，来引起观众的注意。”
“这片子想取一个好名子也不容易，毕竟整个剧情就是男主角被卡在山缝里，干脆就叫《127小时》。”
“这个片名虽然没有多惊悚，不过简单直白有时候也是一个优势，就像我这部《大白鲨》，多简单，电影讲的就是大白鲨的故事，观众看了你这个片名，就可能会去思考，127小时是什么意思，这127小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要引起了观众的兴趣，一切就都好办了。”
郭凡琢磨了一下，确实有道理。
本来他和齐玉昆商量着取个惊悚一点的名字，比如《狙击电话亭》这样的。
一看有狙击两个字就知道会有凶杀的戏，电话亭又给了人一个遐想的空间，为什么要狙击电话亭，电话亭里有什么。
但是这个故事基本上就山壁里一个场景，也是意外造成的困境，不是别人陷害的，一直没想出合适的片名。
“那就叫《127小时》。”
郭凡终于确定了自己处女作的名字！
李谦又问道，“老郭，你是打算拍网大，还是直接上院线，拍院线电影？”
“第一部电影还是拍网大吧。”
虽然成为一名真正的导演必须得有上院线的作品，要不然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电影导演。
但是自己毕竟都没系统地学过导演，也就之前自己自学，加上跟在李谦身边学习。
郭凡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再加上上院线的成本和网大肯定不一样。
李谦道，“成本方面你不用担心，十天之后《大白鲨》上线，四十天之后票房分成就能到手，我给你投资。
你就等几天，多花点时间打磨剧本，第一次拍戏最好把分镜也写了，自己也有个更直观的了解。”
“李导……”
郭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连导演专业都没学过，哪怕看在一起共事两部电影的面子上，李谦就这么主动给他投资拍院线电影。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谢谢李导的好意，不过上院线太冒险了，你都拍了两部网大才准备去拍院线电影，我还是先拍一部网大吧。”
李谦笑了，“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担心院线电影拍不好，才拍网大的吧？”
难道不是吗？
郭凡和齐玉昆不明所以。
“这部《大白鲨》就算上院线，我也有足够的信心把它拍好，只不过要等《狙击电话亭》的票房下来，要不然没钱拍不了，银河视频知道我不拍网大了，也肯定不会提前预支一部分票房。”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要是直接上院线的话，一切可就掌握在发行公司手里了，一旦发行公司不够重视，把它当成小成本恐怖片来发行，那就难说了。”
郭凡奇道，“《大白鲨》不就是小成本恐怖片吗？”
“没错，就规模而言确实是小成本恐怖片。”
李谦点点头，话音一转，“不过这部电影具备商业大片的潜力，按小成本恐怖片的发行规模，顶了天也就是二十来个胶片拷贝，宣传更不用指望了。”
国内目前的电影市场现状就是，发行公司掌握电影的命脉。
对于不同规格的电影，发行规模不同。
像《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样的具备大导演、大明星、高成本的大制作。
当初张韦平强势垄断了市场，霸占了大部分排片，整个贺岁档好地段的电影院黄金时间只能看《黄金》，让光羡发行的《伤城》都没了排片。
为此，张韦平为《满城尽带黄金甲》准备了1200个拷贝，其中胶片拷贝就有800个。
一个胶片拷贝8000块，光拷贝费用就花了640万，更别说其他的宣发成本了。
好处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完成了市场垄断，轰下创纪录的2.91亿票房。
04年同样是张一谋拍的《十面埋伏》，虽然发行规模同样不小，但是当时张韦平膨胀的厉害。
他要求院线超过5个以上的胶片拷贝，都必须保证每个拷贝至少50万票房。
而《十面埋伏》投放了400个胶片拷贝，按一个胶片拷贝必须保证50万票房来算的话，就是两亿保底的票房了。
张韦平也是被《英雄》的成功冲昏了头脑，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嚣张了，他比正府还牛。
正府最多就是包场，至少不会要求院线一个拷贝至少要多少票房。
这一举动引起全国院线的抗议，甚至有院线提出抵制《十面埋伏》。
最终，《十面埋伏》只拿到1.5亿票房，远低于早两年上映的《英雄》。
去年为《满城尽带黄金甲》投入800个胶片拷贝，也是张韦平要找回场子，整整1200个拷贝铺满全国，直接霸占了整个市场。
大片有大片的发行规模，小成本电影自然也一样。
去年上映的《疯狂的石头》一开始胶片拷贝只有30个，这还是中影投资300万的片子，尚且如此。
李谦要是拍一部300万成本的片子，发行规模绝不对比这大，毕竟韩三坪据说挺看重宁昊。
没有胶片拷贝，一切都是徒劳。
国内的数字影院有是有，但都是些小地方，或者地段不好的电影院。
就算《疯狂的石头》口碑好，上座率高，拷贝也是很几个几个地慢慢加，最后才加到100个。
等上映半个多月，盗版都出来了，拷贝多了也没用了。
300万成本的片子，100个胶片拷贝已经是天花板了，也就是说《大白鲨》顶了天也就是一样的待遇。
哪怕当初答应华阳那位副总的邀请，华阳传媒一开始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个拷贝的发行规模，上座率高点，口碑好点，拷贝也只会是几个几个地加，最终不会超过100个拷贝。
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发行公司就不会重视，等到口碑好了，想重视的时候盗版又出来了，也晚了。
而且没有实力，宣发方面别人坑起你来也不会有顾忌。
最后成了为发行公司打工。
李谦把自己的想法和郭凡说了下，又道，“只要《大白鲨》达到我预期的成绩，下一部院线电影，我起码能争取到初期100个胶片拷贝的发行规模，口碑和上座率好的话，五天内争取再铺50个拷贝，10天内达到200以上的拷贝，这样票房才能有期待。”
“《127小时》这部电影简单，老郭你现在完全可以拍，成本也低，到时候我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也能争取到更多的拷贝，以及保证在宣发费用方面不会被坑太多。”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直接上院线。”
见郭凡还有些犹豫，李谦沉声道，“你还记得当初华阳传媒那个小经理吗，做人不要畏畏缩缩的，有能力就大胆去干，要不然别人都不会拿正眼瞧你。”
“我掏钱的都不担心，老郭别畏手畏脚的！”

第054章 剪辑完成
“那我就直接上院线！”
被李谦这么一说，郭凡毅然决定，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直接上院线。
郭凡毕业于琼海大学法学院，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好歹也是211大学。
毕业后没去做本专业的律师，在旅游卫视做一档音乐节目，又北上在几个剧组待过。
一直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偶尔去接一下美术方面的兼职。
为了导演的梦想，蹉跎了三四年，可是这不代表他就不渴望成功。
27岁，正是意气风发，做一番事业的时候。
只是这三四年的经历，让他越发地谨小慎微了。
郭凡眼中充满了干劲，“对，李导你出钱的都不担心，我还有什么顾虑！”
李谦笑道，“这就对了，别跟个老大爷一样，磨磨唧唧的，失败了大不了重新来过。”
“况且《127小时》这部电影也不需要多大成本，拍摄难度也低，收回成本肯定不成问题。”
郭凡道，“那我等剪完《大白鲨》之后就开始写剧本和分镜，到时候李导帮我看看。”
“没问题，《大白鲨》上线的时候我也没其他事忙，得休息几天，放松放松。”
李谦点点头，又看向齐玉昆，笑道，“对了老齐，明年有没有兴趣拍个《大白鲨》的续集？”
齐玉昆闻言微微一愣，刚才他还在旁边羡慕郭凡终于有了单独执导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见李谦不像是开玩笑，齐玉昆连忙点头，“有，当然有，续集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续集怎么拍，不过能当导演，管他那么多，先答应下来再说。
郭凡好奇道，“《大白鲨》准备拍续集？做成系列片吗？”
“先拍个第二部吧。”
李谦摇摇头，“同一个套路拍多了，观众也不买账，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拍好几部续集去圈钱。”
任何系列片都免不了拍的越来越烂，又不是没能力拍其他的片子，李谦没必要去靠这个系列去圈钱。
《大白鲨》第二部给齐玉昆拍，李谦也不担心，本来这电影他就是全程参与，在片场也是他领导剧组。
李谦绝大多数时候就是坐在监控器后面，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去管拍摄现场。
往监视器前一坐就是一天，真正指挥剧组和演员的，还是齐玉昆。
一个合格的执行导演，距离导演，其实就差了那么一点创造力。
《大白鲨》的套路是那样，没什么新鲜的，齐玉昆应该没问题，况且李谦在片尾留了个悬念，正好接续集。
“那咱们这个续集也上院线还是？”齐玉昆有些期待地问道。
“当然上院线。”
李谦笑道，“咱们接下来就有三部院线电影了，明年华国电影市场，该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程凯哥不行了，只顾着自嗨，张一谋在忙着奥运。”
“从好莱坞回来的吴雨森还得靠张近战才能把《赤壁》这部大片拍好。”
“马小刚不甘只拍喜剧，不断尝试新题材想证明自己，迟早要失败。”
“香江那些导演大多水土不服，港片已经渐渐没落了。”
“以后的华语影坛，还是我们内地电影人的天下，包括我们。”
“国内电影市场化也没有几年，未来华国电影的历史，必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李谦这突然长篇大论起来，让齐玉昆和郭凡不明所以。
“李导？”
李谦笑道，“怎么，觉得我在吹牛吗？”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不说这个了，准备干活吧。”
李谦摇摇头，虽然脑海中的电影不知道是谁拍的，不过质量好的港片根本没多少，港片的没落看来是必然。
有一部《私人订制》，李谦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马小刚的片子。
葛忧主演，还和他当年的《甲方乙方》有点像，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是马小刚以后拍的片子。
能让不拍喜剧了的马小刚炒自己的冷饭，肯定是经历过巨亏，估计也快扑街了。
陈凯哥不行了，马小刚也扑街了，张一谋倒不知道，三大导演扑街了两个，估计一批年轻导演要上位了。
李谦有信心，其中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
闲扯完，接着开始剪辑了。
第一遍粗剪已经完成了，第二遍就是复剪了。
复剪也就是在粗剪的基础上进行修正，也不是什么繁琐的事情。
镜头的组接做到连贯、流畅，而且除了保证镜头的连贯性，还得清楚地划分出段落的界限，使观众不致把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内容误认为是同一场面。
至于不同的镜头怎么剪，是跳切、离切、交叉剪辑、跳跃剪辑，场景不同，需要表达的东西不同，就自己选择了。
主要还是第三遍的精剪，至于第四遍的综合剪辑就是整体再调整一下。
复剪花了一天半的时间，第二天下午开始精剪。
开头，是大白鲨在海底的视角。
这里很黑，看不清在哪，然后接一个横移的镜头，是一群人在一起露营。
然后镜头转到一个男生身上停了，一个中景，他在向前方注视着什么。
切过去，一个女孩在对他笑，反打再切回来，男孩也在笑，机会来了。
女孩看了一眼周边，借女孩的主观视角给了一个关系镜头，交代了这群人傍晚在海边露营。
男孩走过去撩女孩，说些什么不重要。
这个构图很安详、很温馨，有海风、有篝火、有酒、有情有爱，每个人都处在幸福之中。
一切看起来很美好，也和紧接着的女孩遇害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反差，也是剪辑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
李谦在工作室里花了四时间完成了《大白鲨》的精剪，加上之前的两天，这就是六天了。
最后的综合剪，把片子反复看几遍，从整体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又花了一天半天完成了剪辑的最后一道程序。
七天半时间，6月24号，《大白鲨》的剪辑顺利完成。
特效方面，也在两天前完成，已经剪进去了。
接下来就差配音、配乐，电影就可以登录视频网站了。

第055章 即将上线！
配乐对于一部电影来说，有时候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大白鲨》这部电影，营造悬念感是非常重要的，配乐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事实上，对任何一部悬疑电影来说，配乐都非常重要。
音乐能让调动人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可以通过音乐来影响。
李谦虽然不懂什么音乐，不过他知道《大白鲨》的配乐要的是什么效果。
开拍之前，李谦就去了横店周边一家配乐工作室。
凡是和影视剧搭得上边的，不管需要什么，基本上都能在横店周边找到。
通过沟通，向配乐工作室表达了自己需求。
这大半个月，对方也不断地传了一些样本过来，算是达到了李谦的要求。
剪辑完之后，把配乐插入进去就行了。
“老大，没想到你还懂音乐啊，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了。”
旁边齐玉昆和郭凡两人又感叹道。
自从李谦给了他们俩一人拍一部院线电影的机会之后，两人对李谦的称呼都变了。
和工作室的其他人一样，喊起了老大，而不是李导。
虽然他们俩都要比李谦大个四五岁，不过喊起来却没有丝毫违和。
这几年东混西混地，不就是为了一个导演梦吗。
跟在李谦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李谦又让他们有了独自执导院线电影的机会，实现了他们的梦想。
别说喊老大了，认作大哥都不是问题。
“我哪懂什么音乐啊。”
李谦摇摇头，“这些都是找专业人士做的，我只是把他们插进去就行了。”
“那也是老大让他们做的啊，要是我，都不知道具体要什么样的音乐了。”
郭凡又一句马屁拍过去。
“行了，别扯淡了，老郭你赶紧把海报给我弄好，过两天视频网站就要用了。”
电影封面的海报这次就自己弄了，反正郭凡精通美术，学过设计，做个海报还是小儿科。
“对了，海报昨晚我就做好了。”
郭凡说着拿出一个U盘，递给李谦。
这时，佟莉雅拎着两个朔料袋来到工作室。
“李谦。”
人还没进来，就先喊了名字，看到郭凡他们俩也在，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坤哥、凡哥，你们也在啊。”
“佟小姐你好。”
“我买了点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佟莉雅说着，提起手上的朔料袋。
也快十二点，是吃饭的点了，郭凡搓了搓手，笑道，“正好，我们……”
旁边齐玉坤拽了他一把，连忙道，“不了，我和郭凡刚准备去吃饭了，你们吃吧。”
说着，齐玉坤把郭凡拽出了工作室。
“老齐你干嘛，人家请我们吃饭呢！”
“吃什么，吃空气？没看到人家姑娘手上就两人份的饭菜！”
“……那下午我们回不回工作室？”
“要回你回。”
“……”
……
“我来吧。”
李谦放下电脑，起身帮佟莉雅接过两个朔料袋，把里面打包好的饭菜放桌子上。
倒了杯水递给她，“你怎么有空来了，下午没戏吗？”
“下午没我的戏，我看你工作这么忙，给你带了点饭。”
佟莉雅笑吟吟地道，看了眼电脑屏幕，“都快十二点了，你还在工作，都忘记吃饭了。”
这一个多星期，李谦忙着剪片子，佟莉雅也在横店拍戏，都没什么时间出来。
白天怕耽误李谦的工作，每天也就是中午饭点，和晚上在手机上聊聊。
而且每天晚上李谦得九点多才有空，佟莉雅想着他工作这么忙，今天正好下午没戏，就在附近餐馆打包了几个菜送了过来。
“刚准备去吃的。”
李谦笑笑，把打包盒的盖子打开。
辣子鸡、开胃牛蛙、小炒肉。
三个菜，和第一次偶遇吃的一模一样。
就少了个唯一一个素菜酸辣土豆丝。
自己减肥，带来的还全是肉。
李谦心里一暖，“好香啊，卖相也不错。”
佟莉雅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拆开筷子递给李谦。
“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闻到香味，马上就饿了。”
一边吃着饭，李谦也听佟莉雅说着剧组一些有趣的事。
一顿并不算很丰盛的午饭，愣是吃了一个小时。
吃晚饭，李谦又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佟莉雅就在旁边看着，李谦让她去办公室睡会，她也说不困。
……
把郭凡给的U盘插进去，导出两张电影海报。
一张是那头虎鲨的尸体被吊起来，有个人搞怪似地站在下面，把头伸进鲨鱼的嘴里。
另一张是电影的主角，大白鲨在海底的身影，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中。
大白鲨只看得清下头部，嘴巴张开露出两排獠牙，渗人的眼神直视前方。
李谦转头笑问道，“丫丫你觉得哪张海报更好？”
佟莉雅看了看，第一张有些搞怪，而第二张。
初看之下没什么，但是仔细一看，不由地主地盯着鲨鱼的眼睛，感觉有些莫名的害怕。
连忙收回目光，不再盯着看，“这张吧，我看的时候感觉海报上的鲨鱼也在盯着我看一样。”
“那就用这张。”
李谦说着，把海报给银河视频的陈海发了个过去。
“你不再想想吗，只是我自己觉得那张更害怕。”佟莉雅连忙道，她可不想给李谦添乱。
“你觉得行就行。”李谦笑笑道。
没多久，李谦就接到了陈海的电话，确定了电影上线的时间。
下周五上线，今天星期天，还有五天。
不过，陈海说现在就把《大白鲨》的海报给挂在网大分类的推广位置上去，至于电影分类和银河视频首页的推广，前者提前三天安排，后者要上线再挂上去。
李谦也没意见，五分钟之后，点开银河视频网大分类，果然在正上方看到了刚才发过去的海报。
连预告片都没剪好发过去呢，这效率还真够快的。
不过也正常，一部《狙击电话亭》就给银河视频带来了不少的新会员，也让其他网大制片方在选择的时候会更偏向于银河视频。
两个小时之后，李谦又瞄了一眼，这时候底下已经多了很多观众的留言了。
佟莉雅忍不住惊呼，“哇，一张海报就已经八十多条留言了。”
李谦笑笑，“那是，好歹有了点名气，我这个名字还是值点钱的。”
虽然都是些打卡、插眼之类的留言，不过也至少说明，李谦这个导演还是有一点点名气的，最起码能让一些观众认出来。

第056章 提前上线蹭热度
6月17号，《大白鲨》的海报正式登上了银河视频的推广页面。
不同于其他网大上线前三天才会推广，预告一下上线时间，《大白鲨》提前了五天。
此时距离《狙击电话亭》的上线也不过才过去了35天，之前的热映也让网大有了更多的关注度。
虽然绝大部分网大依然是粗制滥造的烂片，不过有了《狙击电话亭》这部精品，也让观众对网大有了更大的期待。
《大白鲨》的海报挂在了网大分类正上方，几部电影海报在这里轮流滚动，还配上了几句文字，最明显的就是“《狙击电话亭》导演最新力作。”
看了《狙击电话亭》的观众，有不少人都发现了，并且点进去。
然而，只有一张海报，以及上映的日期：22号晚上八点。
“沙发，又有新片子了。”
“插眼。”
“这是那个《狙击电话亭》的导演拍的吗？怎么不拍悬疑片，改恐怖片了。”
“看名字就没兴趣了，鲨鱼有什么好看的，海洋馆里就有。”
“我擦，怎么就一个海报，连预告片都没有，银河视频搞毛啊。”
“是不是程序员搞错了，预告片呢，其他电影都有预告片，就这部没有！”
“恐怖片也好，电影院里的恐怖片一点都不吓人，网大应该没那么严，希望能吓到我。”
“《狙击电话亭》很精彩，期待这个导演的新电影！”
……
慢慢地，有不少人都知道了《狙击电话亭》导演的新电影要上线了，底下的留言而不断增多。
到了晚上，《大白鲨》在银河视频的热度甚至比很多刚上线的网大都要高。
作为《狙击电话亭》的影迷，吕超也第一时间发现了李谦新片要上线的消息。
然而，兴冲冲地点进去想先看看预告片。
结果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海报和两句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电影简介。
“小岛上一个知名的旅游度假区，每年都有大批游客来这里游泳，然而，不速之客大白鲨却改变了这一切。”
短短四十多个字的简介，吕超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靠，这简介跟不写有什么区别，要不要这么懒，多写两个字会死啊！”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吕超暗骂一声，记下了电影上线的日期，就要关掉网页，准备玩会游戏。
不过，鼠标都移到右上角，准备点X了，眼睛又瞥到《大白鲨》的海报。
一瞄，隐藏在海面下黑暗中的大白鲨的眼睛好像泛着凶光。
定睛一看，吕超仔细地盯着海报上大白鲨，有些渗人的眼神，突然有种被鲨鱼盯上了的感觉，浑身不自觉地有些发冷。
“我擦，这海报做的好精致啊，感觉这鲨鱼也在看我。”
你瞅啥！
心里暗骂了一句家乡话，吕超都觉得有些荒唐，竟然被一张海报给吓到了。
摇摇头，不再去看海报，右上角点叉，愉快地打游戏去了。
……
同一时间，有不少人都在关注着李谦的新片。
银河视频基本上开始全天候地监控数据，并且准备上线之后的宣传工作。
整个网大行业的同行们，也都暗暗记下了电影上线的时间。
每一部大热的网大，都避免不了被跟风。
《狙击电话亭》大卖才一个月，已经有好几部类似的网大上线了，票房破百万的都有三四部，一如之前的僵尸片。
李谦的下一部电影，自然也早就有一些网大制片方盯着了，只要第一天不扑街，立马就会有一大群人来借鉴，拍个类似的片子，赚一笔快钱。
而视李谦为自己通往大银幕最大障碍的徐涛，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大白鲨》上线的消息。
傍晚，他就约了度假区的王总吃饭，谈起了他们那部《道长下山：诛鲨》。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机会，没想到竟然提前五天就宣布上线的时间了！”
徐涛满脸得意地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提前两天上线，正好同样是鲨鱼题材的恐怖片，也可以借他这部《大白鲨》的热度用用！”
网大虽然口碑不好，但是再差劲的行业，总有那么一两个突出的人。
拍出了《狙击电话亭》的李谦，算是唯一一个有点名气的网大导演了。
徐涛都不算，有名气的是《道长下山》系列，而不是他这个导演。
有了口碑，新电影自然就有观众注意，趁着《大白鲨》上线之前，观众对鲨鱼题材电影有了兴趣，抢先上线自己的同样有鲨鱼的《道长下山：诛鲨》。
王总自然是没有意见，他笑道，“这下李谦就帮我们做了个免费的宣传了。”
李谦的名气他是看在眼里的，现在银河视频上面，《大白鲨》才只有一张海报，短短几个小时就上百个留言，可见一斑。
既然要做这个行业，他也对网大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过低的成本，意味着网大不可能在花钱去做宣传，否则亏本的风险就更大，唯一的曝光渠道就知道视频网站自身的推广了。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借着李谦和《大白鲨》的名气，给自己的片子做免费的宣传。
《大白鲨》没上线，观众又对鲨鱼题材的电影有了兴趣，而这时候又只有他们这一部关于鲨鱼的电影，效果就不言而喻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徐涛立马就给番茄视频的人打了个电话，安排他们的电影下周三晚上八点上线。
自从眼红《狙击电话亭》得到了视频网站首页最好的推广，并且要求要同样的推广位置被拒绝之后，徐涛连带着也恨上了银河视频。
当初第一部《道长下山》打开了网大的市场，为银河视频也带来了不少的会员，多少有些功劳。
但是银河视频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道长下山2》没有得到该有的推广资源，票房比上一部高不了多少。
之后徐涛就转投了番茄视频，目前国内市场份额最大的视频网站。
没有选择有后台的企鹅视频，还是因为番茄视频已经在启动IPO了，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要上市，成为视频网站第一股。
徐涛有野心，不甘心只做一个网大导演，只要有了足够的成绩，到时候番茄视频上市之前肯定能拿到一笔不少的股份。
至于和《大白鲨》不在一个平台上线，能不能蹭到热度，他一点都不担心。
基本上很少有人只会上一家视频网站的，三大网站的用户其实大部分是重叠的。

第057章 有他哭的时候
银河视频提前开始为《大白鲨》做宣传了，李谦也没有去关心这方面的事。
实际上，银河视频肯定比李谦自己更希望《大白鲨》票房大卖，最好再刷新一下记录，为他们带来更多的会员用户，抢占更多的市场。
所以，这方面李谦是完全放心的。
点开银河视频瞄了一眼之后，又继续把配乐给插进电影里去。
做之前，李谦也已经把那些小样都听了好几遍，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原版，动起手来并没有多少难度。
齐玉昆和郭凡不在，佟莉雅在旁边撑着个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李谦工作，不时地给他倒杯水。
不大的工作室里只有音乐的声音，以及鼠标和键盘发出的声音。
李谦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瞥了一眼佟莉雅，也怕她觉得无聊，于是一边干着活，一边在旁边解说。
“丫丫你听下这一段，有没有什么感觉。”
点开一段接近两分钟的音乐。
“我听不太出来。”
佟莉雅摇摇头头，“不过那两个音符到后面越来越急促，然后突然戛然而止。”
“给画面配上音乐，就有感觉了。”
李谦笑笑，插入到第二个受害者，也就是小男孩遇害之前。
这个镜头是以鲨鱼的视角看着水下的小男孩，两个李谦也不知道是什么音符的音乐开始响起，随着镜头越来越拉近，小男孩水下扑腾的身体也越来越近，音乐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然后突然又停下。
一直盯着屏幕佟莉雅本能地心里感觉到越来越紧张，音乐又突然停了。
佟莉雅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鲨鱼要出来了呢。”
李谦笑笑，也不说话，继续播放下一段。
音乐短暂地停了一秒钟，突然一阵剧烈的打击乐响起，大白鲨不知道从哪猛地窜出来，咬住了小男孩。
“啊！”
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让佟莉雅叫出声来。
“就是这个效果。”
李谦有些得意地说道，“之前那个镜头离小男孩越来越近，音乐也越来越急促，就在观众以为小男孩要被袭击的时候，突然音乐停了，这时候观众一直提起来的心也就放下去了，以为这也是之前一样的假象。”
“停了一秒钟，观众心还没进肚子，猛烈的打击乐突然响起，鲨鱼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出手了，效果会更好。”
“想象一下，一直提着的心好不容易放松了，结果还没两秒钟，立马又提到嗓子眼了，多刺激。”
“你也不提前让我有个准备！”
佟莉雅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嗔道，“刺激是刺激，吓到我了。”
“喝口水，压压惊。”李谦笑笑，把面前的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佟莉雅白了他一眼，也不嫌弃，直接拿来喝。
接下来，李谦一边工作，一边在旁边稍微讲一下配乐。
配乐的两种方式，主题曲，以及随着剧情发展而转变，主导动机的配乐。
“《大白鲨》的配乐属于后者，主导动机，同时也是音画同步，主题乐段随着画面时有时无，紧紧跟随电影的悬念此起彼落，就像鲨鱼在不可莫测的大海中游曳，随时潜伏着巨大危机。”
“最后出海的时候，每一次乐段都发生细微的变化，就像捕鲨三人组的内心变化，刚上船时准备捕鲨的雄心斗志、始终见不到鲨鱼的百无聊赖、被鲨鱼攻击的一败涂地时的沮丧和绝望。”
李谦手口并用，一边干着活，一边怕佟莉雅无聊，在旁边偶尔解说一下。
能写剧本能导戏，还会剪辑、调色，连音乐也懂。
佟莉雅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虽然一句都没听进去，就这么一脸崇拜地看着李谦认真地干活。
傍晚的时候，佟莉雅又去帮李谦买了饭，两人就在工作室里吃饭，吃完后又待了一会，她就回去休息了。
电影马上就上线了，李谦晚上还得继续做后期，约好电影上线之后没事了再出去玩。
……
一直到晚上九点，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李谦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老大！”
突然，高阳又来了，看起来有些焦急。
高阳跟着自己快一年了，在工作室干化妆师，不过脑子很灵活，这两部戏李谦都让他去做制片主任，小剧组也能应付下来。
见他这副表情，李谦皱了皱眉，“这么晚跑回来，出什么事了？”
“老大，你看下番茄视频，那个王总果然没安好心。”
番茄视频？
李谦打开电脑，点开网站，点进网大分类。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道长出山》第三部的海报，海中一头体型巨大、暴戾的鲨鱼卷起漫天浪花，半空中一个道士手捏剑诀。
卧槽！
这什么鬼？
茅山道士大战食人鲨？
又看了一下电影名气，《道长出山：诛鲨》。
这创意还挺新奇的，估计打僵尸观众也看腻了，换打鲨鱼了。
下一部可以打恐龙了，说不定还可以打外星人，拯救地球什么的。
李谦还是挺佩服这些拍网大的同行的，虽然他们大多数专业水准垃圾的要死，但是也有很多不错的脑洞。
“老大，这个徐涛还有一部《蜀山修仙传》，现在又突然拍了部《道长下山》，而且里面还正好有鲨鱼，我就觉得奇怪。”
“后来我查了下，在一个熟人那里打听到，他在这个剧组待过，还说这片子是和一个开度假村的大老板合作的，我一想老大你不是让我盯着点那个王总吗，果然是他。”
他们俩凑一起了？
李谦立马就明白了，自己在人家度假区拍戏，拍戏的时候对方肯定也看着，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东西。
然后就和徐涛狼狈为奸，两人在《道长下山》第三部里加进去了鲨鱼，还是大BOSS。
所以，这就是为了蹭热度！
还不止蹭热度，看番茄视频的信息，对方星期三就上线，比《大白鲨》还早两天。
“哈哈。”
李谦乐了，还以为他无事献殷勤想干嘛呢，想跟风早说啊，又不是不让跟风。
见李谦一点都不担心，高阳急了，“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然也提前上线，否则不是白白给他们做宣传吗？”
“不用。”
李谦摇摇头，笑笑道，“让他去蹭，到时候有他哭的，我怕他哭都来不及了。”

第058章 三大公司
京城，超阳区悠唐国际大厦。
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发行公司，也是很国内第一家拿到发行牌照的民营电影公司，保利伯纳电影发行公司就位于这座大厦。
作为国内最大民营发行公司的老总，于东近来并不好过。
四年前和保利集团的合作虽然失去了公司的控股地位，不过靠着保利集团旗下的东方神龙影业、保利万和院线，以及东方神龙背后另一大股东长影集团。
再加上当初发行《我的兄弟姐妹》，结识了香江电影金像奖主席文俊。
当时香江电影正值低潮，于东顺利成为港片在内地的代理人，几乎包揽了港片在内地的发行。
保利伯纳电影发行公司也从04年开始，发行电影的票房已经连续三年占据市场20%份额，当之无愧的第一民营电影发行公司。
而于东除了保利伯纳电影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之外，也兼任着东方神龙电影公司总经理，以及排名全国前十五的保利万和院线董事长。
可以说，在电影行业，于东就是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不过，从05年开始，保利伯纳的行业老大地位就开始面临着重大挑战。
05年徐客导演的《七剑》，投资方香江的东方电影不甘心把发行利润白白让给伯纳。
正好当初慈闻传媒准备进军电影行业，于是和东方电影在京城共同成立了一家慈闻东方影视公司，自己发行《七剑》。
06年程龙的主演的《宝贝计划》，因为有华宜的投资，内地发行权自然也被华宜拿走了。
连续两部重量级电影发行权旁落，让于东有了危机感，于是才决定进军影视制作，不单单只做发行。
《投名状》就是伯纳参与投资的第一部大制作。
同时，为了制作更多大片，于东也要求保利集团继续增资。
但是保利集团分管影视文化行业的领导无意增资，还要求利润分红。
双方的合作开始破裂，于东已经有了回购保利伯纳股份的想法，并且拿到了红衫资本和海纳亚洲一千万美元的首轮投资，全面打通了影视制作、发行、放映全部环节。
涉足影视制作，那就得有靠谱的导演，这也是于东整个上半年的工作重心。
好在徐客的下一部电影，悬疑爱情片《深海寻人》依然是伯纳投资、发行的，算是没有丢掉这位大导演。
不过，伯纳还是需要绑定更多优秀的导演。
可是能卖票房的导演哪里那么好找，国内的导演早就被瓜分完了。
新出头的导演也就一个宁昊，从《疯狂的石头》上映之后，宁昊据说在准备新片的剧本。
但是他连着换了五六个手机号码，已经联系不到他了，摆明了不想和这些电影公司接触。
而且宁昊的片子肯定是中影的，八成是没份了。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
“于总。”
“什么事？”
“之前那部网大《狙击电话亭》的导演，新电影就要上线了。”
助理汇报道，“片子叫《大白鲨》，看样子是一部恐怖片，下个星期五晚上八点上线。”
《狙击电话亭》？
于东想起来了，那个导演好像是叫李谦。
本来于东对一一个网大导演并不感兴趣的，之前那部《道长下山》他就看过，简直不能算是电影。
连破纪录的网大都是这种货色，于东也不期待网大导演里能有什么人才了。
不过随着《狙击电话亭》票房冲破千万，而且口碑竟然意外的好，于东也抽了个时间看了下。
然而，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以他从业十三年的眼光来看，《狙击电话亭》绝对算得上悬疑电影里的精品。
虽然悬疑电影是小众，票房不可能和那些大片相比，不过于东还是派了人去和对方接触，请来伯纳拍院线电影。
只是被拒绝了，而且听说连华阳传媒和光羡传媒也拒绝了。
同时拒绝三大公司，接着拍网大，那肯定不仅仅是条件的关系了。
于东也没有在意，只是让人注意一下李谦的新电影。
“行了，我知道，星期五提醒我一下。”于东点点头。
出一个有能力的导演不容易，这部网大于东还是想看看的。
如果口碑、票房再次双丰收，那不管花多大代价，于东都要把李谦给拉过来。
一次的成功可以说是偶然，连续两次的成功，还是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那就不言而喻了。
哪怕网大和院线电影的放映方式不同，于东也要赌一把。
……
差不多的时间，位于东成区航星科技园的光羡传媒，王长天同样得知了李谦的新片《大白鲨》要上线的消息。
初入电影行业，王长天也是野心勃勃地想干一番事业。
但是光羡面临的情况科比伯纳要困难多了。
去年参与的第一部电影《伤城》被《满城尽带黄金甲》挤的没排片，还被张韦平羞辱了一番。
今年投资的两部电影《导火线》、《铁三角》还没上映，而且这两部片子都是伯纳主控的，光羡并不占主导。
也就是说，今年光羡还没有一部真正自己主控的片子。
港片是伯纳的自留地，国内能卖票房的导演，加上北上的香江导演，基本上都有了合作方，光羡想插一杠子太不容易了。
可以说王长天比于东还要重视李谦，毕竟光羡现在除了宣传渠道之外，啥也没有，在电影行业是一穷二白，没资格挑剔。
“下个星期五到时候提醒我一下，我也看看这部电影。”
对秘书吩咐下去之后，王长天又拨通了旗下光羡影业总裁张召的电话。
“老张，之前你说的那个李谦，新电影要上线了，到时候你也看看怎么样。”
相比自己这个业余人士，纽约大学电影制作学硕士出身的张召才是专业的，而且他也当过导演拍过片子。
虽然回国执导的中美合拍科幻电影《太空劫持》就为他的导演生涯画上了句号，不过最起码对电影的鉴赏能力是有的。
……
而在另一头的华阳传媒，制片部副总监张军也发现李谦的新片要上线了。
不过，和于东、王长天不一样，他反而巴不得李谦的新片扑街。
“这个李谦，上次连面都不见，这脾气比马小刚还大，要是这部电影还大卖，来了华阳之后自己不是要面对两个祖宗了？”
张军叹了口气，他这个制片部副总监叫着好听，看起来是制片部的二把手。
不过就是给陈国幅的打下手的，能管的也就手下这些人了。
公司里马小刚拽的不行，他的片子张军管不到。
而且华阳传媒内部四大工作室、一个特别小组。
费林、钟帅、黎雪、周师韦、张思曼、黄峰，六位大经纪人，一个比一个都不好惹，他们手下艺人参与的片子，制片部门除了陈国幅之外，他也不好管。
这个制片副总监难做啊，张军原本还希望有个人能和马小刚抗衡一下，让他收敛一点。
从上次的情况来看，这个年轻人估计还要狂的没边。
张军上次吃了个闭门羹也有气，不过只要李谦有实力，来了华阳之后，他有气也没用，有气也得受着。
所以，张军比谁都希望李谦新片扑街。
扑街了，王忠军就不会请他回来，自己不用多受一份气，多伺候一个大爷。
“唉，太难了！”

第059章 逗我玩呢？
6月26号，距离电影上线还有三天，李谦终于完成了《大白鲨》的全部后期制作，并且片子和剪好的预告片发给了银河视频。
本来李谦还打算成片出来之后，让那位王总看看，毕竟电影中出现了他们度假村的名字。
要是上线之后，真的吓到了观众，影响到他们度假村的生意。
那就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免费借场地给自己拍摄。
不过现在嘛，对方是另有所图，李谦也就不客气了，让他那度假村在电影里露露脸。
把片子发过去之后，就不用跑京城去签合同了。
现在视频网站改革了，制片方直接登录网站的签约申请表，把资料都填了，主要是签约级别，以及各种证明，再附上电影的视频，网站审核通过就可以直接签约。
李谦就不用去申请了，银河视频直接把合同寄过来，李谦签个名字，留一份再寄回去就行了。
什么都忙完了，郭凡在鼓捣自己的剧本，齐玉昆也在构思《大白鲨》的续集。
李谦也没事了，接下来就是彻底的休息时间。
有时间了，就在家里休息，要么看看电影拉个片子，再去和佟莉雅逛逛街。
不过她那边拍戏挺辛苦的，有戏拍的时候也没力气逛街了。
也就吃吃饭、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
……
晚上八点，《大白鲨》的预告片也正式上线了。
经过几天的预热，《大白鲨》的热度也不小了。
而且当天晚上，也正式登陆了电影分类页面正上方的推广位置，占据了三分之一网页大小的地方，和几部当下在网上比较热门电影的海报轮番滚动。
预告片一出来，立马吸引了等待已久的观众的注意。
吕超晚上八点也准时打开银河视频。
看了几个月的网大，吕超也知道了规律，一般网大提前三天预热，并且放出预告片。
两天前《大白鲨》开始预热，但是没有预告片，他就想着是不是要在上线前三天才放预告片。
“果然被我猜对了。”
屏幕前，吕超点开预告片，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预告片很快就开始播放，吕超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了起来。
傍晚，天已经黑了，沙滩上一群年轻人在聚会。
点着篝火，吃着烧烤，喝着啤酒，一片欢声笑语。
镜头平移到波澜不惊的海面上，和这个夜晚一样寂静。
紧接着镜头一转，依旧是沙滩上，不过却是白天。
沙滩上满是游客，有小孩在水边追逐，有人在晒日光浴。
有女人在打闹，有男人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附近穿比基尼的女人。
海面上同样有许多人在玩耍。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这些游客无疑是让人羡慕的。
“天越来越热了，马上放暑假，要不然去海边玩玩？”
吕超盯着屏幕里一个个身材姣好的穿着比基尼的游客，不由地想着。
打定主意暑假去海边旅个游，又把心思放回到预告片里了。
整整一分钟，全都是海边游客游玩的镜头，男女老少都有，一片欢声笑语，让人颇为向往。
突然，镜头转到水下，一阵急促的音乐突然响起。
来了来了！！！
突然响起的音乐，让吕超意识到，有情况。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让他的心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屏气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大白鲨》这个片名，很明显是部恐怖片了，总不能是关于鲨鱼的科普片吧。
虽然看到鲨鱼咬人会不忍心，但是电影嘛，咬人才刺激啊！
吕超期待着接下来鲨鱼出场行凶的画面，他相信能拍出《狙击电话亭》这样精彩电影的导演，不会拿一部平庸的恐怖片来敷衍他。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吕超都不敢呼吸了。
然后，音乐骤然一停，鲨鱼却没有出现。
镜头又转到了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一艘小型捕鱼船行驶在海面上。
“我靠！”
“搞什么飞机，鲨鱼呢？”
吕超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气氛渲染好了，情绪也酝酿好了，音乐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到位了，顺理成章地鲨鱼也该出来。
结果鲨鱼没来！
“逗我玩呢！”
骂骂咧咧的吕超差点一巴掌拍在键盘上，不过一想前几天玩游戏玩的不爽，已经砸了一个键盘，还是悻悻地收了手。
一脸郁闷地继续看着预告片，屏幕里那艘小型捕鱼船越开越远。
突然，一个黑黑的东西出现了，慢慢浮上来，吕超仔细看了一下，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鲨鱼鳍？
意识到鲨鱼终于要出现了，吕超又打起精神，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这次鲨鱼再不出现，老纸就不看你这部电影了！
捕鱼船行驶在前方，海面上露出来的鲨鱼鳍就这么远远地跟着，慢慢拉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音乐也再次响起。
“你特么倒是快点啊！”
吕超都替鲨鱼着急了，你堂堂一个海洋霸主，连一艘破烂捕鱼船都追不上，也不嫌丢人！
然而，就在鲨鱼鳍离捕鱼船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画面突然一黑。
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
《大白鲨》
李谦作品！
6月29日晚八点，敬请期待！
“完了？”
吕超愣了一下，脑袋不自觉地往前一探，有些不敢相信预告片就这么完了。
“我擦你大爷的！”
又是一句国骂出口，和此时在电脑屏幕前看完预告的观众一样。
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担惊受怕了两分多钟，就想看看鲨鱼吃人，结果来这么一出，连个鲨鱼影子都没看到。
点开评论区，吕超忍不出要去骂骂这个导演了。
“我靠，鲨鱼呢，我两分多钟眼睛都没眨一下，愣是没看到鲨鱼！”
“楼上的兄弟，两分钟不眨眼睛，眼睛不会干吗？”
“我特么说我没看到鲨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导演你给我出来，说好的鲨鱼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我都准备好被吓一哆嗦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个预告片有个毛的看头啊，毛都没有，还不如不放！”
“嘿嘿，其实我早就猜到这不是普通的恐怖片了，你们想想《狙击电话亭》，那个杀手最后才出场，我觉得《大白鲨》里的鲨鱼估计也会是最后才出现。”
“没毛病，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完全在我意料之中，谁规定《大白鲨》里必须出现鲨鱼了？老婆饼里有老婆吗？”
“特么耍猴呢，等了两天就想先看看预告片，就给我看这个？”
“小本本记上了，这个导演的电影以后只看正片。”
“正片也不看了，直接拉到最后五分钟。”
“不看了不看了，耍我呢！”
“不看了！”
“不看+1！”
……
看着讨论区满是吐槽的留言，憋着一股气的吕超忍不住敲起了键盘，连发了好几条评论。
“垃圾电影，逗你爹玩呢？”
“老纸还不看了！”
绝对不看了，这个导演拉黑了。
打游戏不香吗，看什么破网大！
吕超一脸郁闷地关掉网页，点开游戏，噼里啪啦地把键盘敲得震天响，鼠标也点的飞快，发泄着心里的郁闷。

第060章 又来？
《大白鲨》的预告片上线之后，可是把一些期待已久的观众给气到了。
这年头电影市场虽然一年比一年大，但是毕竟才刚刚市场化没几年，一年也就那么些电影上映，平摊下来一个月也没多少。
网大算是填补了电影数量少的空白，观众们基本上每天都可以在电脑上看好几部网大，一年到头都不带重样的。
不过能看的网大太少了，像《狙击电话亭》这样的精品更是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李谦的新电影上线，结果一开始只有个海报。
只有个海报就算了，结果又等了两天，等来了预告片。
可预告片里又什么都没有，连主角鲨鱼都没出场。
每次一铺垫到鲨鱼快出来的时候，连气氛都到位了，结果就这么完了。
能不气吗！
前戏做足了，不让进了！
能爽吗！
李谦也稍微瞄了一眼观众的反应，对他们的吐槽也不以为意。
本身就是惊悚电影，少了个惊字，就没了精髓，变成平庸的恐怖片。
不像有些电影，把最精彩的镜头都剪进预告片里，来做前期宣传，吸引观众。
甚至有的电影，几个预告片就是整部电影的精华了，再去看正片，反而会失望。
不过都是为了引起观众的兴趣，《大白鲨》的预告片虽然连主角鲨鱼都没有出场，引来不少观众的吐槽。
但是同样也越发地勾起了观众内心的兴趣，对电影更好奇了。
……
随着《大白鲨》登上了电影分类页面的推广，热度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27号星期三，晚上八点，《道长出山：诛鲨》也正式在番茄视频上线了。
作为《道长出山》的续集，再加上番茄视频的重视，推广力度不小，上线首日从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也拿下了超过三十万票房，这还是因为第二部口碑不佳，以及正值工作日的缘故。
星期四的时候，银河视频《大白鲨》的讨论区里，出现了一些讨论这部电影的帖子。
同样有鲨鱼出场，还是茅山道术VS鲨鱼，立马又吸引了一批观众。
第二天又拿下六十多万票房，两天总票房接近百万。
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部网大身上，都足够出色了，更何况还是在工作日拿下的。
不过那位王总却觉有些不太满意。
“徐导，两天才一百万票房，网大票房都集中在前半个月，照这么看，总票房破千万有点悬啊。”
本来以他的预期，这部电影起码也是千万以上票房。
毕竟《道长下山》前两部都有八百万票房，这第三部还蹭了下李谦的热度，把僵尸换成了鲨鱼，怎么着拿个千万票房不是问题。
现在两天才破百万，按他最近了解的网大票房走势，破千万看来没那么容易。
徐涛呵呵笑道，“王总你放心吧，现在是工作日，等周末才是票房爆发的时候。”
“况且昨天相比前天票房涨了一大截，相比是李谦给我们的‘宣传’起作用了，给我们拉来了一部分观众。”
按正常规律，周三晚上四个小时拿到30万，周四一天的票房差不多应该在45-50万之间。
虽然周四是一整天，但是毕竟晚上才是大头，而且又是工作日，跟周六周日不能比。
但是现在票房比预期高了10万，这就是李谦给他们的“宣传”的加成了。
20%的加成，徐涛怎么能不高兴呢。
听徐涛解释一番，王总一想也是，便放心了。
不过，又说起了这部电影观众的反响。
“可是，昨天晚上我看了一下，好像有些观众更想看打僵尸，不太想看打鲨鱼。”
“这个不用放在心上。”
徐涛不以为意道，“从第一部之后，出来了一大堆跟风的僵尸片，第二部的时候一大群观众还说看僵尸片看腻了。”
本来他就怕僵尸片泛滥，观众会反感，不准备拍第三部的，还是王总找上门，才想到把僵尸换成鲨鱼，继续拍第三部。
茅山道术对上大鲨鱼，绝对比已经拍烂了的僵尸更吸引人！
等李谦的《大白鲨》上线之后，他们这部电影肯定再借一次东风，票房大涨，千万票房不是问题！
……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6月29号晚八点，《大白鲨》终于正式在银河视频上线了。
银河视频的首页，正上方，整个网站最好的推广位置上，也挂上了《大白鲨》的海报。
经过几天的预热，许多期待已久的观众早早地就等在电脑面前了。
八点一到，全国各地的观众们纷纷点击鼠标，点进《大白鲨》的播放页面。
“我倒要看看，这次鲨鱼什么时候出来！”
某大学寝室里，吕超从图书馆回来，晚了半个小时，八点半才出现在电脑面前。
本来预告片被耍了一次，他是不打算看的。
“要不是图书馆太无聊，我才不看这破电影！”
吕超颇为不爽地在心里暗暗道。
“我倒要看看，有种和《狙击电话亭》一样，让鲨鱼在最后几分钟才出现。”
由于晚了半个小时，电影一开场已经多了一些弹幕。
“来了来了！”
“插眼，不知道吓不吓人，我可是吃了饭来的。”
“都很准时啊，看看六分钟之后还有多少人！”
“刚直接拉到最后看了，看了最后两分钟，告诉你们吧，前面都没有鲨鱼。”
“没错，鲨鱼最后才出来，散了吧。”
……
难不成鲨鱼真的最后才出来？
吕超皱了皱眉。
可是狙击手就算不出现也可以在暗处杀人，杀鲨鱼不出现，怎么远程杀人？
难不成成精了，还会法术？
胡思乱想了一会，吕超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些沙雕网友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肯定是故意的。
“前面没鲨鱼，散了散了！”
跟风发了个弹幕上去，继续认真看着电影。
开场和预告片里一样，傍晚天黑了，一群年轻人在海边聚会。
啤酒、烧烤、篝火，好不热闹。
还有一对狗男女在那眉目传情，勾勾搭搭地偷偷跑到另一边腻歪了起来。
两人在海边追逐打闹，那女孩下水，渐渐地游向了远处。
镜头转到水下，那女孩还在海里游泳。
这时，弹幕突然多了起来。
“来了来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女的！”
“鲨鱼来了，胆小的请闭眼！”
“开局送一血！”
“弹幕护体，调高亮度！”
“鲨鱼开饭了！”
……
鲨鱼就出来了？
不可能！
“又来！”
吕超摇摇头，想起《狙击电话亭》的时候，那个小跟班出场的时候，一群人在弹幕上刷他是凶手。
送外卖的出场之后，同样如此，都干扰了他的思维，猜错了凶手。
这次不可能被这些沙雕网友给干扰了。
再说了，以这个导演的尿性，不说和《狙击电话亭》一样最后才出场，也不可能开头还没五分钟，鲨鱼就出现了。
不合理！
吕超不屑地笑笑，自以为看穿了沙雕网友的用意。
然而，下一秒！
在海中游泳的女孩突然整个身子一沉，好像被什么的东西用力拽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拽到水里了。
吕超一个乌龟探头，脑地猛地往屏幕前一伸，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第061章 狼真的来了！
电影开场才不到五分钟，此时全国各地坐在电脑面前的观众，全都和吕超一样，屏气凝神，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女孩被什么东西拽下水之后，又突然浮出海面。
不过这会可不像之前，优哉游哉地游泳了。
一脸的鲜血，双手不断地拍打着海面，满脸惊恐地喊着“救命”！
女孩被水下不知名的东西无规则来回拖行在海面上，恐惧感越来越强。
好不容易抓住了海面上的浮标，还没松口气，又被拽着在海面上来回拖行。
在一阵凄惨的“救命”声中，最终还是完全沉下了海中。
海面上重新回归平静。
镜头转到海边，那个男孩子已经醉倒在沙滩上。
从被鲨鱼袭击，到完全被拖下水，用了整整四十秒钟来展现整个过程。
“卧槽！”
一切都结束之后，吕超才激动地吐出一句国骂。
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没由来感到一丝寒意。
即便全程鲨鱼都没有露面，但是吕超却感觉像是亲眼目睹一个人被鲨鱼袭击的全过程。
“太刺激了，没想到刚开始鲨鱼就出现了！”
虽然看到那个女孩被袭击的时候有些不忍，但是现在，他只想说一句。
爽！
刺激！
此时的弹幕上，从之前预警开始，整整一分钟，弹幕就没有停过。
“卧槽，牛逼！！！”
“吓死我了，看着都疼！”
“开局就领盒饭了！”
“大白鲨拿到一杀！”
“是大姨妈把鲨鱼引来了吗？”
“都不敢晚上游泳了，太吓人了！”
“那男的还在睡觉，我也是服了！”
……
吕超本想也发个弹幕，不过转念又想着开场就这么刺激，又一脸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不过这个开头还是让他挺意外的，一开场鲨鱼就出来了，和《狙击电话亭》完全相反，也更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和吕超一样，电脑面前的其他观众也都在期待着接下来更刺激的情节。
镜头转到附近的一个村子，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盖了小洋楼，看起来很富裕。
李光杰扮演的海滨度假区保安部长就是村里人，也住在村里。
早上起床，赔家人吃了早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下属值班的保安打来的。
“什么？”
李光杰神色一变，匆匆出门开着车来到海边。
沙滩上，昨晚那个性感漂亮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和一堆海洋垃圾堆积在一起，只剩一只手臂还算完整。
上面还有一群小小的海螃蟹，密密麻麻地在啃食着那一堆烂肉。
李光杰喉结耸动，忍住要吐的冲动，连忙微微偏过头，看向平静地海面。
“呕！”
他到时候忍住了，可此时全国各地，坐在电脑面前的观众，有不少被这场面给恶心到，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饶是看多了B级片的吕超，这时候都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了。
再看一眼弹幕。
“鲨鱼吃完螃蟹吃，太惨了。”
“小螃蟹看起来很好可爱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种螃蟹我经常吃，还挺美味的。”
……
“呕……”
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连忙喝了口水，压压惊。
又看了一眼那个惨白的完整手臂，即便是看过了好莱坞的血腥恐怖片，吕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手臂做的太逼真的。
有个特写镜头，连手指头上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真的不能再真了。
继续看下去。
海边出了命案，度假村的老板也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当地村子的村长。
本以为他们会立即报警，并且关闭海滩，沿途警戒，不再让人下水。
但是，老板和村长却说受害者不一定是被鲨鱼咬死的，这附近不可能有鲨鱼。
并且以工作、整个度假区和村子里人的生计来胁迫李光杰，不让他公布这个消息。
唯利是图，至老百姓生命安全于不顾。
屏幕前的所有观众，看着这两幅丑恶的嘴脸，说着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满腔的怒火都快要溢出来了。
工作、家庭、生他养他的村子的未来，早就被生活莫名了棱角的李光杰只能默认了他们的做法。
“草！”
如此软弱的男主角，也让观众气愤不已。
……
电影还在继续，身为保安部长的李光杰没能忤逆老板和村长的意思，只能坐在海边，盯着海面上每一个游戏，以防任何不测发生。
海面上，一个大妈悠闲地躺在救生圈上，随着海浪漂浮。
镜头也全程跟着这个大妈。
第二个受害者来了？
吕超来了精神，和电影里的李光杰一样，紧紧地盯着大妈。
突然，大妈身前出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
鲨鱼鳍？
李光杰就要起身。
屏幕前的观众也坐直了身子。
虚惊一场，是个戴着泳帽的老头。
李光杰松了口气，又坐回了凳子上。
屏幕前的所有观众也松了口气。
紧接着，海面上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正在游泳的女人突然沉了下去。
李光杰噌的一下就站起来。
观众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而，是那女人的老公在开玩笑。
……
弹幕上，不断地有观众吐槽。
“吓死我了！”
“靠，这女的一叫吓我一跳！”
“一惊一乍的，还以为鲨鱼又出来了！”
“那老头太皮了，竟然吓人。”
“怎么鲨鱼没出来，我倒感觉越来越慌了。”
……
除了吐槽之外，紧接着又多了些其他的弹幕。
“前方高能预警！”
“前方高能！”
“鲨鱼还有五秒钟抵达占战场！”
“来了来了，又来了！”
“鲨鱼前来进食，不想被吃的赶紧了！”
……
又来？
吕超一下子摸不准是真是假了。
镜头转到旁边的海面上，空荡荡地浮着一根木头。
他想起来了，之前海边有只狗就在和主人玩接东西的游戏。
狗被吃了？
那就是说，鲨鱼真的来了！
果然，紧接着，镜头给了一个小男孩特写，紧接着转到水下，鲨鱼的视角。
熟悉的音乐响起，和预告片里一样，越来越急促，那两个音符仿佛敲在心脏上，让人听了心里打鼓。
音乐越来越急促，镜头也越来越接近小男孩。
突然音乐停了。
又是假象？
连着三次了。
玩什么，狼来了？
一提到狼来了，吕超就想起来了。
狼来了里的孩子，不就是连续骗了三次之后，狼才真的来了吗。
难道鲨鱼真……
还没等吕超反应过来，仅仅过了一秒钟，一阵急促的打击乐响起，就像是敲在心坎上，让人一阵心悸。
大白鲨猛地从水下窜出来，咬在小男孩身上。
大白鲨咬着小男孩幼小的身躯，在海面上翻滚，鲜血染红了一整块海面。

第062章 可怕的是人心！
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大白鲨》也是很如此，开场五分钟鲨鱼就出现了，拿到了一杀。
十五分钟的时候，又再次出现，袭击了第二名受害者，二杀达成。
来的太快了，出乎绝大多数观众的意料。
本来李谦上一部电影《狙击电话亭》，杀手最后才揭晓。
而《大白鲨》的预告片里，也藏着掖着，鲨鱼都没出场。
观众们还以为这次不说最后才出现，起码也得等到快演到一半的时候才出场。
但是，短短十五分钟，鲨鱼就袭击了两名受害者。
意外的同时，也大感痛快。
画面里海边的游客被突如其来的鲨鱼吓得不知所措，慌不择路地连滚带爬逃回岸上。
李光杰也第一时间冲到海边，不过不识水性的他也只能在水边焦急地来回跺着脚，一边拉着水中的游客。
所有人都逃回了海边，全都愣愣地盯着远方的海面上。
小男孩的母亲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冲了过来，一脸茫然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她。
过了两秒钟，一块残破的充气浮垫被海浪冲上了鲨滩，上面满是鲨鱼撕咬的痕迹。
一同被冲上来的，还有一摊摊的血水，混杂在碧蓝的海水中，如此刺眼。
又立马被海水冲刷干净，没有留下一一丝痕迹，好像惨案从未发生过。
只留下海边一群惊魂未定的游客，一个无助的母亲，一个自责的普通人。
屏幕上方，弹幕再一次刷屏了。
“我去，太血腥了！”
“鲨鱼：好多肉肉！”
“二杀达成，吃饱了开溜。”
“旁边的小孩都馋（吓）哭了！”
“这是那个保安部长的儿子吧，死得好，看他还瞒着消息！”
“不是吧，不是有个女的再喊他孩子嘛，应该是她的孩子吧。”
“小孩太惨了，母亲好可怜啊！”
……
开玩笑的、害怕的、吐槽的、骂人的，观众们各自不同的心思都汇聚在弹幕上。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水，把血水彻底冲刷干净，海面上又是一片碧绿，一切好像又恢复如常。
不过，此时电脑面前的观众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有些沉重。
镜头一转，一间宽大的会议室里，度假村老板和小岛上的村长，主持了会议，商量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会议室里一片闹哄哄，面对李光杰提出关闭沙滩、封锁海面的提议，那些村民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抢了他们的钱一样。
这些村民，靠山吃山。
靠着度假村的游客，在附近开饭店、开民宿、游艇等设备租赁……
家家户户胡盖了小洋楼，开上了小汽车，生活进步了。
关掉沙滩，让恐慌蔓延，基本上就等于让他们关门大吉，更何况马上就是暑期旅游黄金时间。
看着那些吵成一团的村民，吕超再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丑陋。
他没少看电影电视剧，不管什么片子里都有坏人。
但是，这些人前一秒还是普通人，一转眼就变成了无视其他人生命的……
“刽子手！”
这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面对这么多人的施压，李光杰也只能同意老板关闭沙滩一天的想法，尽快把鲨鱼抓住。
“草！”
观众看到男主角亲眼目睹小男孩丧生鲨鱼口中，还要屈从于这些奸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约而同地连带着把他也给骂了。
紧接着，本村一个有名的捕鲨专家愿意接下这个活，会议也就到此为止了。
散会之后，看着那个笑眯眯的度假村老板、慈眉善目的村长，大义凛然地劝说李光杰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坏了所有人的生计。
吕超和所有电脑面前的观众，胸中憋着满腔怒火。
“草特么的真不是人！”
“都该死，鲨鱼等下把他们都吃了吧！”
“人渣，他们怎么不去死！”
“做生意的，心都黑！”
“可怕的不是鲨鱼，是人心啊！”
……
噼里啪啦地敲在键盘上，吕超连发了两条弹幕，发泄了一番心里的愤慨。
即便知道是电影，他还是忍不住生气，真的要气炸了。
以至于，傍晚李光杰的儿子和其他小伙伴乘小船出海游玩的时候，吕超都有点期盼鲨鱼赶快出来，把这些小孩全部吃掉，看看他们的父母是什么感觉。
可惜，鲨鱼没有如愿出现。
紧接着，第二天捕鲨专家带着人出海了，经过一番波折之后，顺利杀死一头鲨鱼，把尸体运回岸上。
“这么快？”
吕超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片长近七十分钟的电影，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才进行到一半，鲨鱼就挂了？
搞什么飞机，接下来演什么？
弹幕上，同样是一堆问号，观众们都以为最后会有一场精彩的厮杀，没想到就这么虎头蛇尾完了。
海边，村子的村民和许多游客都在围观这鲨鱼的尸体，一片欢声笑语，和对捕鲨专家的敬佩。
看着这一片欢乐的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节日。
再一想之前的两个受害者，吕超从未感觉欢笑会声如此刺耳。
度假村老板把上级领导也请来了，一闪而过的镜头里，和几个领导聊的挺高兴。
还请来了记者，不断地拍照，要借此为他们度假区做个宣传。
两条人命，最终换来的是度假村宣传的机会！
南沙海滨度假区，这个名字也进入了观众的视野中。
那个小男孩的母亲也来了，她已经得知前不久有一个女孩子丧生鲨鱼口中，正是由于度假区隐瞒了有鲨鱼的事实，才导致她小孩遇害。
“啪！”
一个极度伤心的母亲，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生活的希望，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这巴掌力气并不大，但是打在李光杰脸上，也打在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他也是有孩子的人。
观众心里也难受。
再看旁边还围着鲨鱼欢笑、拍照的众人，心里越发堵得慌。
“憋屈死我了，这个导演要是后面不圆回来，就拉黑了！”
吕超心里暗道。
接下来也没有让吕超失望，一个海洋生物学家站了出来，指出这头虎鲨不是真正的凶手，体型太小，和死者残躯上的伤口并不吻合。
他想要解刨鲨鱼，看看肚里是否有受害者的尸体，因为这么短的时间里，鲨鱼是不可能完全消化掉的。
然而，度假村老板和村长已经认定了这就是那条伤人的鲨鱼。
虽然在海洋生物学家和李光杰的要求下，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只能秘密进行解刨，不能告诉其他人。
结果显而易见，鲨鱼肚内并没有人类的尸体。
真正的凶手还在周围的海域内！

第063章 前方再次高能！
“我早就猜到吃人的不是这头鲨鱼了，果然还有反转。”
“又是个替死鬼，和《狙击电话亭》里的外卖小哥一样！”
“可怜的鲨鱼，无辜躺枪。”
“大白鲨吃的人，跟我虎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我！”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鲨鱼赶紧出来吧，把那个老板、村长全都咬死算了！”
……
在观众的期待中，海洋生物学家乘船出海，想去搞清楚那到底是一条什么鲨鱼。
李光杰劝不住，不懂水性的他，没办法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夜晚，一艘渔船行驶在茫茫海面上。
突然，探照灯发现了一辆快艇飘在水上，上面没有人。
无人的快艇被探照灯照射着，由于光线原因，看起来像是被茫茫大雾包围住，更添一份神诡异感。
怎么突然有种鬼片的感觉？
吕超提起精神，突然出现一艘无人的快艇，那么必定有事情发生。
海洋生物下水游到快艇旁边，在侧面发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像是被什么巨大生物直接洞穿了一样。
在缝隙里，发现了一颗巨大的牙齿。
拿在手里一看，足足有成年男性的中指那么长。
这么长的牙齿？
之前第一次鲨鱼吃人的时候，并没有露面，第二次袭击小男孩的时候其实也就看见个大概的轮廓，自始至终他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大白鲨到底长什么样子。
吕超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比手指头还长的牙齿，那鲨鱼的嘴巴得有多大，足够一口把一整个人给吞进去。
嘶……
想到那种惨状，吕超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摇摇头把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电影还在继续，海洋专家收起牙齿之后，往船身的窟窿里望去。
突然，一阵惊悚的音乐响起，里面飘来一颗惨白的人头，两个眼球充血，就这么直直地瞪着海洋专家。
“啊！！！！”
海洋专家和人头对视了一秒，发出一阵惨叫，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另一个方向游去。
“卧槽！”
“卧槽我擦卧槽！”
“尼玛，吓老纸一跳！”
“吓死宝宝了！”
“沃日特么的，我还打瞌睡呢，直接吓醒了！”
“老纸在吃饭啊，吐了一桌子都是，键盘缝里全是米饭，这怎么搞！”
“吓得我一拳砸在屏幕上，导演你陪我屏幕！”
……
一时间，弹幕上全都是被吓到的观众的在那发泄心里的恐惧。
“喝口水压压惊。”
吕超也被吓得不轻，原本他就猜到会有事情发生，不过都在等着鲨鱼的出场，没想到突然冒出一颗人头。
整个人头通体惨败，看不到一点其他的颜色，两个眼球充血，好像快要爆出来的一样。
该死的导演还给了一个大特写，被海洋专家的手电筒直射着，清楚的不能在清楚了。
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吕超又想起来刚才看着人头，和它的眼睛对视。
“唔……”
喉咙发痒，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他连忙用手捂住嘴，重重地咽了一口，把水咽了下去，才舒服了一点。
“太恶心了！”
好一会儿，吕超才缓过气来。
电影还在继续，镜头转到第二天，沙滩上比往常还要热闹，到处都是人，海面上也布满了各种帆船、快艇。
海洋专家和李光杰正拉着老板苦苦劝说，通过昨天那颗牙齿，海洋专家已经确定，凶手是一头身长七米左右的巨型大白鲨。
但是老板依然置若罔闻。
他很不耐烦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这时候关掉海滩，整个度假村、还有整个村子，全都得喝西北风！”
“还有，你是保安部长，我请你来干什么的，既然你说有危险，那你就该保证我的游客的安全！”
怒气冲冲地丢下这句话，老板就上车离开了。
资本家再一次无视了游客的安全，屏幕上的弹幕足够代表观众此时心里的愤怒。
“赶紧让鲨鱼把这个老板吃了吧！”
“我真想看看这老板看到鲨鱼的样子，把他扔海里喂鲨鱼，到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同意把他丢海里喂鲨鱼的扣1！”
“完了，又要死人了。”
“来晚鱼翅压压惊！”
“我对鲨鱼有阴影了，怎么办！”
“亲手杀死一头鲨鱼就完了，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消灭恐惧！”
……
镜头一转，李光杰带着度假区数十名保安在海边警惕，时时刻刻监控着海面。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哪里发现了异常，仔细一看又是假象。
镜头紧接着转到海里，以鲨鱼的视角看着在海里游玩的男人、女人、小孩、老人、气垫船、快艇。
这时候就算再傻的观众都猜到了，鲨鱼绝对又要出现了。
而镜头再次一转，老板正在沙滩上接受采访，宣传他们度假区刚刚杀死一条鲨鱼。
镜头再次回到海面上，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出现在视角中，很快被保安给发现，并且向游客发出警报。
“哔哔哔哔！！！”
“所有人立即上岸！立即上岸！”
“哔哔哔哔！！！！”
“鲨鱼来了，立即上岸！！！！”
刹那间，男人、女人、小孩、老人，所有人全都手脚并用，满脸惊惧地拼命往岸上涌去。
尖叫声、呼喊声、哭声，乱作一团。
电脑面前的所有观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然而，这次只是一个熊孩子的恶作剧，他戴着泳帽潜在水里，只露出帽子的上面一点点，被错看成鲨鱼鳍。
“又来！”
观众们意识到又被导演给耍了。
游客们也镇定下来，那位老板再次面对记者侃侃而谈。
然而，还没过两秒钟，真正的鲨鱼出现了。
大白鲨顶翻了还来不及上岸的一艘小船，船上有个年轻人还在那笑话岸上的人胆子小。
这次，鲨鱼终于露出正脸，张开血门大口，两排獠牙直接咬在前一秒还在嘲笑别人胆小的年轻人腿上。
一整条腿从大腿那齐跟尽断，掉入海底，足以见得鲨鱼咬合力有多么惊人。
一击必中，可能是食物够了，鲨鱼从另一个小男孩身边游过也没有吃他，就这么扬长而去。
看着鲨鱼就和自己擦肩而过，小男孩立马就晕了过去。
这个孩子恰恰就是李光杰的儿子。
看到被救上岸后，李光杰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吕超竟然有种解气的感觉。
“这下好了，你儿子差点被吃了！”
……
儿子的险些遇害，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光杰毅然决定出海干掉这条鲨鱼，和捕鲨专家、海洋专家组成了捕鲨三人组，乘船出海了。
他们用肉块吸引鲨鱼上钩，李光杰把一块块肉丢进水里，一边和他们聊着天。
突然，鲨鱼骤然出现，浮出水面，一张嘴正好接住了李光杰丢下去的肉。
余光一瞥，李光杰被吓了一个酿呛，一脸狼狈地倒退了两部，不可置信地望着前面的血盆大口。
看到这个并不讨喜，甚至有点懦弱的男主角被鲨鱼吓了一跳，观众们甚至都有些高兴。
接下来就是一场人鲨大战，不过第一天没有什么收获，鲨鱼也没有跟他们纠缠。
第二天，鲨鱼再次出现，捕鲨专家成功用标枪击中鲨鱼，标枪的另一头连着绳子，牵在船上。
但是鲨鱼的力气远超他们的想象，竟然能拖着渔船前进。
最终捕鲨专家戴着氧气瓶，用铁笼子保护住自己，下水和鲨鱼决战。
不过，鲨鱼的咬合力也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
捕鲨专家阵亡！
就剩下李光杰和海洋专家了，渔船紧接着也被大白鲨撞翻。
所有观众都意识到，这是最后的决战了，全都不敢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最终李光杰把一罐氧气瓶送进了鲨鱼的嘴里。
“去死吧！”
“去你吗的，去死吧！”
李光杰愤怒地大喊着，连开数枪，终于命中氧气瓶。
“轰！”
鲨鱼半截身子都被砸个稀巴烂，沉入海底。
劫后余生的两人，相视一笑，不过船已经毁了，只能带着几个浮筒往岸上游去。
“呼！”
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反杀有点简单了，不过也只能这么来了，毕竟是海上鲨鱼的主场，也没有太多更好的方法。
电影结束，屏幕上开始出现字幕。
不过就在吕超准备关掉网站时。
屏幕上方的密密麻麻的弹幕把他吓了一大跳。
“前方高能！！！！！！”

第064章 不眠之夜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预警！！！”
……
望着屏幕上快被刷屏了的这四个字，吕超不由地揉了揉眼睛。
“还高尼玛的能，片尾字幕都出来了，当我真傻啊！”
吕超心里一阵无语，但凡热门一点的影视剧，只要开了弹幕，总能看到各种各样搞怪的弹幕。
像《狙击电话亭》类似的片子，经常出来一个人，就有人刷这是凶手，从头到尾刷个不停。
而《大白鲨》类似这样怪兽袭击人类的片子，那更是从头到尾都有人再说刷怪兽出现了。
但是现在，电影都放完了，大白鲨也被干掉了，演职员表字幕都出来了。
就算是再蠢的人，都不可能被弹幕给忽悠了。
吕超鄙视了一番这些沙雕网友，把鼠标移到右上角。
不过，刚准备点叉，又迟疑了一下。
“算了，有始有终，把演职员的字幕看完，也不差这两分钟。”
嘀咕了一句，还是没点下去。
字幕并不长，毕竟就一个小剧组，也没多少人。
播放字幕的同时，背景就是沙滩上，不过没有人，一片寂静。
等字幕播放完毕，镜头开始慢慢往海面平移，远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个小黑点。
吕超瞳孔一缩，睁大了眼睛看着镜头越来越近。
看完电影，对着东西再熟悉不过了，那个黑黑的东西就是鲨鱼鳍。
虽然看不到水下的鲨鱼，但是光露在海面上鲨鱼鳍，就让吕超心里一突。
大白鲨没死？
不对，不可能！
不止一条大白鲨！
吕超立马反应过来了，心里也越来越激动，全然忘了，电影已经结束了。
鲨鱼鳍在原地不断地绕圈字，持续了十多秒钟，才向着海洋深处游去。
越来越远，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海面上回归平静，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的可怕。
紧接着，屏幕一黑，电影播放结束。
“没了？？？？”
吕超整个人愣住了，下意识地双击一下鼠标。
没反应，又移到下面的进度条。
进度条也走到了最后。
真的没了！
“沃日！”
吕超气的都骂出声来，这不是吊人胃口嘛，还不如不加最后这段呢！
打开评论区，同样想法的观众不在少数，看下来一大堆吐槽的帖子。
“谁能告诉我最后是什么鬼？那条大白鲨死了怎么又复活了？”
“应该不是那头吧，海里有两头大白鲨。”
“估计是死了的那头大白鲨的老婆，来找老公了。”
“明显是彩蛋啊，可能是下一部的预告？”
“完了，下一部大白鲨的老婆要来复仇了！”
“为什么活着的不能是老公？”
“也可能是儿子。”
“或者是它爸、它女儿、它妈！”
“估计是爷爷，大孙子死了，爷爷来报仇。”
“完了，把鲨鱼一大家子人都招来了，下一部鲨鱼家族要攻城了！”
……
略微看了一下，吕超也觉得十有八九是下一部续集的铺垫，死掉的大白鲨哪个亲戚来复仇了。
“续集绝对不看了，耍人玩呢！”
吕超恨恨地想着，整部电影全程都在耍人，到最后，连彩蛋也没忘最后耍他一次。
一次次地安排鲨鱼就要出现的假象，一次次的紧张期待都落空，结果鲨鱼又突然出现，让人措手不及。
最后，彩蛋还要吊一下胃口。
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看个电影心累。
续集绝对不看了，不看了！
而且肯定又是这部的老套路，看一部就够了，也没多大意思。
……
得益于《狙击电话亭》积累下来的口碑，况且两部电影上线时间才间隔了一个月，观众还没这么健忘。
星期五晚上，准时等在电脑面前的观众还是不少的。
银河视频总部，网大和运营部门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实时监控数据，从八点钟开始，有效点击数据就直线上升。
灯火通明的运营部门，晚上十点多还有数十名员工守在这里，包括部门老大。
看着那不断跳跃的数字，突然有人叫出声来。
“十万了！”
“两个小时零八分钟，破十万有效点击了！”
“耶！！！”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个数字，至少能保证网大部门和运营部门所有人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而且，在未来一个月内，银河视频的会员数量甚至有望反超市场占有率第一的番茄视频，也意味着公司的前景将会更好。
……
与银河视频的一片欢声笑语不同，另一头的东华，徐涛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自从和度假区的王总合作，徐涛也结识了东华乃至江浙的一些知名企业家，整日混迹于各种商务聚会、活动，都快感觉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不过，看完《大白鲨》之后，好心情就全没了。
他不是专业出身，但是常年混迹于横店各个剧组，对电影起码的审美能力是有的。
即便很不爽李谦，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大白鲨》绝对是恐怖片中的精品。
尤其是调动情绪、渲染紧张气氛的功力，让他这个抱着挑刺的心态去看电影的人，也忍不住投入进去，都没顾得上找茬了。
用一次又一次的鲨鱼出现的假象，营造气氛，让观众越发地紧张起来，最后大白鲨真正出现的时候，恐惧效果达到最大化。
这也是恐怖片常用的伎俩，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用过。
但是，这种假象通常也就用个一两次，用多了观众容易反感。
而《大白鲨》里最多的一次，甚至用了四次假象铺垫，直到气氛达到顶点，鲨鱼才出场。
而且过程中还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越发地期待了。
“这次《大白鲨》票房可能又要破纪录了！”徐涛恨恨地说道。
和徐涛不同，王总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
“这样也好，《大白鲨》越火，观众就对鲨鱼的电影更有兴趣，我们的片子也会更受益。”
李谦赚不赚钱他不关心，只要自己赚钱就行了。
哪怕作为一个外行人，他也能看出来，《大白鲨》比他们的《道长下山：诛鲨》强了不止一点。
“这徐涛的水平还是比李谦差太多了。”
王总暗暗想着，不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合作对象。
而且李谦现在应该也知道了他们借鉴了他的片子，也只能先和徐涛合作着。
毕竟一个月什么都没干，票房估计破千万没多大问题。
投了一点点钱，就净赚一两百万，还是头一次赚这么容易的钱。
……
同一时间，整个网大行业都在关注着《大白鲨》。
华阳传媒、保利伯纳、光羡传媒，三大公司，也都组织了人准时观看这部电影。
并且给出分析、评估，以便他们重新调整对李谦个人能力的评估，和之后招揽他的待遇。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065章 首日破百万！
《大白鲨》星期五晚上上线，正值周末，可以说一开播就引来了一大批观众准时观看。
晚上四个小时，加凌晨的时间，光从弹幕和银河视频讨论区的留言就能看出来，观看人数绝对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周六在网上的热度也足够说明情况了，作为一部网络大电影上线还不到一天，涉及的话题和帖子，不比本月热映的好莱坞大片《加勒比海盗3》刚上映时候少。
“吹爆！《大白鲨》太好看了，搞的我现在都不敢去海边了！”
“我也是，原来还打算暑假去海边玩玩的，现在一想起大海，脑袋里就是鲨鱼吃人的情形！”
“我特么睡觉都梦到那颗人头，半夜吓醒了。”
“网大的尺度太大了，不过这部《大白鲨》确实拍的好，不比《狙击电话亭》差！”
“我能说我一宿没睡吗，根本睡不着好不好，躺了一晚上，大清早赶紧去吃了碗鱼翅压压惊。”
“我早上也吃了两碗鱼翅，可惜我本来想吃鲨鱼的鱼翅，不过酒店没有，只能将就一下了。”
“？？？鱼翅不就是鲨鱼鳍吗，楼上的在哪家酒店吃的，这酒店也太不专业了吧！”
“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地装个逼吗，这下他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嘴里的鱼翅都喷出来了！”
“围观打脸现场！”
“吃瓜路过！”
……
次日一大早，李谦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之后，打开电脑，随意地看了下观众的反应。
才刚上线12小时，虽然《大白鲨》的热度挺高的，不过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影评出来，毕竟影评人不是闲得无聊谁看网大。
上次还是因为炒作，银河视频也在炒网大这个概念，碰瓷电影。
而且《加勒比海盗3》还在热映，前两天赵玮和一个霓虹演员主演的《夜上海》也上映了，影视圈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而且快到暑假了，一堆热门电视剧也要开播了。
虽然《夜上海》这片子上映三天票房还不到一百万，三天加起来还不一定有《大白鲨》首日一晚上四个小时票房高，不过毕竟是赵玮主演，那宣传力度也不小。
前几天的媒体见面会上，因为本来就是爱情电影，赵玮又免不了被问到自己的感情经历。
结果又旧事重提，说起自己上学时拒绝王小明的事。
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地球人都知道，有事没事就说一次。
也不知道每次王小明听到这话心里怎么想的，还有他女朋友心里是什么感想。
不过说也就说了，更好玩的事，说完之后，还当众和剧组另一位男演员来了个拥抱。
而赵玮在电影里的角色是暗恋另一个男演员的，还在对方结婚前夕告白被拒。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估计都是为了炒作。
毕竟是大明星，随便一点什么事都能让新闻大书特书，就连穿什么都有媒体追问个不停。
前一天赵玮路演的时候穿短裙，险些走光。
然后采访的时候就说，走光了大不了就当自己穿的是比基尼。
第二天，赵玮换上了牛仔裤，记者又问她是不是怕走光。
赵玮说是为了方便出行，因为要赶飞机。
第三天，又换上了短裙，媒体又追着问。
这就是大明星的待遇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穿什么衣服都是新闻。
就算没新闻，也有一大群记者主动去找新闻。
马小刚就是典型，没少被记者碰瓷。
没有媒体报道，没有主流电影人关注，李谦也不在意，这就是网大。
看了一会，突然想起还没看邮件，不知道昨天晚上四个小时多少票房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来了。”
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早！”
佟莉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李谦。手上提着早餐。
“早，快进来吧。”
李谦笑着接过早餐，拿了双女士拖鞋放在门口。
见她盯着拖鞋看了一下，李谦又道，“昨天刚买的新拖鞋，其他的老齐、老郭他们都穿过。”
佟莉雅展颜一笑，这才换了鞋子。
第一次来李谦这，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屋子。
两居室，打扫的挺干净的，就连佟莉雅这个有强迫症+轻度洁癖的人都觉得很干净。
这两天李谦没事也不用去工作室，前天佟莉雅说来找他，约着去海边玩玩，李谦就把住的地方地址给了她。
顺便勤快了一把，搞了下卫生。
佟莉雅好奇道，“你家里好干净啊，平时也经常打扫吗？”
“不忙的时候隔几天拖下地，忙的时候也没那个时间，找阿姨来帮忙打扫。”李谦摇摇头，把早饭拿出来放桌子上。
说实话，上一次连续几天天天拖地的时候，还是彭彭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小伙子勤快，把家务活都包了，李谦都有点怀念他了。
……
一边吃着早饭，佟莉雅在那用电脑看《大白鲨》，李谦就用手机看起了银河视频发来的邮件。
一堆跟自己无关的数据，李谦直接略过，只看最后的有效点击量。
首日晚上四个小时，有效点击高达21.7万，完全超出了李谦的预料，毕竟只是晚上四个小时的数据。
李谦迅速在心里算出了首日票房，完全超出了预期，忍不住说出了口。
“108万！”
“什么？”
刚点开网页的佟莉雅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李谦。
“什么一百万啊？”
李谦平静下来，笑道，“昨天上线四个小时，21.7万有效点击，换算成票房就是108.5万。”
“哇！”
佟莉雅也是一惊，“这么厉害！”
“21.7万有个人看过，换成电影票，按一张30来算的话，不就是600多万吗。”
虽然没演过什么电影，演的也是些龙套角色，不过佟莉雅对电影行业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
如果首日有600万票房，口碑好的话，七八千万票房都不难。
想到这，佟莉雅越发地崇拜李谦了，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闪闪发亮。
李谦苦笑着摇摇头，“不能这么算，网大有会员就可以看，不用再付钱，开个会员一个月随便看，现在视频网站为了抢用户，天天都有优惠，又不贵。”
“电影一次就是三十，而且不像网大没会员也能试看六分钟，觉得满意了再付费，电影不能退票，真上大银幕，导演、演员没有名气的话，不可能第一天就有20多万人走进电影院的。”

第066章 李谦果然没骗我
“啊！”
电脑屏幕上，正演到大白鲨咬着小男孩幼小的身体，在海面上翻滚。
这残忍的一幕，让佟莉雅叫出声来，一脸不忍心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海面。
即便是之前李谦在做后期的时候，佟莉雅就在工作室看了这一段剧情。
第二次看的时候，还是有点被吓到了。
李谦无奈道，“要不还是把弹幕开着吧，转移一下视线，就没那么吓人了。”
“不要。”
佟莉雅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腿，微微缩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紧张兮兮地道。
“看恐怖片开弹幕的话，就没感觉了！”
显然，虽然有一点点恐怖，还吓不住她。
甚至，越吓人还越有劲，越想看。
看她这副又紧张有想看的样子，李谦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也不打扰她看电影，拿起手机忙活起来。
给齐玉昆、郭凡他们发了个消息，说下电影的首日成绩，也问了下他们俩在那鼓捣的《127》小时的剧本。
还有，李光杰作为男主角，李谦也顺便把首日票房告诉了他。
……
电话那头的李光杰昨晚拍了夜戏，今天一大早起来才有空看了看自己拍的电影。
接到李谦的信息，李光杰也很高兴，毕竟是自己第一部已经上线的电影。
哪怕是网络大电影，跟院线电影没法比，可毕竟首日四个小时就拿到了一百万票房，这个数据放在一些小成本院线电影都不算少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看完电影之后，李光杰越发地满意自己的表演了。
和其他观众不一样，他全程都在盯着自己的表演。
出现鲨鱼吃人事件，强烈要求封闭海域。
被老板和村长以“大局为重”胁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次发生吃人事件，内心感到自责，并不允许自己孩子靠近海边。
杀死了一条虎鲨，现场受到失去儿子的母亲一巴掌，更加痛苦愧疚。
本以为吃人的鲨鱼被被杀了，但海洋专家的告诉他实事并不是这样的，再次请求老板关闭海域无果，只能做好保护措施。
鲨鱼在本以为安全的海湾上出现，再次吃人。
李光杰回味着自己前半部分的表演，堪称完美，把一个性格懦弱，又富有社会责任感的普通人，在面对各方面矛盾的纠结和无奈妥协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后半部分，则是向着英雄蜕变的过程。
出海前，因为不会水而害怕与恐慌，到了海上各种不适应症状迸发，并被同伴嘲笑。
夜间，被海洋专家和捕鲨专家各自讲述自己的海上英雄事迹而感染，真正融入到了这个捕鲨集体中。
最终同伴身亡，破釜沉舟爬上桅杆，用智谋射杀大白鲨成功。
完成性格蜕变，从一个害怕海洋的保安部长，变成一个能够战胜海上大白鲨的英雄。
一个真正能保护游客安全的保安部长。
“李谦果然没骗我，这个角色很有发挥空间！”
完美！
这是李光杰心里给自己的评价，凭借这个发挥，想必至少能不被鲨鱼掩盖自己的光芒。
旁边经纪人袁飞也符合道，“确实，不像一般的恐怖片那样，人物一点都不单薄，很丰满，也是你演得好，换了其他人，发挥不够好的话，这个角色可能就对整体来说可有可无了。”
紧接着他有问道，“看后面出来的那条鲨鱼，应该会拍第二部吧，到时候你还接不接？”
“不拍！”
李光杰毫不犹豫地说道，在李谦手下拍了半个月的戏，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好像自己就是他手上的提线木偶，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发挥的空间的都没有。
太难受了，李光杰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过肯定不能说真话的，他想了想道，“毕竟是网络大电影，明年《立春》就要上映了，到时候不愁接不到片子。”
“也对。”
袁飞点点头，“《立春》毕竟是顾常伟的电影，再去拍网络大电影就是自降身价了。”
李光杰之所以接拍《大白鲨》，一是当时正好有空，也就半个月的档期而已，而且他自己毕竟是大银幕新人。
另外也是结交一下李谦，毕竟听说好几家电影公司都接触过他，认识一下，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不过，相比顾常伟，那就不够看了。
章婧初拍《孔雀》的时候名气还不如李光杰，就靠着顾常伟这部电影，接连接了好几部小成本电影的女主角。
而且还有《七剑》这样大制作的女二号，刘德桦主演的《门徒》女主角，还有即将上映的好莱坞大片《尖峰时刻3》。
这个电影资源，内地80后女演员里，也就仅次于樊彬彬。
有了这个榜样，李光杰相信，同样是主演顾常伟的电影，哪怕之后不如章婧初（毕竟他少了另一层关系），也差不了太多。
至少小成本电影不用愁了，一只脚踏入了电影圈，没必要再接网大了。
太掉价！
……
这边李谦也不知道李光杰戏那么多，给他们发了下短信，也和银河视频的陈海在QQ上聊了会，也放下手机，和佟莉雅一起看着电影。
时不时地尖叫两声。
尤其是海里那颗通体惨白，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人头出现的时候，更是把佟莉雅吓一大跳。
而且她本来就是双手抱着腿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不小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好李谦给扶住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时不时尖叫一声，把李谦都弄的有点一惊一乍地。
看完电影，两人就出门，准备去海边玩玩。
下了楼，李谦想了想道，“先去趟工作室吧，我拿下东西。”
佟莉雅好奇道，“你还要拿什么啊？”
“你忘了我本来是干什么的吗？”
李谦笑笑，“我带个单反，帮你拍点照片，也不知道这两个月没碰过相机，技术有没有退步了。”
……
这次去的就是电影外景所在的南沙海滨度假区，毕竟路也熟悉，而且那确实是附近江浙沿海还算有名的度假区了。
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的时候也是中午，准备先玩玩再去吃饭。
两人直奔海边，不过正巧，李谦又撞上了那位王总。
“李导。”
对方也看到了李谦，见李谦表情没有异样，于是笑呵呵地来打招呼。
“王总你好，正想来谢谢王总呢，免费借给我们场地，让我们的电影能顺利拍完。”
李谦也笑笑道，“做后期的时候，我还特意让度假区的名字多出场了十几秒钟，希望能帮着宣传宣传。”
“那就太谢谢李导了。”
王总笑呵呵地说着，心里却是一团雾水。
难道他不知道？
也有可能，小年轻一个，除了拍电影也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很正常。
想到这里，王总笑的越发亲切了，既然这样，说不定还能和李谦多多合作。
就在两人愉快地聊着天时，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游客好像发生了争吵。
“亲爱的，来都来了，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我不，要去你一个人去，反正我不下水！”
“那只是电影而已，这正规沙滩，不可能有鲨鱼的！”
“我不管，我不下去。”
“不下水那不是白来了吗，总不能玩沙子吧。”
……

第067章 感觉不太妙
“我们好不容易来海边玩一次，不下水不是白来了嘛，而且也是你说来海边玩的啊。”
海边，一男一女就下不下水吵了起来。
任那男的怎么劝，他女朋友都不肯下水，来来回回就一句，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扯了五六分钟，没办法，只能回宾馆，重新计划这几天旅行的行程了。
“我特么的贩剑啊，没事和她一起看什么《大白鲨》！”
要是旁边没有人，那男的都想自己给给自己一巴掌了。
……
两人争吵的地方就离李谦他们不远，自然也是全程听见了争吵的内容。
“那个女孩子看了部电影，不敢下水，怕海里有鲨鱼？”
“不会是《大白鲨》吧？”
佟莉雅心想着，余光瞄了一眼李谦，又看了下对面那位王总，见他们俩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看起来聊的还挺愉快的。
也就没吭声，面带微笑，乖乖地站在李谦身边。
和李谦客套了一番，那位王总就离开了。
不过，想起那对情侣的争吵，他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太妙。
难不成真有人因为看了一部关于鲨鱼的电影，就不敢下水了？
这得是多胆小，多傻的人，才会被一部电影吓到！
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在脑后，带着手下各部门在度假区巡视一圈，准备开个会，好好准备一下，迎接即将到来的暑期旅游高峰期。
……
等人走了，佟莉雅才一脸好奇道，“李谦，刚才那个王总好像没什么反应啊，他不怕会影响度假区的生意吗？”
李谦摊摊手，笑道，“他应该是不信会有人因为看了一部电影就怕去海边玩吧，况且开拍之前我反复跟他说过，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当下李谦也把对方别有用心，提供场地只是为了方便借鉴自己的电影，并且他们的那部有鲨鱼的片子也早两天就上映了的事简单说了下。
“太阴险了！”
佟莉雅一脸气愤地说着，不过想到李谦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刚才还和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又是一脸不解。
“他心里憋着坏我知道，但是不妨碍我开心啊。”
李谦笑笑道，“看过《大白鲨》的观众也会越来越多，马上快到暑假了，正式海边旅游的高峰期，我一想起到时候他这海滩上空荡荡，就高兴啊。”
“你就那么肯定会对这个度假区造成很大的影响？”佟莉雅更好奇了，不知道李谦哪来的信心。
“《大白鲨》就算只有《狙击电话亭》的成绩，那也是300万有效点击，再算上借别人帐号看过的人，至少会有五百万观众看过，这么大的基数在这，被影响到的观众应该不少，之前我们一来不就碰到一个嘛。”
“所以你故意说给度假区的名字加了十几秒钟的镜头？”
佟莉雅想到这，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太坏了，原来早就想好了。”
“我哪里坏了。”
李谦摊摊手，“我们当初签了赞助合同的，为了回报他免费借场地，我必须在电影中给予度假村招牌、名字一定的镜头。”
“到时候他肯定要恨死你了。”
“随他吧。”
李谦一脸无所谓。
“走吧，去海滩上转转，我给你拍点照片，看看我的技术。”
李谦也从车上把几盏灯拿了下来，拍照没灯光，就没了灵魂。
站在沙滩上，面对李谦的镜头，佟莉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要摆什么POSS啊？”
说着，有些僵硬地不断变化着动作。
“丫丫你这怎么像是读书的时候被老师罚站，随便摆几个POSS就行，最重要的是自然一点。”
李谦憋着笑说道。
干摄影的，最怕碰到那种四肢僵硬，没有张力的模特了，有的真就像是站那发呆一样。
“哪有！”
“你才罚站呢，好久没拍照了。”
佟莉雅有些窘迫，也实在是紧张，倒不是没拍过照片，只是生怕在李谦的镜头里不好看。
越想摆个好看的POSS，就越发显得僵硬，毫无美感。
李谦也只能先随便拍着，拍了一会等她习惯了，放松下来，再真正开始拍。
她穿了件深色裙子，李谦就在前侧摆了高低光，为避免高位光的照射范围无法兼顾，在下面增加一只灯，强度弱一点，稍稍照亮深色裙子的细节及提亮双腿亮度。
主要是提亮双腿，毕竟穿的是裙子。
这时候海滩上还有其他人，有几个女孩子看到在拍照，竟然一点没不好意思，想让李谦也帮他们拍几张。
不过李谦可没那闲工夫，又不缺那点钱。
拍完一组，佟莉雅小跑着凑了过来，看到把她拍的那么好看，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两个梨涡。
再一看旁边其他游客都在看着他们，还有一个女生想拍照被拒绝之后胡，在埋怨她男朋友太差劲，连拍个照都不会，心里别提多甜蜜了。
……
也没在海边多待，早上去的，傍晚趁着太阳下山那会又拍了点，傍晚就开车回了东华。
接下来的几天，李谦都在休息，偶尔佟莉雅没戏拍，就一起出去逛逛，吃吃喝喝的。
《大白鲨》也在持续热播中，继首日四小时拿到21.7万有效点击之后，第二天周六再次拿到35万有效点击。
次日票房达到175万，上线两天，总票房超过280万。
第三天周日，票房没有丝毫下降，以36.4万有效点击拿到182万票房。
紧紧三天，有效点击就接近百万，高达93.1万，总票房也来到了465万。
这个数据，就算和六月份所有的院线电影相比，也足以排在前列。
短短三天，上百万人看过《大白鲨》，即便没有媒体报道，都去关注暑期档即将上映、播放的电影和电视剧了，靠着这上百万观众，《大白鲨》在网上的热度也足够高了。
各个论坛，经常能见到推荐、讨论《大白鲨》的帖子，而豆瓣、时光两大论坛上，评价人数、评论次数也一天比一天高。
甚至因为门槛低，不用去电影院观看，在各种QQ群、QQ空间里，都能见到这部电影的身影。
一时间，有银河视频会员帐号的人，成了香饽饽，到处有人追着借帐号想去看看电影。

第068章 熊孩子
“吹爆《大白鲨》，本来就一直期待《狙击电话亭》导演的新电影，把一个简单鲨鱼袭击人类的恐怖片拍的如此惊心动魄，都到结尾了还吓得要死！”
“这种真实的恐怖片神马的最吓人了，唉，看得一晚上都心惊肉跳的，结尾虽然稍微有点不给力，不过至少没有落俗套。”
“太吓人了，虽然鲨鱼总共也没出现几次，但是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啊，我怀疑导演是不是学过《孙子兵法》，暗渡陈仓、声东击西玩的太6了！”
“不对，我觉得导演深谙小黄片精髓，那种欲拒还迎、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撩人，也比直来直往要刺激多了。”
“我家就住海边啊，搞得我现在一看到大海就想起来大白鲨！”
“短时间里不敢看第二遍《大白鲨》了，看那些怪兽片都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这部片吓人的不是鲨鱼，是那种不可见其形的压抑和恐怖，太刺激了！”
“星期五晚上看完的《大白鲨》，星期六带儿子去海洋馆，差点在儿子面前丢脸，被鲨鱼给吓到了。”
“可惜那个黑心的老板和村长没被鲨鱼吃掉，看到他们出场就憋屈，这种人怎么不去死，死的都是无辜的人。”
“没错，那个老板看起来挺喜感的，但是就是忍不住想揍他，还有那个死老头子村长！”
……
三天近百万有效点击，也就是看过《大白鲨》的会员帐号和直接付费观看的加起来有近百万个帐号。
这近百万个帐号，有许多又被朋友、同事、同学借去看过，真正看过电影的观众估计得加一半。
也就是至少150万观众看过电影了，哪怕相比国内的人口基数，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在网络上的热度可以说是仅次于暑期档一些大热的影视剧了。
而且《大白鲨》这部电影都开始出现在一些小点的互联网媒体上了，至于各大门户网站和媒体，还是有些矜持。
毕竟现在已经七月了，不管是电影还是很电视剧，都来到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多得是新闻。
……
《大白鲨》的影响力不止在网络上，现实中，也有一些观众，看完电影对大海产生了一丝丝的恐惧。
刘鸿是个公司高管，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出去玩，正好暑假小孩也放假了，就把年假一起修了，带着老婆孩子来海边旅游。
昨天开了一下午的车，今天上午来到海边也没有立马下水，来到海边就在海边躺着休息一会。
望着眼前一片碧绿的海水，刘鸿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昨晚看的那部《大白鲨》。
一幕幕鲨鱼吃人的情景浮现在脑海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是假的，不可能有鲨鱼，有也早发现了！
把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甩到脑后，躺在椅子上，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这时，15岁的儿子拉着他的手道，“老爸，我们去游泳吧。”
望着儿子殷切的目光，刘鸿也很久没和儿子一起出来玩了。
不过，看着海面上一片欢声笑语，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拍了拍儿子肩膀，笑笑道。
“你先去玩会吧，爸爸先休息一下。”
有些失望的儿子又看向一旁的妈妈。
“妈妈陪陪爸爸，你去玩吧，注意安全，把跟屁虫带着，别去太深的地方。”
小孩只能去海边商店买了泳帽和跟屁虫，一个人下水了。
游了一会，突然想起和老爸一起看的《大白鲨》。
在水里把腰上的跟屁虫取了下来，扶了扶头上黑色的泳帽，有些兴奋地笑了笑，往稍微远点，没什么人的地方游了过去。
然后调转方向，潜入水中，往海边人多的地方游去，脑袋也慢慢浮出水面，就和《大白鲨》里的镜头一样，露出半个戴着泳帽的脑袋，远远地看起来像是鲨鱼鳍。
“那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发现了逐渐往这边靠的黑点。
“什么？”
“卧槽，鲨鱼！”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大白鲨！”
“鲨鱼来了！”
“快跑，大白鲨来了！”
“我尼玛！！！”
有几个游客看过《大白鲨》，一看到那和鲨鱼鳍形状差不多的黑黑的东西，立马调头，手脚并用，疯了一样往岸上游去，嘴上还不断地大叫着鲨鱼来了。
周围人一听好几个人喊着鲨鱼来了，再一看不远处那黑黑的东西，胆子小点的人立马吓得魂都快丢了，不管不顾疯狂往回游。
就算胆子大一点的，理智一点的，这时候也不可能淡定，也跟着拼命往岸边游。
这种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海面立马沸腾了，到处是叫喊声，所有人慌不择路地死命往回游。
不用比鲨鱼快，只要游的比别人快，被鲨鱼看上的机会就小很多！
一时间，好像《大白鲨》里的镜头在现实中重现了。
转瞬之间也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看着眼前的一幕，小男孩愣住了，在水下都忍不住快笑出来。
不过也憋不了太久，连忙往把头也藏在水下，斜方向往岸边游去。
等游了一会，远离了原来的位置，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迅速浮上来，加入逃命大军。
回到岸上，看着那些又惊恐有兴奋的游客，小男孩也有些心虚，连忙跑回了他爸妈身边。
岸边，刘鸿刚睡着不久，一听有人喊大白鲨，立马就被吵醒了，想起儿子还在海里，吓得脸都白了，和妻子正挤在人群里朝海中焦急地张望，喊着儿子的名字。
一见儿子平安无事，他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儿子胳膊上。
“你跑哪去了，急死爸爸妈妈，不是说了就在海边游的吗，你的跟屁虫呢！”
小男孩见那么多人都被自己吓到了，有些得意地说道，“老爸，没有鲨鱼，那是我装的。”
说着，还摸了摸脑袋上的泳帽。
昨天和儿子一起看的《大白鲨》，以儿子调皮的性格，刘鸿立马明白了，连忙捂着儿子的嘴，四下看了看。
“小点声。”
“趁别人没发现，我们快走。”
说着，一家三口就这么心虚地离开了海边。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此时海边无数游客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我去，真的有鲨鱼？”
“心脏病都吓出来了，老板必须赔钱！”
“吓死我了，我亲眼看见的！”
“看错了吧，我第三次来这个海滩了，别说鲨鱼了，我大点的鱼都没见过。”
“我又没瞎，那么明显的鲨鱼鳍露在水面上，没有鱼不正好说明是被鲨鱼吃了吗！”
“真倒霉，前天看了《大白鲨》，今天就碰到鲨鱼！”
“兄弟你也看了《大白鲨》？那片子真的挺吓人的。”
“不知道这条鲨鱼是什么品种，我真想看下现实里的大白鲨是什么样。”
“电影里面那老板心太黑了，你说这里的老板会不会也为了赚钱也隐瞒不报。”
“他敢，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去举报他，我报警！”
“没错，他要是不承认，就去报警，找记者曝光他！”

第069章 七天破千万！
7月2号，《大白鲨》上线第四天，票房有所回落，只拿到27.5万有效点击。
毕竟是工作日，就算片长只有70分钟，大多数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
不过，即便这样，27万有效点击也是135万票房。
上线四天，《大白鲨》的票房已经累计到了600万。
一切都在李谦的预料之内。
不过生活总有意外，早上起来洗漱完毕之后，李谦照例看了看新闻。
在某个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新闻，说是在沿海一处海滨度假区的海域里发现了鲨鱼。
发帖人上传了几张照片，都是些海滩上一片混乱，以及还在海里的游客争先恐后往岸上游的照片，没有拍到鲨鱼。
底下也全是一溜的质疑声，毕竟国内几乎没听过什么鲨鱼吃人的事件，倒是国外经常能听到鲨鱼袭击人类的。
不过发帖人倒是信誓旦旦，一再强调自己亲眼看到了鲨鱼露在海面上的鲨鱼鳍。
为此，还和网友吵了起来。
有鲨鱼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基本上国内所有沿海城市的海域里，都有鲨鱼的踪迹。
但是那些鲨鱼，和《大白鲨》电影里的鲨鱼可不一样。
通常来说，鲨鱼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鲨鱼是靠本能行事的，就算错把人类当成了它常吃的某种动物，但是在咬中人之后，尝到了味道，不是平常吃的食物，一般都会松口。
当然，饿极了的鲨鱼除外。
不过这都是些专家说的，具体是不是这样，让鲨鱼咬一口，看它是尝到味道就松口，还是直接吃了，就知道了。
李谦没把这个新闻放在心上，但是在当地，却是个比较轰动的大新闻了。
在事发之后，当地度假区都吓了个半死，这要是在他们的景区发生鲨鱼袭击人类的事件，那基本上可以凉凉了。
不过在反复确认、探测之后，并没有在附近水域发现鲨鱼的踪迹，而且检查之后也没有发现防鲨网有任何漏洞。
虚惊一场，当即负责人就向所有游客宣布，是误会，可能是哪个游客看错了。
但是游客们并不买账，尤其是有些看了《大白鲨》的观众，越想越害怕。
而那几个最先发现“鲨鱼鳍”的游客，也一直坚持自己看见了鲨鱼。
不管负责人如何讲道理，就是不信。
其他的游客这时候也不敢冒险了，甭管是不是真的，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坚决不下海了。
就这样，没多久，海滩上就走了大半人，剩下除了个别胆子大的，也就剩看热闹的人了。
还有些暴躁老哥，直接报警了。
很快警察和相关部门的人来了，闻讯而来的记者也赶到了。
警察和记者来了，游客们的底气更硬了。
虽然一切证据都表明，不太可能有鲨鱼出现在附近海域内，不过为了安抚游客，海滩还是要关闭检查一天。
正好是暑假，去海边旅游的人也多，当地电视台也做了相应的报道，提醒游客在海边游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依然和《大白鲨》没有关系，那个小男孩没被发现，要不然新闻报道出来是他看完《大白鲨》才模仿电影中的情节，冒充鲨鱼，那可就帮着电影好好宣传了。
不过，当天，在另一个城市，同样恶作剧的几个年轻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遥控鲨鱼鳍捉弄海中游客，引发大规模斗殴！》
这是某电视台法制频道的一条新闻。
大体就是，三个年轻人用遥控的鲨鱼鳍在海里装鲨鱼，吓唬游客。
一个人遥控，另外两个人当托，装作被吓到。
万能的淘猫，果然啥都有的卖！
后来他们三个盯上了两个漂亮女孩子，把人家女孩子吓哭了。
没想到人家七八个同学一起出来玩的，被其他几个男同学识破之后，双方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年轻人血气方刚，就打了起来了，把警察招来了。
很小的案子，不过挺搞笑的。
更搞笑的是，那三人说是看了《大白鲨》之后，想装鲨鱼在海边刺激一下别人，找找乐子。
电视新闻报道了，自然也提到了《大白鲨》这部网大，在解说新闻的时候，主持人都忍不住有点想笑。
类似的事情还有一起，不过没被人发现。
这种事其实每年都有，不过今年这些游客里有一部分看过《大白鲨》，稍有动静就被吓个半死，就被放大了。
人都是从众的，恐惧这东西也是会传染的。
这种恶搞的事，放在往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由于当事人里有部分人对鲨鱼特别敏感，竟然也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那起上了法制新闻的恶搞事件新闻播出之后，还被其他的媒体给转载了，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人才啊，看个电影还去学习里面的情节，读书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爱学习呢。”
“幸好那几个人没看《盗墓笔记》，要不然可能要抛人家祖坟了！”
“《大白鲨》这是什么电影？我昨天才去了电影院，好像没看到有这部电影啊。”
“貌似在哪里看到过，我找看看，都有点好奇了！”
“是网络大电影，《狙击电话亭》导演的新片，挺好看的。”
“网大？那也能看，我也是服了！”
“网大怎么了，《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比很多院线电影都要强的多，最起码今年我没有看过有比这两部更好看的悬疑片和恐怖片上映！”
“赞一个，《大白鲨》还没借到帐号，《狙击电话亭》看了，太牛逼了，绝对时候今年最好的悬疑电影之一！”
“强烈推荐《大白鲨》，三天前看的，现在想想还有点吓人！”
“《大白鲨》的导演牛逼，把一个鲨鱼的恐怖片愣是拍成了悬疑片，那种感觉太吓人了！”
“真有这么好看？我看看去，要是不好看的话，等我回来锤死楼上的各位！”
……
看了部鲨鱼的电影，就假扮鲨鱼去吓人，也引起了很多观众对《大白鲨》的兴趣。
就像不怎么看网络小说的人，听说有人看了《盗墓笔记》而去盗墓，也会好奇这究竟是一部什么小说，有什么魔力。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白鲨》票房持续走高，三天拿下88万有效点击，440万票房。
加上之前四天的600万，上线7天总票房已经破千万了。
而且，经过七天的热播，电影造成观众对鲨鱼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对海边都有了深深的恐惧感。
如此多的观众群，哪怕不像之前两起没被发现的恶搞事件，也已经开始影响到了一些沿海地区的旅游的行业了。

第070章 律师函！
“人在琼州旅游，看完《大白鲨》之后不敢下水，怎么办？”
天崖社区，作为国内注册用户最多的论坛之一，关于《大白鲨》的讨论也是热闹非常。
前两天还是一大片质疑的帖子，不过随着电影热度不减，即便是看不起网大的网友们，也有很多人好奇，而去银河视频看了电影。
没有利益冲突，也就没有人尬黑，《大白鲨》在包括天崖、猫扑这样各大论坛上，口碑都非常不错。
慢慢地，除了讨论电影本身之外，也有多了些调侃。
有人发了个如何克服恐惧的帖子，下面基本上没几个正经的回答。
“不敢下水那就别去海边了，爬五指山去，离琼州也不远。”
“看个《大白鲨》就不敢下水，那我推荐楼主去看《死神来了》，看完之后你会发现，鲨鱼根本不算什么，不管做什么都随时可能会死！”
“经科学研究表明，只要你见到鲨鱼时，心里不害怕，那么你就很安全。人在遇到鲨鱼时，心跳就会加速，鲨鱼就是从那快速跳动的心脏在水中的感应波发现猎物的，如果在鲨鱼面前，你能够心情坦然，毫不惊慌，那么鲨鱼对你就不构成任何威胁。”
“楼上说的对，昨天我也在琼岛海边旅游，就碰到了一头鲨鱼，不过我一点都不慌，还骑在鲨鱼身上玩了一会。”
“楼主不要怕，鲨鱼怕虎鲸，带头虎鲸一起游泳，鲨鱼有多远跑多远。”
“海豚也行，鲨鱼最怕成群结队的海豚了！”
“看到鲨鱼默念阿弥陀佛，亲测有效。”
……
某沿海城市海域里，正值暑假，海边到处是来旅游的游客。
一个年轻人疑神疑鬼地在海里游泳，时不时地前后左右四处张望。
“哗……”
身后有人在打闹，溅起大片浪花。
把他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盯着打闹的一对男女。
水下有人游泳经过他身边，又下意识地一缩腿。
自从看了《大白鲨》之后，水里的任何一点动静，都让他胆战心惊。
胆颤心惊地在水里呆了半个小时，终于受不了了，慌里慌张地朝岸边游去。
一起来的朋友奇道，“你干嘛去啊？”
“我老感觉旁边有鲨鱼，回岸上歇会。”
这话一出，把周围的游客都吓一大跳。
有几个也看过《大白鲨》的游客，此刻也变得疑神疑鬼的，犹豫了一会，也回岸上了。
而其他游客有些一脸鄙视，有的不以为意，也有胆子小的，为了保险起见也跟着上岸了。
……
同样的情况，在很多海滩都有发生。
可能在一个海滩只有少数人看过《大白鲨》，但是人的任何情绪都是会传染的。
喜怒哀乐，都容易被身边的人和事所感染。
周围的人全是逗比，自己平时心情也会好很多。
要都是些整天哭丧个脸，怨天怨地怨父母怨老板，你心里也不会好受。
恐惧也是会传染的，一份恐惧会变成两份，两份又能变四份。
而海边最危险的东西，鲨鱼绝对能占一席之地。
每个人都怕死，没有人例外，但凡有一丁点可能，都没有人愿意冒险。
……
而在宁玻的南沙海滨度假区，同样发生着类似的一幕。
副总经理办公室里，手下人正在汇报度假区的情况。
“王总，今天游客数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60%，而且几乎没有人下水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总满脸铁青，重重地一拍桌子，“竟然连一群蠢到去相信电影的人都搞不定，公关部门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暑假这才刚刚开始啊，游客骤减60%。
照这个趋势，再过两天，整个海滩都不知道能看见几个人影！
公关部部长缩了缩身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早几天他就发现时不时地有游客离开度假区，一问都是看完《大白鲨》不敢下水的。
当时他就把这个事上报了，而且当初在海边巡视碰到李谦的时候，王总也听到有两个游客吵着要走。
但是王总压根没当回事，他不相信真有人这么蠢，而且走的那几个人根本无足轻重，也就没有做准备。
结果，三天前开始有大批游客离开，他们根本拦不住。
发了好一通火之后，王总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当务之急是如何稳住还没走的游客，消除负面影响，以及接下来的宣传，吸引更多的游客。
喘了口气，王总扫视众人一眼，“现在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这几天里，各种各样的优惠也搞了，收效不大，毕竟有闲钱来旅游的，也不缺那点钱，相比起来还是安全更重要。
有人提议弄头鲨鱼来，对外宣称海边出现鲨鱼，但是已经被抓到了，来消除游客对鲨鱼的恐惧。
不过被王总否决了，非要搞一条鲨鱼来，那不就坐实了他们度假区的海域里有鲨鱼！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好办法。
毕竟看过电影的人已经很多了，真要是内心对鲨鱼和大海产生了恐惧，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消除的。
“王总，现在全国各地很多沙滩多少都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是只有咱们这里最严重，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李谦把电影里我们度假区的名字给抹掉。”
“你有什么办法？”
王总摇摇头，大前天他就给李谦打电话说这个事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李谦都不肯。
这下就算再傻，他也知道，李谦知道了他干的事。
被一个年轻人给摆了一道，王总他现在心里暼着一肚子的火，只能等这摊子事完了再去算账。
“我们给他发个律师函！”那人道。
“对付这种年轻人，发个律师函他就慌了，警告他，不抹掉我们度假区的名字就起诉，让他的电影下架！”
“对，现在《大白鲨》这么火，他肯定不愿意电影下架，找律师吓一吓他！”
王总眼前一亮，“这是个办法，你去联系律师。”
做生意的，难免会遇到这种各样的问题，有时候律师函就能解决很多问题，毕竟对于法院和打官司，普通人都有种天生的恐惧。

第071章 海滩旅游业寒冬
《大白鲨》火了！
彻底火了！
七天票房破千万，因为有人学着电影里的情节用假鲨鱼吓人上新闻之后，三天又拿下94万有效点击，470万票房！
上线10天，总票房已经高达1520万了。
距离《狙击电话亭》的纪录近在咫尺了，再有一天就可以破了。
互联网上，除了各大论坛上热度持续不降之外，也终于有媒体报道了。
甚至连薪浪这样的大型门户网站，也开始报道《大白鲨》。
而且还不是娱乐分类的版面，而是网站的主页。
“《大白鲨》造成的夏季旅游业寒冬！”
普普通通的新闻标题，没有什么新意，远不如一些小媒体。
“近日，一部网络大电影《大白鲨》在视频网站热播，作为专门在互联网播放的电影，也秉承了网大的特性，以恐怖、猎奇、血腥吸引观众的注意。
但是这部《大白鲨》全片鲨鱼出现的镜头屈指可数，正是这头隐藏在暗处的鲨鱼，对国内海滩度假旅游业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影响，据数据统计，今夏目前为止，国内海滩度假旅游业整体下滑了近20%。
如果看过这电影，那其中的影响是不难让人理解的，因为这毕竟关乎游客的安全问题，即使这受到的是个人心理因素的影响。
影片中大白鲨凶残食人的场景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当人们在海边游泳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被鲨鱼袭击的危险。
所以，出于心理上的恐惧以及对自己自身安全的考虑，人们就会不自觉的想要远离海滩。因此，游客心理上的因素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游客选择，进而影响旅游业中的旅游趋势。”
一本正经，干巴巴的，像是在报道社会新闻。
不过确实也算是社会新闻，海滩度假旅游业下滑了20%，这已经算是重创了，要知道现在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暑假。
其他媒体就不像薪浪这样的大型门户网站那么含蓄了，怎么劲爆怎么来。
“《大白鲨》来袭，旅游行业损失惨重！”
“一头鲨鱼引发的惨案，全国旅游业遭受重创！”
“全国旅游大灾难，电影情节在现实重演！”
“一头大白鲨，横扫东部沿海，无数旅游从业者血本无归！”
……
甚至纸媒和电视新闻都开始报道《大白鲨》，而且还有海滩旅游公司，以及周边依靠海滩旅游业吃饭的人，都开始抨击这部电影，甚至叫嚣着要求银河将电影下架。
而网友除了调侃之外，对于《大白鲨》造成的影响，也只能说一句牛逼。
除了靠海滩旅游业吃饭的人之外，就算是被电影吓到的观众，也没有说过电影一句坏话。
《大白鲨》彻底火了，火出圈的那种！
经济新闻在报道、社会新闻在报道，娱乐新闻当然少不了了。
不过都是关于电影本身，对于李谦这个导演却鲜有提及。
这种情况下，主流影评人们也顾不上矜持了。
哪怕没钱收，没人约稿，也毫不吝啬地写上一篇篇或赞誉，或抨击的影评。
“简单而又不简单的一部电影，我甚至认为这是今年我看过最好的怪兽片，再次验证了伟大的怪兽片从来不会单纯地讲怪兽：上半部批官僚主义，度假区老板和村长，以及某个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的‘领导’，下半部绘角色交锋，人物异常饱满，节奏张弛有度，配乐锦上添花！”
“即便是看了新闻，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看这部电影，依然被吓一大跳，不过细想之后，你才发现，比大白鲨更恐怖的是人性的无知、自大与贪欲，人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也是最丑陋的东西！”
“商者利欲熏心，不顾是否会有人惨死，依然万事以赚钱为首，看客们则是以围观为乐，毫无恻隐之心。这些种种行为令人发指，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
起初，他们污染江河，我无语——因为那不是我们的故乡。
他们制造毒奶粉，我无语——因为受害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他们的工人接二连三跳楼，我无语——因为我们不是工人。
后来，暴力强拆遍地开花，我也无语——因为那不是我们的家。
接着，有人抢劫，有人明火执仗，我还是无语——因为受害的不是我们。
老人躺在路边奄奄一息，我仍然无语——因为那不是我们的爹娘。
最后，当死亡直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为我呐喊……
哪怕时候电影中的英雄，杀死大白鲨的那位保安部长，起初被迫隐瞒鲨鱼吃人的事实，不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吗？
鲨鱼袭击女孩，他没有公布。
鲨鱼袭击小男孩，他也没有公布。
因为那不是他的女儿和儿子。
第三次，他的儿子和鲨鱼擦肩而过，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孩子也面临危险，在加上因为之前自己的行为导致有人丧生，良心上过不去，才出海去捕杀鲨鱼。
最后他成为了英雄，即便是他间接导致了后两名受害者身亡。
但是人们只会记住英雄，何其现实！”
“《大白鲨》，挺无聊的一部恐怖电影，怪物不能横行，它必须死掉，这是人民的呼声，这是社会的需要，保安部长终于幸运地击中了氧气罐，巨大的爆炸将鲨鱼撕成碎片，鲨鱼死了，人民得救了，世界安宁了，英雄终于产生了，相较于前面的种种铺垫，最后轻易杀死大白鲨显得如此苍白，这何尝不是对当今社会的讽刺啊！”
……
这些影评人的评论里，褒贬都有，从各个方面解读电影的都有。
李谦也随便看了看，不得不说他们比自己看的还要深，不愧是吃这碗饭的。
至于对海滨旅游业造成的影响，李谦也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抱歉了。
看了会新闻，李谦拨通了银河视频那边陈海的电话。
“喂陈总，这边我收到一封南沙海滨度假区的律师函。”
“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
敷衍了对方追问新片的话题，挂掉电话，李谦望着桌上邮寄过来的律师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招数呢，弄个律师函来吓人。
律师函是什么东西？
合法的恐吓信罢了，真当他李谦是普通老百姓了。
再说了，就是法院传票也无所谓，双方可是签了赞助合同的，不过是按合同办事。
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李谦都想当面跟他说，明年暑假还要再拍一部续集。

第072章 必须拿下李谦！
保利伯纳电影发行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于东和公司负责宣传营销部门的副总经理张皓聊起了李谦。
从《大白鲨》刚上线那会开始，伯纳、光羡、华阳三大公司就已经在开始关注了，并且一天内就做好了分析评估，评估李谦的价值，以及该用什么待遇来招揽他。
只不过，《大白鲨》的表现，不断超出他们的预期，也只能不断调整对李谦的评估。
毕竟人才难得，不用想都知道，一个有卖票房能力的导演，绝对会引来众多公司的哄抢。
随着《大白鲨》的影响越来越大，竟然在社会上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这个李谦必须要拿下！”
这还是于东和张皓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不管《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都是小成本的恐怖悬疑片，这类电影受众有限，没办法和大片相比，票房有上限。
不过于东毕竟从业这么多年了，以他的专业鉴赏能力，《大白鲨》在他眼里，可不是寻常的恐怖片。
况且，普通的恐怖片可没法造成这么大的反响。
“那于总，我们的条件？”张皓问道。
于东颇为大气地说道，“艺术总监的头衔，两千万以内的制作成本，最好的宣发资源。”
两千万制作成本，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得超过五千万票房才能回本。
就算伯纳本身就是发行公司，还有一笔发行分成，这个压力也是不小。
而去年一年里，超过五千万票房的国产电影也屈指可数。
不过，《大白鲨》的票房看样子要奔着两千万去了，那就是400万个有效点击。
这四百万里哪怕只有一半人愿意走进电影院，也是200万，一张电影票30块，也有6000万了。
这还不包括借身边人帐号看电影的那批人。
网大还可以借帐号看，但是院线电影想看就只能进电影院，要不就等盗版出来。
“如果他要分红呢？”张皓问道。
“分红不可能。”
于东摇摇头，哪怕再怎么看中李谦，都不可能给一个新人导演分红。
“最多200万片酬。”
国内导演片酬悬殊挺大的，张一谋《十面埋伏》时就能拿千万片酬了。
不过张一谋从不参与分红，他不承担风险，只拿一次性的高片酬。
而马小刚表面上的片酬是300万，实际上具体的分红数字外人也无从得知。
200万片酬已经是一线导演的价格了，于东也是豁出去了，毕竟在影视制作上伯纳还是一片空白，急需优秀的电影项目。
……
光羡传媒，王长天和张昭也在讨论类似的事情。
“不怕他提条件，只要能绑定一个能卖票房的导演，不管要什么都给他！”
面对张昭的问题，王长天只有一句话。
光羡刚刚进入电影行业，什么都缺，一个卖座的导演，足以撑起公司前期的困难时期。
张昭点点头，至于“不管要什么都给他”到底以什么为底线，那就得好好想想了。
这就跟公司领导给下属许的口头承诺一样，有时候不能看字面意思的。
就像“都行”二字，可能有时候就是全都不行的意思。
不过张昭来光羡这几年，一手创立光羡影业，对王长天的决心和性格也了解。
……
华阳传媒，黄家兄弟、陈国幅、张军四人也在商量同样的事。
上次赵军这个制片部门副总监吃了个闭门羹，陈国幅就主动请缨。
“要不这次我去吧，说实话我都有点好奇，什么样的年轻人能拍出《大白鲨》这样的惊悚恐怖片了。”
同样导演出身的陈国幅对李谦很感兴趣，尤其是李谦还拍的是恐怖片，毕竟他也是拍了《双瞳》这样经典恐怖片的导演，两人还是同行。
黄忠磊笑道，“还是我去吧，这方面我比较在行。”
在华阳传媒，交际这块基本都是黄忠磊负责，同时他也慢慢地有了一大票的酒友、球友。
陈国幅也没有坚持，毕竟人际交往这块，黄忠磊比他更合适。
而且作为公司制片总监，包括马小刚的片子在内，所有电影都是他在负责，确实是太忙了。
“看来只能等他来公司再慢慢认识了。”陈国幅笑笑道。
黄忠军点点头，“那就交给忠磊了，把这个李谦带回来。”
虽然华阳传媒有了马小刚，不过他也越来越不好掌控了，喜剧喜剧不拍，偏要弄什么战争片，谁知道下一部片子又要换什么冷门类型。
而且安排个邓朝进《集结号》剧组，马小刚还不断借机发泄自己的不满，就差把老纸不爽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本来还有个程龙，《宝贝计划》被华阳拿到，但是程龙明显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
作为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旗下演员太多了，戏都不够分，不来几个能卖票房的导演，这些人迟早要待不住了。
黄忠磊亲自出马，张军也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自己再去了，到时候再见不到人得多丢脸。
……
三大公司都有各自的困难，也都有拿下李谦的决心。
而另一家大公司里，张韦平也动过这个想法，不过还是否决了。
国内这么多导演，连程凯哥都扑街了，马小刚的《夜宴》要不是坑了外国人一把，照样赔本。
只有张一谋，国内外通吃，不用担心赚不到钱的问题。
对他来说，有张一谋，比来个什么导演都管用。
……
三大公司很快开始后行动了，李谦第一个见到的是保利伯纳负责宣传营销的副总经理张皓。
院线电影必须要和一家有能力的发行公司合作，除了中影、魔影之外，具备大规模发行的公司就那么几家。
有合作的意愿，李谦就没有向上次那样了，于是约在了市区一家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其实李谦最想合作的还是伯纳，毕竟是国内最大的发行公司，于东又是保利万合院线董事长。
再加上于东又是京城电影制片厂出身，他的老上司，原京城电影制片厂宣发处处长江德福，在中影担任营销总经理。
能做到国内最大的发行公司，保利伯纳也没少靠中影的关系。
而且伯纳刚刚涉足影视制作，比华阳传媒更迫切地需要优质项目。
不过，还得看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条件了。
拍了两部网大，才开始正式拍院线电影，李谦就是不想处处受制约！

第073章 狂妄的李谦
“李导真是年轻有为啊。”
虽然早就知道李谦才23岁，不过一见面，张皓还是忍不住感叹。
年轻有为四个字，李谦不知道听到过多人，说过多少次了。
笑笑打个招呼。
“张总你好，你可是咱们电影行业的老前辈啊。”
“早生了几年，多吃了几碗饭罢了。”
张皓摆摆手，他从业20多年，80年代就在西影厂做发行，20多年的奋斗才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反观李谦，23岁，大学毕业一年。
短短两个月里，取得的成绩比他过去二十多年都要强的多。
像他这样的大公司高管，国内根本不缺，各大国营制片厂里多的是。
但是，能卖座的导演，就屈指可数了。
心里暗自感慨一番，便谈起了正事。
双方能在这里见面，对对方的想法也都心知不明，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张皓直截了当地开口了，“李导，像你这样优秀的导演，大银幕才是发挥你才华的地方，我们想请你来担任公司的艺术总监。”
“经过首轮融资之后，我们有充足的资金投入到影视制作上面，公司所有部门，也会全力支持你的新电影。”
艺术总监？
华阳把陈国幅从哥伦比亚挖过去的时候，就是给了艺术总监和制片部总监两个职位，整个华阳传媒所有项目都归他管，马小刚也不例外。
不过艺术总监就是好听的头衔，要来也没用。
至于制片部总监，给李谦都不要，那么大一摊子事，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伯纳那些项目。
李谦点点头，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张总，伯纳和保利之前的合作模式，是对方制作，你们发行，我想我们也能以这样的模式合作。”
张皓微微一愣，不过没等他开口，李谦继续说道。
“我自己的电影，我要自己主导。”
“我可以接受贵公司的一部分投资，电影交给你们发行。”
“但是，整个筹备过程和拍摄过程，我不希望你们多加干涉，不过可以派制片人进组监管财务。”
没有拐弯抹角，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不需要在就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勾心斗角，虚伪与蛇什么的，用不着。
张皓也没想到李谦这么直接，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们的目的是绑定李谦这个潜力导演，但是听他的想法，看样子不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不过事情一步一步来，先把人给拉过来，后面再说。
张皓点头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拍电影李导是专业的，我们自然信得过，不会去干涉过程。”
李谦接着道，“我需要今年的贺岁档，12月底，元旦节之前，并且初期至少投入两百个胶片拷贝。”
李谦就这两个条件，自己主导自己的片子，档期和发行规模的保证，至于其他都没有太大要求。
不过，这个条件却让张皓为难了。
“李导，能问下你新电影的类型和大概成本吗？”
“还是偏悬疑向的，不过不是单纯的悬疑片，会掺杂一些其他的元素，制作成本大概六百万左右。”
小成本悬疑类型，开口就是两百个胶片拷贝。
张皓苦笑不已，“李导，就算我们和洗印厂有关系，一个拷贝至少也要8000块，200个拷贝那就是160万，这样的发行规模，我们垫付的宣发成本至少也要200万以上了。”
李谦笑道，“张总，这360万只是垫付的宣发成本，不参与分成，对你们来说并没有风险。”
各大公司基本上都是自己制作、自己发行、自己宣传，有的直接把宣发费也算到成本里，参与分成，然后对外宣称成本一亿多。
也有的制作和宣发不是一家，就分开算，宣发费由发行公司垫付，票房交完税，和院线、影院分完了之后，发行方要先拿走垫付的宣发成本。
哪怕最后的分成还不够回本，发行方也要先拿走自己那份宣发成本，然后再按比例拿走发行分成，剩下的才是制片方的钱。
这种模式，就规避了风险，除非最后的分成连宣发费都收不回来。
所以，伯纳才能单单靠着发行业务，就做到了如今的规模。
发行方大多都是稳赚不赔的，不过这种模式的话，票房大卖也拿不了更多的钱。
虽然这个宣发规模相比成本，太大了点，尤其是胶片拷贝的数量。
不过也在底线之内，到时候如果前期票房不太乐观，再减少拷贝的投入，反正拷贝的制作和投放渠道都在伯纳手上握着。
不过，这个档期，张皓是怎么都不能答应的。
“李导，今年马小刚的新电影《集结号》已经确定上贺岁档了，还有我们自己参与的《投名状》，也在贺岁档上映，同时容纳两部大片，已经是贺岁档的极限了，要不然把明年暑期档腾给你怎么样？”
“暑假晚了半年，电影周期越长，风险越大这个张总不会不知道吧，而且暑期档也是大片云集，不会比今年贺岁档好多少。”
李谦摇摇头，“贺岁档大片通常12月第二个星期就开始上映了，我正好在月底上映，隔了半个月，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那时候观众已经被《投名状》和《集结号》给消耗完了，市场就这么大，留给你的不多了。”
“前年贺岁档有《无极》，12月底《金刚》和1月的《霍元甲》照样有大批观众，只要电影好看，我想这都不是问题。”
……
一连劝了许久，都没能说服李谦放弃贺岁档。
张皓也是头大，这些干导演的一个比一个犟。
当年他在西影厂的时候，也和年轻时的张一谋和程凯哥共事过。
他们当时也是一样，整个西影厂除了老厂长吴天名之外，有时候脾气上来了，那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李谦这已经不止是犟了，甚至可以说有些狂妄了。
这事张皓做不了主，《投名状》是伯纳今年最重要的项目，贺岁档所有的精力都在这上面。
把两部电影放在一起，李谦的新片绝对会被碾压地连渣都不剩，别说还有一个马小刚了。
他只能表示要和于东商量一下，晚上给李谦答复。
……
李谦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可以说过分了，不管是宣发规模和档期，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轻易答应。
毕竟《投名状》是陈可鑫导演，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三大巨星主演的超级大片，《集结号》又是马小刚的新作，这都是要冲着年度票房纪录去的片子。
不过，李谦还是想碰一碰这两位名导。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是个大银幕新人，没有压力。怕个锤子。
只要不亏本，就不算输！
况且，《投名状》这片子李谦脑子里也有记忆。
太压抑了，从头至尾的压抑，这种电影，大概率是很难卖座的。
就连悲剧，也有让人感动的地方。
《投名状》里女主角死了，三位主角最后也全死了。
很多经典电影会死主角，但是主角的死通常会让人感动，比如《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
而《投名状》里，四个主角的死，都太憋屈了，根本感动不起来。
看着难受的电影，不管国内外，都很难卖座。
上映时间隔了半个月，贺岁档又足够容纳两部大片，李谦相信，自己的大银幕处女座不会让自己失望。
而且，和大导演同台竞技，想想都刺激！

第074章 膨胀了
伯纳要考虑，李谦也就等等。
同一天，又见到了黄忠磊，华阳传媒的二号人物。
“李导，久仰大名啊，上次张军来东华一趟，也不知道多待几天，就匆匆忙忙回去了，连你面都没见到，真是可惜啊。”
一见面，黄忠磊轻描淡写就把上次张军吃了个闭门羹的事，给赖到张军头上，怪他没多在东华等两天。
“黄总客气了。”
李谦笑笑，没想到黄忠磊竟然亲自来了，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不过，不管来的是谁，条件还摆在那里。
寒暄了一会，李谦也把自己的要求再次重复了一遍。
主导项目，华阳传媒可以投资一部分，但是不能插手电影的筹备、制作，还要12月底元旦节的档期，初期200个胶片拷贝。
这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过他黄忠磊就是干这个的，先把人忽悠来了再说。
马小刚那么牛，也不可能不让公司插手他的片子。
“李导，这都没问题，《集结号》倒时候可以12月初上映，月底的元旦节留给你。”
黄忠磊笑呵呵地说道，“另外，公司也不会过多的干预你的电影，只不过还是要尽量优先选择公司的演员啊，毕竟都是自己人嘛。”
档期随时可以调，能提前就可以延后。
干不干预空口白话说了也没用。
伯纳说这话还差不多，毕竟他们没有艺人经纪业务。
但是华阳嘛……内部盘根错节，五位大经纪人为了争角色，就差没把矛盾摆在明面上了。
就连各个大经纪人内部，也是明争暗斗。
李谦摇摇头道，“黄总，马导的电影尚且不能自己做主，更别说我了。”
意思很明显了，黄忠磊眼里的不爽一闪而过。
堂堂华阳传媒副董事长亲自来请，还一点都不客气地拒绝了。
不过，长期在华阳扮演的都是个人际交往的角色，黄忠磊也不至于把这点事挂在脸上，依旧是满脸笑容。
双方又随便聊了一会，才告辞了。
……
望着黄忠磊离开的背影，李谦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嚣张了。
想着大四来横店混的时候，以及开摄影工作室的时候，还是很圆滑的一个人，到处攀关系、拉业务。
当初刚开业，为了从东华下面一家县级电视台拿到两台被他们淘汰了的单反、和一台业务级摄像机，前前后后没少走关系、给好处。
这三台机子，才支撑起了李谦的摄影工作室。
9成新的好东西，开封一年没用几次，就被电视台报废了。
不报废，他们就没钱买新的啊。
现在，短短两个月过去，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堂堂华阳传媒副董事长。
连个借口都不找！
“唉，真是膨胀了！”
李谦笑着叹了口气，这种不用刻意钻营、虚伪与蛇的感觉太爽了。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至少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不用去在意了。
打铁还得自身硬，要不然张韦平能拽上天了？
就差指着于东和王长天骂了。
马小刚要没有现在的成绩，他也做不了马大炮，顶多是把手枪。
随心所欲做事，就是爽！
……
傍晚，李谦又见到了光羡影业总经理张昭。
聊了两句，李谦再次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嚯，好大的口气！”
张昭都被李谦的要求给下了一跳。
一个导演，还是大银幕新人人，就想其他投资方不干涉电影的筹备、拍摄过程。
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国内电影行业终究是投资人为大，拍摄过程不干涉倒说的过去，不过筹备过程都不干涉的，几乎没有几个。
不过，光羡没有艺人经纪业务，倒也不用塞人进去。
至于200个胶片拷贝，相应的宣发规模。
风险大，也有一定难度。
毕竟一份胶片拷贝同一家电影院几个放映厅共用的，如何最大化的利用每一个拷贝，不浪费哪怕一盘拷贝的时间，就需要和每一家电影院协商排片了。
毕竟不是只放你一部电影，别的电影也有相同的需求。
而地面发行，正是光羡欠缺的。
不过，所有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
至于元旦节档期，就算两部大片早上映半个月，那也是不小的压力。
不过，张昭知道，光羡和伯纳、华阳相比，肯定是处在弱势的，说不定对方已经和李谦接触了。
要是犹豫的话，说不定要被捷足先登了。
光羡刚刚涉足影视行业，实在太缺一个能卖票房的导演了。
哪怕只是展现出来潜力，也要赌一把，反正本身就一无所有，也不怕失败。
“没问题，李导的所有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
虽然知道李谦的要求已经超过了王长天口中的“要什么都给他”，不过张昭还是决定先答应下来，回头再和王长天戏说。
这么痛快，连问都没问，倒让李谦有些诧异了。
张昭道，“李导放心，我也是个导演，知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来做，我们绝不干预电影的筹备、拍摄，而且光羡旗下没有签约演员。”
“至于宣发方面，我们有全国最大的电视发行网络，我们制作的节目覆盖了全国300多家电视台，并且已经开始在全国的五十多个城市建立地面发行网络，你要求的宣发规模足够做到。”
……
吹嘘了一大堆光羡传媒的优点，光捡好的说。
光羡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专业的制作团队，缺乏地面发行规模。
前者还好办，国内现在就是不缺专业的幕后人才，那么多制片厂濒临倒闭，一大堆人没工作。
宣传方面倒是没的说，电视台方面的资源，光羡可以说是全国第一的。
至于地面发行能力不强，李谦初期也只要投入200个拷贝，相比那些动辄七八百、近千的发行规模，要求并没有那么大。
伯纳这边等了一个下午还没有回信，估计十有八九的没戏了，那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光羡了。
“那行，既然张总这么痛快，我也就不矫情了，先这么说定了，具体的事项等到时候我正式确定电影立项的时候再戏说。”
张昭松了口气，“那我就等着李导的好消息了，有什么需求随时跟我说，光羡一定全力配合。”
李谦笑笑，“一定，到时候后可不跟张总客气。”
虽然只是第二选择，不过光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光羡现在对于好项目的急需程度比伯纳还要强烈，又没有艺人经纪业务。
宣传能力上丝毫不弱于华阳传媒和伯纳，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发行能力不足，但是对于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也足够了。
足够自由，宣发规模也足够！
剩下的，就看自己的新片成色如何了。

第075章 见佟莉雅经纪人
“就这样吧王总，我还有事。”
李谦摇摇头，挂掉了澄天娱乐主管电影部门的总经理王蔚的电话。
“该打的都打了，应该没人再来打电话烦我了。”
除了伯纳、光羡、华阳传媒之外，也有其他公司来联系。
之前一直在做电视剧的小马奔腾，准备进军电影业了。
那个从伯纳手上抢走《七剑》发行权的慈闻传媒也来过电话。
还有近两年风头正盛的澄天娱乐，刚刚就是他们电影分公司老总打来的电话。
把手机收起来，李谦有些无奈，“我怎么突然感觉，好像谁都有我的联系方式了？”
一旁的佟莉雅笑道，“在娱乐圈里，电话应该瞒不住的吧。”
“看来这个私人号码只能当工作电话了，再换个新号码。”
李谦摇摇头，接触的人多了，联系方式也更容易被透露出去。
听说这些电影公司逼得宁昊换了十几个号码，才终于找不到人了。
小马应该是从李光杰那里得知自己电话的，上次去青鸟见他的时候，李光杰正在拍的那部《柳叶刀》就是小马投资的。
换了新电话之后，看来不能告诉他了，就留在工作电话里吧。
至于其他公司从哪得知的，就不得而知了。
“李谦，澄天也是大公司，你也不见吗？”佟莉雅又好奇道。
这两年澄天可是大出风头，从华阳传媒挖了一大批明星过去。
在当初好事的媒体笔下，好像华阳就要玩蛋了，澄天要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娱乐巨头。
又和霓虹的艾回共同出资2000万美元投资《赤壁》，成为最大投资方，风头一时无两，俨然又是影视圈又一尊巨头。
“霓虹人的狗腿子。”
李谦一脸不屑，“澄天现在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公司撑不了几年。”
别看澄天动静挺大的，太虚了，没有宣发渠道，没有方方面面的人脉，空有钱也没用。
就算去年吞并了国内最专业的影视制作公司之一的金英马，也还没整合完毕。
除了钱之外，澄天在专业领域里甚至还不如金英马。
蛇吞象，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再看看澄天电影业务方面的高管，总经理王蔚之前只是个普通的独立制片人，发行部主管是从中影华纳横店挖来的发行总监。
中影华纳横店就差不多是个空壳子，中影现在经常有什么片子就让中影华纳横店联合出品、联合发行，用来给华纳和横店好处的。
中影华纳横店也是《投名状》的联合发行方之一，拿一份发行费，分给华纳和横店。
当然，也换来两家公司其他方面的支持，但是这家公司就是个空壳子，公司地址还在北影厂里面。
从一家空壳公司挖来的发行总监，能强到哪去。
说白了，就是一家除了钱之外，在电影行业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公司。
说这些没意思，李谦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走吧，我陪你去见你那位经纪人吧。”
佟莉雅也对这些事情没多大兴趣，笑笑道，“嗯，走吧，不过你别太凶了，丽姐她也是为了我好。”
“那是她自以为的对你好，实际上她做的那些对你只有坏处。”
李谦摇摇头，“这关系到你的职业前景，不要太马虎了。”
佟莉雅默默不说话，她经纪人在《母仪天下》开拍之前就给她接了一部苦情戏的女反派，最近又接了一部情感戏、一部苦情戏，还都是反派。
但是过两个月就是大四了，大学的最后一年她还想在学校待一段时间，毕业话剧也要时间排练。
再加上苦情戏的反派角色，真是不想接。
可是她自己的性格也不会拒绝，自从签了经纪公司，基本上什么事都是经纪人安排的。
就和李谦吐槽了几句，李谦打算替她和经纪人聊聊。
在剧组下榻的宾馆附近一家餐厅，李谦见到了佟莉雅经纪人王丽。
“丫丫，他是？”
见佟莉雅带着李谦过来，王丽脸色微微一变。
每个经纪人，对于旗下的艺人，尤其是女艺人的感情，都是非常重视的，没有人例外。
“丽姐，这是李谦。”
佟莉雅连忙介绍道，“李谦，这是丽姐，这两年多亏了丽姐照顾我。”
李谦笑笑，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在王丽对面坐下。
佟莉雅犹豫了一秒钟，也在旁边坐下。
“丽姐你好，我是丫丫的朋友，叫我李谦就行。”李谦打了个招呼。
王丽眼神不断在李谦身上扫视，又看了眼佟莉雅。
“丫丫，你们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她也没问佟莉雅和李谦的关系，这很明显了，瞎子都看的出来。
不过也没打算现在刨根问底，回去再好好问问吧。
李谦也不废话，笑笑道，“丽姐，听丫丫说，你又给她接了两部现代情感戏的反派角色？”
“没错，情感剧现在很有市场，上星希望大，就算是配角，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王丽理所当然道。
说到这，她也猜到了李谦的来意。
怪不得佟莉雅这段时间一直抗拒接那两部戏，还找各种理由，原来都是这个李谦。
李谦也不说什么演苦情戏的女反派的坏处了，这些佟莉雅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她经纪人还是不以为意。
转而说起了这两部剧背后的公司。
“这两部剧，其中一部是粤东得进文化参与制作，另一部是江宁幸福蓝海全资的。”
“据我所知，贵公司和江宁电视台好像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吧。”李谦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丽脸色一变，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佟莉雅，又移开目光，紧紧地盯着李谦。
李谦笑笑，对佟莉雅道，“丫丫，我和丽姐单独聊聊。”
佟莉雅看了看他们俩，也乖乖离开，在餐厅另一边找了位置坐着。
等她走远了，见王丽不吭声，李谦开口道。
“看来丽姐这是搭上了江宁电视台的路子啊。”
“你到底是谁？”
“我叫李谦，丫丫的朋友。”李谦向后靠着椅子，笑笑。
盯着李谦看了两秒，王丽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我打算等确定下来再和丫丫说的，幸福蓝海在江宁电视台旗下，资源不是现在能比的，我带她过去，也是为了她好。”

第076章 我在京城等你！
我去，还真诈出来了。
李谦也就是随口一说，刚才一提幸福蓝海，王丽眼神就不对了，才确定其中有什么问题。
佟莉雅出道至今接的戏，要么是万科影视自己投资的，要么是粤东本地的影视公司投资的。
其中就有一部粤东东方明珠投资的电视剧，也就是邓朝现在的经纪公司，和万科影视同在粤东。
《母仪天下》就是有粤东电视台的投资，作为本土影视公司，万科影视才拿到了赵飞燕、赵合德这两个角色。
影视圈，尤其是电视剧行业，地域圈子是很明显的。
而这行里，任何一部电视剧，随便一个四五六号角色，都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这种角色，不像主演，基本上换谁都区别不大，除非有利益往来，都不会给没有关系的经纪公司。
江宁电视台也是一线卫视，而佟莉雅的经纪公司，万科影视脱离了万科之后，就是个小公司。
本身没什么实力，粤东在影视行业的影响力又小的可怜。
万科影视能拿到江宁电视台独资的电视剧角色，还是主要配角，本身就有点反常。
通常这样的角色，江宁省内的影视公司就消化掉了，要么就给其他有业务往来的影视公司。
基本不可能落到一个没有关系的，外省的小公司头上。
反常的事情，通常背后都有其他故事。
果然，李谦随口一说，对方就全都吐露出来了。
心理素质有点差。
不过也好，做佟莉雅经纪人比较安全。
实话都说了，王丽也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
“明年我会去幸福蓝海担任艺人经纪部总监，对方也挺看好丫丫和郭珍妮，如果把她们带过去，那边会重点培养她们。”
“艺人经纪部总监？”
李谦不由地高看了她一眼，幸福蓝海可不是什么小公司，作为娱乐大省，江宁光电旗下的幸福蓝海那是实打实的大公司。
而在担任万科影视艺人经纪部主管之前，王丽也只是在隆信达干过四五年普通的经纪人罢了。
这种履历，怎么可能直接去担任幸福蓝海艺人经纪总监。
可能是吹牛吹的不好意思了，王丽也实话实说，“是京城分公司的艺人经纪总监。”
难怪，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不会影响丫丫在幸福蓝海的资源，在京城开分公司只是因为京城电影学院和中戏都在京城，方便一点。”她又补充道。
李谦点点头，“这事你等下自己告诉她吧，去幸福蓝海确实比留在万科影视要强，不过跳槽这事你们自己搞定万科影视，别牵连丫丫。”
见李谦没有什么意见，王丽也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李谦是什么人，不过这么隐秘的事情他都知道，肯定来头不小。
要跳槽这事，她没有跟任何提起，估计对方在幸福蓝海那边有关系。
要是他在佟莉雅面前说了什么，不跟自己去幸福蓝海的话，那个艺人经纪总监的职位肯定也泡汤了。
对方就是看中了佟莉雅和郭珍妮的潜力，少了一个，肯定不好交差。
“对了。”
李谦又想起佟莉雅偶然提起的一件事，“丫丫的造型师是你亲戚吧？”
王丽心里一紧。
“用亲戚不是不行，但是那个造型师嘛……外形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有多重要也不用我多说了，我希望丽姐你能给她找个好点的造型师。”
“造型师没问题，我会去物色一个合适的。”王丽连忙道。
“那就麻烦丽姐了。”
李谦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个经纪人虽然不合格，不过确实对佟莉雅很好，只是不够专业。
佟莉雅出道至今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也有王丽一份功劳。
在《美人天下》剧组这段时间，她除了去外地谈戏约之类的，基本都全程在剧组陪同，也算是尽职尽责。
至于专不专业，现在就不是问题了。
有李谦在，就不存在没有好角色的事，她只需要做一个合格保姆就行了。
真要是换个经纪人，恐怕在某些方面还不如她。
事情搞定，那两部情感戏的女反派不接了，王丽也把要带着她们跳槽的事和佟莉雅商量了一下。
问过李谦的意见之后，佟莉雅也没有反对。
临走之前，王丽还是忍不住问起了李谦的身份。
“过段时间，丽姐自然就知道了。”
李谦笑笑，和佟莉雅离开了餐厅。
搞定一件烦心事，佟莉雅也很高兴，有些俏皮地对王丽挥了挥手，“丽姐再见。”
……
送佟莉雅回宾馆的路上，两人绕了个原路，多走了一会。
“李谦，明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我们毕业话剧的演出，你来不来看啊？”
“还有早着呢吧。”
“你来不来嘛。”
“当然去，有时间就去。”
“那要是没时间呢？”
“没时间也抽时间去。”
“实在没空的话，也不用特意过来的。”
“那没时间就不去。”
佟莉雅表情有些不高兴了。
终极灵魂拷问！
李谦无奈了，“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爱来不来。”
“那我还是不去了。”
“哼！”
李谦眼珠子一转，笑道，“明年说不准，不过要我去的话，你得预约。”
“爱来不来！”
“那我帮你预约，几月几号啊？”
“现在还不确定，应该在12月、1月左右。”
“那我先替你预约这两个月。”
“你说的！”
“说话算话，到时候一定有空！”
……
佟莉雅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又问起了李谦的事。
“对了，你新电影要拍什么类型啊？”
“还没完全确定，不过大概是一部融合了科幻、悬疑、亲情、犯罪四种元素的电影。”
“这么复杂啊。”
“没什么复杂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你明天就要去京城了吗？”
“嗯，工作室也搬过去，办什么事在京城也方便点。”
快到宾馆了，两人停了下来，佟莉雅情绪有些低落。
“《母仪天下》还有两天的戏份，马上也要去宁杭拍《我是一棵小草》了，得拍一个月。”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李谦安慰道，见佟莉雅情绪不高，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佟莉雅微微一颤，被牵住的手都有些僵硬了。
“一个月之后，我在京城等你。”

第077章 事了拂衣去
在李谦休息、和三大公司商量合作、应付其他公司的这几天里，《大白鲨》的票房也不可避免地开始了下降。
继10天拿下1520万票房之后，接下来的五天里，只拿到66万有效点击，也就是330万票房。
上线15天。总票房1850万。
要知道，第8天到第10天这三天里都拿到了将近五百万票房。
现在五天才拿了330万，已经可以说是腰斩了。
不过《大白鲨》的热度在网络上还是居高不下，一旦下降的趋势都没有。
网大的票房终究是有上限的，这个上线就取决于视频网站的会员数量。
1850万票房，也就是会员帐号加单独付费的非会员帐号达到了370万个。
而经过《狙击电话亭》之后，银河视频的会员数量，也只有260万个，还有40万人次的单独付费。
这370万有效点击里，会员数量已经达到了310万，单独付费人次60万。
一部网大，为银河视频拉来了50万会员，和其恐怖。
按现在的预期，最终会员数量甚至有望达到330万个。
这已经反超了番茄视频，成为市场占有率第一的视频网站。
虽然只比番茄视频多了二十多万个会员，但是在互联网行业，第一和第二那就是天地之差。
这多出来的二十多万个会员，在未来，至少能给银河视频带来数十亿的价值，只要能够一直保持这个领先幅度。
第一次坐在网大购片部经理办公室里的陈海，看完手上一大摞数据，忍不住感慨。
他那个不作为的上司终于被调走了，自己终于翻身做主，坐上了这个职位。
在公司没有任何人脉关系，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靠了李谦的两部网大。
在公司连续出了两部票房破1500万票房的网大，都是同一个导演拍的，并且另外连一部破两百万的网大都没有。
总监终于发现，不是购片部门的能力强，只是碰到了李谦，要不然除掉李谦两部片子，简直没法看了。
于是一番调查之后，秉承着不做事就不会出错的经理被撤掉了，大胆启用了毫无背景的陈海。
这一切都是李谦带来的，总监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让李谦尽快开拍下一部网大，公司下一轮融资就要到来了。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看了眼时间，确定不会打扰李谦，才拨出了电话。
“喂，李导。”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李谦就先说了自己不打算拍网大，准备进军大银幕。
陈海脸色一白，接连劝了许久，直到李谦开始不耐烦了，才不敢多说什么。
挂掉电话，内心一阵翻滚、忐忑不已。
不过，过了一会，他又重新镇定起来。
自己还是一名普通员工的时候，就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
现在如愿升职了，正是一展抱负的时候！
以后就靠自己了！
陈海对着已经挂掉的电话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
“陈总客气了，再见。”
工作室里，李谦挂掉电话。
导演生涯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开启新的篇章了。
工作室三名员工，还有齐玉昆、郭凡两人也在，过了这么多天，又再次凑齐了。
“明天我就要把工作室搬到京城了，你们怎么说？”
高阳立马表忠心，“我当然跟着老大。”
王璐连忙附和，“我也一样，跟着老大走。”
瞎子才留在东华！
“老张呢？”
李谦看向张忠华，工作室仅有的一个摄影师，还是一个具备相当专业水平的，国企大制片厂出身的专业电影摄影师。
虽然摄影师不分电影、电视剧，不过两个行业对摄影师的要求可是天差地别。
国内的电视剧，摄影师拍起来能不带关系就不带关系，能三个机位一起拍就一起拍。
不论情绪和关系，必是一大全加两个45-250同时切特。
带关系会穿帮？那就不带！
看美剧和国内电视剧就知道，差距太大了。
捧着保温杯的张忠华想了想，摇摇头有些无奈。
“我小孩马上大学毕业了，我得给他攒套房子和老婆本，他要留在魔都发展，那里的房价太贵了。”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天底下的父母都一样。
至于齐玉昆和郭凡，更不用说，两人的导演处女作还要靠李谦，就算赶他们都赶不走。
突然，李谦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电话，这段时间陌生电话没少接。
“喂？”
“李导你好。”
电话那头竟然是南沙海滨度假区的王总，倒是让李谦有点意外。
李谦笑了笑，没吭声，等着他说话。
“李导，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不必了，有话就说吧，要不然让律师来说也一样。”
“……李导，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个歉，还是希望你能……”
不等他说完，李谦先开口了，“对了王总，《大白鲨》我准备拍个续集，不知道你能不能继续给我们提供场地拍摄，我可以给你们度假区多多宣传，多给点镜头。”
“你！”
电话那头，一直强忍着怒气的王总终于忍不住了。
“啪！”地一下，重重地挂掉电话。
之前发律师函根本没有吓到李谦，反而是银河视频出动了他们的法务部门，白纸黑字的赞助合同在手，他就算请再厉害的律师，都拿李谦没办法。
不去掉《大白鲨》里的度假区名字，意味着这部电影以后只要还有人看，今年一整个暑假他们度假区都要关门大吉。
甚至，明年暑假的时候，造成的影响能不能完全消除都不一定。
形势比人强，本打算低头道个歉，先让这事过去再说。
但是李谦丝毫没有给他机会，甚至还说什么《大白鲨》明年拍续集。
而且，还要他借场地。
“曹特么不要脸的东西！”
王总直接骂出了声。
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好歹还有部网大可以挽回一点损失，他又给徐涛打了个电话，问下现在的票房情况。
从十天前开始，他的心思都扑在度假区上，就没空去管《道长出山：诛鲨》的票房了。
现在，也只能从这里找找安慰了。
然而，徐涛的回复又给了他双重打击。
“王总，现在票房只有300万。”
“什么！”
《道长下山》系列的大火，很大程度上市因为僵尸题材，打的情怀牌。
但是这第三部主角变成了变异鲨鱼，没了情怀的卖点，票房立马撑不住了。
“你特么不是说换成鲨鱼观众对更感兴趣吗！”
“徐涛卧槽拟大爷！”
王总气急败坏直接对徐涛开骂了。
要不是这部电影，他就不会去打李谦的主意，也不会导致度假区现在的惨淡。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电话那头，徐涛一脸阴郁地挂掉电话，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道长下山》本身第二部口碑就一般，第三部票房只有300万出头，这个系列直接完了。
而他自己的仙侠片《蜀山修仙传》刚上线，票房也一般般，估计比这强不了多少。
一切都完了。
网大行业领军人的地位，争不回来了。
……
李谦没功夫去关心同病相怜的这两人，事实上从头至尾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次日一早，李谦一行人就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高铁。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第078章 胶片电影的难度
7月18号，李谦已经来京城五天了。
工作室的办公地址也选好了，没租写字楼，就在东三环租了栋两层的小楼。
面积不大，基本上工作室里也就弄个小放映厅，搞个做后期的机房，再留两间库房就行了，也没有太多需求。
工商执照找人办了，电影工作室的相关牌照也在办理。
设备大多都通过光羡去采购，还在路上。
主要先买要用的，至于放映厅，等《大白鲨》的票房分账下来了再说。
忙活了几天，李谦便召集大家开个会，一脸严肃地道。
“从现在开始，咱们工作室的第一部院线电影，也就正式开始筹备了。”
“而且，这次我们要用胶片机，难度不是网络大电影能比，必须做足准备。”
“用胶片机？”
张忠华忍不住出声了。
齐玉坤和郭凡两人也一脸惊讶的表情，虽然他们不是导演专业，但是也知道用胶片机和数字电影完全是两个概念。
说句不好听的，数字电影和胶片电影的拍摄难度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李谦之前就说了，这次成本在六七百万左右，是部小成本电影，这种规格的电影，基本上很少用胶片拍。
李谦对他们的疑虑没有意外，这也是正常的。
“成本方面基本没问题，七百万是制作成本，加上宣发也有上千万了，我也稍微算了个帐。”
“这部电影大概就是九十分钟，400尺的35mm胶片一盘能拍三分钟，按1:8的配片比，至少需要240盘胶片。”
“一盘胶片的价格大概在1500左右，240盘也就是36万，洗印费用一尺3块，240盘胶片一共9万6千尺，也就是28万，胶片成本大概就在64万左右。”
“胶片机一套加镜头，整套灯光、轨道系统、减震系统，整套下来，普通点的一万二三一天吧，一切顺利的话，四十天左右拍完，也就是50万。”
摄影机和胶片的成本就114万了，这也是小成本电影选择数字摄影机的最大原因。
太贵，而且难度大。
不过，大制作就可以忽略这个问题，动辄七八千上亿的制作成本而言，这百来万的根本不是事。
国内的胶片电影，配片比都在1:8—1:15之间，想达到1:8都不容易。
哪怕在好莱坞的电影工业体系中，正常的配片比也高达1:20。
也就是90分钟的电影，要准备1800分钟的胶片。
齐玉坤和郭凡两人顶多就是半桶水，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这些数字，有些懵逼地看着李谦。
在座的也只有张忠华以前在江浙电影制片厂的时候，拍过几部胶片电影，心里大概合计了一下，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
不过他也开口道，“可是剧组怎么办，临时拼凑的剧组，到时候恐怕15的配片比都达不到，更别说四十天拍完了，搞不好这个成本还要翻倍。”
“这就要靠老张你了。”
李谦笑笑，“国内大大小小几十家电影制片厂，现在基本上都跟倒闭没多大区别了，江浙也差不多，老张你看能不能找找你那些老同事。”
“至少也要给我拉个掌镜师傅，两个跟焦，两个灯光师傅。”
没想到还落到自己身上了，张忠华苦笑着摇摇头。
不过制片厂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工，那些人基本上都出去接活了，找两个人过来倒没什么难的，也就应了下来。
“那我试试吧。”
“麻烦老张了。”
胶片电影，对摄影师、灯光师傅的要求太大了，甚至跟焦员的技术水平不够，都会给剧组增加巨大的难度。
胶片机不像数字摄影机，现场导演通过监视器就可以看到拍摄效果。
而胶片机，都要当天拍完送去洗印，洗印完了拿回来，导演才知道拍出来的是什么效果。
镜头、灯光等等问题，那就要两位师傅的手艺了。
而镜头的好坏，灯光如何，只有摄影师能通过取景器看到。
当然，不是说胶片电影就没有监视器了，胶片摄影机的监视器画面，来源于给跟焦员用来检查画面的摄像机自带的2英寸小监视器，再连接到17寸的大监视器上。
但是这个监视器上的画面，特别模糊，毕竟是两寸的屏幕放大到17寸的大监视器上，只能判断开角，观看演员大概的表演。
最终的成像，只能看洗印出来的成片，当天拍当天送洗，有问题了重拍。
所以，经常在拍摄现场，导演拍完还得问摄影师，摄影师说OK才OK。
要不然优秀的摄影师转导演，怎么比任何职位都更容易。
远有张一谋，近有顾常伟，从一流摄影师到一流导演，都可以做到无缝转变。
水平不够的摄影师和灯光师傅，甚至能把两个月的拍摄周期拖到三个月，1:8的配片比给弄成1:15。
这两个职位没问题，基本上剧组就好办多了。
当然，胶片电影和数字电影，对演员的要求也是不一样的。
不过演员倒好办，内地的演员，尤其是一二线的男演员，便宜的很。
这都是供求关系决定的，演员太多了，商业电影又太少了，就算一线男演员，一年到头都难接到一部千万成本的商业电影男一号。
电视剧和小成本文艺片、伪文艺片男一号倒多得是，想接多少有多少。
所以李谦这部制作成本加光羡垫付的宣发成本，一共千万成本左右的商业电影。
再加上光羡宣发，李谦本身也通过两部经典网大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基本上可以随便挑男演员了。
不会像李光杰那样，还的看对方愿不愿意。
现在自己有了名气，有大的宣发公司，再加上千万级别的商业电影，一线男演员都得主动上门。
毕竟，现在别说上亿的大制作了，中等制作的片子，基本上被香江的演员包圆了。
看看去年，《黄金甲》、《夜宴》、《宝贝计划》、《伤城》、《霍元甲》、《龙虎门》、《墨攻》，这几部两千万票房以上的国产电影，除了葛大爷和李联杰，没有哪一部的男主角是内地男演员。
对了，还有《疯狂的石头》和《云水谣》是例外，后者是陈昆主演，三千万成本换来了三千五百万票房。
前年就更惨了，一个都没有。
内地的中生代男演员，在大银幕里，根本没有多少机会。
剧组没问题，700万的制作成本将将够了。
演员也没问题，多的是人供李谦选。
宣发有光羡兜底，也没什么问题。
排除了种种困难，接下来李谦就可以安心闭关编写剧本了。
其他的问题，就得到了拍摄的时候慢慢发现，慢慢排解了。
甚至，李谦还听说过好莱坞有些特别严苛的剧组，每到一处外景之前，都要事先了解往年这个时候的天气情况，不同天气每个时段的光线情况，纪录在册。

第079章 《黑洞频率》
第一部院线电影，选择用胶片拍摄，并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能用胶片，就不用数字摄影机。
两者呈现在大银幕上，是完全不一样的美感。
李谦脑海里还没出现在现实中的电影，大多数一看就是数字摄影机拍出来的。
或许随着技术的发展，未来几年，数字摄影机会完全取代胶片机。
但是最起码，现在还做不到。
而且，国内大约3300块银幕，其中2600块都是胶片银幕，数字银幕只有700块。
这700块数字银幕，基本上都是些偏远地区的电影院，也都是些小厅。
数字电影，再经过磁转胶，制作成胶片拷贝在胶片银幕上放映，效果也会比胶片电影差的多。
数字电影，相比胶片电影，唯一的优势就是便宜、方便。
在米粒坚，很多电视剧都是用胶片拍摄，甚至比国内一些电影都制作精良。
效果更好，只要条件允许，任何导演都会选择拍胶片电影。
其实国内也有一部胶片拍摄的电视剧，今年三月份开播的那部《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就是用胶片拍的。
不过也仅此一部了。
难度是更大了，不过电影本身没有多麻烦，李谦倒不是没有把握。
在忙完《大白鲨》的后期之后，李谦就开始考虑，自己第一部院线电影拍什么了。
一开始选了好几个片子，动手写了几个大概的故事下来。
最后，考虑到实际情况、类型受众等等原因，才选定了一部科幻悬疑电影《黑洞频率》。
不过，叫科幻电影也太勉强了，犯罪悬疑片更合适，有一点点科幻元素，但是最打动人的又是父子亲情。
故事很简单，男主角在家里偶然发现了三十年前父亲那台老式无线电，竟然还能使用，并且收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信号，和对方聊了起来。
这个陌生男人就是他的父亲，不过是三十年前的父亲。
也就是说，三十年后的儿子，通过老式的无线电，和三十年前的父亲对话。
在通过一系列事情确定对方的关系之后，儿子突然想起来三十年前，身为消防员的父亲是在一次救火行动中牺牲的。
为了拯救父亲，儿子抓紧时间提前提醒父亲如何从那场火灾中逃生。
父亲在生死关头想起了儿子的话，选择了另一条路，得以逃生。
而三十年后的另一头，一切都改变了，父亲没有在那场火灾中丧生，而是在多年后死于肺癌。
不过，紧接着另一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本该健在的母亲，却在三十年前死于一场连环杀人案。
于是，儿子再次通过无线电联系父亲。
父子俩一场跨越时空的联手合作，最后大团圆结局。
大致就是这样的剧情，整体上是悬疑电影，但包了个科幻的皮，内核却是直抵人心的父子亲情和家庭温暖。
单纯的悬疑电影，太小众了，在国内想要卖高票房的难度太大。
包了个科幻的皮，来吸引观众，用亲情打动观众。
情感，是所有电影永恒不变的主题。
不过剧本还是要改动一下，三十年太远了，1977年左右国内的情况也太敏感。
李谦给改成20年，1987年的父亲大概在三十二三岁左右，2007年的儿子，二十七八岁。
跨越时空，一个突出的地方就是父子两人的年纪相仿。
三十二三岁和二十七八岁，都可以说是三十左右，看起来是同一个年龄段。
但是实际中，这完全是两个年纪。
三十二三岁的男人，基本上都结婚生子了，而二十七八岁，很多都没有成家。
年纪相仿，又能很直观地让观众看出两个人的父子关系，不会违和。
整体结构基本可以不用变，细节上面还是要仔细斟酌的。
不过李谦也有时间，没有其他的事情打扰他，就安心闭关打磨剧本。
虽然是两个时空同时发生的故事，不过整体叙事还是比较简单的，剧本写起来没多大难度。
反正李谦也用不着剧本，拍戏的时候有分镜就够了，根本不会去看剧本。
不过，麻烦的是，院线电影的剧本要光电审核，意味着不能像之前两部电影，写个纯粹的剧本了。
得写成文学剧本，要不然审核的官老爷们看不懂，给打回来就麻烦了。
多花点时间罢了，把剧本写成外行人能看懂的类似小说的东西。
8月3号，花了15天的时间，李谦才完成了《黑洞频率》的文学剧本。
也没耽误，带着剧本，以及高阳、王璐两人，以及从附近一家律师事务所找的律师，就赶去了光羡总部。
签合同，财务、律师总要带过去，高阳就作为工作室总经理跟对方对接。
提前约好了时间，告知来意之后，前台直接带着李谦等人来到一间会议室里。
光羡传媒老大王长天，他的左膀右臂李晓屏、张昭也都在场，还有另外几位管理层。
“王总你好。”
李谦也是第一次见这位传媒业大佬，身高不高，外表平平无奇，戴着个眼镜，眼睛有点小。
“李导你好，请坐。”
王长天笑眯眯地和李谦握了握手，本身眼睛就不大，这笑起来更显得小了。
“上次就听赵总回来说李导一表人才，今天见面果然如此，又有才华又年轻帅气，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圈内女演员的爱慕啊。”
和李晓屏、张昭打了个招呼之后，李谦笑道，“王总过誉了，您可是咱们国内传媒业领军人物啊。”
互相介绍，商业互吹了一会，就开始聊正事了。
“王总，各位，这是我新电影的剧本，请过目。”
李谦从包里掏出几份剧本，一一递过去。
虽然他们对李谦的新片有任何类型要求，不管拍什么，只要不违禁，光羡就愿意合作。
但是，作为合作方，人家还是要看看剧本的，这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李谦就不是墨镜王，什么都没有，就拉来投资，找好一群演员来拍。
拍着拍着拍不出来了，又完球。
“我可是对李导的新片期待已久了。”
王长天笑着接过剧本，瞥了一眼李谦四人，才翻看起来。
财务、律师都带来了，做事严谨，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这是王长天对李谦的第一印象。

第080章 敲定合作
“果然是天才！”
张召看完剧本，立刻在心里给出了相应的评估。
故事主题创意类似《蝴蝶效应》的核心创意，时空穿梭对抗宿命却又环环相扣。
故事题材具有商业性，本身含有跌宕起伏的罪案、悬疑，烧脑又带有亲情元素的软科幻题材，受众定位广泛。
人物设定有新意，性格相反，各自周边环境相反，年龄相仿的两父子。
故事结构合理，多线叙事，故事结构独特完整，但不繁杂。
故事节奏紧张，最后的高潮感人。
……
出身纽约大学电影制作专业硕士的张召，多少也学到了一点好莱坞制片人的思维方式。
虽然导演水平不咋地，第一部和米粒坚合拍的电影就断送了他的导演生涯，但是专业水平还在那。
对王长天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张召笑道，“以亲情为内核，李导这个剧本风格在国内倒是少见啊。”
国内这些导演，以感情为内核的大多都是放在爱情、国家大义上面。
比如《十面埋伏》，内核就是自由的爱情。
《无极》是爱和命运。
《英雄》就像片名一样，核心是大义。
商业电影以亲情为内核，在国内极其罕见，反倒在好莱坞却是最常见的。
李谦笑笑道，“情感才是最能打动人的事物，不管是科幻、悬疑，还是犯罪，都只是多了一层皮，为电影增加卖点，最核心的竞争力，就在于电影中的亲情。”
……
聊了聊剧本，就开始商谈合作的细节了。
“这部电影用胶片拍摄的话，制作成本大概在七百万左右，我个人能承担80%的费用，剩下20%的缺口就麻烦王总了。”
“发行方面，贵公司需要垫付360万的宣发和拷贝费用，发行费用就按正常的10%来，王总觉得怎么样？”
李谦提出了投资方案，只给了光羡20%。
王长天哑然失笑，张召上次从东华回来就说了，李谦要全权主导自己的项目，没想到自己直接就出了80%。
不过王长天也无所谓，20%跟30%都没有多大区别，没有在意自己的投资份额。
毕竟李谦是第一次拍院线电影，即便有一部现象级的网大《大白鲨》为基础，第一部电影票房也不会太高。
700万制作成本，360万宣发，只有三四千万票房的话，也赚不到多少钱。
发行公司，主要赚得还是发行费。
在大银幕上，名气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导演的名气还是演员的名气，有了名气才能让观众走进电影院，要不然制片方放着一百万不到的内地一线男演员不用，非要去用数百万，甚至千万片酬的香江巨星。
等李谦第一部电影成功了，真正在大银幕打响了自己的名气，接下来才是赚钱的时候。
不过，王长天又提出再拿一部分份额出来，去和各省光电置换一部分广告资源。
李谦也没有意见，各省光电不光光是只有电视台而已，全省的媒体基本上都归当地光电管。
而且现在的院线地域性很严重，本省的电影市场大多都在本土的院线手上，而这些本土院线又大多是光电旗下。
比如豫南奥斯卡院线、川西太平洋院线和峨眉院线、湘南潇湘院线、江宁幸福蓝海院线、江浙时代院线……
这些本土院线，有本省光电支持，基本上占据了本省票房的五成左右。
用宣传资源置换投资，意味着票房也有他们的一份，在排片上也会有一点点的优势。
不管有多少，总比没有强。
于是，先签了一份双方的投资合同，李谦投资80%，光羡占20%，等光羡和各省光电谈妥了，李谦再去签一个置换宣传资源的合同。
以光羡和各地电视台的关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另外，李谦的导演、编剧片酬加一起是150万，这已经是一线导演的价格了。
该拿的，李谦不会客气，别人那份，李谦也不会去斤斤计较。
最终，李谦需要往项目的账户里打560万。
光羡垫付宣发拷贝费用255万，加上140万成本。
等剧本审核通过，电影正式立项，这一共955万费用就会在三天之内打到项目的账户里。
所有收益分成都按投资比例算。
不过，打进去560万之后，李谦立马就可以拿150万片酬出来。
虽然可以不走这笔账，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该交的税还是要交的，这点钱没必要省。
人家大企业一年几十个亿的税都交了，李谦交这点税也不心疼，没听说有谁是靠省税钱发财的。
交的多代表赚得多，李谦倒是想交一百亿的税呢。
合同谈完了，一起吃了个饭，就各自忙各自的了，电影审核、立项事就交给光羡了。
谈妥了合同，这一阶段的工作就结束了，电影就可以正式进入到筹备当中了。
不过，电影行业还真是对制片方很不友好，即便这个合同已经是对李谦比较有利的了。
发行方稳赚不赔，所有风险都在制片商头上，分成还少。
不管国内还是好莱坞，发行公司才是最赚钱的，不管电影能不能收回成本，发行总是有钱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投资、发行合同搞定之后，李谦就要忙着写分镜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开始寻找外景和搭建摄影棚了。
这方面和张忠华从江浙电影制片厂找来的几个美术师商议之后，就让他们各自行动了。
背景跨度长达20年，肯定是要突出两个时代的差距，不过外景戏不多，倒省了来回奔波的时间了。
演员也要先找好，李谦最理想的组合还是二十七八岁和三十二三岁的两个男演员。
既有同年龄父子所造成的对比冲击，又不会太违和。
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内地25-40岁男演员的资料都翻了个遍。
儿子倒还好，这个年龄段里随便都能找四五个合适的演员。
关键是父亲，年轻的太违和，又演不了爹。
演的了爹的，年纪又太大。
大点也就算了，只要不是太老，都没问题。
关键这个父亲是消防员，消防员也算半个军人。
等于父亲这个角色，还得是个硬汉，要不然怎么去追查连环杀人案。
35-40岁的硬汉，还得能演好身为父亲温情的一面，这就有点不好找了。

第081章 邓朝
次日，李谦来到人艺首都剧场。
《暗恋桃花源》的全国巡演兜兜转转来到了京城，李谦也就来看看吕恩泰，顺便办点事。
这话剧从去年11月公演到现在，还在全国到处跑，以现在的名气，估计又是一部经典能演上个两三年。
李谦到的时候，他们好像是刚排完，在休息。
“泰哥。”
李谦上前打了个招呼。
“来了。”
吕恩泰对李谦招了招手，笑着给黄雷他们介绍了一下。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李谦，《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的导演。”
“李谦，这是黄雷老师，也是咱们洪州人……”
“黄老师你好，何老师你好……”
李谦也一一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李谦啊，你那《大白鲨》可把我吓一跳，拍的真好。”
黄雷颇为热情地笑道，“拍电影厉害，人也长得那么帅。”
任何行业都有地域圈子，娱乐圈也不例外，遇见老乡看着都要亲切多了。
李谦连忙道，“黄老师你当年才是一代偶像，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嗨。”
黄雷摆摆手，“现在年纪大了。”
“对了，你找老吕有事是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支应一声。”
黄雷也是个挺热情的人，难得见到老乡，主动问要不要帮忙。
“对了，我想问问朝哥的联系的方式，他现在不是和经纪公司闹掰了嘛，我也不知道该联系东方明珠还是华阳，就来问问泰哥。”
李谦说出了来意，现在邓朝的经纪约还在粤东东方明珠，但是要加入华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毕竟人家还把《集结号》李的重要角色给了他，不可能不去。
而且邓朝和东方明珠的矛盾也无法调和了，经纪人半年前就离职了，好像邓朝现在还没换新的经纪人。
“邓朝啊，他在拍他老师的电视剧吧，在哪拍来着？”
吕恩泰想了想，摸出手机，把邓朝的电话报给了李谦。
旁边黄雷插嘴道，“就那个吧，那个《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好像是这个名字，在大连拍。”
“大连也不远。”
李谦笑笑，“我的新电影要开始筹备了，打算找朝哥来演个主角。”
吕恩泰好奇道，“就准备好了？这次拍什么类型？”
黄雷也来了兴趣，娱乐圈里江南的老乡太少了，洪州的更少，除了他和吕恩泰、邓朝、高西西导演、刘滔几个之外，难得又来个老乡。
“悬疑犯罪片吧，带点科幻，主要讲父子亲情。”李谦就简单说了下，详细的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科幻片？”
两人越发地感兴趣了，包括旁边的何囧、田雨等人，也都盯着李谦看。
“其实跟科幻没多大关系，就是包着个科幻的皮而已，两父子跨越二十年的时间，联手共同改编命运的故事。”李谦道。
虽然很好奇，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这行里剧本不是能随便给别人的。
就算是演员，很多时候，都拿不到完整的剧本。
聊了一会，快中午了，李谦提出请他们吃个饭。
都是自来熟的人，聊着聊着就熟了，也没有人拒绝。
不过女主角袁荃不在，说是新专辑发了，在王府井搞签售。
好好的一演员，不拍戏跑去唱歌。
……
下午，李谦就直接飞大连，找到了正在拍摄《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的邓朝。
这部剧的导演是邓朝的老师，当年还是巩莉的同学。
“朝哥你好，好久不见了。”
“？？？？”
刚准备打招呼的邓朝一脸懵逼，仔细看了看李谦，不认识啊。
中午他就接到了吕恩泰的电话，说李谦找他拍戏，还是老乡。
对李谦，邓朝也听说过，据说华阳之前还拉拢过他，但是被拒绝了。
仔细盯着李谦看了看，再三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邓朝才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们认识吗？”
“得有十多年了吧。”
邓朝这些更懵了，十多年前李谦才几岁。
难不成是小时候什么邻居？
可是，没想起有什么姓李的邻居啊。
李谦笑笑，“育英学校，我在那读的小学，朝哥你当时读初中，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啊。”
“你也在育英读过？”
邓朝恍然，随即想起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又有些难为情了。
“我小学初中都在育英读的，不过好像三年级的时候朝哥你就初中毕业了吧。”
当年在学校里，邓朝可是校园一霸，妥妥的风云人物。
打耳洞、染五颜六色的头发、校园群殴，一样不差。
整个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三，谁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校长老师眼中的坏学生，有一次差点被开除。
不过她妈妈一直没有放弃他，差点被开除那次，冲到教室里，对老师怒斥，他儿子是个好孩子，不是社会上的人。
从那之后，稍微改变了一点。
李谦小时候在学校里也见过不少次，毕竟风头太盛了。
当时他脑海里也有邓朝主演的影视剧，但是那时候邓朝十三四岁，没认出来。
李谦也没不识趣地提起这段往事，聊了聊当年学校一些好玩的事，还有熟悉的老师。
邓朝当年班主任就是李谦后来的政治老师，聊起了还颇为感慨。
不过听说在江南艺术职业学院读中专的时候，邓朝遇到了一个好老师，才彻底改变了。
这就让李谦想起记忆里一部邓朝主演的那部《银河补习班》。
里面他扮演的父亲，冲进学校为自己的孩子辩解，和当年邓朝妈妈冲进教室，对老师说他是个好孩子，何其相似。
果然，艺术大多来源于生活。
叙了一会旧，李谦也说明了来意。
“朝哥，这次来是想找你来出演我新片里的男主角，一对父子里的儿子，你先看看剧本。”
说着，李谦从包里掏出剧本递了过去。
“我看看。”
邓朝接过剧本笑笑，“你之前的《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我都看了，确实拍的好，没想到咱们还是老乡。”
就算刨除老乡的因素，对于一个华阳都要拉拢，黄忠磊亲自出马邀请的导演，邓朝也很感兴趣。

第082章 给邓朝找个爹
邓朝在这之前的演艺生涯还算很顺利的，大二开始拍戏，第一部电视剧就是主演，在央视八套播出。
大三又主演了英答导演的情景喜剧《欢乐青春》，不过被华纳买断版权，国内禁播了。
大三大四两年，接连客串了英答导演的《闲人马大姐》、《东北一家人》等情景喜剧，大四的时候也主演了一部喜剧爱情的电视电影。
本来是按着喜剧的路子发展，不过被东方明珠签下之后，主演《少年天子》走红，开始成为皇帝专业户，正德、崇祯、顺治、康熙都演了个遍。
东方明珠这种小公司，好不容易捧出一个当红演员，基本上把左右的资源都放在邓朝身上，前年一年就有五部电视剧开播，四部是男一号，戏份最少的还是《天下第一》。
不过这也导致了拍的电视剧良莠不齐，要不是作为老乡兼校友的高西西拉了他一把，找他主演了《幸福像花儿一样》，恐怕已经凉了一半。
在小公司，凉了一半基本上就没救了。
也就靠着邓朝赚钱，东方明珠就逮着邓朝一个人使劲地薅，不管什么片子都接，不管什么广告都接，不管什么商演给钱就接。
无奈之下，邓朝才开始越过东方明珠，私自接戏。
这也导致了双方的彻底翻脸，邓朝甚至都知道，东方明珠都打算起诉他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东方明珠的龌蹉手段他是知道的，他的师妹，也就是和他一起主演《少年包青天3》，演女一号小蛮的秦莉，也签在东方明珠，就被公司一个高管盯上了，人家姑娘不愿意，直接就被雪藏了。
要不是人艺两位老师发掘，演了好几部重量级话剧，演艺之路就要断了。
剥削、雪藏、起诉违约，也就这点本事。
离开东方明珠这个大坑，就等合约到期加入华阳了。
虽然对方先给了一个《集结号》的男二号，《李米的猜想》男一号作为诚意，不过邓朝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会全力捧自己。
毕竟还有个王小明在，而且钟帅和刘衡共同推荐自己出演《集结号》，马小刚已经有些不爽了，他又不会针对钟帅和刘衡，只能是自己承受马小刚的怨气。
估计以后是拿不到马小刚片子的角色了，华阳内部竞争也大，对于李谦的这部电影，还是很看重的。
毕竟，那部在网络上播出的《大白鲨》已经有几百万人观看了，三大公司也都认可他的能力，都想拉拢他。
……
认真地看完剧本，邓朝略微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李谦一开始说主演是一对父子，这应该是部偏文艺的电影，没想到却是一部悬疑犯罪片。
故事很新颖，还是商业电影，这就很难得了。
正儿八经的商业电影男主角，这可是很稀有的角色。
《李米的猜想》虽然也是商业片，他也是男一号，但周汛才是唯一的主角。
想起刚接的《李米的猜想》，邓朝怕两部电影档期冲突，于是问了下拍摄的日子。
“一个月之后差不多就能开拍了，估计要四十天的档期。”
双主角的戏，戏份差不多对半，不过到最后两人才会同时出现，所以理论上一人二十多天的档期就够了。
不过分镜头还没写出来，排片计划也没做，还不能确定。
现在是8月4号，《钻石王老五的艰难爱情》还有半个月拍完，《黑洞频率》9月初开机，十月中旬杀青。
正好《李米的猜想》也要十月底左右开拍。
档期不会冲突，邓朝没有多考虑就一口答应下来。
“那没问题，这个角色我接了。”
李谦也没有意外，现在的市场，电影不缺演员，演员接不到像样的电影。
“那朝哥你过两天抽个时间来趟京城，另一个男主角的试镜还得要你配合，顺便到时候把合同签了。”
“父亲这个角色的试镜？”
邓朝有些疑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谦解释道，“虽然你们两个角色只有最后才一起出场，不过通过电台联系的时候，会让你们同框。”
“二十年前的父亲，二十年后的儿子，你们通话的时候没有面对面，但是剪辑之后，在大银幕上，你们是一人占据一半画面，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效果才能更明显。”
“这时候你们这对父子不能太违和了，因为在银幕上，在观众眼中你们是面对面的，要让观众感受到你们之间的父子亲情。”
“试镜光靠外表的话，看不准的，得靠感觉。”
感觉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两个差不多同龄人要演出那种父子亲情，不是单靠演技、外表就行的。
“所以，这是要我给我自己找个爹了？”
邓朝一想到试镜的时候，和五六个，甚至更多演员不断地演父子，直至从中找出一个适合当自己父亲的人，表情就有点奇怪。
自己给自己找爹？
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李谦忍不出笑了出来，“也能这么说吧。”
“这试镜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说着，邓朝自己都忍不住要笑了。
……
邓朝还得拍戏，李谦也就没有在大连多待，傍晚又飞回了京城。
继续挑演员，反正差不多大概符合要求的演员，李谦都让光羡去给他们发了试镜邀请。
回复也很快，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来，而且也不一定都有档期，不过多数还是会来的。
不过时间得过几天，邓朝还拍摄戏，突然离开的话，整个剧组的计划都要变了，而且还没有调整计划的时间。
李谦也就先写写分镜，找着其他的配角，看看怀柔的摄影棚搭建情况。
8月7号，李谦来到首都机场接机。
时隔25天，再一次见到了佟莉雅。
出口，看见佟莉雅走出来，李谦远远地挥了挥手。
“丫丫。”
“李谦！”
佟莉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李谦，有些惊喜地快步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李谦胳膊。
笑着露出两个梨涡，盯着李谦直看。
“你怎么来接我了，筹备新电影不忙吗？”
李谦笑笑接过她的行李箱，“还行，忙着给邓朝找爹呢。”

第083章 开始试镜
“给邓朝找爹？”
听李谦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佟莉雅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电影里的。”
李谦笑笑，“我新电影的主角是一对父子，邓朝演儿子，得找个演让父亲的演员。”
“我还以为是现实里呢。”
佟莉雅说着，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李谦满头黑线，“你脑袋里想什么呢？”
佟莉雅有些傲娇地轻哼一声，“还不是你没说清楚。”
“我的锅。”
李谦无奈了，转移话题，问起了她刚拍完的那部电视剧。
“拍那部戏我都烦死了。”
说起这个，佟莉雅就是一肚子的气。
“要我演一个坏女人，演着演着，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了。”
佟莉雅在《我是一颗小草》里演反派，苦情戏的女反派，可想而知有多么可恶了。
“你这是入戏太深了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宁杭夏天好多蚊子，拍戏又是穿裙子，被咬惨了，还好后来买了个超声波灭蚊器。”
“还有，有一次好险，那场戏是娟子姐演的婆婆蓄意打开煤气罐，陷害熟睡中的儿媳妇，不过娟子姐没用过罐装煤气，拍的时候中反倒把煤气罐给关上了，后来大家才发现煤气罐不是空的，拍戏的时候现场一直有人在抽烟。”
说起这事，佟莉雅还有些胆战心惊。
本来就是内景，要是煤气泄漏了，还有人抽烟，那一屋子的人都完了。
李谦立马紧张了起来，“那剧组太不专业了，下次凡是涉及到煤气、爆炸这种戏，一定要让人多检查几遍，这不是闹着玩的。”
“这种类似的拍摄事故，不要没发生过就不当回事，每年总有那么一两起，基本上都是因为人为疏忽导致的。”
“就算道具人员不耐烦了，也要再三小心，让他们多检查几次。”
哪怕没有亲身经历，光是听她说起，李谦心里都一阵后怕。
“嗯嗯，我后来也被吓到了。”
佟莉雅紧紧地挽着李谦胳膊，低头看着他左手上戴着的黑色绳链，听着耳朵边的絮絮叨叨，甜甜地笑了起来。
……
一路上听佟莉雅吐槽着剧组发生的各种事情，听她说回京城了要去哪里哪里玩。
不过今天肯定是没精力了，刚杀青，又坐了几个小时飞机。
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就送佟莉雅回家，超阳区北辰北路的一栋公寓里。
休息了一晚上，没什么事的佟莉雅第二天上午也来到李谦工作室里。
“这剧本好有意思啊，最后关键时刻父亲出现，杀死凶手救了儿子，说‘小队长，我还在’的时候太感人了。”
不过佟莉雅也看的有点迷糊，“但是父亲怎么来到二十年后了啊？”
“你太笨了，这都看不明白。”
李谦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解释道，“一开始父亲是死于火灾，后来因为儿子的提示得救，但是又因为抽烟抽多了死于肺癌。”
“儿子又提醒他少抽烟，并且20年前杀手想杀父亲的时候，被父亲打跑了，所以父亲就一直活到了现在。”
“那还是不对啊？”
“是剧本不够直观，在我们客观的时间线上，20年前杀手去杀父亲，和20年后杀手去杀儿子，是同时进行的，那时候父亲还没有脱离危险，历史没有改变，所以20年后父亲还是已经死了的。”
“等20年前的杀手受伤逃跑之后，20年前的父亲就脱离了危险，并且听了儿子的话少抽烟。”
“所以，在杀手逃跑的一瞬间，这时候20年后的历史才改变了，从那一秒钟开始，父亲是一直活到了20年后。”
“20年前凶手逃跑的时候，同一瞬间，正好20年后的时间线里，儿子命悬一线，这时候活到了20年后的父亲出现，关键时候杀死了凶手。”
绕来绕去，李谦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清楚。
“好绕啊！”佟莉雅听着都有些晕了。
“到时候看电影就很清楚了，对了你要不要来客串一下，演邓朝女朋友，就两分钟的戏份。”李谦又道。
“我想演妈妈。”
“为什么？”
“我觉得妈妈好好，最后儿子被挟持，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还把凶手给撞倒了，太伟大了。”
“你也知道是把凶手撞倒的。”
李谦打量了一会佟莉雅弱不禁风的身躯，揽着她的纤细的腰肢，有些想笑。
“看看你这体格，本身就受了伤，能把一个壮汉给撞倒吗？”
佟莉雅脸微微有些红了，不服气道，“怎么不行，你是导演，还不是你说了算。”
“导演也不能瞎搞啊。”
“妈妈这个角色还是要找一个既温柔又刚毅的女演员，袁荃这种就很合适，不管是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是坚强勇敢的母亲，都能演好。”
拉着佟莉雅坐在沙发上，说了会话，她又问起了电影为什么取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丫丫你今天怎么对我的工作这么有兴趣了？”李谦有些好奇了。
“我就是问问嘛。”
佟莉雅心里腹诽不已，是谁每次聊天，都聊着聊着就扯到些没营养的话题上去的。
“随便取了个名字，到时候可以改，我也想过一些备用的名字。”
“像什么《生死频率》、《生死营救》、《超时空营救》……”
说着说着，李谦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笑笑道，“对了，我有个好创意。”
“什么创意？”
“就是，不同时空的一男一女两人，在不同的时空里租住在同一间房子里，有一天时空交汇，他们两人的房间重叠在了一起……”
李谦把大概的剧情稍微讲了一下，“片子就叫《超时空同居》怎么样，正好你可以演女主角，到时候让郭凡来拍，别看他人不解风情的，但是搞艺术的大多都带着一种浪漫色彩。”
“还说别人不解风情……”
佟莉雅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注意力还在李谦讲的那个故事上。
“他不是有一部《127小时》没拍吗？”
“拍完那部再拍这个，老郭和老齐两人也挺有天赋和创造力的，就是缺了点专业知识，这倒不是最重要的，知识哪里都可以学。”
可怜的郭凡，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把明年都排满了，成了李谦的工具人。
正好，这时郭凡敲门进来。
“老大，试镜时间快到了，邓朝也来了。”
“我马上来。”
李谦从沙发上起身，笑了笑，“该给邓朝找爹了。”
佟莉雅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说话呢，别让人家听到了。”

第084章 王晶花
会议室里，试镜已经连续进行了好几场。
邓朝就这样和一个个演员面对面坐着，中间弄个帘子挡着，重复着剧本里隔着二十年的时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谈心的那场戏。
“呼！”
又结束一场，邓朝长舒一口气。
一上午换了五个爹，可把他别扭死了。
“朝哥你先歇会吧，我们等下一个。”
李谦也是一脸的无奈，这几天他精挑细选来的试镜的演员，每一个外形、演技都绝对合格。
但是，一段戏试下来，别说演员了，李谦看着都尴尬。
同年龄的演员里，刘业发挥的最好。
把他和邓朝两人演的镜头分开来看，都没有问题，都是合格的父亲和儿子。
但是一旦同框，演的再好，都难免感到违和。
一旦在剪辑之后两人同框的镜头里看起来违和的话，那20年前和20年后的剧情就容易割裂开了。
这种违和感，有点像《无间道3》里的陈道铭。
要说表演和外形，陈道铭演的绝对没问题，但是就觉得尬，跟其他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果然不能太理想化了，还是得找明显看起来比邓朝大点的演员。
记忆里的原版，两个主角的年纪看起来就像是父子，都不用加上中间三十岁的年龄差。
过了一会，下一位试镜的男演员胡君准时到来。
“君哥你好。”
李谦笑笑和胡君打了个招呼，又望向他旁边同行的另一人。
王晶花，大名鼎鼎的内地第一经纪人，也跟着来了。
“王总。”
“李导你好。”
王晶花笑道，“早就想和李导认识认识了，果然像传闻中的那么年轻有为啊。”
“王总客气了。”
双方也没什么交集，没聊两句，开始正事了。
部分剧本前两天就拿到了，也就用不着准备，直接开始了。
胡君和邓朝两人相对而坐，就隔着一块窗帘，谁也看不见谁。
要演出那种仿佛面对面交谈的感觉，拍的时候李谦也打算同时拍，而不是一个人演另一个人对台词。
两台机器两个场景，就是可能会多浪费一点胶片和时间，但是这种交流才会更加自然，毕竟不是聊一两句而已。
试镜开始。
“你有女朋友吗？”
父母最关心的永远是子女的终身大事。
“算有吧，我们现在有些矛盾，不过我会努力的。”
邓朝没有像普通人被催婚的时候表现的不耐烦，毕竟这是二十年未见的父亲。
就像是出远门的父亲回家，孩子向父亲倾诉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
胡君脸上也露出满足的微笑，就这么看着前方，就像看着健康长大的孩子即将成家立业那种欣慰。
没有激动的话语，就这么平平淡淡，透着满满的温情。
约定明天准时守在无线电台前，都不舍得挂断，等着对方先挂。
安静了一会，吴君有些踌躇，才到，“儿子，爸爸爱你。”
“我也爱你，爸。”
“我好想你。”
邓朝眼里已经泛着泪光了，这是他们确定对方身份，聊了一晚上以来，第一次叫对方“爸”、“儿子”。
“咔。”
表演结束，李谦喊停。
“很好，虽然表演上还有些问题，不过感情到位了。”
“君哥孩子也不小了吧。”
“下个月就六岁了。”
说起自己的孩子，一副硬汉形象的胡君脸上也满是柔情。
有父亲的经历，演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了。
胡君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不管是消防员还是父亲的身份，和邓朝之间的父子戏也不违和。
虽然已经39岁了，不过再年轻几岁的演员真的太违和了。
后面还有两个演员，不过片酬合适能谈成的话，后面就走个过场得了。
谈合同是经纪人的事，李谦就请王晶花来到隔壁一间小会议室。
其他都好谈，但是片酬分歧太大了。
“王总，任何一部电影，胡君都不可能拿到100万片酬吧。”
张口就是100万，真当钱不是钱啊。
李谦摇摇头，“我这就是个小成本电影，我只能给30万，本来两个主演的片酬只准备了50万，这已经超支了。”
“30万？”
听到这个数字，王晶花忍不住有些气结。
100万确实高了，这就是给李谦一个还价的余地，没想到直接从中砍了两刀。
“李导，去年胡君接《好奇害死猫》的片酬就是一百万，今年没道理不升反降吧。”
王晶花笑道，虽然她想结交一下李谦这个潜力导演，不过不代表会放弃自己和演员的利益。
“《好奇害死猫》？”
李谦笑了，“那片子我看过，胡君和刘佳玲主演，再加上胶片拍摄，成本不小吧，最后票房好像只有五百万。”
“另外，胡君接的《赤壁》片酬也就80万，还是上下两部，算下来单部40万，而且古装大片拍摄时间长、也更累，我这部电影就轻松多了。”
王晶花这下倒对李谦另眼相看了，听说他之前只是开摄影工作室，拍了两个月的网大，现在也才刚涉足电影也，就对行业里的事情那么了解。
“《赤壁》可不是一般的大片，胡君是降薪出演，赵玮也是拿的80万片酬，可她接其他电影片酬至少是200万起步。”
言下之意，接《赤壁》可以降薪，但是其他电影嘛。
这也是实话，很现实的事情，李谦也没生气，况且经纪人就是演员和制片方之间的缓冲，干这个的。
《赤壁》这种级别的大制作，再加上吴雨森的名字，别说80万了，不要钱都有一大堆演员主动凑上去。
“40万。”
“王总应该也知道我上一部网大《大白鲨》，上线一个多月票房破两千万，主演一部两千万票房的电影，价值可比十几万块钱划算多了。”
见李谦没什么反应，王晶花笑道，“电影和网大可不一样，有会员就可以免费看吧。”
“《大白鲨》除去会员之外，有近50万人付费观看，去年一年又有多少国产电影观看人次达到了50万。”李谦淡淡地说道。
察觉到李谦的语气变化，王晶花也不好太过分了，毕竟李谦的潜力几大公司都看重，有能力的导演，哪怕她这样的经纪人，都要去结交。
年轻人本来就容易冲动，万一太过分，惹怒了李谦，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于是王晶花也答应下来，不过有个条件，再要几个配角。
对她来说，往自己旗下演员主演的电影里安插几个演员，是再平常不过的了，甚至有的电影，直接打包了，主演全都是自己的演员。
李谦觉得有些好笑，这人还真是牛批，搞起了CAA捆绑打包那一套。
但CAA是CAA，她也不看看自己旗下演员都有谁。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麻烦王总跑一趟了。”
摇摇头，李谦起身离开小会议室。

第085章 主演确定
王晶花脸色很不好看地走了，带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胡君。
邓朝刚还在和胡君聊角色，他们在《集结号》里合作过，也算是认识了。
虽然也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试镜试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走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这种事不该他插嘴。
不过郭凡就没这么多顾虑了，直接开口问，“老大，怎么了？”
“没事。”
李谦摇摇头，“没谈拢很正常。”
不管和谁合作，李谦的底线都是不能有人插手自己的片子。
真要是愿意降低片酬出演的话，投桃报李，其他角色有合适的，李谦也会首先考虑王晶花的人。
但是主动来要的话，李谦宁愿换个演员。
国内演员这么多，没有谁是一定少不了的。
他们前脚刚走，华阳传媒的大经纪人钟帅就来了，是来帮邓朝把关合同的。
虽然邓朝还没签华阳，不过现在都是钟帅在负责他的各方面业务，《集结号》里的角色也是钟帅要来的。
合同没什么问题，邓朝作为男主角之一，片酬40万。
也算是降薪了，虽然没有一部电影上映，不过也是一线小生，正常的话起码也是五六十万。
不过片酬也跟着电影投资走的，大制作片酬通常会高点，最近陈昆接的《画皮》，据说成本高达八千万，陈昆就拿到了演艺生涯最高的百万片酬。
八千万成本的大制作，也就不在乎那十几二十万的片酬了。
而且片酬对于演员的收入来说还是小头，去年福布斯名人榜周汛年收入1900万，但是她去年就拍了一部《夜宴》。
内地演员拍电影赚不了钱，赵玮、周汛一部戏也就200万，这已经是除了葛忧、巩莉、章紫仪之外的片酬天花板了。
想赚钱，还是要拍电视剧、拍广告、接商演。
那么多明星签在华阳，就是看中华阳传媒的广告资源。
没有票房号召力，就接不到好电影，接不到好电影，怎么来的票房号召力，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少拿点片酬，接到一部千万投资的商业电影男主角，邓朝也非常满意。
钟帅确定合同没有问题之后，邓朝也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合同，钟帅想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晶花的车从门口开出去，不过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
……
接着试镜，不过依然没有让李谦满意的人选。
李谦倒是有备用的人选，不过年纪都稍微大了点，少了那种明显的跨越时空的反差感。
瞥了眼还没走的钟帅，想起他也是张翰宇的经纪人，李谦也就问了下张翰宇有没有档期。
“张翰宇？”
钟帅都愣住了，这个李谦，拒绝了华阳，又找邓朝来演男主角。
姑且可以说邓朝是他老乡，有这层关系在。
但是现在又找张翰宇演另一个主角，这就让钟帅摸不着头脑了，之前怎么不干脆和华阳合作。
给张翰宇打了个电话，告诉地址之后，钟帅半开玩笑地道，“李导，要不干脆你就来华阳算了，以后找演员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李谦笑笑，“是不用麻烦了，但是也有其他的麻烦啊，马导前段时间都挺不高兴的，我就算了。”
钟帅也无话可说，马小刚不爽还是因为他，邓朝《集结号》里的角色就是他给要来的。
“不过，听说李导打算在元旦之前上映，到时候《集结号》也在十二月上映，宣传的时候张翰宇得两头跑了。”
“隔了半个月，没关系，路演也就跑跑几个大城市。”
看李谦对华阳没什么恶意，只是不想和马小刚一样被公司塞人进去，钟帅也就有心和李谦攀谈起来。
现在华阳四大工作室，一个特别小组，全都是自负盈亏了，他们几大经纪人也压力大。
没多久，张翰宇就匆匆赶来了。
说明情况之后，张翰宇看了看剧本，也觉得挺有意思。
只是，演邓朝的父亲，让他有点想笑。
这个银幕硬汉现实中还是个很随意的人，有些揶揄地对邓朝笑道，“咱们这刚演了战友，现在又变成父子了，我可占大便宜了，要不咱哥俩先适应一下？”
李谦笑笑，“朝哥你也别尴尬，都是为了艺术献身。”
邓朝满头黑线，也不吭声。
开了会玩笑，时间有点紧，李谦就给张翰宇说了下戏。
过了半个小时，试镜开始，还是之前那一场。
很顺利就过了，张翰宇的表演，远不像他的外形那么简单。
而且，那种父子之间的亲情也不违和，甚至能完美呈现出父子间兄弟般的感情。
李谦还让他们多试了一段戏，就是父亲真的确定自己是在和二十年后的儿子对话。
张涵宇也很好地表现出了那种手足无措又带点不确定，笨拙如同许久不见的远房亲戚的感觉。
这么一个硬汉，感情却无比细腻。
确定就是张翰宇和邓朝的搭档了，紧接着也把张翰宇的合同签了。
也是四十万，两个主角一样的待遇，也不好一个多一个少了。
……
搞定了两个男主角，李谦也松了口气。
看着他们三个离开，郭凡这才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惑，“老大……”
不过李谦一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跟华阳传媒又没有仇，况且就算有仇，也跟找张翰宇、邓朝来拍戏没冲突，总不能因为和华阳传媒不对付，就连带着把他们整个公司所有人都成了敌人吧。”
娱乐圈里关系复杂去了，每个人几乎都能扯上关系。
不是说A和B是仇人，B和C是朋友，那A和C就一定是仇人。
要这样算的话，到处都是敌人。
“老大，你太理性了。”
虽然一想是这个道理，不过郭凡还是觉得李谦有些过于理性了，要是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嗨，什么理不理性的，张翰宇和邓朝是好演员，完全符合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李谦摇摇头，“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主演搞定了，你去找光羡，根据其他几个配角的要求，让光羡发个通告，尽快把配角也搞定，主要是凶手，要带点邪气的演员。”

第086章 纷纷扰扰
“李谦这是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华阳传媒几位高层，还有几个圈外的朋友，受邀来到黄忠磊的家中品酒。
钟帅也来了，说了张翰宇也要出演李谦新电影的事。
“请他他不来，这下知道和光羡合作的难处了，连个演员都找不到。”
黄忠磊摇摇头，刚刚开了自己珍藏多年的61年柏图斯，现在还有点肉疼。
听到这个事情，心里稍微感觉好了点。
你李谦那么拽，堂堂华阳传媒副董事长亲自上门邀请都直接拒绝了。
现在呢？
还不是要用他们家的演员！
不过，想起之前李谦提的要求，黄忠磊又皱了皱眉。
“他不是打算元旦之前上映吗，到时候张翰宇和邓朝还得参与《集结号》的宣传，怎么顾得上他那部电影。”
“当时我也提了一句。”
钟帅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红酒，不断回味着嘴里61年的波尔多酒王，过了几秒钟，才接着说道。
“他的意思是，差不多隔了半个月的时间，邓朝就先跟着他宣传，到时候咱们也上映了快半个月，张翰宇再去他那。”
黄忠磊嗤笑一声，“他就知道会隔半个月？”
他本来还想说把《集结号》也安排到12月月底上映，治治这个李谦，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这片子投资不小，没必要去置这个气，放弃贺岁档的黄金时段。
旁边华阳传媒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众分传媒老总江楠春笑呵呵地分析道，“这个李谦用了张翰宇和邓朝，是在主动示好啊。”
“江总说的不错。”
黄忠军点点头，“这个李谦不简单啊，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好去给他使什么绊子。”
众人一想也是，哪怕这个李谦的《大白鲨》有数百万人看过，但终究是第一次上大银幕，又要面对《投名状》和《集结号》两部大片。
就算躲到了月底，避开了两部大片的锋芒，终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同一个档期，那就都是对手。
在他们看来，李谦先后找了邓朝和张翰宇，无非是向华阳示好罢了。
“这个李谦，看起来愣头青一个，没想到还有点小心思啊。”
黄忠磊有些诧异，因为年纪的关系，被李谦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之后，以为就是个不知所谓的年轻人，没想到还挺不简单的。
“不过，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黄忠军摇摇头，既然李谦和光羡合作了，那这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国内电影市场一直是华阳和伯纳的地盘，张韦平虽说有张一谋这张王牌，但是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图。
光羡的入局，是华阳和伯纳都不想看到的，黄忠军和于东早有默契，合力遏制光羡在电影行业的发展。
毕竟是国内最大的传媒巨头，一旦让光羡在行业站住了脚，那就是抢他们的饭碗了。
至于澄天的入场，那是没办法，韩三坪搞什么大片计划，还要冲击东南亚市场，他们两家按不住。
按不住那就加入吧，伯纳就参与了一部分投资，想要分一杯羹。
黄忠军要对付的不是李谦，而是要把光羡这个未来的竞争者，尽可能扼杀在萌芽中。
只不过，李谦找了张翰宇和邓朝主演，华阳传媒表面上还是不好做的太明显，毕竟是自己家的演员。
况且，面对两部大片的压力，即便确定档期了，真的隔了半个月，黄忠军觉得都不用去浪费精力多做什么。
接着钟帅又说起去李谦工作室的时候，看到了王晶花的车子。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看样子王晶花在李谦那也吃了瘪。”
“这个李谦有能力，有傲气，估计是王晶花提了什么要求。”
黄忠军也不以为意，一个王晶花罢了，要不是她先走了一步，黄忠军早晚也得把她踢走。
而且以王晶花的野心，吴克波迟早也忍受不了。
到时候不是被吴克波撵走，就是再重复一次带着艺人大规模出走。
……
黄忠磊一家一群人品尝着美酒谈笑风生，但是于东就有点不爽了。
“你确定李谦又找了张翰宇？”
“十有八九了，应该错不了。”
“黄忠军到底想干嘛！”
群众中难免有坏人，各个公司，基本上都在其他公司内部有人，打听点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本来双方都很有默契，有意地遏制光羡在电影行业的发展。
去年《伤城》让光羡插了一脚，也是为了借助光羡的宣传资源，来应对《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冲击。
但是主控权还是牢牢地握在伯纳手里，其他几部没上映的电影同样如此。
现在光羡拉拢了一个潜力导演，又是要在十二月底上映，本该是《投名状》和《集结号》共同的对手。
但时候现在，两个主演都是华阳传媒的人，由不得于东不多想了。
难不成黄忠军和王长天搞一起去了？
黄忠军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联盟！
不过光羡可不比小马、慈闻，一旦在电影行业占位了脚跟，以光羡遍布全国的电视网络渠道，那就直接威胁到了他们两家的利益。
于东想了想给黄忠军拨了个电话，试探了一下黄忠军的想法。
得到答复之后，于东才稍稍放下了心里的疑虑。
“这个李谦，还有点小聪明。”
……
选个演员，都让两大公司浮想联翩。
李谦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都想对他们说一声，你们想多了。
第二天早上，郭凡拿着一些配角的演员名单给李谦过目。
“老大，我觉得这个廖梵演凶手挺合适的。”
“廖梵？”
李谦看了下资料，又是华阳的人。
摇摇头，“换一个吧，再用华阳的人，我怕光羡要坐不住了。”
“这个演员至少要在身高、体型一方面超过张翰宇和邓朝，毕竟好几次凶手都把他们俩给制住了，身体不够的话，就太违和了。”
翻了翻演员的资料，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演员，李谦指着他道，“就他吧，王锦鹏，够高，体格也不弱，有股子邪气。”
“行，我等下去联系。”
虽然说好的自己试镜，李谦又指定了演员，不过还有几个配角的。
之前试镜这些小配角都是齐玉昆干的，不过这次齐玉昆在摄影棚那边盯着，郭凡终于可以过一把试镜的瘾了。
也没什么事了，李谦就打算回去，闭关继续写分镜。
不过还没出工作室，迎面就看到张召忧心忡忡地走来。

第087章 置身镁光灯之下
要说李谦新电影两个男主角都用了华阳传媒的人，最担心的无疑是王长天了。
光羡传媒在电影行业那是一片空白，要啥没啥。
所以李谦这个潜力导演愿意合作，不管什么条件，王长天都没有讨价还价，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本身就一无所有，也就不怕到时候失败了。
但是李谦两个男主角，都找了华阳传媒的演员，就由不得王长天不慌了。
于是，一大早就派张召过来，探探口风。
作为光羡影业的创始人，张召何尝不慌呢，生怕李谦转头又和华阳去合作了。
不过也不好太直接了，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李谦的想法。
李谦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难不成就直说自己不会和华阳勾搭在一起，找张翰宇只是因为他合适？
就像你怀疑女朋友出轨了，你问她，她说没有，你就信？
于是转移话题，问起了资源置换的事情。
李谦不愿意多说，张召也不好多问。
仔细一想，李谦也没必要先拒绝了华阳，又在和光羡合作的情况下，又和华阳暗地里勾搭上。
又不是玩无间道。
正好今天也顺便要来说这个事，就把已经谈好的几家光电说了出来。
“基本已经谈好了，江浙、江宁、川西、鄂北四省光电有意以宣传资源置换投资，加起来一共15%份额。”
李谦眼前一亮，光羡在这方面的人脉真是很没的说，这四个省份，全都是全国票房前十的省市。
而且各自手上掌握着的院线，都占据本省近半的市场，让出去15%的投资也没什么不行的。
当天下午，李谦就和四省光电各自签好了合同，他们会给予《黑洞频率》相应的宣传资源，换的15%的投资，也就是价值105万的资源。
接下来就彻底没事了，李谦继续闭关写分镜头剧本，中途去了两次怀柔摄影棚，飞了一趟外景地。
……
8月18号，李谦完成了文字分镜的创作。
并且也把一些必要的镜头，比如打斗、追逐的戏份，和摄影、美术沟通之后，也画出了故事板。
又花了十天时间，和执行、摄影师、灯光、美术指导，拿着分镜剧本开会，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琢磨、讨论，做好十足的准备。
8月28号，一切准备就绪，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后就是正式开机了。
换了身衣服，就赶去酒店，见到了剧组的主要演员们。
人都到齐了，李谦打了声招呼。
“大家早啊。”
“李导早。”
众人也纷纷起身。
“翰宇哥、朝哥，你们俩相处的还行吧，明天可就要开拍了。”李谦笑呵呵地看向两位主角。
“挺好的，我们哥俩这种演那种类似兄弟的父子亲情，完全没问题。”张翰宇道。
“没问题。”
邓朝也习惯了，演儿子就演儿子吧，反正一部戏很快就过去了，忍着点。
“袁荃姐，你那专辑卖的挺好吧。”
李谦又看向袁荃，她会出演母亲这一角色。
袁荃摇摇头笑道，“唱片行业不景气，内地勉强到了10万张，宝岛只卖了7000张。”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不掺水的话，这个数据已经很厉害了，袁荃又不是赵玮，凭着名气都动辄卖个上百万张。
和每个演员都闲聊了两句，其他演员里，王锦鹏出演连环杀人案凶手，也是很大反派。
不过他去年年底就改名了，改叫王千原，郭凡之前的信息有些落后了，毕竟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
另外，雷家音来客串一下邓朝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佟莉雅客串邓朝女朋友。
闲聊了一会，很快发布会就开始了，李谦也就带着众人来到隔壁的会议厅。
这是李谦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也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娱乐圈。
从此以后，即便只是幕后的导演，也成了生活在镁光灯之下的公众人物。
即便早就设想过这一天的来临，不过，事到临头，还是很有些紧张。
“咔擦！咔擦！”
一踏入会场，入耳听到的都是摄像机的开门声，以及记者们嘈杂的议论声。
光羡在全国电视台和媒体圈子里的人脉无需多说，即便只是一部加上宣发费也才千万投资的电影，发布会现场的规模也绝不亚于一些中等制作。
主持发布会的是张召，等李谦和演员们落座之后，开始向记者介绍了起来。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进来来参加电影《生死频率》的新闻发布会，这位就是我们电影的导演，同时也是各位比较熟悉的《大白鲨》的导演，李谦。”
电影最后还是改了个名字，《黑洞频率》容易让观众一头雾水，不知道是干嘛的。
哗……
“《大白鲨》的导演？”
“不会吧，这么年轻？”
“我说呢，光羡一直在卖关子，连什么片子都不说就把我们请来。”
“这李谦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吧，能拍出《大白鲨》？”
“不拍网大，转行来拍院线电影了。”
“张翰宇、邓朝、袁荃，这个阵容不错啊，看片名应该是悬疑片吧。”
……
台下一阵议论声响起，虽然能在光电备案哪里查到这片子，但是知道李谦就是《大白鲨》的导演的记者还是少数，更别说知道李谦这么年轻的了。
网大和电影，终究是两个圈子。
“李……李导，你真是《大白鲨》的导演？”
甚至，有个记者还问出了这种蠢问题。
李谦一脸微笑，“如假包换。”
“请问李导今年多大？”
“23岁。”
这刨根问底的，把李谦的年纪、毕业学校、怎么拍出来的《大白鲨》……全都问了个遍。
幸好下面的记者里有光羡的人，立马问题了电影本身。
“李导你好，请问这部《生死频率》时候什么类型的电影呢？”
“如片名所见，这是一部犯罪悬疑片，不过也可以说是一部科幻犯罪悬疑情感电影。”
科幻？？？
这个词，出现在内地的电影里，在场的记者还是头一次，一时间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当下，也不管什么秩序了，现场记者的问题，或者说质疑声，吵成了一团。
“李导，你说的是，这是一部科幻片？”
“国内从来没有导演拍过科幻片，李导为什么第一部电影就选择这个题材？”
“请问这部《生死频率》投资多少？”
“请问李导，这是关于哪方面的科幻片，世界末日还是外星入侵？”
……
科幻片，这个对于华语电影业来说有些陌生的词，让现场的记者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甚至都顾不上采访其他演员，长枪短炮齐齐对着李谦。

第088章 开机
“这是一个跨越时空的故事，张翰宇和邓朝将在电影中扮演一对父子。”
“他们会向观众展现一段感人至深的父子亲情，跨域时间和空间的界限。”
“同时，《生死频率》也是一部悬疑犯罪电影，两父子跨过时间的长河，改变自己，以及家人的命运。”
……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长枪短炮，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的李谦很快能沉稳面对了。
问细节就不说，讲个大概，让人迷糊。
不是给记者解答问题，而是自己的答案反而让他们有更深的遐想。
看着面对记者侃侃而谈，丝毫不显慌乱的李谦，旁边的张召和几个演员们都有些诧异。
张召还记得自己回国拍摄第一部长片电影的时候，那是魔都电影制片厂和好莱坞合拍的片子，即便是一部小小制作，第一次采访的规模远不如现在，那时候可没有李谦这么淡定，说话逻辑这么清晰。
经历过这种比较大的阵势的张翰宇、邓朝、袁泉三人，也惊讶于李谦的沉稳。
他们第一次面对类似的阵仗的时候，哪怕是一步步地走过来，有那么一个过程，也或多或少地内心会激动。
至于还没什么名气的王千原、雷家音，这时候哪怕没有记者关注他们，也是正襟危坐，绷得紧紧第，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们一样。
而佟莉雅，时不时地偷瞄着隔着一个座位的李谦，眼里满是倾慕。
发布会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也没那么多要说的，就是一个宣传预热的效果，说的太清楚了反而不好，要让媒体和观众有个遐想的空间。
制作和宣发费加一起才一千万的片子，也没搞的多复杂，发布会结束之后，李谦就带着他们赶去了怀柔，将在这里拍摄大部分室内戏份。
要是换了投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大制作，那开拍前起码五六个新闻发布会，又各种采访，弄的比别的电影上映了还热闹。
来到怀柔，剧组已经筹备好了开机仪式。
齐玉昆上前道，“老大，已经准备好了。”
“把人都喊过来吧。”李谦吩咐道。
“老大，你怎么也学拜神那一套了？”一旁雷家音奇道。
继齐玉昆和郭凡之后，雷家音也改了称呼。
叫李导太生分了，老大多亲切。
李谦摇摇头，“之前网大剧组总共也没几个人，半个月就拍完了，不搞烧香拜神那一套，现在剧组大多了，拍摄时间也更长了，也不多这一道程序。”
烧香拜神说白了就是求个心里安慰，做做样子。
而且一群不太熟的人凑在一起，也需要一点仪式来增加凝聚力。
当然，不烧香的话，一出点什么事，就有些傻子要叽叽歪歪了，说什么全是没拜神的错，影响拍摄。
李谦想起一事，又道，“你们知道吗，当年张曼钰拍《英雄》的时候，张一谋没有拜神，张曼钰死活都不拍，后来张一谋才弄了个拜神仪式。”李谦又道。
“啊，为什么？”
众人有些好奇。
“张曼钰有一次拍《阮玲玉》，那场深夜服毒自杀的戏，为了营造凄凉的氛围，让演员好入戏，剧组进行了清场，无关人员不得入内，现场只留演员、导演和摄影师。
那天拍摄场地斜对面正好是阮玲玉的故居，一个镜头拍完，摄影师突然脸色煞白，不断颤抖，浑身冒着冷汗。”
见李谦停下来了，佟莉雅不由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啊。”
李谦突然凑到佟莉雅面前，阴测测地说道，“摄影师说，他看到了阮玲玉的鬼魂站在门口，正在哭泣。”
“啊！”
佟莉雅一声尖叫，猛地掐住了李谦的胳膊。
“嘶……”
人看着这么瘦，没想到力气还真不小。
看到李谦这么大反应，佟莉雅连忙松开了手，嗔道，“叫你吓我！”
“我哪知道你这么胆小，看恐怖片的时候比我还有精神。”李谦无奈了。
“我哪有啊。”
……
说着说着，佟莉雅突然发现邓朝他们都不见了。
“奇怪，他们人呢？”
“喏，那边呢。”
李谦指了指她身后，邓朝、张翰宇他们自觉地走到远远的另一边去了。
“哎呀。”
佟莉雅拍了下李谦的胳膊，脸有些微红，小跑着凑了过去。
李谦笑笑，揉了揉被掐的有些疼的胳膊。
“劲还不小。”
摇摇头，走到香岸面前，接过齐玉昆递来的喇叭。
“好了，都过来，所有人全都过来，咱们一起烧个香。”
李谦也没有搞香江那一套复杂的流程，分批轮流去上香，就整个剧组聚在一起，一起烧个香，拜一拜。
在怀柔主要是内景戏，剧组也不是特别多，也就几十个人。
面前两张长条桌子拼成长长的香岸，上面香炉、水果、烤乳猪什么的。
两边是两台阿莱535胶片摄影机，都盖上了红布。
一起上了炷香，当然信教的可以不上香，周杰仑就信基督，每次拍戏都不上香，而是自己在那祷告。
紧接着李谦和张召一人掀开了一台摄影机的红盖头，胶片拍摄很容易出现划片，用红布盖着镇邪。
也是讨个吉利，张一谋每次开机，都会特意穿一件红衣服，就跟很多人本命年穿红内裤一样。
简单的程序走完，李谦和几个演员也拍了些照片，紧接着李谦就正式宣布。
“《生死频率》正式开机！”
没有浪费时间，来到摄影棚，开始拍摄第一场戏。
胶片机李谦也就是在学校玩过两次，也不是很熟悉。
这个镜头是邓朝和佟莉雅的戏，两人在化妆，李谦来到摄影机前。
张忠华在和灯光组长、美术指导拿着文字分镜讨论接下来的镜头，操作员在装胶片。
装胶片也是个技术活，毕竟胶片脆弱的很。
再把今天要拍的镜头仔细聊了聊，等到邓朝和佟莉雅画好了妆，也就开始试戏了。
胶片电影不同于数字电影，不可能一个镜头一遍遍无限制地拍下去。
试戏，直到演员的表演都没有任何问题，才能开拍。
“先走一遍，开始！”
客厅里，胡子拉碴一点精神都没有的邓朝在那抽着烟，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拿了一个箱子出去的佟莉雅回来继续收拾衣物，邓朝见她往回走，连忙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住。
他拉了一下佟莉雅，“姗姗，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已经忍很久了。”佟莉雅一点都没有犹豫。
邓朝跟着进了卧室，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佟莉雅收拾衣服。
“你说的对，我们早就该分手了。”
一直梗咽着的佟莉雅一听这话，忍不住双手捂面哭了出来。
邓朝还站在门口在那说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想改变，但是本性难移。”
“是你自己不肯改，哪怕一次都没有，我受够了。”
佟莉雅提着箱子走出卧室，临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还噙着泪水。
“再见，小队长。”
……
这个镜头是佟莉雅扮演的女朋友要收拾东西离开，展现二十号年后儿子的境况，和二十年前幸福美满的一家形成对比。
从小父亲死于火灾，缺少父爱，成长的过程中缺少父亲的指引。
长大之后生活一团乱，天天情绪低沉，酗酒、不运动，性格沉闷，口口声声说是天生的没法改，实际上从来没主动改过，女朋友受不了要离开。
和幸福美满，家庭和谐的父亲形成对比。
而通过和父亲联系之后，儿子也在一点点改变，最终摆脱这种阴郁、潦倒的形象。
不再酗酒、热爱运动、阳光开朗，也会哄女朋友了。

第089章 热议
“《大白鲨》导演初涉大银幕，新片疑似科幻题材。”
“暑期掀起全国海滨旅游业大灾难的《大白鲨》导演又出新片，据发布会所述，新片《生死频率》为科幻犯罪悬疑电影！”
“接连刷新网大票房纪录的新锐导演李谦挑战大银幕，处女座《生死频率》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张翰宇、邓朝上演父子亲情，科幻大作《生死频率》来袭！”
“据光电备案所示，《大白鲨》导演李谦新作《生死频率》备案分类确实是科幻悬疑犯罪电影，究竟是挂羊头卖狗肉还是华语科幻电影的复兴？”
……
即便是在热闹非凡的暑期档，李谦的《生死频率》开拍，依然有不少新闻开始报道。
毕竟是院线电影，又多了个科幻的噱头，远不是网大能比的。
对于李谦这个名字，绝多数观众都是非常陌生的。
鲜有人会去关心一部网大的导演，更何况电影也都过去了快两个月，压根没什么人记得李谦这个名字。
不过提到《大白鲨》，那网友们可不陌生了。
“那个《大白鲨》的导演不拍网大了？我说怎么这个月都没发现他的新电影！”
“拍什么院线电影啊，拍网大多好，一个月能看一部，《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都挺好看的！”
“还是科幻电影啊，是不是真的？”
“我去，我才看到，国内有科幻电影这个类型吗？假的吧。”
“软科幻有吧，我记得八几年看过一部《珊瑚岛上的死光》应该算是科幻。”
“《霹雳贝贝》也算吧，这个是儿童科幻片。”
“科幻片怎么能少了我大《无极》，时空穿越算不算科幻？”
“笑死我了，馒头也算科幻片？”
“叽叽歪歪的，没人发现张翰宇演邓朝他爹吗？”
“看新闻报道的采访里的内容，好像是跨越时空的父子，是穿越时空的类型吗？”
“管他呢，到时候再看，反正《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都拍的挺好的，这部《生死频率》也可以期待一下。”
“呵呵，网大和院线电影可不一样，我看他要扑了，还是回来拍网大算了。”
……
外界的种种议论，李谦现在都听不到了，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
怀柔影视基地，拍摄已经持续了三天。
胶片电影，也比数字电影要累得多。
基本上每天拍完之后，就要拿去基地的洗印厂洗印。
洗印出来，第二天晚上就和摄影师、灯光师、美术师、剪辑师一起看片子。
没问题就万事大吉，有问题了，就要临时更改计划，把有问题的重拍。
不过还好，洗出来的头两天的片子里，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才第三天，李谦就开始有点累了。
6点不到起床，和主创开会两小时，一天拍完之后，又带着他们看洗出来的片子。
然后边拍边剪，这个李谦就没有自己动手了，找了个剪辑师。
不过只是粗剪和复剪交给剪辑师，精剪和综合剪还是等拍完了自己来。
胶片电影便拍边剪很正常，很多剧组通常都是一台摄影机拍的，一分钟的戏有十几二十个镜头都是常态，一部片子下来一两千个镜头也不是特别稀奇的事。
经常有剧组就是，导演带着剧组在拍戏，剪辑师就和设备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剪辑着每天拍好的素材。
“老大，胶片机太麻烦了，我是玩不来了。”
郭凡就干个副导演，看着这三天的拍摄，都觉得不是一般的麻烦。
“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咱们还算好的，以前制片厂那些老师傅，可比我们这麻烦多了。”
李谦摇摇头，“那时候真正一台摄影机拍到底，一个动作要拆解成三四个镜头来拍，才真是不容易。”
他们这剧组，大多时候是一机拍摄，开机仪式上的另一台是临时借来用用的。
只有拍两父子通话的戏份，那是要两个镜头同时拍，还有一些打斗戏和追逐戏会用两机。
一台摄影机拍摄的后果就是，镜头特别多。
举个例子，一人拿水杯泼了对面那人一脸的戏，用一台胶片机拍，还要特写的话，这就不是一个镜头了，起码得是四个镜头。
虽然多一台摄影机不是负担不起，不过室内戏不是靠自然光，灯光就把机位限制的死死的，这方面造成的负担，比多一台摄影机都麻烦多了。
当然，演员也会比较累，邓朝就经常不断地重复同一个动作。
每次动作一模一样也不是问题，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就不算是个合格的演员，别吃这碗饭算了。
室外戏份，全靠自然光的话，能两机就两机。
拍了三天邓朝的日常，全方位地展示出人物的性格、处境，接下来要拍点有意思的戏份了。
转移到另一间摄影棚里，棚里搭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不过现在不用同时拍，等到两人确定对方身份以后，之后的对话就得一起拍了，这样才能更加自然地，表现出那种父子之情，演员表演起来也更有感觉。
现在这场戏，只是两人刚刚开始联系，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发现各自兴趣爱好有些相同，挺聊得来的。
“就当普通朋友那样聊天。”
李谦对邓朝说了一句，就宣布开始了。
张翰宇在给邓朝对台词，“你也是沈阳的？看足球吗，去年可惜没能连冠，今年的冠军一定是东药队。”
“东药队？”
邓朝有些懵逼了，东药队不是十几年前就改名宏远队了吗？
张翰宇还在自顾自地说道，“去年边后卫是咱们的薄弱环节，今年补充了大链队的赵世刚，他和雄风犹在的李锡财分居两边，加上前卫线上的王军、唐尧东……”
一大串台词说起来毫不费劲，而且张翰宇也不单单是念台词，就像是和一个老朋友在那聊足球。
邓朝还是一脸懵逼中，张翰宇继续道，“现在东药已经连胜八一、魔都、天京、京城，下一场打羊城，报之前客场连败的仇可以报了！”
“喂，你说什么？”
邓朝越听越糊涂了，这年头哪来的东药队。
不过这波连胜他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看的，之后父亲就在火灾中牺牲，印象还是非常深的。
于是道，“赵世刚我知道，他加盟东药队的第一年就帮助球队夺冠了，球风凶狠、敢打敢拼……”
但时候，还没说完信号就中断了。
“喂，你还在吗？”
“喂？”
不断地拍打着无线电，对面却始终没有声音。
“好，休息一下，喝口水。”
李谦喊了停，趁着邓朝休息的功夫，在旁边讲道，“朝哥，你还是稍微平淡了一点，在发现对方和你有很多共同话题之后，脸上的表情要更加开朗一点。”
“想想这个角色，这么多年一直浑浑噩噩地过着，生活一团糟，自己除了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没有其他人能聊的来的，这时候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你们不是面对面，不会有交流上的障碍。”
“有句话怎么说的，久旱逢甘霖，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憋久了，突然有个人跟你相谈甚欢，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要释放出来。”
久旱逢甘霖……
邓朝心里一阵无语，这李谦好歹也是211学校的高材生，用词怎么这么不恰当呢。

第090章 拍摄进行时
怀柔影视基地，李谦和剧组执行、摄影师、美术、灯光、演员们大清早就凑在一起，观看着凌晨洗印好送来的片子。
拍摄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一切还算顺利。
整部电影就是两父子的表演，其他的杀手、母亲都只是点缀而已。
目前的戏份难度不大，都是些人物对话，追逐、打斗、爆炸戏还在后面，拍起来倒是简单，无非是费时间而已。
每天早晚开会、看片子，白天演戏，还能睡上六个小时。
看完片子，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个镜头有些虚焦。
每次最紧张的时候就是和看片子了，一旦有什么问题，一天的辛苦就白费了。
剩下的就交给剪辑师进行粗剪，李谦带着众人吃早饭。
饭桌上，李谦咬了一大口大肉包，对众人安排道，“老张、朝哥你们吃快点，咱们先把那个虚焦的镜头补了。”
“嗯”。
张忠华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加快了嘴里的动作。
隔壁桌的灯光师也两口干掉一个大包子，抓紧时间吃早饭。
邓朝更没时间吃饭了，三两口把包子塞嘴里，又拿了个包子和牛奶边走边吃，就去化妆了。
张忠华和灯光师也很快吃完早饭，对着另一张桌子上的操作员、跟焦、几个灯光助理喊了一声。
“开工了！”
师傅喊干活了，几个助理也连忙拿起来边走边吃，快步走向摄影棚。
剧组的工作就是这样，忙、烦、累。
不过这还算好的，好歹是室内戏，9月份的京城已经不怎么热了，摄影棚里通风也还行，比室外好多了。
一边吃着饭，李谦又道，“老郭，你再去催催洗印厂，今天怎么晚了十个小时！”
怀柔有个中影洗印分公司，就在基地里面也不远，每天晚上拍完之后后，就派人把几十斤重的胶片送去洗印。
人就守在洗印厂，第二天晚上拿着洗印好的片子回来，李谦带着剧组拍完戏就正好可以看看拍出来的效果，有问题隔天及时地解决。
但是原本昨晚洗好的片子，今天早上五点钟半才拿回来。
郭凡道，“我问过，现在洗印厂太忙了，他们工人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现在又是贺岁档，一大堆片子等着做拷贝，吴雨森那部《赤壁》转到冀北拍火烧赤壁的大场面戏份，就也拿这边洗了，中影下了命令，优先临时加急赶出来。”
“冀北Y县的易水湖？从那开车到中影洗印厂也就两个多小时后，跑来怀柔还要多花一个小时！”
“中影洗印总厂忙不过来，就送到分厂来了。”郭凡解释道。
“草！”
“《赤壁》明年暑假才上映，大把时间，赶着投胎呢！”
暗骂一句，这也没辙，大片就有大片的待遇，什么先来后、规矩到都是虚的。
胶片电影还是绝对主流，只有用不起胶片，没得选才用数字机，像中影、魔影两大公司旗下的洗印厂，忙起来那就是没有节假日，一天三班倒的。
抓紧时间吃完饭，接着拍摄。
这会剧组已经在准备补拍那个虚焦的镜头了，跟焦员和摄影助理在反复拉皮尺测量焦点。
胶片机就是这样麻烦，需要在走位、排练、实拍前多次测量镜头与实物的距离。
紧接着灯光师用测光表测光，现场看不到光影效果，这也是只能靠灯光师的本能、自觉、经验。
把重拍的镜头补了，紧接着继续今天的拍摄任务。
下一个镜头是张翰宇和袁荃的对手戏，下班回来的父亲和正在做饭的母亲在厨房撒狗粮。
忙了几天的邓朝难得喘口气，就在一旁找个椅子躺下了。
还是先多次测量焦点，测光表测光，然后反复走位、排练。
这种高速轮转的工作强度下，所有人都紧绷着一根弦，只要这根线没有绷断，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非常好状态。
紧接着开始实拍，李谦回到监视器前，看着从跟焦员那个2英寸的小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
2英寸屏幕上的画面放大到17寸监视器上，只能看到大概的构图和演员的表演。
厨房里一副80年代居家打扮的袁荃正在炒着菜，下班回来的张翰宇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
“什么菜，这么香。”
两人脸贴着脸，也不知道是在说菜香还是人香。
原版两人还跳起了舞，亲了起来，不过汉化的话，就有点不合适了。
外面客厅里的收音机里，还放着87年春晚上费翔唱的那首《冬天里的一把火》。
在电影开头，观众还不知道剧情，得通过这些细节，去展现两个时空的不同之处。
1987年还有一首《大约在冬季》同样爆火，不过这首歌的气氛不够欢快，和20年前父亲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不太搭。
张翰宇就这么从后面环抱着袁荃，袁荃手上还拿着锅铲在炒菜，配上欢快的歌声，一切都那么温馨。
父亲和儿子的生活，这就一眼能看出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极端落魄，一个无比幸福。
甚至这个镜头都不用特写，有一个侧面的长镜头就够了。
不过紧接着，两个小屁孩冲进了厨房，前面那个一身脏兮兮的，手上抱着个同样脏不拉几的足球，嘴里喊着“妈我饿了”。
张翰宇笑着一把把儿子抱了起来，“小队长，今天没把人家玻璃踢碎吧，爸爸考验一下你的球技。”
一个镜头拍完，监视器里大概的构图没有问题，演员的表现也到位了。
不过，能不能过李谦说了不算。
整个现场，只有摄影师能从取景器里看到更直观的效果，摄影师说没问题才没问题。
取景器比监视器里看的更清楚，袁荃的身体稍微有一点不自然。
让袁荃休息两分钟，调整一下，放松一点，继续第二遍。
话剧女王对付这种简单的镜头还是手到擒来的，第二遍就过了。
紧接着准备下一个镜头。
“袁荃姐气质好好啊，好温柔。”
一旁佟莉雅从头到尾看完了监视器里的表演，忍不住感叹。
不过又有些气愤地说着，“袁荃姐这么好，夏宇还劈腿了！”
怎么扯这么远了……
“渣男！”
李谦跟着附和了一句，也不敢多说其他的，这可是死亡话题。
连忙起身拿起对讲机，大喊道，“都抓紧时间，把邓朝叫醒，后还有两个镜头就有他的份了！”
郭凡立马把一旁躺在椅子上补觉的邓朝叫起来。
“嗯……到我了吗？”
邓朝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问向郭凡。
“下下下个镜头就到你了。”
“……”
邓朝一脸哀怨地盯着把自己吵醒的郭凡，后者一脸无辜。
下下下个镜头才到我，这么早叫我起来，搞什么飞机！！！！
心里默默地把郭凡给骂上了，嘴上也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再睡了，就在现场看着张翰宇拍他的戏份。
耳边还传来李谦唠叨的声音。
“王千原也先去把20年的装扮画好，跟邓朝对对戏。”

第091章 转场
拍摄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接着拍了一场张翰宇被怀疑为连环杀人案凶手，被抓捕的戏份。
以及另一间摄影棚里，袁荃扮演的护士妈妈，阴差阳错地救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就是王千原。
本身这个剧情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是个警察，杀了三个护士之后，执行任务受伤去医院。
按原本一开始的剧情，这个警察，也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会死在医院里。
但是因为邓朝提醒了张翰宇，张翰宇在救火的时候选择了另一条路，所以没有牺牲。
他没死，原本因为丈夫牺牲的而提前下班的袁荃就没有提前下班，留在了医院，正好救了那个凶手。
凶手专挑护士下手，一个星期之后袁荃被杀。
也就是说，儿子救了父亲，改变了时间线，阴差阳错导致母亲救了凶手，凶手之后又杀了母亲。
六个字形容，救了爸，害了妈。
接下来这场戏，就是儿子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改变了，原本健在的母亲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成了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之一。
于是再次和父亲联系，避免母亲出事。
张翰宇和邓朝试戏完成，一切准备就绪，正式开拍。
“开始吧。”
得到李谦的口令，齐玉昆拿着喇叭大喊，“所有人退出拍摄范围，现场安静！”
现场收音，杆儿爷就位。
齐玉昆：“开机！”
张忠华确认摄影机就位，一旁助理回应：“录！”
场记拿着场记板冲到摄影机前，跟焦员对焦在板上。
场记喊出镜头信息：“48场一镜一次！”
迅速打板，并立即撤出表演区。
跟焦员立马变焦到起伏焦点位置。
齐玉昆再度对着喇叭大喊：“开始！”
两个摄影组，两个房间，两个镜头同时拍摄。
邓朝回家后，一进书房，就对着里面的无线电喊道，“爸，你还在吗？”
“爸你听得见吗？”
隔壁房间，正抽着烟看报纸的张翰宇听到儿子的声音，立马起身。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烟头掐掉。
还没等他回应，邓朝就很焦急地说着，“爸你能听到吗，出大事了。”
张翰宇一脸兴奋地走在无线电的桌子面前，脸上满是笑容。
“我来了，队长。”
确定了身份，又因为儿子的提醒得以逃生，他现在对这个20年后的儿子，和现在的儿子，几乎是一样的态度。
儿子从小喜欢足球，他就鼓励他好好踢球，以后进辽阳东药队，甚至进国家队，当足球队队长。
所以，一直都叫儿子小队长。
现在称呼这个20年后的儿子，去掉了个小字，喊队长了。
一种类似兄弟的父子关系，显得如此融洽。
这边邓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讲清楚。
“出事了，出大事了！”
刚刚火里逃生的张翰宇不解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出事了，妈……不在了。”
“你妈怎么了？”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在了？”
邓朝张了张嘴，但是这事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了眼桌上的照片，父亲得救，母亲却死于凶杀，也导致自己和母亲的合照变成了父亲和自己的合照。
“妈死了，但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事。”
事情来的太突然，邓朝还是没说清楚。
张翰宇更迷糊了，不过听到妻子去世，也立即紧张了起来，一连三个问句。
“你妈死了？刚刚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她很多年前就死了，对我来说是很多年前。”
“什么时候？”
“1987年，对于你那边来说，是一个星期之后。”
“下个星期？”
张翰宇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她被人谋杀了。”
“谋杀，怎么会？”
“爸你听我说，当时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凶手没抓到，85年—87年他杀了三名护士。”
邓朝还没说完，那边张翰宇不断抓着脑袋上的头发，“我知道，我知道，报纸上有报道，我天天都在担心你妈，但是……”
邓朝也打断了张翰宇的话，“爸，你听我说爸，我们改变了历史，但是也酿成了大祸，他原本杀了三个人，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十个。”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们改变了过去！”
“但是你妈怎么会……”
“因为你没有在大火中牺牲，你还活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改变未来，想一想你救火回来之后都干了什么？”
“我……我回来陪你骑了一会自行车，玩了一会足球……然后去医院找你妈了，但是她没事啊！”
“这就对了，原本今天你死了，我妈会提前下班回来，但是她还是准时下班，没有在原本的时间里待在原本的地方。”
……
这场戏还比较麻烦，两个人的状态和之前的戏份就不一样了。
和20年前的父亲联系上了，并且救了他之后，儿子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而且没有酗酒。
思维逻辑也顺畅了，在对话中全程处于一个警察应有的理智之中。
反观父亲，得知原本没事的妻子会在一个星期之后被害，整个人就处于一种紧张、不安的状态，多次打断儿子的话，还时不时地说着“不可能”之类的话。
两个人都变了，演员习惯了一种人物状态之后，突然改变的话，再好的演员都需要时间适应。
虽然已经试了很多遍戏，不过这场戏依然还是拍了9遍。
也在接受范围内，毕竟预期是1:8的配片比，很多镜头四五次就过了，偶尔一场戏拍个九遍十遍没多大问题。
紧接着今天最后一场戏是王千原和邓朝的打斗戏。
王千原的演技没问题，李谦前面还问了为什么改名，说是之前拍《五号特工组》，演个汉奸头目，他费了很多时间培养自己对于这个人物的情感，在私底下为了体验融入这个角色很难受，由此正好去寺庙，遇到了一位高僧，改了王千原这个名字，心理状态才恢复好。
就是这么玄乎，谁知道呢。
这场戏拍的也算顺利，不过后期要做特效。
也是电影中为数不多的特效。
杀手闯进儿子家里要杀儿子，和20年前杀手闯进父亲家里杀父亲，在观众视角，主观的时间线里，是同时进行的。
在儿子命悬一线的时候，20年前的父亲一刀砍断了杀手的手掌。
于是20年后，关键时刻，凶手的一只手掌就这么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
得做特效，不过没什么复杂的。
……
在怀柔的拍摄持续了24天，完成了所有摄影棚的戏份，紧接着剧组转到沈阳，拍摄剩下的戏份。

第092章 苦中作乐
9月14号，李谦就带着《生死频率》剧组来到了沈洋，拍摄室外戏。
18天拍完室内戏，时间都在计划之内。
外景戏主要还是一场爆炸戏，一场火灾的戏，以及两个主角房子周边的戏份，还有一些零碎的戏份。
选择在沈洋拍摄，主要还是也因为电影里面是两个时空的剧情。
1987年和2007年，既要展现出两个年代的区别，也不让相差太大，这会产生一种割裂感。
比如87年拍偏远地区的小城市，07年拍京沪这样的大都市，差别太大了，会让观众看着别扭。
能分出是两个年代，又差的不是特别大。
那东北无疑是最合适的了，80年代东北不论是城建还是生活水平，都是国内第一档的。
因为种种原因，发展相对东部沿海慢了点。
过去二十年里，东北算是变化比较小的。
只不过基础在这里，共和国长子，三个省会也比中部几个省会强。
正好1987年中甲冠军就是辽阳东药队，那个时候国足还没有职业化，中甲也就是后来的中超了。
足球也是那个年代，受众、参与度最高的运动，也没得选。
当天来沈洋的时候，李谦先去了一趟辽阳电影制片厂，虽然整个东北的电影业务都集中在隔壁的长影集团，不过辽阳电影制片厂的洗印车间还在。
工人的技术李谦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从业几十年的老工人，比机器都让人放心。
又把各个外景地点都摸了一遍，两个主角家的外景是一处城中村，家家户户小洋楼，始建于00年。
不新不旧正好，做下后期，做出20年的差距不是问题。
这一点就没有西方方便，别说二十年了，很多城市四五十年都没有大变样。
其他城区的外景基本没有，这方面倒是不用费心去找了。
头两天先拍了房子附近的戏份，张翰宇陪儿子踢足球，教儿子骑自行车。
邓朝晚上坐在院子里回忆往事，以及通过无线电和父亲通话，确定了身份之后，下雨天的晚上兴奋地冲出家门发泄的戏份。
电影紧锣密鼓地拍摄中，幸好九月下旬的沈洋还不太冷，早晚也有接近十度，白天最高温度接近二十度。
9月25号傍晚，剧组来到郊区，拍摄电影开场的爆炸戏。
一辆油罐车在公路上发生侧翻，燃油泄露，车子正好压住了地下电缆管道的入口，里面有两名工人在维修电缆。
这场爆炸跟整体剧情没什么关系，就是展现父亲的人物形象，毕竟是消防员，火灾现场才能更好地展示一个消防员的形象。
管道内部救人，起火的戏份在怀柔摄影棚里拍了，这场戏就是拍张翰宇在救出了人之后，最后一个从管道里出来。
出来之后，油罐车立马就爆炸了。
现在先拍油罐车侧翻的戏，80年代的解放油罐车就比现在普通的厢式货车大一点，不是现在那种特别长的油罐车。
拍的时候时候真车，爆炸的时候换个等比例的道具上去，后期渲染一下。
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来做，国营制片厂早年没少拍战争戏，经验足够。
不去瞎指挥，李谦就和演员们站在边上等着。
九月底的沈洋晚上还是很有些凉的，风也不小，李谦把外套的拉链给拉上了。
“今天好像有点降温了，估计晚上就要到十度以下了。”
“现在还好，再过两个月就难受了。”
张翰宇下午刚拍了下班骑摩托车回家的戏份，一路拍了好几条有年代感的街道，兜了兜风。
还好现在只是有点凉，不怎么冷，要是在冬天的东北骑摩托车，那滋味不用想都难受。
“之前拍《集结号》的时候真是难受，身上棉袄、大衣能穿多少穿多少，那时候战壕附近有颗很矮的枯树，一到下午我们就盯着那棵树，等着太阳比那棵树还矮，没有夜戏的时候就该收工了。”
“大冬天在东北拍戏，那冰天雪地的，确实难受。”
李谦摇摇头，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对了，朝哥。”
“你跟那小演员培养感情，培养的怎么样了？”
一旁邓朝听到这话叹了口气，一脸纠结，“那小家伙太调皮了，一点都不听话。”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过两天拍最后你们几家人一起踢足球的戏份，那么温馨的画面，你又是儿子又是父亲，感情得到位了。”
“我正跟组里有孩子的人请教呢，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小屁孩！”
“那你找我啊，我闺女九岁了，在家都是我陪她，可听我话了。”
张翰宇笑笑道，“明天有空我陪那小家伙玩会，你学着点，给你传授传授当爹的经验，顺便我也要找找当爷爷的感觉。”
“咳咳……”
李谦刚喝着水，差点被被呛到。
邓朝也满头黑线，合着电影一天不杀青，张翰宇就不忘调侃自己。
“那行。”
李谦缓了口气，笑道，“明天下午给你们放个假，正好你们爷孙三个培养培养感情，别拍戏的时候掉链子。”
虽然这段时间没少被他们开玩笑，但是每次都免不了被气到。
邓朝一阵气结，心里暗暗腹诽，“怎么不让你女朋友跟我培养培养感情，好歹电影里也是一对！”
这话也就是心里骂骂了，要真口嗨出来的话，指不定要怎么给自己穿小鞋呢。
……
聊了下天，开了会玩笑，一个多小时之后正式开拍了。
为了安全起见，这个镜头拆开来拍。
先拍张翰宇爬出地面的戏，然后单独拍道具油罐车爆炸的戏。
爆炸戏用的是软性炸药，原理是燃烧产生压力而爆炸，破坏力小得多，反正拍到油罐车爆炸的一瞬间就够了。
然后是起火的戏，给张翰宇穿上消防服，里面还套了一件防护服，头上戴着防护套，做好层层保护。
反正是晚上拍的，也不用特写，穿的再多都不会穿帮。
要不然怎么好莱坞很多大片的精彩镜头都是夜戏，晚上本来就看不太清，对特效的要求就低多了。
忙活了一晚上，无惊无险地完成了这场爆炸戏。
紧接着拍了场张翰宇和王千原的追逐戏，河边的打戏，水里的戏份。
18号转到市体育馆，拍一家人和邻居几家人踢足球的戏份。
剧组各部分赶到现场，坐着前期准备。
李谦对着张翰宇和邓朝笑道，“你们爷孙仨感情交流的怎么样了？”
偶尔无聊了，调侃一下邓朝，也是漫长且枯燥的拍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总得苦中作乐吧！

第093章 最后一场戏
沈洋体育馆，田径馆，电影的拍摄渐渐进入了尾声。
田径馆正中央的足球场上，老、中、青三个年龄段，十多个人在场上欢快地踢着足球。
他们的家人、朋友在旁边鼓掌、喝彩、尖叫。
比赛连二十二个人都没有，没有裁判，没有教练。
也没有任何章法、战术可言。
老人和年轻人共同追逐那一个圆圆的皮球。
“队长，接球！”
头发半白，胡茬子也白了一半的张翰宇脚下停球，大喊了一声，一脚将皮球踢到邓朝跟前。
他的声音不再是中气十足，脚上的力气也远比不上当年了，伸手也不再矫健，但这个球却穿的异常精准。
一群人在场上踢的不亦乐乎，场边也不断为他们欢呼。
换了一副成熟装扮的佟莉雅在场边替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整理了一下球衣，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和爸爸一起踢球。”
小男孩迈开小短腿，也加入了这场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混战，不断追逐着大人脚下的足球。
但是他抢不到球。
“儿子，接着！”
邓朝找准了角度，轻轻地把足球传到小男孩脚下。
在父亲鼓励的目光下，小男孩迈起小短腿，费了老大力气，才把足球提出两米远。
……
“好，过！”
“下面拍特写。”
一个大全景拍了三个小时，接着按故事板上画的分镜，挨个个地拍了几个特写。
室外的大全景，全都靠自然光，这次两台摄影机都用上了，还临时找了个航拍团队，用重量轻很多的便携式手持胶片摄影机阿莱235，搭载无人机拍摄。
这种戏份没什么好说的，就看演员自己整体的肢体、表情了。
欢快的气氛是最主要的，毕竟是几家人周末约着一起来踢踢球玩玩。
群戏拍完，轮到张翰宇、邓朝，还有那个小男孩，他们三个的戏份了。
不得不说，这两天他们三个还真处着处着有那么点感觉了。
张翰宇的这个老年扮相也挺不错，邓朝也一改之前所有镜头的模样，成了一个阳光大男孩。
大男孩有点不对，儿子都六七岁了，下巴上也有胡茬子，不过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人的生活环境、家庭、亲人、朋友，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成长轨迹。
这个镜头就让他们三个随意发挥，反正就是和随便踢踢。
接着又练习了一下射门，张翰宇和邓朝轮流当守门员，偶尔也会一脚踢飞，踢到天上去。
小男孩力气不够大，足球都挨不到球门，惹得一阵爆笑。
拍到中午，也就在这吃个饭休息一下。
电影也快拍完了，李谦吃完饭又看了下统筹的排片计划，预计还有五天就能杀青了。
一切都挺顺利，主要是张翰宇和邓朝这两个演员发挥好。
整部电影就是他们俩为主，只要他们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李谦问向趟地上晒太阳的齐玉昆，“对了老齐，胶片还剩多少？”
“还有一万二千尺。”
齐玉昆从地上坐起身子，想了想，“按现在的进度，估计拍完还能剩个两三千尺。”
“还行，九万多尺胶片一部片子，配片比还不到1:8。”
对于这个数字，李谦还是很满意的，原本还做好了胶片不够的准备。
旁边捧着个保温杯的张忠华颇有些感叹，“早些年我还在制片厂学徒的时候，上面把胶片卡的死死的，甚至要求做到1:5的配片比，魔都电影制片厂更严，那里有些老师傅，能做到1:3的配片比。”
“老张，时代变了！”
李谦摇摇头，1:3的配片比，意味着每个镜头拍三遍就必须过。
这对于拍摄时不能看清楚效果的胶片电影而言，简直是苛刻到了极点。
也只有十几二十年前的国营制片厂能做到这个地步，绝大多数行业，最好的人才都在国企。
而且那时候制片厂穷啊，卖票房难卖，收钱也难受，还是计划经济，片子都是统一发行。
那些老一辈制片厂的导演、摄影师们可不像现在，反正是投资方掏钱，也不心疼。
那时候，把公家的钱都浪费了，工资都发不出来，而且也确实没钱给他们浪费。
“而且老张你说的也不绝对。”
李谦笑笑，“93年江文拍《阳光灿烂的日子》，可是用了整整25万尺胶片，创纪录了都。”
“一部剧情片，25万尺胶片，而且听说为了拍出原著中米兰家里那张让马小军丢了魂的照片，就足足拍了一万尺胶片。”
江文也是个牛人，93年拍一部剧情片，愣是花了超过1500万！
25万尺胶片，在那个年代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不过放在现在还能接受，毕竟《赤壁》据说就准备了160万尺胶片。
有钱就是可以随意挥霍，任性。
……
中午舒舒服服地晒了会太阳，休息一下，下午接着开始拍摄。
拍完体育馆的戏份，剩下就基本上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镜头了。
19号，剧组来到郊区一个小医院，拍摄张翰宇火里逃生之后，来医院看妻子的戏份。
两人又当众撒狗粮了，旁边病床上躺着的是王千原，不过是侧着脑袋，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好，过！”
“给王千原那半张脸来个一秒钟的近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杀青的日子又进了一步。
23号，《生死频率》剧组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父亲在绝境之下想起儿子的话，在火场里换了另一条路，救出小女孩成功逃生的戏份。
火场里面的戏已经在室内摄影棚里拍了，现在就是拍消防队赶去现场灭火，以及张翰宇从里面逃出来的戏份。
用来拍戏的建筑是河边一栋暂时空置的厂房，然后也不用真正烧，在每个窗户里面都点上火把，房顶上也点一排火，或者弄一排火架就行。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整栋建筑都着火了，把烟弄大点。
再时不时地从哪个窗户里面传来爆炸声，震破几个玻璃窗。
现场几辆80年代各式消防车在远处待命，吃瓜群众也找好了，演员准备完毕。
李谦拿起了大喇叭，对众人喊道，“今天咱们就剩最后一场戏了，一共六个镜头，都认真点，抓紧点，争取今天就拍完，不要留到明天，酒店也已经订好了，就看大家伙想不想早点吃顿好的了！”

第094章 杀青
沈洋郊区，河边的一栋四层厂房冒着大火，浓烟滚滚冲天。
远处的大马路上，一辆辆老式消防车疾驰而来。
老解放干粉消防车、老黄河登高消防车、沃尔沃N10云梯消防车、老黄河JN150、解放CA141……
全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消防车，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有的看起来像是装甲车，车载的喷水管像是炮管和高射机枪。
不管是长度、体型都比现在的消防车要小上一号。
只有车队里最大的那辆大家伙，以大马力重卡红岩CQ30.290底盘为基础打造的重型泡沫消防车，才刚刚和现在经常见到的消防车那么大。
“滴~呜……滴~呜……滴~呜……”
伴随着经典的警铃声，消防车依次在厂房旁边停下。
“咔！”
监视器后面，最后一天拍摄了，李谦也丢掉了原本的装备——对讲机，换上行了大号的喇叭。
“老齐，跟那边那几位大爷大妈说说，别笑得跟看大戏一样！”
沈洋这边没什么影视城，也就棋盘山里有一个在建的关东影视城，也就没什么专业群演，临时从周边找了群众。
本来就是看热闹，也没什么要求。
不过有些人也有点太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结婚呢，你笑得这么开心。
甚至李谦都看到有人一边看着热闹，一边嗑着瓜子，就差没搬个板凳来了。
得到命令，齐玉昆连忙跑到那些笑的最欢的大爷大妈跟前，好说歹说。
不是群演，也不好把话说重了，一个不高兴人家还不拍了，到时候重新找一批人，又还是老样子。
毕竟是有钱拿，齐玉昆说了之后，就要好多了。
拍了几个围观群众的镜头，紧接着就是消防员下车，准备救火的镜头了。
1987年的消防技术与现在不同，为了确保救火场景的真实可信，李谦找了当地一个消防中队，请他们来客串一下。
具体这个戏怎么拍，也和他们研究了80年代的设备和机械装置等等。
没有什么比真实的更加真实了，那种奋不顾身救灾的状态，一举一动又急促而又不慌乱。
同样的动作，这些消防员已经做过无数遍了，此刻就和真正在火场一模一样。
无比真实，一次就过。
“好，过！”
“辛苦大家了，先吃个饭，休息一下。”
“老齐，吃完饭带人再把通风管道里面仔细检查几遍。”
虽然就两个镜头，不过准备加拍摄也一个上午过去了，下午就剩最后三个镜头了。
拍摄快结束了，李谦也轻松多了。
“你们知道消防车、救护车、警车的警笛声有什么不同吗？”
“好像是不一样，没注意。”
众人都一副很感兴趣地样子看着李谦，扒饭的动作都停下了。
就算不感兴趣的，也装作很想知道的样子。
邓朝就对这个没兴趣，不过只要不是又拿他开玩笑就好了。
李谦笑笑道，“消防车的警笛是三秒长声，间隔一秒，循环反复，就是刚刚听到的，滴~呜……滴~呜……滴~呜……”
“救护车是唔~哩……唔~哩……高音一秒，平音一秒，间隔一秒，循环反复，这种声音，是不是像病人在说唉~哟……唉~哟……~”
“警车警笛声音短脆、急促，类似哇儿哇儿哇儿，听起来就像是对犯罪分子说完了完了完了。”
“还真是这样！”
郭凡满脸惊奇，“我说为什么听到不同的警笛声，心里也会有不同的感觉，一听到警车的声音心里就紧张，下意识地走远点。”
邓朝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郭凡，这位副导演平时说话做事看起来挺直的，不显山不漏水，平平无奇，有时候还真不简单啊。
回想一下这段时间的拍摄，好像还真听到不少次郭凡有意无意地，拍李谦马屁。
这么圆滑，不去混体制可惜了，弄不好能混个官当当。
张翰宇笑笑，“这个说法还挺新奇的，第一次听到。”
“有道理。”邓朝也点头表示赞同。
……
中午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下午紧锣密鼓地接着拍摄。
这个镜头道具组试了很多遍，就直接拍了。
“第三十一场，三镜，一次！”
“开始！”
室外戏，主要靠自然光，也没有特写镜头，就两台胶片机同时拍，一个正对着通风管道，另一台在侧面抓拍张翰宇抱着女孩子从通风管道滑出来，掉进河里的轨迹。
先是一个消防帽从通风管道里掉出来，紧接着一道身影急速滑出，在钢丝的帮助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坠入河中。
“过！”
一个镜头拍完，场务就赶紧把张翰宇和群演捞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李谦走了过来，虽然水里也做了防护，不过这个镜头没有把冲出来和落水的镜头分开拍，而是实拍，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没事，就在里面撞了下胳膊。”
张翰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无所谓地笑笑。
虽然就是刮破了点皮，比蚊子咬一口稍微疼点，不过李谦还是让剧组的医生给稍微处理了一下。
等下还有个水下的镜头，伤口沾了水总归不好。
拍摄继续，从水中被救起来了之后，张翰宇就直直在站在边上发愣。
周围的消防员都在救火，一动不动的张翰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微微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里满是逃生之后的喜悦，以及不可置信。
“咔！”
“翰宇哥，你表情太简单了。”
最后一个镜头了，李谦很有耐心地走过来讲解。
“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表情，任何人碰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情绪和心情都不会这么简单。”
“劫后重生的高兴、顺利救出被困者的责任感，也最终确定了无线电那头真的是20年后的儿子，这种不可思异、荒谬的感觉，还有儿子长大了的那种欣慰……等等不同的情绪。”
“只有一个1.5秒的特写，不需要不断变换表情，越复杂越好，最好让观众看不出来。”
“让观众看不出来？”张翰宇迷糊了。
李谦继续解释道，“当一个角色某一瞬间掺杂了太多的情绪在脸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表现单一的一两种情绪，那太浅薄了。”
“越复杂越好，剧情到了这个时候，观众自己都能代入这个感人的情节，自己会从你这个复杂到不知道时候什么表情的表情中，自己脑补出来，这样观众也有了参与感，效果会更好。”
“那我试试。”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李谦说的，不过作为一个演员，还是按李谦说的做。
“嗯，准备一下，酝酿酝酿。”
一刻钟之后，再次拍第二遍。
还差点意思，直至第五遍，李谦才从张翰宇的眼神里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又保了一条。
最后一个镜头结束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等着李谦说出他们从电影一开拍就期待的那句话。
上课铃响了，就在等待下课铃了！
“杀青了！”

第095章 我邓朝绝不演儿子！
8月28号正式开机，9月23号杀青，《生死频率》在经过27天的拍摄，顺利杀青。
顺利的有点出乎预料，李谦原本预期的时间可是四十天的。
作为一部剧情片，80%的戏份都在室内，转一次场，主要角色就两个，不到1:8的配片比，四十天的拍摄时间是有富裕的。
不过李谦转念一想，胶片机的容错率低，不可能像数字电影那样，无限制地拍摄下去。
等于给自己、演员以及整个剧组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所有人都不由地主地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态度。
如果是数字电影，试两遍就开拍，不行就反复拍，反正现场能看完完整的效果。
而现在用胶片机，在洗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拍的怎么样。
等于没有了一个标准，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之后还得补拍。
没有标准其实就是最严苛的标准，只能不断做的更好。
剧组任何一个人，都想着早点杀青，没有人愿意一部戏一直拍下去，这又不是什么很享受的工作。
甚至李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自己在拍《生死频率》的时候，投入程度都远超之前两部。
不单单是网大的原因，因为那时候一切都是可以掌控的，演员的表演、灯光、构图都是可以直接在监视器上看到的。
但是这段时间，这些大多都是未知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更加认真，对其他人的要求也更加严格。
再加上这次室内戏和夜戏都挺多，基本上是连轴转。
当然，剧组的专业水平和之前两个网大剧组也不是一个级别的，美术指导和灯光都是张忠华以前在江浙电影制片厂的老同事，老师傅了。
……
“大家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把楼里的火灭了，一点火星都不要留下。”
从李谦嘴里听到杀青二字之后，剧组再次陷入了忙碌当中。
不过气氛却一点都不紧张、严肃，反而轻松多了，干活的时候所有人脸上也都有了笑容。
一切都搞定，把东西放回库房，保管好胶片，派几个人守在这，剧组一行人就先后奔赴酒店。
辛苦工作一个月，总得吃点好的犒劳自己。
李谦也不吝啬这点钱，虽然700万制作成本已经花掉了600万。
没办法，李谦一个人就拿了150万，邓朝加张翰宇的片酬是80万，其他演员加起来也有近二十万，这就去了250万。
胶片加摄影机加洗印胶片的钱一百多万，剧组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在少数，小四百万就去掉了。
要是李谦不拿片酬，700万还绰绰有余，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是连剪辑都干了，这份工资都没要呢。
还剩一百万制作费，差不多也够了，后期就一个手掌消失的特效，两场火灾的渲染，还有20年前的镜头有些也要渲染。
吃个饭的钱还是不能省的，五星级酒店别想了，找了个本地比较有名的三星级酒店，包了两个厅。
作为导演兼最大投资人，李谦站起来，端起酒杯。
“感谢大家这一个月以来的辛苦，才能提前杀青，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谢谢大家！”
“都在酒里了，大家吃好喝好！”
这种时候李谦也不多BB了，一口闷掉杯中的白酒。
“李导大气！”
“谢谢李导！”
“李导辛苦了！”
……
众人欢呼着也各自干掉了被子里的酒水。
李谦酒量也一般，而且一个多月没喝酒了，一杯酒下肚，还真有点不太好受。
不过也确实高兴，毕竟是自己第一部院线电影，接下来也有足够的时间休息、醒酒。
旁边佟莉雅见状，夹了两筷子青菜在李谦面前的碗里。
“你快吃点菜。”
“没事，这点酒还喝不倒我。”
李谦一口把菜吃掉，又端起杯子，笑笑，“你也辛苦了。”
佟莉雅笑眯眯地就要和李谦捧一个，不过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啧啧”的声音。
邓朝一脸忧郁之色，在那自顾自地吃着菜，嘴里也在自言自语，“这个月瘦了五斤，我可得把肉补回来！”
佟莉雅微微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轻轻地和李谦碰了个杯。
李谦又敬了几位演员和同桌的齐玉昆、郭凡他们。
“大家也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准备两个月之后的宣传。”
吃了两口菜，笑呵呵地看向邓朝，“朝哥，我突然想起来，你和翰宇哥第二次通过无线电联系，确定了对面就是你父亲之后，情绪不够饱满，不够感动，我打算回京城再补拍一个镜头。”
邓朝刚放下杯子，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
李谦一边吃着菜，一边继续说着，“你想想啊，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年，突然和他跨域时空对话，你应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在那不断大喊爸爸。”
“还有，要哭的撕心裂肺，喊爸爸喊得嗓子都哑了，要不然怎么感动观众！”
旁边张翰宇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不过我拍完之后要洗洗耳朵了，要不然瘆得慌，搞得好像我死了一样，有人在哭丧。”
邓朝一张颇为喜庆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本来要说拍完戏最高兴的人，那肯定有他一个。
一个月了，就因为演了个儿子，没少被开玩笑。
戏拍完了，总算不用演同龄人的儿子了，也不用被调侃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都杀青了，还说这个，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
还211大学的高材生呢，损人也不换个话题。
邓朝继续闷头吃自己的，怕一抬头又看到他们憋笑的脸，喝多了忍不住会想来上一拳。
……
杀青宴上气氛一片融洽，李谦年纪也不大，众人也不会有什么拘束的。
喝了两杯马尿之后，甚至接连有员工壮着胆子来灌李谦的酒了。
一个小时之后，酒量一般的也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胡天海地地吹牛批。
邓朝和李谦两个老乡喝多了也开始飙起了洪州话，声音大了点听着像是骂人。
他一只胳膊搭在李谦肩膀上，人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不过嘴上还是大声说着，“我以后不演儿子了！”
另一只手大手一挥。
“绝对不演！”
“我告诉你，我邓朝绝对不演别人儿子了！”
眼看着开始说胡话了，邓朝助理连忙把他架起来，道了声歉，就要扶他去休息。
“朝哥怎么喝这样了？”
佟莉雅刚和袁荃在一一旁说着悄悄话，见邓朝小助理正费劲地扶着走廊外面走。
“不好意思丫丫姐，朝哥喝醉了，李导好像也喝多了，你去看看他吧。”
生怕邓朝发什么酒疯，小助理飞快地拖着邓朝离开了。
佟莉雅也不去管他，来到另一边，发现李谦都趴桌上了，摇了摇他胳膊。
“李谦？”
“嗯……没事。”
李谦缓缓抬起头坐起来，晃了晃脑袋。
“喝了点酒，这段时间也有点累了，趴会。”
李谦还算清醒，刚才邓朝喝多了抱怨的那些话，他可是全听到了。
四下看了看这一片狼藉。
“几点了？”
佟莉雅看了眼时间，见李谦有些醉了，有些担心道，“九点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李谦站起身，搓了搓脸，“都散场了，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
刚走两步，脚底下不知道踩到哪个缺德鬼丢的骨头，一个酿呛差点没站稳。
“我扶你吧，小心点。”
佟莉雅连忙搀着李谦胳膊，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把他扶进酒店房间。

第096章 夜话
“擦下脸吧，舒服一点。”
扶着李谦在酒店房间沙发上坐下，佟莉雅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用热水打湿，递了过来。
李谦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感觉稍微舒服了点。
摇摇头，“还是酒量不行，大三给教授当工具人，接了不少片子，那时候开始学着喝酒，后来开工作室了免不了应酬，经常要跟客户去吃饭喝酒，两年多还是没把酒量锻炼起来。”
佟莉雅把毛巾拿卫生间里去，又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过来。
“那就少喝点啊，《狙击电话亭》杀青宴上你不也没喝多少吗，怎么今天喝这么多了？”
李谦笑笑，“高兴嘛，虽然广告纪录片都拍过一些，网大也拍了两部，不过毕竟是第一部院线电影，意义不同。”
“那也不能喝醉啊，对身体不好。”
佟莉雅埋怨了一句，又起身想去忙活什么。
李谦一把把她拉住，“别忙了，坐着休息一下，聊会天。”
“我再弄个热毛巾，给你敷敷脑袋，这样好受点。”
“不用，等下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什么事都没了。”
李谦摇摇头，揽着佟莉雅的纤细腰肢。
佟莉雅也顺势红着脸靠在李谦身上，一时间有些安静。
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不由地找起了话题，“对了，你说以前拍过一些纪录片，都是大学时候拍的吗？”
“对啊，大一大二就把该学的都学完了，大三开始给教授当工具人，大四在横店混了一年，毕业之后就开了工作室？”
李谦说起了以前的事，“小时候爱看电影，差不多刚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想当个导演，拍自己想拍、观众喜欢的电影，然后就考了江南大学编导系。”
“教授需要个工具人，我想拍片子，就给他打了一年工，广告、纪录片都拍过，走过一些地方，最困难的一次是在山区，有个企业给山区捐了一所希望小学，也给他们公司宣传一下，拍个纪录片。”
“那个纪录片也就是二十分钟，就是拍拍连桌子腿都残缺的山区小学，山区家庭的条件，上学路多难，反正就是突出山区教育问题，然后学生们在新学校学习开心快乐的样子，家长的喜悦和欣慰，还有当地教育局和那个公司老板跟学生做游戏的镜头。”
虽然李谦没有讲拍摄过程的艰苦，不过佟莉雅从这短短的两句话里，已经能在脑海中浮现一幕幕场景。
一个来自城市的大学生，带着摄影机深入贫困山区，翻过一座座山，跨过一条条河，住的是破旧漏风的砖瓦房，只为了纪录贫困山区真实的场景，让外界了解他们的困难，也让他们有机会得到更多的帮助。
佟莉雅一脸崇拜地抬头看着李谦，“这太有意义了，好伟大啊。”
“伟大什么啊。”
“我也没想到那里那么偏，从镇上坐了一个小时班车，然后走一个半小时山路，等到了村子里我就后悔了。”
李谦摇摇头，也有些无奈，“当时想着来都来了，不拍完就这么回去的话，不就是白受了一趟罪。”
“那最起码你坚持拍完了纪录片啊！”
拍完了又怎么样，最终希望小学建在了镇子附近，那个要坐一小时班车，走一个半小时山路的村子的小孩，压根没有人去希望小学上学。
按当地领导说的，那么小一个村子学生太少，建一个希望小学太浪费了，建在镇上能让全镇的学生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
建成开学的时候，能去那所新学校读书的学生，都是镇上和离镇上近的小孩。
而之前镇上就有个小学，这些学生就在这个学校上学。
新小学建好之后，只不过把老学校搬来了新学校，真正有需要的学生，还是老样子。
过了一年，那个老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质问县教育局，得到的回答是学校没有宿舍，无法为偏远地区学生提供住宿。
那老板就又捐了一笔钱，给他们建宿舍。
结果宿舍是建好了，不过建的是教职工宿舍，理由是吸引更优质的教师资源。
虽然本意是为了给自己公司宣传，不过谁都不愿意自己的钱便宜了别人。
第三次那老板要求自己招工程队、自己施工建宿舍。
但是教育局不肯，这次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建一栋学生宿舍。
结果学生宿舍变成了一台台崭新的电脑，落后的乡镇小学有了现代化的计算机教室，在市教育局视察的时候被领导点名表扬，被评选为先进学校。
再后来李谦就不知道了，不过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这些事就不用和佟莉雅讲，太煞风景了。
又讲了一些大三做苦力，到处拍片子时发生的一些比较有趣的事。
佟莉雅听完，一脸恍然，笑道，“所以，你是想说努力就有回报吗，正是因为以前免费给导师做事，才锻炼了自己的能力，有了今天的成功。”
“不。”
李谦笑笑，“我再说个事，当时我们隔壁食品生物系的同学，每年也要被派去实习，你知道去干嘛吗？”
“去干嘛？”佟莉雅饶有兴趣地听着。
“学校某个领导开了食品加工厂，他们每年一到时候，都被带去工厂做月饼，包吃包住没工资的那种。”
“啊？？？”
转眼励志故事变成毒鸡汤，佟莉雅一脸蒙圈。
“做月饼？”
“对啊，月饼也是食品啊，和食品生物系专业对口，必须去，不去扣学分的那种。”
“那太霸道了吧。”
佟莉雅有些气愤地说着，不过也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刚才听李谦讲起他以前的事，还觉得很励志很感动，李谦的形象也在她心里又拔高了一分，这下气氛都被破坏了。
……
聊着聊着，突然就说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情形。
“丫丫，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还挺凶的，当时看的我都有点发毛。”
想起那时候佟莉雅跟个护犊的母亲一样，李谦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想笑。
“我哪里凶了！”佟莉雅有些紧张了起来。
李谦笑笑，搂着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不过后来发现，你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谦也了解了佟莉雅的性格。
本身很柔弱的一姑娘，有时候会为了保护自己，故意装作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李谦。”
佟莉雅突然出声。
“怎么了？”
佟莉雅鼓起勇气，抬头直直地看着李谦，眼里充满了忐忑，“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了，丫丫你怎么这么问？”
“但是你还跟我表过白。”
从李谦那天离开横店签了佟莉雅的手，回京城李谦接机的时候佟莉雅很自然地挽起了李谦的胳膊开始，双方就默认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不过，佟莉雅都没听李谦说过什么甜言蜜语，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有说过，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李谦笑笑道，“你不也没跟我表白吗？”
“那……那也是男生先表白啊。”佟莉雅有些急了。
“对哦。”
李谦恍然，上大学的时候都是他被人追。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起身去包里翻了翻。
见李谦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佟莉雅立马把刚才的担心丢到脑后，满心期待了起来。
“这是什么？”
“来京城的时候给你买的礼物，本来上个月八号是你的生日，结果那天正好忙着给给张翰宇试镜，我忘了拿出来，你也没提，后来闷在家里写剧本也忘了，就一直放在包里，想找个机会送给你的。”
李谦把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卡地亚坦克SOLO女士腕表。
“你性子柔弱，在外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刚强的样子，我也不懂手表，这块是卡地亚坦克SOLO系列，希望和它的名字一样，能让你以后更加坚强，而且方形表盘也能给人一种刚强的感觉。”
“喜欢吗？”
“嗯！”
佟莉雅眼里闪着高兴的泪花，重重地点头。
伸出手，让李谦给自己戴上手表，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时不时地伸到李谦眼前给他看。
重新把佟莉雅揽入怀中，“丫丫，不管是故作坚强的你，还是本柔弱的你，我都喜欢，以后也不用故作刚强来保护自己了，有我在你身后，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
佟莉雅泪中带笑，“李谦，从第二次见面，吃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虽然你那么无聊，净聊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虽然你也就一般般帅、也不会唱歌，没有什么才艺、篮球足球都不会、不会逗我开心，也挺无趣的，但我就是喜欢你。”
李谦一脸痛心的表情，“不是吧，说的我好像一无是处一样，太伤我心了。”
佟莉雅撇了撇嘴，一脸傲娇，“谁让你这么久才表白的！”
“合着我礼物送了，还落一顿数落！”
“哼，谁让你送晚了。”
……
两人坐在沙发上，断断续续聊了两个多小时。
有时候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也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美好时光。
突然佟莉雅感觉到肩膀一重，扭头一看，李谦已经睡着了，整个人都靠在佟莉雅身上，脑袋也搁在她肩膀上。
坐着都能睡着，佟莉雅想起这段时间李谦的工作量就有些心疼。
早上开会，白天拍戏，晚上带着人看洗出来的片子，一天到晚没有一刻闲下来的，一天就五个多小时。
不管是在片场还是收工之后，佟莉雅都不太敢去打扰他，生怕影响了工作和休息。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佟莉雅衡量了一下双方的重量，把李谦抱到床上去明显不现实。
但是又不想吵醒他，只能慢慢起身，让李谦躺在沙发上。
好在沙发够宽，不会睡得不舒服。
替他脱了鞋子，从床上拿了枕头垫上，被子盖好。
蹲在地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李谦熟睡的脸庞，仔细一看，还能看见一脸疲惫和倦意。
盯着李谦看了一会，佟莉雅突然慢慢地俯下脑袋。
在李谦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迅速缩回脑袋，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
一片红晕爬上脸颊，逐渐蔓延到了纤细修长的脖颈。
最后给李谦扶正了枕头，确定杯子盖好了，才脚步轻快地离开。
……
睡梦中的李谦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嘴巴，又自然垂下在沙发边缘。

第097章 大规模点映！
从沈洋回京城之后，李谦直接在家睡了三天。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也实在是太累了。
紧接着李谦去了趟光羡，和对方沟通一下接下来的宣发。
“短短一个月就拍完了一部电影，李导真是让人佩服啊。”
一见面，王长天对李谦这么快就完成了电影的拍摄，就感叹不已。
虽然刚刚涉及电影行业，不过他也对电影有所了解。
一般的剧情片，两个月以内的拍摄时间是正常的，一个月绝对算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李谦摆摆手笑道，“王总过誉了，这部电影拍摄难度并不大，几乎都是室内戏，又很少转场，一个月的时间其实还算正常。”
张召也道，“李导每天从早到晚都待在片场，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真是辛苦了。”
一开始张召也在剧组呆了一个多星期，本想着李谦之前拍网大，剧组顶多管理二三十个人。
现在院线电影，剧组最少的时候人数也翻倍了，年轻没有多少经验，难免都顾不到的地方。
不过呆了一个星期，他才发现，压根没有自己什么事。
想去做些什么，又怕李谦不高兴，以为他想插手的管理。
毕竟之前李谦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光羡不得干涉电影拍摄，这就看的出来，李谦是个非常自我，且心里有脾气的人。
但是什么都不干，待在剧组也怪怪的，干脆就回来了。
甚至直到电影杀青那天，李谦都没有通知他……
寒暄一会，接着进入正题，说起了电影的前期宣发。
“宣传方面李导放心，我们有国内覆盖面最大的电影宣传网络，这方面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长天颇为自负地说着，这也是他敢于进军影视行业最大的依仗。
三百多个电视台，可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光羡的宣传网络就能铺到哪里。
张昭也把具体的计划说了说，“由于贺岁档《投名状》和《集结号》两部大片会先上映，必然会吸引走绝大部分观众的目光，所以我们计划电影上映前半个月才开始宣传。”
“电视台方面已经都联系好了，只要李导跑的过来，这方面是不用担心的，影院的广告有驻地发行人员在一家一家地跑，楼宇写字楼屏幕方面，也正在和众分传媒谈……”
电影的宣传现在也就是传统的几种宣传方式：电视台、纸媒、网络媒体、室内、室外广告。
电视台方面不用担心，这是光羡的强项，纸媒也属于各地光羡管辖。
网络媒体就看到时候电影的反响，如果反响好，就算不用花费太多，那些网络媒体，甚至几大门户网站，都会自发地为电影做宣传。
当然了，要是反响一般，在贺岁档这个时候，可就没人搭理你了。
室内、室外的广告牌，也就是写字楼、公交车站这些地方。
这些李谦还是信得过光羡的，他点点头道，“宣传方面就拜托王总了。”
不过，发行方面，却是光羡的短板了。
李谦问起那初期两百个拷贝的安排，却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
张召有些为难地说道，“初期铺两百个胶片拷贝倒是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们的驻地发行人员也一家家地和影院谈了。”
“但是，能完全利用一份拷贝的二线城市地段好的电影院不超过50家，其他大多只能分布在三线城市，以及一二线城市近郊的电影院。”
不是在地段好的电影院不能放，就算在京城CBD的万达，晚上拿到一两场也不是难事。
但是一份胶片有五盘，每盘20分钟，通常要最大化地利用一份胶片，那都是各个厅轮流放映。
1号厅放第一盘，二十分钟之后接第二盘，然后第二盘拿去二号厅放，再二十分钟之后，1号厅放第三盘，二号厅放第二盘，3号厅放第一盘。
依次类推，极限的话，能做到同时五个厅共用一份拷贝。
甚至在早年，一个城市两三家电影院共用一份拷贝都是常态，在这个电影院放完之后，立马有人骑着自行车飞奔下一家电影院，接着放。
但是今年贺岁档，两部大片接连上映，不管是《投名状》和《集结号》，以这两部电影的阵容和导演，电影院经理用脚趾头都能做出决定，优先安排哪部电影的放映。
所以，《生死频率》投200个胶片拷贝不是问题，但是这200个拷贝一天能放映的场次，可能还不如那两部大片的150个拷贝。
如果不追求场次的质量，三线城市倒是可以满足，但是三线城市放两场，估计都比不得二线城市地段好的电影院放一场。
行业就是这么残酷，一切以实力说话，没有实力的导演、演员、电影，就得不到更好的待遇。
这是无解的，电影院是要赚钱的，没钱赚什么都谈不了。
《伤城》这样有梁超伟、金成武主演的电影，尚且被《满城尽带黄金甲》给垄断了市场，没有生存空间，更别说其他片子了。
电影李谦是内行，但是电影产业的话，张召才是内行，李谦只能问问他的想法了。
“能做的只有学学好莱坞，多搞几场点映了，在请影评人和媒体试映看看之后，在全国票房前二十的城市各搞一两场场，也让影院看到观众对电影的反映。”
张召继续说道，“只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全靠电影的质量了。”
言下之意，如果电影质量不够，那就玩完了。
国内虽然也有点映，不过和好莱坞的点映不一样。
国内的点映，是一种宣传方式，而非发行策略。
观众大多都是媒体、影评人以及特定的观众，为了宣传口碑。
而好莱坞的点映，是为了发行服务的，不是为了宣传造势，更多的是为了收集观众的反映，反馈给发行公司和院线，调整发行策略和对应人群。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影院看到电影的潜力。
几场点映的话，这些观众还好筛选，再送点小礼物。
但是弄个几十场的话，那就真的不好控制了。
李谦想了想，要做就做大，于是干脆说道。
“既然要给影院看到电影的潜力，那干脆再弄大一点规模，电影上映的前两个星期，星期五到星期天三天，保证每个省会、二线城市核心地段电影院每个晚上一场，部分三线城市每个星期六晚上一场！”
这……
这样算下来，两个星期至少点映两三百场了，这么大的规模，一旦口碑一般的话，那可就直接影响到了电影的票房。
“李导，还是先小规模点映几场看看吧，反响好的话再扩大规模。”
即便是在米国呆了几年，对好莱坞有些了解，自认为还算胆大的张召，也被李谦这个建议吓到了。
就算是张一谋，也没有搞过这么大规模的电影，而且持续半个月的时间，风险太大了。
“张总，王总，咱们搞点映就是为了宣传，以及向影院证明电影的潜力，规模小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李谦笑笑，“而且，我对这部电影有足够的自信，之前两部网大的口碑在那，人总不能还越来越退步吧！”
看着一脸自信的李谦，王长天和张召心里忍不住想说，谁说就没有人越来越退步的。
前年程凯哥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当着李谦的面说。
张召有些犹豫，看了一眼王长天。
王长天也在权衡，李谦说的没错，《狙击电话亭》和《大白鲨》两部网络大电影口碑都非常好。
当初不就是看中了这点，才答应他所有的要求，甚至要在贺岁档上映。
不就是赌一把，成功了光羡就能借着李谦在电影行业站稳脚跟。
至于失败了，王长天没想过，失败了大不了就损失一点钱，回到老样子罢了。
既然是赌，那么赌大一点，和赌小一点，就看能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了。
王长天下了决定，“那就依李导所说，上映前两个星期，开始大规模点映！”
老板都这么说了，张召也只能同意，况且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风险也相应的高多了。
不过口碑不好的话，就算不点映，票房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得商量一下确切的方案了。
规模还是要稍微再小一点，毕竟大规模点映也加大了盗版流出的风险。
全国票房前二十的城市，上映前两个星期，星期六晚上黄金时段两场，星期五、星期天晚上和其他二线城市错开来。
保证前二十票房的城市每周周末有四场，每个二线城市每周周末晚上至少有两场。
三线城市能顾得过来，就选择大城市周边的三线城市，离得近。
主要的场次和计划，还得根据光羡的人手、各个城市的路线去安排。
再请几家保安公司，和光羡驻地发行人员共同保管拷贝。
在保证拷贝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在更多城市点映。
点映的时候拷贝应该是安全的，毕竟盗版商的目标和观众一样，都在两部大片上，他们也是讲究利益的。
具体的计划光羡会制定，李谦还得回去剪片子，也就没有多待。
望着李谦离开的背影，王长天突然开口道，“老张，你说这部电影能成功吗？”
张召想了想，“平时的接触中，李谦应该是个理智的人，既然他又信心，冲着前两部电影，我也有信心。
只不过……一个月就拍完了，还是感觉太快了。”
王长天笑笑，“你不是说他在剧组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吗，有这个拼劲和毅力、有能力、又能保持头脑理智，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从椅子上站起来，王长天大手一挥，“电影就给他了，但是我们也得做好我们的事，接下来看我们的了！”

第098章 李谦的自信！
在和光羡谈宣发之前，李谦给银河视频的陈海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了一份《大白鲨》的详细数据。
400万的有效点击，其中330万会员帐号，70万单独付费帐号。
按最保守的，全国也有四百万人看过《大白鲨》这部电影。
而这还是四百万网民，也是电影院消费的主力。
而且经过数据分析，400万帐号里，至少完整地进行了二次观看的次数，达到了近300万次。
就算300万完整观看的人次里有100万二刷，100万三刷，那也至少还有100万人是把帐号借给了其他人。
也就是说，有五百万电影院消费的主力人群，看过《大白鲨》。
一张电影票30块，五百万就是1.5个亿。
当然，账不是这么算的，有会员的都免费看，又不花钱。
但是70万付费帐号，那可是实打实的。
能花5块钱在网上看一部电影的人，想必不会吝啬花二三十块钱去电影院体验更好的视觉效果。
虽然李谦是一个大银幕新人，但是两部网大好歹也积累了一部分观众。
可能这些观众会观望，毕竟谁都知道院线电影和网大不是一回事。
但是只要口碑起来了，这五百万人里，能有多少人走进电影院，就很可观了。
要知道，这可是五百万网民！
很多演电视剧的明星大火之后，转拍电影空有名气却没有丝毫票房号召力，很大程度就是因为电影和电视剧的受众不一样。
这五百万潜在的观众，再加上对自己电影的自信，就是李谦最大的信心来源。
其他事情光羡会搞定，那么大一个公司，也值得李谦去相信。
而且，李谦丝毫不怀疑对方对这部电影的看重程度，可以说不会比自己这个导演低。
接下来，李谦就可以完全投入到电影的制作之中了。
回到工作室机房，一台二手胶片剪辑台已经买来了，这是从一家制片厂收来的。
看着这个陌生的机器，郭凡又是好奇又是疑惑，“老大，胶片剪辑台麻烦了，怎么不先做胶转磁，这样也好剪一点。”
“做胶转磁也要花时间，来来回回的时间、钱、精力，也麻烦，而且粗剪和复剪已经边拍的时候剪辑师已经剪完了，就剩最后的精剪和综合剪。”
李谦摆弄了一下剪辑台，这玩意上学的时候用过，现在看着还有些亲切。
拿着用来剪辑的样片，凑在灯光下看了看，非常清楚，就是有点费眼睛。
好莱坞早期的剪辑师没有男人的，都是女人干的。
检查了一下样片，李谦对他们俩说道，“你们也都去忙吧，剪胶片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就别看着了，你们下一部电影用数字机拍，暂时也用不着，而且胶片剪辑不是一时半会能看会，希望等我剪完片子，也能看到你们的剧本。”
两人也知道自己半桶水，这个胶片剪辑台都不会用，于是也出去了，他们也要准备自己的电影了，尽快把剧本弄出来。
跟着李谦拍了三部电影，心里也痒痒了。
等他们俩出去，关上门。
缓缓激动的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李谦才开始动手干活。
先把经过粗剪和复剪的样片都仔细看了一遍，在脑子里把整个剧情过了两遍，一个个镜头通过怎样的剪辑方式，连成一段段场景，这一段段场景，又怎么构成一个完成的故事。
构思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三点钟，李谦才正式开始动手。
将样片放入剪辑台，先记号每一个镜头的编码，方便后期制作。
这个剪辑的样片不是底片，底片是负片，是将来复制电影拷贝的母片，所以必须妥善保管，不能够划伤或损坏，也不可能用来剪辑了。
洗印厂将前期拍摄的胶片进行冲洗的同时，会洗出一份与底片完全相对应的正片用于后期剪辑，这批正片就被称作样片，样片还可以在光照下看清画格中的图像。
剪辑剪辑，顾名思义，就是剪和辑。
剪开又沾上，说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实际操作，也是用剪刀，简单粗暴。
但是实际上，这是一项无比繁琐的工程，及其考研的人的耐心和精细程度。
……
李谦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机房里，中午吃饭也在里面吃，在办公室里搭了张小床。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李谦就进了机房，晚上工作室人都走完了，才回办公室休息。
除了隔几天回去洗个澡，精神一点，基本上就不干其他的了。
其他人除了送饭，也不去打扰李谦。
时间进入到了十月份，国庆节到来。
不过，国庆长假可没什么电影上映，只有一部古添乐主演的犯罪电影《铁三角》半个月拿到2500万票房。
还有一部刘德桦、陈义迅主演的警匪片《兄弟之生死同盟》同样上映半个月拿下2500万左右的票房。
这种港片，在内地也基本上就是拿个两三千万的票房，个别能卖到四五千万的，大都要大书特书，算是大卖了。
国庆长假，没有别的大片竞争，有的是观众，也只拿到这个票房，充分说明，档期远不如电影本身重要。
当然，对于志在年度票房冠军的电影而言，暑期档和贺岁档肯定有加成，但是普通电影，在哪个档期都是白搭。
观众精明的很，想让他们掏钱可没那么容易。
直到十一月一号，之前就炒的沸沸扬扬的《色戒》上映，才引爆了整个电影行业。
之前在八月份的威尼斯电影节上，《色戒》就已经露过面了，相关消息通过媒体传回国内，那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而且电影上映前，各种海报、预告片流出，再加上在电影节上看过电影的媒体们对电影尺度的报道，可是勾起了不少观众的兴趣。
9月份电影也在香江、宝岛上映了，还是完整版，粤东一些观众直接就跑香江看了，那看过的观众就差直接说这是一部涩情片了。
上映四天，票房破四千万，堪称火爆，直接冲着破亿的目标去了。
当然，随着完整版里一些片段的流出，网上的讨论更加火爆了，随处可见各种求资源的帖子。
当然，汤玮也没少被人骂。
李按是奥斯卡得主，国际大导演，少有人去骂他。
梁超伟多次获得三大电影节影帝，而且在内地不论是B格还是名气都非常高，骂的也少。
只有汤玮，吸引了大多数火力，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不过，即便电影市场如此火爆，李谦依然做着电影的后期。
虽然粗剪和复剪之前已经找剪辑师做好了，不过光是剪辑，李谦也照样花了23天。
紧接着调色、后期特效也做完了，然后是配乐和配音。
11月18号，《生死频率》的所有后期才制作完成，洗印厂也把母片做好，做了个数字拷贝送去光电审核。
……
11月21号，又睡了两天，扫清了疲惫，李谦才正式出关。
再次去了趟光羡，听了听他们最终的宣发方案，提了点建议。
距离电影上映只有不到四十天的时间了，也是时候开个发布会，宣布《生死频率》冲击贺岁档了。
再次把演员们从全国各地召回，奔赴酒店。
如今《色戒》全面爆红，《投名状》和《集结号》也开始了宣传，整个电影市场来到了前所未有的火爆状态。
三部大片，火爆程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年。
不过，现场的媒体还是不少的，毕竟那两部电影还没有上映。
会议厅里，人还没出来，现场的记者还在那窃窃私语，小声交谈着。
无非就是交换一下手上的信息，谈的最多的还是《色戒》的演员们，以及刘佳玲。
老公和别的女演员疑似打真军，刘佳玲可没少被记者骚扰，媒体上也在煽风点火，有些小报甚至都言之凿凿地说他们俩已经离婚了。
在一片嘈杂声中，李谦带着演员们来到了会场。
“来了来了！”
“听说这个李谦的新电影《生死频率》也会在下个月上映，不知道真的假的。”
“应该不会吧，那不是找死吗，他怎么跟《投名状》、《集结号》去拼！”
“谁知道呢，不过张翰宇和邓朝主演，也能蹭蹭《集结号》的热度。”
……
迎着不断咔擦的闪光灯，李谦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这次新闻发布会的目的。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生死频率》电影发布会，经过数个月的拍摄和后期制作，电影已经正式制作完成，将在12月30号正式登陆国内各大院线，为全国各地的观众献上一场精彩的贺岁演出！”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猜测姐记者们都有些发愣，没想到这个李谦还真的“找死”，敢在两部大片的嘴里抢食吃。
“真的在下个月上映？”
“我没听错吧，会不会是个噱头，然后又撤档？”
“他哪来的信心？难不成真的是科幻片？”
“扯淡，国内怎么拍科幻片？”
“年轻人啊，拍了两部网大就不知道电影行业水有多深了，这次光羡要被坑惨了！”
……
短暂的议论之后，再次开机发布会当初一模一样，长枪短炮再次对准了李谦，前排的记者也不管什么秩序，争先恐后地发问了。
而也有些记者，抓拍下来刚才李谦说出这话时，那满脸自信的表情。
配上标题：“新锐导演李谦新片定档贺岁，枪挑马小刚、陈可鑫两大名导！”

第099章 快枪手李谦！
“没错，《生死频率》会在元旦节之前上映！”
李谦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贺岁档接下来还有《投名状》和《集结号》两部电影上映，李导觉得你这部《生死频率》能和两部大片竞争吗？”
“《生死频率》和《投名状》、《集结号》并不冲突，这两部是战争大片，而我的《生死频率》是一部温情的科幻犯罪悬疑电影。”
“请问李导为什么选择在贺岁档上映？”
“就像刚才说的，《生死频率》总体是一部比较温情的电影，比较适合在年底上映，现在观众们都心心念念回家过年，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在过年之前的这段时间，带给观众温暖。”
“李导之前拍了两部网大，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大白鲨》观看人数超过四百万，换算成30块钱一张电影票的话，已经是1.2亿票房了，你觉得《生死频率》能超过这个数字吗？”
一开始还算和谐的，没有什么尖锐的问题，问着问着，直接问起能不能破亿了。
这在记者嘴里，这一亿好像就是一推数字一样，张口就来。
李谦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笑道，“每个导演都希望自己的电影能拿到更高的票房，我当然也不例外，国内每年票房破亿的电影就那么多，我也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不过这一切都要交给观众，他们才能决定一部电影的最终票房，我相信观众不会令我失望的。”
哗……
现场的记者们都惊住了，就连问话的那位记者都没想到这李谦张口就来。
虽然不管李谦怎么说，哪怕说的再委婉，最后的新闻都是：新人导演李谦豪言新片票房破亿。
他还算有节操了，换了有些没下限的记者，后面还得加个“剑指贺岁档票房冠军！”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李谦竟然一点都不谦虚，这就差直接说票房目标是破亿了。
年轻人呐。
有记者心里暗暗嗤笑一番，紧接着又问起了更加尖锐、敏感的问题，打算给李谦这个年轻人上一课。
“李导觉得哪部电影会最终拿下贺岁档票房冠军？”
你特么傻吗？
竟然有这么白痴的问题，电影还没上映，除了片方自己，谁知道拍成什么样。
更傻逼的问题还在后面。
竟然还有记者问李谦有没有信心拿下贺岁档票房冠军。
但凡有点节操的记者都不会这么问，这不光是自己傻逼了，把李谦也当傻逼，把将来看到这则新闻的网民都当傻逼了。
后面的问题也越发地尖锐、不怀好意了，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几位演员也被波及到了，张翰宇和邓朝就被问到拍《生死频率》和《集结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生死频率》和《集结号》是不一样的电影，在这部电影我扮演一个父亲，生活美满，妻贤子孝，其实对于我个人来说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因为我本身就做父亲的人，让我在拍戏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一种那种家的温暖……”
虽然张翰宇之前出演马小刚几部电影有了点名气，不过也是主演《集结号》之后，才真正火了起来，即便电影还没有上映。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生活阅历，应付起记者来还是沉稳自如的。
不管记者怎么问，就是光说《生死频率》，哪怕答非所问。
反正你问你的，爱问啥问啥。
但是我说我的，不管你问什么，我就自顾自地说，爱听不听。
邓朝也是成名多年了，背后没有大公司，应付起媒体来也是得心应手，都习惯了。
上次在《集结号》发布会上被坑了一把，那实在是没办法，就马小刚那个脾气，本身就对华阳指定邓朝出演有些不爽，不管他说什么，马小刚都得发脾气。
“其实我跟翰宇哥一样，也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因为我演的是儿子，但是我这个角色的父亲已经死了，所以想演好一个儿子，就有时候就会感觉也别违和。”
旁边张翰宇补充道，“我可没死，一直都没死，活的好好的呢。”
邓朝：“……”
演员处在镁光灯之下的时间远比导演要多，应付记者和狗仔，已经成为每一个演员必备的技能了。
作为女主角，袁荃也免不了被再次被提及和夏宇之间的关系。
上个月第16届金鸡百花电影节，他和夏宇被拍到一同返回酒店的照片，这场恋情再次被媒体拉出来炒作。
对于这种事，袁荃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现在又是电影发布会现场，前几个月《集结号》上邓朝在发布会上被问到和孙丽的恋情，惹得马小刚不爽的事还历历在目。
袁荃也就露出公式般的笑容，随口敷衍过去了。
至于其他演员，都没什么名气，只有光羡安排好的记者，例行公事般地也每个人都照顾到了一下。
发布会还算顺利，完了也中午了，大家就一起在酒店吃了个饭。
饭桌上，李谦也说了下之后的工作安排。
“现在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一个月多点，下个月14、15、16、21、22、23号这六天，咱们的电影会在全国各地点映几场。”
“点映咱们不用出场，上映半个月前开始宣传，走三家电影台，顺便路演宣传，还有两个门户网站专访，前期要做的也就这些了，具体的日子过两天我等光羡的安排，你们反正从12月14号开始，都把时间空出来。”
李谦说着又看向张翰宇和邓朝，“至于你们的话，光羡会去和华阳协商行程，能错开就尽量错开。”
两部电影差不多同一个档期，宣传是必然会冲突，这个就不要让演员为难了，发行方自己会去沟通，要不然演员忙活一趟，两头都不讨好。
两人点点头，本来就跟他们没关系，宣传的行程就是听发行方安排，跟着走就是了，至于冲不冲突，那不是他们该说的。
正事说完，李谦举起酒杯，笑道，“我敬大家一杯！”
“敬李导！”
“祝李导票房大卖。”
“应该是我们的电影票房大卖才对。”
“对对，祝咱们的电影票房大卖！”
……
当天下午，关于今天的发布会，已经出现在了网络媒体上。
“《生死频率》定档12月30号，宣布参与贺岁档角逐！”
“贺岁档再添生力军，《生死频率》张翰宇、邓朝演绎父子亲情！”
“《生死频率》导演李谦扬言票房破亿，亿元票房俱乐部导演能否再添一人？”
“贺岁档再起波澜？冠军终于花落谁家？”
“张翰宇、邓朝于新闻发布会上称，拍《生死频率》的感觉比《集结号》更好！”
……
每到暑期档和贺岁档，电影永远是最热门的娱乐话题。
不管是热播电视剧还是什么绯闻，都不能和投资上亿，有名导、巨星参与的大片相提并论。
当然，也要看是不是现象级的电视剧，以及何种级别的明星的绯闻了。
关于梁超伟和汤玮假戏真做的新闻，再加上每每被提及的刘佳玲，在之前甚至比《色戒》这部电影本身还要火爆。
当然，现在这个新闻依然火热，在完整版视频流出之后，各个论坛上关于那段戏份是不是真的做了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很多人信誓旦旦地从各个角度证明，确实是真做了，还有人不厌其烦地逐帧逐帧进行分析，也不怕长针眼。
比看小电影还起劲。
不过《色戒》本身已经上映快一个月了，虽然票房破亿，热度却已经开始慢慢消退。
另外两部大片还没上映，《生死频率》宣布定档的消息，也引起了外界的关注。
“我去，李谦的新电影这么快就拍完了？”
“我记得好像是八月底才开拍吧，十二月就上映，这才隔了不到四个月，牛批！”
“期待一下，12月就有三部电影可以看了！”
“就冲《大白鲨》吓得我取消了海边旅游计划，改爬山了，必须支持李谦的新电影！”
“厉害啊，我还以为要像别的电影一样，等个快一年才上映，没想到这么快！”
“之前一个月一部，现在四个月一部，还是怀念拍网大的时候，看完一部有一部。”
“哪止四个月啊，《大白鲨》6月底播的，到现在也有快半年了。”
“不拍网大改拍院线电影也拍的比别的导演快，李谦不愧是快枪手！”
“快枪手？？你说的这个快枪手，是那个快枪手吗？”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快枪手。”
“你们说的啥，什么枪？哪来的枪？”
……
网布网络大电影，毕竟是给李谦积累了一定的人气。
如果之前看过《大白鲨》的观众都不会去过多注意导演是谁的话，那么经过这两次媒体的报道，加上《大白鲨》的印象却是特别深，还有一部高水准《狙击电话亭》，李谦这个名气已经进入了很多电影爱好者的视线了。
网民们大多都对《生死频率》还是报以期待的，两部高水平的网大就是最好的信任来源。
当然，网络上同样少不了质疑声，而且还不少。
“感觉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啊，太快了，时间这么短，能拍出好电影吗？”
“张口就是破亿，是要换算成樾南盾吗？”
“李谦不会把院线电影当成网大来拍了吧，上次开机发布会到现在也才三个月，拍摄的时间也就一个半月左右吧，人家一部电影起码拍三四个月吧！”
“散了散了，还科幻片，一个多月拍出的科幻片，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拍出的是什么东西！”
“科幻、悬疑、犯罪、亲情，四种元素的电影，怎么听起来像是大杂烩呢。”
“我只是好奇张翰宇怎么演邓朝他爹，袁荃怎么演邓朝他妈，到时候看了电影的兄弟回来说下。”
“好像新闻说过吧，是带点时空穿梭的，所以叫科幻片。”
“《无极》也有时空穿梭……”
“又黑我家馒头！”
……
京城薪浪总部，张扬看了眼时间，飞速收拾好东西。
旁边的同事见他这么着急忙慌地，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张扬，瞧你这急的，又有什么大新闻了？”
“没什么，我姐生孩子了。”
“你姐生孩子带相机干嘛？”
“照个相纪念一下。”
说完，背着个包，飞奔出了公司。
半年前，张扬偶然看到一部网大《狙击电话亭》，又凑巧看到一篇影评，心生一计，发布会现场硬把马小刚的《手机》和《狙击电话亭》扯上关系。
正巧马小刚本来就因为邓朝的事不爽，又把自己一部经典电影跟一部破网大相提并论，马小刚直接愤然离场了。
虽然主要不是他的关系，不过凭着发布会把马小刚气走，也算是在媒体圈子出名了，顺势跳槽到了国内最大的门户网站。
不过从那之后，他也没关注过李谦。
甚至当时虽然也写了好几篇断章取义、瞎几把扯的新闻，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狙击电话亭》的导演是谁。
《大白鲨》上线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关注过。
直到李谦进军大银幕，看着那些新闻，才想起来这是那谁来着。
马小刚的新片《集结号》十二月中旬上映，这个李谦的新电影十二月底上映，立马让他发现了新商机！
“不知道马小刚还记不记得李谦了。”
在电梯里，张扬还在琢磨着。
上次靠着李谦的电影把马小刚气的当众离场，在业内名声大振！
这次，张扬打算再来一次。
谁让马小刚是马大炮呢，可不得逮着一只肥羊使劲反复薅嘛。

第100章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马小刚最近心情很好。
在经过《夜宴》的失利之后，其实过去一年他的处境并没有表面那么风光。
不过他坚信，自己用心打造的战争大片《集结号》，绝对能够横扫贺岁档，一扫之前的颓势。
更何况唯一的对手只有陈可鑫的《投名状》。
大导演+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看上去这个阵容被可以秒杀《集结号》了。
放在前天他可能还有一些顾虑，但是昨天《投名状》邀请了一批影评人和媒体参加试映会。
结果一片好评，这是他预料之中，毕竟是陈可鑫+张近战+程小东的组合，文戏、武戏、大场面戏，从技术上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他们三个都是同类型导演中的顶尖人物。
甚至很多影评人都称之为最好的古装大片，不亚于《英雄》。
只是，几个相熟的影评人都表示，这部电影可能对于普通观众来说有一定的门槛，需要一定的历史知识。
另外太抑郁了，不太适合贺岁档。
而且他们试映看的版本是未删减的，之前光电审核不通过，删了有十分钟。
这几个相熟的影评人口味都和马小刚一样，要不然也不能玩到一起。
马小刚自认为是国内最了解观众想看什么的导演了，既然朋友都这么说，那就错不了。
而且《投名状》的原版《刺马案》他早年也看过，前两个月还重温了一遍，知己知彼。
就算是改变，估计也不会完全脱离这个故事，核心应该是一样，那就确实不那么容易卖座了。
就算有李联结、刘德桦、金成武三大巨星，马小刚也是丝毫不惧。
之前李联结单抗的《霍元甲》票房破亿，但那是李联结最擅长的类型。
而《投名状》是虽然也是清末的电影，但李联结那个角色，却和他以往任何一个角色都截然不同。
至于刘德桦，和金成武，不可否认他们在整个亚洲范围内都是毫无疑问的巨星。
但是他们俩加一起还不如李联结的号召力强。
电影内容本身不容易卖座，演员、导演的票房号召力加起来还不如自己。
没错，马小刚就是如此自信，离开了擅长自己类型的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陈可鑫，都比不过自己的内地电影行业的号召力。
这是过去十年里，他用一部部观众喜欢的作品累计起来的号召力！
心情大好的马小刚现在对邓朝都平和了很多，有时候也说说笑笑，不再经常是那种疏远的客套。
他本身也不是冲着邓朝去的，实际上邓朝的表演让他很满意。
他不爽的只是别人指定演员，不管这个演员是谁，演的怎么样，就是不爽。
“翰宇、邓朝，你们那部戏什么时候上映？”
在赶往电影院路演的车上，马小刚没事问起了他们俩拍的《生死频率》的情况。
“12月30号吧，首映礼好像还没定。”张翰宇道。
“到时候有空我去看看，好像听说你们俩这次演父子？”
刚在《集结号》里演兄弟、战友，完了又去另一部电影里面演父子，马小刚都有点好奇，他们俩能演出一对什么样的父子。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路演的目的地，电影院所在的商场楼下。
等他们上去的时候，正好电影也放完了，正好进场。
迎着全场的欢呼声，马小刚带着剧组走进去，冲现场观众挥了挥手。
路演也就和影迷们拍拍照，互动一下，完了聊聊天。
以及应付马小刚最讨厌的记者。
很快就到了他最讨厌的环节，不过他这个层次的导演，就没什么顾忌了，不用注意形象，该骂就骂，该喷就喷，反正又不是明星。
不过今天的采访还算是正常，直到他突然瞥到后排一哥有点眼熟的身影。
那人也不像其他记者一样都死命往前挤，就不慌不忙地站在最后面一排。
过了一会，该问的都问完了，他才挤开前面的几个同行，凑了上来。
这人正是张扬，不过他并不着急，别看这些人罗里吧嗦问了一大堆，其实一点营养都没有。
“马导你好，我是新浪娱乐的记者张扬，《投名状》之前举行了小规模点映，口碑非常好，业内人士盛赞这是近几年最好的古装大片，请问马导你怎么看？”
马小刚认识张扬，那天发布会离场之后，娱乐圈就在传他被一个小记者给逼得中途退场，让他脸上无光。
而且从那之后，经常能在公共场合看到他，每次采访都一次比一次阴险，好像就盯上自己了。
马小刚压下心里的不爽，淡淡地说道，“那个啊，点映我还没去看，没什么看法。”
“《投名状》口碑大好，马导你觉得对于《集结号》来说，会有压力吗？”
“压力这都是相互的，正是有了一部又一部好电影，咱们华国电影行业，才能发展的越来越好。”
“最近有一部科幻电影《生死频率》定档12月30号，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拍摄过《狙击电话亭》、《大白鲨》这两部经典电影的李谦，这次带来了历时一个月拍好的科幻新片志在冲击贺岁档，马导你觉得贺岁档多加了一个对手，会对《集结号》的票房有什么影响吗？”
“我不觉得会有什么影响，贺岁档的电影多了去了，拍好了自然会有人来看。”
“不过李谦导演之前的那部《大白鲨》可是创下了四百万的观看记录，这次登陆贺岁档，也喊出了票房破亿的目标，如果达成的话，那将是国内最年轻的亿元票房俱乐部成员。”
目标破亿？
这下马小刚倒是惊到了，好像那个导演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地口气这么大，真是前所未见。
又一想，好像他刚才说什么那部电影一个月就拍好了。
马小刚也一直没有关注这个，张翰宇和邓朝也没主动说起《生死频率》的拍摄情况，怕他又不爽了。
“你刚才说那部片子只拍了一个月？还是科幻片？他还当是拍网络电影闹着玩呢。”
“还有第一次拍电影就要拿一亿票房，年轻人还是应该脚踏实地的，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马小刚立马拿出前辈的架子，一副教育后辈的样子。
自负的年轻人他见过了，但是像自负到这种程度的年轻人，还真是前所未见。
第一部电影就想破亿，你干脆抢钱去吧。
他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这就是批评一下后辈，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常态，年轻人还得虚心接受。
不过也仅此而已，《集结号》是主旋律电影，要得到官方的支持，要是天天在新闻上骂这个骂那个，让上面觉得影响不到。
张扬还想一步步套出更多的话，但是没想到马小刚这次竟然转性了，只能失望而归。
不过他又去打听了一下《生死频率》剧组的动向，准备去激一激李谦。
看最近的情况，这李谦也是个有傲气的人，最好让他和马小刚隔空对喷。
然而他又失望了，《生死频率》上映还早，开完宣布定档的是发布会之后，李谦还有半个月才会露面，他想见也见不到。
但是，这不影响他发的新闻。
“一个月拍好一部电影，马小刚怒斥院线电影不是网络大电影，《生死频率》导演李谦不知天高地厚！”
类似的新闻早已经打好了腹稿，飞速敲击着键盘，很快就写出了两篇新闻稿子，发在了薪浪娱乐版。
现在关于贺岁档的讨论都是《投名状》和《集结号》，也没什么新鲜的新闻，这篇马小刚“怒斥”李谦的新闻一出来，倒是吸引了网友的注意。
当然，也有同行的主意，借鉴也是媒体常用的方式。
没新闻怎么办？
去借鉴一下别人的新闻，润色一下不就是自己的新闻了嘛！
……
“李谦，马小刚好像在骂你啊？”
工作室里，佟莉雅看到这篇新闻，立马喊李谦来看。
“这马大炮……”
李谦也是无语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干，没碰瓷也没炒作什么的，怎么又搭上自己了。
不过仔细一看新闻，李谦摇摇头，“瞎编的，新闻越长就越假，写这么多就是通过大量暗示性的词汇，而且换个修饰词、形容词，反复强调，把网友往这方面引导，进而认为这是真的，媒体惯用的写法。”
马大炮脾气是不好，最典型的一次就是面对几十名记者，骂记者找抽、无耻，激动的都快上手了。
但是，对于圈内的演员、导演，几乎没有直接开骂，也就是阴阳怪气地讽刺两句。
不过虽然没有这新闻里这么严重，马小刚肯定是说了什么的。
也无所谓，人家免费帮忙宣传，李谦巴不得骂到自己电影上映，还不用付宣传费，到时候李谦可以跟他来个隔空对骂。
“行了不早了，走吧，看电影去。”
也闲着了，李谦没事就陪佟莉雅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走！”
佟莉雅麻利地一个跳步跳到李谦左手边，挽着他的胳膊。
这时，郭凡兴冲冲地拿着一份稿子小跑着过来。
“老大，我剧本写好了，你给我看看。”
“明天吧，明天帮你看。”
回了一句，李谦就带着佟莉雅出去了。

第101章 鲁迅说的
“丫丫，你想看哪部片子？”
在去电影院的路上，佟莉雅又犯了选择困难症。
“要不看《色戒》吧，我还没看过呢，听说挺好看的。”
“不好，换一个。”
“为什么啊，票房一亿多了，很多人看呢。”
佟莉雅有些不解地望着李谦，每次出去玩，不管吃什么、买什么，李谦可是从来没反对过的。
怎么今天看个电影还反对了？
难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佟莉雅转头看着李谦，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切，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梁超伟都一把年纪了。”
李谦撇撇嘴，“况且内地上映的版本都被阉割了两遍了，威尼斯电影节上的才是原版，删了一部分在香江、宝岛上映，然后再割一刀在内地上映，没什么看头，到时候我问问王长天，能不能帮忙弄一份威尼斯电影节上映版本的拷贝过来。”
佟莉雅有些促狭地看着李谦，“难不成你想看完整版的？”
“不是你说想看的吗！”
“我才没有。”
李谦又提议道，“那要不看《苹果》，今天首映吧，我弄两张票。”
“不看。”
……
这个不看那个不看，最后只能选了《命运呼叫转移》，标准的贺岁喜剧。
也是今天傍晚首映，地点在政协大礼堂。
首映礼肯定要麻烦一点，没那么快结束，李谦就和佟莉雅先去吃饭。
在政协大礼堂门口附近见到了张昭，拿到两张稍微靠后一点的电影票，坐太近了也不好。
这片子中影、移动、派格太合共同投资的，派格太合和光羡是老朋友老对手了，曾经民营电视四公子之一。
“李导，要不你也出席一下首映礼，我也介绍一些电影行业的朋友给你认识认识。”张召还邀请道。
“不用，休息时间就该休息，迟早他们都会认识我的。”
李谦笑笑，对张召道了声谢，拿着票就和佟莉雅走进礼堂内部。
看着李谦走远了，张召苦笑着摇摇头。
刚才李谦说的不是迟早会认识，而是别人迟早会认识他。
“真是有傲气啊。”
感慨一番，也从另一个通道进去，光羡影业初创，他可不像李谦这么拽，方方面面的人际关系都要照顾到。
进了首映礼现场，找到位置就坐下，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们。
等了一会，人基本上都进场了，首映礼很快开始。
虽然没有开始放电影，不过就当晚会看了，一个个小故事组成的电影，明星还挺多的。
樊彬彬唱歌唱着还哭了，刘义伟自以为很搞笑，口无遮拦，说起激情戏，又拿《色戒》来开涮。
“嘴太臭了！”
旁边佟莉雅小声吐槽了一句。
等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开始放电影了。
这是多个故事连起来的一部电影，第一个故事徐征、刘义伟和人艺一个老演员杨立薪主演。
开头介绍了一下三个人的身份和他们接下来要干的事。
徐征是心理医生，要给病人看病。
刘义伟是黑帮老大，被另一个被通缉的黑帮老大邀请去聚会。
杨立薪是公司董事长，约女网友见面。
三个人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城市，坐同一趟飞机。
结果飞机晚点，乘客在机场问讯处吵成一团。
“啪”地一声，徐征一下把手机拍在前台，和地勤人员吵了起来。
刘义伟紧接着也着急忙慌地赶来，“啪”地一下把手机拍前台上，吵了起来。
之后是杨立薪，三个人一样的手机在前台被搞混了，各自拿错了手机。
“谋财害命！”
“这是鲁迅说的！”
杨立薪临走前还给机场地勤人员丢下这两句话。
“这巧合太勉强了吧。”
佟莉雅吐槽了一句，又偏过头问向李谦，“鲁迅说过这句话吗，飞机晚点也算谋财害命？”
“鲁迅没说过，周树人说的。”李谦笑着摇摇头。
隔壁一个年轻人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在那小声地自言自语，“连鲁迅本名周树人都不知道。”
李谦听到了，不过也没搭理他，鲁迅说过，做人要低调。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凑巧了。
三人拿错了手机，下了飞机之后打开手机发现都有一封目的地地址的短信。
于是，要去见女网友的杨立薪，拿着徐征的手机去给别人看心理疾病。
要去给人看病的徐征拿着刘义伟的手机，去跟通缉犯见面了。
要去见通缉犯的刘义伟，去见了女网友。
结果女网友是仙人跳，要看心理医生的病人是杨立薪老婆，通缉犯也不怀好意。
作为心理医生，徐征成功地忽悠住了那伙黑社会，帮助警察一举抓获了通缉犯，仙人跳也被抓了。
20分钟就演完了，看着乐呵一下还是不错的。
贺岁喜剧嘛，能让人笑笑就可以了。
不过总有导演喜欢在片子里装逼，讲一些又深意的东西。
结果又讲不好，成了一坨S。
四个故事，第一个还行，第三个葛忧演的也能看看，另外两个就是浪费时间。
“终于完了。”
电影放完了，主创和观众互动还有一阵子。
又等了一会，观众才散场。
简直是浪费时间，这种破片子也在政协大礼堂搞首映仪式，还电影频道直播。
跟着人流朝外面走去，李谦看了眼时间，也九点多了。
刚想问问佟莉雅要不要继续逛逛，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潘磊，自从拍完《大白鲨》之后，倒是再没有见过了。
“老潘，你也来看电影？”
“李……李导，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啊。”
一脸喜感的潘磊快步走过来，对佟莉雅笑笑，打个招呼。
“博子来参加首映礼，我也正好抢到一张票，就来看看。”
“黄博也来了，我在后面没看到。”
看潘磊这样子，这段时间应该混的不怎样，人都有点瘦了。
李谦开工作室的，潘磊没少照顾自己生意，也就停下来聊了几句。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跟黄博一起演个电影吗，怎么样，什么时候上映？”
“别提了。”
一说起这个，潘磊一张大圆脸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之前本来谈好了，湘南卫视全部投资的，还塞了个人进来，结果又反悔了，一分钱不投。”
“这下投资没有了，导演也得罪不起湘南卫视，还得继续用那个杜江涛。”
“不应该啊，这种小成本喜剧电影，黄博在《疯狂的石头》之后也了些名气，怎么也不至于亏，干嘛又一毛钱不投了。”
李谦有些奇怪，《疯狂的石头》虽然票房不是很高，但这可是喜剧电影，比去年同为黑马且票房更高的《云水谣》和《东经审判》的影响都大。
之后，宁昊在电影圈子名声大振，在观众群体里也有了一定名气。
黄博作为主演，而且是非常有特色的喜剧演员，也被观众记住了，没道理不投资啊。
“老潘，你们这片子要多少成本？”李谦随口问了一句。
“田猛导演说要五百万，伯纳和两家他以前合作过的广告公司加一起投了250万，还一半没着落呢。”
潘磊也是心烦，好不容易有个电影角色，虽然只是个小配角，但是也有一两分钟的戏，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呢。
五百万？
这成本有点高了，《疯狂的石头》也只花了三百万而已。
不过脑子里的记忆里，黄博主演了不少电影，其中不乏大片，那么就说明他至少个人发展是很成功的。
又是小成本喜剧，黄博擅长的类型。
李谦想了想，“这样吧老潘，你跟那导演说说，让他跟黄博明天来我工作室，我看看那项目。”
《狙击电话亭》的分成已经花完了，不过《生死频率》的片酬150万已经拿到了，还有《大白鲨》的一千万分成，现在李谦的资金也有富裕。
拍下一部电影的时候，《生死频率》的票房分成也下来了，也不差这250万。
“真的？”
潘磊有些惊喜，“博子现在还在里面，要不我喊他来一下？”
他当然不会认为李谦这是因为他们的交情才投资的，还没到那个份上，250万可不是小钱，估计主要还是因为黄博。
“不用，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吧，叫他们来我工作室聊。”
“那行。”
潘磊点点头，人家陪女朋友，确实这时候不方便，于是道，“那明天早……”
刚想说早上过去，不过一想还是改口了。
“那明天下午，下午方便吗？”
“行，老潘你你记下地址。”
把工作室地址报给潘磊，李谦就和佟莉雅离开了政协大礼堂。
走出来，佟莉雅有些疑惑，“刚才他一开始本来要说早上的，为什么改口成下午了？”
“可能他要睡懒觉吧，这大冷天的。”李谦随口说道。
佟莉雅恍然，“怪不得那么胖，天天睡懒觉。”
“对啊，睡懒觉会变胖，也是鲁迅说的。”
此时，正高兴的迫不及待要给黄博打电话说这个好消息的潘磊，突然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嘶，京城真冷啊。”
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缩了缩身子，潘磊立马掏出手机，给黄博拨了过去。
“博子，有人愿意投资了！”
“还能投资什么了，你那部《倔强萝卜》啊。”
“赶紧的你在哪，我跟你戏说！”
……
夜晚，李谦和佟莉雅在街上游荡了一会，一到晚上，路边还多了些小吃摊。
边走边吃，一边消化，很快就11点了。
“这么晚了，要不回去吧？”
“嗯。”
佟莉雅点点头，反正电影上映之前李谦都挺闲的，有的是时间出来玩。
李谦拦着辆出租车，不过这次没有和往常一样，先送佟莉雅回去，而是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佟莉雅身子一僵，坐在车上一动不动，脸上开始升起了红晕。

第102章 黄博
大晚上，路上也不堵车。
出租车司机车开的很快，很稳，应该是多年的老司机。
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李谦现在租住了一个小区里。
虽然手上有一千多万，不过暂时还没买房子。
从四月份到现在，半年时间，拍了两部网大，一部院线电影，整个人就没有停下来过，太累了。
随便买个房子住着，那还不如先租着，反正电影上映后有时间了还要换。
认真挑个好点的房子，现在没那个精力，多休息休息，到处玩玩。
牵着佟莉雅上楼，拿钥匙开门，进屋。
佟莉雅也来过李谦这里好几次，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晚来。
“丫丫你先坐下，邮箱里有老齐和老郭给我发了两个邮件，我给他们回个邮件。”
李谦笑笑，给佟莉雅倒了杯水，来到书房。
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两份文件，是他们这几个月断断续续写好的剧本。
把他们打印出来，顺便回了个信息，就说正在看。
佟莉雅之前在车上还有些不自在，不过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甚至现在心里还有点期待。
她小跳步跳着跟来了书房，看到李谦把一摞摞A4纸装订好，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谦，这是什么？”
“他们俩的剧本一个《大白鲨》续集，还有一部悬疑片。”
装订好，李谦就把剧本放桌上。
“你不看吗？下午郭凡好像就拿着剧本找你了吧？”佟莉雅问道。
“不看，明天再说。”
“不看你干嘛现在打印出来装订好？”
“明天就直接拿着去工作室，就说已经看了一半。”
李谦笑笑，揽着纤腰，就要出去。
现在是什么时间？
“哎呀。”
身子一扭，躲开了李谦的长臂。
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
一把抓起那两份剧本。
“这样不好，昆哥和凡哥好不容易写的剧本，至少也要看一眼。”
小跑着来到客厅，翻开剧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李谦远远地看着她在那装模作样，时不时地往这边偷瞄一眼，有些好笑。
“来，一人看一本。”
在旁边坐下，从佟莉雅拿起另一份剧本，不过底下还有几张没装订的A4纸，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之前一份手写的稿子，放在桌上，被一起拿过来了。
“这是什么啊？”
佟莉雅也不看剧本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低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李谦笑笑，“几个月前写《生死频率》之前写的一个故事，当时想拍这个故事，不过还是换了一个。”
“什么呀，我能看看嘛？”
齐玉昆、郭凡写的东西佟莉雅不感兴趣，不过李谦写的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能看的。”李谦把稿纸递给她。
于是，两份厚厚的，装订整整齐齐的剧本就随意地放在茶几上。
佟莉雅拿着那几张稿纸，靠在李谦怀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李谦揽着她的肩膀，手上撩动着乌黑的秀发，在手上轻轻磨挲着。
稿子也没多少字，很快佟莉雅就看完了。
“这个创意挺有趣的啊，把一群人抓到太平洋的小岛上，让他们互相厮杀，全程监视，作为赌博的旗子，让别人下注猜最后的活着的人，直到最后只剩一个活着的人。然后这个人却最终反杀，把幕后大BOSS沙雕，很解气啊。”
“国内动作片难卖，而且很多地方有漏洞，后来有了更好的点子，就没用了。”
这片子原版《死囚大逃杀》拍的不好，不过想法还可以。
李谦本想着把男主角改成退伍回家的军人，其他配角设定为泰拳高手、空手道高手、黑帮老大、地下黑拳拳手、国外雇佣兵等等不同职业、身份，但时候又能打的人。
里面有个创意挺好的，每到配角明显打不过的时候，幕后的人竟然用无人机空投一些武器到他们身边，等于是给配角开挂了。
“其实就是华国军人吊打所有的一个想法，当时连男主角都想好了，后来想想太多漏洞，也就算了。”
佟莉雅好奇问道，“谁啊？”
“吴经，咱们内地也没几个动作演员了。”
李谦脑海里有一部《战狼2》，想起那部电影，就有种想给吴经穿上军装的感觉。
但是想了想，这个片子改动的地方太多了，不好自圆其说，而且动作片对动作指导的要求太大了，角色的功夫类型又这么多，李谦从哪找去。
“吴经啊，他一直在演反派吧，《杀破狼》里那个杀手……”
李谦突然打断了她的话，“12点了。”
“什么？”
佟莉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堵住了。
……
“嗯哼！”
眉头紧蹙，过了一会又舒展开来。
……
窗外下了半夜的雨，第二天太阳重新爬上枝头。
早上温暖的阳光直射进房间，照在床上一堆熟睡的男女身上。
长久以来养成的作息习惯，让李谦早早地就行了。
轻轻地抽出被佟莉雅枕在脑袋上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
“嗯……”
“丫丫吵醒你了？”
李谦笑着给他拨了拨头上凌乱的长发，轻轻地摩挲着那光洁的脸庞。
佟莉雅睁开眼睛，嘴角挂着笑容，满脸甜蜜地看着李谦。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李谦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脸上。
“没，就是想这样看着你。”
“那就好好看看。”
李谦笑笑，撑着脑袋侧对着佟莉雅，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佟莉雅往李谦怀里挤了挤，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脸一红，不过想起昨晚的事，也就若无其事地缩在李谦怀里。
“手别动！”
“好，不动。”
“手！”
“手没动。”
“李谦。”
“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对我好吗？”
“会！一直会！”
“真的？”
“真的！”
“可是你以后成了大导演，肯定有很多女演员往你身上凑，勾引你。”
“我都一脚踹开！”
“那很漂亮的呢？”
“再漂亮也没有我家丫丫美！”
“你就会哄我。”
“你之前还说我无聊，不会哄人。”
……
难得闲暇的时间，可以不用工作，想睡到几点就几点，就是佟莉雅突然有点多愁善感了。
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李谦才起床，去楼下超市买了点东西，煮好了两碗红糖小米大枣粥。
凉的差不多急了，往卧室里端去。
“丫丫，先吃下早饭吧。”
“补血粥？”
佟莉雅脸一红，眼里多了一丝媚意，没好气地瞪了李谦一眼。
“先喝晚粥，中午等下我去附近酒店叫个外卖，吃点好的。”
嬉笑着吃完了早饭，上午李谦就在家呆着，中午在不远的一家酒店订了一桌子外卖，吃完饭让佟莉雅在家休息，拿着那两份剧本，就去工作室了。
郭凡远远地迎了上来，“老大，老潘带着黄博来了，还有一个导演。”
“嗯我知道。”
李谦把手上的剧本递给他，“你跟老齐的剧本我都仔细看完了，写的很好，但是还有些节奏上的问题，你们再改改，实在不行再来问我。”
郭凡不疑有他，连忙接过两份剧本，“那行，我回去再改改。”
来到会议室，潘磊、黄博，还有《倔强萝卜》的导演田猛已经在等着了。
“老潘，你们久等了。”
“李导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潘磊连忙起身，“这是博子，这是田导。”
李谦点点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博哥，田导。”
又和他们俩介绍了一下李谦，“这位就是李导了，贺岁档马上上映的《生死频率》的导演，也是《大白鲨》的导演。”
虽然前几天李谦多次出现在新闻中，不过顶多就是张照片，看一遍都不一定能记住，黄博他们俩还真不认识。
不过看到李谦真的这么年轻，两人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田猛这位导演更是如此，他自己已经算是年轻的，刚从京城电影学院研究生毕业。
但是李谦更年轻的过分，这个年纪就拍好了第一部院线电影，还在贺岁档这样的热门档期上映，让人羡慕。
“李导你好。”
“大家坐吧。”
李谦在上首位坐下，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听老潘说，田导在筹备一部喜剧电影，由博哥主演？”
说起正事，也是自己的烦心事，田猛也正色道，“是这样的，剧本、演员都已经齐了，就差最后一笔投资了。”
也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一见面就什么都说了，说着还把剧本递了过来。
这样也省事，李谦看过剧本之后，直接道，“老潘之前也跟我说了，有博哥主演，又是喜剧片，剩下250万我可以解决。”
田猛一脸惊喜，没想到李谦这么直接，张口就是投资250万。
“真是太谢谢李导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田猛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毕竟李谦这么痛快就给了250万，说不定是有什么其他方面的要求。
伯纳投了200万，就塞了个女主角黄艺进来，这也是行业常态了。
“要求倒是没有，不过男二号已经定了湘南电视台的杜江涛吗？”
“这个……”
田猛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直说了，“之前本来湘南台要投资，我就答应把男二号给他们，但是他们后来又不投了，李导你也知道，我不好拒绝。”
“签了合同？”李谦问道。
“那倒没有。”
“那就不是事了，先不说其他的，田导觉得一个甚至连演员都不是的人，能演好男二号这么重要的角色吗？”
“可那毕竟是湘南电视台。”
“是湘南电视台重要，还是电影的质量重要？”
“换个合适的演员，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你答应给这个角色是建立在湘南台投资的基础上，现在他们不投资了，自然也怪不到你头上。”
来工作室的路上，李谦就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这部片子的记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是部烂片。
那个杜江涛，在电影里也无比违和。
虽然是烂片，但是烂片喜剧是最容易卖钱的烂片。
不过李谦还是投了，钱不多，而且这种喜剧片，有黄博在，起码不会亏本。
别小看黄博现在的名气，在电影爱好者圈子里，那可比当红的电视明星要强多了。
暂时就这么定了，等他们有了合适的男演员，李谦就签合同打钱。
临走前，李谦和黄博握了握手，“博哥，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黄博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我也期待能有机会和李导合作。”
全程黄博也没有说什么话，直到现在还有些奇怪。
昨天潘磊跟他说，李谦是因为直到有他主演，才愿意投资的。
但是今天就看了眼剧本，250万就要投进去，太爽快了。
难道自己现在名气就这么大了吗？
那不可能啊，要不然怎么还被湘南电视台退货了，拉了几个月投资才拉到一半。
想不通！

第103章 贺岁大战开始！
时间进入到了12月，2007年的最后一个月。
电影市场也进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今年贺岁档之前就有《色戒》预热，火爆程度甚至不属于去年《曼满城尽带黄金甲》上映的时候。
11月1号上映的《色戒》以1.38亿票房完美收官，李按、梁超伟都收获了无数的赞誉。
11月30号上映的《命运呼叫转移》经过两周的放映，也拿下了2700万票房。
同一天上映的还有樊彬彬、梁佳辉主演的《苹果》两周也拿下近千万票房。
11月还有一部好莱坞动作电影《虎胆龙威4》上映，拿下了2700多万票房。
虽然除了《色戒》之外没有一部爆款，不过接下来的十二月，才是电影市场真正爆发的时候。
而《集结号》和《投名状》两部大片也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投名状》口号喊得震天响：
2007年华语影坛投资最大。
四大天王巨星组合星光璀璨。
五大世界顶级幕后最强。
2007年度发行胶片拷贝最多：700个。
有史以来覆盖数字银幕最多：超过800块。
相比《集结号》，《投名状》最大的优势就是投资之大、演员阵容之强了。
《集结号》里除了邓朝之外，连一个一线明星都没有，所有演员片酬加起来只有一百万。
用黄忠军的话来说，为了把所有的预算都用在电影制作上，为了给观众更好的视觉享受，所有演员全都友情出演。
不过，这什么四大天王巨星组合，是怎么凑来的？
简单粗暴的巨星营销，就是《投名状》的营销方式，光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三个人的名字，就已经足够吸引观众的目光了，接下里就靠电影本身了。
12月11号下午，京城奥体中心。
《投名状》将在这率先举行首映仪式。
李谦也被邀请参加了，伯纳发的邀请函。
既然人家都请了，李谦也就走一趟。
而且这种大片，还是要在电影院，才能得到最好的体验。
没有走红毯，避开了记者。
现在整个电影市场，都在关注《投名状》和《集结号》，《生死频率》在这时候宣传根本没有一毛钱用处。
除非面对记者，不断贬低《投名状》，这样才有话题。
但是李谦又不是没脑子，才会干这么沙雕的事。
只有等待《生死频率》点映之后，口碑扩散，才是宣传的时机。
或者，《投名状》真的如李谦所想的那样，因为全程太过压抑，导致票房不如预期，这样的话，《生死频率》才能得到更多的曝光。
李谦是掐着时间过来的，来的时候红毯都快走完了，据说中影和伯纳请了一百位明星出席首映式。
首映仪式很快就开始了，主角当然是陈可鑫、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许婧蕾他们几个了。
电影首映礼，再过半个多月，李谦也要经历一次，也都认真地看着。
更何况有李联杰、刘德桦，可以说80年后都是看着他们的电影长大的。
《生死频率》李谦甚至想象过双汤的组合，周闰发和刘德桦的组合，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首映仪式一开始谈起了兄弟之强，刘德桦说“以前还相信兄弟情谊，现在不相信世间有兄弟情。”
面对与五虎中的梁超伟的兄弟情时语出惊人。
“我是把他当兄弟，不知道他是否把我也当兄弟。”
这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怎么理解都行。
李联杰一上来就喊刘德桦桦哥，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其实刘德桦比李联杰还大两岁，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地一直都认为李联杰要大一点。
至于炒得沸沸扬扬的一亿片酬，李联杰也没有正面回应。
热热闹闹的首映仪式结束，接下来放映电影。
一如原本对这部电影的印象，全程和电影的基础色调一样，极度压抑。
“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依”
结拜立下的誓言成了笑话，老大杀了老二。
老三杀了二嫂，最后杀了老大，自己也挂了。
兄弟之情只是表面，整部电影看下来，会发现，所有人都是一颗棋子，憋屈的要死。
而打仗胜利之后在城里烧杀劫掠，也不能让观众对三位主角的行为有太多认同感。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讲道义的土匪，被空有报复和野心的枭雄坑了，然后他们仨又被更大的官给坑了。
投名状的誓言能约束讲道义的老二、老三，但是对老大庞青云来说，屁都不是。
虽然看起来他也把他们当兄弟，但是有刚结拜就把人老婆睡了的兄弟吗？
而且在野心面前，兄弟也是可以去死的。
不过李联杰确实演得好，甚至这个角色，国内很难找出哪个演员能演的比他更好。
首先征战沙场、从死人堆里爬起来，已经死过一次的武将，这样的角色，换梁超伟、梁佳辉来了也不会比李联杰演的更好。
李联杰可是亲身经历过死亡威胁的，之前一个经纪人死于枪杀，之后给自己当经纪人的姐夫在拍戏时也死于车祸。
最让李谦印象深刻的，不是武戏，反而是文戏。
那种阴狠、毒辣，是完全不同于黑社会的演法。
而且光听李联杰的台词，甚至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凶残。
要让李谦评价的话，就电影本身而言，刨除《英雄》本身对国内电影市场的意义，《投名状》绝对不输《英雄》。
不过，还是那句话，太压抑，从头到尾的压抑。
苦情戏、悲剧都有让人感动的时候，但是《投名状》里好像并没有。
在贺岁这个喜庆的日子，恐怕很难和《集结号》竞争。
仪式结束之后，中影和伯纳办了个庆祝酒会。
王长天、张召找上了李谦，想听听他对电影的看法。
“李导，看完之后觉得怎么样？”
“毫无疑问，是部好电影。”
李谦点点头，随即又道，“不过，恐怕不太适合贺岁档。”
“太沉重了，四个主角死的一个不剩啊。”
即便是不是很懂电影的王长天，也能看出来这电影有什么问题。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如果《投名状》后劲不足的话，对相隔18天的《生死频率》就不会又太大的影响。
而贺岁档是可以同时容纳两部大片的，就算有《集结号》的压力，怎么着也不会也太惨。
虽然已经看过《生死频率》了，确实精彩，也让人感动，但王长天还是不太相信李谦的第一部电影能在大银幕有太大的竞争力。
有个三四千万票房，就达到了王长天的期望，李谦也算是打出了名气，下一部电影才是有所作为的时候。
不远处和韩三坪、黄忠军、吴波等行业大佬聚在一起的于东，瞥到李谦这边，告了个罪，端起酒杯，昂首朝这边走了过来。
“是李导吧，久闻不如一见啊，真是年轻才俊。”
有些微胖的于东竟然主动对李谦举起酒杯，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有什么不快的。
“于董谬赞了，您才是电影行业的推动者啊，创立第一家民营电影发行公司，打破了国企对电影发行的垄断。”
虽然没能合作，不过对于于东的能力，李谦是很佩服的。
90年代中期，于东带着一份文艺片《与往事干杯》的拷贝去晋阳，在一家电影院的一个小放映厅里连续放映了两个半月，这一块拷贝在这个小厅里就拿到了40万票房，震惊了整个电影行业。
那个民营电影公司没有独立发行资格的年代，于东打起了擦边球，成为第一个发行电影的民营电影公司。
于东笑笑，不置可否，“怎么样，李导觉得这个首映仪式，《投名状》这部电影怎么样？”
“仪式很气派，规模很大，电影也非常好。”
“如果李导愿意的话，同样规模的首映典礼，一样可以办一个。”
一旁王长天笑道，“于董，到时候《生死频率》的首映礼，可得赏光啊。”
“一定，我也想看看李导又给我们带来一部多么精彩的电影。”
于东这未尝没有炫耀的意思，这么大规模的首映礼，年度最大投资的电影，最强大的阵容，最强的幕后团队。
这些，伯纳全都有。
潜台词，如果当初李谦愿意，他也能得到伯纳的全力支持。
当然，也有诱惑李谦的意思，毕竟能卖票房的导演，谁都不嫌多，而《投名状》中影主控，伯纳并不占主导地位。
于东和王长天聚在一起，自然也吸引了酒会现场其他人的目光。
而旁边的李谦，就算不认识的，此时通过交头接耳，互相打听，也都知道了他是谁。
韩三坪往这边看了看，左右问了问，“他就是那个李谦？”
黄忠军笑道，“对，就是他，把我和于董都拒绝了，有想法的年轻人。”
韩三坪微微颔首，“年轻人有想法不是坏事，有多大能力就匹配多大的野心。”
“那就看月底究竟拍出了什么了不起的片子。”
旁边吴波有些不咸不淡地说着。
他拍的电影部门老总去邀请李谦，结果对方连面都没见。
可是，据他了解，李谦都和华阳、伯纳接触过了美，见了面，甚至和小马奔腾都见过了，独独不见他澄天的人。
赤裸裸的侮辱，吴波怎么能不生气。
而宴会另一侧，王晶花也在现场。
他旗下的郭晓东在《投名状》出演了一个配角，也来凑凑热闹。
看到不远处和于东聊的挺融洽的李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谈的好好的，只不过想推荐几个演员，没想到对方立马就翻脸了，比翻书还快。
成为第一经纪人有些年头了，这还是第一次。
……
随着《投名状》的首映，也宣布着，2007年贺岁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104章 点映开始！
“老大已经三天没来工作室了。”
李谦的工作室里，郭凡他们几个百无聊赖地凑在一起聊着天。
工作室现在就《生死频率》一部电影，剧组所有人的工资都结清了，租来的设备该还的都还了。
后期洗印、制作拷贝也做完了，宣发方面也插不上手。
就是口头答应投资黄博新主演的电影，除此之外，也就剩齐玉昆的《大白鲨2》，以及郭凡的《127小时》这两部电影了。
十天前李谦告诉他们剧本节奏又问题，让他们回去改改。
现在剧本改完了，但是李谦已经好几天没来工作室了。
“自古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啊。”
郭凡心里感慨一句，看向齐玉昆，“老齐，要不给老大打个电话？”
齐玉昆摇摇头，“不是说了没有大事别去打扰他嘛，先把演员找好吧，写写分镜。”
“剧本都没确定好，怎么写。”
“又不是对着剧本拍电影的，差不多就行了，主要还是分镜剧本，而且你那个片子演员、摄影师比剧本重要多了，有时间尽快把演员确定下来，不要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我这几天也在想合适的人选，像陈昆、刘业就合适，但是根本请不起。”
郭凡也很苦恼，作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他不是没想过《127小时》的演员人选。
别说演员了，他连上映之后电影口碑一片大好，票房大卖都想好了。
但是有中意的演员太贵了，《127小时》这部电影，小众中的小众，要是赔钱了，他没法跟李谦交代。
当然，最怕的不是赔钱，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主要万一赔了之后，李谦以后就不给他投资了怎么办。
所以，控制成本是必要的。
“等下找张总要一份国内的25-35岁的男演员名单，慢慢找吧。”
郭凡叹了口气，又道，“你的《大白鲨2》倒是简单，演员都是现成的，不用去找了。”
齐玉昆摇摇头，“我也有点麻烦，已经联系了李光杰，不过他经纪人开口就是要100万片酬。”
“100万？”
郭凡吃了一惊，“疯了吧，还真是敢开价了，陈昆接了部投资八千万的大制作《画皮》也不过才拿了一百万片酬啊。”
虽然续集电影主演要涨片酬是常态，不管国内外都是这样，但是这一百万也太离谱了，这已经是内地除了葛忧之外，男演员的天花板了。
“他经纪人一开始说不想拍网大了，我说了是上大银幕之后，就开价一百万，不过估计有的谈，六七十万差不多。”
就算六七十万，也不是一笔小数字了，这个齐玉昆可不敢答应。
“这个李光杰，真以为自己有多么重要了。”
《大白鲨》里鲨鱼才是唯一的主角，除了鲨鱼这个主题不能变，其他所有角色都不是必须的。
齐玉昆道，“还是稳妥一点的好，二三十万的我也能接受，毕竟要上大银幕的，又是续集，主角涨片酬是正常的。”
第一部电影，他还是尽量求稳，不是非换不可的话，还是用李光杰保险一点。
郭凡有些奇怪道，“不过，李光杰哪来的那么大信心，他现在恐怕接不到电影男一号吧？”
“估计是过两个月《立春》要上映吧，顾常伟的片子，之前他的《孔雀》让张婧初火了，电影资源一大堆。”
“张婧初好歹是小张紫怡，李光杰哪来的自信能比？”
郭凡无语了，人家外形、演技、人脉一样不差，他李光杰光外形就差了不知道多少。
聊着聊着，突然齐玉昆手机响了，收到一条信息。
是李谦发来的，连忙打开看了起来。
“剧本看完了，没什么问题，你们自己估个大概的预算给我，开始准备吧，我就不干涉了。”
看完这短短二三十字的短信，两人相视一笑。
郭凡滕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笑道，“我就说嘛，老大怎么会放着正事不干！”
……
在郭凡眼里不干正事的李谦，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把手机丢床头，拍了拍像个八爪鱼趴在自己身上的佟莉雅。
“起来吃早饭了。”
“不起。”
佟莉雅脸贴在李谦胸膛上，蹭了蹭。
“我不饿。”
“可我饿啊，人是铁饭是钢，都11点了，等下连午饭都一起吃了。”
李谦有些无奈了，在家里过了几天没羞没躁的生活，一开始佟莉雅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慢慢地换了李谦有点吃不消了。
本来这段时间是想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以备接下来的宣传。
这倒好，精神没养好，锐也没蓄到。
不过。
李谦有些迷恋地在佟莉雅光洁的脊背上轻轻磨挲着。
舞蹈专业出身，就是不一样。
……
腻歪了一会，直到过了十二点，两人才起床。
今天12月14号了，晚上七点一刻开始，《生死频率》在全国各大城市的点映就要开始了。
而且，距离电影上映只剩下半个月，李谦也得带着剧组开始宣传了。
现在《投名状》也在内地上映了两天，作为贺岁档第一部大片，在电影市场完全没有任何对手。
11月月底上映的几部电影现在已经放映了半个月，每天票房也就剩点零头了，别说给《投名状》造成影响，甚至在电影市场一点水花都没留下。
同期没有任何对手，《集结号》还得下个星期才上映，《投名状》重现了去年贺岁档《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盛况，完全霸占了所有的电影院。
700块胶片拷贝，没有任何对手，足以做到100%的利用率，排片不说100%也其实没多大区别。
12号晚上6点正式上映，仅仅一晚上四个小时的时间，《投名状》就拿到1000万的超高票房。
这还是星期三，工作日的时候，可见这部电影的火爆。
13号，星期四，《投名状》再次斩获1500票房，上映两天票房达到2500万。
接下来三天周末才是大头，甚至有希望单日票房突破两千万。
毫无疑问地大卖了，这个票房数据，已经让媒体开始疯狂吹捧了起来。
甚至，有很多媒体已经预测《投名状》有望打破《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票房纪录。
形势一片大好，虽然有些评论说电影太过压抑，也都被无视了。
所有声音，都被掩盖在高票房之下。
虽然半个月之后《生死频率》才上映，不过李谦也一直在关注《投名状》的票房和评价。
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虽然票房高，影评人中的口碑也很好，但是才上映两天，网上观众的评论里，已经开始有些黑暗、血腥、沉闷之类的评价，全都是不利于贺岁档的元素。
不过还是得看下周的票房，第一个星期票房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以这个阵容、现在的宣传阵势、完全容溢出的排片、同期没有任何对手，第一个星期是必爆的。
下午，李谦和佟莉雅就来到了今天CBD万达，今晚《生死频率》在京城的点映就在万达影城进行。
星期五晚上，CBD附近的商场绝对不缺人流量，万达也是国内影院配置最好的院线，每一家万达影城放在任何一条院线，都可以当做旗舰了。
晚上六点一刻，距离电影放映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李谦和佟莉雅就到了，顺便在电影院观察观察情况。
人还挺多的，而且年龄段还挺全，李谦就看到好几对夫妻，带着孩子来看电影。
贺岁档，喜庆的日子嘛。
不断有观众进来，也正好碰到一个厅散场，陆陆续续又观众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看《投名状》的。
李谦看了大厅里滚动的排片信息，9个放映厅现在全部在放《投名状》，根本看不到其他的电影。
京城CBD核心地段的旗舰影院，星期五晚上的黄金时间，每一场都代表了巨大的收益，一般的片子人家根本不放。
退场的观众里，有些还在讨论着电影，李谦也侧着耳朵听了听。
“看的郁闷，全都死光了，最后还是那三个老头得利了。”
“第一次看李联杰演这样的角色，太狠了，那声音都有点听不出来是他的了，演到后面一听他声音就浑身发冷。”
“陈可鑫怎么拍这样的片子，我还是冲着《甜蜜蜜》来的呢，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逛街。”
“本来想放松放松，这下心里更不爽了，还是等马小刚的电影吧。”
……
不断出场的观众里，有不少是在吐槽，而且重点都是电影的整体气氛。
而且，李谦注意到了一点，其中女性观众占大多数。
这片子确实不适合女型观众观看，虽然也有狗血的三角恋，但是许婧蕾那个角色，没有那个女人能够代入进去，即便另外两个男人是李联杰和刘德桦。
更别说整体的基调和其他血腥、黑暗的戏份了。
可以说，《投名状》几乎是舍弃了女性观众群体。
其他观众听到这些声音，多少会有些犹豫。
不过，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三大巨星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即便听到别人说哪哪不好，还是有大把人愿意去一看究竟。
但是，有的人，特别是带孩子的家长，听到其他观众这样的评价，就不太想看了。
“老公，要不我们换个片子吧，好像这个《投名状》很血腥。”
一位牵着孩子的母亲就对丈夫说道。
“但是没有其他电影上映啊，好像就一部什么《生死频率》吧，听起来也挺恐怖，又是生啊死的。”
“那……要不回去吧。”
一听这话，孩子开始闹了起来，双手拉着妈妈的手，使劲在地上跺脚。
“我不嘛，我要看电影！看电影！”
旁边一对年轻情侣听到他们的谈话，那个男生就道，“你们可以看下《生死频率》，不恐怖的，是科幻片，好像还是讲父子亲情的，小孩子可以看。”
“是嘛，谢谢啊。”
孩子非看不可，这小伙子看样子也不是故意骗人，丈夫道了声谢，去前台买了票。
虽然只有一场点映，不过电影票还是比较充足的，毕竟没什么名气，也没有怎么宣传，又都是现场买票。
陆陆续续有观众发现还有一部电影在上映，问过前台，得知是科幻片之后，有不少人好奇之下还是买了票。
而那个女生却在抱怨男朋友，“吕超你干嘛要看这部什么《生死频率》，听都没听过，还不如看《投名状》。”
“亲爱的你放心吧，以我对这个导演的了解，这部电影绝对差不了，而且你没听有人说吗，《投名状》太黑暗太压抑了，我怕你看着不舒服。”
“我不管，我要看刘德桦、金成武！”
“好好，明天再看《投名状》，先看这部，保证好看。”
“哼！”
安抚了一下女朋友，吕超跑去前台买票。
看了李谦两部网大，得知他进军大银幕之后，作为半个粉丝的吕超自然就一直在关注，第一时间来看点映场。
而作为电影爱好者，《投名状》前天刚上映的时候他就看过了。
女朋友没时间，自己又想看，于是不等她有时间，就一个人看了。
但是又不能跟女朋友说，要不然说他丢下她一个人去看电影，又得发脾气，让人心烦。
女人真难伺候，还是电影有趣。
李谦你这部电影最好不要比《狙击电话亭》、《大白鲨》差，要不然你来帮我哄女朋友！
……
“阿嚏！”
李谦突然鼻子一样，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奇怪啊，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那些砖家不是天天说全球变暖了嘛！”
“李谦你感冒了？”
佟莉雅一脸关心看着他，远远地看了眼前台，“我去给你买杯热的奶茶吧。”
“不用，可能有人骂我吧，刚才都喝了一杯可乐，电影快开始了，别喝那么多水。”
李谦可不想看着自己电影，突然想上厕所。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也陆陆续续不断有观众出场、进场，听到不少对《投名状》不太乐观的反应。
7点10，距离电影开场5分钟，开始排队检票进场了。

第105章 口碑扩散
“人有点少啊。”
找好位置坐下，佟莉雅四下看了看，80%的座位都是空的。
李谦却非常满意，“万达这都是大厅，这个厅大概有将近200个座位，已经坐了三四十个人，很不错了。”
除了两个发布会之外，还没有开始宣传，能有这么多人已经有点出乎李谦的预料之外了。
毕竟《投名状》刚刚上映，正是火爆的时候，这三四十个人里，起码有一半是从那边分流过来的。
要么是人太多，没买到好位置的票，要么是听到其他观众说多压抑、多难受，转而看别的片子。
像万达这种黄金地段的电影院，晚上黄金时间，在贺岁档买不到票是常态。
去年《满城尽带黄金甲》刚上映的时候，全国不知道多少电影院排起了长队，搞得跟春运买火车票一样，很多电影院晚上黄金时间上座率都达到了100%。
等了一两分钟，又陆陆续续有二三十名观众进来，差不多上座率也超过了30%。
不到70名观众，这个数字放在一般的电影院，上座率还算不错了。
毕竟全国大多数电影都是小厅，也就100出头的座位数。
一场电影能坐70名观众，也大大出乎李谦的预料。
哪怕这里面至少有一半人是原计划看《投名状》，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看，而来看《生死频率》，也至少证明了《生死频率》不会被观众无视。
有些电影就是这样，哪怕观众没有想看的电影，走进电影院之后，看到了都直接忽略，压根不会去考虑。
当然，这个数字，相比京城CBD这个地段，万达旗舰影院贺岁档晚上黄金时间段而言，70个观众已经是很低了，《投名状》这个时间至少有80%的上座率，哪怕同时八个厅都在放《投名状》。
李谦也大概看了看观众年龄、性别的比例，男性比女性要少点，也有几个带孩子的家长。
很快到了时间，电影院里灯光一暗，要开始放映了。
李谦调整了一个姿势，靠坐在椅子上，准备欣赏自己的电影。
虽然之前已经在工作室的小放映厅里看过两遍了，不过在电影院里，周边这么多观众，又是另一种感觉，还能实时地收到观众的反馈。
放映开始。
龙标和片头过后，大银幕一片火光，巨大的火球——太阳出现在视线里。
伴随着旁白稍微解释，天空出现了数十年来罕见的北极光。
特地冲着这部电影来的观众，心里都有些惊讶了，难不成这阵势科幻片？
很快，电影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生活不如意、一副颓废青年模样的邓朝，通过一台老式无线电和20年前在火灾中牺牲的父亲联系上了。
一次次地改变过去，父亲成功从火场逃生，并且救出了被困者。
在因为改变了未来，导致未来本该活着的母亲死于一场连环杀人案。
最终父子跨越时空，齐心协力改变了自己和家人的命运，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活了下来。
温馨的大团圆结局，正好适合贺岁档的气氛。
李谦在看电影的时候，也在注意这现场这一百名观众的反应。
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都安安静静地看电影。
好消息是，没有人中途退场。
90分钟之后，电影放映完毕，李谦和佟莉雅也就随着观众退场了。
混入人群中，李谦试图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评价。
“没想到这个电影还挺好看的，我还担心是恐怖片呢。”
“确实挺感人的，尤其是看到银幕上父子两个面对面说话，一想起他们之间隔了20年的时间，就有种心酸。”
“看到父亲被怀疑成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之后我都担心他为了救妻子后面会死呢，还好导演最后没有犯文青。”
一男一女在前面聊着刚才的剧情，走在后面的吕超忍不住插了句嘴，“那不是面对面聊天，是两个镜头，只不过剪辑到一个画面里去了。”
说话的男人回头看了吕超一眼，心想着这人是不是有病，又没跟他说话。
被无视了，吕超悻悻地闭上了嘴，回头对女朋友道，“没骗你吧，这部电影确实很好看，现在也看了这个李谦三部电影，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的粉丝了。”
你个假粉！
旁边李谦听到这话心里腹诽不已，看了第三部电影才成了自己粉丝。
不过难得碰到自己的粉丝，李谦笑问道，“兄弟，你对这部电影的导演很熟吗？”
“熟啊，太熟了。”
吕超来了兴趣，和李谦颇有兴致地聊了起来，“你不知道吧，这部电影的导演之前拍了两部网大，一部是《狙击电话亭》，另一部是《大白鲨》，两部电影都很好看，我推荐你去看看。”
“这样啊，那我回去找找看，你刚刚说是这个导演的粉丝？”
“没错，他第一部电影刚上线，我是最早看过的，后来《大白鲨》我也一秒钟不差就等着了，这次《生死频率》也是京城第一场点映，我大清早就来买票了，说起来我也算是李谦最早的粉丝了。”
旁边女朋友有些奇怪，“吕超，你不是晚上来的时候买的吗。”
说完，脸色一变，“好啊，你早就打算看这部电影了是吧，还说陪我来看《投名状》，路上一个劲的又说别人都说《投名状》太黑暗太压抑，看了会难受，原来你根本就没想陪我看电影。”
吕超连忙道，“没有没有，真是下午来的时候买的票，你不是看着我买的吗。”
李谦摇摇头，看他们俩有吵起来的迹象，挽着佟莉雅快步离开了。
还没走远，好像听到真的吵起来了。
鲁迅说过，做人要诚实，不能吹牛，古人诚不我欺。
不过，自己竟然有粉丝了，看样子还是个能为了自己电影去忽悠女朋友的粉丝。
铁粉啊！
……
同一个时间，在京城、魔都、羊城、深镇等一二三线城市，《生死频率》同时进行了60场点映。
光羡在全国各地的地推人员也有不到90个，抽了60个人负责电影拷贝，每个人配两个个保安，都来自不同的保安公司。
一份拷贝五盘，三个人全程分开保管，把意外降到最低。
也只能保证六天周末晚上，每晚点映60场，多了就照顾不过来了。
六天就是360场，场次也不算少了，最起码在国内算是最大规模的电影。
虽然可以每晚同一个城市跑两三家电影院，不过360场也够了，场次越多，风险越大。
而且也能营造出一种饥饿效应，等口碑扩散之后，其他想看的观众看不到，就会更加期待。
60场点映之后，第二天李谦在网上看了一下，零星找到了几个观众提及这部电影。
毕竟就算每场都有70个观众，60场也才4200个人看过电影，放在国内这个人口基数上，基本没有什么声响。
15号又在全国进行了60场点映，可能因为放假的原因，再加上之前也放了60场，在几个大点的论坛开始出现了关于《生死频率》的帖子。
16号周末再次点映60场，三天点映180场，超过一万五千多人看了这部电影，再加上光羡的宣传从昨天就正式开始大规模铺开了，第一则预告片发布，海报也出现在了各大城市，终于在网上多了些讨论。
“你们看了《生死频率》吗，《大白鲨》的导演拍的，挺好看的，结局太暖心了。”
“《生死频率》？我记得这部电影，不过不是很月底上映吗？”
“点映啊，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三天点映了三场。”
“我去，我昨天还去了电影院，怎么没看到。”
“太好看了，本来看了《投名状》压抑的要死，又去看了《生死频率》，心情立马就舒服多了。”
“我去，楼上跟我一样，《投名状》拍的什么东西，我带儿子去看的，把我儿子吓哭了，就带着他跑了隔壁厅，正好在放《生死频率》，不过可惜前面有点没看到。”
“是啊，结局太暖心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悲剧结尾呢。”
“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看不要被片名蒙蔽了，这其实是一部治愈系的电影。”
“说下剧情啊，到底是不是科幻片啊？”
“算是吧，科幻、悬疑、犯罪都有。”
“剧透一下，邓朝演2007年的儿子，张翰宇演1987年的父亲，2007年的张翰宇20年前就死了，邓朝通过无线电联系到了1987年的张翰宇，救了他，然后又救了他妈妈，她妈妈在2007年本来没死的，不过因为救了他87年的爸爸，导致87年的妈妈死了，最后全都得救了，把连环杀人案凶手给干掉了。”
“我去，兄弟你搁这说绕口令呢，这剧透不合格啊。”
“楼上的小学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吧，这点简单的逻辑都讲不清。”
……
接下来的星期一，虽然没有点映了，不过关于《生死频率》的小规模讨论依然还在。
而且李谦带着剧组在江浙电视台录了档节目，也开播了，其他的宣传光羡也全都跟上，《生死频率》开始慢慢地有了点热度。
正巧《投名状》也开始出现一些不河蟹的声音，网上多了不少的负面评价，也给《生死频率》提供了生长空间。
星期一，一篇标题为“看了《投名状》，再去看《生死频率》，治愈你压抑的心情！”的新闻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捆绑营销，永远是最粗暴有效的方式。
《投名状》作为当下最火的电影，这种带有贬低对方，抬高自己的新闻，当然卖点十足。
新闻内容大概就是那个影评人看完《投名状》之后太压抑，看了心里太难受，偶然去看了《生死频率》，然后被感动了之类的。
作为靠笔杆子吃饭的专业影评人，写出来的新闻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而且《投名状》确实压抑，这是事实，这篇新闻也得到了一些观众的认同，很多媒体见有了卖点，纷纷用自己话把这篇新闻中译中了一遍给发出去。
矛盾冲突，才是最好的卖点。
很快其他观众，尤其是看了《投名状》的观众，也纷纷好奇《生死频率》究竟是一部什么电影。
毕竟他们很多人也觉得电影确实压抑了点，当他们在这个基础上看新闻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同意新闻的其他看法。
不过，工作日没有点映，想看也看不到。
王长天当机立断，星期一晚上临时又加了60场点映，并且隔了一天，星期三也安排了60场点映。
星期四，再次经过180场电影之后，《生死频率》的口碑开始扩散，并且也越来越多的媒体开始报道了。
虽然曝光度还远不如《投名状》，不过至少在贺岁档也占了一席之地。
“年度最治愈的情感电影，《生死频率》于生死之间展现父子亲情！”
“《投名状》让你看了压抑？那你该去看看《生死频率》了！”
“《生死频率》电影口碑爆棚，张翰宇、邓朝父子情深！”
“一场跨越时空的父子对话，两个家庭自我拯救！”

第106章 我的时代！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2007年贺岁档市场也持续火爆中。
《投名状》上映第一周五天拿到八千万票房，第二周口碑渐渐有些滑落，也有些负面评论。
再加上《集结号》周四上映，第二周只拿到5000万票房，说是大跳水是毫不为过。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太过压抑了，确实不太适合贺岁档这样的档期。
《集结号》首周4天6500万票房，和《投名状》的四天加一晚上的8000万相比，差距不大。
虽然有着政府包场的缘故，不过《集结号》也没有《投名状》上映的时候，霸占了所有的排片。
但是，这种大片第一周都会爆，就是爆到什么程度的差别而已了，还得看第二周，看谁更坚挺。
不过，贺岁电影市场有了第三者的搅局，《生死频率》17、19、21、22、23号五天加起来进行了300场点映，现在在网络上依然保持着高口碑。
而且因为之前稍微地捆绑了一下《投名状》做宣传，也得到了一定的曝光度。
光羡传媒也第一次向电影行业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宣传能力，覆盖全国的电视网宣传轰炸，让《生死频率》的曝光度急速增加，在贺岁档两部大片的夹击之下站稳了脚跟。
虽然宣发成本不高，不过在电视台同样的资源，光羡能以比任何一家影视公司都低的价格拿到。
制作加宣发才一千万成本的片子，竟然被光羡砸出了中等制作宣发才有的声势。
一共480场点映，随着口碑的扩散，市场上也只有《投名状》一部片子，而且点映的电影院都是每个城市最好的几家电影院，又是贺岁档的晚上黄金时间段。
这480场点映，场均人次竟然达到了130人次。
平均每个厅160个座位，也就是说，平均上座率高达81%。
场次少，还是核心地点的电影院的黄金时段，81%的上座率也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62000多人看过《生死频率》，票房高达190万。
还没上映，就拿到了190万票房，也是让电影行业的同行们侧目不已。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这62000名观众为电影带来的高口碑，以及让电影院看到了《生死频率》的票房潜力，也能给《生死频率》争取到更多的排片，充分利用那200个胶片拷贝。
12月24号，星期一，会议室。
大清早王长天就来到公司，戴着眼镜仔细翻看了驻地发行部门发来的详细数据。
来自全国50多个城市的点映数据，足足十几页那么厚，王长天花了半个小时才仔细看完。
“200万宣发费用，30号之前全部花出去！”
王长天长舒一口气，大手一挥，想也不想，对张召吩咐道。
“没问题，宣传方面保证不会落后！”
张召点点头，就算王长天不说，他也会在会上提出来。
现在《生死频率》已经在算是在两部大片的夹缝中站稳了脚跟，虽然已经没有点映了，但是网络上热度却丝毫不减。
其中还多亏了李谦之前两部网大在上百万网民心里攒下了一点点口碑。
而且电影结束，越是想看看不到，就会越想看。
现在正是扩大宣传的好时机，《投名状》质量虽高，但是水土不服，而且根据院线的统计，《投名状》的女性观众比例一天比一天低。
女观众可不比男性观众少，这就相当于将一半的观众推至门外。
可以预见，等过完这个星期，《生死频率》上映的时候，正好无缝连接已经上映了三个星期的《投名状》的市场。
到时候《投名状》后劲不足，只有一个《集结号》是对手了。
虽然从未奢求过把《集结号》掀翻马下，不过市场能够同时容纳两部大片，没有《投名状》这个对手，《生死频率》也有了足够的生存土壤。
再加上点映口碑一片大好，影院也看到了电影的票房潜力，排片可以得到保证，那为什么不再搏一把！
以中等成本电影的宣发规模对《生死频率》宣传！
不过光羡传媒副总裁李晓屏还是有些疑虑，“王董，咱们是不是再等几天，看看前两天的票房再做决定。”
“不用，等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王长天摆摆手，和李谦合作，并且放在贺岁档上映，本身就是一个赌博。
700万成本，初期投入200块拷贝，360万的宣发，是第一次赌博的规模。
大规模点映，又加重了赌注。
现在，牌已经看了一半，王长天也就不在乎再下重注！
反正360万的宣发里，160万拷贝费用，另外200万宣发，已经用掉了一半，就剩一百万了。
距离电影上映还有6天，6天把这一百万花掉，力保头两天的票房，上映之后再投入三百万宣传费。
全部的宣发成本就达到了660万，再加上后期肯定要追加拷贝，那宣发成本甚至将达到八百万！
750万制作费，后期追加150个拷贝的话，拷贝费用280万，其他宣发费用520万。
这个宣发，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中等规模电影的宣发规模了。
王长天内心对《生死频率》的票房期待，也从三千万，调整到了至少五千万！
五千万票房，足够排到今年国产电影票房前五位了！
第一部院线电影就卖到五千万票房，那明年李谦下一部电影，加上光羡本身的宣传渠道，足以让光羡在国内电影圈彻底站稳脚跟！
……
王长天野心勃勃，不惜追加300万宣传费用，而已经票房大卖的于东就有些不爽了。
首周八千万票房，让参与了《投名状》的于东已经在畅想着碾压毫无星味的《集结号》，拿下年度票房冠军，为伯纳进军影视制作开个好头了。
但是，第二周只拿到5000万票房，生生扼断了于东的希望。
不止是《集结号》上映的缘故，以他作为国内最专业的发行人士的经验来看，就是《投名状》的竞争力不足，否则也不会掉的这么快。
更可气的是，对面光羡的《生死频率》还不要脸的和《投名状》搞上了捆绑营销。
什么叫看了《投名状》心里压抑就去看看《生死频率》，治愈你沉重的内心。
不过也只能暗自骂两句发泄一下了，也拿光羡没办法。
因为多了个重量级对手，电影本身太压抑，又不适合女性观众看，《投名状》的票房一天不如一天。
《集结号》大卖也就算了，毕竟是马小刚。
但是，现在就连《生死频率》也稳稳地维持着一个不错的曝光率。
“这个李谦，还真有两把刷子！”
于东桌上同样有一份详细的数据，《生死频率》现在的口碑和曝光率，根本原因都来自于电影本身的质量。
点映于东没有去，不过也派了几个人去看了，根据他们的评价，结合收集得来的数据，基本差不多。
作为一部犯罪悬疑片，确实挺温情、挺治愈的，在贺岁档上映再合适不过了。
“哎，早知道当初张皓就不该犹豫，不该给我打电话，直接答应下来！”
于东现在也有些后悔，如果《生死频率》交给伯纳发行，绝对会比光羡强的多。
到时候《投名状》加《生死频率》两部电影，贺岁档最大赢家还是伯纳。
……
相比于东，黄忠军现在心情大好。
八千万投资的《集结号》首周四天拿到6500万票房，而且和《投名状》不一样，不光观众口碑好，而且作为一部略显悲情的电影，观众反响一点都不压抑，反而特别感动。
赚钱是肯定的了，拿下贺岁档冠军和年度华语电影票房冠军也大有可能！
而且华阳传媒即将上市，这又是大大的利好啊。
不过，这个李谦的新电影，没想到竟然有点意思，口碑挺好，又温情，接下里《投名状》后劲不足，估计能跟在后面喝口汤。
对面黄忠磊问道，“大哥，这个李谦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拉拢？”
“当然，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不要放过，你去和张翰宇、邓朝聊聊，尤其是邓朝，他们不是老乡嘛，从这方面入手。”
“不过。”
“不过什么？”
“我觉得这个李谦他那脾气也臭的要死，比马小刚强不了多少，拍了两部网大就敢不给我们面子，这下要是这部电影票房卖了点钱，那还不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他就是飞上天了，能拉拢就拉拢，马小刚又不安分，这次《集结号》成功了，天知道他下部电影打算闹什么幺蛾子。”
黄忠军现在就是一边高兴一边担忧着，从古装到现代战争片，马小刚这跨度够大的，他有种预感，下一部电影恐怕会比现代战争更冷门。
他了解马小刚，合作这么多年，拍了这么些年的喜剧，被那些人看不起。
别人看不起他马小刚，马小刚嘴上也说不在乎，无所谓，还被刺激的宣布永不参加金鸡奖。
但是，黄忠军知道，马小刚总想证明自己，让他们认可自己。
有想法，对他可不就是什么好事了。
……
日子一天天临近，六天时间很快过去，转眼来到了12月29号。
今天下午六点，《生死频率》将在北三环的UME华星影城举办首映仪式。
李谦也带着演员们结束了前期的宣传，回到京城，参加首映仪式。
都在工作室集合，然后一起赶去首映现场。
这也是李谦的第一部院线电影，第一次首映仪式。
佟莉雅给李谦整理了一下衣服，很正式的打扮，一套休闲西服。
“真帅！”
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衣服穿在李谦身上的模样，又在李谦面前转了两个圈，让他看看自己的打扮。
“我这身怎么样，还行吧。”
“漂亮！”
李谦看着裙子下面了裸露的小腿，不禁有些担心，“现在天气这么冷，确定就这么穿？”
佟莉雅笑道，“没事，我穿着裤袜出去，到了地方在车上脱掉，华星里面有空调。”
“那手呢？”
“带件大衣套着啊，到了就脱掉呗。”
真是拼了。
“那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招呼了一声其他人，都打扮好了，分乘几辆车，朝着首映仪式现场赶去。
你方唱罢我登台，也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12月29号，还有两天就2008年了。
华语电影迈入了新的一年，新的篇章，由我李谦开始。
新的一年，新的时代，也该有我一席之地。
未来，是我的时代！

第107章 寒酸的首映仪式
对任何一部电影来说，首映仪式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
不管大制作还是小成本电影，哪怕投资再小，首映仪式总是少不了的。
大片有大片的玩法，小成本有小本的玩法。
动不动就各个大礼堂和体育馆之类的场馆，一个首映礼花费上千万，对于大制作来说，也不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不止是《集结号》、《投名状》、《无极》这些大片首映式阵势搞的很大，前年歌舞电影《如果爱》的首映礼都花了一千万，当然，这也是大制作，成本高达八千万。
好像《如果爱》在首映上还搞起了慈善募捐，拍卖电影中的戏服，策划首映礼的人也真是鬼才。
小成本电影，那就找个好点的电影院弄个首映式就行了，也烧不起那个钱。
位于北三环的UME华星影城，也是很多中等成本电影选择作为首映仪式地点的首选。
李谦一行人乘车来到影城楼下，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首映仪式在二楼东侧的二号IMAX放映厅，近400个座位，而且新装修的舞台也适合举办首映仪式。
从内部通道进入影城，上二楼，还没出去，就听到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
虽然《生死频率》没什么大牌明星，不过贺岁档这么火爆的档期，在经过点映之后也有了一定的口碑。
而且贺岁档两部大片先后已经上映了，已经没有了什么电影，最近只有《生死频率》这一部新片上映。
小成本电影，该有的牌面也是要有的。
“我们走吧。”
招呼了一声，李谦就领着演员就出场了。
一袭长裙的佟莉雅挽着李谦走在前面，袁荃挽着张翰宇，孙丽挽着邓朝跟在身后两边。
雷家音和王千原跟在后面，他左右看了看两人这一身黑西装的打扮，忍不住低声吐槽。
“老王，我瞅着咱们怎么像是两个保镖？”
王千原愣了一下，笑道，“你还别说，真有点像，要不我借手给你挽着？”
“……”
雷家音一脸恶寒，这王千原这副凶相，开起玩笑来一点都不好笑。
离红毯还有几步路，前面孙丽也在邓朝耳边小声说着，“你干嘛非得把我叫来啊，不怕到时候记者又问我们俩的事，忘了马小刚上次为什么不高兴了。”
“你不来我怎么办。”
邓朝一脸无奈，“戏里佟莉雅是我老婆，按理我就得挽着佟莉雅走红毯了。”
虽然只是挽着手，根本不是什么事，不过过去半个月跑了两三个城市，在外地住酒店的时候，佟莉雅都是和李谦住一起。
之前拍戏的时候还是分开住，很明显关系更近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李谦脾气大不大度，不过邓朝还是小心为妙，别被李谦记在黑名单小本本上，于是把孙丽找来陪他参加首映式。
虽然她没有参演这部电影，但是带家属也很正常了。
这样队伍就和谐多了。
反正他和孙丽已经正式公开了，也没什么影响。
……
很快，前面通道拐个弯，正式走上了通往放映厅的红毯。
仪式感总要有的，娱乐圈不管什么场合，红毯总是必备之物。
旁边的媒体和影迷们还不少，实在不行三五十块钱一个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从李谦挽着佟莉雅踏上红毯开始，就不断能听到咔嚓声，闪光灯直晃眼。
现场的影迷们也还算热情，邓朝的粉丝占大多数，好像还是有组织的影迷，手上都挥着牌子。
另外袁荃的粉丝也不少，张翰宇作为男主角，还是《集结号》的男一号，没看到几个粉丝。
至于李谦和佟莉雅，更没什么粉丝了。
围在旁边的有一半只是单纯的看热闹。
太可怜了，太寒酸了。
让媒体和影迷们拍了点照片，很快就把红毯走完了，进入放映厅。
看了一眼，放映厅里也没多少明星来，有些寒酸，不过于东和黄忠军竟然都来了。
“王总。”
和王长天打了个招呼，又看向于东和黄忠军，“感谢于总和黄总赏光。”
“李导客气了，我也特别好奇，想看看你这部电影，之前的点映一直忙着没时间去。”
国内最大的两家民营影视公司老板，竟然同时来参加一部小成本电影的首映式，也算是破天荒了。
不过，李谦这部电影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潜力，口碑传开了，内容又契合贺岁档，一月底的竞争又远不如月中时那么大，票房很可能卖的不错。
能卖座的商业电影导演，这个身份值得让他们来一趟了。
王长天对他们的来意心知肚明，之后肯定会不断地招揽李谦。
不过想招揽归招揽，现在华阳传媒一个明星都没有出现在首映仪式上，黄忠军现在还是不想让自家的明星来给对手的电影造势。
华阳的明星没来，澄天的也没来，其他公司倒是被邀请了几个，不过加起来还不如华阳三大花旦中的一个。
所以，首映式才会看起来这么寒酸。
不过王长天和李谦商量之后，也没有特意大操大办，那都是要钱的，有这个闲钱还不如花在宣传上面，没必要做面子工程。
据统计，今年一年国内电影用在首映仪式上的钱加起来足足有一个亿！
实际上虽然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不过相比这个成本，根本不成正比。
有钱就大搞，没钱就差不多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
应付了一下到场的其他嘉宾，首映快开始了，也就和演员们在前排坐下。
傍晚六点，首映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是光羡传媒重点培养的新人主持人左健、谢諵，前者还是被光羡当做何囧的接班人来培养。
“亲爱的各位来宾、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电影《生死频率》的首映仪式现场！”
“一切梦幻的篇章，都可以剪辑在胶片里……”
……
“现在我宣布，电影《生死频率》首映仪式正式开始！”
……
一段颇为正式的开场白之后，仪式开始。
“下面，让我们欢迎电影《生死频率》的导演，李谦导演！”
“啪啪啪……”
在一阵阵掌声中，李谦走上了舞台。
“李导您好。”
李谦一上台，谢諵就一脸“惊讶”，“没想到李导您竟然这么年轻，我想在场的观众朋友们一定很好奇您的年龄，方便告诉大家吗？”
李谦举起话筒，笑笑道，“我们应该差不多大，我84年的，毕业一年多了。”
84年生，23岁，这也让现场的观众们大为惊奇。
随着这半个与的宣传让《生死频率》有了一定的名气，点映之后口碑也传出去了，不过绝大多数观众并不认识李谦。
哪怕知道导演是李谦，并且还知道他以前拍过《大白鲨》的，估计也就仅限于李谦这个名字了。
只有极少数人，通过这段时间的新闻，对李谦有所了解。
台下的观众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导演这么年轻，就比我大一岁啊。”
“23岁？《狙击电话亭》也是他拍的？我靠什么脑子啊。”
“牛逼，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么年轻，怎么拍出那么细腻的父子亲情的？”
“厉害，跟我同年，也差不多有我一般帅了。”
“怪不得脑洞那么大，又是科幻又是悬疑犯罪的，那些老一辈导演肯定想不出这么好的创意。”
……
台下观众对自己的年纪感到惊讶，台上两个主持人也震惊于自己的年纪，故作惊讶。
同样的场景李谦之前已经经历过不下十次了。
两个门户网站的访谈，两家电视台的节目，几场路演，一开始不管哪个主持人，总要震惊一波。
很快就说回正题，说起了电影本身。
“《生死频率》这部电影，其实就是代表着每个人心里的愿望，人总有一些遗憾的事情，可能经常会在某个时候，为某件事情感到后悔，并且无数次在心里设想，当时我要是怎么怎么做，就会有什么更好的结果。”
“子欲养而亲不待，大概就是人一生中最悔恨的事情之一了。”
“人生无法重来，我们改变不了过去，《生死频率》这部电影，却满足了我们的幻想，电影里男主角可以跨越时空和20年前的父亲联系，通过改变过去，来改变现在，以及未来，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谈了谈创作电影的想法，为什么拍这部电影，想通过这部电影表达什么之类的。
虽然李谦没有什么想法想表达的，不过自己的电影，自己还不了解么，随便都能说出一堆东西出来。
紧接着又把演员们请了上来，说了些拍摄的趣事。
当然，也毫不留情地再次揭开了邓朝的伤疤，在台上调侃起他来。
一切都是为了电影，为了大局，李谦也只能暂时让邓朝牺牲一下了。
接着又和观众互动了一会，仪式结束。
从头到尾整体的气氛并没有多热烈，还比不上之前看的大杂烩《命运呼叫转移》。
毕竟只是电影本身有些热度，口碑好罢了。
没什么星味，张翰宇的人气也一般，现场也没有其他比较出名的明星。
这就是个比较怪的现象，拍了高票房电影的演员不一定就会名气大，有一大堆粉丝。
而且也没有什么歌舞之类的节目，李谦本人也没多大名气。
总之，算是有些寒酸的首映仪式。
毕竟是第一部电影，李谦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首映式的阵势和之后的票房又没关系，等电影放映完了，现场观众的反应，才是整个首映式最重要的东西。
放映厅里一黑，大银幕缓缓亮起，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龙标、片头一闪而过。
巨大的IMAX银幕上，一个铺满整个银幕的火球映入观众的脑海中。
国内现在有几家有IMAX银幕的电影院，而且地段在当地都是比较好的，所以《生死频率》也制作了IMAX DMR版，以供这些IMAX银幕放映。
现在除了纪录片之外，几乎没有IMAX电影，那这些银幕也不能空着。
IMAX为了推广他的影院系统，推出了一个DMR技术。
制片公司把影片的35mm胶片拷贝交给IMAX，后者运用DMR技术，以最高解析度扫描35毫米胶片的每个画格，将其转为数字画面。
然后，使用专有图像增强技术，对每幅画面进行优化，最后冲印在70mm胶片上。
35mm胶片的母带原本是有4K的清晰度，不过经过多次拷贝之后，后面的拷贝会越来越差，放映次数多了也会越来越差，大概在大银幕放映的时候差不多就是2K了。
转制成IMAX DMR版之后，在IMAX银幕放映，至少也有4K。
转制几个拷贝也不用多少费用，IMAX公司主要是推广自己的系统和IMAX银幕，主动帮你优惠转制，要不然他的银幕也没片子放。
不过等IMAX银幕推广之后，对方肯定就没有优惠了，反而转制价格也会更高。
IMAX银幕，带来的效果是绝佳的。
大冷天的，现场观众看到那个巨大的太阳，甚至都能看到因为高温导致的空间扭曲，仿佛就在眼前，都不觉得那么冷了。
现场看过点映的观众还是很少的，毕竟60000多人分散到全国各地，也没多少。
听着旁白里新闻报道出现了北极光，再加上那个巨大无比的太阳，现场观众心里纷纷有些好奇了。
“难道真的是科幻片？”
不过紧接着剧情回到地面，夜晚一辆油罐车发生侧翻，车子正好堵住了地下抢修电缆的工人的出来的通道。
随时可能发生爆炸，但是下面还困着两个人。
一开始就是如此危急的剧情，让观众们忍不住开始为之担心。
张翰宇扮演的消防员主动带人从相隔不远的另一个入口撬开井盖下去，在下水道里，还一脸幽默地开起了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这是个成熟、幽默的消防员大叔。
有惊无险地救出了被困的两名工人，张翰宇让其他队友带着他们先上去。
一个个人从下水道口爬上去，每爬上去一个，镜头就切到不远处的刚刚正在维修的点燃，一截电缆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断口裸露出来的电线不断闪烁着火花，眼看着就要碰到了下水道里的积水。
就这样镜头不断来回切换，人一个接一个上去，电缆也离水面越来越近。
油罐车已经泄露，不断有油渗透下来，爆炸随时可能发生。
“快点啊！！！”
虽然明知道张翰宇是主角不可能开场就挂了，不过面对这个场景，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心里不断地催促其他人快点爬上去。
电线离水面越来越近，电线断口闪烁着火花的镜头也越来越近。
直至连续给了个特写，距离水面只有毫厘之差了，让人无比揪心。
终于，张翰宇等其他人都上去之后，也爬上了梯子。
他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电线触碰到了水面，水里混杂着石油。
“轰！”
顿时，窄小的通道内，完全被大火填满，并且迅速像张翰宇这边蔓延。
镜头正对着着火的地方，观众也是直面大火，并且大火蔓延的方向也是向着观众这边。
IMAX银幕带来超强的观影体验，让观众都忍不住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感。
“卧槽！上去啊！”
“还在那装逼，回头看呢，嫌命长嘛！”
“快点啊！”

第108章 太惨了！
主角不死定律，适用于任何电影、电视剧、小说。
武侠小说里，主角被打下山崖，肯定死不了，反而会得到很牛逼的武功秘籍，然后功力大增。
动作片里，不管反派把主角打的有多惨，最终主角都会反杀。
参考《男儿本色》，谢听风、于纹乐、房祖明三个主角，全片被吴经花式暴打，不管打的有多重，主角立马又爬起来。
而吴经这个大反派根本没挨两下，却一着不慎，死在一块玻璃上。
不过，即便是知道这种套路，不管多么危难，主角都会转危为安。
但是，一到了紧张刺激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为主角担心。
就像现在，电线碰到了水面，水里有汽油，头上就是一辆已经泄漏了的油罐车。
偏偏张翰宇已经爬上了梯子，还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看，爆炸了，起火了，而且迅速往他这边蔓延过来。
他不急，观众都快被急死了。
要是张翰宇能听到观众的声音，肯定会一脸无奈地说：“我也想跑啊，但是导演不让，非得叫我回头看一眼，我有什么办法。”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观众们甚至都感觉大银幕都震了一下。
镜头给了张翰宇一个特写，他望着大火，瞪大了眼睛，观众甚至都能从他瞳孔的到郢中看到火势越来越近。
“沙雕啊，这是要看下还有多远多块，需不需要跑吗？”
最终，就差那么一瞬间，张翰宇从下水道口爬出来。
前脚出来，人还没站位，下回道口窜起一道两米多高的火苗，就离张翰宇不到一公分。
紧接着脚底下也爆炸了，但是随着张翰宇的奔跑，爆炸的位置始终离张翰宇差了那么一丢丢。
只要你跑得快，爆炸就追不上你！
“呼！”
很明显的套路，不过观众代入进去了，等逃出爆炸现场之后，观众们心里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仿佛刚才是自己经历一趟生死一样。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紧张刺激的镜头结束，给了爆炸现场一个大全景。
紧接着镜头一转，张翰宇骑着摩托车下班。
铃木的AX100，80年代最畅销的摩托车，外形放在现在也不落伍。
硬汉加重型摩托，疾驰在道路上。
背景音乐也都是80年代的流行歌曲。
经过一条条街道，不断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单手握着车把，一只手冲熟人挥手，这动作还有那么点潇洒。
回到家，儿子和隔壁邻居的小孩在院子里玩着足球。
镜头向上，给了房顶天线一个特写镜头，配上字幕，显示时间线为1987年。
现场有些观众微微一愣，从开场到现代，甚至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八十年代。
不过仔细回忆一下，爆炸现场的消防车都是没见过的老古董，一路上的背景音乐也都是些老歌。
回到家，在厨房和妻子袁荃腻歪了一会，又带着儿子出去踢球了。
贤惠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儿子，邻里和睦，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也表明人际关系很好。
简直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夜晚，镜头再度给了房顶的天线一个特写镜头，不过这次，天空竟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光影。
而门前，张翰宇正在教儿子骑车。
“咣”地一下，不出所料摔倒在地上。
这一幕，像极了所有人第一次骑自行车的时候，总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摔跤。
听到动静，袁荃从家里出来，两人发生了争执。
此时天空再度出现了诡异的光影，伴随着新闻的旁白，这是太阳黑子射出的火花，有人接收到了不明讯号。
观众们来了兴趣，想起电影里的科幻标签。
不过镜头一转，和张翰宇的生活完全相反的是，邓朝这边什么事都一团糟。
抽烟、酗酒，头发乱糟糟，不到三十岁的脸上竟然有些油腻，还不如40多的张翰宇清爽。
佟莉雅扮演的女朋友哭着收拾东西要离开，他也不会挽留，不会说些好话，嘴里全是些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之类的。
看佟莉雅眼里额泪水，观众也看得出来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撒币啊，说这些废话干嘛，去抱着她哄她啊！”
观众急也没用，佟莉雅还是走了。
女朋友走了，又开始酗酒。
喝了一瓶又一瓶，接着又去外面仰望星空，怀念死了20年的父亲。
颓废！
这是观众对邓朝这个角色最直观的描述。
紧接着，隔壁的死党来家里玩，翻出了当年父亲那台老古无线电。
摆弄了一会，里面竟然传来了声音，有人在呼叫。
大半夜，两个男人通过无线电聊了起来，惊奇地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街道。
“竟然还有人在用这种老式无线电，你肯定是个老古董。”
颓废了许久，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安静地聊天了的邓朝还开起了玩笑，脸上有了笑容。
虽然对面只有声音，和夹着烟的手、无线电出境了，没有露脸。
不过观众们从声音里都听出来这是张翰宇，再加上之前媒体报道、网上的评论，说张翰宇演邓朝他爹，听到邓朝称呼张翰宇为老古董，心里忍不住笑了。
孽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跟快，他们聊起了本地的足球队，辽沈东药队。
对于张翰宇预测东药队将时隔一年再次夺冠，邓朝有些懵了。
辽阳东药队早就改名辽阳宏远队了啊。
而且对面那人嘴里叫出的一个个球员的名字，都是很多年前那支东药队的球员，甚至说起的比赛，也是邓朝记忆中二十年前的比赛了。
他感到一阵诡异。
“那一波不是六连胜吗，后来又赢了粤东和鄂北，拿了A组第一名。”
对面张翰宇有些好笑，“什么六连胜，现在才四连胜，粤东还没打呢。”
“你说什么？”
“滋……滋滋滋……”
这时，一阵电流声，对面没了声音，通话中断。
突如其来的对话，又突然结束，有些观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是邓朝和张翰宇对话，张翰宇那边字幕显示背景是1987年，而邓朝从佟莉雅走了之后，晚上还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看手机的样式，是新款诺基亚，应该是2007年。
他们俩又是父子！
那？？？？
电影还在继续，另一边，地下挖出了一具白骨，看起来死了有些年头了。
突然转变画风，让观众都有些不习惯了。
本来好好的科幻风，突然变犯罪电影。
邓朝来到埋尸附近的一户人家询问情况，家里是一对老人，他们的儿子也是警察，20年前就去世了。
桌上的照片上，正是年轻时王千原穿着警服的照片。
他们的儿子就是王千原！
这又让观众感到不解了。
“这个照片就是之舞台上那个看起来不是好人的演员吧。”
“20年前就死了，可怜。”
“还没出场就领盒饭，这也太悲催吧，不会就这么一张照片的戏份吧。”
“总觉得有些不对，一下子爆炸，一下子又科幻，接着转犯罪风格，现在又成了悬疑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
第二天夜晚，邓朝再次和张翰宇通过无线电联系了。
邓朝开始以为是哪个熟人的恶作剧，不过还是很开心和对方聊了起来。
昨天中甲新一轮比赛开打，东药队真的赢了粤东。
张翰宇大感惊奇，不住地追问他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对啊，你怎么猜的那么准，连比分都一模一样，谁进球的都猜到了。”
邓朝笑笑，“不难啊，那还20年前的比赛，当时我记得特别深。”
张翰宇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于是也开玩笑道，“20年前，你真爱说笑，那接下来打鄂东你也知道咯。”
“当然，东药队延续连胜……”
邓朝再次把结果告诉对面，并且连比分都说了。
他现在还没意识到对面是1987年的人，只当对方是个老古董，喜欢聊几十年前的足球。
“我去，这要是堵球就发了啊！”
“20年前有堵球吗，还是买彩票。”
“要是有个20年后的人联系我就好了，我一定最先问彩票号码！”
“我只关心20年后国足那年进了世界杯。”
……
不过聊着聊着，张翰宇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那边张翰宇几岁的儿子来找他玩，张翰宇称呼儿子“小队长”被邓朝听到了。
这时候，邓朝终于意识到，对面那个和自己父亲同名同姓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
邓朝不断地说起了20年前的往事，但是张翰宇却有些慌了，以为是谁在调查他们家。
手忙脚乱之中，手上的烟头掉在桌子上，点燃了桌子上的一张纸，并且在木桌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印记。
而邓朝这边，看着那张老旧的桌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并且在慢慢扩大，变成指甲盖那么大。
一个简简单单的特效，却让现场观众忍不住低声惊呼起来。
“卧槽，厉害啊！”
“神同步，这下牛逼了。”
“6666，时空交错了。”
“那是不是张翰宇把桌子批了，邓朝那边的桌子也会坏掉。”
“如果有人在87年点把火，那不是把07年的邓朝给烧死了嘛。”
“不是，这样杀人犯不犯法？”
“当然犯法，小心时空警察去抓你！”
……
邓朝已经确认了对面就是他已经去世了20年的父亲，连忙叮嘱他要小心明天的火灾，换一条路。
但是张翰宇以为有人在监视他们家，对他们不利，慌乱中关闭了无线电。
第二天果然发生火灾，被困在火场的张翰宇突然想起昨晚那个陌生人的话，危急时刻，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从通风管道一路滑行出去。
他活下来了，人也得救了。
从水里出来，张翰宇站在岸上，抬头望天，天还是那么蓝。
在特写镜头里，张翰宇的眼神有些复杂。
不可置信、怀疑、兴奋、期待、忐忑……
而同一时间，正逢父亲的忌日，邓朝和几个朋友在喝酒，缅怀父亲。
突然，邓朝脸上有些呆滞，瞳孔没有了丝毫情绪和生气。
一段段多余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
从那场火灾开始，多了很多原本没有的记忆。
父亲没有死于火灾，反而因为救出了被困者被表扬。
一个个有父亲陪伴的镜头在脑海里重演。
随着张翰宇跳出火场，邓朝手上的杯子也一松，在地上碎成一地残渣。
“我爸没死？”
他回想着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不可置信地说着。
旁边的朋友不解道，“还说什么呢，你爸十年前不是得了肺癌去世吗？”
“他没有死于火灾，而是十年前嘚肺癌死的！”
邓朝依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回到家，他翻出当年报道火灾的新闻，里面他的父亲从烈士变成了救火英雄。
家里以前的相册里多了很多照片。
原本没有父亲的照片里，也多了父亲，桌子上那张和母亲的合照，也变成了和父亲的合照。
突然，桌子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像是有人拿东西在烫桌子。
镜头一切，火里逃生的张翰宇正坐在桌子面前，拿着烙铁在桌上写字。
邓朝这边，那一条条黑线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个文字：你还在吗？
邓朝张了张嘴，“喂？”
“喂，你还在吗？”
“我在，小队长？”
张翰宇拿着烙铁的手停在半空中，满脸欢喜。
“是我。”
邓朝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的笑容。
父子俩终于相认了，接下来那温情的一幕幕对话，即便是隔着屏幕，隔着20年的时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父子亲情。
“我去，这剧情牛逼啊！”
“太感动了，看到张翰宇拿烙铁写字，真是太感人了！”
“好温馨啊，20年年前的爸爸和20年后的儿子相认！”
“神剧情，就冲这一段就值一回票价了！”
“莫名地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什么回事。”
“快让他戒烟吧！”
“青山精神病院的床位要多加两个了。”
……
父子相认之后，邓朝第二天一大早满心欢喜给佟莉雅打了个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佟莉雅。
他又去了佟莉雅的公司，结果，佟莉雅的打扮和之前出场时完全不一样，也根本不认识他。
一切都改变了，原本的女朋友变成了陌生人。
还不仅如此，原本活着的妈妈，竟然死于20年前的一场连环杀人案。
而那场连环杀人案，原本只有三位受害者，现在变成了十个。
他妈妈就是多出来的七个之一，并且和其他受害者一样，都是护士。
剧情一波三折，让现场观众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银幕。
“救了爹，女朋友没了，妈妈也死了，真惨啊！”
“太难了，爸爸救活了，最后还是死了，结果活着的妈妈20年前死了，女朋友又不认识自己了。”
“连锁反应吧，这下真牛逼了，历史全都改变了，米国总统换人了吗？”
“一波三折啊，我还以为救了爸爸就没什么演的了呢，没想到竟然来个神转折！”
“牛批，编剧厉害！”
……
刚刚经过了一段父子相认的温情戏码，看着像是大团圆结局了。
没想到转眼女朋友没了，老妈也死了。
太惨了！

第109章 迟了20年的一枪
“这片子，有点意思啊！”
放映厅里，坐在前排的黄忠军也忍不住暗暗感叹。
之前《生死频率》点映的时候，虽然口碑不错，不过他并没有专程去电影院看一遍，只是派人去看看，分析一下罢了。
但是现在一看，却发现李谦这部片子，甚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的多。
最起码，这种剧情，国内从没有过类似的片子。
父子俩跨越时空连线，这种创意他从没有在哪个剧本上见过。
而且，作为小众的悬疑电影，加入了父子亲情，电影也更丰满，更有卖点。
不远处的于东同样眼前一亮，以他作为国内顶尖发行人的眼光来看，这部《生死频率》后面半部只要保持这个水准，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成功了。
三千万？
四千万？
还是更多？
虽然不是自己的片子，不过于东还是有点期待的，最好能给《集结号》造成一点麻烦，这样《投名状》拿下贺岁档票房冠军也更保险一点。
……
惨兮兮的邓朝开始给他爹张翰宇打电话，一向沉稳的张翰宇听到这个消息也难免有些惊慌失措了。
反而是之前那么不堪的邓朝，在和父亲联系上之后，不抽烟、不酗酒了，也找回了一个警察该有的果断和思维敏捷。
一番争论之后，他们不光要挽救悲剧，救下他妈妈，也要抓住凶手，让其他受害者避免被害。
邓朝告诉张翰宇下一个受害者的身份，以及被害的具体时间，让张翰宇在这之前就一直跟着下一个被害者。
镜头扫过在四周扫了一圈，连环杀人的凶手很可能隐藏在人群中。
观众们也在仔细盯着大银幕，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不过看着大银幕上一扫而过的形形色色的人，观众都有种看谁都不是好人的感觉了。
镜头给了人群中的王千原一个特写，他一直在盯着目标，同时也发现了张翰宇的不寻常。
即便没有故作凶相，不过看样子就不是个好人。
眼尖的观众立马就发现了王千原就是之前邓朝在那对夫妇家里，桌子上照片里的那个已经死了20年的警察。
“是那个老头的儿子吧！”
“我去，这是警察，黑警？”
“杀了十个护士，这警察真牛逼！”
“不过不是20年前就死了嘛，怎么还在？”
“这就是20年前啊，又没说具体哪天死的。”
“要干起来了嘛！”
……
不过接下来没有如观众所愿，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上把情况给邓朝说了之后，又告诉他下一个受害者死亡的时间地点。
这次，邓朝和二十年前的妈妈通上了话，还有20年前的自己。
再次从悬疑、凶杀的气氛中变得和谐起来，邓朝和20年前的母亲、自己聊着天，要挂了时候还告诉了小时候的自己一个特别的字母。
“小队长，我跟你说件事。”
“记住我说的QQ。”
“什么是QQ啊？”
“你以后就知道了，记住这两个字！”
……
温馨的时候总是很短暂的，第二天邓朝继续查案，并且从其中一个受害者周边的关系中，确定了一个嫌疑人。
正是20年后的王千原。
不过没有证据。
而20年前的张翰宇，在跟踪下一个受害者的时候，却被20年前的王千原偷袭，并且抢走了他的工作证。
紧接着再赶到下一个受害者家里时，已经去晚了，人死了。
但是警察在受害者的家里，找到了张翰宇的消防员工作证。
他被当成嫌疑人，被警察带走了。
而过程中，无线电也被摔坏，父子之前联系的桥梁，断了。
当慢镜头无线电摔下来的那一刻，现场观众无比揪心。
“我去，不要这么搞啊！”
“说好大团圆结局呢，难不成张翰宇还是要死？”
“无线电被摔坏了，感觉有些心疼。”
“邓朝又没有爸爸了，可怜！”
“我特么是冲着网上说大团圆结局才来的啊，《投名状》就把我看的难受死了，快过年了别这么揪心行不行！”
……
在观众的担心中，张翰宇被带去了警察局，并且向同时也是他的邻居、好友的警察，说出了真相。
但是，虽然和他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多年的朋友兼邻居。
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故事。
张翰宇被单独关在审讯室里，这时候还是警察的王千原进来，三番两次被张翰宇阻扰，他也一直搞不明白，张翰宇怎么每次都知道他要下手的目标，而且出现的那么巧合。
幸好，危险时刻另一个警察进来，把王千原叫了出去。
不过，隔了一会，王千原趁人不注意，再次遛进了审讯室。
就在观众感到担心的时候，王千原刚刚踏进审讯室，发现脚下有一摊水。
那是之前警察留在里面的杯子里的水，张翰宇微微一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截电线。
往王千原脚下纳坦水里一丢，人立马就被电倒了。
紧接着又从他身上摸出一盒烟，点燃后靠近报警器，报警器立马铃声大震，再加上被扯掉的那截电线，造成了一定的混乱，成功逃脱。
观众再次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王千原又赶往张翰宇家里，一番打斗之后，警察也来了，张翰宇逃至河边，在水里王千原不是不是张翰宇的对手，被痛揍一顿，用利器不断地刺了几下。
“哈哈，在水里和消防员斗，不是傻吗！”
“不愧是消防员！”
“事实证明，自己的职业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之前电了杀手一次，这次又把战场拖到水里！”
“难道就这么完了吗，那个杀手死了没有？”
“20年后的杀手呢，会不会也死了？”
……
最终，河里并没有打捞到凶手的尸体，不过张翰宇得以洗清冤屈，回家和妻子团聚。
而2007年这边，和父亲断了联系的邓朝也有些迷茫了。
虽然凶手确定了，就是原本就会死于20年前的那个警察。
本身那个警察杀了三个人之后就因公牺牲了，不知道救了父亲之后改变了什么事，导致他没有死，又多次犯下命案。
甚至，后来的死者里，还包括杀手自己的母亲。
第一次去他父母家的时候，他死了，他母亲没有死。
但是第二次去的时候他活着，他母亲死于连环凶杀案。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种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屏幕前的观众虽然没有看到行凶过程，只是根据邓朝查案的行程和剧情推断出来，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已经不止是杀人犯了，简直就是畜生！
但是这样的畜生还没有抓捕归案，观众们心里总是有些发慌。
紧接着，1987年的张翰宇修好了无线电，而2007年这边，被摔坏的无线电也同时奇迹般地复原了。
两父子再次恢复了联系。
“爸，如果已经他已经死了，那为什么妈妈还没活？”
“他应该是死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没打捞到尸体，也应该活不了。”
邓朝还想说什么，突然镜头急速拉近。
“砰！”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邓朝脑门上，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而张翰宇这边，听到异响有些奇怪，不过没等他发问，“砰”地一声，自己也被打晕了。
20年前的王千原袭击了20年前的张翰宇，20年后的王千原，袭击了20年后的邓朝，在观众眼中，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到了这个份上，所有观众都意识到了，最后的决战到来了！
“这剧情牛逼，二对二！”
“这次两个人都有麻烦，就要靠自己了！”
“我怎么有点懵，怎么两个杀手，要是20年前杀手去杀张翰宇成功了，那他一家应该也都会死吧，邓朝是哪来的？
如果没有成功，那就会被抓了，那20年后的杀手是哪里来的？”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对。”
“这次终于父子并肩作战了，那个杀手一对二，也够倒霉的。”
……
1987年，王千原把张翰宇打晕，又去了袁荃的房间，准备杀死她，他的目标一直就是护士。
就在袁荃被掐的就要窒息的时候，小时候的邓朝被吵醒了，出现房门口。
王千原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松开手抓住了小邓超，出了房门，来到客厅。
张翰宇手拿着菜刀，大喊着让他放下自己的孩子，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2007年，正和邓朝搏斗的王千原被干扰到了，顿时给了邓朝喘息的机会。
邓朝一边和王千原搏斗，也一边大喊询问对面的情况。
1987年的王千原听到声音，也稍微有些出神。
这时候，受了伤的袁荃突然冲出来，跳起来地朝着王千原撞去。
张翰宇立马抓住这个机会，飞奔过去，菜刀重重地斩在王千原右手掌上，几乎整个把他大半只手掌给斩下来。
而同一时间，2007年这边，眼看着邓朝小命就要交代了，突然王千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手掌就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地凭空消失了。
1987年，王千原重伤之下逃走。
2007年，王千原面对这么离谱的事情，还是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没有了手掌的右手。
突然，房子好像整个空间都震了一震，所有在搏斗过程中打翻的家具全部回归原位，灯也亮了起来。
“咔……锵。”
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砰！”
一颗子弹从前方精准地命中王千原眉心，这是他刚才在打斗中落在地上的枪发射出来的子弹。
而他对面，头发半白的老年张翰宇手里还握着枪，一脸刚毅！
这一枪，迟了二十年！
邓朝回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老年张翰宇伸手一把把邓朝从地上拉了起来，重重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一直都在，队长！”
父亲没死，一直活到了2007年，大团圆结局。
“沃日，牛叉！”
“他爸竟然在现实出现了！”
“好感人啊，等了20年，就是为了这一枪！”
“有点烧脑啊，张翰宇怎么来的？”
“20年的努力，就是这一刻啊！”
“炸裂啊！真是科幻片！”
“卧槽，我竟然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回事！”
……
电影即将结束，现场观众的议论声也变得嘈杂起来，每个被感动的人都忍不住和一起来的朋友、家人说说自己的感想。
镜头一转，来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邓朝他们一家人和邻居几家人在体育馆踢足球，几家人其乐融融。
张翰宇老了，母亲袁荃也满头白发，佟莉雅也变成了他妻子，而且孩子都六七岁了。
祖孙三代，在草坪上欢快地追逐着那个小皮球。
慢动作加舒缓的音乐，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又美好。
一幕幕往事重现。
这是邓朝新多出来的从小到大的记忆。
他父母健在，完整地陪伴着他度过了一个童年。
自己高中也因为父亲的特意照看，并没有摔伤腿，现在如愿成为了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
和父母的一幕幕画面，和妻子恩爱的画面，陪儿子玩耍的画面，和儿时好友打闹的画面，这一幕幕构成了邓朝新的记忆。
电影最后一幕，1987年的张翰宇骑着摩托车从转角处来驶，六七岁的儿子就坐在前面，靠在父亲温暖的怀里。
孩子从小有了父亲的陪伴，有了个不一样的同年，这才成了电影最后那个阳光、开朗、家庭美满的邓朝。
至此，电影结束！

第110章 零点场票房
“啪啪啪啪……”
电影放映结束，影厅里开始响起一阵阵掌声。
起初掌声很零散，不过人都是从众的，而且电影确实很好看，非常感动。
慢慢地，上百人……两百多人的掌声汇聚在一起，如一股洪流，填满了这个巨大的IMAX放映厅。
“太感人了，结局太好了！”
“有父母的陪伴真是太好了，感动！”
“感触良多啊，太不容易团圆的一家人了！”
“最后太温馨了天呐！”
“竟然看哭了！”
……
大银幕出现字幕，伴随着舒缓的音乐，观众们还沉浸在电影最后一幕幕温情的场景中。
面对一部好电影，观众们自然也不会吝啬掌声。
李谦听着这近300多名观众如潮水般的掌声，心里也松了口气。
现场300多名观众自发地鼓起了掌，足以证明他们对电影的满意程度。
之前看第一场点映的时候，看完之后观众也就是对电影剧情感慨了一下，就退场了。
那毕竟只是点映，而电影不像话剧、音乐，没有互动性。
话剧、相声这种演出，基本上演完了鼓掌是常态，不鼓掌才奇怪了。
电影正常放映的话，基本上没有这种全体鼓掌的情况。
不过首映仪式和路演这就不一样了，导演、演员们都在，观众觉得好看了，一般都会给面子的。
你给观众面子，他们自然就会给你应有的回馈。
掌声就是观众最好的回馈！
李谦也带着演员们再次回到了台上，向观众致谢，又和观众们进行了短暂的互动，随便点了几个记者采访。
也不免被问到了对贺岁档的最终预测，以及对自己这部《生死频率》的票房预期。
“《投名状》和《集结号》之间的票房结果，这个我说了也不算啊，还是让观众来选择吧。”
没必要去碰瓷，要碰瓷也不该自己这个导演来碰，这是媒体该干的活。
至于票房预期，李谦也毫不低调了。
“至于我对《生死频率》的期望，我个人希望越高越好，如果能破亿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哗……
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票房破亿的目标，而且都不带一点拐弯抹角的，让除了观众之外的所有媒体、业内人士都有点猝不及防。
还真敢说！
王长天苦笑不已，不愧是李谦，短短几次接触都是这么自信，甚至可以说自信到了自负的地步。
就算他对《生死频率》也报以很大的期待，但是哪怕到了现在，也从没有想过票房破亿的事，一次都没想过。
这话一出去，肯定少不了要被批评，到时候作为宣发方，光羡倒有的忙了。
不光是王长天，于东和黄忠军两个电影行业大佬，哪怕再云淡风轻，这时候都是一脸惊愕。
尤其是黄忠军，本来公司里马小刚就够狂了，再加上李谦上次也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黄忠磊，他自认为了解李谦的性格。
本以为之前的李谦已经够狂了，没想到，第一部院线电影，竟然就直接喊出了票房破亿的目标。
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低调啊！
而现场的记者们，自然就更加激动了。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导演，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新闻素材。
有记者毫不客气地发问了，“李导，请问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这么有信心票房破亿？”
“刚才观众们的掌声，就是我最好的信心来源！”
“李导……”
还有记者想继续问下去，不过也差不多了，李谦没等他说出来，就离场了。
首映仪式结束，和王长天汇合之后，他也没少抱怨。
“李导啊，票房破亿这种话，好歹也要等上映了几天之后再说啊。”
吹牛批可以，但是吹牛批的时间得选好。
《集结号》、《投名状》这样的大片，照样牛皮吹的震天响，张口就是破掉华语电影的票房纪录。
李谦虽然是大银幕新人，不过两部网大在网络上有些名气，特别是《大白鲨》，堪称现象级的网络大电影。
随着《生死频率》的口碑扩散，这个名气+电影质量高+到位的宣传+和档期契合，就能够转化成一定的票房号召力。
但是，电影过了十二点才开始零点场，明天上午开始正式上映，现在就把牛皮吹出去，那一点能支撑牛皮的数据可是都没有。
《投名状》三大巨星的阵容，加上超高的投资，《集结号》马小刚的名头，就是支撑他们吹牛批最有力的支撑。
就算业内人士、观众、媒体知道他们是吹牛批，但是人家最起码有吹牛的资本。
可是李谦呢，好歹也得等到上映了两天，票房不错，大规模上映之后口碑爆发之后再吹啊。
“王董。”
李谦笑着摇摇头，“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如果自己都没有信心，那让观众怎么去相信我们的电影呢。”
这其实跟买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同一样东西，不同的牌子，卖的更贵的那个牌子，你就会在心里下意识地认为质量比便宜的更好点。
要不然那些大片动不动吹牛要破纪录，找媒体造势，就是让观众也去认同，从而会好奇，究竟是什么电影，能打破票房纪录。
更何况《生死频率》口碑已经开始扩散，首映场反响也非常好，也是一个对李谦牛皮的有力支撑。
“更何况，票房破亿也未必是吹牛！”李谦又道。
档期好、有排片、受众广、质量高、口碑好，有利条件全都凑齐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影视行业，最不需要的就是低调！
除非能力不够！
看着李谦说这话不像是在开玩笑，王长天发现，自己对李谦的认知又要刷新了。
这何止是自负啊，整个行业里，恐怕也就张韦平比李谦更狂了。
不过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也只能准备应付了，最起码要让观众不反感那就适得其反了。
你要拿个三五千万，七八千万乃至上亿票房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要是一个普通导演，张口闭口就是超越马小刚、程凯哥、张一谋，那观众第一印象就好不了，只会认为你是撒币，故意炒作。
时间也不早了，应付了一下到场的嘉宾，也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走吧丫丫，忙了一晚上也累了。”
等回了李谦家里，佟莉雅才忍不住说道，“你真的想票房破亿啊？”
“当然想了，哪个导演不想。”李谦耸耸肩，理所应当地说道。
“不是，我是说你有把握吗？”
佟莉雅有些担心，大话说出去了，没做到的话，免不了要面临各种嘲讽。
“放心吧。”
李谦笑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投名状》后继乏力，《集结号》已经上映了十天，我们有充足的生存空间，一月份唯一一部有分量的电影《长江七号》还有一个月才上映，整个一月份的档期都是我们的。”
“况且，我两部网大也积累了一点人气，只要片子够好、口碑传开了，看过我拍的网大的那五百多万观众，肯走进电影院的绝对不在少数。”
“退一万步说，我一部一千万成本的片子，就算没破亿，只卖了五六千万票房，都是大爆了，不用担心这些，要不然《投名状》、《集结号》肯定破不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纪录，完不成吹出去的牛，难道还会有人去嘲讽他们？”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佟莉雅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对他充满了信心。
“要是真的票房破亿了，那你就是大导演了啊。”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个小演员，还不好好巴结我这个未来的大导演。”
佟莉雅美眸一瞥，双手环上了李谦的脖子，带着些媚意，笑吟吟地问道。
“那李大导演想让我怎么巴结呢？”
“咳咳，正经点。”
过去半个月里，跑了好几个城市，除了睡觉之外。大多数时间不是在车上就是在飞机上，要么就是在宣传。
而睡觉的时候，也得不到足够的休息。
接下来还有起码半个多月的宣传，又得跑几个城市，不比拍戏轻松多少。
佟莉雅却不依不饶，娇声道，“李导，你还没说，想让人家怎么巴结你呢？”
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佟莉雅也褪去了女孩的青涩。
虽然身子还是有点偏瘦，不过也多了些风情。
李大导演觉得有必要维护作为一个男人的地位，拉到房里，好好教育了一番佟莉雅。
……
晚上十二点一刻，李谦拿起床头的手机，准时收到了张召发来的信息。
零点场的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全部卖完了，这半个小时，各个院线也统计完了零点场的数据，汇总给了光羡。
全国零点场一共排了差不多500场，胶片、数字厅都有，上座率达到了50%。
《生死频率》也带有悬疑色彩，零点场向来是恐怖、悬疑的专属，也还算可以。
500场零点场，一共拿到了90多万票房。
加上之前点映的190万，电影还没上映，就拿到了280万票房。
是个好的开始，至于其他的新闻，李谦没精力去看了。
毕竟晚上十二点了，这么晚了，也累了，明天还有工作。
新闻也不会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明天早上起来再看。

第111章 口碑爆了！
“《生死频率》火爆首映，幽冷中的温情给这个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丝温暖！”
“12月29日下午六点，之前备受关注的科幻悬疑犯罪电影《生死频率》于UME华星影城举办了隆重的首映仪式，让观众们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改变人生之旅。”
“之前备受关注的科幻悬疑犯罪情感电影《生死频率》在经过大规模点映之后，终于于昨晚在京城举办首映仪式，首映结束之后，全场观众起立鼓掌！”
“《生死频率》谈生死，这是一部关于时光倒流的幻想影片，故事中充满了亲情和温馨，同时又包括恐怖的谋杀，是一部集众多卖点于一身的娱乐影片。”
“贺岁档再添主力，《生死频率》零点场票房近百万！”
“《生死频率》京城成功首映，新锐导演李谦能否再创奇迹？”
“张翰宇、邓朝演绎父子情深，《生死频率》年度最佳亲情电影！~”
“贺岁档最适合一家人一起看的电影，《生死频率》告诉你，父亲无疆，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父母的陪伴，是最好的教育，《生死频率》生死之间蕴含大道理！”
……
第二天一大早，关于《生死频率》首映的新闻就出现在了各个网络媒体上面。
藤讯、薪浪在内的几大门户网站，《生死频率》首映的新闻同样占据着娱乐版面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甚至在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也有《生死频率》的新闻。
200万宣发，加上王长天后期追加的300万，这部制作成本只有750万的小成本电影，宣发费用竟然达到了500之巨。
五百万宣发费用，最直观的效果就呈现在宣传上。
再加上之前半个月里几百场点映，口碑已经扩散，《生死频率》的曝光率仅次于《投名状》和《集结号》两部大片。
并且不再是在夹缝中生存了，在贺岁档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
李谦早上7点钟也准时醒了，虽然还有点累，不过还是没有睡懒觉。
把胳膊从佟莉雅怀里抽了出来，看了着她那有些微红的脸蛋，忍不住俯身下去亲了一口。
用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脸上的长发，又拍了拍她的脸颊。
捏了捏，手感还挺好。
“嗯……”
被李谦吵醒，佟莉雅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
“你就起来了啊？”
“七点了，起床了。”
“我好困啊，再睡会。”
小声嘀咕了一句，佟莉雅又闭上了眼睛。
李谦一脸无奈，怎么有种越来越懒的感觉。
七八月份拍完一部苦情戏的反派之后，说是大四要在学校多待会，还要排练毕业大戏，有几场出国的演出。
结果倒好，戏不拍了，学校也不去了，天天和自己腻歪在一起。
而且，明明每天晚上出力的是自己，结果好像她更累一样。
没办法，只能一个人起床。
“再让你睡一个小时，八点钟来叫你。”
给她盖好被子，洗漱了一下之后，来到书房打开电脑。
首映+零点场虽然只放了500场左右，还没有之前点映的场次多，不过网上观众的评论已经比之前还多了。
之前大概550场点映是平摊到十天里的，一天也就放个60场。
但是这500场，同一时刻放映的，观众也是同时看的，更加集中了。
不过作为样本，还是不够的。
随意地看了看，下楼去买了早餐，八点钟去掀佟莉雅的被子。
吃完饭，就出发和邓朝他们汇合了，开始今天的路演。
电影院早上第一场一般九点多才开始，碰到淡季甚至上午都不开门的。
当然，有热门电影的话，也会提前开门，视情况而定。
上午电影院没什么人，光羡的安排是上午就去电视台录节目，要不媒体专访，下午再去电影院路演。
今天上午就去了京城电视台，王长天的老东家，当年全国最好的新闻栏目《京城特快》就是王长天作为核心主办的。
很多传媒领域的大佬都来自体制，光电行业就是这么矛盾，他们得益于光电体系，最后为了更好的发展，都会脱离这个体系。
今天一天基本上都是在京城转悠，作为国内最大的票仓，光京城一个城市的路演就要持续两天。
电影结束和观众互动一下，也就三十分钟左右，整个下午都保持着一个小时一家电影院的节奏，这还是因为路上堵车，要不然频率还能更快。
不是在车上就是在放映厅里，一天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家电影院。
直到晚上8点45，才从最后一家电影院出来，结束了一天的路演。
回家！
在楼下附近带了点宵夜回去，吃了点东西，李谦立马打开电脑。
这一天里，没有一刻是闲的，李谦也没顾得上看新闻了。
先点开了几个用户数量最多的网站，以及专业的电影论坛。
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形势一片大好，之前口碑就扩散了，现在更是随处可见的好评与夸赞。
“前面有一点点拖沓，但是后面越来越紧凑，完美让人感动的结局，非常治愈的一部并不那么科幻的科幻电影，看完真的心情愉悦幸福。”
“张翰宇在电影里简直太帅了，好暖啊，我也好想有这么一个大叔。”
“又温暖又揪心，最后几个镜头是新的记忆，竟然感觉又整个人生的重量，仿佛人生又重来了！”
“里面的父子情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张翰宇简直是完美的父亲，很久没看到那么令人感动和扣人心弦的电影了，特别特别是最后面那个镜头，明明猜到是谁，但看到了还是感动不已！”
“‘我一直都在，队长！’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张翰宇最后出现的时候，我简直要哭了！”
“还有张翰宇用烙铁在桌上写字，20年后邓朝看着桌子上父亲留的字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简直神了！”
“我看这个片名还是当悬疑片去看的，结果看着看着完全卸下了看悬疑片的那种心理，完全进入剧情了，以至于最后边让我大吃一惊，一点防备都没有……我看到后边那个担心呀，就怕结局虐心，那样非得让我难受死！”
“这才是贺岁档该看的片子啊，《投名状》看的我难受了两天，还好《集结号》挺感动的，又看了《生死频率》，太治愈了有木有！”
“好看，我都看了两遍了，第一次还有点看不明白，又去看了第二遍，结果还是有点迷糊，有好多东西没有交代出来啊，那个杀手为什么一开始20年前就死了，后来救活了父亲之后，为什么杀手又活了？”
“主角做的事引起的连锁反应吧，就像《蝴蝶效应》这部电影，一点点改变，都会造成很多事情发生变化。”
“我服了，看了两遍都没看明白，你这种人纯粹是去电影院送钱的，多一点你这样的人，导演得笑死！”
“傻啊，没注意张翰宇死里逃生之后去医院看乐袁荃嘛，袁荃旁边病床上那个伤者有过一瞬间的半张脸特写，就是杀手，后来邓朝和张翰宇分析的时候，不是也说了，因为张翰宇没死，所以袁荃没有提前请假回家，准时下班了，我估计就是救了那个杀手。”
“我去，还有这个镜头吗，我没注意啊，不过也不妨碍看电影，主要看两父子的戏就够了！”
……
把几个论坛和专业的电影网站都大致看了看，基本上都是一致好评，好评也大多集中在电影中的父子亲情上面。
差评、吐槽也少不了的，任何一部电影，都不可能没有负面评价。
毕竟这个世界上，人民币都有人不喜欢，也有人连自己国家都不爱了，怎么可能有哪部电影能让所有人满意呢。
有吐槽剧情逻辑的，有说设定不合理的，有说过度煽情的，反正哪方面的负面评论都有。
这些李谦统统都无视了！
而专业影评人那边，同样对这部电影也是大家赞誉。
“没想到2007年的最后两天，还有《生死频率》这么一部电影给我带来意外之喜，张翰宇、邓朝父子两人第一次改变历史后的彻夜长谈是最让我动容的一部分，一点点诡异，但是很温馨。
眼前这两个人是父子？是兄弟？这种父子间兄弟般的感情在现实中也许多少只是一种形容，但在电影里这种极端的设定中表述得如此准确。
而且戏之外的遐想空间才是真正出彩的地方，想象一下，父亲看着自己儿子长大，眼前的人同时是自己的儿子和救命恩人，这种戏剧化的认知叫父子情变得更加和谐同时又微妙，而他自己，必须以强大的意志力戒烟，小心谨慎地活下去以救儿子。
尽管在电影中，杀人犯手的萎缩、房间变得豪华看来只是一刹，电波的延续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但对于父子来说，可是隔了20年啊！”
“天底下的父亲都是那么伟大，年迈的张翰宇在邓朝身前举着枪，紧锁着眉头像头发怒的狮子，看到这一幕时，我忍不住想起了我的父亲，他也曾不这样顾一切地为我做过很多事。
穿越20时间来救你，这太美妙了，没有想象中的生离死别，没有悲伤和不舍，父子俩齐心协力为自己赢来了一个美满的结局，一家人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个结局让我心里的幸福感异常地汹涌，多到要满溢出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期盼着春节的到来，回家和父母团聚了！”
……
几乎80%的评论，都是关于亲情方面的。
由此可见，情感终究是任何电影永远的内核，也是最抓人的。
……
有之前的口碑扩散为基础，现在《生死频率》口碑真正爆了！
逗瓣评分8.4分，时光网更是高达8.7分。
李谦感觉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这比任何补药都管用的多了。
“走，睡觉去。”
关掉电脑，李谦在佟莉雅脸上亲了一口，拉着她来到卧室。
“你不等票房了吗？”佟莉雅问道。
这可是上映第一天，12点半差不多票房就出来了，怎么也得等着票房出来吧。
“不等了。”
李谦笑笑道，“咱们今天跑了那么多电影院，场场上座率都很高，而且我也抽空都问了下电影院经理，场均人次和上座率都达到了贺岁档的正常水平，甚至比《投名状》还要高一点。”
“票房应该不会差，现在口碑又这么好，头几天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第112章 首日票房！
12月31号凌晨，冬天京城的夜晚万籁寂静，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堂堂光羡传媒董事长，王长天今天比普通上班族还要辛苦，十二点都过了，还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书房里，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不过王长天的心思和眼睛都不在电脑上。
低头看了眼时间，12点12分。
坐在那发了会呆，又瞄一眼时间。
12点15分。
短短的十几分钟是那么的难熬。
王长天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为一个项目如此焦急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12点34分时，手机短信来了。
票房统计数据出来了。
发行部门刚刚从各大院线得到的票房，还没来得及做好详细的数据分析，就发了个最终的数字过来。
360万！
首日拿下360万票房！
看到这个数字，王长天长舒一口气。
现在贺岁档只有三部电影，《集结号》占据55%的排片，《投名状》占据27%的排片，《生死频率》拿到了15%，其他电影共享3%。
市场就是这么残酷，在这种热门档期，每一块银幕对电影院来说都是不能浪费的。
《生死频率》毕竟是小成本电影，首日就能抢下15%的排片，已经很牛逼了。
这还是看在之前点映的上座率、口碑都不错的情况下，要不然正常这种级别的电影，在贺岁档绝对拿不到10个点的排片。
这个数字，已经出乎了王长天的意外，而且《投名状》的票房看样子是要开始崩了，再加上《集结号》上映到了第三个星期，《生死频率》在接下来的三天元旦长假还能多扣一点排片下来。
王长天给张昭打了个电话，督促他手下的驻地发行人员无比要随时和影院保持联系，务必要在元旦节拿下更多的排片。
又翻到了李谦的电话，虽然李谦也会收到同样的信息，不过还是想打个电话过去，一起高兴高兴。
不过想了想，白天李谦还在跑路演，等票房等到这么晚，也困了，就没有打扰他。
王长天要是知道李谦这个导演一个小时之前就睡了，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
第二天一大早，《生死频率》的两个对手，伯纳和华阳传媒也都得到了昨天的票房数据。
他们都上映几天了，也不用每天凌晨守着看数据。
“首日就拿到了360万啊！”
看着手上的数据，黄忠军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还是只有15%的排片。”
旁边黄忠磊也忍不住感慨，“以现在的口碑，破五千万都大有可能啊。”
想到这，黄忠军连忙再看了眼其他的数据。
《投名状》昨天以27%的排片拿到400万票房，上映第三周单周拿到4000万。
前一周5300万，上周4000万，这个走势看起来是极好的，但是这一周的4000万，完全是一路呈下降趋势的。
这一周里有圣诞节，现在开始流行西方人的节日，圣诞节的票房普遍比平常的工作日要高得多。
从24号星期一的平安夜开始，《投名状》的票房也一天比一天低。
而且圣诞节大多都是年轻情侣一起去看电影，以《投名状》这部电影的气氛，当时那两天几乎是一片负面评价，后来票房直线下滑。
到了30号，因为调休不再放假，票房只有500万。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以这个趋势下去，《投名状》新的一周票房绝对要再次跳水。
《集结号》已经进入到了第三个星期，那最得利的反而是刚刚上映的《生死频率》。
15%的排片拿下360万票房，而且还是在大部分黄金时间都被两部大片霸占的情况下拿到的。
以这部电影现在的口碑，只要排片上来了，票房肯定会再涨。
很有可能破五千万！
这可是五千万票房啊，今年国内票房超过五千万的华语电影总共也只有四部而已。
一想到这里，黄忠军就有些肉疼。
“哎，让光羡捡了个便宜！”
第一部院线电影就能拿下五千万票房，就算有着前两部网大的基础，这个数据也足够牛逼了！
毕竟，一年也就五个左右的导演，票房能破五千万。
“那大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黄忠磊试探着道。
“不，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黄忠军摇摇头，之前他们并没有太把这部《生死频率》放在眼里，只是稍微做了点小动作，比如众分传媒给这部电影的楼宇广告牌都是些地段不好的写字楼，而且播放时间有些还集中在上班时间，而不是效果最好的上班前和下班后。
但是现在，电影口碑已经爆了，《投名状》空下来的市场也足够，光羡的宣传渠道也广泛。
除非竭尽全力狙击这部电影，要不然一些小动作根本无济于事。
再者说，反正怎么都威胁不到《集结号》！
“还是要拉拢李谦，第一部电影就能卖到五千万，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不定下一部电影就能破亿。”
华阳传媒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但是内部也有不少的问题。
马小刚不受控制，旗下演员太多了，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给他们分。
而且随着樊彬彬脱离华阳，成立工作室单飞，效果还不错之后，旗下其他一线演员也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马上华阳传媒就要上市，他们在上市之前倒是绝对不会走，毕竟还要拿一笔股份。
但是，上市之后，拿到了股份，恐怕一个个就得离开了。
资源不够分，这是硬伤，人实在是太多了。
华阳如果不想流失一线明星，那就必须找到长期稳定的导演。
本来陆钏早两年之前有希望成为这个人，《可可西里》虽然票房不高，至少打响了名气。
不过陆钏的新电影《金陵！金陵！》黄忠军还是没有投资，即便他还有陆钏剩下一部电影的首拍权。
他可以容忍马小刚去玩任何题材，那还因为马小刚三个字就是票房保证。
但是陆钏……去碰这样的题材，哪怕当年再看好他，黄忠军都不会去花这个钱。
而那些香江导演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徐客又不肯吊死在一棵树上。
那除了宁昊之外，最好的人选无疑是李谦了。
“这样，忠磊你中午约邓朝吃个饭，跟他多了解了解李谦的兴趣爱好，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软肋！”
黄忠军一脸严肃地说着，实在不行，他还有一张王牌。
华阳传媒马上就上市了，国内影视第一股的原始股可是非常值钱的。
……
另一边，于东就要难受多了。
《投名状》圣诞节平安夜招来一群年轻情侣的负面评价，上周票房不断下跌。
星期一要是稳不住的话，就基本可以告别贺岁档冠军的争夺了。
而且，《投名状》空下来的市场，刚好《生死频率》可以无缝对接。
首日15%的排片就拿到360万票房，加上现在的口碑，以及电影类型和档期的契合度，基本可以确保五千万票房大有可为。
没有拿下李谦，之前虽然也很遗憾，不过当时有《投名状》兜底，这可是要拿下年度票房冠军的大制作。
相比之下，那部小成本电影就不够看了。
但是现在，《投名状》远不如预期，而《生死频率》却远超预期。
此消彼长之下，于东再次感到可惜起来。
他暗自摇摇头，张皓还是不够果断，不管是元旦节前的档期还是初期200个拷贝，答应李谦完全没有问题。
就因为他迟疑了，才晚了一步让光羡截胡了。
把一切都归咎于当初和李谦联络的张皓，却全然忘了，张皓请示自己的想法时，自己也举棋不定考虑了好一会，才耽误了时间。
……
一部小成本电影，搅动风云，让另外两大公司也都把目光望了过来。
不过他们怎么想的跟李谦没有关系，大清早李谦坐在电脑面前，翻看着光羡发来的邮件。
以15%的排片拿下360万票房，完全达到了李谦的预期。
而且在这还是在好地段、黄金时段场次不占优的情况下拿到的。
现在就看《投名状》今天能不能撑住了，一旦撑不住了，那元旦节当天开始，《生死频率》就能得到更多的排片。
李谦也把详细的数据都看了下，男女观众的比例，带小孩的观众的比例，都符合贺岁档电影的特征。
除了这三部电影之外，其他的新片几乎都是炮灰，只有一部澄天出品的喜剧电影《棒子老虎鸡》三天拿到了280万票房。
而对于《生死频率》的首日票房，媒体也有了报道。
“《生死频率》首日票房出炉，当日收获360万票房仅次于《集结号》、《投名状》！”
“首日15%的排片轰下360万票房，《生死频率》能否创造奇迹，达成亿元目标？”
“首日仅收360万，《生死频率》票房惨淡。”
“《生死频率》导演李谦豪言票房破亿，恐遭打脸！”
“扬言处女作票房过亿，是狂妄无知还是故意博取眼球？”
不光是报道首日票房，也再次强调了一遍李谦把电影票房的目标定在一亿上面。
本来昨天大清早就有这个一亿目标的新闻了，不过这种新闻，都没什么话题性，几乎任何一部电影上映的时候，都会吹一下牛。
今天首日票房出来了，顺带着又提及那一个亿的目标。
说票房高的是媒体，说低的也是媒体，反正人跟鬼他们都做了。

第113章 马小刚的大智慧
“360万啊，这票房很不错啊。”
《集结号》第二周大卖7000万，马小刚也有闲情逸致去关注其他东西了。
在一家电影院的休息室里，还说起了李谦的《生死频率》。
之前他还说着要去首映式看看，不过随着《生死频率》大规模点映之后口碑传开，一片大好。
他又改主意了，不去了。
虽然马小刚不觉得一部小成本电影不可能对《集结号》造成哪怕一丁点的威胁，但是同一个档期，也算是竞争对手。
他堂堂大导演，出席一部小成本电影首映式，那不就是等于变相地给对方做宣传了嘛。
他马小刚不是小气之人，但是给同档期其他电影宣传，他办不到。
而且，他可是知道，黄家兄弟之前一直在招揽李谦。
紧接着在影院和观众互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也被问到了《生死频率》和李谦的话题。
《投名状》已经上映了半个多月，电影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好挖的了。
而且四个主演，加上陈可鑫这个导演，也不是什么张扬的人。
《生死频率》口碑好，李谦还直截了当地喊出了票房破亿的目标，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
“马导你好，请问你对《生死频率》有什么看法，你觉得这部电影有希望达到一亿票房吗？”
提问的记者一脸期待地看着马小刚，其他人也一样。
人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马小刚的片子没少被那些学院派电影人批评，7年前就敢直接怼金鸡奖官方，把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导演都骂了个遍。
说华国电影经过前三代导演的艰苦奋斗，建造了华国电影这座宝殿，“宫殿”建成后，一哨人马杀了进来，占领了这座宝殿，并把大门把的死死的。
这就是第四代导演，他们创立了一种流派，别人要想拍电影，就得按他们的路子拍。
接着，又有一帮人杀到，他们没走大门，而是“破窗而入”，自己创立了一种拍法。
他们就是第五代导演，以京城电影学院“78班”为主体的第五代导演同第四代一样，杀入这座殿堂之后，不光把门关上，也把把窗子堵死了。
这时，第四、第五代导演一起住在宝殿中，舒舒服服也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紧接着第六代导演竟然也杀入了这座宝殿，他们既没有走门，也没有走窗户，而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而说道自己时：“等我杀到这里来一看，不但进不去这座宝殿，即便就是进去，也没有我下脚的地方。
于是，我索性就在宫殿旁边自己建了一个耳房，没想到，通过不断发展，日子过得还挺不错，而我再往宫殿里一看，那里面太挤了，想让我进去我都不愿往里钻了，如今，在宫殿里的人看我过得不错，也忍不住想出来，甚至已经有人把头探出来了。”
7年前的马小刚，就敢把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导演全部嘲讽了一遍，骂第六代导演见不得光。
名副其实的国服第一喷子。
马小刚也看新闻了，这个李谦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不过……
在心里衡量一番，才开口道。
“最近一直忙着《集结号》的宣传，也没有空去看电影，不过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路要一步一步走，走快了就容易摔跤。”
记者心里一喜，没想到马小刚今天这么配合，连忙追问道，“马导的意思是，不看好李谦这部《生死频率》？”
“在这里，我想给他一点忠告，大银幕不是网络电影，不要因为在其他行业取得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骄傲自大。”
……
马小刚这么配合，现场的记者也接连故意问一些尖锐的问题，制造矛盾。
好一会儿，才结束采访，马小刚带着剧组离开。
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不少马小刚批评李谦的新闻。
“新人导演李谦豪言票房破亿，马小刚暗讽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谦用手机上网看着这些新闻，慢脑门子的莫名其妙。
“这马大炮，无缘无故怼我干嘛！”
佟莉雅在一旁道，“是不是媒体乱编的啊，不要被他们带节奏了。”
“不对，还有一段视频。”
李谦摇摇头，这采访好像是在电影院路演，人是本人，声音也对。
“那等下你可要小心点，肯定会有记者来挑事的。”
“没事，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吧，别让观众久等了。”
带着演员们来到放映厅里，里面的观众刚刚经历一场感人的观影体验，对于他们的到来，毫不吝啬地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路演时间很短，半个小时，毕竟电影院还要放电影。
和观众互动一下，合个影，回答一下观众的问题，接着就是记者采访。
毫无疑问，有记者来找事了。
普通的导演、演员，面对更大咖位的前辈的训斥，基本上都是只能听着受着，就算心里不爽，也不会当众表露出来。
虽然国内不像霓虹、南棒，职场和任何行业等级森严，面对上级、前辈只能服从，甚至上级动不动给你甩耳光都只能受着。
但是，国内其实也一样，只是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前辈教训你，你只能虚心接受，要是反驳的话，说你不懂得尊敬前辈，目中无人。
尊老爱幼，老不爱幼，幼又何必尊老。
虽然不知道马小刚发什么疯，吃饱了撑了怼自己，但是李谦可不会就这么受着。
“我不知道所谓的不知天高地厚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好像记得，我上一部电影《大白鲨》观影人数可是超过四百万，而马小刚导演上一部《夜宴》国内观影人次也是刚刚四百万，两部电影观看人数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目标破亿就成了不知天高地厚，而马导豪言打破《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票房纪录就是对的？”
卧槽！
现场记者心里一惊，这李谦脾气还真不小，这就直接怼上了啊！
“但是李导，网络电影并不是院线电影，你那四百万观影人数可是不用花钱的。”
“400万观看过《大白鲨》的帐号里，有70付费观看，并且还有80万非会员帐号为了看这部电影选择开通会员，我不知道这位记者是从哪里得出不用花钱的，这一百五十万观众花的不是钱吗？”
这个数字，这些记者一时间也分不出真假。
不过李谦没等他们发问，又继续道，“《生死频率》经过点映和一天的上映之后，观众们的反响很好，绝大多数观众都很满意，并且喜欢这部电影。”
“买票看电影的是观众，决定最终票房的也是观众，既然观众都满意，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意见。”
“更何况连电影都没有看过就发表评论，我觉得这不该是一个专业电影人应该说的话。”
……
电影都没看就在那叽叽歪歪，最起码也要看了电影，说点电影哪里哪里不好，拿点干货出来怼。
不管他什么原因，李谦才不惯他，要怼就怼。
什么事都要唯唯诺诺装孙子的话，也未免太憋屈了。
看着李谦在那拐弯抹角地怼回去，其他演员们傻眼了。
没见过这么刚的，那可是马小刚啊，国内有数的大导演，而李谦还是个大银幕新人。
拍戏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李谦都还挺好说话，没想到现在电影刚上映就敢正面反怼马小刚对他的批评。
从电影院出来，李谦立马给王长天打了个电话。
马小刚找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利用的好了，也能对电影的宣传有利。
前提得占据舆论上风，不能让网民们觉得李谦不懂尊敬前辈。
把事情稍微和王长天说了下，光羡也立马开始着手针对性的宣传。
接下来的路演中，李谦就没有多说什么了，说一遍就够了。
其他的媒体自然会补充，这种事他们最擅长了。
……
而马小刚这边，他老婆徐幡却被他无缘无故批评李谦感到不解。
“你这是怎么了，年轻人23岁就拍了自己的电影，还拍的挺好的，干嘛突然这样批评人家？”
虽然有着马大炮的外号，不过自家人最了解自家人。
每次马小刚吗记者、媒体、影评人的时候，都是因为他们先骂马小刚的电影。
骂金鸡奖组委会也是事出有因。
骂王嘉卫装逼……这倒是没有缘由的，纯粹是马小刚一时口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马小刚摇摇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就现在的情况，这部什么《生死频率》拿个三五千万票房不成问题，一个23岁的导演，第一部电影就能卖到五千万，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
“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两兄弟几个月前就在拉拢这个李谦了，现在看到他的能力，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把他拉拢过来，到时候公司里就有第二个能卖票房的导演。”
徐幡大概明白了，“你是说，要是他来了华阳，会对你有影响，但是之前不就已经拒绝了黄忠磊吗？”
“之前拒绝了，不代表就会一直拒绝，只是没有足够的好处而已。”
“他能和光羡合作，也就能和华阳合作，能合作也能加入华阳。”
“听说他不是特别傲气嘛，张军一开始连他面都没见到，黄忠磊也吃了个闭门羹，20出头的年轻人肯定心高气傲，被我这么一说，心里肯定会有气，也就杜绝了他来华阳的可能。”
“所以，你是想让他连带着对华阳也有气？”
徐然恍然，那就怪不得了。
虽然马小刚有时候会很偏激，但是能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也是有大智慧的！
只要华阳只有他一个能卖票房的导演，那他就可以一直享受特权，哪怕要求再过分，拍再冷门的电影，黄忠军都会答应。
但是，一旦有了第二个，就很难再为所欲为了。
不是说不受重视，这个级别的导演，到哪里都得被供着，但是太嚣张了，老板心里总会有意见。
黄忠军对他有意见，马小刚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也不管，自己不爽了也直接表现出来，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华阳传媒离不开他。
如果跳槽的话，去其他公司也是一个样，真要离开也得等公司上市拿了股份之后。
不过徐幡又道，“你就这么担心那个李谦？”
“我只是不想麻烦而已，勾心斗角的累不累。”
马小刚摇摇头，有那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去给年轻女演员指导演技、上上课。
“那他要是气不过骂你怎么办，难不成你就打算现在跟他隔空对骂？”
“那也太掉价了，而且我说了他，难不成他还敢还嘴？”
马小刚一脸自负地笑笑，年轻人再有脾气又怎么样，面对大导演前辈的教育和批评，难不成还敢还嘴？
那不是反了天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没有人会这么蠢。

第114章 打一枪就跑
第二天一大早，网上立马出现不少马小刚霸凌新人导演的新闻，各个网站、贴吧也同时多了一些爆料事情经过的帖子。
马大炮开炮了，对这种事，网友几乎没有去怀疑，因为马小刚给网友的印象就是这样。
骂记者、骂媒体、骂影评人、骂金鸡奖组委会、骂王嘉卫装逼……
基本上就剩观众没被马小刚骂过了。
网民对马小刚的印象就是这样，自然就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假。
对于马小刚喷人，网民们第一反应就是：哦，马大炮又骂人了。
甚至，哪一天马小刚脑子一抽，连他的衣食父母一并骂了，估计网民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而且，新闻里用到了马小刚霸凌新人导演的这样的字眼，还说他没有看过《生死频率》就断言票房不好，是因为《生死频率》是同档期的对手。
永远不要怀疑记者、媒体的笔杆子，这是能杀人的工具。
光羡的有意引导下，一开始网民们的反应也和预期的一样。
“马大炮现在都见人就喷了吗？以前还觉得他是真性情，现在真成了喷子！”
“《生死频率》挺好看的啊，马小刚干嘛要说人家李谦？”
“我服了，马小刚连电影都没看过，就说人家票房不会好，张口就来吗？”
“打压新人导演，马小刚也就这点肚量了，怪不得整天怼天怼地！”
“《生死频率》怎么就卖不了一亿票房了？《夜宴》这种烂片都一亿多，这么感人的电影一亿票房不算多！”
……
“他竟然敢还嘴？”
大清早地看到这个新闻，马小刚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堂堂一个大导演，教育教育你两句怎么了，你不虚心接受也就算了，竟然还还嘴！
“这个李谦，脾气真是了不得啊！”
就连徐幡，在旁边看着这些新闻，都忍不住咂舌。
要说脾气大的，马小刚绝对是一个，但他当年也没有李谦这么狂。
还有一个张韦平，那也是这两年，仗着张一谋狐假虎威，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可是这李谦，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关系，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敢正面回怼马小刚这个大导演。
这已经不能算是脾气大了，简直狂的没边了。
虽然马小刚的目的达到了，从李谦这个反应来看，应该连带着对华阳也心里有气了。
不过，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给怼了，马小刚心里也是火大。
见丈夫这个样子，徐幡连忙道，“你冷静点，今天要是碰到记者，可千万不要再说什么了，他一个年轻人，你要是跟他吵了起来，对你影响不好，而且看这些新闻，明显是想借着你炒作。”
听到这话，马小刚想了想，压下心里的怒气。
堂堂大导演，追着一个新人导演骂，除非对方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不管怎么样，丢人都只会是他。
再者说了，他越骂，反而遂了李谦和光羡的愿。
大明星不会去和小演员炒作，但是小演员却无时无刻不想和大明星扯上关系，甚至碰瓷也在所不惜。
毫无疑问，从网上这些新闻来看，光羡就是碰瓷他马小刚了。
这让马小刚想起前几个月樊彬彬在某个活动中被一个小演员给抢了风头，第二天媒体的通稿都是“樊彬彬黯淡无光，美貌被艳压”之类的。
一想起樊彬彬，马小刚也很久没见了，还有点想念了。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没时间回味。
但是被怼回来了，就这么不坑声，马小刚也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不光不好再去喷李谦那个小辈，自己这也算是变相给他宣传了。
太憋屈了！
老夫老妻了，徐帆哪能不知道马小刚什么心情，在旁边跟着分析道。
“这次你真的是失算了，看看这些新闻，写的都是事实，你不该说没看过电影，连电影都没看就断定票房不好，让网民们还怎么看。”
马小刚默然不语，他就是故意说没看过电影的。
……
相比马小刚，黄忠军现在比他更头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小刚好端端的干嘛突然和李谦搞在一起了？”
头疼……
不！
黄忠军要抓狂了！
李谦的脾气多大？
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投名状》的首映仪式，一次在《生死频率》的首映仪式，这两次见面倒还没什么。
但是在李谦《大白鲨》还没拍的时候，他们的制片副总去找他，连面都没见到。
刚刚拍了一部大卖网大《狙击电话亭》的李谦，就让华阳传媒制片副总监吃了个闭门羹。
《大白鲨》之后后，他弟黄忠磊倒是见到了李谦。
但是，李谦也就直接给拒绝了，甚至一点都不委婉。
现在他第一部院线电影上映了，口碑、前景一片大好，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这个关头，马小刚对李谦开炮了。
能不生气嘛，也直接回怼了。
黄忠军还计划用什么东西去打动李谦，把他网罗过来。
金钱、女人，甚至许诺相当份额的原始股，也不是不行。
多了个能卖票房的导演，对华阳上市也是莫大的利好，只要愿意加入华阳，给点股份都在所不惜。
但是现在，全都泡汤了。
“给张翰宇打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来之前问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小刚这两天也很正常，心情好得很，没道理啊。”
黄忠磊一脸的无奈，他昨天大早上还把邓朝给叫出来，打听李谦的喜好，准备对症下药，攻破这个硬茬。
没想到，都被马小刚也搅黄了。
黄忠军摇摇头，“算了，先不管什么原因了，光羡已经在借此机会宣传了，你让公关部门动起来，别影响了马小刚的形象。”
“他还能有什么形象。”
黄忠磊忍不住说道，马小刚在公众面前还有个屁的形象。
不过确实也要做点什么，要不然任由这样下去，马小刚又要背上一个霸凌新人导演的黑锅了。
一般的新人导演无所谓，但是李谦这部电影口碑很好，票房看样子最起码也有个三千来万，甚至五千万希望都很大。
这片子越好，李谦名气越大，那口锅也就越黑，背的越久。
“不过，这个李谦还真是不简单啊，看看他回怼的那些话，句句不留破绽，处处占理。”
“确实心思缜密，突发情况，没有提前准备稿子，说的话全都是对他自己有利的，摆明了不只是还嘴而已，恐怕当时就做好了借此做宣传的打算，这次估计我们还得帮着他宣传了，记得和马小刚说下，克制一点，不要再闹大了。”黄忠军也有些无奈道。
《生死频率》哪怕口碑再好，也根本没法和《集结号》相提并论，《集结号》的口碑可是丝毫不差的。
这种情况，不管他们怎么做，都只会让《生死频率》和李谦得到更多的曝光度。
想到这，黄忠军拿起了面前的票房数据。
昨天31号星期一，《集结号》依然横扫全国电影市场，拿下750万票房。
而《投名状》上映到了第20天，票房从昨天星期天的500万，骤降至160万。
太压抑了，到了现在冲着明星去看电影的观众早就看了，其他观众看到网上一大堆的负面评价，也会再三考虑。
而且《生死频率》依靠30号的高票房，31号得到了19%的排片，而且黄金时段的比例也增加了不少，单日拿到了450万票房，仅次于《集结号》排在第二位。
计算器随便一点，就能算出，票房的增加完全适合排片增加呈正比的。
接下来三天小长假，小长假完了接着星期五，后面又是周末假日。
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生死频率》破五千万几乎是稳了，光羡恐怕要压不住了。
这时候马小刚搞这么一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华阳还没工夫去打压对方，《集结号》的宣传才是最主要的。
好不容易要拿一次年度票房冠军，结果年底闹了这么一档子事，黄忠军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
马小刚心里火大，黄家兄弟郁闷死了。
不过李谦可是相当高兴的。
再加上一大早又拿到了票房数据，第二天收获450万票房，距离《集结号》也只差300万而已，但是对方的排片高达52%，而己方只有19%，整整2.5倍。
哪怕《集结号》已经上映了十二天，那也是口碑大爆的大片，而自己终究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这个比例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看了看数据，没多久又接到了王长天的电话。
言语里毫不掩饰的兴奋，不用说李谦都知道他有多高兴了。
又看了看网上的新闻和网民们的讨论，基本上没什么人说李谦不尊敬前辈，还算对他有利。
也就是马小刚这个臭脾气，长久以来在网民们心里留下的记忆。
要是换了张一谋，那不管怎么样，李谦都会被媒体和网民骂死。
不过张一谋也不会去骂人，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在新闻上听到他骂那个导演和演员的，这假设也就不存在了。
接下来的三天元旦小长假，李谦继续带着剧组跑路演。
京城跑完了，就该去其他大城市了。
面对记者再次提及马小刚的话题，李谦也没有多说什么。
要是他揪着不放的，倒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反而不利。
放一枪就跑，不多BB，闷声发大财。
不过要是马小刚先开喷，李谦也不介意和他隔空对喷，甚至还巴不得呢。
但可惜的是，马小刚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就算记者再怎么刺激他，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逞一时口舌之利，反而给对方宣传了。
这种损己利人的事，他马小刚可不干。
而且自己之前也确实没考虑好，李谦那些话不好反驳。
他确实没看电影，而且他吹出去的牛也还没实现。
倒是有一条可以反驳，那就是《夜宴》的观影人次和《大白鲨》的观看人数都是四百万次。
一个是实打实买票的人次，一个是有会员就可以不花钱的人数，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是，这么一扯，又得扯到了网大和电影之间的争论，根本反驳不了什么。
就算去争这个，拿《夜宴》去和《大白鲨》对比，这不就等于自己把二者放在一个水平线上了嘛，这还是抬举了李谦。
再说自己经常被学院派和影评人喷的理由，也不能拿来喷李谦。
李谦的片子不够艺术，他的片子也一样，同样俗气。
最主要的，《生死频率》这片子确实口碑非常好，受欢迎，要是否定了这部片子，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以往他反驳别人的批评，最站得住的理由就是，他是为了观众拍电影，只拍观众喜欢的电影，不追求什么艺术、奖项之类的。
再加上二者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他这是以大欺小，李谦背后又有光羡不可能主动屈服。
想来想去，国服第一喷子马大炮竟然没话说了，只能一口咬定，这片子虽然还行，但是票房破亿不是那么容易。
李谦倒是暗道可惜，这马大炮帮人也不帮到底，跟他隔空对喷上半个月，那《生死频率》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宣传费了。
就这样，马小刚收敛了一点，不再开喷了，李谦也不好主动去喷他，毕竟《集结号》质量也确实好。
不过，他们俩中间的媒体可没闲着，在找到其他话题之前，依旧在炒作。
而且媒体们也很有默契地分成了两派，一派骂李谦狂妄自大，一派骂马小刚的，不断煽风点火。

第115章 反超《集结号》，登顶日冠！
坦白来说，李谦还是很认同马小刚的才华的。
就他以往的作品总体质量，以及他在电影行业中的奋斗历程来说，值得尊敬。
早年做场记、剧务，说不好听的就是打杂的，加上懂美术，能给美工打下手，慢慢的从美工这个职位入手，一步一步深入影视圈。
正如他最拿手的小人物贺岁片一样，那些角色在逆境中抓住每一个机会挣扎，笑着面对每一个为难和嘲讽，就是为了有权势者赐予的一点空间，更好的活下去。所以他拍那些来自平民的辛酸特别动人，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拍的是他自己。
在马小刚03年一本自传里，写过一段往事，为了给片子争取过审的机会，他曾经请高级干部吃饭，席间疯狂拍马屁：
“您是谁啊，您是站天桉门城楼上，看看京城这边说这边灯太多有点晃眼，这边的灯就都要立刻给灭了。”
这种谄媚的话像极了电视剧里大反派的狗腿子，听着都有些肉麻，甚至可能觉得他下作，为了拍电影如此低三下四，丧失人格。
马小刚几乎具备一个成功者所有必须具备的东西，眼光嗅觉也是远超常人。
当年和王硕走得近，但是作为痞子作家，他的书里除了耍贫嘴、打架斗殴、大吃大喝，谈谈恋爱、就没别的正事了。
95年他们一起创办的好梦电影公司好几部电影被毙了，理由是剧本对于挑逗、追逐、强尖女性津津乐道，暴露丑恶而不鞭挞丑恶，有违社会公认道德标准的价值观念，错误引导大众审美。
嗅出了上面对王硕的忌讳，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慢慢与王硕疏远。
不过后来还是当面和王硕陪酒道歉。
能上能下，能屈能伸。
连叶经说他“用时候朝前，不用时候朝后”，这么粗俗的比喻，堪比当面扇耳光，已经功成名就的马小刚还是端酒赔罪了。
不过正是这些年的遭遇，马小刚的气积累下来已经不比他的才华少多少了。
去年他曾经的好哥们叶经拍了一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面那个叫马裤子的角色，就是和用来嘲讽马小刚的，而且演员还和年轻时的马小刚有些神似。
从去年开始后，马小刚也就多了个马裤子的外号。
都已经混成国内顶尖导演了，还要被以前看不起自己的那些人嘲讽，而这些人混的远不如自己，可想而知马小刚心里的怨气有多深了。
物极必反，人也是一样，说的就是马小刚。
谁不是从一腔热血过来的，谁年轻时不是充满了理想和报复，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都变了。
想起马小刚的经历，李谦甚至都有点害怕自己以后也会变成这样的人。
不是有句老话嘛，我们最终都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察觉到李谦情绪突然有些不太好，佟莉雅挽起他的胳膊，轻声问道，“李谦，你怎么了，票房不是一天比一天高吗？”
“没事。”
李谦摇摇头，笑道，“跑了几天，有点累了，发了会呆。”
“是不是还在想马小刚的事啊，他这两天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没事了吧。”
“我也没有怕过他，就算他想干什么也无所谓。”
李谦笑笑，“虽然他是大导演，但是拿我又没办法，我不像其他人，在影视圈没有什么人脉、关系，所以做事不用去妥协、顾忌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我的电影能赚钱，谁也拿我没办法。”
短短半年，李谦的行为可以说有点肆无忌惮了。
不管是对谁，就算对王晶花这样的第一经纪人、民营影视公司巨头华阳传媒、对马小刚这样的顶级导演，李谦都是怎么高兴怎么做，从不去管他们的想法。
除了有脑海里不计其数的影视剧为依仗，不会担心自己会失败之外。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一切才半年时间，不像其他演员、导演，从入行到小有名气，往往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哪怕一片成名的，身边也都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他们做事都要再三考虑。
李谦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片子会不会成功，其他任何事，都完全凭心情去做，怎么高兴怎么来，没有什么人脉、关系能够束缚住自己。
那以后就算未来自己变了，也不可能变得像现在的马小刚一样，到处找存在感，寻求认同。
不过，未来还远着呢，现在过的舒服才是真的。
李谦把对马小刚的感慨丢到脑后去，虽然很佩服他，不过现在的马小刚真的很让人讨厌，哪怕这两天假日他也没再在媒体面前说说什么了。
相安无事，就剩下媒体在那炒作了。
不过也确实帮了李谦的忙，《生死频率》的热度也一天比一天高了。
元旦三天节日过了，票房依然是《集结号》遥遥领先，三天拿到2300万，加上31号星期一的，第三个星期依然拿到3050万的超高票房。
接下来还有周末三天，相比上周的7000万，这个走势依然无比稳健，对得起现在的口碑和马小刚的名气。
《投名状》三天拿到720万，加上31号的160万，四天只拿到880万，相比上周的4000万，可以说是断崖式的跌幅了。
题材不好，情节沉重，主演都死光了，也上映了23天，盗版都出来了。
一部已经只剩勉强捞点票房了，另一部也上映了半个月，《生死频率》成为了一月份的最大赢家。
三天假日，《生死频率》的排片也已经涨到了30%，票房分别拿到580万、660万、650万，三天一共收获1980万，这一周四天总票房2340万。
上映五天总票房高达2700万。
现在，《生死频率》的热度已经超过了濒临下画的《投名状》，甚至比《集结号》也差的不是很多。
大卖已经是必然的了，不断有媒体报道电影的票房信息，影评人对于这部电影多数也是大加赞誉。
而且随着电影的持续热映，观众们对于电影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就网上的情况来看，《生死频率》已经真正开始有了大热电影的声势。
李谦和演员们也没闲着，1月4号，元旦节结束，张翰宇也从《集结号》剧组回来归位了，剧组算是难得都凑齐了人数。
不过也都没提马小刚和李谦之间的事，大家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人脉、关系广的坏处了，到处都是朋友，也到处都是朋友的对手，说话做事都有顾忌。
要不然这时候李谦能和她们调侃一下马小刚，但是张翰宇那就要尴尬了。
索性大家都当没这回事，该宣传该宣传，该吃饭吃饭，该吹牛聊天就聊天，各论各的。
这三天里，李谦和马小刚不管媒体怎么刺激，反正就是也不说什么，渐渐地记者们也放弃了，李谦也可以清净一下了。
之后的三天周末，《生死频率》的排片依然在稳定增加，也放映了好几天了，渐渐地也顶替了《投名状》，有了不输于一般大片的热度。
4、5、6号三天里，《生死频率》拿下1710万票房，单周票房高达4050万，总票房4410万！
八天破四千万，对于一部制作成本七百万的电影来说，不管用大卖、大爆还是什么词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集结号》周末三天拿到2100万票房，第三周一共拿到5150万，相比上周的7000万，跌幅只有27%，堪称逆天。
而《投名状》，这一周只拿到1460万。
那贺岁档就明朗了，基本上可以提前宣布，《集结号》成为2007年贺岁档票房冠军，同时也是2007年华语电影票房冠军。
虽然现在《集结号》总票房只有1.865亿，而《投名状》是1.876亿。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投名状》能否破两亿，《集结号》能否超越《英雄》，成为第二卖座的华语电影。
一切拭目以待。
1月7号，新的一周，上映近一个月的《投名状》单日票房跌破百万大关，只拿到93万，能否破两亿依然存疑。
《集结号》上映的第20天，拿到320万票房票房，跌幅还算正常。
不过，这一周，贺岁档最受瞩目的电影当属《生死频率》莫属，在上映的第九天，以340万票房超越《集结号》，登顶国内电影市场单日票房冠军宝座！《集结号》保持了19天的连续日冠，被《生死频率》打破了！
原本属于《投名状》和《集结号》的贺岁档，随着原本不被看好的《生死频率》票房大卖、口碑大爆，《投名状》已经黯然退场了，接下来是《集结号》和《生死频率》的竞争！
1月8号，星期二当天，随着《生死频率》第一次超越《集结号》，登顶日冠，媒体对于这部电影的报道来到了最高潮！
“《生死频率》周一单日报收340万票房，成功登顶单日票房冠军！”
“小成本电影《生死频率》将《集结号》掀翻马下，新锐导演李谦一战成名！”
“《集结号》连续20天日冠惨遭终结，马小刚导演看不起的《生死频率》成功逆袭！”
“《生死频率》拿下日冠宝座，2007年华语电影最大黑马诞生！”
“父子亲情引爆泪腺，《生死频率》票房逆转！”
“《投名状》票房惨败，古装大制作已成昨日黄昏，《生死频率》的成功证明讲好故事比大制作、大明星更重要！”
“《集结号》提前预定贺岁档票房冠军，《生死频率》年度最大黑马，张翰宇、邓朝两大中生代演员用实力证明，内地青年演员也能支撑起一部大制作，巨星不再是大片的标配！”
“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三大巨星主演古装大片《投名状》票房惨遭滑铁卢，张翰宇、邓朝两位内地青年演员主演的《集结号》、《生死频率》票房大卖，内地青年演员的春天来了！”
……
到现在，《生死频率》上映第十天了，凭借着掀翻《集结号》拿下日冠，这是所有人之前都没有想到的。
在这一天，媒体也终于给了《生死频率》大制作的待遇。
铺天盖地的新闻，随处可见的观众的议论，《生死频率》俨然成了当下最热门的电影之一，比之《集结号》也不遑多让。
而《投名状》的失利，也让媒体将一部分话题聚焦到了演员身上。
三大巨星败给了张翰宇和邓朝的组合，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这也打破了香江巨星对国内电影的垄断，国内第一次有出除了香江巨星、葛忧、李联杰之外的演员主演的电影如此火爆。
媒体们也纷纷开始造势，什么内地青年演员的崛起之类的。
以往所有的大制作主角，全都是香江的演员包了，片酬还一个塞一个的高，国内不光这些影视公司不爽，媒体们也有些憋屈。
别看媒体只管话题，没有节操，但是身为内地娱乐媒体，他们也希望内地的市场越来越好，内地的演员能担纲更多的重要角色，而不是天天给人作配。
国内电影产业还处在起步阶段，整个行业相关所有人，绝大部分还是有一定责任心的。
当然，这也关系到媒体的切身利益，内地这些中生代演员无法出头，空有名气没有作品，长期把持着大片资源的香江巨星又没有那么多新闻给他们。
而且，娱乐圈也需要更新换代，源源不断地新人出头，媒体才有更多新鲜的话题。

第116章 10天五千万！
今年贺岁档，《集结号》已经提前预定了贺岁档票房冠军和年度华语电影票房冠军。
而且《集结号》的演员阵容里，名气最大的还是邓朝这个大银幕新人，所有演员片酬加起来不到百万。
相比《投名状》的巨星阵容，根本不够看的。
这也引发了媒体和电影行业新一轮的思考。
巨星到底是不是大制作必须要有的元素！
从英雄开始，2002年到2007年这六年中，投资达到五千万的大片，或者票房超过五千万的电影里，只有《情癫大圣》、《头文字D》、《天地英雄》、《无极》、《夜宴》这五部电影没有香江巨星出演。
《头文字D》还有周杰仑，小天王总当得上，《天地英雄》也有江文，《夜宴》有葛忧，《无极》就是程凯哥自己扛着了。
也就是说，过去六年中，投资超过五千万的电影，只有《无极》是没有巨星出演的。
票房超过五千万的电影中，同样只有一部《情癫大圣》没有巨星出演，但是主演也是香江明星。
找巨星和香江一线明星不一定就绝对大卖，但是不找的话，就一定卖不出票房，这几乎已经成了电影圈默认的事情了。
哪怕国内的中生代一线男演员顶多就是百万片酬，便宜又实用，也得不到主演大片，甚至四五千万中等成本电影的男一号角色都拿不到。
但是《集结号》打破了这个特例，张翰宇在此之前甚至连主角都没有演过。
如果说《集结号》成功的最主要原因是马小刚的话，那《生死频率》的大卖，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两个内地中生代演员，加上李谦这个大银幕新人，千万左右的成本，上映九天拿到四千多万票房。
这也就变相地说明了，香江明星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只要电影质量好，受观众喜欢，照样能够大卖。
再加上同期有一个典型的反面例子，《投名状》三位巨星，2.5亿的投资成本，最终票房能不能破两亿还不一定。
打破常规，对各大电影公司的意义都是非凡的。
毕竟巨星的片酬太贵了，动不动就千万片酬，哪怕谢听风一个人的片酬都能请五六个陈昆了。
能否大量启用内地中生代担纲电影主角，成了现在各大公司内部讨论的重点。
而媒体也热闹非凡，除此之外，又再次把《投名状》里的天价片酬拿出来鞭尸了。
一亿片酬，多吓人啊，07年一年里票房过亿的华语电影也才三部而已。
看着再次报道天价片酬的新闻，佟莉雅很是好奇地问，“李谦，你说李联杰真的拿了一个亿的片酬吗？”
“就算不到一个亿，也差不多了，李联杰也值这个钱。”
“那可是一亿啊。”佟莉雅暗暗咂舌。
“投资方又不傻，没有李联杰的话，这片子也拿不到2.5亿的投资。”
撑得撑死，饿的饿死，这就是电影行业的现状。
李联杰当年拍《英雄》就拿了一千万美元，差不多八千万人民币。
06年《霍元甲》又全球大卖7000万美元，光海外票房就高达5700万美元，而且北美的DVD收入也达到了四千万美元，作为电影最大投资人，这部电影就给李联杰带来了3000万美元的收入。
而且07年一部2500万美元的小成本电影《游侠》在全球都拿到了4000万美元票房，北美DVD收入更是高达7000多万美元。
内地一亿片酬，一点都不夸张，甚至可以说友情价了。
这赚钱能力，一个人都比得上一家公司了。
拿一个亿，票房大卖还好点，好不然就像现在这样，被媒体大肆抨击。
而且媒体还瞎编一些陈可鑫抨击李联杰片酬太高，还有投资方不满李联杰天价片酬的新闻，当初可是他们眼巴巴地主动去找李联杰的。
也不知道内地的中生代演员什么时候能出头，前段时间柠夏电影制片厂牵头的魔幻大片《画皮》还是主打甄子单，陈昆、周汛、赵玮三个中生代一线演员给甄子单做配，三个人的片酬加起来才五百万，估计还不如甄子单一个人的片酬。
不过，《集结号》、《生死频率》也算是开了个好头，国内这些影视公司肯定会更多的考虑内地演员。
……
随着《生死频率》登顶日冠，也成为当下最热门的电影第一，比《集结号》也差的不是很多。
网上依旧火爆异常，而且电影本身除了最吸引人的父子亲情之外，电影的悬疑、科幻元素，同样精彩，在各个论坛、网站、贴吧都能看到讨论剧情的帖子。
而且随着电影的持续热卖，观众们的疑问还越来越多，至少每次李谦路演的现场，回答观众问题的时间都远远不够。
继续一天的路演，继续解答观众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李导你好，我想问一下关于电影结尾断手的凶手，就算他在20年前成功逃掉，但是警察已经掌握了证据，为什么一直没有被抓，非得等到20年后再去报复，而主角一家人也不搬家，就一点也不怕吗？”
对于这些看电影不认真产生的问题，李谦已经麻木了，也能做到心平气和地解答。
“首先，这两个时空对于我们看电影的人来说，应该是同步的，20年后的凶手并不是去报复才去的，那个时候是因为儿子查到了他身上，并且已经很怀疑他了。”
“至于为什么不搬家，为什么没有被抓。”
李谦笑笑，“因为我是编剧，我想写没搬家，没被抓，就这么写。”
这个回答，让现场观众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导，在20年前杀手已经暴露的时候，未来就应该也改变了，为什么当时20年后一切还是没有变呢？”
“杀手暴露了，但是没被抓到，所以他可能依然把剩下的六名受害者都杀死了。”
“可是20年前杀手从河里逃走之后并没有犯案，而是之后去了主角家里报复。”
“我说过了，这部电影以我们的视角来看，两个时间段是同步进行的，最后是20年后的凶手先去杀人灭口，20年前的凶手紧随其后去报复。”
“退一步来讲，哪怕是20年前的凶手先动手，但是他正在动手的时候，结果有成功与不成功两种可能，当结果没有出来时，未来还是不变的，20年后的父母照样会不存在，因为经过第一次改变之后，他们都没有活下来，父亲戒烟也有一个过程。”
“李导你好，我是个科幻迷，我觉得《生死频率》这部电影非常好，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我们都看到最后老父亲活着，那如果父亲一直活着，儿子也就不会伤心苦闷于父亲之死，而去使用无线电和父亲通话，但如果他不使用无线电和父亲通话，父亲又会死，而不会最后出现救他，这都不合常理啊。”
李谦都无语了，还把外祖父驳论抛出来了，就是用时空交错的噱头讲的一个童话故事而已，那么较真干嘛。
所谓外祖父驳论，就是假如你回到过去，在自己父亲出生前把自己的祖父母杀死，但此举动会产生一矛盾的情况：
你回到过去杀了你年轻的祖父，祖父死了就没有父亲，没有父亲也不会有你，那么是谁杀了祖父呢？
或者看作：你的存在表示，祖父没有因你而死，那你何以杀死祖父？
观众那么多，较真的人太多了。
科幻小说纠结了这么多年，甚至有人在这个基础上提出了香蕉皮理论。
也就是你要杀你外祖父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香蕉皮，导致住院，之后还想出手的话，也会面对这种看似偶然的事件干扰，永远无法杀死自己的外祖父。
看着这个一脸期待盯着自己的观众，李谦不想和一个科幻迷讨论这种类似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他点点头，“没错。确实不合常理。”
科幻迷听到这话，一脸惊喜。
其他观众也很期待地看着李谦，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高论。
“其实，和20年之前的人通话，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事情，想从不合理之中找合理，也是不合理的想法。”
李谦笑笑道，“如果这种时空类型的片子拍出来能够解决所有驳论，那我就不会站在这了，我得进中科院。”
科幻迷一脸失望，原本还以为能从李谦嘴里听到什么不一样的解释呢。
……
科幻片的观众永远是最难伺候的类型之一，因为绝大多数科幻片本身就是在扯淡，就看谁能越扯越圆。
《生死频率》还算是能自圆其说的，非要较真的话，没有哪部电影能找不到逻辑上的毛病。
“拍科幻片心累啊。”
出了电影院，李谦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翰宇笑道，“李导可是新世纪以来，国内第一个拍科幻片的导演啊。”
“勉强跟科幻擦得上边而已。”
“那也是科幻片啊，这个类型在国内一片荒漠，别人都拍不了。”
邓朝也道，“李导下部电影还是拍科幻片嘛，要是的话，那可就给国内电影市场开创了一个新的类型了。”
“不好说，现在都忙的要死，哪有精力去想下一部电影拍什么。”李谦笑笑，不说话。
李谦的高产是有目共睹的，这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总共不到半年，按这个频率，估计也会很快准备下一部电影。
第一部电影就大卖，谁不想继续出演李谦下一部电影。
就是让邓朝再去演一次张翰宇的儿子，他……也是勉强可以考虑一下的。
大不了为艺术牺牲，不过就是拍戏的时候喊几声爸爸而已。
“行了，别想那么多，抓紧时间休息一会，赶下一场，时间不等人啊。”
……
《生死频率》持续热映中，尤其是登顶日票房冠军，热度达到了巅峰。
之后的星期二，半价日，票房有所上涨，单日拿到370万，上映十天总票房高达4780万。
而且加上点映、零点场的280万，《生死频率》总票房已经突破五千万大关，达到了5060万。
上映十天，总票房破五千万！
一个亿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一半，这时候，所有人这才想起来，按照这个阵势，《生死频率》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票房破亿！

第117章 真香
“年度最大黑马《生死频率》票房突破五千万大关，能否实现破亿豪言？”
“10天破五千万，《生死频率》缔造票房奇迹！”
“《生死频率》再夺日票房冠军，年轻导演的胜利！”
“《生死频率》上映十天累计票房超过五千万。同票房捷报遥相呼应的是电影口碑爆棚，被无数媒体与影评人誉为‘无可挑剔’‘最适合家人一起看的电影’，良好的口碑效应让《生死频率》成为1月影市顶梁柱之一，为即将步入尾声的贺岁档影市大盘注入一针强心剂。”
“新锐导演李谦、柔情硬汉张翰宇，三人在2008年开年为观众奉献了一场最好的情感盛宴！”
“‘狂妄自大’的背后是自身实力的自信，票房破亿不是妄想，李谦能否成为下一为亿元票房俱乐部成员？”
……
《生死频率》十天破五千万了，按照正常比例，一部电影就算口碑比较好，前十天的票房通常都占总票房的60%，甚至70%，后面二十天拿到前十天同样多的票房，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集结号》这样质量、口碑双爆的爆款，加上马小刚的名气，前十天拿下1.25亿，总票房想达到2.5亿，也是难上加难。
不过，《生死频率》属于后来居上，热度一天比一天高，保持下去的话，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
对于黑马，媒体是再喜欢不过的了。
黑马，意味着新鲜的导演、演员，能提供新鲜的话题。
千万成本，十天破五千万的大黑马，媒体就越发地喜欢了。
不光媒体喜欢，院线和影院也喜欢，现在《生死频率》的排片已经快和《集结号》持平了，单日排片达到了44%。
《集结号》是45%，其他电影共享11%，其中包括《投名状》那一份。
《生死频率》正朝着亿元目标高歌猛进，《集结号》也提前反超，拿下了2007年度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宝座。
唯一失落的，恐怕就只有《投名状》了。
原本来势汹汹想要一举夺冠，结果没想到成了贺岁档最大的绿叶。
中影好歹还发行了《色戒》，而伯纳就只有《投名状》的一部分投资份额，和一笔联合发行费，成了贺岁档最大的输家。
原本对没有能够拉拢李谦只是有些失望，野心勃勃想要凭借《投名状》给伯纳的影视制作业务来个开门红。
结果现在，开门黑还差不多。
而且光羡凭借着和李谦的合作，也能迅速在电影行业站稳脚跟。
等于，没有拿下李谦，不光让自己的损失巨大，自己还多了个有足够实力的竞争对手。
相比于东，王长天自从电影上映以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现在电影已经破五千万，甚至王长天也开始偶尔想想票房破亿了。
人都是不容易满足的，原本王长天的最低目标是三千来万票房，积累口碑，等李谦第二部电影再爆发。
后来口碑大好，首日票房也很理想，就开始畅想五千万了。
现在，五千万达到了，王长天也直接跳过了中间的五千万，开始期待着电影破亿了！
而为了庆祝票房破五千万，光羡也为《生死频率》举办了庆功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黄忠军和于东倒是没有来，就光羡自家人，还有另外几个投资方。
李谦也就和王长天他们相互道喜，简单地说了些感谢的话，就移步旁边另一个新闻厅。
大厅后背挂上了一副巨型海报，偌大的“票房破5000万庆功发布会”横在当中。
现场的记者已经就位，四面八方的摄影师在三脚架后面摆弄着摄影机。
李谦带着剧组众人走上台，对台下的众人挥了挥手！
“欢迎大家前来参加《生死频率》票房突破5000万的庆功发布会！”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啪啪啪啪啪……”
掌声停下之后，李谦才继续开口。
“相比在坐的各位前辈，我只能算一个新人导演，当我决定拍摄院线电影时，我想过会有今天这个场面，这么多业内同行捧场，这么多媒体到来！”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还是有一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昨天晚上飞回京城的时候，尤其是在飞机上，这种感觉特别强烈，不踏实。”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传出几道善意的微笑。
现场的记者也对李谦突然这么谦虚有些不习惯了。
缅怀了一下拍摄的艰难，之后李谦代表剧组砸碎了一个“5000万”字样的冰雕，表示《生死频率》的票房不会就此止步。
接着张召也上台说了两句。
一切都按部就班照流程来走，终于到了记者采访的环节。
第一位被点到的记者立即站起来，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发问。
“李导你好，《生死频率》当初上映之前你对外公布的目标是1亿，现在距离这个数字还有5000万的差距，现在你还认为能达到这个预期吗？”
虽然对李谦表达了善意的微笑，不过问起问题来可是一点都不委婉。
有人唱红脸就有人唱白脸，虽然媒体上不断吹捧《生死频率》，但是为了话题，同样有许多媒体在唱衰，在各种找茬。
语气有些直，不过李谦也不在意，他微笑着说道，“当然，从电影上映第一天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一个亿。”
“我从不怀疑《生死频率》能否破亿！”
“从电影上映第一天，我就把目标定在了一亿！”
“电影票房是由观众决定的，其他人说什么不重要！”
发布会上，李谦也再次重申了电影的票房纪录。
目标就是一亿！
强调了两遍，记者们这才发现，李谦还是那个李谦，跟自己的名字一点不符，一点都不谦虚。
……
1月份几乎没有像样的电影上映，《生死频率》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继续高歌猛进。
第三个星期，之后五天再次拿到2100万票房，上映15天，总票房来到了7160万。
而且，这一个星期，《生死频率》连续七天拿下日票房冠军，每天都压着《集结号》，就多了那么二三十万票房。
帮个月破七千万，对于电影破亿的呼声也越来越大了。
记者也每天都去堵马小刚，去找事。
随着《生死频率》有希望破亿，不少人都等着嘲讽他。
不过《集结号》已经拿下年冠了，马小刚也底气十足，其他的闭口不提，反正老纸是年度票房冠军。
第四个星期，《生死频率》再次拿下1600万票房，总票房达到8760万，离9000万只有一步之遥，破亿也不再是奢望了。
已经上映了24天，李谦也结束了电影的宣传。
“回来了！”
1月21号，众人回到京城。
“终于可以歇两天了！”
李谦却打破了他们的美梦，“别想着休息了，明天还有专访，最后几天了，等票房破亿了再放松也不迟。”
听到票房破亿，众人立马来了精神。
尤其是张翰宇和邓朝两个，哪怕张翰宇已经是两亿大片的男一号了，但是谁会嫌自己大卖的电影少呢。
至于淡泊名利这种话，不追求名利，谁还混娱乐圈。
而邓朝就更加激动，可以说自从电影上映以来，他的心情就一天比一天激动。
大银幕新人，第一部男二号的《集结号》票房两亿，现在主演的另一部电影又有希望破亿，这个成绩在半年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可以说，就这半年，他就从一个一线电视剧演员，踏入了一线电影演员的行列。
有了这个成绩，即便已经加入了明星云集的华阳传媒，邓朝也有了充足的信心！
而作为女一号的袁荃，即便戏份不多，但也是实打实的女一号，票房破亿的商业电影女一号。
虽说一直拍的都是文艺片居多，不过商业电影才是大银幕的主流，所有口口声声说艺术的文艺片演员，80%都只是接不到好的商业电影资源罢了。
而王千原，也凭借着独特的外形条件，小小地露了一把脸，想必以后类似的角色不会少了。
至于雷家音，在片子里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就是个戏份多点的路人甲。
不过，票房破亿的商业电影吗，本身就是一种资历。
每个人都收获良多，即便忙了一个多月，也依然干劲满满。
现在网上已经有了高清的盗版，趁着还没有大规模扩散的时候，尽快把票房推上去。
还好这不是《色戒》，当初《色戒》未删减版一出来的时候，当天就散布到了网上每一个角落，传播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甚至让很多网吧都在下好了《色戒》的未删减版，就保存在本地影院里。点开就能看。
《生死频率》不是《色戒》盗版传播速度会慢点，要不然等真正传播开了，那票房就不可避免地一套大跳水了。
毕竟打着科幻片的旗号，实际上没有特效、大场面，不像古装大片，在电影院里的效果明显更好。
……
和剧组分开之后，李谦来到工作室，已经很久没有过问齐玉昆和郭凡他们俩的项目了，也不知道进展地怎么样了。
“老大！”
一见李谦回来，高阳、郭凡他们立马一脸兴奋迎了上来。
李谦笑笑，“大家最近怎么样，老齐呢？”
“里面呢。”
郭凡指了指小会议室，“跟李光杰经纪人签合同。”
“怎么谈好了？”
李谦奇道，之前齐玉昆还说李光杰经纪人开价太高了，砍掉一半还勉强能接受。
郭凡嘿嘿笑道，“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演的事了，一个多星期他们就松口了，是老齐在压价，压到了20万片酬。”
“嚯。”
李谦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老齐还有奸商的天赋啊，李光杰他经纪人能答应？”
第一部网大是8万块片酬，现在是续集，而且又是院线电影，只涨了12万，这个价格也压的很不错了。
“不答应他就惨了，而且也不敢不答应。”
正说着，齐玉昆和李光杰还有他经纪人从小会议室出来了。
一见李谦也在，李光杰连忙小跑着过来。
“李导你好，恭喜《生死频率》票房大卖。”
李谦点点头，笑笑，“最近怎么样，那部《立春》也快上映了吧，我也提前祝你票房大卖了。”
这就是一句客套话，不过李谦却发现李光杰和他的经纪人同时变了脸色，胀的又青又红。
怎么回事？
李谦有些懵了，我不就是问问你演的电影吗，好像我说了什么刺激你的事情一样。
郭凡解释道，“老大，《立春》撤档了，得四月份才上映。”
“这还是为什么，《立春》在立春时节上映，不是正好吗？”
李光杰一看李谦不是故意羞辱他，脸色好看了一点，连忙道，“是这样的，现在全国雪灾，立春的时候天气也不好，和节气不太符，就延后上映了。”
“这样啊。”
就一个上映的时间，又不是热门档期，还有这么多讲究。
也没跟他多聊，李光杰虽然想套近乎，不过看李谦明显有些应付，也就告辞了。
一出工作室，李光杰就忍不住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当初本来不想再拍《大白鲨》续集，不过续集不是李谦拍，而且还是院线电影，那李光杰就没有拒绝的必要了。
仗着身为男主角，是续集必不可少的角色，又马上有一部顾常伟大导演的新电影上映，要起了高票房。
但是谁成想，李谦这部电影竟然票房大卖了！
这么一个能卖高票房的导演，巴结还来不及呢，李光杰哪敢再去拿捏什么。
当下主动降低一半要求，只要40万片酬。
但是，没想到齐玉昆更狠，直接再砍了一刀，只给20万。
本来李光杰还想硬气一下的，但是顾常伟又通知他因为天气原因，《立春》不能在立春上映，要延后到四月。
这下李光杰立马灰溜溜地跑来，乖乖把合同签了。
“我特么真是没事找事！”
上了车，李光杰又暗骂一声。
本来可以和李谦搭上关系的，但是现在闹了这么一档子事。
当初还想着不在李谦手下拍戏了，太难受，自己不能有自我意识，只能听他说的做。
现在老天要是给他一个机会选择的话，他巴不得在片场做李谦的提线布偶，任他摆布。

第118章 一部孤独的电影
“说说，你们俩的片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会议室里，李谦拿着《大白鲨2》和《127小时》两部电影的分镜头剧本看了起来。
《大白鲨》肯定是暑期档上映，也要先开始拍着了。
《127小时》随便什么档期都行，这片子特别小众，票房也没有太大的期待，有点小赚就行了。
“老大，老郭帮着我把所有鲨鱼出场戏份的故事板都画好了，特效那边还是上次那家公司，所有的数据都有，倒是省了点事，演员也都没问题，就是场地方面，估计没有哪个度假区肯提供了。”
齐玉昆把准备的事项都汇报了一下，文字分镜是张忠华帮着他一起写的，图画分镜，也就是故事板，也有郭凡的帮助。
毕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导演，就是野路子，即便给李谦做了三部电影的执行导演，很多专业上的东西还是很欠缺的。
其他的事情都好办，但是这个场地，原本那个度假区肯定不行了。
齐玉昆也联系了东部沿海一些城市的海滩，也没有人愿意提供场地，打死都不给，给再多的钱都没人愿意提供。
“那是肯定，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没把你轰出来就算不错了。”
还想着去问那些海滨度假区借场地，这老齐的脑子怎么关键时刻就短路了呢。
李谦有些好笑地说道，“自己找个无人的海滩拍沙滩上的戏，其他戏份到内陆来拍，现在天气这么冷，过一个月还不升温的话，那就去琼岛拍外景。”
齐玉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远点没关系，时间也够了。”
“这个《大白鲨》的续集没有什么难的，整体就是和上一部差不多的节奏，另外在片场李光杰要是有什么想法了，要把他给按住了，不要让他过分表现自己，这部电影只有鲨鱼才是绝对的主角，一旦偏离主题，那就玩完了。”李谦又叮嘱道。
“我明白。”
齐玉昆又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道，“其实一开始他经纪人开高价的时候，我是打算改下剧本，改成度假区因为多次隐瞒鲨鱼袭击人类的事情被整改倒闭，然后了两三年之后又换了个老板重开了一家度假村。
而过去了两三年，再加上大白鲨已经死了，人们渐渐忘掉了这个事情，这样主角也可以随便换掉了，不过还是为了求稳，再加上老大你的《生死频率》大卖，李光杰主动找上门来降薪出演，我才放弃了改剧本的想法。”
“没必要改。”
李谦点点头表示赞同，“李光杰和他经纪人要争取自己的利益，本身也没有错，只是要片酬而已，又不是很离谱的要求，20万的片酬对于续集的男一号来说，已经有些低了。”
旁边郭凡有些幸灾乐祸道，“别说20万，我估计10万块，李光杰也得答应。”
“没那个必要，又不差这十万块钱。”
以《大白鲨》的人气，续集大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于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再加上李谦这部电影票房很有可能破亿，俨然已经是电影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巴结都来不及呢。
“真要是就给10万块，估计李光杰拍戏的时候都会带着情绪，反而影响拍摄。”
李谦琢磨了一下，“不过也不能老是一个主演，观众也会腻了，以后要是拍第三部的话，可以把时间线延后个十来年，开场让鲨鱼儿子把他咬死，让主角长大成人的儿子去对付鲨鱼儿子。”
“这下鲨鱼真正成了主角了。”
郭凡忍不住吐槽道，“第一部主角把鲨鱼爸爸沙雕了，第二部鲨鱼妈妈来复仇，也被干掉了。第三部鲨鱼儿子终于干掉了杀父、杀母仇人，有情有义的，搞得鲨鱼真成了主角。”
“还真是这样，角色一换，鲨鱼儿子妥妥的主角，父母被大反派干掉，忍怒负重长大了成功复仇，多励志的故事啊。”
“哈哈，不是说了鲨鱼才是主角嘛。”李谦也是忍俊不禁。
“有没有第三部还不一定呢，同一个套路拍多了观众就不买账了，也没必要去赚那个钱，又不是没有能力拍别的电影。”
摇摇头，又问向郭凡，“老郭，你那部《127小时》呢，外景地和演员怎么样了？”
说到自己的事，郭凡立马认真了起来，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谦。
“老大，我跑了国内几个有名的峡谷，找了些合适的地方，这是照片，你看看。”
《127小时》这种小众电影，控制成本是第一位的。
实地拍摄，场地又不花钱，就比什么都省钱。
而且实景的话，省了后期，省了搭建摄影棚，后期调色都省了事。
李谦把这些照片都看了看，指着其中一页照片，“就这吧，外景地点必须见不到一点绿色，全片的色调都是荒凉孤寂的橙色色调，这也是一开始你问我为什么外景地不选在一些险峻的山峰上的原因，和电影本身的气氛不搭。”
电影本身的基调、风格也是很重要的，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片绿，全是土黄色的岩石隔壁，主角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奔跑、跳跃。
渺小的主角置身于这种环境中，观众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受到那种孤寂的戏份，更好地为后面主角被困铺垫。
而且在山上拍的话，观众一看就能猜出来，主角是不是要被困在山里了。
毕竟险峻的山峰本身就蕴含着危险，而峡谷相对看起来没那么危险。
“那演员呢？”李谦又问。
“我一开始想找陈昆，不过他现在片酬都开到了一百万，还是用邓朝合适点，而且也熟悉了。”
为角色的事郭凡都纠结了一个多月了，第一部电影总想着各方面都做到最好，尽善尽美。
不过现实不允许，陈昆现在也处在国内中生代第一梯队，在大银幕也有一定的成绩，不管是咖位还是片酬，都是中生代里最高的演员之一。
越大牌的演员越难搞，郭凡始终记得李谦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导演必须对剧组有100%的掌控力，任何无法掌控的演员，能不用就不去用。
除非不要钱的。
“邓朝啊。”
李谦想了想，“他也行，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这种内心戏为主的角色才是他擅长的，就以前《少年天子》里的小皇帝，眼神和内心戏的功力都很足。”
6年前就能撑起一部正剧，还没有被一众老戏骨掩盖住光芒，演技不用多说，将《127小时》里男主角那种冷静、乐观、孤独的情绪不说把控的细微入至，至少完成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邓朝后来还演了那种装疯卖傻的喜剧，疯疯癫癫的。
“明天我和剧组有个访谈，到时候我和他说下，然后剩下的你跟他谈。”
“嗯，行。”
郭凡点点头，虽然邓朝接连两部电影大卖，片酬肯定会大涨，不过《127小时》这种小成本电影的片酬通常会低点。
主要还是大家都是熟人，这拍戏就可以免了很多麻烦了。
这两部电影也差不多就这么定下来了，他们又问起了李谦的下一部电影。
“对了老大，那你呢，准备什么时候拍下一部电影？”
“我不急，等《生死频率》票房破亿了，然后休息几天再去准备，而且马上也过年了。”
“那老大你已经有了想法吗，是什么类型？还会悬疑类的？”
“我觉得老大你可以继续拍科幻片，拍真正的科幻片。”
“算是真正的科幻片吧，到时候再说吧，先不谈这个，这段时间累的半死，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忙你们的。”
虽然都很好奇，不过电影上映前后李谦也确实够辛苦的，他们也没有追问。
反正李谦是个快枪手，一部电影接一部地拍，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了。
离开工作室，佟莉雅倒是好奇地问了起来，“你要拍真正的科幻片吗，像好莱坞大片那样的？”
“我哪有那个钱啊。”
李谦摇摇头，“就算《生死频率》票房破亿，我也就能分不到2000万，加上本来的资金也远远不够拍大片，何况《大白鲨》的续集搬上大银幕，预算比第一部网大也要高得多，大银幕的特效要求和网大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网大的特效，再简单不过了，毕竟就是在电脑屏幕上播放的，和大银幕根本没法比。
同样的镜头，如果要做到合格的标准，网大可能顶多几十万搞定，大银幕最起码要翻几番，甚至翻上十倍都不稀奇。
“那跟《生死频率》一样吗，主要以悬疑为主？”
佟莉雅又想起李谦过去两部电影，《狙击电话亭》、《大白鲨》也都是满满的悬疑色彩。
“同样是小成本，不过差别很大，最起码这次是真正的科幻片，而且内核也不一样。”
李谦想了想那个故事，有些伤感，“《生死频率》是个暖心治愈的故事，而那个故事，有些相反，讲的是孤独和伤感。”
“孤独？”

第119章 给李谦打工了
回了京城，接下来还得把宣传的程序走完。
虽然已经上映22天了，不过《生死频率》的票房依然坚挺。
1月21号，第五周的第一个工作日依然拿下110万票房。
电影市场依然没有新鲜血液加入，《生死频率》这110万票房，也连续第八天霸占了日票房冠军宝座。
由此可见，国内电影市场到底是有多缺好电影！
可以说，国内电影市场根本不缺演员、不缺投资、不缺观众，就是缺能拍好电影的导演。
现在还是贺岁档，真正意义上的贺岁档是从12月初直到春节之前的这将近三个月里，现在贺岁档还没过去，就整整一个月没有片子可放。
整个一月，到现在，只有一部香江的恐怖片《错爱》拿到了600万票房，还有一部香江还请电影《蝴蝶飞》拿到了500多万票房，除此之外，票房破五百万的没有了。
一年十二个月，最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电影院几乎没什么片子可放。
看到这个情况，李谦也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国内导演太少了，第四代导演退场，第五代导演虽然正值巅峰，但是张一谋忙奥运会去了，程凯哥现在在拍一部人物传记电影《梅兰芳》。
和《霸王别姬》一样，都和戏曲有关，票房嘛就得到时候看了。
至于第六代导演，可以直接跳过了，用马小刚那句话来说，他们都钻地底下去了，见不得光。
虽然有些难听，不过就是那么个意思。
人才断层了，没有人能拍好商业导演。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能卖座的导演，都是整个电影行业追捧的对象。
国家也需要能卖票房的导演来发展内地的电影行业。
行业要发展，靠的不是小众文艺片，不是给外国人看的那些展现国内“真实”情况的文艺片。
文艺片，是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缺的类型。
霓虹、南棒、欧洲，甚至很多小国家，都有很好的文艺片。
但是，本国没有自己的商业电影，最终的后果就是沦为好莱坞的后花园，任别人予取予求。
李谦支持齐玉昆个郭凡拍电影，除了他们帮过自己之外，也确实想为华国电影发掘一些新鲜血液。
至于不是科班出身，这都不是事。
导演最重要的是那么一点天赋和创造力，齐玉昆和郭凡两人也确实有潜力，至于专业知识倒是随时可以学的。
有能力的人，也就拉一把。
……
上午，李谦带着他们去了趟光羡，把那两部电影的合作和发行确定下来。
《大白鲨》的续集暂时定名为《大白鲨：复仇》，制作成本800万，数字摄影机拍摄。
片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的钱都花在拍摄上面了，其中大概600万特效费用。
鲨鱼完全出现的镜头很少，600万也应该够了，相对于狮子老虎，鲨鱼还算是简单一点的。
其中李谦投资60%，也就是480万，剩下320万投资，光羡和其他投资方分了。
电影的后期宣发涉及到了各个方面，多让几家有宣传资源、院线资源的公司参与，对于票房也是有好处的。
《生死频率》能有如今的票房，光羡和另外四省光电也出力不小。
没有足够的利益，别人干嘛帮你。
而且，齐玉昆第一次执导，李谦最多偶尔去看看，电影的筹备、人员招募等等事情都得有光羡来帮衬着。
而郭凡的《127小时》，虽然规模小的不能再小了，不过李谦也给了郭凡足够的空间。
100万！
给了个整数。
这十几二三十万的李谦也没必要节省，给他凑了个整，随便去挥霍，就是拍两个月都有多。
先把《大白鲨：复仇》的合同签了，投资合同和发行合同两份。
投资合同先和光羡签，剩下的其他投资方，是置换宣传资源，还是直接让给别人，就光羡去操作。
发行合同，依旧是10%的分成，不高不低，另外光羡垫付250万拷贝费用和500万宣发费用，从电影通过审核立项之后就打钱进项目账户。
基本上是当做中等制作电影来发行了，250万拷贝费至少是300个胶片拷贝。
《生死频率》到现在为此，拷贝费用就达到了300万，投入了370个胶片拷贝，550万宣发费用，要不然口碑再好，也达不到这个票房。
毕竟同期两部大片，还有一部口碑、票房双爆炸的《集结号》。
05年的《疯狂的石头》，口碑同样好，还是喜剧，可以说受众、档期都不存在问题。
但是初期30个胶片拷贝，后面也是几个几个地加，半个月才加到100块拷贝，宣传费用也扣扣索索的。
说到底还是发行方对电影不够信任，300万成本，有那么高的票房他们已经和满意了，没有把握能拿更高的票房，该省就省了。
半个月才100块拷贝，等那时候花都泄了。
对于《大白鲨：复仇》的300个拷贝、500万宣发费用，王长天也没有任何意见。
就算李谦不说，不签合同，他也不会给少于这个规模的宣发。
400万人看过第一部，还在暑假造成轰动，就算是外行都知道，续集只要不是太差，大卖是肯定的。
而且几乎不需要像《生死频率》一样等口碑慢慢发酵，上座率慢慢上去了，再加大拷贝投入。
《大白鲨》本身就有不小的名气，更别说还有李谦的加成，刚上映就得大规模把拷贝铺下去，尽快抢占票房。
毕竟前两个星期的票房才是大头，晚了的话，那可就大打折扣了。
唯一的意见就是，李谦挂个监制的名。
好歹《生死频率》也马上破亿，如果顺利破亿的话，那李谦就是亿元票房俱乐部导演，这个名头可老之前了，更别说第一部就是他拍的。
必定赚钱的项目，王长天也非常愉快地签了合同。
至于另一部《127小时候》，这个片子光看故事还是挺有趣的。
不过全片80%的镜头就是主角被巨石卡在山缝里，也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虽说《狙击电话亭》也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但是那好歹中间有外卖员、黑社会、警察来制造冲突。
而且背地里的杀手无时无刻不在，说是独角戏，其实是双主角，只不过另一个主角只有声音不露面罢了。
《狙击电话亭》全程紧张刺激，不断有矛盾和冲突。
但是这个《127小时》……
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独角戏了，连第二个人的声音都没有。
而且主角还一动不能动，《荒岛余生》主角好歹还能在荒岛中活动呢。
确定观众不会睡着吗？
虽然对这部电影无感，并不看好，不过100万成本而已，就是让他给李谦一百万现金都无所谓。
就算李谦不需要光羡的投资，王长天也得争取到，这点投资事小，和李谦的合作才是关键。
投资合同签好，依旧是李谦投70%，也就是70万。
接着是宣发合同。
“王总，这部电影太过小众，我们的目标也就是特定的悬疑片爱好者，初期50个胶片拷贝、100万宣发差不多够了。”
虽然邓朝的名气随着两部大片的大卖急速增长，但《集结号》张翰宇才是绝对主角。
《生死频率》虽说是双主角，不过两人的角色设定就决定了，父亲这个角色会更出彩。
而且，四大花旦主演的片子也经常就是几百万票房，在内地演员没有单抗一部高票房电影之前，再大的名气都不要去谈票房号召力。
票房号召力，首先得证明有拿高票房的能力。
连一部单抗大卖的电影都没有，还谈什么号召力。
50个胶片拷贝、100万宣发，初期也就够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调整就是了。
王长天也痛快地签了合同，这点钱就不用去计较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继续和李谦保持深入牢固的合作。
四份合同签完，以后就是齐玉昆、郭凡他们自己的事了。
自己的电影只能自己拍，李谦偶尔一两次去看看还行，总不能常驻他们剧组指导拍摄，那不干脆成了自己拍的了。
两个项目，八份合同，全部签完之后，各自收好自己那四份。
李谦能主动来合作这两个项目，那说明双方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王长天心情也好得很。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的项目，第一部电影破亿有望，王长天对第二部电影也更期待了。
“李导，不知道你下一部电影有没有想法了？”
李谦笑道，“有了个构思，不过还没开始动手，过段时间吧，还没那么早。”
“那是当然，这一个多月李导也辛苦了，而且去年半年拍了三部电影，可得好好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王长天连忙道。
下一部有想法了就行，王长天也知道拍电影不能急。
就算是内地最高产的马小刚，也无法保持一年一部电影，过去十年还有两年没有作品上映，只要李谦下一部电影今年能够上映就足够了。
李谦下午还要去趟传媒大学有个见面会，也就没有多待。
把他们送出公司，张召跟着王长天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王董，要是李谦下一部电影，我们还是只有15%的份额，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王长天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生死频率》的大卖，让王长天既高兴又后悔。
当初也没想到这部电影能爆成这个样子，本以为有个三千来万票房，多点份额少点份额也无所谓，反正就那么点钱。
就算点映口碑很好，首日拿到了360万，把目标又调高到了5000万，也就是有一点点后悔罢了。
但是现在，大有希望破亿，那心里可就后悔死了。
粗略估计一下，除了收回850万宣发成本，以及112.5万的制作成本之外，以一亿票房来算的话，发行收入也就是310万，投资所得的利润是350万左右。
纯利润只有660万！
而李谦的纯利润估算一下也有1500万。
票房一个亿的电影，李谦赚了1500万，而光羡忙前忙后，只赚了660万。
既得陇，复望蜀！
王长天能不心痛吗，等于就给李谦打工了。
“老张，下次李谦准备拍新片的时候，你先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多拿一点份额。”
得了，坏人又要让我做。
这半年来，李谦的脾气和性格也差不多摸清楚了。
一个字总结的话，那就是他名字里的那个“谦”字。
不过是反义词。
不过张召也只能点头应下，“我试试。”

第120章 亿元俱乐部成员
京城传媒大学，一座四百人的报告厅里，来自各个学院，各个专业的学生们，下午两点钟就把这四百个座位坐的差不多了。
今天《生死频率》剧组将会来到传媒大学，有一个见面会。
传媒大学虽然主要还是以信息传播领域为主，不过这里的学生们，每年都有不少人从事影视方面的工作。
同样，传媒大学也有表演和导演专业。
《生死频率》作为今年年度最大黑马，最受瞩目的电影之一，来学校参加活动，学生们还是很激动的。
“唉，怎么还不来，都快到时间了。”
“怎么这么多人来？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德桦来了呢。”
“不知道李谦真人帅不帅啊，有没有一米八。”
“李谦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比他帅！”
“切，帅等当饭吃嘛，男人才华最重要。”
“对啊，人家23岁就拍了《生死频率》这么好的电影，电影里的亲情太感人了！”
“我觉得张翰宇帅点，太暖了有没有，好像有一个这样的大叔宠我！”
“你们什么眼光啊，《生死频率》比同类型的《蝴蝶效应》差太多了，就是一部普通的商业电影，加点煽情的东西就把你们给忽悠住了。”
“你就酸吧，有本事你也拍一个？”
……
作为国内最好的艺术学校之一，虽然有不少知名校友，也有很多名人来学校演讲什么的。
不过影视行业终究是离他们更近的行业，每次有什么大明星、大导演，总是这么热情。
《生死频率》拿下近亿票房，电影本身质量和口碑都非常好，现场绝大多数学生都看过，因此也一一都很激动。
更何况，李谦这个导演才24岁，和他们都是同龄人，没有代沟。
对于取得巨大成功的同龄人，通常人们的看法都会分成两类。
要么是羡慕、崇拜，要么是嫉妒。
很快学校广播台的主持人走上舞台。
“来了来了。”
“等半天了，早知道晚点来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李谦有多厉害，能在中传的舞台上坚持多久！”
“对，咱们中传的传统不能丢了。”
……
随便说了两句开场白，主持人便介绍李谦等人入场。
“让我们欢迎电影《生死频率》的导演李谦和几位演员！”
“啪啪啪啪……”
伴随着学生们的掌声，李谦带着张翰宇他们走上舞台。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李谦。”
望着台下这些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面孔，李谦竟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都是同龄人啊，看着都亲近。
“大家好，我是演员张翰宇，也是电影《生死频率》里的父亲。”
“大家好，我是邓朝，在《生死频率》中扮演儿子。”
“我是袁荃……”
“我是王千原……”
今天李谦就带他们四个来了，也是电影里的主演。
打完招呼之后，主持人照例商业互吹了一波。
虽然只是在校大学生，不过播音主持艺术可是中传的王牌专业，出过很多央视主持人，这个学生的主持功力已经不输于一般省级电视台的主持人了。
李谦也夸奖了一下传媒大学，不过时间有限，进入正题。
“李导，作为和您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其实我们都非常好奇，要怎么做，才能向您一样，24岁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您的电影第一次登上大银幕就拿到了八千多万票房，并且还有可能突破一亿元大关。”
果然，任何年轻人，听名人、富豪演讲的时候，最想听他们讲述成功的经验和方式，希望能从中学到什么东西，来帮助自己成功。
李谦想了想道，“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我大学一毕业就在东华市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运气还不错，赚了点钱，然后拿着这几万块钱拍了第一部网大《狙击电话亭》。”
“也是幸运地票房还不错，紧接着拍了第二部《大白鲨》，靠着两部网大的积累，我开始尝试着冲击大银幕，就有了这部《生死频率》，承蒙大家喜欢，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别人演讲都讲鸡汤，李谦不讲鸡汤，这都把成功的具体做法说给他们了，还精准到了具体的步骤。
但是，方法有了，做起来嘛……
“装逼！”
台下的学生们暗自腹诽不已，这还要你说嘛，我连造核弹的方法都知道，但是你给我造个看看！
李谦笑笑，又道，“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我个人做事，喜欢定一个目标，一个大目标不容易完成，就分成一个个小目标，逐一解决。”
“比如我打算拍院线电影，但是我一个刚出学校的新人，就算拿着剧本去找影视公司，99%的可能会被拒绝。”
“所以，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的情况下，我就想自己赚到一部电影的成本。”
“怎么赚呢？当时网大刚刚火起来，我手上有几万块钱，就想着拍网大，看能不能赚点钱，赚到拍院线电影的成本。”
“拍院线电影是一个大目标，拍网大就是通往大目标的一个小目标，这个小目标就是至少要通过网大赚三百万，一部小成本电影需要的制作费用。”
通过网大赚三百万，还小目标……
这不是废话嘛，跟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当三百万是那么好赚的。
“那李导，怎么才能通过一部网大赚三百万呢？”台下不知道哪里多了个声音。
被打断了，李谦也不生气，继续道，“小目标再拆解开来，网大想卖钱，需要什么？
需要好的创意、优秀的演员、平台的推广、合格的幕后团队。”
“所以，我写出了《狙击电话亭》的剧本，找来了魔都话剧艺术中心的雷家音出演男主角，幕后团队中的摄影师是江浙电影制片厂出身，我的执行导演、副导演也都是专业人才，并且和平台谈判的时候，也争取到了最高等级的A签分成，签约等级越高，平台才会越重视，给予更好的推广资源。”
“那写剧本、找演员、找幕后团队、争取平台的推广，又是一个个阶段性的目标，依次攻克这一个个问题。”
“一个个小问题克服了，就等于达成了一一个个小目标，一个个小目标解决了，大目标自然就在眼前了。”
“那怎么写出好剧本，怎么保证这个剧本就能大卖呢？”
“这也可以拆解成一个个小问题，网大什么类型比较流行、受众广的，就从中选择一个类型，再加上一些创意，一个好的网大剧本就出来了，而好的创意就要看自己有没有一个好脑子了。”
这……
下面不吭声了。
难不成再问怎么拥有一个好脑子？
谁会承认呢自己脑子不行啊。
再倒推过来，都有一个好脑子，有个好脑子就能写出好剧本。
好演员各个剧团有，合格的幕后团队横店一大堆，这样就能拍出好电影。
好电影，就能拿到更好的推广资源。
好电影+更好的推广资源，就能票房大卖。
票房大卖了，就有钱去拍院线电影了。
咦？
真的这么简单，有个好脑子就行了！
台下的学生们来来回回仔细想了两遍，还真是这样子，说起来就这么简单啊。
不过，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望着台下陷入思索的一些学生，李谦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旁边他们四个演员就有些忍俊不禁了，甚至憋着想笑。
照这么说的话，那任何行业都可以这么推，成功就太简单了。
不过，大多数人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住。
只是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问了。
中传有两大传统，其中之一就是哄台。
在京城高校之中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你能在中传小礼堂的舞台上站一分钟，那么你就能在人民大会堂站上一个小时！
虽然有些夸张了，不过中传的学生毒舌可见一斑，心理素质一般的人在台上很容易被他们弄的下不来台。
有次校园歌手比赛，有个霓虹留学生参加比赛，刚开始台下少数人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唱了几句发现会的人太少，最后差不多全场一起起立高唱国歌，把那留学生的声音给淹没了。
有个小姑娘唱《明天我要嫁给你了》，结果底下一群人人就很大声音的用婚礼进行曲的调子唱“傻B了吧，结婚了吧，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
传统不能丢，很快，又有个男生有些敬佩地看着李谦。
“李导您好，我们都很喜欢你之前的三部电影。”
李谦点头微笑，“谢谢。”
然而，台下一群人大声喊，“你还真信啊！”
我特么……
“李导你好，我觉得《生死频率》的剧情过于俗套了，而且结局也让整部电影变成了一部平庸之作，完全浪费了这个题材，失去了探讨人生、命运的意义，完全成了想当然的幻想，太过理想化了。”
李谦点点头，“这位同学说的不错。”
台下学生们有些惊讶，李谦这么谦虚的吗，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的不足。
看样子新闻果然是不能信的啊，要不是很看到了本人，还真以为是那种张扬自傲的人。
果然人如其名，谦虚。
不过，李谦接着又道，“《生死频率》其实就是一个借着时空连接的噱头，讲一个俗套的亲情的故事，我也没有在这部电影里讲什么人生和命运。”
“我想展现的是父子亲情，和通过奋斗、努力，去改变自己以及自己一家人的未来，很理想化的一个想法，虽然现实中努力不一定有收获。”
……
自己说自己的电影很俗套，这让同学们不知道怎么接了。
现在哪个导演不是张口闭口把艺术挂在嘴边，就算马小刚，以前拍那些贺岁喜剧，也都会说是为了表现什么小人物、都市边缘人的喜怒哀乐，折射平头老百姓的生存处境。
反正就是，老纸也是讲艺术的、有追求的。
到了李谦这里，反而不谈艺术了，不谈电影要表达的更深层次的含义了。
“李导不觉得自己太过功利了吗？俗套的电影是没有文化内涵的！”
“我只是想拍大多数观众喜闻乐见的故事，排除万难阖家团圆，就是其中之一。”
李谦笑笑，又道，“如果说这是功利的话，那刚才有人问我，怎么通过一部网大去赚300万，张口就是要赚几百万，算不算你功利呢，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怎么样拍出更富有内涵的电影？”
……
跟这些同龄人聊天还挺有趣的，反正李谦既不立牌坊，也不要维持成功者、前辈的形象。
要不是李谦在台上，他们在台下，言辞就没这么平和了，那李谦就该骂起人了。
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活动，这些人可比路演时的观众难应付多了，那些电影爱好者各个阅片无数，知识储备量还丰富，甚至其中有时候会隐藏一些大佬，有时候难以招架就只能随便应付过去了。
而退场的时候，很多人还有些遗憾，让李谦就这么从中传的大礼堂全身而退。
不过还是不少学生，来要签名，然后剧组也和他们合影留念。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谦又带剧组参加了一个薪浪的专访，基本上是结束了《生死频率》的宣传。
而电影的放映也进入了尾声。
1月28号，过去一周，《生死频率》拿到了850万票房，上映29天总票房高达9610万。
2月5号，过去八天，《生死频率》将将拿到400万票房，总票房达到1.001亿元，正式突破亿元大关。
上映37天，跨越12、1、2三月，《生死频率》终于破亿。
而李谦，也成功晋升亿元俱乐部导演！

第121章 变革
2月5号凌晨，《生死频率》票房破亿的消息最先由电影发行放映协会得知。
现在目前国内统计票房的机构主要有两家，一个是光电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另一个是电影发行放映协会。
前者是通过电影院的计算机售票系统统计，但是由于目前通过安装计算机售票系统完成数据报送的影院只存在于大城市的部分主流院线也就是业内所说的一级市场。
而二级市场，以及一级市场里没有安装计算机售票系统的影院，还是以手工统计上报为主。
这个事情光电也不会催，毕竟都凌晨了，他们才不会为了尽快统计出当天的票房而加班。
一般专资办的数据第二天中午差不多能出来，不过普通人看不到，他不会公布的。
对于这事，以前有人质疑过专资办不作为，不过人家直接说专资办不是社会服务机构，就是不对外公布数据。
只有《华国电影报》、藤讯网的《华国电影票房榜》等少数媒体能拿到专资办的数据。
业内就靠院线层层统计上报给电影发行放映协会的数据了，这个数字也有误差，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胜在及时，这种热门档期和有大片上映的时候，发行方和电影发行放映协会也会死命催各个院线。
发行放映协会的成员最先拿到数据，而其他人、媒体，就还得等会。
作为2007年年度最大黑马，又是新人导演的处女座，票房破亿可是一个大新闻。
绝大多数媒体，凌晨可是一直都在等着，等着大公司透露出来的数据。
藤讯新闻总部，娱乐版面办公室现在就一片灯火通明。
国内四大门户网站，薪浪、搜虎、网艺各有特点，薪浪重新闻、搜虎重娱乐、网艺重游戏。
藤讯一样都不占优势，同时也一样都不落下。
还办了个《华国电影票房榜》，通过关系每天从专资办哪里拿数据，也是四大网站独一份，对这方面也更加关心。
此时，娱乐新闻部门加班的编辑们还在焦急的等待中。
“怎么还不出来，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破亿啊。”
“昨天一天应该没有问题，就差一点点了。”
“我可不想明天还加班到这么晚啊，这都快过年了。”
“说起来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这李谦第一部电影就破亿了！”
“记得首日只有360万吧，这后劲真是强啊！”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员工连忙点开信息。
“破了！”
他大喊一声，“加上点映、零点场，1亿零10万票房！”
“好险！”
“差点今天白加班了！”
“破亿了，现在马小刚打脸了，当初一口咬定破不了亿，看他怎么说。”
“赶紧，把新闻发出去，累死了，回去睡觉去。”
……
新闻稿子早就已经写好了，现在就随便改动一下，立马就能发出去了。
藤讯新闻最先发布《生死频率》票房破亿的消息，紧接着其他几家媒体看到藤讯的新闻，也立马把新闻发出去。
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生死频率》票房破亿的新闻已经随处可见了。
虽然电影已经上映了一个月，不过随着票房破亿，热度又再次起来了，仅次于正在热映的《长江七号》，以及最近刷屏的事件，一位电脑维修工造成整个香江娱乐圈的地震。
“《生死频率》票房破亿，新锐导演李谦兑现诺言！”
“华语影史最大最大黑马，千万成本搏得上亿票房，国内电影行业的春天来了！”
“一个新人导演、一千万成本、两个内地演员，缔造华语电影最大奇迹！”
“先有宁昊，后有李谦，新生代导演有望扛起华语电影复兴的大旗！”
“票房破亿的《生死频率》，年度票房冠军的《集结号》，2007年华语电影票房排名前四有两部电影都没有香江演员出演，是否意味着内地中生代演员迎来了最好的机会？”
“小成本处女作票房破亿，李谦能否成为新生代导演第一人？”
……
虽然互联网已经被香江那边一个修电脑的给刷屏了，到处都是讨论陈关西电脑里的视频，以及各种求种的帖子，不过《生死频率》还是有不小的热度。
对于电影破亿的新闻，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也感到很兴奋。
自己喜欢看的电影，就有了一种认同感，希望票房越高越好，也能证明自己没有看错眼。
而且有时候观众们还会为了两部电影的票房吵起来，《投名状》和《集结号》刚上映的时候，双方的影迷、粉丝就在各个论坛和贴吧吵起来了，各种争论。
现在，票房破亿了，影迷们也由衷地感到高兴，并且心里暗道一声“牛逼”
“厉害啊，好久没关注了，没想到真的破亿了！”
“那些骂李谦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呢，我记得上次不是有个人说，要是《生死频率》票房能破亿，喊帖子里所有人爸爸的吗，儿子怎么还不出来！”
“哈哈，这下马小刚脸都被打肿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牛逼就完事了，从李谦第一部电影《狙击电话亭》我在追了，半年上映了三部电影，高产似母猪啊啊。”
“要不然你以为快枪手李谦是白叫的啊，他要是继续拍网大，最起码一个月能拍一部！”
“我现在只想知道李谦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都没电影可看了。”
“是啊，国内现在要么就是看腻了的古装大片，要是就是俗套的搞笑片和那些看不下去的文艺片，正儿八经的商业电影都没多少。”
“看他前面三部电影的风格，下一部应该还是悬疑片吧，不知道这次又会变成悬疑+什么元素。”
……
《生死频率》顺利破亿，对国内电影行业来说，无疑也是一记重锤。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不太敢相信。
这么一部电影，导演是个新人，主演张翰宇才刚刚因为《集结号》出名，邓朝之前也只是个一线电视剧明星，袁荃“话剧女王”的头衔实际上也没多大用。
再加上不是大片，也不是喜剧片，一部包着科幻皮的悬疑片而已。
至于感动了无数观众的父子亲情，在专业人士“挑剔”的眼光里，也不过是故作煽情。
绝大多数电影，如果抱着挑刺的眼光去看，绝对能找到一大堆缺点。
很多人，哪怕看着货真价实的一亿票房，心里也都是满满的不服气。
凭什么一个24岁的毛头小子随随便便拍部电影票房就破亿了！
凭什么那么多年长的导演拍了这么多年电影，别说破亿了，连三五千万票房都是奢望！
带着偏见去看一部电影的时候，眼里就会全是缺点了。
嫉妒的人不在少数，一向如此。
不过，对于各个电影公司老总来说，他们不关心别的，眼里只有这一亿票房。
这可是一亿票房啊，去年一年才四部！
能拍出一亿票房的片子的导演，国内总共才只有几个。
张一谋、程凯哥、马小刚、李按、周星池、陈可鑫、余仁泰。
总共就这七个，而且余仁泰的《霍元甲》谁都知道主要是靠了李联杰。
除此之外，另外六位导演，个个都是国内顶尖导演。
而今天，这个几个名字里，要加上李谦的名字，一个24岁的年轻人。
国内电影市场，以后就有李谦的一席之地了。
再加上香江娱乐圈地震，整个国内电影行业，恐怕要迎来一场巨大的变革了。
……
票房破亿是个大事，不过前几天忙完最后的专访之后，李谦就进入了休息状态。
不过休息的时候，李谦也没闲着，实在是之前香江娱乐圈爆出来的那事，太劲爆了！
随便打开哪个论坛、贴吧，全都是讨论那件事的，最常见的几个词就是“求资源”“好人一生平安”。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那些东西全部看完，李谦都无语了。
“这次几乎波及到了香江年轻一辈最主要的几个演员，不过对内地电影行业来说，也是个好事啊。”
刚看完那些不太和谐的不可描述的东西，佟莉雅小脸还有些微红，她不解道，“谢听风是受害者吧，他应该没事，而且说不定观众还会同情他，就是陈关西和章铂芝、钟欣潼他们三个最麻烦。”
“香江年轻一辈的演员不就他们几个，有关的几个女演员肯定是完了，钟欣潼这又和蔡琢颜一个组合，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谢听风就算让人同情，但是这些影视公司肯定也有顾虑。”
李谦摇摇头，原本香江年轻一辈就有点难青黄不接的意思，主要谢听风他们夫妻撑着，现在倒好，全都玩完了。
这样的话，内地年轻一代的演员，可就真的要出头了。
“李谦。”
佟莉雅突然低声喊了声他的名气，两只细嫩的胳膊环抱住在他腰上，脑袋枕在李谦胸前。
“怎么了？”
察觉到佟莉雅情绪有些低落，李谦有些奇怪。
“你现在都是大导演了，以后肯定很多女演员往你身边凑……”
“说什么呢。”
李谦拍了拍佟莉雅胳膊，打断她的话，“不管以后又多少女妖精惦记我，来一个我踹飞一个，就跟《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全都一棒子打死！”
听到李谦这话，佟莉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能踹别人呢，也别那么凶啊，不能打人。”
随即又有些低沉地说道，“可我就是个小演员，你以后肯定会是张一谋那样的大导演。”
随着李谦越来越成功，第一部电影就票房破亿，佟莉雅也越来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又碰到了陈关西出事了，一个陈关西就牵扯到了那么多女明星，而李谦比陈关西强太多了，又是导演，可以预见，以后肯定有一个接一个的女演员往他身上扑。
张一谋、程凯哥、马小刚这三位国内顶级导演，都为了别的女人离婚，不是偶然。
大导演，面对的诱惑太多了，佟莉雅也不是个自信的人，娱乐圈多得是比自己好看的女演员。
而且，相比李谦，自己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演员，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佟莉雅脑子里在这胡思乱想着。
突然！
“啊！”
屁股上挨了李谦一巴掌，佟莉雅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瞎想什么呢。”
李谦给佟莉雅揉了揉，重新把她揽回怀中。
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不出名怎么了，你也太小瞧我了，只要我愿意，随时能让你成为一线明星。”
“亿元俱乐部导演可不是白叫的，我想要点什么角色还是很简单的，而且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关于跨越时空的爱情故事吗，等郭凡忙完他那部电影，就让他来拍，今年年底就上映，到时候票房大卖，你就该为太出名而发愁了。”
“真是？”
佟莉雅惊喜地叫出了声，转而又有些担心道，“但是我来演的话，要是亏本了怎么办？”
李谦不以为意道，“亏本了啊，那我就拿郭凡祭天！”
“噗呲……”
佟莉雅被李谦逗乐了，拍了他一下，嗔道，“凡哥尽心尽力给你做事，你还要拿他祭天，要是被他知道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再小成本也几百多万呢，赔了我这么多钱，他郭凡还想平安无事不成，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那要是因为我赔了呢？”
“那好办啊，拿你自己抵债就行了。”
李谦邪笑两声，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佟莉雅，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啊……压倒我手了。”

第122章 当面挖墙脚
马上也快过年了，年底不管哪个行业都忙的要死。
虽然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李谦还是得把事情都处理完，才能安心过年。
上午来到工作室正好遇到邓朝来签合同，已经确定由他出演《127小时》男主角。
“老大！”
“老大！”
见李谦来了，几人纷纷打招呼，快过年了，都还挺高兴的，脸上全是笑容。
这一人一句老大喊的，邓朝好像有种进了黑社会一样，也打了个招呼。
“李导。”
李谦笑问道，“你们都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齐玉昆回道，“也没什么事了，明后天吧，过完年回来，《大白鲨：复仇》再开机。”
郭凡也道，“我差不多也得回去了，《127小时》还要点时间才能开拍，把角色、剧本吃透了也得花时间。”
张忠华、高阳、王璐他们三个，也差不多大年二十九都要回老家了。
“那我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了，这是我一点心意，大家都收下。”
李谦说着掏出几个红包递了过去，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奖金什么的也没空去给他们。
过年了，年终奖、奖金什么的哪家公司都有，众人也都没客气，都收下了。
“那行，就年后再见了。”
没什么事了，李谦也就离开工作室，去附近的酒店参加《生死频率》票房破亿的庆功发布会，邓朝也跟着一起。
路上，邓朝随口问了句，“李导，你过年回洪州吗？”
“回啊，过年总得回去一趟嘛。”
李谦道，“对了，朝哥你老家在哪的，过年有空可以聚一聚。”
“老家南峰，过年要回去，不过应该会在洪州待几天。”
“那到时候出来吃个饭，泰哥搬庐山去了，不知道过年会不会回洪州。”
“对了，现在在华阳怎么样，听说你要演新版《倚天屠龙记》了？”。
邓朝现在和东方明珠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正式签在华阳旗下，还是费林和钟帅那个工作室，也是华阳旗下实力、人脉最雄厚的一个组。
要不然，也不会从王小明手里把《集结号》男二号赵二斗的角色给抢来了。
虽然这个角色有黄忠军的默许，不过他们也要自己去争，要不然原本说好四大工作室一个特别小组，平等竞争的规矩就被打破了。
华阳传媒，最有能力的就是费林、钟帅管理的第二工作室，《集结号》的三个主要演员张翰宇、邓朝、演王金存的袁闻康，女主角汤燕，以及王保墙，都是第二工作室的，几乎包揽了《集结号》的所有角色。
“嗯，已经定了，还有些其他的角色在扯皮。”
邓朝点点头，这年头金勇武侠剧可是收视保障、话题保障，不过拿到这个角色，邓朝也没有多开心。
其实相比《倚天屠龙记》，他更想要的是《鹿鼎记》，这种痞里痞气地角色比张无忌更合适他。
本来去年都已经十拿九稳了，结果还是被王小明给截胡了。
相互竞争，抢来抢去，也是华阳传媒内部的日常。
而且除了早就谈好的《李米的猜想》、《爱情呼叫转移2》两部电影之外，华阳那边只给了两部无足轻重的电视剧男一号，电影角色一个没有。
得罪了马小刚，和陈国幅不熟，同一个工作室还有张翰宇、王保墙、苏友朋竞争，一时半会在华阳都拿不到什么好角色。
人太多了，根本不够分，而且自己又是中途加入的。
真正加入了华阳，邓朝才发现并没有原先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过，幸好有李谦这部《生死频率》，票房破亿的并列男主角，比《集结号》里的男二号分量还要重，毕竟马小刚、张翰宇才是这部电影的重点。
抱着李谦这根大腿，就成了邓朝的重中之重，毕竟还有着老乡这层关系，相比其他人有着天然的优势。
要不然，以他现在票房过亿电影的男主角，也不会这么痛快接下《127小时》这部剧情单调、投资少得可怜的电影了。
而且，郭凡留给邓朝的印象，也不大靠谱，拍马屁倒是有一手。
可怜的郭凡，没想到电影还没开拍，男主角竟然这么编排自己这个导演。
……
没多久，两人来到酒店宴会厅，张翰宇、袁荃也已经到了。
这次的庆功发布会，来的人可是不少，不过发布会时间快到了，也就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带着几个演员来到隔壁的会议厅里。
里面媒体和一些幸运的观众也都在等着了。
庆功发布会的主持人还是上次首映礼上的谢諵，光羡自家的主持人。
“尊敬的各位来宾、媒体以及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生死频率》里的感人至深的父子亲情给我们带来了一丝温暖，正是大家火热的激情，才铸就了《生死频率》的票房神话……”
大段开场白之后，谢諵就跟李谦聊了会感想，紧接着，揭开了身后的大红色落地窗帘。
露出一副巨大的海报，中间横着一大串数字。
100101640！
背后的屏幕上，伴随着电影的一段段画面，一家家电影院传来的观众掌声，不断跳过一个个数字，以及达到这个数字的时间。
零点场票房、首日票房、破五千万、破八千万，最后定格在1.001亿。
一条一条列出来，众人这才感觉到，这1.001亿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也是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且，从190万点映票房开始，伴随着一个个数字，慢慢积累到了一亿，又感觉这个数字是如此的真实。
《生死频率》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积累到的一亿票房，确实配得上这个票房，这是所有人脑袋里的想法。
接着王长天作为第二大投资方和发行方，也感慨了一番。
酒店方面抬来一个足有五六十公分高的冰雕，刻成1.001亿的形状。
众人一手一个小锤子，随着主持人谢諵喊“开始”，同时敲下！
拿着话筒，望着台下众人，李谦来不及感慨，举起来话筒开口道。
“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庆功会，其实这就是我们这些主创一个炫耀的方式，拿了一亿票房，总得让人们知道是吧！”
开头先自嘲一句，不过在有心的记者耳中，却变成了对某些之前骂过李谦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嚣张的媒体，以及怼了他的马小刚的讽刺。
李谦李谦，果然人如其名！
庆功宴就是来炫耀、装逼的，但是大家还都上赶着来看人家装逼。
没办法，就爱看成功者装逼，扑街请人去看都没人去。
……
“这部片子，是我们整个剧组近百号人共同努力的成果，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他们干的，我不过在监视器后面喊喊‘咔’而已”
……
当被问到成为亿元导演，并且是最年轻的亿元票房俱乐部成员时，李谦也谦虚了起来。
“这1亿票房并不能证明我有多了不起，这只能证明，我们所有人半年多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我们拍出了一部观众都喜欢的电影！”
……
“我其实一点也不紧张，从首日票房出来之后我就知道，大家喜欢我的作品，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关注过票房数字，只是每天去宣传之前看一眼，让自己更充满动力！”
你不关注票房还动不动开口就是一个亿……
记者们心里暗暗腹诽不已，这李谦说话表面上看起来挺谦虚的，但是稍微一想，这不就是在装逼嘛。
还什么一个亿的票房不能证明有多了不起，这不就是变着法地说自己厉害。
还什么从没有关注过票房，话谁都会说，我还从不关心钱呢，发工资的时候我看都不看一眼。
……
发布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回答了很多记者和观众的疑问。
包括张翰宇、邓朝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钟的时间。
当被问到下一部电影时，李谦只是神秘一笑，“新电影正在构思当中，大家今年应该就能看到了。”
听到新电影的消息，记者们立马来了精神。
不过任他们怎么问，李谦半个字都不透露，让他们心里痒痒的。
送走媒体，李谦又回到旁边的宴会厅。
送走记者之后，众人再度回到宴会厅！
“李导来了。”
“恭喜李导票房破亿。”
“李导果然年轻有为啊。”
“这么年轻就拍了一部过亿票房的电影，真是让人汗颜啊。”
“谢谢各位老总和前辈前来捧场，谢谢。”
李谦挨个个地打了个招呼，虽然多数人都不认识。
一路过来，一一谢过众人的祝福。
不管什么宴会，都是供人们交流的，整个大厅人还不少人。
“恭喜李导，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啊！”
虽然《生死频率》只给光羡带来了600多万利润，不过这部电影的发行成功，也证明了光羡在宣发方面的能力，以后其他公司寻找发行方的时候，光羡也不至于没有竞争力了。
而且，一部票房破亿的片子，和帮助光羡和全国各大城市的院线、影院都拉近了关系，这些都是无形的财富，未来都可以转变成金钱。
王长天满面红光地主动敬了李谦一杯。
李谦笑笑，和他碰了杯。“也多亏了王董的帮助啊。”
而黄忠军、于东、李铭几位影视公司老总，也凑了过来。
俨然成了一个高端局。
亿元票房的导演，全国都找不出几个，也值得这个排场。
更何况，据他们所知，李谦并没有和光羡签导演约，那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他们未必没有机会从中分一杯羹。
尤其是未来李谦肯定要拍大制作，这是每个成名导演之后必须要干的。
程凯哥干嘛拍《无极》，就是要拍大片，马小刚拍《夜宴》也是一样。
陈可鑫之前精心打造的歌舞片《如果爱》口碑很好，但是就惨败给了同期的大烂片《无极》，心里有气，才想着拍大片，这才有了《投名状》。
如果要拍大制作的话，那就有机会掺和一手，毕竟大制作都不会单独投资。
哪怕张一谋的片子，《黄金甲》都另外还有四家投资方，马小刚的《集结号》除了华阳之外也有五家投资方。
突然，于东问了句，“对了李导，听说你那部《大白鲨》要拍续集了？”
“没错。”李谦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
“那应该会在暑期档上映吧，是今年吗？”
“应该赶得上今年暑期档。”
于东笑笑，“《赤壁》可是在今年暑期档上映，以《大白鲨》去年造成的轰动，完全可以当做商业大片来运作，如果光羡一家参与的话，恐怕难得有所作为啊。”
话音刚落，黄忠军接话道，“于董这话说的，《赤壁》也有你们的投资，再来参与《大白鲨》不太好吧，正好我们华阳明年暑期档没有电影上映，如果李导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这两人就当着自己面挖墙脚，王长天忍不住脸色一黑。
李谦也没有答应，只是说快过年了，正事年后再说。
……
宴会结束之后，王长天先拉着李谦说了下票房的事，现在电影临近下画，一个月左右差不多分成就能下来，表示到时候第一时间给李谦打过去，以示诚意。
紧接着，王长天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期待，又问起了他新电影的准备情况。
“倒是有了想法。”
李谦这次没有卖关子，在王长天的期待中说出了电影的名字。
“暂时就叫《月球》。”
《月球》？
王长天表情立马从期待变成了懵逼，这是取的什么片名？

第123章 《月球》！
大年三十当天上午，李谦就坐上了前往老家洪州的飞机。
航程也有两个半小时，李谦就在飞机上看了会报纸。
虽然都过年了，不过娱乐新闻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长江七号》持续热映中，之前首日票房高达1200万，都超过了《集结号》和《投名状》两部大片。
周星池的号召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哪怕这次他塑造的角色和以往大不相同。
即便是遇到了罕见的雪灾，《长江七号》也依然首周四天拿到6300万票房，已经不比《投名状》和《集结号》差多少了。
现在上映七天，总票房也超过八千万，估计十天，甚至九天就能破亿。
又是一部爆款电影，今年贺岁档末期还不算平淡，马上《大灌篮》要上映，观众们春节有电影看了。
接着又看了会其他的新闻，纸媒上的娱乐版面也全是陈关西那档子事，甚至有几份报纸，头版依然是门事件又爆出了什么新的女明星。
修电脑的那人已经被抓了，某个明星刚准备办的婚礼也泡汤了，而且传出来的视频和照片越来越多，涉及到了七个女明星，还有整个香江的年轻女明星全都成了怀疑的对象。
而且影响已经不仅仅如此了，涉及到了明星的片约、代言也全部玩完了。
而已经拍的，大多都要删除角色。
陈关西主演的电影《跳出去》，上个月才杀青，现在已经宣布删除所有陈关西的镜头重拍。
估计制片公司都要疯了，他可是男一号啊，这一删差不多换人等于重拍一遍。
而且这片子男二号是吴晏祖，吴晏祖给陈关西作配，足够证明陈关西在香江演艺圈的人气。
如果没发生这件事的话，陈关西绝对是香江新生代艺人中的佼佼者。
但是，肯定要凉透了。
除了陈关西之外，钟欣曈受影响最大，她在程凯哥的《梅兰芳》里扮演青年福芝芳的事遭到了福芝芳后人的反对，据说人家家人已经在和陈凯哥交涉，如果不换人的话，将会起诉程凯哥侵犯先人的名誉权、肖像权。
还好只是个小配角，要不然的话，程凯哥这位大导演也要崩溃了。
影响真是不小，说是地震还真不为过。
饶有兴趣地把几份报纸的娱乐版面全部看完了，李谦才放下报纸。
还有一个多小时，也没什么好睡的，李谦干脆把笔记本和笔拿出来，写写新电影剧本的大纲。
每一次选择新电影，都要一番纠结。
成本不够，小成本电影里想卖高票房，通常喜剧片希望更高一点。
不过喜剧片可以说最依赖演员的类型之一了，李谦考虑了很久，还是打算拍一部小成本的科幻片。
国内没有科幻片，甚至这几年连软科幻都没有。
华语科幻片，对于国内市场来说，对观众也是一个吸引力。
由于没有人尝试过科幻片，哪怕是部小成本电影，没有巨星出演，观众也依然会忍不住好奇，华国人拍的科幻片，到底会拍成什么样。
再加上李谦上一部电影大卖一亿票房，口碑又好，已经有了一定的票房号召力。
所以，小成本科幻片是首选。
但是科幻这两个字，通常就是跟小成本绝缘的。
又能做到真正的科幻，成本又低，可不好找。
最终，李谦才选定一部孤独又伤感的小成本科幻片《月球》。
平平无奇的片名，甚至平常到观众一听这个片名，都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部纪录片或者科普片。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就一条线。
诺干年后，人类已经能登上月球，一家科技公司致力于月球的能源开发，通过采集氦-3来满足地球对能源的需求。
该公司在月球设有开采基地，但是只有一名员工，派遣周期为三年，完成了三年的工作，就能回到地球和家人团聚。
但是，真正的员工早在十几年前就回去了，留在月球上工作的只是他的克隆人，还是第五个克隆人。
克隆人的寿命因为基因缺陷只有三年，和派遣周期一样。
每三年就焚毁一个，然后唤醒下一个，已经连续焚毁四个了。
而每一个克隆人，都移植了本体的记忆，包括所有工作、家庭、生活的记忆，跟真正的那名员工没有区别。
他们从被唤醒的那一刻开始，都以为自己是刚刚被派来月球，正准备完成接下来三年的任务，三年后就可以离开了。
这部电影，所有镜头都是在月球上，地球上的镜头，比如克隆人观看本体妻子、女儿的录像带，都是在录像带里出现。
说实话，李谦在脑海里找到这部电影的时候，都有些震撼。
说一句经典丝毫不为过，即便是记忆中五毛钱的特效，根本感受不到科技感。
不过，揭露真相之后，真的会让人没由来感到深深的伤感和孤独。
一个克隆人，带着对妻子女儿的思念和牵挂，在隔着几十万公里的月球上工作。
整个月球就他一个人，外加一个机器人。
支撑他坚持三年工作的唯一动力，就是远在地球的妻女，这么拼命工作也是为了他们。
但是当已经整整工作了快三年的克隆人5号，满心欢喜地以为就可以和家人团聚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妻子、女儿都只是存在记忆中，是植入的记忆，他只是个克隆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天都塌了。
之后被激活的克隆人6号，同样被植入了本体的记忆，他们都有着同样的记忆，有着同一个妻子、女儿。
包括之前到期被焚毁的四个克隆人，以及停在地下室里还未被激活的克隆人7号、8号……乃至几十号。
他们都有妻女，但是那却不是他们的妻子和女儿。
孤独、伤感，是初看之后，最直观的感觉。
不过，光是负面情绪很难大卖，就像《投名状》的失利，就是很好的教训。
后面克隆人5号、6号相互合作、共同努力，逃回地球揭发公司的阴谋，两个用同一个身份的克隆人竟然能和平相处，互帮互助。
甚至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对方，又是温情的画面。
虽然让人感到孤独和伤感，但是电影依然感人！
能感动观众，这就成功了一部分。

第124章 不露脸的主角
2月11号，大年初五。
大冷天的，李谦在老家磨磨蹭蹭地10点钟才起床。
回来五六天了，这几天才是真正的休息的时间，整天一觉睡到十点多，然后走走亲戚，串串门，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晚上十来点钟就睡觉。
离开温暖的被窝，飞速穿好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羽绒服外面套大衣，包裹的严严实实。
打开电脑，登上扣扣。
但是佟莉雅还没在线，头像一片漆黑。
还没起床……
李谦叹了口气，也不去打电话吵醒她，随便翻了翻新闻。
娱乐新闻还是被陈关西那档子事，都持续了快20天，热度丝毫未减，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迹象。
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全国都被大雪覆盖，倒是互联网上一片火热。
昨天钟欣瞳复工了，说后悔以前很傻很天真，以后会努力工作。
英黄也在拼命公关，章铂芝05年收入超过5000万港币，TWIS组合06年巅峰时收入也超过5000万港币，这都是英黄最大的摇钱树之一，要是就这么倒了，那损失可就大头了。
不过刚刚宣布复工，网上就有人宣布，将放出更劲爆的东西。
果然，东西一放出来，那个香江本地的网站立马就多了近20万跟帖。
另一个女主角章铂芝则低调地搬家了，媒体报道已经协议离婚。
另外，香江那边这些视频和图片已经被制作成光盘出售了。
真刺激啊。
弄的跟追电视剧一样，还带连载的。
20天了，就是40集的电视剧也大结局了，这好像才演到一半。
“滴滴滴……滴滴滴……”
突然，右下角的小企鹅疯狂跳动起来。
瞄一眼时间，都快十点四十了。
不过。
李谦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毫无精神、睡眼惺忪的素颜面孔。
但是，视频里的佟莉雅，却穿戴整齐，画着精致的妆容。
“丫丫，你晚了四十分钟。”
李谦满头黑线，合着迟到这么久，就为了化个妆。
对面佟莉雅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闹钟坏了，今天没响。”
李谦也没有跟她计较，问了下她过年这几天过的怎么样了。
“还是跟以前差不多，每次过年都一样，大年三十吃了饺子，看了春晚，拿了压岁钱。”
好几天没见了，佟莉雅给李谦分享起在老家的一些趣事。
“多大的人了，还要压岁钱。”李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怎么不能拿了！”
佟莉雅轻哼一声，略有些的得意地笑道，“我还是学生，今年还能拿最后一次压岁钱。”
“对了，我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要不要听啊？”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还不等李谦说听不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讲了。
“有一天兔子在写论文，狼走过来，问兔子在写什么？
兔子说，我在写论文《论兔子怎么打败狼》。
狼大笑：哈哈哈哈哈，可能吗，你的论据呢？
兔子指着背后的山洞：论据在里面呢！
狼不相信，就走进山洞。
一阵惨叫后，兔子走进山洞，看到狮子在剔牙，兔子说：老师，怎么样了？
狮子冷笑道：这个世界，写论文要什么论据啊，关键看导师是谁！”
“哈哈。”
李谦很配合地笑出声来，“太搞笑了。”
嘻嘻哈哈地聊了一会，大部分时间是佟莉雅在那说他们那边好玩、好吃的，李谦偶尔插两句嘴。
不过，老妈又来催吃早饭了，喊声太大了，把佟莉雅给吓了一大跳。
“啊……阿姨来了？那我下了，88。”
说完，飞快把视频关掉。
“妈，马上就来。”
回头冲屋外大喊一声，又在扣扣上文字聊了一会，才关掉电脑。
“一回来整天就除了睡就是睡，人都睡懒了，也不去出门走走，现在年轻人过年谁还呆在家里。”
一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老妈一顿顿唠叨。
听的李谦一阵头大，没回来的时候巴不得隔三岔五的地打个电话，一会来了，倒嫌弃起自己了。
以前过年整天出去玩，又说大过年的也不着家，现在倒好，要把李谦赶出去了。
李谦也不抱怨，一抱怨又得从头数落起。
望着空荡荡的饭桌，又回头喊了一声，“妈，早饭呢？”
“再晚点起来，早饭都没得吃了。”
来来回回几趟，从厨房里端来加热好的各种早餐，又唠叨了一句。
一边听着老妈的唠叨，一边吃着早饭，这才是真实的生活，饭也吃的津津有味，总想快点吃完，免得唠叨个没完。
“对了妈，今天家里没人来吧，我等下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一听这话，老妈又板着个脸，“大过年的跑哪去，大姑二姑、三个舅舅家里也不去看看，二爷爷也老念叨着你。”
窝在家里也不行，出去玩玩也不行。
李谦无奈道，“妈，泰哥今天从庐山回来，还有邓朝、柳涛他们，都是一个行业里的，约出来聚聚。”
“谁？哪个柳涛？”
这时，老爸李爱国从院子里进来，饶有兴趣地道，“是那个演周娥皇和阿朱的柳涛吗，李谦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今天咱们洪州、还有周边城市，从事影视行业的都会到。”
“这样啊，我跟你说啊李谦，你现在从事这个文艺工作，肯定会接触很多女演员，找女朋友还得找柳涛这样的，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人家去年就结婚了。”
李谦满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啊。
看起来确实是贤妻良母的外表，但是看人哪能光看外表的。
扯着扯着又扯到了娶老婆这事上了，从大年三十一回来基本上每天都要说这个事。
什么谁家孩子带女朋友回来了，谁家订婚了，过年就是这些事。
李谦连忙三两口吃完早餐，小跑着出去了。
不过还没出院子，老爸就追了上来。
“爸你还有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
李爱国没好气地看着李谦，回头瞥了一眼屋里，小声道，“我那两万块钱还不赶紧还给我。”
“什么两万块钱？”
李谦有些奇怪，“爸，我不是六月份就寄给你了嘛，就花完了？”
“你寄我工资卡里了，卡在你妈那呢！”
“对哦，爸你那时候连卡一起给我了，我给忘了。”
当初来东华开工作室，老妈赞助了六万，老爸给了两万，连存私房钱的银行卡一起给了李谦。
后来《狙击电话亭》分账下来，李谦一人打了十万块钱回去。
李谦连忙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这里面好像就十来万块钱，爸你收好了，这次要是我妈发现，可不怪我了。”
“行了，我取两万出来，晚上还你。”
把银行卡收好，李爱国装模作样地叮嘱一番路上注意安全，若无其事地回去了。
李谦暗自摇摇头，老爸没有太多爱好，存私房钱就是其中之一。
存起来也没见怎么花过，就是爱存钱，搞得跟特务一样。
以前每次问老妈要钱不给，李谦都是转头从老爸哪里拿。
现在自己成了千万富翁，家里还是老样子。
李谦前两天还说换套房子，不过父母都不愿意搬走，李谦也就留了些钱，过完年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这老房子算是环境比较好的城中村，不像很多城中村环境脏乱、人流混杂、治安混乱的握手楼，独门独院独栋的两层，虽然加上院子占地只有两百多平，不过好歹也是市区，装修一下比郊区的别墅住着也不差，周围也都是十几二十年的邻居。
还好这是在洪州，要是在京城市中心有这么栋房子，李谦都不想去奋斗了。
出门打了个车，来到八一广场附近的江南饭店。
李谦到的时候，邓朝、吕恩泰、黄雷、高西西他们也已经在等着了。
人不多，就十个人。
“泰哥、黄老师……”
“高导你好。”
“哟，彭彭半年多没见，好像成熟了很多啊。”
彭宇畅也被李谦喊来了，上了半年大学，好像长大了一点，不过性格还是那么扭扭捏捏。
面对高西西、吕恩泰、邓朝他们，有些拘谨，看到李谦才稍微好点，上来问了声好。
“老大，新年好。”
紧接着，柳涛也到了，看着众人都在等他，连忙快步走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邓朝笑道，“涛姐，大士院离这也就三公里啊，你搬家了吗？”
“没有，赔了赔老人家。”
柳涛抱歉笑笑，和李谦打了个招呼。
“李导你好。”
“涛姐你好。”
接着又看向第二张生面孔，彭宇畅连忙先问好。
“涛姐您好，我是彭宇畅，我是看着您的电视剧长大的。”
“我有那么老嘛。”
柳涛嗔怪着白了彭宇畅一眼。
30岁的女人，正是最具风情的时候，彭宇畅这个纯情少男被这么一看，脸立马就有些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见他这么窘迫的样子，柳涛也不逗他了，笑笑道，“畅畅你好。”
“这孩子，性格这么内向，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旁边孩子都两岁的黄雷化身老父亲，开始为彭宇畅未来担心了。
李谦笑笑，“彭彭性格是有点怕生了，不过在外面接触的人多了，以后慢慢就会变了。”
“我说你是不知道，这孩子最早来的，我一来不认识他，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后来说你叫他来的，就在这站了半个多小时，你不跟他说话，他就一动不动站着。”
黄雷说着又问彭宇畅，“彭彭你学表演的，上课也这样吗，你们老师不说你？”
彭宇畅连忙回答，“我是学木偶表演的。”
“木头表演也有常规的声台行表，你这样不行的，我跟你说。”
说着说着，黄雷直接现场讲起课，给彭宇畅开起了小灶。
也没急着上饭桌，聊聊天，交流交流，毕竟娱乐圈江南人还是比较少的。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一个高西西和邓朝的学妹，江南艺术学院在读生，一个金陵军区文工团的，也是江南艺术学院出去的。
在《宝莲灯》演过哮天犬、《魔幻手机》里演过黄眉大王的程创，同样也是江南艺术学院出来的。
一个中专艺校，出了邓朝这个一线，高西西这个著名电视剧导演，也挺了不起的了。
聊了聊各自的发展，高西西准备拍新版《三国》了，大制作、大挑战。
程创还要在《宝莲灯前传》里再演一次哮天犬，柳涛也在里面有个角色，不过去年刚结婚，重心也就不放在演艺事业了，打算回去当他的阔太太，享受生活。
众人也免不了也关心起李谦的新电影，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谦笑笑，“其实我正想和泰哥说，新电影有个主角找你来拍。”
“找我？”
吕恩泰奇了，什么样的片子才会找自己演主角，而且自己的外形也不是演主角的料，尤其是商业电影，演个突出的配角还差不多。
“我明年才能毕业，长时间连续拍戏的话，我还真不一定顾得过来啊。”
中戏博士还有一年半，而且拍戏从前期的准备，研究角色、剧本，到上映后的宣传，起码大半年的时间。
“泰哥，你这个角色虽然是主角，不过全片不会露面，只有声音，虽然台词戏份很多，不过后期录音估计最多也就一个星期就完事了。”
“又是只有声音？”
吕恩泰奇了，《狙击电话亭》就是只有声音，最后才露面，这次还是这样的角色。
其他人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李谦，毕竟是亿元票房导演，新电影肯定是整个娱乐圈关注的对象。
李谦笑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反正不用露面，一面都不用出现，全程只有声音，到时候剧本出来再和泰哥戏说。”
暂时还不想过早地透露新电影的类型，到目前李谦也只跟王长天说了。
虽然好奇，不过众人也都没有追问，娱乐圈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
吕恩泰也没有多问，只是自我调侃，“看来我还是不够帅啊，只能演不露脸的主角了。”

第125章 谁能分饰两角
春节在家里呆了几天，除了偶尔走亲访友之外，就是在家休息，看看电视剧，顺便拉了部片子。
还有，网络上正在连载的香江娱乐圈地震，偶尔也会追更。
2月22号，正月十六，过完了元宵节，李谦返回了京城。
休息了半个月，家加上年前也休息了一段时间，精力已经全部恢复了，可以继续投入新的工作中了。
工作室里，众人也早就回来了，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大白鲨：复仇》选址也确定了，剧组在光羡的帮助下也已经组好了，室内摄影棚在怀柔影视基地搭建，过几天齐玉昆就要前往琼岛，先拍摄外景戏。
而《127》小时，得看邓朝准备的怎么样了，这部电影毕竟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整部戏能拍成什么样，80%就得看他的发挥了。
也都没什么事情，李谦就闭关写着自己的剧本了。
《月球》这部电影，是一部科幻片。
科幻片，哪怕是幻想出来的，也要保证一定的严谨性，至少要让普通观众看过去不会有感到违和的地方。
而且作为商业电影，戏剧冲突也是必要的。
当然，这不是为了冲突而冲突，而是为了票房而冲突。
而且也不是人与人这种字面上的冲突，而是一切剧情的安排，人物和背景、现实与真相的冲突，都是为了更好地吸引观众。
文艺片和商业电影，在李谦的理解中，最直接的区别就在这里。
李谦脑海的记忆里，有两部同类型的电影，可以很直观地表达出这种差别。
《失孤》和《亲爱的》。
两部同样拐卖儿童的电影，先不论哪部电影更好，这是导演水平的问题，两部电影用的是完全相反的叙事手法。
这种题材，想要拍的感人不难，毕竟本身题材优势在这。
但是，这个题材，想要卖座就千难万难了。
《亲爱的》就利用了这个题材的最大优势，把煽情做到了极致。
国内有这个功力的导演，极其罕见。
《月球》这部电影，如果按前半部分来看的话，很容易变成一部单纯的小众电影，关于人、克隆人、机器人，人性的探讨。
而进行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后面又可能要往科幻动作电影的道路走了。
毕竟，只有一个演员的电影，一个人分别饰演两个克隆人，想要卖座的话，最后反杀能源公司，或者干脆激活剩下的几十名克隆人，来一场大战，更加火爆。
不顾，要是这样的话，前面三分之二就都得改了，而且整部电影也就不是原先那部，成了一部创意相同，但是内容完全不同的另一部电影。
《月球》这部电影的核心，依然是情感。
孤独、爱情，以及两个本不该存在的克隆人，最后互相理解对方，成全对方。
因为爱情，所以孤独，身处孤独，坚信爱情。
不过，爱情是相互的，而电影里的克隆人5号、6号对妻子的爱情，都是植入的记忆，只存在记忆中，单方面的。
让这种单方面植入记忆里的爱情，全方位地展现在观众眼前，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他们的妻子出现在录像带里的镜头非常少，并且只是录像带，和两个克隆人根本没有互动。
难上加难。
剧情很简单，剧本真要写出来，倒是也容易。
不过剧本这玩意拍戏又不用的，李谦一边写着剧本，一边得仔细斟酌、考虑，分镜才是关键。
而且，原版其实有很多可以让人遐想的地方，李谦也要思考，一些地方要不要在电影中讲明白，还是继续留白。
比如，想要最后来个大反转的话，可以弄成原本十几年前就回地球的“真人”，其实被克隆人1号给干掉了，他代替了真人在地球上继续生活下去。
不过，这样的话，原本克隆人因为基因缺陷只有三年寿命的设定，就得改一改，改成因为辐射等等原因寿命只有三年。
具体月球上有没有辐射，那种月壤中的原始能源氦-3有没有辐射，得请教一下相关的专家了。
李谦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大限将至的克隆人5号甘愿留下来，误导能源公司派来的人，而克隆人6号趁机逃回了地球，揭穿了能源公司的阴谋。
就在一切真相大白时，镜头一转，已经代替了真人的克隆人1号看着新闻上面克隆人6号，嘴角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容，嘴里说着轻声说着“6号。”
这样的话，最后惊悚感足够。
不过，并没有什么意义，单纯地为了惊悚而惊悚，还将之前营造好的气氛给破坏了。
要拍的更经典一点的话，最后克隆人5号死了，克隆人6号在逃回地球的路上被拦截，并且被干掉。
于是解决了两个小失误的人类，继续唤醒下一个克隆人7号，让克隆人继续工作。
这种特别丧气、恐怖的结局，就像是拿锤子在观众心口重重地敲下去。
倒是可以让这部电影在专业人士中的口碑更好，但是能卖票房就有鬼了。
一边写着剧本，2月底李谦也出席了齐玉昆的《大白鲨：复仇》的发布会，毕竟也挂了个监制的名头。
作为现象级网大《大白鲨》的续集，而且这还是李谦之前的作品，发布会的阵势可是比《生死频率》当初发布会的阵势大多了。
不过，今天发布会的主角不是齐玉昆这个导演，而是李谦自己。
记者们主要的问题还是为什么李谦不自己导演，以及他的新电影。
新电影现在没必要透露出去，李谦也是一问三不知。
没过几天，《127小时》也开机了，不过这部电影就低调多了，李谦也没有出席。
离上映还早，现在宣传太浪费了。
接连两部电影开机，普通人不知道情况，不过圈内人可是一清二楚。
对于李谦给自己两个助手投资电影，反应不一。
有人觉得浪费了《大白鲨》这个续集的名气，就这么交给一个新人，太冒险了。
至于《127小时候》，更别说了，《大白鲨：复仇》好歹有第一部打底，成本又不高，怎么都不会亏本。
《127小时》可不是续集，就算是小成本电影，外加上刚刚大火的邓朝，亏应该是不会亏的，但是就这么几百万丢给一个执行和一个副导演，也让圈内人嗤之以鼻，把导演当做儿戏了。
……
不过李谦听不到业内对他的议论，除了抽空出席《大白鲨：复仇》的发布会之外，也就没有出去了。
3月12，花了20天的时间，李谦就完成了《月球》的剧本。
整体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保留了原版的核心元素。
贯穿全片的孤独，前面三分之二的单方面的爱情、亲情，以及后面三分之二两个同病相怜的克隆人相互帮助、理解，在这个离地球几十万公里的月球上互相扶持、互相成全，舍弃自己的性命。
当然，还有那个机器人，也是贯穿全片的一个角色，他有和人一样的感情，可以通过简单的表情如笑脸、皱眉等表达自己的情绪。
作为被人类编好程序的机器人，这一切压都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隐瞒真相。
而最后，机器人提醒克隆人自己已经记录下他们的举动，如果人类查看会很危险，于是他提出将自己格式化并关机，之后自动重启。
机器人、克隆人都能做到自我牺牲，也算是一个反讽，嘲讽那些人类，为电影增加了一些高大上的意义。
机器人过年的时候已经找了吕恩泰配音，说话没有感情，但是要能听出感情的机器人的配音，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机器人本身是没有情绪的，而且也没有一张人类的脸，能够通过面部表情，得知他说话时的情绪。
这个声音，不能是冷冰冰的，要带有些磁性、浑厚的声音，这种声音哪怕说的时候不带感情，但是听着就有一种暖心的感觉。
而吕恩泰在牛津进修过莎翁的戏剧，莎士比亚的戏剧语言类似诗化的语言，具有很强的抒情性。
倒不是说要用莎士比亚戏剧的台词方式来配这个机器人，那肯定不行，只不过那种风格的语言，特有的抒情性，对配音有些帮助。
要让说出来没有感情的台词，观众从中去感受到一个机器人内心情感的变化。
而作为科幻电影的另一方面，特效永远是绕不过去的。
原版的特效并不麻烦，不知道是缺钱还是为什么，那特效几乎跟没有都差不多，都是些简单的模型。
毕竟是科幻片，要有科幻感、科技感，要让观众立即就代入到背景中。
而且并没有特别复杂的特效，就算做好一点，花费也不会太大。
那，最重要的就是演员。
一人分饰两角，而且多数时间两个克隆人还要同框，出现在一个镜头里，其中还有不少两个人都是正面的镜头。
两个克隆人，虽然都植入了同一个人的记忆，但确实性格、脾气完全不一样的人。
而且身体状况都不一样，一个已经大限将至，一个才刚刚被激活。
演员是大难题，李谦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试镜了。
不过不用那么着急，这部电影场景非常少，一个月出头拍完应该问题不大，特效主要是做些模型，以及后期的渲染。
而且，还得找一个执行导演，没个助手可不好搞。
李谦就让光羡帮自己发了个招募执行导演的告示，找个合适的助手。
紧接着，李谦就飞往琼岛，去看看《大白鲨：复仇》剧组的拍摄情况，貌似并不是很顺利。
同行的还有佟莉雅，这段时间李谦忙着写剧本，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少，难得李谦不忙了，也要一起去，顺便在琼岛逛逛。
在飞机上，佟莉雅花了点时间，把《月球》的剧本看完，大受震动。
“李谦，你还说这是一部孤独的电影，明明很感动啊。”
“哪里不孤独了，不能光看一两段剧情啊。”
“这一段剧情写的太好了，克隆人6号一开始从故障车里把克隆人5号抱回来，最后濒死的克隆人5号为了混淆人类的视线，甘愿去送死，克隆人6号又把克隆人5号从基地抱回到故障车上。”
佟莉雅有些伤感地说着，“他抱回他救活了他，最后却又抱着他走向死亡，太感人了！”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不对劲呢。”
李谦没有来感觉到一阵恶寒，“好像成了科幻耽美小说。”
而且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人，那岂不是……
佟莉雅白了他一眼，“你想哪去了，我就是觉得很感动啊，还有最后故障车里的克隆人5号望着克隆人6号乘坐的飞船离开月球，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拍出来也肯定很感动！”
“这是最后的情绪爆发了，要是不能感动观众，那不就是白瞎了。”
“那你打算找谁来拍啊，一人分饰两角，还是两个长得一样，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佟莉雅问道。
“没有合适的人选，慢慢看吧，时间还有。”

第126章 老实了
大清早，琼岛某个海滩边的酒店，齐玉昆满脸疲惫地起床了，把过去两天拍好素材看了看。
虽然是用数字摄影机拍摄，拍摄现场就可以通过监视器完全看清楚拍出来的效果，不过齐玉昆还是为了谨慎起见，每隔一天的早上，会花两个小时看看素材。
而且早上外景戏也没法拍，毕竟海滩边上的全是外景戏，大部分是靠自然光。
现在又是三月份，即便是南方的琼岛，早上室外太阳光照根本和电影剧情中的暑假没法比。
一般早上起码九、十点钟才开拍，太阳快下山了就转场拍室内戏，早上就有时间看素材。
第一次当导演，齐玉昆也是非常小心，毕竟近千万制作成本，还有第一部大卖为基础，要是搞砸了，他不敢想象后果。
处女作就是千万成本的商业电影，这哪怕是专业出身的导演，第一部作品都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投资。
要是几十万、一百万的成本，拍砸了估计还好说，而且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但是，将近一千万，齐玉昆丝毫不怀疑，真要是全赔了，李谦拿刀砍他的心都有了。
而且，一旦失败，几乎可以宣告自己的导演梦破碎了，没有哪家公司会给一个处女作就赔了近千万的导演再投资了。
谨小慎微、提心吊胆，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齐玉昆的心情。
看完素材，吃过饭，齐玉昆又前往片场。
海边剧组已经在等着了，今天要拍的戏份是一头虎鲸的尸体在海边搁浅，李光杰从鲸鱼身上的伤口推断是鲨鱼所为。
另一位海洋专家则不认同，虎鲸虽然是海豚科的一种，不过可是号称鲸鱼杀手，是食肉动物，并且会捕食鲨鱼，甚至大白鲨。
八九米长的虎鲸，那鲨鱼得有多大。
虎鲸尸体已经在海边准备着了，准备了一会，等演员和群演都到位，也就开始拍摄。
随着执行导演的一声令下，拍摄开始。
齐玉昆也就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上的表演。
第一个镜头没什么问题，不过当李光杰和海洋专家争论的时候，他还没等这一遍演完，就喊了停。
“咔！”
“再来。”
“咔。”
……
一个简单的镜头，连续NG四次，齐玉昆也是无奈了。
电影开拍以来，果真和之前自己担心的一样，李光杰完全不像之前第一部时那样听话了，时不时地就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表达自己的想法就罢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没有自己的思想，那就不是人了。
但是，哪怕齐玉昆不采纳李光杰的意见，他也还要争两句。
而且越来越离谱了，老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演。
连续NG几次，还是没什么难度的镜头，整个剧组气氛都有些不太好了。
齐玉昆甩了甩手上的对讲机，一脸无奈地从椅子上起身，再次给李光杰讲起了这场戏。
然而，李光杰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导演，我这个角色在上一部里，已经经历过了从一个在多方压力下随波逐流、唯唯诺诺的平庸中年男人，到最后杀大白鲨，成为英雄的转变过程。
我觉得，咱们第二部角色的形象就不该像第一部那样了，我已经是一个杀死大白鲨的英雄，就算面对度假村老板，面对村长，态度也要显得更强硬，不该被他们以工作、家乡拿捏住，不能被裹挟。
要不然的话，不又是演第一部前半部分的那个角色嘛，杀死大白鲨成为英雄之后人物性格竟然没有一点变化，这不合理。
就像这场戏，和海洋专家讨论虎鲸是否是大白鲨咬死的，如果我一直把姿态放得很低，尝试去说服他，满脸焦急、惶恐，那人物就立不起来了。
本身我已经见过大白鲨袭击人类，而且还和它交手，亲手把它杀死，对鲨鱼就没有了恐惧，看到这一幕会担心游客安全，但不至于惶恐，甚至害怕。
和海洋专家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态度也应该更坚决一点，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必要的时候也要强硬地打断他的话，相比纸上谈兵的海洋专家，亲手杀死过大白鲨的我才最有发言权。”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还越说越起劲。
对《大白鲨：复仇》这部电影，李光杰还是很重视的。
毕竟自己一部电影没上映，立春也不是商业电影。
而且第一部反响非常好，这部续集甚至很有可能大卖。
不过之前第一部所有观众的讨论都是针对大白鲨，而真正的主角自己却被忽视了，李光杰心里很不爽。
明明自己那个角色完成的非常好，人物充满了矛盾，最终克服所有来自外界，以及自己本身的矛盾，完成救赎，最终角色得到了升华。
但是就是没有观众提起过他，好像这个主角可有可无一样。
李光杰不认为是自己没演好，思来想去，最终才找到了原因。
这个角色虽然很有可塑性，但是前面三分之二都太懦弱了，被老板和村长用大局压着，导致又有两人丧命，不讨观众喜欢。
这种怪兽片子，观众喜欢看的是一个高大上的牛逼的主角，战胜了更牛逼的怪兽，而不是前面那个无能为力的懦弱主角。
所以，第二部里，李光杰并不满意剧本的设定，简直又往第一部上面靠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错了，本身第一部结尾这个角色就已经完成了蜕变，总不能到了第二部又忽略了吧。
齐玉昆听着他说这么一大堆也是头疼，无关紧要的地方他也就算了，但是把主角的性格都改了，这就如论如何都不行了。
鲨鱼才是绝对的主角！
这句李谦临走前的交代，齐玉昆可不敢忘。
不过，齐玉昆好说歹说，李光杰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刚刚开拍的时候，李光杰还有些顾忌，不过看齐玉昆那么好说话，慢慢地也就越来越多想法了。
这要是一个小龙套，齐玉昆都不会说第二遍，就像《喜剧之王》里尹天仇的遭遇一样，直接叫他滚蛋。
但是，男主角就不一样了，更何况他自己也就是个新人导演。
就在齐玉昆一筹莫展时，不远处传来李谦的声音。
“老齐，大家好啊。”
听到这个声音，齐玉昆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回头迎了上来。
“老大你来了。”
其他人也都连忙问好。
《大白鲨：复仇》剧组里基本上都是《生死频率》那些人，还有之前第一部特效公司派来的特效指导刘金辉。
除了张忠华和原本的灯光师傅跟着郭凡去了《127小时剧组》，其他人基本上都在这了。
毕竟《127小时》这片子，摄影师和灯光的重要性不亚于演员。
李光杰看到李谦来了，脸色一垮，不过立马又露出笑脸，快步走上前打招呼。
“李导来了。”
李谦四周扫视一眼，笑笑道，“没事，我就来看看，都还好吧？”
齐玉昆也没有当众把矛盾说出来，点点头，“都还算顺利。”
“那你们拍你们的，认真点，不用管我。”
李谦摆摆手，走到一边，旁边的场工连忙端了把椅子过来。
“好了，都准备一下，继续下一条。”
齐玉昆也对众人吩咐下去，坐回了监视器前。
这次拍摄，旁边多了个监工，还是主要投资人，整个剧组立马就紧张起来了，做事也都越发小心了。
然而，李光杰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演。
“咔。”
齐玉昆再次喊停，“再来一条。”
“咔！”
第二遍依然如此。
李光杰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谦，心里一时有些犹豫。
执行导演喊开始的时候，李光杰还在犹豫是不是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去演，还是干脆就按齐玉昆要求的那样，往上一部主角身上靠。
在纠结中，这一条又咔了。
李谦还是优哉游哉地坐在那，就这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拍摄。
李谦没吭声，齐玉昆也就再拍下去。
直到李光杰再NG了一次之后，终于老老实实地按着要求去演，不掺杂自己的想法。
齐玉昆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准备下一个镜头。
李光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谦一来，他好像又感觉有点别扭了，就像拍第一部时候那样，很不自在。
当初李谦只是个网大导演，而现在，已经是亿元俱乐部导演，论票房，在国内也是有数的几个导演之一。
一想起那半个月的拍摄时间，李光杰就很难受，只要在片场，就感觉自己只是一件会动的工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真不想再在李谦手底下拍戏了！
脑海里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又立马把这个想法给丢了出去。
不过难受就难受点吧，那可是能卖出一亿票房的导演，反正拍部戏也就两个月，也不是不能答应。
接下来李光杰就老实多了，也存了在李谦面前好好表现的想法，拍摄起来格外地顺利。
本身同一个角色，差不多的人物设定，已经演过一次了，再演第二次那是手到擒来。

第127章 等你成为大明星
李谦就在剧组呆了一个下午，作为续集，拍摄并没有什么难度，一切都很顺利。
当然，前提是李光杰不要那么多想法。
下午四点，剧组就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李谦也从椅子上起身，对众人笑道，“老齐、杰哥大家都辛苦了，离暑假就剩三四个月的时间了，都好好拍，争取在预定计划内拍完，赶上暑期档。”
“李导放心。”众人连忙道。
“今天既然这么快就完成了计划，我定个酒店，请大家吃个饭，大家都收拾一下，待会你们就过去吧。”
提前收工，还有大餐吃，剧组众人也非常兴奋，纷纷欢呼着“感谢李导”。
“那行，我就是来看看，待会要回京城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李谦笑笑，拍了拍李光杰胳膊，对众人道，“都好好拍，早点杀青也早点休息。”
李光杰身体一僵，哪怕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李谦这话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望着齐玉昆送李谦离开，李光杰突然有点后悔了。
他对旁边的经纪人袁飞问道，“李谦是不是在警告我？”
“之前我就说了，不管谁是导演，就算齐导只是新人导演，你也不要太张扬了，哪个导演都不会喜欢话太多的演员，要是在导演圈子里传开了，你以后就难办了。”
袁飞叹了口气，之前要高片酬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行业里导演想要高投资，演员想要高片酬，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要不是太离谱，都没有导演和投资方会因为这种事而对某个演员有情绪，更何况谈片酬的还是经纪人，吸引了大多数火气。
但是，在片场不听导演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任何导演都不会容忍这样的演员。
“唉，早知道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李光杰也是后悔不已，在李谦还没出名时就主演了他的电影，要是抱上了这颗大腿，那好处不言而喻了。
但是现在，看样子李谦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阿杰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把这部片子拍好，最起码票房大卖了也有你一份，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还有第三部。”
事到如今，袁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安慰道，“你看那个雷家音，还是演了李谦的《狙击电话亭》，第一部电影意义更不一样，不还是在《生死频率》里只捞到了一个小配角吗，也没见李谦多照顾他，混的也不行。”
李光杰也只能安慰自己了，那个雷家音演了李谦的第一部网大，交情肯定不是自己能比的，也没得到李谦的关照，自己好歹主演了一部千万投资的商业电影，而且票房还很有希望大卖。
一对比之下，很明显自己得到的好处大多了。
20多岁的年轻人，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之后，很快又重拾了信心。
……
这边齐玉昆把拍摄到现在的经过详细说了下，之前在电话里都只是讲了个大概。
李谦摇摇头，“老齐，你一开始就把他给掐住，要不然后面就越来越难管理了。”
“当时想着他也是男主角，而且一开始都是无关紧要的地方，也就给了他一个面子，听了他的建议。”
齐玉昆也是无奈，“没想到，他想法还越来越多了，经常怎么能说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人跟人不一样，你退了一步，别人未必也退一步，甚至前进一步，而且知道你可以后退，就会想着再前进两部、三步，一开始就没把他按住，任由他有那么多想法，慢慢地你想让他听话都难了。”
“还有，在片场少讲道理，都是成年人，哪那么容易两句话就让他听话的，你越讲道理，就会认为你可以讲道理，有时候就是要蛮不讲理，不要跟他啰嗦，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讲废话。”
李谦多说了两句，这就跟职场上很多领导压根不讲道理一样，因为当下属动不动跟你讲道理的时候，就意味着你说的话已经没有没多大用了。
齐玉昆也知道自己处事方式有点问题，一开始太好说话了，没有竖立起导演的微信。
“那老大，如果你走了之后，他又变回去了怎么办？”
“我话都说出去了，他应该不会这么没脑子。”
不过，也说不定。
李谦想了想，“那下次你就不要再跟他废话了，也别去跟他讲戏，不要跟他说话，就坐在监视器面前，演完了喊句‘咔’，不行就一直拍下去，反正数字机不要胶片，拍一整天都没关系。”
齐玉昆恍然，这就是把压力都给到演员身上了，而且还要面对整个剧组的怨愤。
“老大，真是高啊！”
专业能力强的没边，会的技能又多，而且还擅长管理。
齐玉昆想想自己，想想郭凡，都不知道比他们还小几岁的李谦是怎么来的这么多本事。
……
接下来齐玉昆带着剧组去饭店吃大餐，李谦也回到酒店，佟莉雅已经点好菜等着他了。
一大桌子，梭子蟹、龙虾、皮皮虾、马鲛鱼、石斑、生蚝……
“都点了些什么，竟是些水里游的。”
李谦倒是不大吃海鲜，相比水里游的，还是更喜欢地上走的。
这是？
突然，看到一盘一节一节看起来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佟莉雅想了想道，“三色沙虫吧，服务员好像是这么说的。”
还真是虫子……
“叫服务员来端走吧，看见这东西胃口都没了。”
李谦可是连蜂蛹都觉得恶心的人，在饭桌上看到虫子之类的东西，都感觉有些反胃。
把服务员叫来，把那什么虫子端走。
佟莉雅看着服务员端盘子离开，还有些惋惜，“可惜浪费了，之前服务员还说这个虫子补肾的。”
“你还打算让我吃虫子！”李谦满头黑线。
佟莉雅撅起了嘴，“对不起嘛，我又不知道你讨厌吃虫子，以后记住了。”
“不跟你计较，晚上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李谦也开动了，从京城跑来海楠，在剧组坐了一天，也有点饿了。
嬉笑两声，佟莉雅不甘示弱，回了记卫生眼。
吃饭的时候，佟莉雅也关心了一下剧组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李光杰年轻人想法太多。”
“人家都快三十了，你才24，还好意思说别人年轻人。”
听到李谦这话，佟莉雅有些好笑。
“跟年纪无关，他一出道就是《走向共和》这种大制作正剧的重要角色，之后也顺风顺水，主演演了不少，第一部电影又是顾常伟的男一号，而我最起码经历了社会的毒打。”
李谦摇摇头，“《喜剧之王》里的尹天仇终究只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他李光杰可没有主角的命。”
“老气横秋的。”
佟莉雅吐槽一句，伸手夹了个生蚝在他面前的碟子上。
“那你第三部还找他演吗？”
“还不一定会拍第三部呢。”
佟莉雅又夹了个生蚝过来，奇道，“为什么啊，我觉得可以弄成系列片啊，就像好莱坞那样。”
“第二部口碑肯定不如第一部，第三部更别说了，不要被骂就不错了。”
李谦把生蚝上面的蒜拨掉一点，才夹进嘴里，“别给我夹这东西了，我不想吃大蒜。”
“《大白鲨》就一个套路，最主要就是若隐若现的鲨鱼，再加上各种鲨鱼出现的假象来营造气氛，同一个套路用了一次，第二次效果就没那么好了，第三次更别说了。”
其实李谦也考虑过改一改，但是一改的话，就只能改成彻底的恐怖片，靠血腥恐怖的场面来取胜，而这在国内很难办。
而且，这样同样也只能用一次，多了也没效果。
毕竟这不像《侏罗纪世界》，恐龙本身的看点就比大白鲨强多了，而且恐龙的种类也多。
看第二部的反响吧，还行的话就过两年再拍最后一部，父母双亡的大白鲨和同样替父报仇的主角儿子的对决。
说着，面前佟莉雅又夹了一个生蚝过来。
“我不想吃蒜啊。”李谦有些无奈。
“为什么不吃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还不吃生姜，不吃辣椒呢。”
佟莉雅奇了，“你不是喜欢吃辣吗，豆腐脑都要加辣椒酱。”
“我吃辣，不吃辣椒，辣是一种味道，辣椒是一种食物。”
“怪癖。”
“不吃辣椒就怪癖了？”
“喜欢吃辣，不吃辣椒，还不奇怪吗？”
……
李谦无言以对，不纠结怪不怪的了，转移话题。
“丫丫，你最近拍毕业话剧是不是累了？”
“还好啊，不累，我就两句台词，戏份很少。”
佟莉雅摇摇头，不知道李谦怎么说起这个了。
“那你怎么直接奔酒店来了，不跟我去剧组。”
“剧组也没什么好看的，而且那么多人看到也不好。”
李谦无所谓道，“这怕什么，公布出去又没什么影响。”
演员谈恋爱这种事，虽然说很多演员都是千方百计瞒着的。不过真正谈恋爱的，还是很多人不在乎。
周汛、赵玮两大花旦公开的男朋友就不止一个，樊彬彬倒是一直保密，非当红一线女星里，也有不少没这个顾忌的。
佟莉雅摇摇头，“但是我不想这么快公布，至少要我成为大明星，到时候你是大导演，多合适呀。”
还是有些不自信，觉得李谦突然一片成名，身为小演员的自己配不上他。
李谦笑笑，“那我就等你成为大明星，不过这样搞得跟地下谠一样，也挺刺激的。”
佟莉雅啐了一口，嗔道，“什么地下谠啊，说那么难听，跟偷情一样。”
……

第128章 试镜
“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六点，寂静的卧室突然想起一阵阵闹铃声。
床上靠在李谦怀里熟睡的佟莉雅立马被惊醒，连忙坐了起来。
这动静也把李谦给吵醒了，脑袋在佟莉雅腿上蹭了蹭，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时间。
“几点了，这么早起来。”
“都六点了！”
佟莉雅随便套了两件衣服衣服在身上，着急忙慌地起来了。
“我先去学校了，你记得准时过来。”
在洗漱完毕之后，在梳妆台花了下妆，从衣柜里挑好衣服换上，佟莉雅就拿着包出门了。
行动如此迅速，还有些瞌睡的李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
对哦，今天佟莉雅的毕业大戏首演，难怪上学这么积极。
李谦索性也起床了，睡多了也不好。
刷牙洗脸，下楼买了个早餐。
回书房，打开电脑。
先翻起了邮件，李谦前不久托光羡给自己发个招聘执行导演的公告，也收到了很多人的简历。
给票房破亿的导演做执行，这可是个诱人的机会。
执行导演和摄影师，是最容易跨行当导演的两个职业，而大导演的执行和摄影师，可能性就更大了。
不管怎么样，在大导演演手下，哪怕只拍了一两部片子，这份履历也远比在七八个剧组里干过执行、摄影师要好看多了。
更何况，《大白鲨：复仇》和《127小时》这两部电影的导演都是李谦手下的执行和副导演，这一点圈内都知道。
齐玉昆和郭凡两人也都是二十多岁，就因为在李谦手下干了半年多，就得到了单独执导的机会，可着实羡慕死人了。
要知道，国内光每年三大艺术学院+传媒大学毕业的导演系学生就几十个，基本上刚毕业两三年都不可能得到单独执导的机会，除非那种投资几万块的片子，更别说《大白鲨：复仇》这样成本近千万的商业电影了。
一年一年剩下来，累计个四五年，就一百多个没有当导演的机会的导演系学生了。
而两个非科班出身的人，就给李谦干了半年多的执行导演和副导演，就得到了李谦的支持，能够自己当导演，拍自己的片子。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这才多久，光羡筛选之后就被李谦发来了二十多封简历。
有往届各个学院导演系的学生，也有制片厂出身，主要就是这两类，筛选过后的质量就好多了。
没有三年以上至少三个剧组多个职位经历的导演系学生直接PASS。
李谦要的执行导演，不要求多强的专业知识，这一点不是重点。
反而，工作经验，对整个剧组从上到下的了解程度，管理、调度能力才是重点。
都把这些简历看了看，也没有完全符合李谦要求的人。
有些非科班制片厂出身的副导演、执行导演，虽然工作经验、对剧组所有职业的了解程度，都符合要求。
但是，年纪有些大了，李谦还是想找个年轻点的，年轻才有潜力，体力、精力也足，年轻人更有拼命的劲头。
而且大多数干过副导演的，也就是个打杂的副导演。
一时半会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过李谦也不急。
现在自己找个执行容易，不管是亿元票房导演的名头，还是单独执导的机会，都是很吸引人的。
关掉邮件，又看了会新闻。
之前一直连载的香江娱乐圈地震前几天就完结了，最终以男主角当众道歉，无限期退出演艺圈结局。
事情完了，不够后续的影响可才刚刚开始。
……
电影行业方面，《长江七号》票房破两亿，成为贺岁档又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并且暂列2008年年度票房冠军。
周星池连续自导自演了两部票房破亿的电影，风头一时无两。
周杰仑主演的篮球电影《大灌篮》票房也达到1.1亿，歌坛小天王的号召力也是毋庸置疑，跨界拍电影也算是巨大的成功了，之后想必片约不断，不缺好角色了。
今天五十年一遇的寒冬也未能让电影市场冷却下来，反而比之前任何一年都要火热的多。
甚至要把12月30号上映的《生死频率》算在一月的话，那1、2月电影市场两部一亿，一部两亿，这很成绩比贺岁档也差不了多少了。
另外，3月7号还有一部黎名、甄子单、陈惠琳主演的古装大片《江山美人》上映。
陈可鑫监制、程小东执导，两人继《投名状》之后的再一次合作。
不过，《江山美人》这部投资过亿的古装大片也遭遇了滑铁卢，上映十天才拿到3300万票房，简直血亏。
上亿成本，最终票房甚至估计都到不了五千万，堪称近几年亏损最惨的古装大片。
上一部扑的这么惨的古装大片还是03年的《天地英雄》，在五年前都拿到了四千万票房，而且靠着坑了一把投资商之一的哥伦比亚，华阳传媒反而赚了一笔。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海外投资商早就从《英雄》的大卖中清醒过来了，古装大片也不再那么好卖。
巨亏是肯定的了，《江山美人》还是伯纳一家主导的，另外曾志韦和陈可鑫合伙开的一家公司，香江美垭娱乐旗下的天下影视都投了一点点。
之前贺岁档《投名状》伯纳就没赚到钱，现在又巨亏一笔，刚刚拿到融资的于东开局就栽了个大跟斗。
不过经过持续到春节的贺岁档之后，国内电影市场却丝毫没有冷场。
本月还有《国家宝藏》、《史前一万年》两部好莱坞大片上映，前者的主角尼古拉斯凯奇在国内可是赫赫有名。
而四月份还有刘德桦主演的《三国之见龙卸甲》、周闰发主演的《黄石的孩子》、程龙、李联杰主演的中美合拍大片《功夫之王》，以及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钢铁侠》。
一个月上映四部大片，这科比往年贺岁档和暑期档都要热闹的多了。
而造成四月份四部大片上映的原因，也显而易见。
暑期档那部超级战舰《赤壁》就要轰轰烈烈地上映了。
先不说别的，光高达六亿的成本，就足够骇人了。
导演吴雨森，主演一大票一线明星，题材也是观众耳熟能详的三国赤壁之战，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赤壁》会不会大爆。
区别只是爆到何种程度而已！
连《功夫之王》这样两大功夫巨星主演的电影都没有选在市场更大的暑期档，足以见得这部电影的威慑力了。
偌大一个暑期档，竟然没有一部像样的电影敢去竞争。
不过，就前几天，《赤壁》剧组在小汤山补拍一部分镜头的时候出了意外，一死七伤。
去年就急急忙忙地，跟赶死一样，还去洗印厂插队，到现在快10个月了，还没拍完，弄出了事故，不知道在瞎赶些什么。
……
傍晚，李谦就赶往中戏，观看中戏08级表演班的毕业大戏。
中戏逸夫剧场，虽然毕业大戏不对外售票，不过这么多座位的票总要送出去，七百左右个座位也坐满了。
人多，李谦就戴了顶帽子，穿的厚实一点，别让人给认出来了。
这话剧也没什么可看的，是高尔基的小说改编的《在底层》。
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内容，讲一些底层人们的悲惨命运，再深刻抨击了剥夺了他们重返生活的可能和希望的专制制度。
挺有名的，霓虹的电影大师大师黑泽明几十年前把原著改编成小说了。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以前也演过这个话剧，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的作者，在国内影视圈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第一代导演就是借鉴了他的导演、表演理论。
不过李谦对话剧并不是特别有兴趣，而且佟莉雅也就两句台词，戏份少的可怜，扮成一个穷苦老太太，抱着一个比他人还大了一圈的洗衣服用的木桶。
话剧演完，李谦也贡献了自己的掌声，过一会就退场了。
佟莉雅还得跟同学、老师聚一聚，李谦就准备回家等她。
不过，从逸夫剧场出来，往学校大门走的李谦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回头一看，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正跟着自己。
见自己停下来回头看他，竟然还主动走上前来。
“李导你好。”
我伪装的这么好都被认出来了？
李谦摸了摸头上的帽子，看来还不是合格的地下工作者。
“你好，有事吗？”
见李谦还愿意搭理她这个陌生人，那女孩连忙道，“李导你好，我是中戏05级导演系的学生，我叫苏仑，听说你在招一个执行导演……”
导演系学生？
难怪，看着不像是学表演的。
不过，没等她说完，李谦就摆摆手道，“光羡出了公告，你可以把简历发在公告上面的邮箱里。”
看着李谦转身离开，苏仑连忙跟上来，“李导，简历我一个多星期之前发出去了，但是一直没有回应，我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容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李谦摇摇头，他给光羡的要求的里就有一条，排除女人。
在职场上，女人不管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处于劣势，很难和男人竞争。
高强度连续加班的工作，男人都累的不行，更别说女人了，而且男人不用保养皮肤这些，活的糙一点都无所谓。
不过，相逢就是有缘，而且中戏导演系大三的学生，水平还是有的，至少比当初的郭凡强多了。
而且明天邀请的几个演员们要来工作室试镜，但是工作室现在人都派出去了，连个打杂的都没有。
起码打打杂总行，后面再找好个理由打发了。
李谦回头打量了她两眼，一看也不是柔弱的女孩，于是问道，“胶片机会玩吗？”
苏仑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会的。”
“遮板档光分身会吗？”
苏仑一脸惊喜地再次重重点头。
“会！”
“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来我工作室。”
把工作室地址报给他，李谦也就离开了，留下满脸惊喜的苏仑，在原地用力胡挥了挥手。
……
剧本完成了，也该进入到下一阶段的准备工作。
找演员、写分镜、室内摄影棚搭建、模型制作，每一项都得花时间。
希望明天第一天就能找到合适的演员，那可是李谦精挑细选的七八个演员，希望别让他失望。

第129章 没想到李谦是这样的人
光羡传媒，王长天召集了公司高管，以及旗下光羡影业的几位管理，开了个会，总结一下过去一年光羡的电影业务。
去年是光羡进入电影行业的第二个年头，虽然全年只有《铁三角》、《导火线》、《生死频率》这三部电影，盈利少得可怜，甚至前两部电影还亏了钱。
《生死频率》也就赚了六百多万，不过钱还是次要的，刚开始王长天还没打算赚钱，主要是打通了光羡的地面发行渠道。
发行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就有了让影院相信的资本，以及其他制片方的信任。
在电影行业，能卖票房的电影才是真理！
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脉关系，在利益面前，都是虚的。
就算伯纳和华阳发行能力再强，和影院、院线关系好，都比不上新画面有一个张一谋。
碰到张一谋的电影，影院绝对用脚投票，排片都优先给他，而不是华阳、伯纳。
哪怕张韦平已经把所有的院线都得罪了一遍，国内几十家院线公司巴不得张韦平去死，但是排片还是要给的。
过去两年，光羡除了《生死频率》之外就没有单独发行过一部电影。
但是，发行了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之后，境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生死频率》的大卖主要是因为电影确实好，但是光羡是发行方，这是事实。
总结完去年的电影业务，再谈起今年，张召语气里就要兴奋多了。
“目前已经拿到了《夺标》、《大搜查》、《证人》三部香江电影的内地发行权了，环亚和英黄各一部，还有一部是九龙仓集团和华阳投资的，算上《大白鲨2》、《127》小时，还有李谦的新电影，今天我们至少有五部独立发行的电影，再加上联合发行的《女人不坏》、《深海寻人》，今年我们的发行业务已经达到了伯纳的一半！”
伯纳可是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发行公司，光羡第三年就能在发行业务上达到伯纳的一半，这个发展速度堪称逆天。
其他高管脸上也不禁浮现笑意，光羡在电视节目制作领域里已经做到了民营第一，再想突破太难了，所以才拓展电影业务。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
王长天笑道，“伯纳今年发行的大片虽然多，不过《江山美人》票房估计也就四千万，《三国见龙卸甲》破亿也难，《保持通话》估计三四千万，《赤壁》主要是中影、澄天发行，徐客那两部《女人不坏》和《深海寻人》估计票房也高不到哪里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分析，哪怕是不太懂电影的王长天也能对一部电影估算出大概的票房了。
大制作没有名导和李联杰这个级别的顶级巨星，除了周杰仑的《大灌篮》之外，票房就没有破亿的。
《三国见龙卸甲》的导演当然算不上名导，只有刘德桦和洪金保主演，估计和前年刘德桦的《墨攻》差不多，七八千万左右。
《保持通话》这种港片，估计也就和《导火线》、《男儿本色》差不多，三千万来万。
刘德桦这个级别的巨星，票房一般七八千万，有一定保障，但是也就这样。
而两三个有名气的香江明星主演的港片，好点的也就三千万左右。
这个规律，纵观过去五年的票房情况，几乎都是这样，除了甄子单+谢听风的《龙虎门》卖了五千万。
数字不会骗人，就算有例外，也只是个别情况。
普通的港片已经没有多少竞争力了，片酬贵、成本高，票房也就那样。
《导火线》6000万成本，换来了3000万票房，《男儿本色》成本更是高达8000万，票房同样是3000万。
这还是观众口碑挺好的电影，其他的票房还更低。
不过内地电影更惨，去年票房前五十的电影里，除了进口片和香江演员主演的电影之外，只有《集结号》、《生死频率》、《命运呼叫转移》、《太阳照常升起》、《爱情呼叫转移》、《苹果》这几部了。
惨不忍睹。
不过，光羡有了李谦，《生死频率》票房破亿，王长天对他第二部电影的最低目标自然也拔高到了一个亿！
过去几年，票房破亿的导演，除了像《霍元甲》这样主要是靠演员的功劳之外，第二部电影就没有低于一亿的！
马小刚、张一谋、周星池，都是一部比一部票房高，至于程凯哥会不会是例外，就要看今年贺岁档了。
大卖电影的导演的票房号召力，已经不弱于巨星了。
这李谦第二部电影票房破亿，《大白鲨：复仇》有第一部的人气，就算有点不相信那个新人导演，不过心里预期也是五千万。
加上另外三部单独发行的港片，今年光羡传媒的单独发行的电影票房保底也有两个亿！
这个成绩，足以让光羡杀进民营影视公司前五了！
前途一片大好，会议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
散会之后，王长天把张召叫住，又嘱咐了两句。
“老张啊，等下你去李谦工作室，也把他那电影的具体情况问清楚，还有，什么时候签合同，也提醒一下。”
《月球》这个片名，王长天那是一头雾水，虽然说了不干涉，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
张召点点头，便带了几个人前往李谦的工作室，今天试镜的日子，李谦让他带些化妆师去帮忙。
一行人来到李谦工作室，门是开着的，人都派到两个剧组去了，工作室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进去之后，张召突然发现有个年轻的短发女孩子在那那摆弄摄影机。
没见过这人啊。
“你是？”
听到声音，短发女生回头看了一眼，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刷子。
“是张总吧，李导在办公室，我是苏仑，李导新招的执行导演。”
李谦找的执行？
张召微微一愣，一个多星期之前李谦不是还托他发个招聘的公告嘛，挑了二十多个人给李谦选，结果一个中意的都没有，怎么突然又招了个执行？
难不成？
没想到啊，李谦也没能免俗。
一想到这，张召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生，平跟鞋、宽松的休闲裤，上身的卫衣也把袖子撸起来了，浑身上下没什么首饰，脸上看着也没化什么妆，再配上一头短发。
啧啧……
没想到李谦竟然好这一口，没想到啊……没想到。
作为男人，张召几乎不用大脑思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谦缺个执行导演没错，之前的执行齐玉昆去拍《大白鲨：复仇》了，这边让光羡找个执行，自己偷偷摸摸又找了个女孩子带去剧组。
也理解，毕竟拍戏那么枯燥的事，一拍最起码就是一两个月，也有需要。
不过，漂亮的女演员一大把不要，这女孩子长的虽然还不错，但是穿着打扮、化妆太随意了，又一头短发。
短发？
难道就喜欢这一款？
张召心里这胡思乱想的就来到李谦的办公室，敲门进去，露出暧昧的笑容。
“李导最近还好啊。”
“张总来了。”
李谦笑笑，请他坐下。
不过，怎么笑的这么贱呢。
“李导，外面那个？”张召试探着问了句。
“她啊，她叫苏仑，中戏导演系大三的学生，工作室正好缺人。”
“哦……这样啊。”张召拖长了音，一副了然的模样。
见他这副模样，作为男人，李谦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有女朋友了，张总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还是比较喜欢长发。”
张召笑笑，一副我懂的样子。
你懂个锤子！
李谦也没有去解释什么，成功的导演就这样，身边但凡出现一个不丑的年轻姑娘，总有人疑神疑鬼的。
张召也没有再提这个，都是人家的私事，说起了正事，问了李谦新片的具体情况。
李谦道，“正要和张总说呢，是部科幻片，不过场景单一，演员单一，成本不高，直接在怀柔影视基地就能拍了，外景也只有几个镜头，估计正式拍摄的话，一个月出头应该能拍完，就是前期的准备和后期特效要花点时间，毕竟是科幻片，还是要稍微严谨一点的。”
小成本科幻片，全是室内戏。
张召也大概有了个认识，笑道，“国内恐怕只有李导能拍科幻片了，以后咱们有自己的国产科幻电影了，国内电影市场也要多了个新的类型啊。”
李谦摇摇头，“小成本科幻片，大场面肯定没办法和好莱坞大片比的。”
聊了一会，李谦也出了办公室，看到苏仑还在那清理摄影机。
“清理完了吗？”
“已经好了。”苏仑说着连忙把小刷子放下。
“把胶片装了，看下锁扣牢不牢，这种老型号胶片机注意点，要不就贴个胶带，装的时候也检查一下胶片有没有抓痕。”
“我知道了，李导。”
苏仑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去了仓库，拿了盘胶片出来。
李谦也不看她会不会弄，早上就看了苏仑的简历，还别说，虽然只是个大三的学生，可是经历却很丰富。
01年在农大读大一，那年《大腕》在农大附近拍戏，得到去剧组工作的机会，但是请三个月假学校没批。
这姑娘当时17岁，直接就退学了，跑去《大腕》剧组呆了三个月。
那三年里就一直在马小刚的工作室工作，几乎干遍了剧组所有基层岗位，甚至还给剧组演员当助理。
而且，还加入了一个乐队，担任贝斯手，在京城到处跑演出赚生活费。
影视圈里搞音乐还真不少，以前黄博、周汛不都是酒吧驻场。
05年考上中戏导演系，06年一边上学一边给人拍MV，今年大三下学期，跟李谦还是同年，都是84年的。
这经历，比李谦可要精彩多了，李谦也就是大三拍了一年的片子，大四去横店混了一年。
17岁刚上大一就敢自己退学，李谦可不敢这么干，爸妈得气出心脏病不可，回去腿都得被打断。
……
没过多久，今天试镜的演员们就准时来了。
陈昆、刘业、段奕洪、富大隆、潘越明、朱峰、廖梵、黄博。
今天就这八个演员，老实说挑人也难挑，因为电影中的角色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定位，最主要的还是一人分饰两角在镜头里的效果。
八个演员差不多同时来的，加上他们的经纪人，挤在工作室的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得到一点其他的信息。
李谦只是发了个邀请试镜的邮件，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
一般要导演亲自试镜，还是最先试镜的角色，大多都是男主角，众人心里也有数。
李谦笑笑，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来到挺早啊。”
“李导你好。”众人连忙道。
“那咱们也不废话了，这是你们的剧本，先看着，完了就准备化妆。”
李谦一人递了一张A4纸过去，没有给他们完整的剧本，就是一个大概的人物分析，克隆人5号和6号，还有一小段两个克隆人同框的剧情。
这次试镜，主要也不是演技，这东西都不缺。
只要化妆后演两个不同性格、脾气，但是长得一样的角色，在镜头里的效果能让李谦满意就行了。
至于怎么才算满意，那就得看了，李谦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标准。
都是专业的演员，而且都三十岁以上，只要角色合适，根本不用担心演技。
不像李谦脑海记忆里有很多影视剧，不说其他的，连一个演员最基本的演技都没有。
对演员来说，演技是最起码的东西，这都没有还当什么演员。
见过厨师不会炒菜的？
就算整天炒作的樊彬彬，被骂只会耍帅的谢听风，演技其实都不差。
而记忆里那些片子，记得有部科幻片，舒琪全程在念台词，演技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怎么倒退到那种地步。
男主角也是，如果要打分的话，只能是0分。
那么大制作的科幻片，男女主角演的跟坨S一样，也不知道投资方和导演怎么想的。
就算是投资人的亲戚，上亿的资金也不能这么败啊。
还是那时候观众的口味变了，这种表演就足够了？
真不知道。

第130章 确定演员
“这部电影，需要一个人演两个角色，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经历、记忆也全都一样的克隆人。”
“克隆人5号，暂且这么叫，是一个在月球上工作普通人，他有老婆孩子，在地球上等着他回家团聚，是一个孤独但怀抱希望的普通人，不过由于克隆人的基因缺陷，再加上受了伤，身体逐渐衰弱。”
“而克隆人6号，同样有老婆孩子在地球上，他们的老婆孩子自然也是同一个人，不过这个克隆人刚刚唤醒，身体健康。”
“两个人身体状况有明显的差别，待会也要上妆，另外虽然作为克隆人被移植了同样的记忆，不过一个已经在月球上工作了很多年，另一个才刚刚激活，两个人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样的，并且双方都知道彼此的身份。”
……
李谦把两个角色，以及大概的剧情跟他们都讲了一下，接下来就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去琢磨了。
看着李谦离开会议室里，几个演员们也没有交头接耳，注意力都放在面前这张薄薄的纸上。
亿元票房导演的新电影男主角，这种角色对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不说一步登天，起码能让任何人都往前跨一大步。
哪怕是咖位最大的陈昆和刘业，出道以来也没有接过这么重要的角色。
陈昆刚拍完的《画皮》，虽然戏份很多，不过甄子单才是绝对的男主角，一个人的片酬也顶他们三个加起来。
按照剧组官方早就定好的排位，最大牌的甄子单是一号角色，周汛是二号，陈昆三号，赵玮四号。
八千万成本大制作的男二号，已经是陈昆接过的最好的角色。
李谦这部电影虽然还不知道成本多少，不过凭着上一部电影破亿，就比《画皮》更重要了。
刘业也处在转型期，想从文艺小生转变成大银幕硬汉，为此接连接了好几个黑帮老大的角色，只要接了一部大卖电影的男主角，那转型什么的都不是事了。
这两个中生代领军人物都这样，更别说其他人了，甚至他们都不是一线演员，只要拿到这个角色，直接就一脚跨进一线了。
……
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先后上妆试镜。
“按之前的构图，给陈昆安排一下站位，就以我面前会议桌正中央为基准。”
李谦给镜头和感光胶片之间加了一块挡光板，对苏仑吩咐道。
“好的李导。”
苏仑连忙去给陈昆安排两个克隆人克制的站位。
要看出一个演员分饰两角同框的效果，最直观的当然是直接拍下来看了。
这不是复制人，两个克隆人性格、脾气、说话语气、语调都完全不同，可以说除了长相和记忆之外，全都不一样。
这个镜头就是克隆人6号有些心烦，然后说“我怎么会跟一个克隆人讲话”。
接着克隆人5号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克隆人，并且强调了三遍对方才是克隆人。
很简单的一段对话，电影里也没有正面同框，是一个正反打切换镜头。
试镜就是看看同框的效果，两个人拍进一个镜头里，不用按剧本要求的来。
这种一人分饰两角的戏份，拍摄方法有很多，李谦就用摄影机直接拍了。
在镜头和感光胶片之间加一块板，由于遮板的遮挡，胶片只有一部分可以感光，先让演员在画面的左边出现，跟空气对戏。
右半部分由于遮板遮挡不会感光，拍好后，再把胶片倒回原处，遮板移至左边，演员换到右边，饰演另一个角色接着拍，全程摄影机和背景都保持原位不动。
拍两个演员正面同框，但是没有身体接触的戏，这样拍就简单。
方法很多，反正试镜就直接用最简单的，胶片洗出来也快，拍摄的时候再视情况选择不同的拍摄方式。
一天的试镜很快过去，每个演员都拍了七八遍，先画个身体虚弱的克隆人5号的妆，演完又换个妆，在另一边演克隆人6号。
下午送走演员，张召就拿着胶片去了洗印厂，洗印出来，然后转换成数字影像。
第二天一大早，样片就送来了，李谦就在电脑面前挨个个地观看了他们的一遍遍表演。
一个上午，五十多个镜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演技全都没有问题，这几个演员一大半碰到了合适的角色都是可以拿影帝，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但是再好的演技，也得有合适的角色。
首先把段奕洪排除了，就算演了那么多年的话剧，但是面相太凶了，这是改不了的。
接着是朱峰，朱峰的面相和克隆人5号很契合，他长的就一副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但是克隆人6号就违和多了。
潘越明李谦记忆里有一部他分饰两角的电视剧，但是同样也撑不起克隆人6号。
这部电影虽然两个克隆人都是主角，不过5号先出场，关于他个人的篇幅也更多一点，其实相对简单一点。
而克隆人6号出场的时候，观众已经堆同样长相的5号有一些了解了，在戏份较少、并且台词也少的多，又和“主角”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其实更难塑造。
克隆人6号没有经历那三年的月球生活，一开始也更加理智。
也没有经历过那种苦苦等待三年，事到临头却希望破灭的感觉。
越简单的角色有时候越难塑造，毕竟5号本身的经历就容易让观众代入进去。
陈昆身上那股气质，就不太适合演普通人。
同样的喜怒哀乐，在不同身份的人身上，表现出来是不一样的。
电影中的克隆人5号，刨去克隆人这层身份之外，就是一个被外派到偏远地区的普通员工，不是宇航员之类的。
电影中的背景里，科技发达，已经能够随便登陆月球了，要不然后来公司派的人也不会那么快赶到。
其实最适合的是黄博，尤其是克隆人5号，5号是个很可怜的角色，简直绝配。
但是黄博怎么说呢，他的表演风格有个特点，表现力特别强。
而《月球》这部电影，两个克隆人都是要收着点的，电影整体风格没有特别明显的情绪宣泄。
至于刘业，又太高了，身高不光是不好和其他演员配戏的问题，1米84左右的身高放在好莱坞都算是比较高的了，大多数都在1米70到1米80之间。
刚拍完《硬汉》，整个人相比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又高又壮，在大银幕会更明显。
而且，当初和陈坤同为文艺小生的刘业，外形和气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思来想去，李谦最终还是选择了黄博。
表现力强点，也可以为电影中两个克隆人的相处增加一点笑点。
本身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有一模一样的植入记忆，但是性格、脾气完全不一样，就是一个冲突。
有冲突，就会引发一些笑料。
而且5号克隆人虽然一开始表现的不相信自己是克隆人，不过他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只是自己白白在月球上苦等三年，心里牵挂的老婆、女儿却不是自己的。
那只是不甘心，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这种情况，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做一些比较努力让自己开心的事，故意表现出积极开朗的性格，也是正常的。
……
次日李谦叫黄博来签合同，同时李谦要拍新片的消息，也开始传出去了。

第131章 初见马小刚
隔了一天，在工作室里，李谦和黄博签下了合同，片酬50万。
只有一个主要演员，李谦也没有吝啬，不差这几万块钱。
签完合同，李谦也把完整的剧本递给他。
“博哥，《月球》这部电影主要是看你的发挥了，你有足够的时间研究剧本、揣摩角色。”
黄博连忙双手接过剧本，一脸认真道，“李导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研究。”
签完合同，拿到剧本，黄博到现在还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这可是科幻电影，跟自己以前演的那些市井小人物完全搭不上边。
再联想到上次李谦投资《倔强的萝卜》，黄博就更加奇怪了。
这位李导为什么这么看重我？
黄博完全不能理解。
李谦接着叮嘱道，“另外，博哥注意不要把《疯狂的石头》和你以前那些电影的习惯带进来，忘掉你演的那些角色，一些习惯性的动作、语气、神情都忘掉，这个角色都不需要。”
黄博之前演的那些角色其实都有很大的共同性，也是对他来说最容易、最拿手的表演方式。
而且自己的外形，别人找自己演戏，也都是些类似的角色，只能那样演。
不过这是完全不同的角色，又不是喜剧，黄博也知道肯定不能那么演了。
……
这时候，李谦要拍新片的消息也已经在圈内传开了，这种事情也根本瞒不住的。
八个演员，他们的经纪人、经纪公司，还有试镜时张召带来的那些化妆师，保密是不可能的。
不过了解的也只有李谦给几名演员看的那一页剧本了。
慢慢地，没过两天，也传到了媒体那里，网上开始出现李谦新片的新闻。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有个李谦要拍新片的标题就行了，内容就靠编了。
三月份正在上映的大片《江山美人》票房扑街了，市场有些惨淡，李谦新片的消息立马就在网上传开了。
观众们也纷纷期待起来，不过那些新闻什么都不知道，连个片名都没有，也白高兴一场。
“电影类型不知道、名字没有、演员没有，就告诉我李谦要拍新电影了，全是废话。”
“内地的记者太差劲了吧，这么多新闻，连个电影名字都不知道，还不如香江媒体，那么私密的照片和视频都弄到了。”
“那好像不是媒体曝出来的吧，是一个修电脑的在陈关西电脑里发现的，自己偷偷保存了。”
“这一届媒体真不行，什么都不知道！”
“李谦越来越慢了，两个多月还不拍新电影，快枪手疲软了！”
“不知道要拍什么类型，我还是喜欢李谦的悬疑片，国内现在都是些古装片和喜剧片，就没其他的题材了。”
……
外圈内和外界怎么猜测，都跟李谦没关系。
确定了演员之后，李谦又找到了Base FX，负责电影的特效。
《月球》这部电影原版特效真是太一般了，估计成本也低的可怜。
作为科幻片，特效还是必须的。
不过也不需要特别绚丽的特效场面，反而会破坏整体的氛围。
主要还是模型，至少要做出科技感，不管是基地内部，还是基地外的各种设施。
原版那样，要是不说的话，真的看不出来是在月球上。
至于怎么做，模型的设计，这些就交给特效公司了，概念图、立体图、建模完成李谦再看一眼就行了。
毕竟对方是好莱坞专业人士在国内创办的特效公司，这方面李谦是个纯外行。
李谦现在就专心做自己的分镜头剧本，等特效公司完成了初期的模型设计，就可以开始布置摄影棚了。
中途去了一趟《127小时》剧组，荒山野岭的，郭凡带着七八个人还在那慢慢磨，估计还要断时间。
而《大白鲨：复仇》在琼岛拍了快一个月，自从李谦走后还算顺利，已经转移到了怀柔影视基地，拍摄海上的戏份了。
时间进入到了四月，电影市场也迎来了火爆的一个月。
刘德桦、洪金保主演的《三国之见龙卸甲》上映了，首周末三天拿到2500万票房。
票房一般，口碑也很一般，观众们可被身兼导演、编剧、美术三职的李仁岗给雷到了。
改编、恶搞还是其次，只要拍好了，观众其实也没意见。
但是，服化道就不说了，头上的钢盔也算了，赵云是自行投军从大头兵做起的也算了。
最后被兄弟坑，这种警匪片常见的套路也算了。
但是！
赵云的最大对手竟然是一个女人，历史上的原型东乡公主。
其他的，动作戏和配乐都挺好，剧情真的没法接受。
好像李仁岗一次采访说过，他对电影人物和造型的很多灵感都来自于日苯游戏公司出品的《三国志》系列游戏，有一个系列曹丕的女儿东乡公主就出场了，还是很厉害的人物。
这个前期数据，再加上这个口碑，票房破亿是想都不要想的了。
就算东南亚能卖一点钱，相比两个亿的巨额投资成本来说，投资方铁定亏的裤子都没了。
同一天另一部投资超过三亿的大制作《黄石的孩子》，三天600万票房，更是惨的没边了。
四月中旬，《大白鲨：复仇》、《127小时》两部电影先后杀青，齐玉昆和郭凡两人也率领剧组返回了京城。
工作室的会议室里，众人再次齐聚一堂。
李谦对两人道，“老齐、老郭，你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时间还有的是，后期不用那么赶，调整好状态再去做。”
两人点点头，拍了一个半月的戏，不管是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劳了，有时间还是能休息就休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那老大，我这部《127小时》打算什么时候上映啊？”郭凡又问了下档期的情况。
李谦想了想，“档期我回头问问光羡，今年暑期档有哪些片子，具体的上映时间，如果档期充裕的话，就在暑期档上映吧。”
因为《赤壁》这部超级大片早就预定了今年的暑期档，所有大片全部躲开了，宁愿三四部大片挤在四月份扎堆上映，都不愿意去碰《赤壁》。
中影、伯纳、澄天，三大公司出品，再加上电影本身的题材和阵容，几乎已经预定了年度票房冠军，这都是业内的共识了。
而且中影也没有安排好莱坞大片在七月上映，估计到时候整个电影市场就一部《赤壁》，其他小猫三两只。
《大白鲨》肯定是要暑期档上映的，要么七月底，要么八月初。
如果同期再没有别的有分量的电影，李谦打算也让《127小时》在暑期档上映，两者隔一个星期，离《赤壁》远点就行。
反正这部电影大卖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口碑肯定会很不错，这种小众悬疑片在国内也是有一定的受众的。
在暑期档上映，郭凡也没有意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电影上映的情况了。
也没什么正事，最后李谦把目前已经完成了的分镜头剧本，和十分之一的故事板递给张忠华，和《生死频率》的美术指导黄卫东。
“老张，老黄，你们回去休息两天，完了把分镜看看，到时候我们再讨论。”
“老大，也给我一份吧，我有空也看看。”郭凡连忙也想要一份。
李谦摆摆手，“忙你的去，别分心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不要管别的，什么都等做完后期再去管。”
郭凡连忙道，“老大你就给我看看吧，我从小就喜欢科幻片，当初放弃了法律专业就是因为想拍科幻电影。”
喜欢科幻的多了去了，李谦以前也常看科幻世界，但是高三那年所有的科幻杂志、漫画书、小说全被当废品卖了，后来也就没看了。
“小成本科幻片，重脑洞和剧情，又不是那种满屏特效的科幻片。”
一心二用怎么行，剪辑可是个精细活，尤其重要。
说着，李谦又拿出一份分镜递给苏仑。
“特效那边估计过几天就能拿出摄影棚的设计图纸和建模了，到时候你和老黄带布景组，和特效公司派的人一起，开始搭建摄影棚。”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李谦发现苏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除了没有执行导演的经验之外，比齐玉昆和郭凡两个半吊子强点。
经验相当丰富，基本上剧组任何一个基层岗位，全都干过。
而且，还单独拍过十多部MV。
年轻，有能力，值得培养。
《月球》这部电影其实要不要执行都无所谓的，就一个演员，连群演都不用。
而且光羡那里也没有让李谦满意的人选，刨除性别的优势之外，30岁左右的应聘者，比苏仑强的几乎没有，强也强不到哪去。
苏仑知道自己这个执行导演的岗位才算是真正拿下来了，连忙双手接过分镜。
“剧本不要外泄，不要带去学校和宿舍。”李谦又叮嘱一句。
“李导放心，剧本我就放在工作室。”苏仑连忙应道。
……
散会之后，齐玉昆和郭凡两人凑在了一起。
“这下老大又找了一个新的执行，那我们怎么办？”
齐玉昆奇道，“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万一你的电影失败了，执行的位置又有人了，你怎么办？”
一听这话，齐玉昆一张脸立马就冷了下来，没好气地道，“你怎么不说自己的片子失败了。”
“我说的是你！”
“为什么光说我？”
“假如，就是和比方说你片子失败了，执行的位置又被人给顶了，你怎么办？”
“滚！”
……
各自都忙各自的事情，4月22号李谦也难得出趟门，来国家剧院参加第15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颁奖典礼。
《生死频率》也拿了好几个提名。有时间还是要出席一下的。
红毯仪式下午五点半开始，李谦也就提前了半个小时，五点钟抵达国家话剧院和众人一起在红毯等候区等着。
《双食记》、《江北好人》、《香巴拉信使》、《左右》等获得提名的电影剧组大多数都到了，不过《长江七号》、《投名状》这两个剧组没来。
而本届电影节最大热门的《集结号》剧组也全员到齐，而且华阳传媒副董事长黄忠磊也亲自带队来了。
见到李谦，黄忠磊也笑呵呵地来打了个招呼。
“李导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要准备拍新电影了？”
“黄总你好，还在准备着。”
李谦笑笑，看了眼《集结号》剧组，这还是李谦第一次见到马小刚。
准确的说，是李谦第一次见到内地三大导演其中一位。
马小刚看起来很高兴，也难怪，今天《集结号》肯定是最大赢家，想都不用想的事。
察觉到李谦的目光，马小刚抬头也朝他看了过来。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李谦，不过之前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对李谦的狂妄、嚣张可是有了深刻的认识。
马小刚可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冷冷地瞥了一眼李谦。

第132章 不知道谦虚的谦
京城大学生电影节，听起来好像是不怎么正规的野鸡奖项，不过在国内还是有不小的名气的。
而且不光在京城有主会场，其他城市也有几个分会场，全国不少大学参与。
现在，大学生也成了电影市场不可忽视的一股观影人群。
一切流程都和和金鸡、百花电影节差不多，整个电影节整整持续半个月。
红毯当然是少不了的，在等候区等了半个小时，一个个剧组就按预定好的顺序的踏上舞台。
《生死频率》剧组是在中间出场的，不前不后，不算好位置，也不算差。
“到我们了。”
招呼一声，李谦就和邓朝、袁荃、王千原、佟莉雅、雷家音踏上了舞台。
好歹也是个正规电影节，能来的都来了，露露脸也好。
面带微笑，不急不缓地往前方的舞台走去。
两遍一排媒体一排观众，咔嚓声响个不停，影迷们不断地欢呼，也听不见他们喊什么。
不时地停下来面对影迷挥手，又面对媒体摆几个POSS。
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李谦等人走上舞台，让媒体们拍了些照片，签上自己的名字，又下台了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红毯还在继续，估计要等一会。
主办方给《生死频率》剧组安排的位置也还可以，中规中矩。
隔壁是《左右》剧组，著名第六代导演王晓帅。
这部电影刚刚上映，至于票房嘛……
第六代导演，票房就不用想了。
不过之前在柏林电影节上拿到了银熊奖。
右边是《公园》剧组，导演是北大才女。
和两位导演打了个招呼，两个剧组的演员里，张佳译、余楠、王学斌，都是比较眼熟的。
不过也不熟悉，就打了个招呼，说起来三个剧组还是竞争对手呢。
《生死频率》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处女作、最佳观赏效果三项提名，至于个人奖一个没有。
《左右》也拿到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提名。
《公园》拿了最佳影片，最佳处女作。
不过也不是刻意安排的，随便往哪做，旁边都有竞争对手。
除掉那些创作奖、艺术奖，其他奖项太少了，没有配角奖和专业奖。
就这么几个奖，很难不重合。
“李谦，你觉得我们能拿几个奖啊？”
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的佟莉雅一开始有些新鲜，四处看了看之后也有些无聊，又开始盘算着能有什么收获。
“还几个呢。”
李谦无语了，“你当买猪肉呢，想买几斤就买几斤。”
不是想拿就能拿的，得看人家分给你什么。
旁边邓朝小声凑过来道，“最佳处女作应该没问题，没给最佳导演提名，估计最受欢迎导演也是李导的了。”
“还没颁奖呢，别在这猜了，猜来猜去也不是自己的。”
李谦摇摇头，打断他们在这猜来猜去。
不过李谦想的和邓朝差不多，别看这是大学生电影节，其实和所有的电影节一样，都有内幕。
大学生电影节的评委主要是来自京城各个高校的学生，会在评奖之前，汇集在师范大学艺术学院，进行集中长达一个星期的集中生活。
这些学生评委基本涵盖农林医化等等各个学科，而且他们绝大多数都是硕士，还有少部分博士，可谓是高学历，多视角。
别看他们都是大学生，评选的时候都会按大多数观众“俗气”的角度去评选。
其实相反，每次评选现场，他们谈的都不是电影本身，而是自己从电影上看到的一些关于人性的东西。
据说去年他们为了讨论电影《箱子》的女全主义足足花了一小时，结果还没有结果，讨论的过程根本不谈电影本身。
而且大学生电影节的评委老师群体每年都会做一些平衡，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为了照顾老一辈艺术家的情感。
一般评委会大奖、组委会大奖，还有各个类型的创作奖、艺术探索奖都跟商业电影无缘，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有时候会有一个用来照顾老一辈艺术家。
而最佳男、女演员，最受欢迎男、女演员，通常也都是跟分蛋糕一样。
不过要是碰到了呼声太高的电影和演员，也是可以例外的。
……
整个红毯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紧接着颁奖典礼就开始了。
不过开场还有一段表演，以及主办方、领导致辞。
现颁发了好几个电视电影演员、导演奖，还有一些创作奖。
晚上7点57，抗日电影《革命到底》拿下艺术探索奖。
接下来奖就和李谦有关了，最佳处女作奖。
马丽雯、张义白上台颁奖。
提名的一共又五部电影：《生死频率》、《公园》、《耳朵大有福》、《夜袭》、《逆转流星》。
大屏幕上开始轮番播放五部电影的精彩片段。
一开始就是《生死频率》张翰宇和邓朝两父子相隔二十年，面对面通过无线电通话的画面。
“获得第15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处女作奖的电影是！”
颁奖典礼才刚开始没错就，两人也没有拖时间，稍微卖了个关子，就直接大声喊出了片名。
“《生死频率》！”
奖项公布，背后的大银幕立即又播放了一段精彩片段。
“啪啪啪啪啪！！！”
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灯光也对准了李谦所在的座位。
李谦起身和旁边几个剧组致谢，旁边《公园》剧组也拿了处女作提名，不过面对处女座就票房破亿的《生死频率》，也心服口服，送上自己的祝福。
走上舞台，和两位嘉宾握了握手，从两名司仪手上接过最佳处女作的奖杯和奖状。
接过话筒，面对台下这么多同行，和来自各个角度的摄像机，李谦一脸激动。
“感谢组委会，感谢大学生们。”
“作为一个大银幕新人，我没有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奖会来的如此之快，感谢你们给予我一个新人导演的鼓励，我会带着这份鼓励和支持，更加认真、用心地投入到电影创作当中……”
台上李谦满脸激动溢于言表，台下很多观众和电影人也深受感染。
虽然都听说李谦挺狂妄的，不过毕竟是年轻人嘛，拿了生涯第一个奖，还是很激动、很谦逊的。
不过，对李谦了解的稍微深一点的黄忠磊和马小刚，就一眼看穿了他这拙劣的演技。
装！
再装！
说了一堆感言，又和两位嘉宾聊了两句，李谦再次在一阵阵掌声中走下舞台。
“恭喜李导！”
众人纷纷送上祝福。
“谢谢大家，谢谢。”
一一致谢，也会位置上坐好。
“李导，演技厉害啊，没少花时间背稿子吧！”邓朝送上马屁。
“这还用背？”
李谦无语了，“这种场面背什么稿子啊，刚才就说了不到一分钟而已，随便再说个三五分钟都不是事。”
“牛！”众人一脸佩服。
气氛到了、剧情到了、铺垫到位了，该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还用个锤子的演讲稿。
第一次跟女朋友睡觉，然不成还得把过程想好，一个个步骤背下来，先干嘛干嘛，然后干嘛干嘛，最后实战中就按想象好的程序来？
太不专业了。
摇摇头，继续看着台上，接下来萨顶顶演唱了一首《万物生》。
青歌赛出来的，实力没的说。
歌挺好听，不过李谦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
接着黄博上台办法喜剧创作奖，韦政导演的《逆转流星》获奖。
一个个创作奖颁发完，来了个奥运加油的环节。
之后就是重头戏了，马小刚几乎没有任何疑问拿下了最佳导演奖。
得了奖的马小刚倒是谦虚起来了，说到自己一开始在走红毯的时候太受欢迎，还开玩笑说其实是由于只有他来了，陈可鑫和周星池都没来，大家当然只能对他喊了。
人啊，一高兴的时候脾气都好了，会自谦了。
要是不给奖，待会马小刚就得骂人了。
而旁边何坪还笑问道，“今天咱们现场可是还有一位很受欢迎的导演呢，第一部电影就票房破亿，可是了不得，也没有你受欢迎啊。”
何坪也是马小刚那一伙的，这么说是想显示马小刚牛逼吗？
你一个大导演，跟一个新人导演炫耀，也不嫌丢人。
不少人心里暗自摇头，这马小刚的脾气还是这样。
马小刚恍然，“对了，我差点忘了咱们现场还有一部也很受欢迎的导演。”
在一片掌声中，马小刚脚步轻快、心情愉悦地下台接受恭贺了，看都没朝李谦这边看一眼。
李谦依旧满脸微笑，两个手掌很有节奏地随大流鼓起了掌。
就连高清摄像机拉近镜头，都快怼到脸上去了，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周围也不时有人往李谦这边瞥一眼，贺岁档马小刚教育后辈，反被怼回来的事现在都得记得呢。
不过，现在看李谦这么淡定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当初那些李谦怼马小刚的话是不是媒体胡编乱造的了。
看刚才的颁奖，明明很谦虚的年轻人，现在又这么有涵养，还认真鼓掌，看起来都不像是敷衍。
刚才马小刚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听着也是很谦虚的，但是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装逼。
一段小小的插曲，算是为大学生电影节增添了一点可供聊天的话题了。
紧接着，凭借三部电影全都提名最佳女演员的苗浦成功拿下影后桂冠。
三个提名，同样也是毫无悬念的。
影帝更不用说了，张翰宇凭借《集结号》拿下影帝奖杯。
本来《生死频率》里张翰宇拿个影帝提名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提名不够分了，影帝都给了，少个提名对他来说也没事。
根据感动华国十大人物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香巴拉信使》拿下评委会大奖。
《五颗子弹》、《江北好人》拿下组委会大奖。
最佳影片被《集结号》拿走，不过这次马小刚没有上去装逼了，黄忠磊上台领的奖。
余楠、侯永分别拿下最受欢迎女主角、最受欢迎男主角。
最后，就剩下最受欢迎导演这一个奖项了。
宁昊、梅庭两人上台颁奖。
宁昊还穿了个大红色的长袖卫衣，胸前两边写着华国二字。
“梅庭姐，要不你来公布最后一个奖项吧。”
宁昊还谦让了起来，把机会给了梅庭。
不过梅庭笑道，“宁导去年就拿到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了，最后的最后欢迎导演奖当然你来颁发才合适了。”
让来让出，还是一起念出来了结果。
“获得第15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导演的是。”
“《生死频率》，李谦！”
“恭喜李谦导演，导演生涯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了大学生的电影节最受欢迎导演奖！”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
灯光！
李谦笑着站起了身，和周围的电影人致谢。
整了整衣领，大步踏上了舞台。
“拿两个奖了，也不错了！”
台下他们几个演员都在鼓着掌，邓朝还在感慨，自己两部电影票房加一起三亿了，毛都没有。
旁边佟莉雅却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邓朝问道，“怎么不对劲？”
袁荃、王千原、雷家音也把耳朵凑了过来。
“刚刚何坪和马小刚说李谦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奇怪了，不像是他的性格。”
咦？
也对啊。
虽然李谦比同龄人都要理智一点，不过可一点都不低调，怎么就被当众开涮一点反应都没有！
转性了？
带着疑惑，众人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台上的李谦。
“恭喜。”
“恭喜李导。”
“谢谢。”
和宁昊、梅庭握了个手，道了声谢，从司仪手上的接过了奖杯和奖状。
“感谢组委会，感谢大学生们，把最受欢迎导演奖颁给了我。”
李谦望了一眼台下前方正中央就是《集结号》剧组。
他笑笑道，“刚才何坪导演说，马小刚导演是本届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的导演。”
说着，李谦举了举手上的奖杯，“不过，看样子我才是最受欢迎的导演。”
李谦一直觉得老爸给自己取的名字非常好。
李谦，不知道谦虚的谦！

第133章 无话可说
“我才是今天最受欢迎的导演。”
李谦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整个会场立马不平静了。
偌大一个国家话剧院里，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声了。
不过，紧接着，台下四面大方立马响起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我靠，这位李导还真敢说啊！”
“这是直接打脸了啊，连打马小刚、何坪两位大导演的脸！”
“何止啊，不光是打脸，简直把脸都给揭下来了！”
“人不可貌相啊，刚才还觉得这位李导谦逊有礼，转眼就来了个大变脸。”
“脸倒是没变，没看他和刚才领最佳处女作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是一样的嘛。”
“啧啧啧，不简单啊，明明看起来没生气，可这话里……”
“这马小刚看来是遇上硬茬子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跟他对上了。”
“有好戏看了，待会晚点走，他们肯定要被记者堵住，看看热闹去。”
“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
……
这时候，除了极少数特别低调的人之外，基本上都在不着痕迹地窃窃私语，脸上全都压制着兴奋之色。
影视圈恩怨复杂，各种公众场合、媒体面前，经常有人明嘲暗讽。
陈虹有次就影射倪苹是老女人，倪苹没搭理她。
樊彬彬、黎彬彬这两人一直不合，以前华阳经常安排她们同框，营造一种和和睦睦的关系，有次共同采访，其中一个突然当着所有的摄像机说了句“姐姐辛苦了”。
让现场一下陷入了尴尬，而另一个也不示弱，立刻回了句“谢谢姐姐”。
去年《投名状》首映式上，因为电影中的兄弟情，被问到和梁超伟的关系，刘德桦来了一句半开玩笑的“我把他当兄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勾心斗角、针锋相对，在行业是常态了，不管是被媒体煽动、引导的，还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去回应。
应付所有的非善意的新闻，最好的做法就是一声不吭，很快自然就淡忘了。
当年小崔痛骂马小刚和《手机》，张韦平力挺小崔，说马小刚人品有问题。
直接怼脑门上了，马小刚也没有反驳张韦平。
除了需要炒作的时候，以及一些小明星，但凡出了名的导演和演员，都巴不得网上少点关于自己的有争议的新闻。
何坪、马小刚半开玩笑地嘲讽了一波，换了其他人，都不会去反。
但是李谦却紧跟着直接刚了回去，可谓是令人大跌眼镜。
有人心生佩服，有人暗自嘲讽，有人不以为然。
不过，马小刚脸上却满是阴沉。
刚刚还说自己是今天最受欢迎的导演，结果转头李谦拿了最受欢迎导演奖，还来反怼自己。
他怎么敢当众这样说！
成名之后，马小刚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面临这种情况了。
早年也只有那帮子大院子弟敢肆无忌惮地挖苦、讽刺自己。
这几年来一天比一天狂妄，差不多已经让他找回了多年前被随意践踏的尊严。
不管是谁，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炮轰，鲜有人敢还嘴。
但是现在，被一个年轻人三番两次回怼！
24岁的小年轻，有了一点成绩，都敢还嘴了！
不把他马小刚放在眼里！
虽然李谦只是还嘴，不过却让马小刚想起十年前的那段日子，那个圈子有事没事就以拿他开涮为乐趣，偏偏自己还得笑脸相迎。
就算当时还没离婚的他苦苦追求徐幡成功之后，也免不了被那帮人调侃，说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更甚者，因为都姓徐，还被说什么连找女人都要找和王硕一个姓的。
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心里怒火急速上升。
但是现在站在台上的是李谦，他想说什么也没办法，总不能直接冲上去。
旁边黄忠磊都要骂娘了，好好的一个大学生电影节，本来大家都分点奖，皆大欢喜多好，还搞出这么多事。
此时黄忠磊心里已经把何坪给骂上，真是吃饱了撑的去提李谦。
要不然的话，就算李谦说自己才是最受欢迎的导演，也顶多就是一句玩笑话。
但是，先是他们说马小刚最受欢迎，又故意无视了李谦。
李谦转头拿了最受欢迎导演奖，说自己是最受欢迎的导演，也理直气壮，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现场气氛躁动了一下，不过又平静下去了，所有人都盯着前方台上正中央的李谦，想听听听他嘴里还会冒出来什么惊人之语。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
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非常诚恳地说了一些获奖感谢，大体就是感谢之类的。
一路挥着手走下舞台，现场的电影人和观众也都很给面子地送上了掌声。
灯光紧跟李谦步伐，俨然成了整个会场的中心。
不过，回到自己座位，周围的人都只是礼貌性地道了句恭喜，李谦回了句谢谢之后，就都没反应了。
显然，都不敢得罪马小刚。
邓朝他们也没有说什么，虽然心里担心，不过人多嘴杂，不好说什么。
颁发完最受欢迎导演奖之后，本届大学生电影节书友奖项也都颁发完毕。
谭静上台，演唱歌曲《天空》，这是准备在奥运会开幕式上唱的歌。
紧接着，本次电影节所有获奖者全部上台，来了张大合照。
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不过李谦和马小刚没有挨着。
晚上9点45分，主持人宣布第15届京城大学生的电影节正式结束。
完美谢幕。
面面俱到，知名者有份，嘉宾、获奖者个个光鲜亮丽，台下台上，一片热闹纷呈，皆大欢喜。
也难为主办方了，就跟撒胡椒面一样合均匀，除了《集结号》独揽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三项大奖。
合理分配！
高高兴兴来，高高兴兴地离开，也不枉跑了一趟。
当然，也有颗粒无收的，不过这时候没人关心了。
有序地离开会场，不过前面严阵以待的记者已经在等着了。
“走吧。”
李谦也招呼一声，面色如常，准备去应付媒体。
他还没什么，不过邓朝他们心里比李谦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尤其是雷家音和王千原两个小演员，别说怼马小刚了，他们平常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李谦当时在台上说那句话，可把他们给吓坏了。
佟莉雅也是一脸担忧，“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动啊，等下可要小心那些记者。”
“放心，那些记者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套，也没点新意。”
李谦笑笑，率先往出口走去。
前面马小刚已经被一大群记者给围住了，面对记者的围攻，表现的很淡定。
“谁拿奖都是评委的选择，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李谦导演拿下最受欢迎导演奖，马导觉得李导是不是本届大学生的电影节最受欢迎的导演呢？”
“这个你得问评委，认不认可是他们的事。”
虽然心里一肚子的火，不过马小刚也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前年叶经一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让马裤子这个外号按在了马小刚头上。
心里那叫一个火大，不过马小刚依然能笑脸相迎，主动敬酒，也不是没有理智的人。
李谦拿的确实是最受欢迎导演奖，他怎么说都绕不过这个事实。
要是气急败坏乱骂一通，反而又是自己身份，让别人看自己出丑，岂不是得不偿失。
没有话可以反驳，除非直接炮轰大学生的电影节。
算上次，这是第二次被李谦还嘴怼的无话可说了。
但是大学生电影节是由京城众多高校大学生参与的，要是骂了他们，也相当于把整个大学生群体骂了。
大学生慢慢成了观影主力，马小刚可不会去骂观众，起码现在还不敢。
不过心里也把主办方也埋怨上了，《集结号》完全可以再拿一个最受欢迎导演奖！
还有何坪，要不是他多嘴了，也没这档子事。
稍微冷静了一点，马小刚才发现，这个李谦太有心机了。
颁发最佳导演和最受欢迎导演之间就隔了不到四十分钟，短短四十分钟，还没拿到奖呢，就想好来要怎么反击。
心机太深了！
不过，记者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马导不是说自己是电影节最受欢迎的导演吗？可是现在得到最受欢迎导演的是李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谦拿下奖杯当众向您示威，您觉得他配这个奖杯吗？”
“去年贺岁档马导就和李谦有矛盾，之前颁发最佳导演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无视了李谦的呢？”
“马导你好，最受欢迎导演奖是现场观众手动填写的投票单，网上投票也是观众填写的，你对观众的选择有没有异议？”
一大堆问题，一股脑地丢给了马小刚，本就心里一肚子火的他，整个人都快要爆发了。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观众都瞎了眼了！
终究还是没说出口，这几年他用来回应外界所有的质疑，最有利的武器就是来自观众的支持。
不管怎么说他的电影哪里哪里不好，就丢过去一句观众喜欢就好。
不能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脸。
强忍着骂观众的冲动，马小刚也不回答，冷着脸，一声不吭在《集结号》剧组多位演员的护送下，离开了剧院。
跑了一个，不过还有另一个。
眼看李谦来了，连忙又一股脑地围了上来。
“李导你好，处女作就拿到最受欢迎导演奖，有什么感想吗？”
“你在舞台上那句‘我才是最受欢迎的导演’是不是对马小刚导演的反击？”
“马小刚导演是行业前辈，你不觉得自己太不尊重长辈了吗？”
望着都快怼到嘴边的话筒，还有四面八方喷射而来的唾沫星子，李谦连忙后退了一步，鬼知道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病。
而且，也太恶心了。
李谦笑笑道，“能那到这个奖，我当然是很高兴的，这代表着组委会和全体大学生、观众们对我的认同，这是对我第一部电影的最大鼓励和认可。”
“我拍电影从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最在乎的就是观众，只要愿意走进电影院，并且看完之后能够满意，这就是我最高兴的事情。”
“现在把这个观众选择的最受欢迎奖颁给我，也算是为了第一部敌营《生死频率》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不过，你们说的反击、不尊重长辈，是怎么回事？”
装尼玛呢！
心里暗暗腹诽一句，连忙有记者补充道，“李导你拿着奖杯冲着马小刚导演说出‘我才是最受欢迎导演’，难道不是对马导的炫耀和反击吗？”
“有这事？”
李谦满脸诧异，“我好像一直是对着正前方说话的吧，没注意前面都有些什么人，而且我确实拿的是最受欢迎导演奖啊。”
耸了耸肩，在现场保安的帮助下，李谦慢条斯理地往外面走去。

第134章 李谦的野望
“第十五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顺利落幕，《集结号》包揽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三项大奖，成最大赢家！”
“新锐导演李谦凭借《生死频率》一举拿下最佳处女作、最受欢迎导演奖，闪耀大学生电影节！”
“大学生电影节马小刚、李谦针锋相对！”
“马小刚自诩最受欢迎，片刻后却惨遭李谦打脸！”
“大学生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场，李谦遭何坪、马小刚无视！”
“李谦霸气宣称：‘我才是最受欢迎导演！’”
“马小刚直言李谦不配最受欢迎导演，质疑评选结果！”
“年轻人目无尊长，多位电影行业前辈纷纷指责李谦！”
……
大学生电影节在内地还是有些人气的，更何况这些媒体的新闻标题也一个比一个吸引人。
老牌名导、新晋亿元票房导演互怼，可吸引了不少网民的注意。
“我去，怎么又是马小刚和李谦！”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两人这是杠上了？”
“我在现场，马大炮领最佳导演奖的时候说自己是最受欢迎的，还无视了李谦，结果过了半小时，李谦又拿了最受欢迎导演奖，回了一句他才最受欢迎的导演。”
“我去，这也太巧了吧，马大炮太惨了。”
“哈哈哈，装逼遭打脸了！”
“不过这样开个玩笑正常吧，马大炮竟然质疑结果，也太小心眼了。”
“呵呵……自己拿了奖就是正确，评委有眼光，别人拿了奖就是有内幕。”
“不过这李谦还真是刚啊，两次了吧，这下彻底把马小刚给得罪了。”
“就允许马大炮有脾气，别人就该受着了？人家第一部电影票房破亿，还只有24岁，马小刚24岁还说不定在哪混呢。”
“虽然挺喜欢马小刚的电影，但是他这脾气也太臭了，动不动就听到他骂这个骂那个，也该有个人治治他了！”
……
四月份比较冷清，香江那档子事也过去两个月了，基本上也人手一份资源，都没什么新鲜的了。
马小刚和李谦这点插曲，还是很有话题的。
媒体们也没闲着，大学生电影之后，也没有什么活动了，一时间没法采访马小刚和李谦，不过笔在记者手上，想写什么还不是随他们自己。
而且他们也采访了一些其他的电影人，竟然有人捧马小刚的臭脚，在那指责李谦狂妄无礼，不懂得尊重长辈。
最闹心的还是马小刚本人，两次被李谦反怼，多少年了，第一次有年轻导演敢还嘴。
“气死我了！”
回到家，马小刚直接把手机砸沙发上。
“消消气，气坏了身子，让人看了笑话。”
徐幡替他把手机捡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又帮他把外套脱了挂衣架子上。
“你想想看，不过就是一点小事，这点新闻两天就过去了，他不就是拿了一个小奖嘛，九月份还有百花奖，他肯定是没份的，而且贺岁档你电影一上映，到时候再拿个票房冠军，比口头上逞强不强多了。”
这话马小刚都知道，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了想，“这个李谦的新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估计赶不上贺岁档了，要不然我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徐幡轻笑道，“就算你赢了也是应该的，对上一个新人导演，那不是欺负人嘛，他只要票房还能破亿，就不算输。”
“而且，这个李谦这么精明，每次反击的话都没有任何破绽，而且说完之后任凭记者怎么挑拨，愣是一句话不说了，心思缜密的很啊，他才不会跑来跟你打擂台，除非在过几年，慢慢地有了底气，才敢正面跟你这个大导演比一比。”
“我晾他也没这个胆！”
马小刚有些不屑，去年贺岁档一仗干掉三大巨星主演的《投名状》，现在整个电影行业，谁敢跟他打擂台？
也是张一谋没有去弄奥运会，否则他倒想碰一碰了！
一想到没机会正面在票房上好好教训教训李谦，马小刚也是有气没处使。
这李谦但凡有个三四十岁，马小刚绝对直接开喷，但是他才24岁，翻一番都还没马小刚年纪大，真要那么做了，就是欺负晚辈，那就太掉价了。
年纪太小，而且这脾气估计怎么威逼、恐吓都不管用，在电影上估计也打击不到他，就不跟你一个档期。
除非就盯着他，李谦定档什么时候上映，那他也什么时候上映。
不过档期随时都可以换，也是没辙。
而除了马小刚之外，华阳传媒其他片子对上李谦还真不一定管用，毕竟上部电影就破亿了。
难啃的骨头！
不光马小刚，黄家兄弟心里同样这么认为。
“现在关系也彻底搞僵了，先别想着拉拢他了，以后就当成对手吧。”
黄忠军那叫一个愁啊，这马小刚和李谦两个人，倔脾气还凑一起去了，就差直接打起来了。
现在他也暂时不想啃这根骨头了，别把自己牙给崩了。
不过，让马小刚吃吃亏，有个人能治治他也不错，省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太难伺候了。
……
李谦从电影节结束之也没有关心这个事，只要马小刚不傻，就不会对他开喷。
年纪，是李谦最大的优势，这些知名导演一个个至少都比他大两轮，那别人找事就是欺负晚辈了。
不过要是马小刚真上火了，直接开喷，李谦也不会受着。
不主动挑衅，原则上绝对不开第一枪！
大清早李谦就把奖杯放回工作室的办公室，不过却发现郭凡、齐玉昆也在。
“你们不在家休息，怎么跑这来了？”李谦问道。
“老大，你怎么又跟马小刚吵起来了？”
两人一脸担心，这张一谋在忙着奥运会，陈凯歌的《梅兰芳》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内地导演里马小刚俨然成了头号人物。
李谦到底是没有什么根基，也才拍了一部电影，和马小刚交恶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李谦摇摇头，“哪里吵起来了，我跟马小刚到现在还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是嘲讽了一句，他马小刚被骂的还少了？”
他们俩还要说什么，不过被李谦给制止了。
“你们俩现在当务之急是休息好，不用担心我这边，好好休息，休息完把片子剪出来，后期做了，然后上映、大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小刚都一把年纪了，他们这一辈的导演迟早要被市场淘汰，就跟第四代导演一样退出舞台。”
“用不了几年，到时候国内电影市场就是我们的天下了，还担心个什么呢！”
这话说的，扯着扯着就扯到国内电影市场的未来了。
虽然梦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导演，不过他们俩对未来还真没有大的期望，能有机会一直拍电影就够了。
什么国内电影市场是他们的天下，这话也就处女作拿下一亿票房的李谦敢说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两人相视一眼，苦笑不已。
李谦摇摇头，“不要看轻了自己，既然要做，为什么不能做到最好，其实老齐、老郭你们俩也有当导演的天赋，最基本的，一个导演必须要有创造力，还有审美这种具有天赋壁垒的东西，你们其实都具备，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这几百万资金交给你们了。”
“我有天赋？”
郭凡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哪方面的审美天赋。
李谦笑笑，“其实老郭说不定你还真能成为一个好的科幻片导演，我看过你给特效公司画的图纸，硬生生将一个山寨风改成了高大上气质的重工业朋克设计感。
我大学时有门课是影视编导，在图像视觉领域没有这种天赋，不用一个学期就明白了，普通人上完四年大学，可以分辨出两张图、两个镜头哪个更美、更好，但也仅此而已，缺乏创造一个美的东西的能力，这方面老郭有天赋。”
“而老齐，我才想起来你跟我同岁，看起来跟三十差不多，跟你这人一样，太稳、太谨慎了，虽然稳一点也好，但是也遏制了你的创造力，电影就是要充分发挥想象，任何一个镜头，都要发散思维，怎么样做到更好、更完美。”
被李谦这么一说，两人，尤其是郭凡，突然一下子就有信心了。
“那老大，我们本来打算9月份去京城电影学院考导演研修班，脱产学习一年，你觉得有必要吗？”
“学习？”
李谦点点点头，“当然有必要了，必备的专业知识还是要学的，一年也差不多够了，你们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
忧心忡忡地过来，两人满怀信心地离开了。
有天赋，但是能不能变现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李谦也希望他们都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脑海里的记忆里，实在是有太多的烂片了，可以想象，未来的国内电影市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烂片丛生的迹象。
也有可能是市场越来越大，电影基数太多了，烂片自然也更多了。
不过，李谦还是想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他让光羡找的执行要求三十左右，就是想找个有潜力的。
年纪大了，审美跟不上时代，而且接受的教育和当代年轻人不同，只会和市场脱节。
有潜力的，李谦也愿意帮一把。
李谦的野望就是发掘十个八个优秀导演，那可就牛逼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又不是找大白菜。
只是，郭凡要去电影学院研修班进修一年，那给佟莉雅量身定做的那部片子就没人拍了。
算了，慢慢找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到了合适的人选。
李谦也不纠结这个事，去了趟光羡，和对方把《月球》的合同签了。
这部电影的投资成本大概在1300万，其中所有演员片酬加起来也就几十万，除去剧组工资、设备、胶片的费用之外，1000万是用在特效上面。
主要就是内外摄影棚，各种高科技的模型，以及大头的后期渲染费用……
渲染才是特效的核心！
就固定的两个场景，1000万足够了。
其实按原版的样子，撑死两百万特效费用，不过科幻片总得有科幻片的感觉，有高科技的感觉。
不过，李谦的导演、编剧片酬涨到了五百万，相当于两个一线大花旦，加一个一线小生的片酬，和一个甄子单、谢听风差不多。
五百万相对于票房破亿的导演来说，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这个价格，票房破亿的导演都不一定请的来。
有价无市，对于动辄几千万投资的大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总比用这五百万请一个甄子单强吧。
总成本1800万，李谦出1170万，占65%，剩下35%里光羡占20%，另外15%还是拿出去做资源置换，不管是各大院线还是各地光电都行。
说是出1170万，其实把钱打进项目的账户之后，李谦立马就能拿500万片酬出来。
这次光羡比《生死频率》多占了5%的投资，王长天也很满意。
一步一步来嘛，至少说明李谦是可以商量的，这次20%，下次说不定能争取30%，再过两年光羡加上发行费，就能拿大头了。
很愉快地签了合同，双方交换合同，又在另一份上签上名字。
收好合同，王长天又从李谦手里接过经过修饰之后通俗易懂的文学剧本，满脸期待。
“我可以一直都在期待李导的新片啊，这剧本我先看看，再去送审。”
王长天连剧本都没看过，不过这不重要，亿元票房导演，新片2000万不到的成本，换了华阳和伯纳，照样会不看剧本就签合同，毕竟又不是几千万的大制作。
“希望不会让王董失望。”
李谦笑笑，接着把发行合同签了下。
有了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发行分成也从10%降到了8%，降了两个点。
另外，光羡需要垫付宣发费1400万，其中接近400万的拷贝费用，大概500个胶片拷贝。
这第二部电影可不能寒酸了，票房就是冲着上亿去的，宣发和拷贝规模自然也是要有相应的规模。
合同敲定，光羡拿去送审，没多久神通广大的媒体也从光电那里得到了李谦新片的进一步消息。
媒体知道了，那观众自然也很快知道了。

第13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曝李谦新片已经确定，片名《月球》，疑似科幻题材！”
“据了解，李谦新片《月球》已于光电备案，题材确定为科幻类别！”
“真正的科幻电影，还是依旧挂羊头卖狗肉？”
“新晋亿元俱乐部导演李谦时隔三个月再拍新片，《月球》能否再创票房奇迹？”
……
电影刚送去光电备案，没过几天就已经传出去了。
查光电备案的电影，不是什么难事，谁还没个七拐八拐的关系了。
媒体很快就进行了报道，但是光电肯定不会泄露剧本的，剧本报备也不用审核委员会，成片才需要。
本来申请拍摄许可也是不用文学剧本，只需要一份不少于一千字的故事梗概。
只有涉及到了外交、民族、宗教、军事、公安、司法、历史名人和文化名人等等方面的内容，才需要提交文学剧本，进行进一步审核。
05年开始也出了文件，取消一般题材电影剧本审查，送个梗概就行了。
但是，有哪一部电影能完全不涉及这些东西？
一般题材又是什么题材？
王晓帅有一次就直说，一般与非一般主要是分人的，同样的题材有人拍就是一般题材，另外一些人拍就是不一般的题材。
行业内也盛传光电有一份灰名单，但凡上了这个名单的导演，不管拍什么类型，都要严格审查。
所以，为了免得又被要求送剧本过去审一遍，大多干脆直接把文学剧本送去。
而很多时候，文学剧本和原本的剧本会不一样，会适当删改，用来通过审核的。
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之后审成片的时候，能混过去就混，混不过去再删。
李谦也老老实实地送了一份文学剧本过去，省的上面再主动问他要。
也不用担心光电会泄露，好像还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不过，有时候光电会放出一批被毙掉的剧本，算是给行业的导演、编剧看看，什么东西是不能写的。
前两天李谦就看了传出来的十几个剧本的梗概，真特么的无语，看着都想笑。
有一个剧本《两个半》是《疯狂的石头》编剧张成写的，大概内容是：
黑擂台比武中，男主角被对手踢爆了一个祖宗袋，在另一个人的调唆下要报仇。
而那个对手一个祖宗袋不小心被他女朋友弄坏了，男主角带着手下们继续算计对手的另一个祖宗袋，却阴差阳错把教唆他报复的那人给阉了。
这位编剧估计是看了《秋菊打官司》得来的灵感，但是这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当然，也有些比较好笑的，比如《寻福记》：男主角为了阻止抗战爆发，发明了时光穿梭机，回到了秦朝，追杀徐福（因为徐福东渡霓虹，才有了霓虹后代）。
然而，意外的是，他自己就是徐福！
《寻秦记》里主角生出了项羽就算了，这直接自己成了徐福。
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有很多很搞笑的剧本，当然，最多的还是现实类的，像大学生被吸堵贩堵男朋友拐卖到山区农村，警察赶去解救她，看见她正挺着大肚子教孩子读书。
女孩不愿回家，在警察力劝下回来后，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村长赶来找她，说是村里缺少教师，她经过思想斗争回到村里，成了一个民办教师。
这种剧情屡见不鲜了，国内很多导演、编剧，脑袋、屁股都有问题，三观太歪。
光电每年也为观众过滤了一大批烂片，不至于在污染眼球的同时，又被污染心灵。
媒体从光电那里只能得知备案的片名、编剧、电影类型，除此之外同样一无所知。
不过，《月球》这个片名实在是太奇特了，各路媒体纷纷发挥想象，各种猜测。
“根据光电备案的确切信息，已经确定李谦导演的新片片名为《月球》，看到这个名字，大家会不会跟我一样蒙圈？
没错，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电影名字，如果不说他的导演是谁的话，我甚至认为这是一部关于月球的科普片和纪录片。
之前李谦的三部电影，《狙击电话亭》、《大白鲨》、《生死频率》虽然片名也比较另类，不过至少也比《月球》这个名字好理解多了。
不过，根据备案的科幻类型，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部和月球有关的科幻片。
讲述宇航员登月？
世界末日来临，月球撞击地球？
月球被陨石撞击，地球人拯救月亮？
地球即将毁灭，移民月球？
月球上发现了未知生物，外星人入侵？”
……
充分发散思维，瞎几把乱猜一通。
而观众们也对《月球》这莫名其妙的片名有了兴趣，毕竟李谦作为一个商业片导演，应该不可能会去拍一部关于月球的科普片、纪录片之类的。
“《月球》？？？这是什么鬼名字！”
“我去，小编确定没写错字吗，还是漏了什么字？”
“李谦取个片名能不能认真一点啊，越来越随意了。”
“看这个片名，科幻片是没跑了，国内终于有导演拍真正的科幻片了！”
“狗屁的科幻片，就国内这个技术还能拍真正的科幻片？”
“扯淡吧，肯定又跟《生死频率》一样，有一丢丢的科幻元素，披了个科幻的皮而已。”
“这次我觉得应该是真正的科幻片，毕竟名字都叫《月球》了。”
“一听《月球》这个名字就没多大兴趣，不过要真是科幻片的话，我还是挺期待的！”
……
虽然《月球》这个片名一看就特别无聊，属于大多数观众走进电影院，都根本不会把它纳入选择范围内，直接过滤掉的。
不过《月球》+科幻类型，再加上导演是票房破亿的商业导演，那可就能够吸引人了。
一般的华语电影加个科幻类型，不用看都知道顶多就是有一丢丢的科幻元素而已。
但是科幻加《月球》这个片名，就值得深思了。
很多观众都期待着这是一部真正的国产科幻电影，而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不过，同样有很多观众不相信，毕竟国内的特效水平、创作理念、团队水平……等等各方面在科幻片上都是一片空白。
而圈内人，对于电影行业远比观众更加了解，基本上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并且作为电影从业者，他们更明白国产科幻片的难度所在。
不过，没过几天，随着《功夫之王》的上映，所有娱乐新闻都要让道了。
李联杰、程龙，两大功夫巨星同台，电影一上映就引爆了原本有些冷清的内地电影市场。
首日1600万票房，超过了去年拿下年度华语电影票房冠军的《集结号》。
上映第三天星期六，单日甚至拿下了骇人的2500万。
四天8000万，这个首周票房，甚至比去年年度票房冠军的《变形金刚》五天9700万也丝毫不差。
这还是在四月，还没到五一长假，档期远远不如暑期档。
甚至在北美，首日票房也高达800万美元，首周末三天拿到2100万美元。
全球大卖。
虽然国内口碑一般般，不过加上程龙、李联杰两人在欧美DVD市场的号召力，盈利是没有问题了。
不过，柳雨菲已经签约了好莱坞经纪公司威廉莫里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过去一年里，基本上柳雨菲加入华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甚至去年华阳传媒年会上，柳雨菲都出席而来，没想到转头签了好莱坞的经纪公司，让人大跌眼镜。
据说黄忠军大为光火，准备全面封杀她。
这事搞的，任谁心里都会不高兴。
娱乐新闻一片热闹，李谦也忙的要死。
时间来到五月，《月球》剩下的故事板，也在摄影师和美术指导的协助下做完了。
剧本、供光电审核的文学剧本、分镜剧本、故事板，剧本都全部完成，审核结果也下来了，拿到了拍摄许可证。
黄博也偶尔会来工作室，讨论讨论角色。
另外，李谦主要的精力就放在片场摄影棚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月球基地内部的几个摄影棚已经完工了，月球表面的摄影棚也开始动工了。
当然，一部分设备、道具都只是一个架子，用来拍摄的。
后期还要做CG特效，然后经过不断地渲染，才能达到大银幕的要求。
5月7号，历时三个多月的准备，《月球》终于即将开始拍摄了。
上午十点，剧组赶到了怀柔影视基地，李谦也和黄博来到了基地旁边，也是怀柔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益田影人花园酒店，参加电影的开机发布会。
一般的大制作，开机之前起码四五个新闻发布会是要的，动静一个比一个大。
李谦也不想麻烦，而且资金有限，不能和大片比，现在宣传也没什么用，弄个开机发布会就够了。
和王长天、张召寒暄了一会，也没有多闲聊，直接就进了会议厅。
“咔擦……咔擦……咔擦……”
一进去，里面也同步响起了各种相机的快门声。
李谦的新电影可是备受关注，在场的记者也是摩拳擦掌，准备套出些关键问题。
但是，等王长天、李谦、黄博上台之后，所有人都懵了。
还有人呢？
不少记者都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看着会议厅入口。
但是，几秒钟过去了，脖子都有些酸了，还是没看到有人进来。
怎么搞的，开机发布会还有演员迟到？
关于演员阵容，李谦也一直没有公布，而且光电备案也不需要这个。
又没有其他演员，想泄密都没有能泄露。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记者们还是耐心等着主持人谢諵宣布电影《月球》开机发布会正式开始。
王长天简单说了两句，就把会场让给李谦，毕竟今天他才是主角。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能赶来参加电影《月球》的开机发布会，这也是我个人的第二部大银幕作品。”
“上次的《生死频率》也是在各位的见证下开机，最终也有了个满意的结局，我希望这部电影，也能够在大家的见证下，顺利开机、拍摄完成、顺利上映。”
李谦笑笑，“之前一直有一些关于《月球》这部电影的猜测，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是一部科幻电影，一部真正的科幻电影！”
？？？？
什么情况！
还没问呢，怎么就主动说出来了。
还学会抢答了？
现场的记者们有些懵逼，这李谦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每次采访，经常说了一半就怎么问都不说了，还得他们记者帮着补全剩下的话，浪费不少脑细胞。
现在倒好，没得等他们问问题，李谦这次就主动说出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估计这又是一部披着科幻皮的其他类型电影。
李谦迫不及待地先说这是科幻片，其实是为了利用他们炒作！
没错，肯定是这样！

第136章 一个人的科幻电影
“李导，《月球》真的是科幻电影？真正的科幻电影？”
短暂的纠结之后，立刻有记者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并且强调了两遍。
“当然，这是一部真正的科幻电影，这种事怎么能说谎呢，到时候电影一上映，不就拆穿了吗。”
质疑、不解，这是必然的，如果李谦听到有别的导演要拍科幻片，心里第一个反应也会是这样。
这不光光是技术的问题，本身国内和好莱坞的创作理念就不一样。
特效可以给好莱坞的公司做，嫌贵还有南韩的特效公司。
但是，电影的创作终究是要靠导演的，电影的主题、风格、各种先进高科技装备、武器、未来的世界观……等等，都是国内电影人无法解决的难题。
科幻小说倒是有，但是文字和画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文字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只要你想的出来，就有文字可以形容。
但是，变成画面，那就太难了。
而且文化和受的教育都不同，国内这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代导演，各自都有各自不同的风格，就是因为他们经历的时代，那个时代的社会现状、接收的知识都不一样。
但是科幻题材，对所有导演在思想和认知上都是陌生的。
郭凡为什么放弃法学专业，立志要拍科幻电影，因为他从小就经常看科幻世界，他在逐渐成年的时候，接触过好莱坞的科幻电影，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对科幻有自己的了解，对这方面有一定的审美。
同样一个机器人的概念图，郭凡能画出重工业高科技朋克感，而内地那些成名已久的一流美术师，画出来的恐怕就是另一个画风了。
……
面对媒体的再三追问，李谦又强调了一遍，自己拍的就是科幻片。
记者们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一个个都异常激动起来。
这些记者大多年纪不大，也追求新鲜的事物，对他们绝大多数人来说，科幻类型绝对是最感兴趣的题材之一了。
更何况，新世纪以来，国内第一部真正的科幻电影，也是极具话题性的。
“那李导您好，这部《月球》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呢，故事背景是发生在月球上吗，投资多少呢？”
好家伙，都用上了您了。
对科幻片来说，投资肯定是不会低的，高投资意味着更多精彩的特效、大场面。
反之……那还是别看了。
“成本大约接近三千万。”
李谦说出一个数字，制作成本1300万，宣发+拷贝1400万，总成本2700万，接近三千万也没毛病。
现如今的大多数电影对外公布成本的时候，也是连宣发费一起算进去的。
但是，哪怕李谦往高了报，现场记者们还是蒙圈了。
开什么玩笑！
三千万成本的科幻片，那能叫科幻片嘛！
《导火线》、《男儿本色》这样的动作片都要六七千万成本，更何况是以特效著称的科幻片了。
刚才好不容易相信李谦真的要拍科幻片，现在立马又陷入了怀疑。
“李导，你确定三千万成本拍科幻片？”
一位记者有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当然，我说了撒这个谎没有必要。”
李谦笑笑，侧着身子指了指背后的大屏幕。
“大家请看。”
话音刚落，漆黑一片的大屏幕突然亮起，赫然一块提前做好的电影海报。
月球地表，一片荒漠，一个穿着宇航服的人背对众人，双手抱着另一额同样穿着宇航服的人，看样子是受了重伤。
身后是一辆月球车，前方不远处是另一辆月球车和一辆更庞大的自动采矿车撞在了一起。
天空一片黑暗，没有太阳，也没有任何大一点的发光的天体，只有繁星密布，看起来格外深邃、神秘。
阴暗、荒凉，这是在场所有记者的第一印象。
片名叫月球，这张海报那也明显是在月球上。
虽然只有一个穿着宇航服的背影，不过看着场景，确实是科幻片无疑了。
故事地点发生在月球上，那还真是科幻片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记者们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李导，只有三千万成本，你怎么才能拍好一部真正的科幻片呢？”
三千万啊，虽然对于2008年来说是一笔庞大的数字，都可以在京城三环买30套房子了，99%的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但是，对于电影行业来说，三千万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制作。
中等制作，拍最费钱的科幻片，怎么都有点不靠谱。
李谦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指了一下黄博旁边的一大片空地。
“大家没有发现今天发布会人比较少吗？”
对啊！
就黄博一个演员，能不少嘛。
一进来记者们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只是后来后关注电影是否是科幻片去了，一时间忘了问。
“李导，请问其他演员在哪呢，他们已经开拍了吗？”
“没有。”李谦摇摇头。
“那他们今天为什么没有出席开机发布会？”
开机发布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任何演员都没有理由不出现的啊。
就算再大牌的演员，这个时候都是要来的，更何况李谦也是亿元俱乐部导演，可不是一般的导演。
不过也不太可能，要不然李谦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自己说出来。
记者们更奇怪了。
“我说的是没有其他演员。”
什么？
这话一出，记者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傻了吧！
李谦颇为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整部电影几乎只有一个演员的片子很罕见，国内几乎没有，更别说只有一个演员的科幻片了。
这一点，最起码可以保证电影从现在到上映时，都保持一定的关注度。
“我说，这部电影没有其他演员了。”
李谦笑着重复了一遍，便离开了会议厅。
该说的都说了，只有一个演员+新世纪以来国内从未有过的科幻题材，已经足够又话题了，其他也不用浪费时间说那么多。
他这一走，留下一脸懵逼的一众记者们。
还没从那句“这部电影没有其他演员”这句话里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李谦走了。
直到李谦和黄博已经走出了会议厅，这才打破了平静。
“我特么，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没听错吧，李谦说这部电影没有其他演员了！”
“什么叫没有其他演员了，难不成就只有黄博一个演员？”
“我去，不会吧，一个人的电影？”
“应该不是，没看海报上那个宇航员还抱着另一个人嘛。”
“估计就一个主演，其他都是龙套吧。”
“卧槽怎么就让李谦给跑了，这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啊，就这么把人放跑了！”
“刚才他主动说出《月球》这部电影是科幻片了，我还奇怪呢，怎么这么主动配合了，原来还是老样子，不想说的一句话都不说。”
……
会议现场叽叽喳喳地炒成了一团，都还在讨论刚才李谦说的话。
虽然李谦总共就说了两点，一是《月球》是真正的科幻电影，第二个就是除了黄博之外没有其他的演员了，但是这两点比一堆废话可管用多了，都是非常又话题的新闻。
真正的科幻片啊，新世纪以来国内从未有过的类型！
一个演员的电影，就算还有些龙套，那也是很少见的。
两者合二为一，一个人的科幻片！
已经有很多记者开始发挥想象，猜测电影的内容，心里也打好了新闻的腹稿。
新闻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尤其是网络时代。
匆匆忙对着大屏幕的海报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没几分钟现场的记者就都走光了。
开完发布会，李谦也没有在酒店多待，就要前往片场了。
王长天一路送李谦下来，笑呵呵地道，“李导，好像你每次都是这么应付应付记者的啊，说完想说的、该说的之后，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该说的说完了，还在那浪费时间干什么，又不是闲得慌。”
李谦摇摇头，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采访和谈话，李谦最不想去面对了。
“也是，那接下来李导就多多辛苦了。”王长天道。
虽然他看完剧本之后对电影也有一肚子的疑问，从头到尾几乎就一个演员。
不过说了也没用，电影都要开拍了。
而且以李谦的性格，也不会管他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
李谦笑道，“没什么辛苦的，不过《大白鲨：复仇》、《127小时》这两部电影的宣发还得劳烦王董多费心了。”
现在五月了，还有不到三个月，这两部电影都要上映了，也快了。
说到这个，王长天又问了一句，“那《月球》这部电影李导估计什么时候能出成片，咱们选哪个档期合适？”
“顺利的话六月中旬就能拍完吧，后期也没有什么复杂的特效，先剪再做特效，杂七杂八的最多再有三个月也能出成片了。”
别看只有一个演员，但是这片子的剪辑还要麻烦一点。
因为很多两个角色同框的镜头，可能随便一个五秒钟的镜头要拆开来分好几次拍。
而且就算不是同时正面出镜，同样也有很多正反打，零零碎碎一两秒甚至不到一秒钟的镜头不少，对剪辑来说是个麻烦事。
一个弄不好的话，这些零碎的镜头切来切去，观众都被切晕了。
王长天心里琢磨了一下，“那这样的话，九月差不多能出成片，最快赶得上国庆档。”
“贺岁档的片子已经确定了吗？”李谦问了句。
“马小刚的《非常勿扰》，程凯哥的《梅兰芳》，肯定是贺岁上映了，不过具体日子还没定，其他的片子也都没确定。”
“贺岁档有合适的日子还是贺岁上吧，实在不行就国庆。”
李谦也没有非要挑贺岁档，虽然不给马小刚面子，但是对于他的电影，李谦可是一点都不敢小瞧。
自己才第二部电影，不管是名气还是票房号召力，都远远无法和马小刚相比。
这话让王长天松了口气，他就怕李谦怼了马小刚两次，就脑袋一热去和马小刚正面对上了。
“到时候档期还是要各方面商量着来的，看情况而定吧。”
李谦也理解，现在挑档期，基本上是谁最牛逼谁先挑。
往常有张一谋在，他想要什么档期就要哪个时候。
04年《十面埋伏》在暑期档上映票房不如预期，反而是贺岁档的《天下无贼》、《功夫》票房更高，从那之后，直到今年，票房最高的片子都在贺岁档上映。
《满城尽带黄金甲》要贺岁档的时候，马小刚的《夜宴》就自觉地在八月份上映了，程龙的《宝贝计划》也定在国庆档。
05年《无极》也要了贺岁档，《七剑》、《神话》、《霍元甲》也没有一个敢抢的。
也就是07年，马小刚不敢对上张一谋，但是对陈可鑫+李联杰可就有底气了。
而《投名状》仗着三大巨星，也不怕事！
大家都默认的事，最牛逼的电影挑最好的档期，其他人要么避着点，提前或者延后，要么直接刚。
不过拍电影都是为了赚钱，有票房追求的，都不愿意去搞得两败俱伤。
“档期的事情就交给王董协调了，最好是上贺岁档，尽量和《非诚勿扰》隔远点就行了，就算直接碰《梅兰芳》都无所谓，程凯哥上次失败的影响还在，又是人物传记电影，对上了倒是没问题。”
这……
碰程凯哥无所谓……
王长天心里暗自摇头，刚才还想着李谦很理智，没想到转头嘴里连程凯哥都不在意了。
这可是程凯哥啊，《霸王别姬》将他推上神坛，在《无极》上映之前，甚至他和张一谋之前都还有的一争。
就算《无极》票房口碑那么差，照样拿到了1.8亿票房，都快赶上当年年度票房第二名《神话》的两倍了。
哪怕经过一次失利，程凯哥依旧是内地最知名的导演之一！
现在李谦嘴里，对程凯哥的电影还无所谓了。
要是程凯哥听到这话，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第137章 比戴绿帽子还惨
“《月球》——只有一个演员的科幻电影！”
7号下午，众多网络媒体，包括四大门户网站，都刊登了《月球》正式开机的信息。
李谦也正式开始享受到了亿元票房俱乐部导演的待遇，新片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众多媒体和观众的注意力。
更别说《月球》这部电影本身就具备很高的话题度，从题材到导演，外加只有一个演员。
“李谦导演新片《月球》于今日上午在怀柔影视基地举办开机发布会，电影已确定为科幻题材！”
“真正的科幻片，《月球》上演太空旅行！”
“从喜剧到科幻，黄博能否完成小人物和宇航员的转变？”
“一个演员的科幻片，《月球》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三千万成本的科幻电影，《月球》科幻成色究竟如何？”
……
成本低、科幻片、一个演员、亿元票房导演……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甚至《月球》开机的新闻都不比正在热映的《功夫之王》低了。
不过，说是热映也有点过了，《功夫之王》昨天单日票房只有200万左右，这跌幅比跳崖还惨。
第一周四天8000万，第二周七天只有5700万，这周估计2000万都够呛，甚至从这周一开始，票房都被《钢铁侠》压在身下了。
现在网上已经是一片吐槽声了，从导演到演员都被骂了个遍。
而且，作为家喻户晓的孙悟空扮演者，六老师也被媒体采访了。
被问到对于《功夫之王》电影的看法时，六老师说挺好的。
而问他对于李联杰演的这个孙悟空有什么看法，六老师当时说这个他不好评价。
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要演好孙悟空，应该先去请教真猴子。
结果第二天新闻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六老师让李联杰去养一只猴子。
这倒好，隔天记者再去堵他的时候，六老师干脆戴上了口罩，问什么都不说。
不过，电影真的是烂，就算被媒体编排的新闻，除了李联杰的粉丝之外，网友们也没有对六老师恶语相向，顶多就是调侃一番。
五月份也没有其他重量级电影了，《月球》之前传出备案的消息时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现在正式开机了，影迷们也都议论起来。
“我去，这么快就开机了，这才过了多久？”
“还快啊，都三个月了，快枪手李谦生锈了！”
“卧槽，还真是科幻片！”
“省省吧，没看到三千万投资，就一个演员嘛，拍个锤子的科幻片。”
“投资低怎么了，一个演员肯定说的是主演，又不是没有龙套！”
“应该不会撒谎吧，自己亲口说是真正的科幻片，到时候不是我骂死他。”
“看海报应该没错，这背景明显是在月球上，还穿着宇航服呢。”
“一个人的电影，难不成是宇宙飞船出事故了，其他人都死光了，就留主角一个人了？”
“很有可能啊，海报上不是好像两辆车撞一起了吗，那个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宇航员，估计是月球上发生了什么灾难。”
“那两辆车会是什么车呢，小的那辆是月球车吧，另外一辆从人的身高对比来看，快有十米高了吧。”
“管他什么车呢，难不成这部电影就是宇航员在月球出意外了，然后死的就剩主角一个？”
“这特么不就是月球版的《荒岛余生》嘛！”
“牛逼，竟然有大佬把剧情都猜出来了，应该是这样了！”
“可是《荒岛余生》好歹在岛上，这月球上没有食物没有水，连氧气都没有，求个屁的生啊！”
……
网民里面人才还是很多的，竟然靠着一个电影名+海报+只有一个演员，自己脑补出来了。
不过。
“瞎几把乱猜。”
8号一大早，李谦起床看了下新闻，也不禁有些佩服他们的脑补能力。
又随意翻了翻各个论坛、电影相关的贴吧，关注度很高，热度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了。
这也就够了，时不时地弄点动静，不能让观众把他给遗忘了。
其他方面的新闻李谦也没空去关注，现在娱乐新闻主要就是《功夫之王》以及即将到来的奥运会了。
《功夫之王》前几天因为六老师的采访，又热闹了一下子，不过也就这样了，票房估计过不了两亿。
不过六老师的孙悟空形象也是深入人心了，但凡有了新的孙悟空出现，总又记者去采访他。
霓虹拍过《西游记》，甚至连米粒坚2001都拍了一部，里面观音还和唐僧谈起了恋爱。
记忆里有好几部《西游记》改编的电影，估计到时候被人拍出来之后，六老师少不得要被媒体骚扰。
除了《功夫之王》之外，最重磅的娱乐新闻就是八月份即将到来的奥运会了，举国欢庆的盛事，随着时间的临近，气氛也越来越火爆。
随便翻了翻新闻，李谦赶到片场，继续《月球》的拍摄。
昨天下午是第一天开拍，拍了四个镜头，不过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戏份。
摄影棚里剧组所有人都已经在准备新一天的拍摄了，1800平米的摄影棚被一块块分割成几个小摄影棚，对应着电影中的一个个室内场景。
而电影里面月球表面的戏份，在另一个1500平米的摄影棚里，还在搭建中。
基本上90%的戏份就是在这两个摄影棚里拍了，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戏份。
七拐八拐来到摄影棚里面隔出来一间稍微小点，内部只有100多平的摄影棚，里面是月球基地的员工餐厅和休息室。
黄博已经画好了妆，正坐在按摩椅上翻看自己的剧本，而跟焦员拿着皮尺在反复测量焦点。
灯光师傅也在测光，灯光组长就站在黄博旁边，按照他在戏中的动作、方向，以及头上房间的照明灯，和摄影机之间的距离、角度，衡量各方面因素，控制好光亮和光比。
其实胶片电影，有时候灯光比演员还要入戏。
因为演员的所有表演、肢体动作、行进路线他们都会事先体验几遍，才能精准地把光控制好。
跟焦员的那个两英寸摄像机只能看到表演、构图，完全帮不到他，灯光也是剧组唯一的瞎子。
演员的表演从跟焦员那台摄像机传到监视器上，基本都能看出来，摄影师本身就是能直观看到效果的，只有灯光师是凭经验、感觉和反复试验，两眼一抹黑去干的。
而执行导演苏仑，貌似成了打酱油的了，独角戏基本没有需要他去安排的，就是在一旁看着，和美术指导、摄影师、演员沟通。
见李谦来了，苏仑连忙上前，把今早的准备工作汇报了一下。
独角戏，拍摄难度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对于剧组来说，整体还是比较轻松的。
一刻钟之后，剧组准备完毕，黄博开始试演。
这场戏是黄博在休息区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木头雕小洋房，准备回去送给女儿做礼物的。
试了几遍，也就开始了正式拍摄。
李谦坐在监视器面前，拿起对讲机，“开始吧。”
得到命令，苏仑连忙把喇叭举起来，大声道，“所有人退出表演区区，现场收音。”
杆儿爷就位。
苏仑：“开机！”
张忠华打开摄影机，旁边二助快速回应：“录！”
场记冲到镜头面前，“第9场，一镜一次！”
跟焦员对焦到场记板上。
场记打板，快步跑开。
跟焦员重新调整焦点，对焦在黄博身上。
一套程序完成，苏仑大声宣布；“开始！”
李谦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监视器面前，导演就是喊“咔”的，甚至有什么很明显肉眼就能看到的问题，执行导演也会中途叫停。
监视器里虽然比较模糊，不过演员的表演和构图还是能看的出的。
黄博戴着个雕刻用的眼镜，坐在按摩椅上，一脸认真地雕刻着手上的小房子，拿着刀的右手一刀一刀，也非常沉稳。
面前的五十多寸的显示器上，正在放着李谦的《生死频率》，偶尔听到什么精彩的片段，黄博也会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又接着雕刻小房子。
自己给自己打广告，心安理得。
月球的通信被屏蔽了，黄博在月球上只能看到地球上发来的他家人的录像，要么就是看提前下载好的影视剧、各种比赛等等。
“好，咔。”
一个镜头拍完，李谦叫了停。
对着对讲机道，“博哥，你太过认真了，放轻松一点，就像平时吃饭、看书一样就行。”
“在月球上都三年了，这些事情你早就重复了无数遍，雕刻的时候不要一直盯着手上看，看屏幕的时间要多于看手上那个木头房子，跟你现在反着来。”
三年的时间，一个人在月球上，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了，不管干什么，都要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做什么都很随意。
黄博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第一次拍新的类型，而且和之前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演起来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时间足够，独角戏的话胶片也绝对会比《生死频率》用的少，有足够的容错率。
第二遍开始，不得不说凭黄博的条件，能成为一名演员，表演天赋真不一般。
而且天南海北都跑过，自己组过乐队，开过工厂当过老板，也经历了破产。
人生经历多，绝大多数时候，对表演都有好处。
这次黄博就完全符合了李谦的要求，就好像在一边看电影，一边拿手机给别人发信息一样。
手机键位每个人都熟悉的不能熟悉了，闭着眼睛打字都行，顶多打完一句话低头瞄一眼。
轻松自如，又悠闲，眼镜一戴，还有点像专业的雕刻老师傅。
不过手上的活得单独拍了。
下面一个镜头，克隆人5号去吧台倒水，因为长时间的孤独，有时候会突然发呆，产生幻觉。
倒水的时候突然看到老婆就坐在饭桌上，一时间失身了，把手给烫到。
都是一些平常的镜头，只要黄博的心态到位了，就都没有问题，毕竟这都是日常中都经历过的。
这些镜头还算顺利，通常三遍就能过。
下午，剧组另一个女演员进组了。
“李导，我没有迟到吧。”
柳涛被场工带进来，笑吟吟地看了看四周。
“没有，涛姐来的刚好。”
李谦笑笑，打了个招呼，“这趟米国旅游还顺利吧？”
妻子这个角色，李谦请了柳涛来客串，贤妻良母这种角色，她再合适不过了。
遥远的地球上，有这么一个漂亮、温柔的老婆在等着自己，也是支撑男主角认真工作的动力。
“还行，去斯台普斯看了场球赛，也休息够了。”
嫁入豪门的柳涛虽然不再把重心放在表演上了，不过还是会接一些戏，不干点什么也无聊。
把包交给助理，柳涛就直接要开工了。
李谦看了看时间，“要不涛姐你先吃个饭？”
毕竟是老乡，年纪还比李谦大，来客串帮忙，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柳涛笑笑，“不用了，待会收工一起吃就行，我也减肥呢。”
那行，李谦就让她和化妆师去补了个妆。
随便弄了下就行，就一个两秒钟的镜头，就是之前克隆人5号产生幻觉，看到老婆坐在饭桌前的镜头。
什么都不用干，就在那坐着，一遍就过。
柳涛的戏份不多，不过来客串的也就一次性拍完，省的人家左跑又跑。
也就是录给克隆人看的视频的戏份，待会让苏仑去拿数字机在其他摄地方拍。
除此之外，重头戏就是一场床戏了。
克隆人也有生理需求，三年了，对老婆的思念，总会做点不可描述的梦。
偶尔一次的床戏，也能更深刻地展现对老婆，家人的思念。
转到另一间摄影棚里，开始拍床戏。
不过也就是些拥抱、抚摸的镜头，还只是上半身，再多的了拍了也没法上映。
出道这么多年了，柳涛也不是没拍过床戏，大大方方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内衣。
黄博倒是有些紧张了，他可没拍过床戏，而且还是面对这么一个大美女。
开拍第二天就拍床戏……
黄博连忙把脑海里那点不和谐的东西甩出去，扭扭捏捏地也脱掉了自己的上亿。
李谦没拍过床戏，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指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了想，还是道，“要不咱们就别试戏了，直接拍。”
浪费电胶片就浪费吧，这试来试去的，也不好。
床戏这玩意，是男人和女人的本能，自由发挥吧，反正就是摸来摸去。
黄博和柳涛也没有意见，上床面对面。
不过，李谦打量了一下柳涛之后，想了想，把她叫来，小声地问了句。
“涛姐，你有没有带前开式的内衣。”
说出这话，李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这都是为了拍摄效果。
柳涛愣了愣，哪怕已经结了婚，也不禁脸一红。
生怕被误会，李谦连忙道，“那个，我做过摄影工作室，拍过很多掏宝内衣店的卖家秀，稍微了解一点点，前开式……”
斟酌了一下用词。
“前开式的看起来效果好一点，所以方便的话……”
拍过塑形内衣的电视广告，各种掏宝内衣卖家秀，拍多了李谦也对各种款式、颜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前开式的聚拢效果更好一点，拍出来自然更诱惑一点。
要拍就拍好点。
老婆越漂亮，身材越好，留在月球工作的人，自然也更加会想念。
而且，真相大白之后，这个老婆其实不是自己的老婆，只存在自己移植的记忆中，那种反差，包括观众都会觉得真太可怜了、太悲催了。
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到头来不是自己。
以别人的身份干着活，完了干三年还得去死，而每天朝思暮想的老婆、孩子还是别人的。
自己碰都没碰过。
多惨啊，比戴绿帽子还惨！
绿帽子好歹老婆都是自己的。
柳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谦，没想到这个小老乡年纪轻轻的，还对女人的内衣这么了解。
不过这也没什么难为情的，拍杂志的时候有时候也要展现身材。

第138章 克隆人的悲哀
《月球》里，克隆人5号绝对是一个可怜的角色。
一个人在月球工作三年，期间没有人和任何人见过面，陪伴他的只有一个机器人。
这种孤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别说月球了，就是让你在地球上任何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待三年，不能和外界联系，普通人都要崩溃。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心里绝对及极其强大、乐观开朗，并且身上背负着家庭的重担。
老婆、孩子，就是他的支撑。
而且还是温柔、漂亮的老婆，可爱听话的女儿。
但是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移植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他顶着别人的身份度过了孤独的三年，到头来老婆、孩子都是别人的。
而本以为能结束工作回到地球的自己，等待他的却是死亡。
白干三年，完了就得死。
没有比这更悲催的角色了，甚至他都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工具，资本家手里廉价的工具而已，三年保质期到了，坏了，就销毁，然后启动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工具。
不克隆人5号可怜，不过黄博现在可一点都不可怜。
和大美女拍床戏，痛苦并快乐着。
一段十几秒钟的床戏，愣是拍了五遍。
没办法，李谦让柳涛穿上了衬衣，就解开了三个扣子。
直到第八遍，这个镜头才过了。
说是床戏，其实就是两人抱在一起，抚摸了几下背部，然后错位拍了一些亲吻的镜头。
不过可苦了黄博了，哪里经过这阵仗，整个过程全身僵硬，别提多别扭了。
李谦每次一喊停，黄博都是最先松手的。
反而刘涛要大方多了，下了床把扣子扣好，披上外套。
“李导，怎么样？”柳涛笑问道。
穿着衣服两个人抱着，耳鬓厮磨，解开几个扣子而已，请问的镜头都是错位的。
之前就算李谦打算只穿着内衣，但是对象是黄博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
李谦笑道，“点到为止就行了，主要还是涛姐你漂亮。”
柳涛轻笑道，“看来李导不光了解女人的内衣，也很了解女人啊。”
三十岁的已婚女人，开起玩笑来真是荤素不忌。
李谦连忙岔开话题，让苏仑他们去隔壁摄影棚拍柳涛剩下的镜头。
那几个镜头都是以录像的方式出现在电影里的，直接拿数字摄影机拍就行了。
李谦这边也准备下一场戏，全都是室内戏，白天、晚上基本上要连轴转了。
李谦看了看黄博的状态，笑道，“博哥，怎么样还行吧？”
其实那场床戏很一般，克隆人5号做梦梦到和老婆在一起，应该会更加主动、奔放，但是黄博没表现出来。
不过剪辑一下，正脸剪掉就行，床戏只是个点缀而已。
“没……没事啊。”
黄博若无其事地说着，好像刚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场戏而已。
电影学院的老师经常动不动就说要解放天性，尤其是碰到一些比较极端的戏份，比如激情戏这种，让他们要能放的开。
当时黄博心想这还不简单，谁不会啊。
但是，真拍的时候，还真不会了。
李谦笑笑，“那准备下一场吧。”
……
前几天主要是克隆人5号在月球上的一些日常生活，孤独、对妻女的思念，以及身体状态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慢慢变差。
还有一些和机器人的互动，这个机器人和原版相差不是很大，只不过科技感更足了。
而且，李谦还是沿用了原版的创意，在机器人身上布置了一小块屏幕，用各种不同的卡通表情来表达机器人的心情。
就是QQ自带的最基本的那种表情，黄色的圆圆的，稍微改动了一点。
克隆人5号的日常拍了四天，还算在计划之内。
黄博也慢慢进入了状态，他本身外形也很适合这个角色。
黄博只要不露出那种之前几部电影里常见的招牌式笑脸，就他这个脸，看起来就带着苦相，再加一点微笑，就是一个乐观的平常老百姓的形象。
5月13号，又接着拍克隆人6号苏醒后的日常。
5号、6号，虽然长得一样，不过5号已经被激活了快三年，克隆人的基因缺陷决定了他现在已经到了生命的末期，身体各项机能都开始衰弱。
6号要更年轻一点，这些化妆都可以解决，黄博本身年纪也不大，才34岁而已。
不过，更大的不同还是性格上，5号已经独自在月球生活三年了，越来越乐观。
说难听点，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不过6号才刚刚被激活，对他来说是刚刚到月球上。
更理智、会主动思考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会质疑机器人。
这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第21场，一镜一次！”
“开始。”
新一天的拍摄开始了。
换上了一副更年轻妆容的黄博双手交叉环抱胸前，一脸淡然看着面前和地球公司总部通话的显示屏。
“你必须待在基地里，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这是命令，总部的命令！”
“下一步我们会派一组救援小队过去，修理采矿车。”
视频里总部不断强调要他就待在基地里，苏醒后的几天里机器人也一直强调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出去。
5号在外面出了事故，一旦6号出去，不管5号是死是活，6号都会发现真相。
“靠！”
摇摇头，黄博骂了一句。
机器人的显示屏上也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抱歉，我必须服从命令，禁止你离开基地。”
“我可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我不喜欢这样。”
黄博又重复了一遍。
“好，保一条，再来一遍。”
监视器前，李谦满意地点点头。
6号是个有着既有主见的人，而且刚刚苏醒，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自然要搞清楚自身所处的环境。
并且不像5号一样和机器人朝夕相处三年，和机器人之间的对话也和5号有很大区别。
6号在基地的日常拍了一天，本身就没有多少戏份。
本来就这么几个场景，完全可以和之后两个克隆人见面后相处的戏份一起拍，完全按照场景顺序来。
不过，李谦还是分开来拍，先拍5号，再拍6号，接着拍两个人共同的戏份。
14号，上午。
“博哥，等下你抱着他用脚踹开门进来，但是注意力道不要太大了，还有喊机器人名字的时候，不要太过慌张，声调稍微上去一点，急促一点就够了。”
“为什么？正常人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都会害怕吧。”黄博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想想故事背景，那个时候克隆人技术已经出来了，6号移植的记忆是来自一位能够独立在月球工作的人，对于科技方面有一定的了解，其实这时候多少已经猜到了一点，所以你要用质问的语气，而不是惊慌失措、害怕。”李谦解释道。
“当然，害怕也是必须的，但是6号这个角色的设定就是沉稳、有城府的，后面你不是跑进来后被门槛绊了一跤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用手撑在地上不断后退几步，站起来之后也往后面退两步，用一个个小动作和肢体语言来表达这种慌张。”
一人分饰两个角色，同时出境，演完一个马上换装演下一个，而且两个角色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两个克隆人见面之后，5号就一直嘻嘻哈哈的。
但是一个能孤身一人在月球待三年，还保持乐观心态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还能笑得出来，就只是天性乐观这么简单？
苏醒之后5号心里也有数了，只不过是强撑着，自己不愿意相信，等待最后一根压倒他的稻草罢了。
“第32场，一镜一次！”
“开始！”
6号在娱乐室里练练拳击，出拳速度极快，拳击靶子不断地弹来弹去，很明显他心情很不好。
而身体越发虚弱的5号主动来打招呼，“高博，慕斯说你也叫高博……”
他笑了笑，“我……我也叫高博。”
不过这有些奇怪，开了个头6号没有搭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好吧，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6号停下来看着他，笑着叹了口气，又继续不断吉大拳击靶子。
“你来多久了？”5号又问。
“什么？”
“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星期。”
“那你做的怎么样？”
“我做的怎么样？”
6号苦笑着叹了口气，像是在自问自答，“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两人心里都烦躁，但是性格不同，6号通过练拳来发泄心里的郁闷。
而5号只能不断地找6号，试图化解这种尴尬。
发泄完了，6号擦了擦手，“我不想和一个克隆人聊个没完。”
5号笑了，笑的有些夸张，“我不是克隆人。”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克隆人！”
“你才是克隆人！”
“你才是！”
6号也没有反对，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吧，你不是克隆人。”
5号笑了，为自己说服了6号而开心，不过眼里却闪过一丝苦涩。
他已经用这个身份生活、工作三年了，马上三年之期就到了，本来再过不久就是回家的日子。
但是现在。
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不过他不能丢掉现在的身份，只能自欺欺人，否则的话，他还有什么活着的目标？
克隆人的悲哀，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家庭、牵挂，仿佛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
一个没有任何经历，没有家人、朋友、合法身份的人，还能算人吗？
……
一场戏，断断续续拍了半天。
这还是两个克隆人很少正面共同出现的时候，正反打的镜头，还容易一点。
整体李谦还是按照大概的剧情顺序来拍的，黄博也更容易进入状态。
两个克隆人单独的戏份，6号把5号救回来之后两个人相处的戏份，完成度还算不错。
也许是黄博在《疯狂的石头》这种同样的角色多了，换了另一个角色，完全不同的角色之后，再加上两人的身体状况相差很大，化妆之后5、6号的两个克隆人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不过演技爆发的地方还是在无意间看到了之前几个克隆人留下来的录像，他们各自拿着不同年纪女儿的照片，其中有一个工作满三年趟进返回舱准备回地球之后，返回舱变成了焚尸炉，瞬间把里面的人烧成灰烬。
还有发现地下密室里藏着这几十具还没激活的克隆人，每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爆发式演技，但是难度更大，这两场戏就拍了接近四天。
20多天过去，基地内部的戏份完成了大半。
时间也来到了6月1号。
不过，儿童节没有假放，还是得窝在摄影棚里继续拍摄。

第139章 人性的光辉！
“当救援小组抵达的时候，他们会在撞坏的月球车里发现一具尸体。”
“那个人，你要杀了他？”
面容苍老，看起来非常虚弱的黄博质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杀人！”
“咳咳……”
工作快满三年，生命已经进入了末期，再加上本身就受了伤，稍微一点点激动，身体就受不了，猛地咳嗽了几下。
“你发烧了，流了很多汗。”
换上了年轻装扮的黄博见状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不过，虚弱的都快站不稳的更苍老的黄博却把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了。
“把帽子戴上。”
壮年黄博不以为意，就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替他擦了擦汗，又去拿他手上的帽子，想给他戴上。
苍老、虚弱的黄博甩了甩手里的帽子，不肯让他帮忙。
他微微叹了口气，“要想让计划成功，我必须把救援小队托住，你帮我一起把他拖到出事的月球车上。”
“咳咳……”
“那我们呢，救援小队达到的时候，要是发现我们。”
“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只会看到我，而你……会跟着氦-3运输船踏上回乡之路，我计算过了，你要多承受几个重力，但你不会有事的。”
救援和维修人员来月球的目的是找到出事的月球车上的克隆人5号的尸体，并且毁尸灭迹。
如果6号不知情，那就让6号继续工作。
否则连6号一起干掉，重新激活7号，一切有恢复如初。
不管怎么样，他们必须死一个，要不一起死。
而刚被激活不久的6号，把这个机会让给了5号。
把7号激活干掉，让他代替5号，而5号则藏在运输飞船里，返回地球。
“你会回家。”
“你干完了你的三年，他们不能再把你钉死在这！”
“你还可以去看看女儿，我看过他的视频了，真漂亮，像她妈妈。”
“好，过！”
八遍，完成了一个长镜头！
一个上午也过去了，李谦看了看时间，也就宣布开饭了。
李谦和黄博、摄影指导张忠华、美术指导黄卫东、执行导演苏仑坐一块，一边吃一边聊着上午拍的镜头。
“李导，克隆人5号的行为会不会太突兀了，面对这样的选择，两个人只相处了几天而已，就把生还的机会让给对方。”苏仑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5号和6号不一样。”
李谦摇摇头，“对6号来说，他真正经历过的，只有在月球上这几天的时间，而且在植入的记忆里，他和老婆、女儿刚刚分开，但是接通了和地球的信号，5号和女儿对话的时候，女儿却说她妈妈早就去世了。”
“对于这个妻子，6号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开始得知已经死了之后，会受不了，因为在记忆里他们才刚刚分开。”
“这唯一，并且不属于自己的念想，就没有了，他在地球上没有牵挂，而5号这三年来无数次看过妻女的视频，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过他们。”
“算是一种成全吧，就像台词里说的，5号已经完成了三年的工作，他更应该回去。”
旁边张忠华说道，“这是人性光辉的一面。”
“没错。”
李谦点点头，“人性有好的一面，也有丑陋的一面，我只是把好的一面展现出现，虽然换作我们任何一个人大概率都不会把唯一生还的机会让给别人，但是这种人绝对是存在的。”
社会和人都有两面性，有好有怀，有大奸大恶也有圣母，繁华的大都市里也隐藏着黑暗的角落。
你拍人性光辉的一面，肯定有人质疑太假了，但是这就是电影的剧情需要，这部电影两个克隆人就需要展现好的一面。
要不然在这么压抑的背景下，两个克隆人之间再来点勾心斗角，可能会在特定的圈子里口碑更好，但是绝对会让大多数观众不太舒服。
要卖钱，要恰饭的。
就像很多展现社会底层、不好的一面的一些文艺片，专门拿去欧洲市场卖的。
他们就不拍好的一片，就是为了迎合欧洲的观众和那边的电影人。
为什么光拍好的，不拍坏的一面，反之同样的问题，目的都是迎合观众。
当然，对外不会这么说，都说自己为了艺术。
李谦看了一眼苏仑，这姑娘停下了扒饭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摇摇头，“不管是作为导演还是编剧，尤其是商业电影，都不要去过分地追求所谓的逻辑和真实，这些都是在保证剧情流畅，电影本身的可看性为前提下再去考虑的。”
“况且，很多电影里剧情上的漏洞，都不是那个漏洞本身的问题，而在于这个情节前后，没有做好铺垫和呼应，一个荒唐的情节，结合前后剧情，拍好了也就不觉得假了。”
顿了顿，李谦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真实的故事。”
讲故事？
众人来了兴趣，拍戏也确实无聊，白天拍完晚上拍，难得有休闲的时间。
“几十年前北爱尔兰有位最高军事首领之一斯卡帕迪奇，是英吉利官方口中杀人如麻的恐怖分子首领，杀害过无数英吉利警察、平民，制造过四十多起恐怖袭击。
但是实际上这个人却在只是一个小兵的时候，就被英吉利收买了，是一个超级间谍，在英吉利官方的支持下，花了25年时候爬上了北爱尔兰的最高军事首领之一的高位。”
众人愣住了，有这么厉害的间谍？
相当于一国首脑之一，是敌对国家安插的间谍，太离谱了。
“而且这个间谍自始至终都没有暴露，最后还是英吉利内部另一位高级间谍在媒体上披露的，因为他没有得到英吉利政府该给他的好处，等于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虽然李谦说了这是真实的故事，不过听起来还是感觉天荒夜谈。
“这是真的？”苏仑忍不住问。
“随便上网就能查到的事。”
李谦笑笑，“这件事本身是很荒诞的，能想象米粒坚内阁四大巨头之一的国防部长是别国间谍？”
“不过，如果去了解他那25年的潜伏生涯，你就会佩服他了，那这个荒诞的事情，也就变得合理了，甚至拍成影视剧，可看性也很强。”
“所以，不在于剧情本身有没有逻辑，合不合理，要看你怎么讲好这个剧情，没讲好才荒谬，讲好了就精彩。”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国内也有很多特别离谱的事，不知情的人打死都不会相信。
李谦脑海记忆里有一部专题纪录片《巡视利剑》，第二集里有个牛人，通过学历造假、入谠材料造假、家庭关系造假、年龄造假、工作经历造假，从一个高中毕业的企业老板开始，先是造假弄了个民办教师的身份，又通过校长关系成为了乡镇公办教师编制，慢慢一路成为司珐部正治部主任，副部级高官。
那部专题纪录片让李谦现在都有些不可思议，这样一个人，一年副科，十年正厅，从乡镇到县、市、省、京城，一路升级吗，最后做到了副部级。
十一年上正厅，官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更何况这人所有一切资料都是假的。
这件事谁看谁都觉得荒谬，不过了解整个过程的话，一步步的升迁却都那么“合理”，至少能说得通。
事情本身有没有逻辑不重要，而是看该怎么去描述，电影也是如此，哪部电影不是靠想象编出来的。
苏仑若有所思，好像大概明白李谦要表达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有力的剧情做支撑，那不管多了不合理、不合逻辑的情节，都能做到合理？”
“差不多。”
李谦点点头，又道，“不过太脱离现实、和普罗大众的认知完全相反的情节，就不管怎么去描述，都很难让观众觉得好看。”
“李导，我明白了。”苏仑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月球》剧组开拍20多天了，苏仑也干了20多天的执行。
这是她第一次做执行，虽然好几年前就在马小刚工作室工作了三年，参与了他两部电影的拍摄，不过和现在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当时虽然也是大导演，但是无非做一些各部门最基层的事情，属于那种随便找个人在剧组待几天就能做的事。
这次20多天的执行生涯，虽然因为是独角戏，也没有太多需要她忙的地方，但是也真正体会到了一个导演应该做的事。
前期的分镜剧本、故事板创作过程中，李谦和摄影、美术讨论的时候，也会让他在旁边看着，可以说经历了一部电影的所有程序，除了坐在监视器前喊“咔”了。
专业性的东西，中戏都能学到，每个导演系毕业的学生都不缺，但是作为一名创作者，怎么去讲故事，把故事讲好，她并没有什么头绪。
苏仑又说起了自己对电影的研究，“李导，我研究过半年的心理学，也看了大量的各种类型的电影，每次都会画出一幅观众心理曲线图，去了解观众和影片的互动关系。
比如说，开篇有多长时间是天使时间，能让我尽量地去在这个时间里讲述人物、背景，观众看多长时间会厌烦，需要转换节奏了，多长时间应该出现阶段性的小高潮……”
这是研究套路了？
好莱坞现成的商业电影叙事模式不就在那嘛，还用搞这么麻烦。
李谦有些无语了，“绝大多数电影直接参考好莱坞三幕式的结构就行了，自己再根据情况稍微改动一点，这样基本不会有问题，有那个功夫多研究镜头内、外部节奏吧。”
叙事结构这个简单，再笨的套公式总会，好莱坞那套理论是经过时间检验的。
主要还是镜头内部节奏和外部节奏，外部节奏就是镜头的剪辑手法，内部节奏就涉及到人物动作的速度、力度，摄影机运动速度、方向，音乐、音响、色彩、光影的配合。
聊着聊着变成讲课了，这些专业知识随便一个合格导演系学生都知道，但是死板的东西怎么拿来用，用好，就是问题了。
就像数学考试，死记硬背都能把公式背下来，但就是不会用。
直到下午一点半，佟莉雅来探班，李谦才停止讲课。
“李谦。”
佟莉雅一身休闲打扮，小跑着过来，甜甜地看着李谦，又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博哥、张叔、黄指导。”
当然，还少不了她的学妹苏仑。
“学姐。”苏仑也打了个招呼。
中戏就那么些人，何况他们俩就差了一级，也算是认识，只是不熟。
“苏仑你在剧组怎么样，还好吧。”
苏仑连忙道，“挺好的，李导对我很照顾，教了我挺多东西的。”
“丫丫你没几天就快毕业了吧，怎么有空来这？”李谦笑问道。
“我想来就来啊，毕业也没什么要忙的，公司接了好几部戏，马上就没时间休息了，我来看看。”佟莉雅道。
李谦把统筹喊来，看了看拍摄计划，摇摇头，“今天还剩四个镜头，估计得拍到晚上六点了，你要不去宾馆休息？”
“不用，我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佟莉雅笑笑，露出嘴角的小虎牙，能看着李谦就够了，去宾馆睡大觉还不如在家里睡。
……
下午继续紧张的拍摄任务。
“第69场，一镜一次，开始！”
形容枯犒的黄博蜷缩在墙角，就算身上披着床单，也在不断地颤抖。
手上拿着妻子和女儿的照片，眼里满是思念与不舍，还有痛苦。
旁边的墙上也全是她们母女的照片，而且还有一个个用油墨笔画的笑脸。
没过一周，他都会在这看着老婆、女儿的样子，画上一个笑脸。
到现在，156个笑脸已经画完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三年，本以为能迎来幸福的生活，却没想到三年之后迎接自己的却是死亡。
6号听到咳嗽声走了过来，“你怎么还在这，我们得开始了，如果晚了，7号就要醒了。”
5号不住地摇头。
6号不解，“你怎么了。”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回去了。”
“我现在连走路都走不了，再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她看到我会把她吓到的。”
“你说什么呢，她是你女儿！”
6号蹲在他面前，安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在意的。”
5号依旧摇头，“你不能杀人，我们不能杀人。”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不会。”
说着，苍老、虚弱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回去吧，高博你是个好人，这也是个好计划，但是你选错了回家的人。”
6号站了起来，不断踱步，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你确定要这么做？”
“你应该回去，去旅行，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去夏威夷、去普吉岛、去斯台普斯中心看湖人队的比赛。”
“替我到处去看看，尝尝全世界的美食，我受够了基地这些太空食物了。”
说着，两人都笑了，笑的有心苦涩、心酸。
“咔，保一条！”
这个镜头是电影里的重头戏，李谦还是想多拍几遍。
虽然费时间，这种两人同框，特别还有身体接触的戏份，拍的太慢了。
得先拍一个，另一个用替身，然后拍另一个，之前那个用替身。
比如6号手搭在5号肩膀上的戏份，5号就先拍一只胳膊搭在他身上的镜头，6号拍个伸手的镜头就行了。
如果是接触再亲密一点，那后期特效就麻烦了。
第二遍，黄博两个角色的情绪都到位，甚至发挥的比刚才那次更好。
“保一条，再来一遍。”
直到没有进步空间了，李谦才宣布这个镜头完成。
先前6号提出计划，牺牲自己让5号回去，这是他作为人性光辉的一面。
而5号因为身体原因，并且把他们和7号都看做是人，说不能杀人，成全还有大好年华的6号，让他在地球上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不止是为6号，也算是替自己，替之前的四个克隆人，带着他们的心愿，好好活着。
同样是人性光辉的一面。
克隆人虽然不是人，不过也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情感，甚至高尚的一面。
……
下午六点半，一天的计划顺利拍完，李谦也就下班了。
“走吧丫丫，先去吃饭？”
佟莉雅却把嘴一撇，“不去！”
“怎么了？”李谦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你之前拍床戏了。”
佟莉雅没好气地盯了李谦一眼，“还一眼就帮柳涛挑了更合适的内衣，都没见你帮我买过内衣。”
我特么……
哪个混蛋乱说什么了！
李谦连忙道，“你听谁瞎说呢，就是让涛姐换了件更合适的内衣，而且床戏是博哥拍的，跟我又没关系。”
“你还没帮我挑过内衣呢，也没见你说过。”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拍多了广告多少知道一点罢了。”
李谦无奈了。
“那等下吃晚饭我们去逛内衣店。”佟莉雅不依不饶了。
“行行行，出去再说，大庭广众说什么内不内衣的，也不知道害臊。”
买就买吧，戴上口罩、帽子，反正也没人能认出来，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见李谦答应，佟莉雅立马促狭地笑了，“你说的啊！”
“我说的，给你买个十套八套的，不过晚上你得一套一套地试给我看。”
“要死啊！”
佟莉雅脸一红，臊得慌，慌慌张张地往后瞄了一眼，见没人看着他们，才放下心来，又揪了下李谦的胳膊。
“也不怕别人听到，我才不试呢，换来换去累不累啊。”
“那我不管，我帮你挑了，你怎么也得试给我看看吧，要不我白忙活了。”
“就不。”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嘿嘿！”

第140章 杀青！史诗大片即将上映
“丫丫，你在新公司怎么样？”
清早，李谦和佟莉雅两人很早就醒了，趟床上说了会话。
“公司倒是挺好的，也没有其他什么演员，给我接了两部戏。”
佟莉雅移了下脑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李谦怀里。
从万客影视加入幸福蓝海也有小半年了，大公司在各方面的待遇都比小公司强的多。
而且幸福蓝海之前也没有什么艺人经纪业务，这次把他和郭珍妮挖过去，就是存了培养的心思。
“什么类型的片子？”李谦问道。
“一个是《建国大业》，就出场几秒钟，还有一部战争喜剧片《战地浪漫曲》，是公司投资的，演女二号。”
一个龙套，一个女二号，资源也挺一般的。
不过《建国大业》露个脸也不错，这种献礼片能参与就参与一下。
“其实还有好几个女二号、女三号的角色，不过都是些苦情剧，我就没接。”佟莉雅又道。
情感、战争、苦情戏是电视剧的主流，而这三大类型其实都不太适合年轻的女演员，很难有合适的角色。
尤其是苦情戏，她真不想演，尤其是反派女配角，每次看这种电视剧，心里都在咒女反派和男主角，要是自己也演的话，估计到时候电视机前也会有很多观众心里骂自己。
“苦情戏别接了，这种片子的反派接多了容易让观众反感，而且弄不好在观众心里形成一个固定形象。”
演苦情戏的演员，无论男女，哪怕片子再火，李谦就没见过能从那个类型出来的。
演员，尤其是女演员，找对戏路很重要。
得演年轻人爱看的类型，这样名气涨得快。
“对了，那部穿越时空的爱情电影呢，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啊。”
佟莉雅突然想起李谦答应她的那部电影，撑起了下巴，看着他。
“那个啊……”
李谦不好意思地笑笑，“那部电影本来不是让郭凡拍的吗，但是他今年要去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研修班学习一年，我再去物色个合适的导演。”
“哼。”
轻声一声表达自己的不高兴，不过佟莉雅也没有生气。
自己就是个小演员，一点名气都没有，就担任电影女主角，自己想想都太不靠谱了。
“放心，有钱找个导演还不简单，等忙完这部片子的后期，我就去找个合适的人选。”李谦轻声说着，手里把玩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不用急的，我现在也忙，虽然只有一部电视剧，不过公司也安排了一些杂志。”
虽然很想快点追上李谦的脚步，成为一名大明星，不过佟莉雅也不想李谦刻意地专门为了捧自己去拍电影。
在床上腻歪了一会，李谦也就起床了，还得接着拍戏呢。
不过，看着床上、地上散落的七八套内衣，李谦指着一件黑色无肩带二分之一照杯单层薄款蕾丝内衣笑道，“我还是觉得这件挺好看的。”
“去死！”
一响起昨晚连换了七八套内衣，佟莉雅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朝李谦丢了过去。
李谦笑笑，穿好衣服就洗漱去了。
来到片场，剧组也都已经到了，正在准备新一天的拍摄。
趁着他们准备的功夫，李谦把已经洗印好，并且转化成数字影像的一部分素材看了看。
全是独角戏，胶片、时间都有多，李谦基本上每次都多拍了两遍，除了看看黄博还有没有提升的空间之外，也算是以往万一。
看完素材，也就开始新一天的拍摄了。
克隆人基地内部克隆人5、6号共同出现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就剩下最后几场戏了。
这场是克隆人6号和机器人慕斯的对话。
不用自己跟自己对戏，黄博这次就轻松多了，试了三遍就直接开拍。
“第73场，一镜一次！”
“开始。”
随着苏仑的指令，一副年轻妆容的黄博立马动了起来。
不断拿着装备、食物，装上运输氦-3的运输飞船一个狭小的仓位了。
“高博，你这样是行不通的。”拉了个场工来给黄博对戏，后期配音得等吕恩泰来。
“什么？”
黄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段时间，我已经自动把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下来了，只要他们一来，查看储存资料，就一切都知道了，你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那该怎么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克隆人6号对待机器人的方式和刚被激活有了很大的区别。
一开始只把机器人当成辅助工具，但是现在，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在寂寞的月球上，仅有的两个朋友之一。
“你可以格式化我的记忆库，我可以设定在你离开之后重启。”
黄博喘着粗气，有些担心道，“那样你会有事吗？”
“我的使命就是保证你的安全，我想帮你。”
这时候，机器人那块小屏幕上的表情也从面无表情，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
人性光辉不光在两个克隆人身上得到体现，从机器人身上，也能感受到温暖。
作为机器人，虽然程序都被设定好了，不过他一直都在帮助两个克隆人，包括前面四个。
只是程序都被人类编好了，他只能无奈地隐瞒真相，只想不让克隆人痛苦，除此之后都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们。
也算是反讽人类的无情吧，克隆人和机器人都有情有义。
反观人类，救援队来的时候人人全副武装，手上拿着枪。
不像是来救援，也不像是来维修采矿车的，反而像是来查水表。
……
最后差不多十天的拍摄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拍摄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6月13号，《月球》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隔壁稍小的1500平米的摄影棚里，剧组所有人都在做着拍摄前的最后一遍检查。
这个摄影棚里，地面上是完全按照各个国家卫星拍到的月球表面布置的，不过仅限于演员表演区周围一定范围内，包括陨石坑，以及由陨石撞击月球面引起的，强大的冲击力深入月面，冲击波导致物质向四周飞溅，而在表面留下了一个个标准的坑状环形山。
四周用蓝幕围了起来。
毕竟不可能电影里的镜头出现了多广的范围，就弄多大的摄影棚。
摄影棚顶部也有蓝幕覆盖住，月球天空也是要做特效的。
最后一个镜头了，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的十分细致，力求不出任何问题，尽快拍完杀青。
李谦也从苏仑手里接过了喇叭，环视一圈，举到嘴边。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清场！收音！”
演员杆儿爷就位。
“开机！”
“录！”
“第83场，一镜一次！”
“开始！”
现场没有了任何声音，随着李谦喊出开始，月球车旁边抱着一个替身的黄博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便抱着替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了前方。
前方是就是电影一开始，克隆人5号开着月球车和自动采矿这撞在一起的事发地点。
比普通SUV高一些的月球车，旁边是近十米高的庞然大物采矿车，月球车半个车身都撞扁了。
一开始，6号就是从这里把5号抱出来的，救了他一名。
而现在，他又不得不抱着5号，把他放回原来的位置，在那里慢慢等待生命的结束。
或许运气好的话，还能撑到救援人员到来，那时候还能见到三年来唯一一个人类。
不过活到了那个时候，拿着枪来的救援人员就该补一刀了。
这个镜头就是克隆人6号抱着克隆人5号回到原地的镜头，就一个背影，略显悲壮和凄凉。
“好！过！”
“我宣布，《月球》正式杀青！”
持续了35天的拍摄，李谦第二部电影再次杀青了！
所有人也欢呼起来，紧接着就抓紧收拾东西，做完最后的善后工作。
“大家辛苦了。”
李谦也向众人表示感谢，拍摄过程跟纯剧情片没有多大区别，甚至一人分饰两角，过程更加枯燥。
不过，现在也终于杀青了，可以放松放松了。
随着六月中旬的到来，暑期档的硝烟也已经燃起。
《赤壁》作为本年度最受关注的电影，半个月前就开始了宣传。
而且还是整个东南亚范围内的大规模宣传，剧组都跑了霓虹和南棒。
李谦也偶尔看了看新闻，《赤壁》任何一点事都是大新闻，因为演员太多，海报不好安排都反复重新设计过，这也上了头条。
还有，甚至还借着5月12号发生的事情做了一波宣传，专门制作了爱心公益海报，大肆宣传。
哪怕只有一部大片，也是热闹非凡，李谦也想看看一个月后这部史诗级大片上映的盛况。

第141章 来暑期档凑凑热闹！
六月中旬，电影市场依然是一片惨淡。
虽然为了避开《赤壁》和八月的奥运会，多部电影都调整了档期。
不过要么提档四五月，毕竟四月有个清明节，五一也是劳动节，都是放假的日子，哪怕就连周末加一起也才三天，也比普通的日子好多了。
六月份虽然也有端午节，不过这时候都是学期末了，不管中学还是大学，都要忙着考试。
整个上半月，正儿八经的商业电影也只有徐客执导的爱情悬疑电影《深海寻人》，以及好莱坞大片《纳尼亚2》
《深海寻人》四天七百多万票房，不管专业口碑和观众口碑都够烂的。
徐客大导演的片子，李谦回来休息了一天之后，还特意去看了一下。
本来看这个片名和类型栏里的悬疑二字，李谦以为徐客要转型拍悬疑片了。
不过开头就说地球再过50年就要灭亡，好像带着点科幻的背景。
结果又出现了出现厉鬼，变成了鬼片，不过讲魔都话的女鬼特别搞笑，好像又变成了喜剧片。
后来女主角开始寻找回忆，又有了点文艺片的影子，男女主角定情的一本书的封面出现了三十多次，差点又成了宣传这本书的广告片。
最后男主角说“我们要保护海洋”，原来这是一部环保公益片。
“哎，没想到徐客竟然拍出这么个电影，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他拍的了。”
工作室里，说起徐客的新电影，郭凡很是不解。
可以说八零后基本上都是那些港片长大的了，除了双周一成这些明星之外，徐客这样极具代表性的导演，也是这代人最熟悉的导演之一了。
但是，怎么都没办法把这部电影和徐克之前拍的那些武侠片联系在一起。
“贺岁档徐客还有一部《女人不坏》上映，一年两部电影，没办法兼顾吧。”
齐玉昆这话像是给徐客找了个借口。
李谦道，“内地版本删减过吧，看采访徐客不是说原版是纯粹的惊悚片，为了迎合内地市场，后半部分改成了爱情片，还是有徐客的电影里固有的浪漫色彩，不过叙事手法又在模仿《赫穆兰道》，看着剧情一点都不顺。”
但凡成名导演的创新之作，大多都是两个极端，甚至容易拍的很混乱、四不像，毕竟是尝试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要说把锅丢给光电，删了一部分戏，那香江上映的未删减版第一周也才五十多万票房。
“行了，别关心别人了，老一辈的成名导演接连失败，不就是给了我们机会取而代之嘛，接下来暑期档就看你们俩的成果如何了。”李谦笑道。
“对，没错，华国电影的未来属于我们！”
一想到马上自己的处女作就要上映了，郭凡也是自信心爆棚。
齐玉昆虽然没说这么中二的话，不过也是满心期待一个月之后电影自己第一部电影上映。
这两人，明明郭凡都28了，齐玉昆才24和李谦同岁，不过齐玉昆比郭凡沉稳多了。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两部电影的上映日期已经确定了，《大白鲨：复仇》7月30号星期三上映，而《127小时》延后一天，31号上映。
没办法《赤壁》10号就上映了，以这部片子的规格，那必然是能够享受到张一谋同样的待遇，甚至有中影的大力支持，待遇恐怕会比张一谋还要强一点。
这个时候任何一部电影，都没办法去竞争，从排片和票价两方面，就不是一个规格的比拼。
《赤壁》上映头一个星期，在一线城市晚上五点之后，正常成人票估计会在80块钱一张，地段好、配置好的电影院甚至卖到一百块一张票都不奇怪，一线城市里一般般的电影院，起码也能卖到60块钱一张。
就算是白天，也只会比晚上五点之后降低20块钱。
没法打，去年的华语电影票房冠军《集结号》来了都是白搭，《集结号》的票价离这个规格还差了点，这都是顶级大导演的大制作的待遇了。
《满城尽带黄金甲》当初一线城市配置好的电影院，晚上卖到100块钱一张票，算上小城市，周二半价、学生票、团购票，以及后面慢慢降了票价，平均票价也达到了37.7块钱一张。
去年几部电影里，《投名状》平均票价只有29，《色戒》也是刚刚到30块，而《集结号》是33.3块。
越是大片，票价越高，《集结号》在北上广也卖过80块钱一张的票，至于后面就得看电影的上座率、观众口碑了，不能保持性下去的话，票价就降得快了，一切以市场为准。
《黄金甲》平均拍票价37.7块，相比正常大片30块钱一张张，高了七八块钱。
《集结号》观影人次是750万次，要是票价和《黄金甲》一样的话，那票房就会多3300万。
什么样的片子卖多高的票价，一张电影票少四五块钱，甚至八九块钱，再乘以数百万观影人次，那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生死频率》因为口碑和上座率一直很坚挺，最后平均票价都达到了30块钱一张，算是大片的正常票价了。
而《赤壁》这个阵势，在一线城市晚上时段卖个100块钱一张票，李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甚至不早点去的话，头一个周末票都不好买。
《黄金甲》06年上映的时候，一线城市一到晚上各个电影院全都排起长龙，80、100块钱的电影票都要抢着买。
大导演的票房号召力可见一斑，哪怕其他导演的电影更精彩，都没法去比。
而且，一般导演连好点的排片都拿不到，拷贝都不会准备那么多，在起跑线就输了。
去年的《生死频率》口碑那么好，就算和《无极》这部大烂片同时上映，90%都会被碾压。
什么质量、口碑，碰到这种热度的电影，哪怕是烂片，都没有后发先至反超的可能。
在你口碑还没有传开的时候，人家十天就破亿了，还比什么比。
当然，现在已经有了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和《无极》同时上映的话，那结果不好说了。
《大白鲨：复仇》哪怕第一部网大有四百万观众看过，但是跟《赤壁》完全没法比，隔两个星期上映保险一点。
毕竟中影直接、间接控制着全国半数的电影院，再加上伯纳那条全国排前十五的保利万合院线，以及两家公司+澄天的发行能力，去了连排片都没有。
哪怕你口碑好，人家自己投资了一大笔钱，也不会给你多少排片。
至于《127小时》，和《大白鲨》同时上映也不会互相有什么影响，毕竟票房潜力在那，占不了多少排片，拿个两三千万票房都是大爆了。
而且两部电影李谦都挂了个监制的名头，到时候一起上映，也是个噱头。
毕竟再晚就到奥运会了，那可是举国欢腾的盛事，电影市场说不定会受到影响。
……
六月下旬，《赤壁》铺天盖地的宣传已经能让人预感到暑期档的火热盛况了。
即便只有这一部电影，也是热闹非凡。
不过李谦已经闭关动手《月球》的剪辑了。
作为独角戏，并且场景又少的电影，剪辑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容易的地方在于整体结构，直接参考好莱坞三幕式的结构就行了。
就是前半段和那套公式差不多，好莱坞三幕式结构，通常就是按照：开场画面、人物铺垫、确立主题、激励事件、对立发展、故事开始、故事发展、重要转变、危险逼近、深渊时刻、灵魂抉择、故事高潮、大结局、画面结束，这样一个结构。
而且每一个阶段都精确到了分钟。
大体上都是按照这个思路来，不过公式都是死的，灵活运用就行了。
《月球》大体就是按照这个结构来的，毕竟就一个演员、两个角色、两个大场景。
一开场，有点像环境纪录片，不断闪过城市、公路、树木、楼宇……展示出了地球的景象，简单地引出了能源危机问题。
这是开场画面。
正因如此，所以人类要在月球上开采能源，很简洁、生活化地交代了故事背景。
接着男主角在月球一个人工作生活，孤独寂寞，和开场画面的地球上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插入一个孤单从月球望向地球的特写，一起奠定了这部电影伤感、略微沉重的基调。
在月球上的生活就是人物铺垫了，不过这个铺垫有点长，毕竟环境特殊，没有足够的铺垫，后面就无法代入进去。
结构上简单，但是独角戏搞不好最容易让观众睡着了，毕竟从头到尾就看男主角一个人，又不是没穿衣服的美女，没那么大吸引力。
不过李谦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剪好这部片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暑期档也越来越近了。
6月底樊彬彬主演的动作电影《精舞门》上映，11天拿到1100万票房，基本也就这样了。
倒是好莱坞电影《全民超人汉考克》5天拿到3500万的不俗票房，现在好莱坞电影的票房也越来越高了。
不过，随着《赤壁》的上映，这些电影也全都沦为了炮灰。
首日2700万，首周4天票房高达1.08亿！
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以往的任何一部电影，包括目前的内地影史票房冠军《满城尽带黄金甲》。
“牛逼啊！”
看到这个数据，李谦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四天1.08亿，比两年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四天9600万还要高了一千万。
这个数据，虽然口碑不是很好，不过破三亿是大有可为。
老谋子的纪录看来要被破了。
不过，《大白鲨：复仇》、《127小时》这两部电影也要开始宣传。
前者就是正常的宣传，这个片名就是最好的宣传手段，看过第一部的观众，很大概率会走进电影院去看第二部，而且第一部末尾还留了个小小的悬念。
《127小时》就开始小范围地点映了，这片子除了李谦的名气之外，口碑也是很重要。
《大白鲨：复仇》不用点映，本身已经有了名气，而且都是第一部差不多的套路，太早让观众知道了不好。
不过受众不高，点映也就没必要搞太多。
虽然自己的片子不上映，不过李谦还是来凑个热闹，谁叫他是这两部电影的监制呢。

第142章 高产似母猪
“暑期档再添两生力军，《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定档7月底！”
“去年席卷暑假的网络电影大白鲨再度来袭，续集《大白鲨：复仇》定档7月30号，海宾旅游恐再遭打击。”
“据了解，7月底上映的惊悚恐怖电影《大白鲨：复仇》和邓朝主演的悬疑电影《127小时》都为李谦监制，两部电影将助力八月暑期档！”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均为新人导演拍摄，此前担任李谦三部电影助手，能否重现《生死频率》的票房奇迹？”
“暑期档恐起悬念？《大白鲨》有效点击人次高达四百万，总播放量破千万！”
“据专业人士透露，《大白鲨：复仇》、《127小时》李谦挂名监制，实为电影导演，一年同时拍三部电影，电影质量恐怕堪忧。”
……
就在《赤壁》刚上映的时候，《大白鲨：复仇》、《127小时》这两部电影也开始了宣传，距离电影上映也不到20天了。
《大白鲨：复仇》本身就是热门电影，第一部看过的观众绝对不少。
《127小时》就只有一个邓朝主演，而且宣发费用只有100万，少得可怜，也做不了多大规模的宣传，基本上都是和《大白鲨：复仇》捆绑在一起的，毕竟同时上映，又都是李谦监制的。
哪怕随着《赤壁》的上映和大爆，已经彻底霸屏了，这两部电影靠着李谦和《大白鲨》的名气，也占据了一部分的新闻版面。
亿元票房导演、现象级的网络大电影，观众想不关注都难。
“我擦，《大白鲨》第二部终于要上映了，还专门挑在暑假上映。”
“不安好心！绝对的不安好心！”
“这次别想骗我了，我就在海边度假，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怕的！”
“马个鸡儿，李谦特么的去年害得我去蜜月都没度成，刚到琼岛就看了《大白鲨》，再加上有个沙雕在海里吓人，整整一个月提心吊胆没下水。”
“其心可诛啊，挑这么个时候又想吓人了，人家海滩都快倒闭了。”
“有什么吓人的，片名《大白鲨：复仇》都那么直白了，就是上一部最后冒出来的那条鲨鱼来复仇的故事呗，这么简单，没什么好看的。”
“那那条大白鲨跟死了的那条是什么关系？复仇成功了没有呢？”
“鬼知道什么关系，总不就是老婆、孩子之类的亲戚关系，至于复仇成不成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被主角给干掉了。”
“套路估计都一样，第二部我不想看了，一张票几十块钱，还不如去重温一下第一部呢。”
“加一个不看，电影票那么贵，要是在网上放还差不多，又不是李谦拍的，肯定不如第一部，想钱想疯了吧。”
“不一定啊，说不定后来那条大白鲨复仇成功了呢。”
“你们想想啊，片名叫做‘复仇’，讲的肯定是后面那条大白鲨报仇的故事，那鲨鱼才是主角，要是没有复仇成功，这片子就不符合标题啊。”
“角度刁钻，虽说标题写了个复仇，就必须要复仇成功的。”
“卧槽，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万一不按常理出牌呢。”
“……太离谱了吧，主角怎么会被干掉，不过我有点好奇《127小时》，这是什么电影？”
“新闻上面说是悬疑电影，不过一听名字就没有兴趣。”
“你们说着两部电影跟李谦有关系吗，我看有新闻说这都是李谦拍的，不只是单单的监制。”
“你傻啊，那不是同时拍了三部电影，他李谦再快枪手，也没这么快吧。”
“应该不是，不过新闻不是说这两个导演都是新人嘛，我估计就算李谦不是真正的导演，肯定也参与了。”
……
《大白鲨：复仇》正式开始了宣传，作为一部标准的商业电影，即便制作成本只有800万，但是宣发+拷贝的费用也准备了750万，甚至在李谦和王长天的预期里，后期看情况甚至可以追加到一千万，只要票房达到预期。
就算没有大明星，齐玉昆也是个新人，但是毕竟第一部有数百万的观众基础在那，这就是敢投入千万宣发的最大底气。
互联网、室内外广告屏、电视台、公交站台、电影院……随着宣传开启，海报已经覆盖了全国绝大多数城市。
《127小时》那一百万宣发费就不够看了，完全是附带着的。
不过宣传效果还是不错的，这年头卖了高票房的导演，就是最有保障的票房号召力。
网上，关于这两部电影的讨论声也越来越多了，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关于《大白鲨：复仇》的。
而李谦，依然在闭关剪片子。
7月18号。
“终于忙完了！”
工作室里，李谦和郭凡他们把剪辑好的《月球》从头到尾连看了三遍。
从上午看到下午，整整三遍，确定剪辑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调色、配乐、配音等等后期工作，以及已经在做的渲染了。
“老大，你这部电影太牛了，除了没有大场面特效，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缺点！”
郭凡忍不住感叹，即便机器人还没配音，配乐、调色、特效都没有，但是依然能看得出这会是一部经典的电影。
齐玉昆道，“其实我看到一半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短片科幻小说，一个宇航员流落到一个陌生的星球，等待救援，类似于矿难压在地下了，没有食物。
他身边有一部机器，可以很快制造克隆人出来，于是他打算用自己的克隆人作食物。
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他的克隆人一出生就拥有他的全部记忆，包括吃人这个记忆，因此克隆人出来就是一番厮杀，活着的吃掉死去的。
就这样过了很久，救援队来了，这个时候，这个宇航员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最初的那个自己了，或者原本的自己早就被吃掉了，自己是不知道第几次被克隆出来的。”
李谦想了想，“《科幻世界》里的吧，我也看过，不过这种肯定过不了审，拍成电影的话也看着太压抑了。”
“98年第十期的那篇《为了生存》。”
终极科幻迷的郭凡立马补充道，“这故事真好看，尤其是两个人轮盘赌，一把左轮枪一颗子弹，最多六枪之内就能决定谁被吃掉，其中一个开枪之前还让对方不要浪费。”
“太吓人了！”
佟莉雅听着郭凡讲那个故事，脑子里都不由自主地有了画面，心里一阵反胃。
苏仑也好不了多少，恶心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女孩子在这方面抵抗力普遍不如男人。
“说实话我看到一半以为是个类似的故事，或者是克隆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但是没想到老大你竟然把两个克隆人，在处在绝境的地步，拍的那么温情，也一点都不突兀。”
齐玉昆忍不住感叹，他和郭凡这段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李谦也没把剧本给他们，还是今天才知道《月球》是这么一个故事。
可以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毕竟两克隆人本身面对的情况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者一起死，两人天然处在对立面，是互相矛盾的。
按照正常电影、小说的逻辑，其中一个必然会是反派。
但是，偏偏不是这样，两个在生存上有着矛盾的克隆人，竟然相处的那么和谐，慢慢有了种家人的感觉，甚至最后两个人都愿意把生还的希望让给对方。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两个在生死上有矛盾的克隆人。
而且这种从陌生开始，慢慢转变，直至可以交托生死，转变的非常自然。
甚至不像很多电影那样，尤其是爱情电影，通常男女主角会因为某一件大事，甚至狗血桥段，完成关系的蜕变，突然爱上对方。
齐玉昆回想了一下，《月球》好像并没有，两个克隆人一个个阶段的关系转变，特别平稳，而且自然，没有突然一个情节，关系一下就变了。
这份功力，令人叹服。
原本拍完《大白鲨：复仇》，齐玉昆还以为已经从李谦那学到了商业电影节奏的精髓。
但是现在来看，还差得远呢。
李谦笑笑，“观众大多喜欢温情、感动的情节，我也不想让观众看了我的电影心里郁闷。”
剪完片子，歇两天再去做其他后期，休息时间李谦也不想跟他们聊这些东西。
看了看时间，李谦站起来伸展了一下久坐的身体，就和佟莉雅戴着个墨镜出门了。
先去银泰逛了逛，今年三月份刚开业的，京城这一年开了不少大商场，三里屯有个太古里8月8号奥运当天也要开业。
简单逛了一下，吃了个饭，两人来到CBD万达。
先看了场《赤壁》，再把《127小时》点映的票买了，紧接着看看点映的观众反响，今天是《127小时》第一场点映。
就算是工作日的下午，作为CBD的核心地段，再加上《赤壁》这种大片上映，电影院人气丝毫不减。
到了时间，进放映厅，李谦大概估计了一下，将近200人的放映厅，上座率差不多达到了60%。
“人真多啊，下午还这么多人，又不是周末。”
佟莉雅也四周看了看，手上抓着爆米花往李谦嘴里送。
“第二个星期前四天工作日就拿到了将近五千万票房，这阵势比以往任何一部电影都强得多啊。”
李谦也不禁感叹，照这个情况，说不定第二周也能破亿，那就是11天两亿了，几乎是必破三亿。
“可是好像听说挺雷人的。”佟莉雅小声说着。
能不雷人嘛，今年香江导演的几部古装片，都可以叫“雷片”了。
马上电影开始，最先出场的是曹操的玉佩和汉献帝。
还有一只鸟，开场汉献帝在玩鸟，曹操一来就把鸟也吓跑了。
不是白鸽就是鸟，也不换个新鲜的。
前面十来分钟其实都还好，只是有时候台词很违和，李谦根本想不通这会是周靖之、卢维、王慧琳这些编剧大拿们联合写出来的。
第三军……难以想象这个军队编制是在三国里。
金成武的诸葛亮很奇怪，有气无力。
但是，紧接着诸葛亮搞出来的回光阵，盾牌反射太阳光把曹操的骑兵全都给晃到了。这真的没办法接受。
还有关羽的扮演者，别说和陆树名相比了，比于荣广都差了不知道多少，那把刀一看就跟小兵用的差不多。
别说关二爷的霸气和傲气了，表情和台词都看起来都有点精神不足。
还有嗲声嗲气的小乔，和周瑜、诸葛亮给马接生。
“萌萌，站起来。”
这话一出，整个放映厅都响起了小声。
最后，伴随着白鸽的出场，电影在一场蹴鞠比赛之后结束了，那水平应该比国足强点。
从头到尾的槽点，甚至于都无法让人去认真发现电影里的优点。
“我觉得挺好的啊，诸葛亮挺搞笑的，梁超伟的周瑜也很帅，赵微演孙尚香这样大大咧咧的角色正好……”
从放映厅里出来，佟莉雅挽着李谦胳膊，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电影里的情节。
在外面影院大厅坐下，李谦无语了，“每个人的台词都完全不符合角色的定位，诸葛亮舌战群儒拍成什么东西了，好像是他在求着孙权合作一样，还当着孙权的面贬低刘备来奉承孙权，诸葛亮是这样的人嘛，弄得跟拍马屁一样，这种诸侯之间的联盟，搞得跟儿戏一样。”
“梁超伟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根本不适合周瑜，不管是演义里小肚鸡肠还是正史里那个风流倜傥的周郎，完全不搭架，而且帅是帅，但是年纪在那了，风流倜傥这四个字根本演不出来了。”
“孙尚香……我都不想说了，赵微就是在演自己，人家是桀骜不驯，是一种很吸引人的个性，不是大大咧咧讨人嫌。”
“其实张振的孙权要是去掉宝岛腔的话，演的是最好，我好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对他的评语：沉默中的闷骚，简直太适合了。”
“闷骚……”
听到这个形容词，佟莉雅差点笑出声来，“张振也挺帅的啊，哪里闷骚了。”
李谦摊摊手，“杂志上这样写的，又不是我说的。”
“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也很搞笑。”
佟莉雅倒是没觉得有那么不堪，不太同意李谦的看法，手上爆米花还没吃完，拿着一粒又一粒地往李谦嘴里塞。
“别给我吃了，刚吃完饭在电影院坐了两个小时，一点都没消化掉。”
“可是我也吃不了了，不吃浪费。”
“……”
接近七点了，距离《127小时》点映只有一刻钟。
上班族也都下班了，电影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李谦都听到周围有几个人是来看点映呢。
“点映快开始了吧，先坐着等等。”
“这部什么《127小时》连讲什么的都不知道，希望不要浪费我30块钱！”
“兄弟你也是来看《127小时》点映的？”
“对啊，李谦监制的，《赤壁》也看过了，就来看看。”
“又不是他导演的，挂个监制的名字而已，海报也没有什么看头。”
“还好吧，我本身也喜欢看悬疑片，而且刚出来的预告片邓朝被大石头卡在山缝里，我估计是坠落山底，里面有什么神秘的地方。”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再加上《月球》要是今年能上映的话，那下半年就有三部跟李谦有关的电影，高产似母猪啊！”
“快枪手不是白叫的，不过《大白鲨：复仇》怎么不搞点映，还得等半个多月才能看。”
……
听着身边有一伙人在那诽谤自己，李谦真想把爆米花砸他们脸上。
你全家都是母猪，全家都是快枪手！
佟莉雅憋着笑，凑到李谦耳边吹了口气，揶揄道，“说你快枪手呢。”

第143章 锯手！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这么吵，今天不就是放《赤壁》和《全民超人汉考克》嘛？”
“对啊，哪个厅的声音。”
“听着好像世界杯那首歌，去看看。”
CBD万达影城，放映厅外的过道里镜头检票处，几个员工听着不知道从哪个放映厅传来的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一脸懵逼。
作为京城核心区域之一，这家电影院暑期档晚上黄金时间除了《赤壁》和《全民超人汉考克》之外，根本不会放别的电影，而对着两部电影，整个影院的员工都非常熟悉了。
但是现在，不知道哪个放映厅里竟然传来了没听过声音，还盖传的这么远。
欧勒欧勒欧勒……
这哪怕不看足球的人，都知道是足球赛场上最常见的歌。
两个员工一脸懵逼地顺着声音来到其中一个放映厅。
“对了，这个厅今天是那部《127小时》的点映吧。”
“就是五号厅，七点一刻这场。”
“这不是悬疑片吗，不会是放错了吧！”
“快进去看看。”
虽然是影院的员工，不过《127小时》今天在京城第一天点映，拷贝也才刚送过来任何人都没看过，不知道讲的是什么。
听这里面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看的不是电影，是球赛呢。
不过，推开门进去，才发现。
大银幕上果然是在放球赛，不过只有无比激动的观众形成的一道道人浪。
而且，整个银幕分成了三格，每一格都是单独的画面。
足球场上观众激情呐喊、百米赛跑运动员冲刺、乒乓球台上你来我往。
两人一脸懵逼的出去了。
不是悬疑片嘛，怎么变成体育片了？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现场七八十名观众，作为李谦的铁杆粉丝，虽然不太想看这部李谦只是做监制而非导演的电影，不过吕超实在无聊，还是又来看了点映场。
他可是记得，这部电影类型栏里只有悬疑二字。
李谦最擅长的就是悬疑片了，不管是《狙击电话亭》、《大白鲨》这两部网大，还是去年上映的《生死频率》，都有很重的悬疑元素，甚至主要元素就是悬疑。
悬疑片也是吕超最喜欢的类型之一，从在位置上坐下开始，他就在调整状态，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剧情中去。
但是！
一开场一阵阵“欧勒欧勒欧勒”直接把他给吓住了。
搞毛啊！
气氛都酝酿好了，结果大银幕上放出来的确是一项项运动的场景和观众的欢呼声。
难不成放错片子了？
这个想法立即被排除了，除非放映员真是智障，否则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过，其他观众里有些人还是感觉很燃的，甚至有的随着音乐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摇头晃脑，就是不明白一部悬疑片的片头放这个干什么。
很快，赛车、篮球、马拉松、游泳、跳伞、攀岩……甚至斗牛，一项项运动在大荧幕上一闪而过。
也不全是运动的场景，还有拥挤的地铁、公交车。
持续了一分半钟，镜头才转到一间房间里，邓朝在收拾东西，全都是户外用品。
肉戏来了！
主角出场，观众们虽然还对之前的片头有些疑惑，不过立马认真了起来。
能来看点映的，要么是没片子可看，要么是李谦的影迷，要么就是悬疑片爱好者了。
悬疑片嘛，就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收拾工具、食物、水，听完手机留言信箱，接着放下手机，出门开车离开，不知道要去哪。
夜晚车子在荒郊野外停了下来，邓朝放下车座靠背，就在车里睡下了。
荒郊野外，一个人在车里睡觉。
再加上又是悬疑电影，立马脑袋转的快点的观众就开始期待了起来。
会不会出意外？
然而，没过两秒钟，天突然亮了，镜头一转，邓朝骑着山地自行车从一处高地疾驰而出。
没出意外，失望！
紧接着邓朝就这么在荒漠、盆地、丘陵骑行，时不时地停下拍个照，喝口水。
下了车，背着个登山包开始在峡谷徒步探险，遇见了两个迷路的女生。
来了来了！
开场八分钟，什么事都没有，吕超都觉得无聊了。
以他多年看悬疑恐怖片的经验，待会肯定会出事！
然而，六七分钟过去了，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除了中间邓朝故意一不小心跳进地下河去吓两个女孩子。
紧接着邓朝和两个女孩子分别，开始了单人探险。
就这？
吕超一头雾水。
说好的悬疑片呢？
开头吵得要死，现在又这么无聊。
那两个女的难不成是伏笔？
大多数观众都抱着一样的心态，看着邓朝在峡谷里不断快速穿行。
电影放映到了第15分钟，观众们已经不耐烦了。
突然，邓朝山缝间小心爬行的时候，一只手攀上了夹在山缝里面的一块巨头，想借个力。
但是，手一用力，那块巨石没卡牢，竟然直接掉下来了。
“啊！”地一声，邓朝整个人也往下掉。
万幸的是，他被卡住了，没有掉落谷底。
不过，却更加严重。
镜头给了邓朝一个面部特写，他望着被巨石和山壁夹住的右手，一脸懵逼。
时间好像定格了，三秒钟之后，镜头转到被夹住的右手。
巨石和人同时掉下来，山缝上宽下窄，巨石被两边的山壁卡的死死的。
而邓朝的右手，也被巨石和山壁卡的纹丝不动。
旁边出现127小时几个大字，正是电影名，也引起了观众的深思。
懵逼了好几秒钟，邓朝开始用力向后拉，试图把右手给拉出来。
但是，没卵用。
“卧槽！”
现场观众也短暂地懵逼了两秒钟，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这手估计都压扁了吧。”
“嘶……看着就疼啊！”
“预告片里那一幕原来就是这里啊。”
“这直接就麻木了吧。”
“那旁边127小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被困在这127个小时？”
“我去，片名不会就是要被夹在这127个小时吧，但是怎么出去呢？”
……
看着这一幕，观众都有些牙疼，更别说电影里的邓朝了。
上下左右前后，推、拉、撞、拽，哪个方向，什么方式都试过了，巨石依然纹丝不动。
甚至邓朝一遍又一遍地用身体去撞巨石，那肉体和巨石撞击的声音，砰砰地听到耳朵里都疼。
“草！”
“特么的！”
“滚蛋啊！”
“你大爷的！”
“啊！！！！！！”
一句句国骂从邓朝嘴里骂出来，渐渐地有些狂躁了起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断仰天大喊着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的名字。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回声。
无能狂怒，这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观众们却感觉有些莫名的爽快，也不知道为什么。
紧接着邓朝开始掏出一把折叠刀，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忍不住骂出了声。
“草！掏宝水货！”
观众们会心一笑，敢黑掏宝，小心马清扬寄律师函！
邓朝开始拿着小刀一点点地削着和自己被卡住的右手接触的巨头，想用刀磨出一点点缝隙来。
但是掏宝水货一点都不锋利，石头又特别坚硬，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不小心，动作稍微大了一点。
手一滑，小刀掉了……
“我去，唯一的刀都没了！”
“哈哈，还嫌弃掏宝水货，肯定是马清扬在诅咒你！”
“水货都没得用了，没救了，等死吧，我帮你打120。”
“怎么不用手机？DV都带了，不可能手机都不带吧。”
“好像没带吧，开头听完留言就放下手机了，我记得。”
……
小刀掉了，邓朝又是一脸懵逼+无助。
用攀岩绳费劲心思把小刀勾上来，继续削石头。
但是收效甚微。
时间一点点过去，邓朝开始拿着DV可自己录视频，同时不断地回想起和朋友、同事、家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是个和家人极度不合群的野外探险者，每次出门都不留话，家人打电话给他也总是留言信箱，也不带手机出门，不想其他人骚扰他，带DV完全是因为想记录下他探险的每一个瞬间。
开头一幕幕人头攒动的画面，数万人齐聚的体育馆，数百人同时参加的马拉松，拥挤的地铁和公交，这一幕幕和他的生活完全相反。
作死啊，手机都不带，观众也无语了。
紧接着下了一场大雨，雨水灌满了整个山缝，借助这水的浮力，他竟然把手抽出来了。
沃特？
“这就出来了？”
“搞笑呢吧，那么大一块石头卡的死死的，那么容易就出来了？”
“我也是醉了，这导演也安排的太牵强了吧！”
“尼玛，破电影！”
“什么玩意啊！”
“草！”
观众们都被雷到了，铺垫了半天，还突出主角没带手机，就为了显示情况有多严重，结果一场雨就把他救了。
邓朝逃生之后，找打了路边自己停在那的车，开车回到家。
拼命地敲着房门，但是家里熟睡的女朋友却没有听到。
焦急地敲门，但是画面却越来越模糊了，渐渐地敲门的画面和卡在山缝里的画面同时出现，二者重合。
眼睛一睁，邓朝醒了。
原来，刚才是做梦。
“我去，是做梦啊。”
“我早就猜到了是做梦了。”
“这么简单，傻子都知道是在做梦。”
“要完了，通常这时候都离死不远了。”
……
受伤、极度疲惫、缺少食物，邓朝精神越来越差了。
开始出现幻觉，幻想着自己还在家，和女朋友躺在一起。
光着身子调情，女朋友一只手都伸到被子里面去。
大银幕上，出现了一幕不太和谐的画面，让人口干舌燥。
轰隆！
一声闷雷把他炸回现实，紧接着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
不过还好没有形成积水，要不然就得先被淹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地邓朝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看开了，竟然乐观了起来。
对着DV给自己熟悉的人录着留言，开玩笑。
脑海闪现着父母、妹妹和女朋友，回忆着生命中带给自己温暖和爱的亲朋。
“我其实是通过冒险来获得一种活着的感觉。”
生命的紧要关头，最后他顿悟了，仰望天空自言自语，“这块石头一直在等着我，即使它曾经是块陨石，在一万万亿年前，穿过大气层，一直在等我。我的一生都是为了此刻，将我带到这——地球的裂缝中。”
“怎么神神叨叨的了？”
“疯了吗？精神出问题了吧！”
“完了，崩溃了。”
“这块石头一万万亿年前就在等着了，这话有点渗人啊。”
“等下怎么出去，别告诉我一开始那两个女的把他救了！”
……
DV最后的电量耗尽了，邓朝一口将最后一点点水也喝完了。
真正到了绝境！
这时候，观众们也意识到，剧情来到了关键时刻，纷纷坐直了身体，迎接最后的高潮。
大银幕上，邓朝抹了一把脸，又使劲抓了抓头发，转动着脑袋四周不断看着四周，整个人显得异常不安。
镜头又给了给卡主的右手一个特写，观众们心里都在猜想着，究竟怎么才能顺利脱困。
然而。
突然之间，邓朝拿着小刀猛地一刀插在手臂上。
尽根没入，整个刀身都插进去了。
连犹豫都没有，就这么不到一秒钟，根本没有给观众反应的时间，开始用掏宝水货小刀开始锯自己的手臂。
“卧槽！”
“卧槽！”
“卧槽！”
望着那插在手臂上，只露出刀把的掏宝水货折叠刀，放映厅里瞬间一声声“卧槽”。

第144章 票房、口碑双爆！
“咔擦！”
“啊！”
“哈哈哈哈哈！！！！！”
一声咔擦，借着被巨石压住的力道，邓朝直接先把右手手臂骨头硬生生地扭断了。
骨头没断，凭那把掏宝水货折叠刀，根本不可能割断手臂。
“卧槽！”
“卧槽尼玛！”
“我手疼啊，我擦！”
“牛逼！”
“硬核断手！”
“竟然还笑的出来！”
……
这声“咔擦”的刺激甚至还远比刚才邓朝扎自己一刀要强的多，毕竟亲眼看着人自己把自己的骨头给扭断了。
有人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右手，捏了捏，感觉还在自己身上。
人群中，郭凡听着这一声声惊呼，很是满意地暗自点头。
自己第一部电影的点映，当然要来看看观众的反应了。
电影一开始观众没任何反应，当时郭凡心都提起来了。
不过现在，能让大多数观众在电影院块叫出了声，最起码证明已经成功了一半。
嘿嘿。
郭凡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旁边一位观众见有人这种情况还能笑的出来，一脸诧异。
他小声问道，“哥们，有这么好笑吗？”
郭凡立即正色道，“没有，我看电影就是喜欢看主角受虐。”
“你这癖好有点特殊啊，人家看电影都会代入主角，你偏偏喜欢看主角受虐，不会是……”
话说到一半，旁边观众立马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吭声了，稍微往旁边挪了挪。
郭凡恍若未觉，这时候他看到自己的电影能调动观众的情绪，忍不住剧透了起来。
见旁边那人坐的有点远，就往他那边靠了过去。
“我觉得这还不算惨，接下来应该会有更惨的。”
嘶……
自己扭断自己的骨头，还不够惨？
变态啊！
听说很多喜欢看惊悚悬疑恐怖片的人都有些特殊的癖好，而且电影里那些变态杀手，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立马不着痕迹地又往旁挪了挪，不小心又碰到了另一边的女观众胳膊，被她男朋友给瞪了回去。
不过，接下来的剧情让他们也无暇思考别的了。
扭断了自己的骨头之后，邓朝用那把掏宝水货的折叠刀，一点点地割着自己的手臂。
用割可能不太合适，掏宝水货太垃圾了，直接把小刀当锯子用了。
“不要昏倒。”
低声对自己说了句。
“嘶！”
“呃啊！！！”
一点一点，没多久手臂上表面那层肉已经被切开了，到了那根关键的筋腱。
放映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不断喘着粗气的声音，所有人都面带不忍，紧紧地盯着大银幕。
刀子已经碰到了筋腱，但是疼痛也越来越厉害，还有对即将断手的恐惧。
每碰到筋腱一下，就像弹弦一样，牵连着脑子，仿佛都能感觉到内种撕心裂肺的疼！
终于，下定决心，左手重重地一下刀。
筋腱断了！
“啊！！！”
一声惨叫，便立马失声了。
邓朝身子猛地后仰，无力地靠着山壁上，瞳孔长大，一脸呆滞，嘴巴张的大大的，嘴角还有口水不断流出来。
“我特么！”
“尼玛！”
“草了！”
一直紧绷着的观众立马忍不住了，脏话脱口而出，也不在意放映厅这个公共场所了。
一些观众已经不忍心别过头，或者微微闭上眼睛。
但是，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着大银幕。
害怕？还是期待？
邓朝眼前又浮现了女朋友、父母、朋友同时的面孔。
短暂的失神之后，又立马动了起来。
左手不断地切割者剩下的肉，不过这一段被光电删了，太血腥了，只留下了拿着刀的左手不断切割的动作，和右手不断有血肉飞溅起来。
终于，就剩下最后一部分了。
在剧烈的疼痛下，邓朝借用身体的惯性，右手猛地向后一拉。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那是手臂彻底分开的声音。
邓朝酿呛着后退了两步，呆呆地看着前方，一脸的不可置信。
右手剩下半截手臂还被巨石和山壁死死地卡在那里。
“沃日！”
“真断了，牛逼！”
“我特么咬着牙看的啊！”
“这割手比生孩子也好不了多少吧！”
“一只手怎么爬出去？”
“这哪是悬疑片啊，完全是恐怖片！”
“头皮发麻！”
……
邓朝低头卡了看手上的断臂，收拾好东西，拿相机拍了个照。
仰起头，对着蔚蓝的天空，轻声说了句，“谢谢。”
只剩一只手的邓朝，艰难从山缝里爬上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无力地趴在地上，脸贴着大地，笑了出来，笑的那么灿烂。
在一处浑浊的水潭猛灌了几口水，又捂着断臂，迎着炙热的太阳，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激昂的音乐响起，仿佛能给人带来莫大的鼓舞。
此情此景，观众们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加油！
向前走！
回家！
前方出现徒步旅游的一家三口，见到邓朝这个情况，小跑着过来。
终于看到了人，前方的阳光变得异常刺眼，邓朝也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上个星期六被一块石头压住了，我已经五天没吃没喝了，今天早上我切断了手臂，能给我一点水吗？”
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清醒。
一家三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把水壶递给他。
紧接着搀扶着他离开这里。
“你应该休息一会。”
“不用，我得继续走，你们谁能用跑的，跑到前面去。”
母亲和孩子向前跑去，父亲搀扶着邓朝继续向前走。
前方又来了一个冒险者，同样不可思异地看着他，把自己的水给了他。
直升机来了，扬起漫天尘土，让人睁不开眼。
邓朝获救了。
片尾再起播放起片头那些画面。
镜头一转，三年后邓朝和女朋友坐在沙发上，他们已经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
镜头也不断闪过他去的每一个地方，只不过右手已经变成了假肢。
他依然喜欢探险，但是每次出门都会告诉家人自己去哪了，也会带着手机。
至此，电影放映结束！
“啪啪啪！！！！”
“太牛逼了！”
“这才是真男人啊！”
“是个狠人！”
“我特么割个皮包就痛的要命，这特么锯手真受不了！”
“这钱花值了，现在开着空调我还出一身的汗！”
……
点映场，非首映，没有导演和演员和观众互动，现场观众竟然自发地鼓起了掌。
这掌声，是送给电影里那位自断一臂的狠人的！
哪怕是电影，任谁看了都会佩服。
“走了，快九点了，回去吧。”
李谦也和佟莉雅退场了，齐玉昆、郭凡、苏仑、邓朝他们四个也都在电影院，乔装成普通观众，毕竟这是今天京城唯一一场点映。
不过都是分开坐的，各自都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从放映厅出来，退场的其他观众还是满脸兴奋，有的朋友之间还在聊着刚才的剧情。
佟莉雅挽着李谦从电影院出来，一路上也忍不住不断说着电影里那个锯手的镜头。
“李谦，凡哥说这个故事是你想的，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啊，还有割手那么极端的做法，太吓人了。”
说着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刚才的镜头，才刚刚看完，现在还记忆犹新。
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能怎么想，用脑子想呗，当时打算拍网大的，怎么刺激怎么来，就想到了锯手，不过上院线郭凡还是删改了一些血腥的镜头。”
“太恐怖了，我看过一些好莱坞的血腥恐怖片，都没这么恐怖呢。”
李谦笑道，“那不一样，好莱坞那些血腥恐怖片甚至有点恶心，而这个是自己绝境之下割断自己的手，那才是真的恐怖。”
……
《127小时》18号星期五当天在全国50个城市举行了50场点映，场均人次并不多，毕竟是悬疑电影，小众片，而且还不是李谦自己导演，只是挂了个监制名头而已。
场均55人，周五晚上黄金时间段，上座率不到40%。
这个数字很低，不过对于一部制作成本不到100万的电影来说，已经算很高了。
上座率低，不过星期六的点映还是照常进行。
为了拿到好地段黄金时间的点映，点映票房多给了电影院10个点，反正场次也不多，星期五一天的点映也才8万多块钱而已。
不过，星期六当天网上就有看过点映场的观众提起这部电影了。
星期六的场均人次也有所上升，星期天场均人次到了70人次。
新的一周四天工作日并没有搞点映，毕竟是小众片，工作日观众急剧减少，反而影响点映的上座率，继续周五周六周末三天点映。
到了第二个周末，经过口碑的传播，场均人次已经达到了场均98人次！
点映都是地段好的大厅，平均一个厅都在一百六七十个座位左右，上座率达到了60%。
虽然不高，不过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六天点映，就已经拿下了近35万票房。
相对于不到百万的制作成本，已经很可观了。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电影的口碑已经开始扩散了，大约11万名看过电影的观众，许多都自发地电影做起了宣传。
“强烈推荐《127小时》，目前为止年度最好的悬疑片了，锯手那段把我吓了个半死，差点不敢看了！”
“同推荐，我也看了点映，锯手那段真是牛批，用砍刀或者斧头用力一挥自断一臂还好说，逼急了没准我也干得出来，关键是得先生生弄折骨头，再用小刀一点一点儿的切，这个太恐怖了，太牛X了！”
“前天看的，真的震撼到我了，全程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每一次的挣扎，每一次的凿石头，每一次喝水，每一次呐喊，每一次喝尿，那种无助，窒息感，绝望，都深深的印刻在心里！”
“我特么一直以为开头那两个女人会去救男主角，没想到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最后自己用小刀把手给砍断了，狠人啊！”
“你们说的什么电影，什么锯手？”
“《127小时》啊，李谦监制，邓朝主演的那部，邓朝演技真厉害，我看这都害怕。”
“不是说31号上映吗，我准备去看的，30号看《大白鲨：复仇》，31号看这部，怎么就出来了？”
“是点映，上个周末和上上个周末有些地方有点映，我们这市中心一家电影院一个星期才点映一场。”
“快说说，这片子讲什么的，什么锯手？”
“我来告诉你，早就忍不住剧透了，就是邓朝户外探险被石头压住了手，困在山缝里127个小时，跟片名一样，然后最后用一把折叠小刀，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给砍断了。”
“我去，真的？太狠了吧！”
“沃妮马！原来片名是这个意思。”
“本来还不想看的，现在看你们说的，我又想去看了。”
“绝对值得一看，这电影警示意义也很大，看看我们现在的人生我们也会遇到阻碍我们的石头，不过应该没有他的大我们大部分人有完好的四肢健全的身体非要把我们逼到绝路你才能发出全力嘛，努力生活吧，从现在开始加油，不要等到绝境无路可走再去努力！”
……
《127小时》经过六天的点映之后，口碑已经爆炸了。
虽然是小范围的爆炸，但那只是因为电影太小众了，在特定悬疑、恐怖片爱好者的范围内，口碑算是炸裂了。
而经过这么几天，电影市场也发生了变化。
《赤壁》上映十一天就破两亿了，第二周票房也无限接近一个亿。
不过第三周，也就是刚刚过去的那个星期，因为口碑不是很好，单周只有4800万，跌幅超过了50%。
要知道去年年度华语电影票房冠军《集结号》第三周的跌幅只有不到40%。
不过破三亿还是没问题的，就差最后5000万了。
《赤壁》也上映了超过半个月，随着《大白鲨》的开始宣传，《127小时》的点映口碑，这两部电影也慢慢地占据了一定的关注度，不至于被无视了。
29号下午6点，《大白鲨》再次在UME华星影城举办首映仪式。
李谦这半个月在工作室也忙完了调色和配乐，就差最后的配音，以及后期的渲染了。
首映仪式还是要出席一下的，毕竟是自己投资的电影。
“李导，恭喜啊，《127小时》这部电影口碑非常好，票房也大有作为啊。”
王长天最近心情可太好了，暑期档除了《赤壁》之外就没有其他电影了，现在《赤壁》已经上映了20天，进入后期了，那接下来的内地电影市场就是《大白鲨：复仇》和《127小时》的了。
作为发行方，等于是光羡霸占了整个八月份市场！
“《127小时》毕竟是悬疑电影，而且不像《生死频率》那样有感人的亲情支撑，受众范围太小了，票房不会太高。”
李谦就没这么乐观了，《127小时》这片子观众口碑好是好，但是喜欢看这类型电影的观众还是少数，而愿意花钱更是少数了。
哪怕《满城尽带黄金甲》那样的烂片，在一片骂声中还能收割一大片票房，这就是大片的威力，哪怕口碑不好，也有的是观众买账。
想让观众花钱买票不容易，一般的剧情片、悬疑片、动作片，肯花钱的观众是少数，没有大场面、名导、巨星，他们认为不值，情愿等一段时间看盗版。
王长天毫不在意，大笑道，“不管卖多少票房，《127小时》都是大卖，还是李导眼光好，挑了一个好导演。”
“有能力的人很多，有的只是差一个机会罢了。”李谦笑笑。
闲聊了一会，首映仪式就开始了。
李谦也就上台随便说了两句，还是把舞台交给了齐玉昆。
第一次参加首映仪式，还是以导演，绝对主角的身份参与，齐玉昆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台上两位主持人谢諵和柳燕也是年轻一辈娱乐主持人中的佼佼者，舞台调控能力还是有的。
紧接着电影开始放映。
《大白鲨：复仇》和第一部的套路差不多，都是每次村长和度假村老板都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还有鲨鱼，并且各种胁迫主角。
最终终于酿成大祸，在死掉了几个人，又有几个人受伤之后，终于害怕起来。英勇的主角则孤身奋战，去解救被鲨鱼困在海中的孩子们，几番较量之后，主角用高压电线烤熟了大白鲨，拯救了小岛上的人们以及被困的孩子。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通过气氛来烘托大白鲨的恐怖之处，主要描述人们面对大白鲨时的种种行为，来增添大白鲨来袭时的恐怖气氛。
海底探险的富家子弟、滑水的两个女人、在海中亲热的小情侣、最后是在大白鲨袭击下的孩子们。
大白鲨的攻击一步步的升级，一点点的扩大，从袭击人到袭击船，让电影前的观众深刻的感受到大白鲨恐怖的攻击能力。同时，人们面对大白鲨来袭时的束手无策，也显现了人类与这种恐怖的食人鱼比较之下有多么的渺小且无助。
原版第二部里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大白鲨的出场次数和全身露面的次数比第一部多的多了，完全少了第一部的那种看不见的恐惧的精髓。
齐玉昆的剧本和分镜里，李谦还是给他做了个删改，这部电影最核心的精髓，就是始终隐藏在海里的大白鲨。
除了最后袭击孩子们的船，同样和第一部一样，没有一次让观众看到整个鲨鱼身体全身。
而且原版第二部里鲨鱼虐杀群众的镜头多了，其实没必要，一击得手之后立即遁走，才能加深恐惧。
看不见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而不是鲨鱼不断地袭击人。
整体结构和节奏上基本是和第一部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没有了第一部的新鲜感，这是没法避免的。
90分钟的电影，在观众不断小声惊呼声慢慢结束了。
最终主角干掉鲨鱼，再一次成为了英雄。
不过，有些观众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男主角都把人家鲨鱼夫妇一家都干掉了，太可怜了！”
“说好的复仇呢，仇还没报，自己又把命给搭上了”
“满门抄斩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父母和孩子！”
“怎么不安排最后鲨鱼报仇呢，那就成了神作了！”
“我还以为大白鲨会成功复仇呢，白期待了。”
……
就在观众小声议论时，大银幕上却发生突变。
干掉第二头大白鲨之后，一切回归祥和的气氛，看样子电影要结束了，男主角李光杰准备乘船去海钓。
突然，小船刚离开岸边，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猛地一下顶翻了。
李光杰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落水了。
水面翻腾了一会，没多久李光杰的身体沉了下去。
海面迅速被染红。
紧接着大银幕一黑，电影结束。
？？？？？
？？？？
什么情况？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给吓愣住了。
紧接着，偌大一个放映厅里，就想起了此起披伏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顾及这个公共场所。
“我特么的看到了什么？”
“男主角死了？”
“真被我说中了，鲨鱼复仇成功了！”
“卧槽牛逼，导演真敢拍，把男主角拍死了！”
“牛逼炸了，竟然还有第三头鲨鱼！”
“不一定是鲨鱼吧，可能是别的。”
“想都不用想，不是鲨鱼还能是什么。”
“我以为就这么完了呢，吓到我了！”
“史上最牛逼的怪兽片，男主角竟然被干掉了！”
“精彩啊，光最后这个镜头就比前面刺激多了！”
“早就看这个主角不顺眼了，害死了那么多人！”
……
观众们可激动坏了，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第三头鲨鱼把男主角干掉，好像比男主角干掉第二头鲨鱼还要激动、刺激。
“我才是男主角啊！”
看着这一幕，李光杰一脸憋屈，心里不断地大喊。
但是观众听不到他心里想什么，也没人关心死了的男主角，讨论声就没有停过。
最后这个镜头，让首映仪式变得圆满起来，紧接着齐玉昆上台和观众互动，回答了观众和记者们的一些问题，他们也一个比一个要激动。
不过齐玉昆深得李谦应付媒体的精髓，顾左右而言他，不说的就是不说，你问我就是感谢媒体、感谢观众。
首映仪式结束之后，晚上12点20，李谦就拿到了光羡发来的零点场票房。
零点场130万，比经过点映的《生死频率》的90万还要高出40万。
《生死频率》当初零点场排了500场，《大白鲨：复仇》也是这个数字。
不过深夜更适合看恐怖片，《大白鲨：复仇》有第一部的人气基本，还有李谦挂名监制，总体知名度比经过电影的《生死频率》要高。
毕竟已经成功在前，这才是实打实的票房号召力。
一个新人点映再好，也远不如已经有了票房成绩保证的其他片子。
130万零点场，对于800万制作成本的电影来说，已经算是大卖了，可以预见首日票房绝对是一个很客观的数字，而且《大白鲨：复仇》初期的排片规模和拷贝投放可不是《生死频率》一开始那么一点点能比的。
《大白鲨：复仇》票房大卖，《127小时》口碑炸裂，两部电影的成功就在眼前了。

第145章 两面开花！
七月底，暑期档进入了后期。
上映21天的《赤壁》因为受口碑影响，票房走势平平，第四周前四天只拿到1300万票房，总票房达到2.6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去年的年度华语电影票房冠军《集结号》，基本上三亿票房已经板上钉钉了。
暑期档最受关注的电影票房潜力都已经差不多耗尽了，更分别说月初就上映的另一部好莱坞大片《全民超人汉考克》，已经接近下画了。
8月8号又是奥运会，好几部大片提档到三四月，宁愿不要暑期档，也不想面对奥运会的冲击，不是没有道理的。
整个八月，只有《无敌浩克》、《十全九美》、《欣月童话》、《荒村客栈》四部电影，一部像样的大片都没有，甚至比三四月份的电影市场都远远不如。
不过，就在暑期档硝烟就快熄灭的时候，《大白鲨：复仇》的上映再度点燃了整个市场，零点场130万的高票房足以证明观众们对这么电影的期待。
作为有着名气基础的电影，《大白鲨：复仇》上映初在媒体和专业影评人那里的待遇可是比去年《生死频率》刚上映的时候好多了。
众多媒体、影评人，在首映、零点场之后，立马就开始了各种报道和评论。
“紧密的剧情构造，营造的恐怖氛围，《大白鲨：复仇》所刻画的人性的自私、拜金、虚荣自傲表现的淋漓尽致，不过整体上比之第一部还是略有不如，同样的套路看第二次，总会审美疲劳！”
“《大白鲨：复仇》是去年现象级网络大电影《大白鲨》的续集，我个人认为《大白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国产惊悚恐怖片的巅峰了，那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大白鲨，在暑期档收割了全国数百万观众的恐惧，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本以为续集能在第一部的基础上再做突破，不过纯粹是新瓶装旧酒罢了，对于想去看这部电影的观众，我建议可以直接在电脑上把第一部再看一遍。”
“剧情叙事完整、节奏张弛有度、细节到位、人物冲突，以及那神出鬼没的大鲨鱼，《大白鲨：复仇》全都做到了及格线以上的地步，但是全片看下来，总是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唯一亮眼的还在最后，突然出现的第三条鲨鱼，完成了复仇，杀死了男主角。”
“平庸之作，远远没有当初看第一部时的惊艳，不过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天才总是少数，总体来说《大白鲨：复仇》还是一部合格的惊悚恐怖片。”
“即便有第一部珠玉在前，片中那神出鬼没的大白鲨，依然无时无刻不牵动着我的内心，甚至开始期待这条母鲨鱼的复仇，在海洋中的绝对统治级别的力量，人类在面对这种强有力的生物时的那种无力感，还有就是大白鲨那种瞬间吞噬人命的震撼和血腥场面，那真是看者动容。”
“同样是新导演，齐玉昆不是李谦，这部续集远远没有当初第一部带给我的震撼，虽然度假村老板和村长依然作为男主角身边最大的阻碍，不过续集没有了那个饱满意志坚定纵横恣肆的硬汉船长，下半身被白鲨吞掉，他还最后一次把刀插进大白鲨的头颅。
第二部里另一个海洋生物专家也更像只是为了特定剧情出现的一个过客，没有作为证实男主角猜想正确的有力支撑，除了来自资本家的阻挠之外，整部电影内容略显空洞，成了一部单纯的惊悚恐怖片。
第二条大白鲨出现袭击人类，资本家不相信，主角无奈，再次袭击人类，资本家还是阻扰主角，主角依然无奈，三番两次之后，事情严重到了资本家也不能无视，也根本瞒不下来的时候，主角大发神威，杀死了第二条大白鲨。
相比第一部，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成了一道流水线产品。”
……
“这些人也太挑剔了。”
31号早上，李谦和他们聚集在工作室里，看着这些明显不算是夸奖的影评，郭凡颇有些气愤。
他的电影今天首映，即将要正式上映了，看到齐玉昆的片子在专业影评人那里口碑很一般，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第一部能拍的都拍了，第二部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看多了自然就审美疲劳了，而且这种商业恐怖片，一向在影评人那边讨不到什么好，没被骂就不错了。”
李谦倒是无所谓，这第二部不管找谁来拍，都不可能得到比第一部更高的评价。
就算质量比第一部还高，但是先出来的就是优势。
除非做个大改，主角不再是正常的大白鲨了，弄个经过变异后的超巨型大白鲨，有蓝鲸那么大的那种，那还能拍出点新意来。
不过真是那样的话，剧情就不可能局限在一个海滩边了，这种变异鲨鱼，全国、全世界都会注意，那整部片子就跟第一部没什么关系了，得拍成海洋灾难片。
而齐玉昆看着自己的电影得到很一般的评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
一举成名天下知，是每一个新人导演、演员、作家、歌手等等职业都想过的事。
而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上映后专业影评人的反馈非常一般。
本身就有四百多万观众的基本，要是票房不太理想的话，对他的导演生涯影响肯定不小。
李谦看着齐玉坤一脸担忧的样子，宽慰道，“这些影评人的评价不用去管，电影拍出来又不是给他们看的，他们唯一的参考价值，就看这些专业人士有没有大量地评价这部电影，有足够多的影评人写了评语，这就说明电影的关注度足够了，真正的反馈还得来自观众。”
“而且，以后少不了会被这些人骂，不骂导演、演员，他们其中很多人就要失业了，看完忘了就行，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也算是为电影做宣传。”
齐玉昆一想也对，大量影评人关注一部电影，还是在电影刚刚上映的时候，至少说明电影已经有了大量的名气和曝光度，否则他们也不会去关注。
再一想到昨天晚上首映式之后观众反响非常好，齐玉昆也稍微放心了些。
不过没有等到首日票房出来，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踏实。
……
相比影评人的评价，媒体就要热情多了，现在电影市场也没有什么片子了，好不容易有了部热门电影，先吹了再说。
反正刚上映，票房还没出来，大不了过两天再骂罢了。
而观众的反馈却非常好，尤其是最后本该结束时多加的一个镜头，男主角葬身鱼腹，别提多刺激了。
“有人看了《大白鲨：复仇》吗？我关注的好几个影评人跟都说续集挺一般的，纠结要不要去看看。”
“挺好看的，跟第一部一样刺激，就是没有那种新鲜感了，但是也绝对值一张票价。”
“看了零点场，剧透一波，新来的鲨鱼把男主角干掉了，复仇成功了。”
“我去，不会吧，这导演真敢拍？”
“真的？那我必须要去看看了，第一部就看主角不顺眼了。”
“骗人的，新来的鲨鱼被男主角干掉了，然后结尾又来了一条鲨鱼，把男主角干掉了。”
“卧槽，大反转，两条鲨鱼？”
“上午第一场要九点多才上映，还有大半个小时，快说说什么情况，第三条鲨鱼干掉主角然后呢？”
“剧透无耻！不过说都说了，一次性说完啊。”
“我告诉你们吧，跟第一部差不多的套路，最后男主角把母鲨鱼干掉了，但是最后又出来一条鲨鱼，把主角干掉了，然后没了，电影就完了。”
“真&#183;复仇啊，第三条鲨鱼不会是他们的兄弟吧。”
“应该不是，电影里说了第一条是公的，第二条是母的，我估计第三条是他们俩的儿子。”
“男主角这是把人家爸妈都杀了啊，鲨鱼儿子要替父母报仇了。”
“鲨鱼儿子：爸妈，儿子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弱弱地问一句，鱼不是卵生的吗，应该没有爸爸吧，母鸡不交配也能下蛋啊。”
“咳咳，作为专业人士，解释一下，母鸡不交配可以下蛋，但是孵不出小鸡的，鲨鱼也是要交配才能产卵，可以卵生也能胎生，而且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公鲨鱼可是有两条丁丁的。”
“我擦，两条？牛皮！”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不过应该没有第三部了吧，男主角都挂了。”
“说不定啊，鲨鱼能复仇，主角不是有儿子嘛，长大了也可以复仇啊。”
“卧槽，那不是没完没了了嘛，世世代代一直复仇下去。”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下一部主角儿子复仇的话，那就是儿子对儿子了，刺激啊！”
……
“现在的网友成精了还，连下一部拍什么都猜出来了。”
看着网上这些评论，李谦都不得不佩服他们了。
郭凡笑道，“这不明摆着的吗，鲨鱼两口子死了，他们的孩子来复仇，主角死了，那肯定也是他的孩子来复仇了。”
“为什么就不能是主角老婆呢？”李谦反问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拍出来要被骂死。”
还真有可能，原版有一部就是主角老婆和对付大白鲨的。
但是真要这么拍，估计得被喷死。
“对了老大，既然结尾又留了个悬念，下一部还拍不拍了？”齐玉昆问道。
“看吧，第二部其实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
李谦想了想道，“要拍也得冷个一两年，看到时候观众想不想看吧，要是呼声大的话就拍，或者到时候有了什么好点子能拍出新意来，要不然就算了，主角死了也能作为终结篇。”
“行了，时间不早了，老齐你也该去宣传了，看观众的反馈这么好，首日票房肯定不差了，就放心吧，老郭你也准备一下晚上的首映。”
众人也各自分头忙自己的了，齐玉昆看着这些观众的评论，基本上很少有说不满意的，最多也就是说没有第一部那么惊艳。
但是绝大多数观众，还是给了正面的反馈，尤其是鲨鱼儿子把男主角杀了，很多人都在期待第三部两个儿子之间的对决。
齐玉昆浑身充满干劲离开了。
郭凡看着网上的议论声，也不由地期待起《127小时》上映的情况了，越是临近上映越兴奋。
而苏仑，也只有羡慕的份了，两个非科班毕业，比他大不了几岁，甚至齐玉昆跟他同岁，就单独执导电影上院线，而且前景一片大好。
除了羡慕之外，还有满满的期待，她可是听他们俩说了，九月份就要去京城电影学院脱产学习一年，那李谦身边就剩自己一个执行了。
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刚毕业拍电影呢！
……
两部电影上映，李谦又没什么事干，就偶尔去特效公司那边看看。
晚上，光羡也为《127小时》举办了一个首映仪式。
这次规模就远不如《大白鲨：复仇》了，即便点映之后已经在一定的观众圈子里有了些名气和好口碑。
31号，首映式结束之后《127小时》正式上映了，而《大白鲨：复仇》的首日票房也出来了。
首日高达840万！
而1号，《127小时》的首日票房也出来了，首日210万！
《大白鲨：复仇》的首日票房已经超过了800万制作成本。
《127小时》更是超过了制作成本的两倍。
这两部电影，毫无疑问，全部大卖！
两面开花！

第146章 江湖到处是哥的传说
八月一号，新的一个月到来了。
《大白鲨：复仇》一上映，就代替了票房疲软的《赤壁》，成为了暑期档新的霸主。
30号首日840万，31号950万，1号1020万，单日票房跨过千万大关。
2号星期六，单日票房更是达到了1180万。
3号周日，票房有所回落，不过还是过了千万，单日收获1060万。
上映首周，五天总票房高达5050万。
这周，《赤壁》只拿到2600多万票房。
《大白鲨：复仇》从30号上映首日开始，就中断了《赤壁》连续20天的单日票房冠军。
连续五天日冠，并且拿下首个周票房冠军！
《大白鲨：复仇》让暑期档保持了该有的热度，也成为现在电影市场上最受关注的电影之一。
没办法，《赤壁》阵容和总票房摆在那里，即便票房持续走低，但是人气和曝光度却丝毫不差。
不过，相比上映初一片吹嘘，现在多了很多骂声和嘲讽的声音。
媒体就是这样，你电影火的时候拼命地吹你，但要是口碑不好，他们绝对跟着观众，毫不留情地开喷。
甚至很多媒体开始编排起选角的内幕起来，什么打电话给赵玮说你是我欣赏很久的女演员，结果赵玮被忽悠去给林志灵当女配。
说的煞有其事，引来赵玮粉丝不满，都有些开始在骂吴雨森了。
吴雨森在经历了刚上映时的漫天吹捧之后，现在看着外界那么多吐槽声和骂声，心里很是郁闷。
“这个《大白鲨：复仇》是什么来头？”
看着网上这些新闻，又看了看上周的票房数据，吴雨森满脸的不爽。
吴波叹了口气，“一部网络电影的续集，人气挺好的。”
“网络电影？”
见吴雨森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吴波稍微给他介绍了一下。
十几万成本，十几个人的剧组，十几天的拍摄时间？
吴雨森嘴角一抽，“这不就是跟专做山寨的避难所公司一样嘛，这种电影也能上院线，还五天拿了五千万票房？”
他满是不可置信，这个规模的剧组能拍出什么东西来？
避难所抄袭《加勒比海盗》拍的《金银岛海盗》，抄袭《歌舞青春》拍的《《周日高校音乐剧》，抄袭《达芬奇密码》拍的《达芬奇财宝》这些山寨烂片，好歹从立项到上映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投资也有近百万美元的。
这么一部网大，竟然在票房上甩开了他精心打造的大片《赤壁》！
“这个《大白鲨：复仇》的第一部在网络上播放量很高，保守估计至少有四百多万观众看过，人气不低，而且李谦也挂了个监制的名字做宣传。”
“李谦？就是那个第一部电影就破亿的新人导演？”
虽然不关心内地电影行业，之前也一心忙着《赤壁》，不过对于票房破亿的电影，他还是知道的。
“没错，就是他，《大白鲨》第一部就是他拍的，这第二部是他之前的执行导演拍的。”
吴波点点头，心里也忍不住感叹，这李谦都不用自己动手，单单自己以前的电影找别人拍个续集，票房都妥妥的上亿。
当初要是能把他拉了过来就好了，有《赤壁》和李谦的话，澄天最起码今明两年能把华阳、伯纳给甩到身后去。
可是，不知道对方哪根筋搭错了，他派去的人连面都没见到，也太狂了。
这话听到吴雨森耳朵里更不是味道了，一个拍了一部电影的导演，让执行导演拍个以前的电影的续集，就能把自己精心制作，耗费数千万美元巨资打造的大片《赤壁》。
哪怕已经上映到了第四个星期，吴雨森都异常不爽。
连《功夫之王》这种大片都避开《赤壁》提档了，今年夏天本该是他，国际大导演吴雨森横扫内地影坛！
但是，没想到竟然中途冒出一个《大白鲨》来，这片子还只是一部网大的续集，而且导演还是不拿过过亿票房的李谦，只是李谦手下的一个执行导演。
就算上映到后期了，但是被这么一部电影给压在身下，吴雨森也无法接受。
按他的想法，暑期档应该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现在却有了一点瑕疵！
……
《大白鲨：复仇》把横行暑期档的《赤壁》给踩在脚下，这在一个月前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哪怕上映的时候《赤壁》已经上映二十天了，那也是新世纪以来规模最大的华语大片了。
只是没想到《赤壁》票房掉的这么快，才第四周就只剩两千多万了。
而《大白鲨》五天破五千万，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即便第一部网大已经有了很高的人气，但那毕竟是网大而已，还不是李谦导演的。
不过事实就是《大白鲨：复仇》横扫了同期所有电影，虽然总共就没几部。
媒体自然是大书特书了，新人导演，五天五千万，比李谦的《生死频率》还要牛逼。
至于有前作和李谦的加成，不过这些都被媒体无视了。
使劲地吹就行！
上映五天，影评人那边还是反响平平，甚至有不少人在喷这部电影照抄第一部，纯粹是炒冷饭。
不过观众的反响非常好，完全相反。
而同期还有一部古装喜剧《十全九美》上映，1号上映，首周三天拿了将近700万票房，成绩非常不错了。
不过这就是一部纯粹拼凑起来的恶搞片，所有的喜剧元素都是恶搞，但是总有笑点比较低的观众，要不然也不可能三天就拿了近700万票房。
而《127小时》继首日拿到210万之后，第二天拿到250万，第三天星期六收获320万，周日再拿300万，首周末四天一共拿下1060万。
四天还没有《大白鲨：复仇》一天票房高。
不过《127小时》的口碑确是目前正在上映的电影里最好的，不管是影评人、媒体，还是观众口碑，除了少部分觉得假、无聊的，绝大多数那都是一片赞誉。
“《127小时》——论生命到底有多重？”
某个知名影评人，谈起了生命这么高端的话题。
“如果天平的两端一头是你的生命，另一头是10万块钱，你会怎样选择？如果是100万呢？恩，你说你穷，没有那么多钱。
好吧，我们换个选项，这回你肯定有，一条胳膊怎样？等等，光一条胳膊还不够，你必须得自己把它割下来，这交易接受吗？
看完电影，我默默地在心里问了自己这个问题，虽然我很想说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但是我不想说谎，如果让我面临那种情况，我肯定是不敢自己用一把手指头那么长的小刀，还是把水货，一点一点地锯掉自己的胳膊。
那么，生命就抵不过一条手臂嘛？还是抵不过内心的软弱？”
本以为要讲一大堆鸡汤了，结果却不是这样。
不过讲大道理、讲鸡汤的影评从来不会少。
“需要怎样的生存意志才能让人愿意付出自己断骨截肢的代价？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在最后几分钟给出了答案：为了活着。遭受巨大的痛苦，男主人公并不是打算拯救世界，他想要的仅仅是继续活着。他也确实实现了愿望，经过127小时的挣扎，拖着一条断臂，重获新生和家人团聚，娶妻生子，继续他的户外运动生涯，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人的一生会有许多时候变得很脆弱，甚至脆弱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亡。可是，看了《127小时》后，我想100个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人会有99个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真的，看了这部片子后，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只要自己想去完成，就一定可以实现。在见识到各种人生面貌的时候，我觉得人生真的可以有各种可能，人的生命之所有有特色，之所以那么有价值正是在于它的无限可能性。”
“我非常喜欢电影里的一句台词，‘这石头一直在命里等着我，从几亿年前的陨石开始，就等在这儿’我们何尝没有遇见过那个命中的巨石呢，或早或晚，都会找上我们。
当遇到这个一直等着你的石头的时候，当你尝试了各种方法，当你深深的后悔之时，当你几近身体与心理的崩溃边缘之时，你是否会放弃自己？
我想看过《127小时》这部电影的观众，当你们以后遇见巨石的石头，最起码能比原先多了些勇气。”
……
影评人和普通观众看一部电影通常不是从同一个角度来看的，如果他们真的和观众一个口味，那就不是影评人了，谁还看他们的评论。
张韦平说过一句话，片子出来不能先给影评人或专家看，他们要都说好，这片子就完蛋了，观众就没法看了。
虽然有失偏颇，很多卖座的电影在影评人哪里的口碑也非常好，不影响票房。
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电影来说，这句话还是对了一半的，影评人的审美的确跟大多数的普通观众不同。
对《127小时》这部电影，这些专业影评人谈的都是人生、命运、选择、生命价值、自然。
这些影评人每看一部电影都能体会到一些人生哲理，一个个估计都是哲学家了。
但是绝大多数观众，他们看完电影第一反应通常就是两个字。
“牛逼！”
或者“卧槽！”
不管有没有文化，最直观表达他们内心想法的可能就是这两个词了。
“白挨了几天饿，其实男主角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手吃掉，这样可以解决饥饿问题，而且剩下骨头就可以拿石头或者小刀击碎，我真是天才！”
“代入感太强了，真绝望，心理描写的每一幕都能感同身受，邓朝这次演技大爆发啊！”
“就凭最后锯手的戏，我觉得邓朝都有资格拿影帝了！”
“我如果有一把小刀，它的最后用处，一定不是截肢，而是捅死我自己，我既受不了这样的肉体折磨，也受不住这样的精神摧残，还是死了一了百了。”
“不，我赌五毛钱，你肯定不敢自己捅自己，还是选择饿死吧。”
“后面把喝水都演的跟在吸堵一样，看着心里堵得慌！”
“哈哈哈哈，我爸去看了这部电影，完了昨天给我买了部手机，让我天天带着，不管放学还是出去玩都带着。”
“这电影告诉我们，关键能救命的东西千万别去掏宝买，不知道马清扬看了会不会锤死李谦！”
……
新的一周，周一王长天大清早早早地就起床了，心情一片大好。
心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来到公司。
先是一大早又和负责宣发的几个部门主管开了个会，再三强调接下来的宣传工作。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两部电影大卖，整个八月份市场，就完全是光羡的天下了。
“这个李谦，真是厉害啊！”
王长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为李谦而感叹了。
之前惊叹于他的脾气大，大规模电影的信心，敢和马小刚互怼，电影破五千万、破亿，电影节之后再次和马小刚怼起来。
但是这次，即便已经对李谦有了足够的了解，王长天还是不得不惊叹。
张召连连点头，“不光他自己厉害，连手下两个执行导演、副导演也不一般啊。”
何止不一般啊，《大白鲨：复仇》五天五千万，破亿是铁定的了。
这倒罢了，第一部的名气在那里，而且第一部也是李谦拍的。
但是《127小时》这部电影，四天能卖到一千万票房，却完全出乎了王长天和张召的预料。
就算邓朝因为《集结号》、《生死频率》名气大涨，那都是二号角色。
而且内地演员压根没什么票房号召力，这点从赵玮那些人主演的电影经常几百万就能看得出来。
题材又是小众，导演郭凡也是非科班出身的业余导演。
这种组合凑在一起，竟然四天卖了一千万票房。
一时间王长天都有些怀疑自己对内地电影市场的认知了。
“好像《127小时》的创意是来自李谦，而且跟他们俩聊过几次，剧本和分镜都是李谦把关的，这倒也不奇怪了。”张召又道。
王长天点了点头，那还说得过去，要不然一下出两个票房大卖的新人导演，还是来自同一个导演的手下，那也太离谱了。
剧组和分镜头剧本都有李谦把控，后期剪辑说不定也是李谦帮忙弄的，一大半功劳要归在李谦身上。
这就说得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王长天，对光羡来说，这都是好事。
光羡靠着这两部电影，成为了暑期档八月份市场无可撼动的霸主。
这还是进军电影圈以来，唯一的一次。
华阳、伯纳可都只有在旁边看着的份！
王长天倒是没想错，黄忠军和于东就在一旁干看着，就差流口水了。
于东还好点，《十全九美》是伯纳发行的，《赤壁》也有他们一份份额，多多少少能赚点。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他对李谦的眼热，照这个情况《大白鲨：复仇》和《127小时》两部电影加一起最起码能拿到1.5亿票房。
这都超过伯纳三四月份投资的两部电影，《三国见龙卸甲》和《江山美人》的票房总和了。
这两部电影的投资加上宣发，可是近三亿啊！
而这两部呢，加上宣发和拷贝，顶了天也就2000万。
何止是天差地别！
眼红！
羡慕嫉妒恨！
要是绑架不犯法的话，他都想把李谦给绑来了。
不光能自己拍电影大卖，连给手下的项目都大卖，一个人都快比得上两个大导演了。
而另一边的华阳传媒，黄氏兄弟何尝不是这样。
没错，黄忠军再次动了把李谦挖来的心思。
过去一年里，他都不知道动了几次这个想法了。
“大哥，他跟马小刚都互怼了两次，他们俩的脾气是一个比一个臭，没可能了。”
黄忠磊叹了口气，哪怕稍微有点可能，他都不介意放低姿态再去上门请李谦，只要把人拉过来，什么都好谈，其他的之后再说。
黄忠军何尝不知道呢，马小刚主动找事怼了李谦两次，以他那个脾气，肯定连着华阳一块恨上了。
心高气傲、狂妄嚣张的年轻人，这种情况下想让他加入华阳，是别想了。
不过。
黄忠军突然想到了什么，“忠磊，你说说《大白鲨：复仇》的导演齐玉昆，和《127小时》的导演郭凡怎么样？”
“大哥你是说？”
黄忠磊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看上了这两个新人导演，他有些疑虑。
“这两部片子虽然大卖，不过最大的元素还是李谦吧，《大白鲨：复仇》完全就是靠第一部和李谦的名气，第二部点映的时候那些观众也大多是冲着李谦担任监制去的，编剧栏还有李谦的名字，要不然哪那么容易冒出这么多能卖票房的导演。”
06年出了个宁昊，07年出了李谦，过去十年里能卖票房的新人导演，就这么两个，可见有多罕见。
原本还有个卢钏，圈内对他都是报以很大的期待，结果也就这样了。
要是李谦两个手下都能成为下一个宁昊、李谦，那这概率也太离谱了，总不能人才都那么巧扎堆跑李谦哪去了。
他又不是磁铁，把人才都往身边吸。
虽然也同意黄忠磊的说法，不过黄忠军还是想试试。
“这样，问问陈国幅的看法，他是专业导演，也看过这两部电影，从专业角度分析一下这两个人的能力。”
“也好”
黄忠磊想了想点头道，宁杀错不放过。
……
2008年的暑期档和李谦没有关系，但是《大白鲨：复仇》、《127小时》的背后都有李谦的影响。
两部电影的热映，也让李谦这个无关之人频频被业内提起。
这种感觉，颇有点“哥已不在江湖，但江湖到处是哥的传说”的意思。

第147章 三十年河西！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依然在热映中，齐玉昆和郭凡两人也都带着剧组在为了电影宣传而奔波。
工作室里，李谦继续忙着电影的后期。
因为两部电影上映的事宜，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也就剩最后的配音了，还有后期的渲染。
渲染费时间，而且时间足够也就没必要多花钱去赶制。
8月4号，吕恩泰终于来到了工作室，为电影里的机器人慕斯配音。
“泰哥，你现在都在忙什么呢？”
在办公室坐下，叙了叙旧。
现在吕恩泰的中戏导演系博士学业还剩最后一年了，整天忙的要死，暑假这一个月也一直在忙，现在才有空过来配音。
“也没忙什么，刚录了个东方卫视的《迷案记》，历史类的栏目，翻译了一本书，准备导演一部话剧，还接了部电视剧。”
“对了，你可是不知道吧，《大白鲨：复仇》、《127小时》这两部电影大卖，中戏，还有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可是羡慕嫉妒死了齐玉昆和郭凡他们两个。”
吕恩泰颇有些感慨地看着李谦，这才过去一年多，转眼间拍了三部电影，一部上了院线票房破亿。
这也就罢了，天才嘛，都说得过去。
但是李谦不光自己能拍电影，还让自己手下的执行导演和副导演都拍出了大卖的电影。
要说那两部电影没有李谦的原因，谁都不会信。
所有人都认为，那两部电影的成功，主要还是李谦的缘故。
《大白鲨》是现象级网大，自带四百万观众。
《127小时》里李谦不光是监制，也是编剧之一。
郭凡当初从李谦这里拿到这个故事，后来的剧本和分镜都让李谦把关、删删改改，坚持要把李谦的名字加到编剧里，而且还在自己的名字前面。
监制和编剧都是李谦，也难怪外人都认为这部电影主要是李谦的功劳了。
“嫉妒？”
李谦转念一想，也都大概明白了。
齐玉昆和郭凡他们俩没学过导演，甚至连艺术学院都没上过。
业余出身，一个24岁，一个28岁，就得到了单独执导的机会，而且还票房大卖，成功了。
而那些导演专业的学生，其中绝大多数在这个年纪都很难拍一部自己的大银幕电影。
能不嫉妒嘛，人都这样。
没有受到专业教育的人，反而成功了，让那些在国内最好的艺术学校学习过的导演系学生心理怎么能够平衡呢。
看来大多数人都是认为，《大白鲨：复仇》、《127小时》这两部电影都是因为才成功的。
也难怪，他们俩的履历、年纪、学历都无法支撑现在的成功。
抱着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自然也都会觉得齐玉昆和郭凡他们俩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而不会去想他们吧俩本身的能力。
李谦摇摇头，“是他们自己有能力，我只不过提供了一个机会，他们也抓住了机会而已。”
“那你这机会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吕恩泰笑道，“《大白鲨》那好歹也是投资千万的片子，就这么给一个没学过导演的人拍，估计国内也就你这独一份了。”
“那是一起拍了三部电影，对他们的能力有了足够的了解，好几百万呢，哪能随意就丢出去。”
聊了会天，叙了叙旧，紧接着也开始干正事了。
“泰哥，这个机器人本身说话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但是要让观众听起来有种温情和暖意，所以语速要比我们正常讲话稍微慢一点，也不能太违和，太特意了。”
开始准备，也聊了聊这个要配音的角色。
“嗯，机器人的话，语调、语气全程保持一致。”
虽然只是给机器人配音，不过贯穿全片，也算是主角了。
过年到现在，除了忙自己的学业和工作，喻恩泰一有空也都在研究这个角色，对角色和自己要配的音有了很深的理解，“月球上只有两个克隆人，场景人物单一，这个机器人也起到了一个缓解孤独的作用。”
李谦道，“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观众所有能感受到的情感，都来自于剧情发生时的情况、机器人显示屏上的图片表情、以及你配音的声音特点。
说话没有感情，要能听出感情，声音要有磁性，语气也要轻、缓，这样哪怕就是毫无情绪的语气，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情。”
声台行表，一个演员最基础的东西，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台词也是最基本的。
吕恩泰之前没有参与后期拍摄，接着就在工作室里看了一天的样片，感受一下电影的氛围，第二天才开始配音。
……
电影市场上，《大白鲨：复仇》依然在影市横行，第二周周一拿到540万票房，相比昨天周日跌幅接近50%。
虽然只有540万的单日票房，不过也牢牢地占据了日票房冠军宝座。
紧接着星期五奥运会正式开始，对电影市场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整个第二周，《大白鲨：复仇》拿到4150万票房，连续11天、两周的票房冠军。
走势一般，别说和《生死频率》相比了，也就是和普通的大片差不多。
毕竟一开始就投入了350块胶片拷贝，达到了大片的规模，第一个星期已经完全发挥出了票房潜力。
不像《生死频率》，前几天拷贝少、排片少，后来慢慢票房还逆跌了。
不过，十二天总票房也高达9200万，破亿就在眼前了。
而《127小时》第二周拿到1250万票房，相比第一周四天的1060万，也符合电影口碑。
十一天2310万，俨然又是一匹黑马诞生。
不过第二周光羡又投入了80个拷贝，排片也大大增加，票房增长却不是很明显。
太过于小众了，而且太血腥，女性观众不讨喜，两个因素加在一起，也制约了电影的票房潜力。
而上个月横扫内地影市的《赤壁》这周只拿到1300万票房，堪堪比《127小时》稍微高一点。
总票房也来到了2.89亿，破三亿指日可待了。
最后一部《十全九美》作为暑期档唯一一部喜剧，虽然完全是恶搞的搞笑片，不过也爆发了惊人的票房潜力。
第一周只拿到700多万，第二周却大卖1400万，惊呆了一地眼球。
喜剧片、搞笑片还是不缺市场的。
内地单周总票房也有8000万左右了，也对得起暑期档这个市场。
8号奥运会开始之后，周末三天的票房明显涨势没有正常时候那么好了，估计接下来的赛事，还是对市场有一定的冲击。
不过，在暑期档后期，这三部电影是完全能够撑起市场的，让暑期档没有那么寒酸。
尤其是《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已经占据了半数的娱乐新闻版面。
对齐玉坤和郭凡两个导演，也是大家赞誉。
在媒体口中，成了华语电影的未来。
而齐玉坤、郭凡同为李谦助手，在他手下担任执行导演、副导演，也成了媒体关注的事情。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大获成功的背后，李谦功不可没！”
“据了解，齐玉昆、郭凡二位新人导演此前共同在李谦三部电影剧组里担任助手，《大白鲨：复仇》作为李谦导演的大卖网大续集，《127小时》同样是李谦编剧，而李谦也担任了这两部电影的监制，要说他们是导演行业的千里马，那李谦就是当之无愧的伯乐！”
“发掘两名新锐导演，李谦不光能拍戏，也能慧眼识人！”
“齐玉昆、郭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大白鲨：复仇》、《127小时》的成功完全是因为李谦！”
“两个没有学过导演的‘导演’，为何频频票房大卖？独家揭秘《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幕后的故事！”
“爆料，齐玉昆、郭凡只是傀儡，李谦才是这两部电影真正的导演！”
“名为监制，实为导演，据内部人士透露，李谦频频出现在两部电影的拍摄现场，大多数镜头其实都出自李谦之手！”
……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网上一些媒体开始有了其他的声音。
各种爆料、内部人士、剧组人员透露真相，说齐玉昆和郭凡顶着导演的名头，但是在片场干着执行的活，真正的导演其实是李谦。
和当初《无极》口碑一塌糊涂之后差不多，不过那是因为《无极》实在是太烂了，和《霸王别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这其中程凯哥也没拍几部电影，不是水平一部部慢慢降下来的。
突然从神作变成狗屎，观众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才质疑《霸王别姬》不是程凯哥的作品。
这下倒好，齐玉昆、郭凡是因为自身没有学过导演，拍的第一部电影就大获成功，被媒体质疑。
而且这两部电影还都和李谦有关系，一个是他上部电影的续集，另一个他是编剧之一，也是两部电影共同的监制。
李谦虽然也是第一部电影就大卖一亿票房，不过好歹拍了两部精品网大，自己也是编导专业出身的。
虽然让人惊叹，但是也说得通。
而齐玉坤、郭凡呢，又年轻，又没有学过导演，也没有拍过其他片子，哪怕短片。
再加上这两部片子都和李谦有关系，媒体上这种声音竟然还不少。
……
“李谦、宁昊、齐玉昆、郭凡，新生代四大导演崛起！”
正在某电视台后台准备节目的郭凡，看着媒体上这样的评价，满脸不加掩饰的笑容。
以导演的身份让媒体称颂，让观众叫好，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
虽然不是理想中的科幻电影，但是最起码往前迈了一大步。
自从上映之后，每天看着媒体对自己、对电影的夸赞。
看着影评人从各个角度解读自己的电影，全方面地夸奖这部电影。
看着观众一次次为电影里的情节感到惊叹。
郭凡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但是，下一秒钟，突然翻到了质疑齐玉昆和他的新闻，脸上笑容立马就凝固了。
哪家脑残媒体写的！
仔细看完一篇新闻，乍看之下写的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又翻了翻其他几大门户网站，竟然都有类似的新闻。
“胡说八道！”
气的郭凡都想把手机给砸了，这么多天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郭导。”
旁边邓朝也看到了这些新闻，他劝道，“这些媒体就是这样，动不动黑来黑去，骂来骂去，人一出名就不断有媒体去编排你，无视就行了。”
在《127小时》开拍之前，邓朝对郭凡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经常拍李谦的马屁、献殷勤，有时候李谦随便说一句话，郭凡都能接话不着痕迹地夸李谦两句。
马屁精！
但是，真正开拍之后，郭凡展现出来的导演水平，却让他刮目相看。
虽然有时候会手忙脚乱，碰到难题拍摄卡住了，也一时间没有好办法，但是也把各方面的困难克服了，顺利把电影拍完。
才真正把郭凡当成真正的导演看待，尤其是在看了第一场点映之后，越发钦佩了。
作为主角，虽然是独角戏，不过电影拍的怎么样邓朝也不知道，只有自己看了一遍，才发现竟然拍的这么精彩。
虽然邓朝厚脸皮地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自己的表演，不过也可见郭凡的导演能力。
媒体这些话，他邓朝第一个不同意。
短暂的愤怒之后，郭凡也平静下来了。
虽然这段时间是第一次和媒体打交道，第一次接受采访，但是也没少关注娱乐圈。
见了血的苍蝇！
来形容娱乐媒体，再适合不过了。
“我知道，是这些媒体故意找事。”
不过郭凡还是有些奇怪，“这些新闻上午才出来的，而且看时间都是差不多时候发布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难不成，是有人在抹黑我们？”
也只有这个能解释的通了。
邓朝不解道，“但是暑期档也就这个样子了啊，咱们这两部电影也没有对手，总不可能是《十全九美》的制片方干的吧，那片子是喜剧，也不冲突，而且口碑也差，有这功夫还不如加强宣传力度。”
暑期档基本上不会有变化了，除了一部小成本恐怖片和好莱坞大片《无敌浩克》之外，没什么电影上映了，也不存在有对手黑他们啊。
而且，要黑也是黑电影本身，做这些没有意义。
左思右想，两人都想不通。
带着疑惑，继续为电影做宣传。
在这之后，郭凡也难免被问到这个问题。
尤其是路演和观众见面会，到场的记者那问话的语气，好像已经把这事证实了。
第一次部电影，郭凡也没有应付记者的经验，往往是落荒而逃。
就算郭凡摆事实讲道理，但是记者们全都无视了。
事实是什么样的，他们才不关心呢，只要有话题有钱就行了。
后来干脆一问三不知，你问你的，我说我的，就当没听到记者问的问题。
晚上八点半，结束了一家电影院的路演，正准备回宾馆休息的郭凡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
“郭导你好，我是华阳传媒的黄忠磊。”
？？
……
挂掉电话，郭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嘴里轻声说了一句。
“三十年河西啊。”

第148章 爽！
“行了大哥，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某高档会所里，黄忠磊挂掉了黄忠军的电话。
一个星期之前，眼看着《大白鲨：复仇》和《127小时》两部电影大卖，黄忠军动了招揽他们的心思。
但是这两部电影本身都和李谦有些关系，而且宣传的时候也借用了李谦的名气，否则的话绝对达不到这个票房。
之后找了陈国幅和其他几个导演，把这两部电影分析了一下，看看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又真材实料。
研究了一天，《大白鲨：复仇》虽然相比第一部略有不如，不过还是完美地复制了第一部的套路和节奏。
而《127小时》除了邓朝的超水平发挥、故事本身就牵动人心，以及那场锯手的戏之外，导演的功力也让陈国幅在内的几个导演大家称赞。
虽然最刺激的是男主角被困，想尽各种方法，最后不得不把自己的手锯掉。
但是他们认为，片中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闪回、幻想，才是电影的精髓，少了这些，哪怕锯手那么刺激的镜头，都会失色很多。
是真的有能力。
那就不用多说了，干就完了。
不过挖人也不是那么好挖的，先去打听了一下他们俩有没有和李谦的工作室签导演合同。
什么都打听不出来，也找不到人打听。
不过签没签合同不重要，只要他们本人愿意，这都不是事。
紧接着，有了招揽李谦失败的教训，黄忠磊为了万无一失，也找了些媒体做了点功夫。
虽说齐玉昆、郭凡只跟着李谦一年，应该没有多深的交情。
这就有了网上那一幕，一些媒体开始各种带节奏，否定他们俩的能力，把一切都归功于李谦身上。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媒体是故意找事，但这就是阳谋。
齐玉昆和郭凡一个24，一个28岁，放在导演行业，算是非常年轻了。
年少成名……虽然用词可能不恰当，但是就是这么个意思。
年轻人都心高气傲，往往有了点成绩，都会目空一切，变得自大起来。
“跟着李谦身边，想必脾气也不小吧。”
黄忠军心里暗暗想着，以前不管是年轻演员，还是年轻导演，他见过的都一个比一个老实，差点忘了年轻人该有的性格了。
近墨者黑，李谦这嚣张、狂妄、无知、自大……
齐玉昆和郭凡在李谦手下干了一年，就算本身不是这个性格，肯定多多少少会被影响。
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要是他们俩也都是这差不多的性格，哪怕没那么严重，觉得自己牛逼了，再被这些媒体的新闻一激，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成果在媒体的口中却变成了李谦的功劳，肯定会心生怨气。
而且李谦那个性格，马小刚教育了他两句，何坪只不过在颁奖典礼开了个玩笑，就反应那么激烈，直接怼起来。
平时肯定脾气特别差劲，工作中齐玉昆、郭凡估计没少受气。
黄忠磊擅长人际关系，几天时间就把一切都摸透了，等到离间的新闻差不多火候到了，便直接约了郭凡见面。
为什么先见郭凡呢，《大白鲨：复仇》完全是照着第一部的模子来的，而《127小时》是全新的电影，哪怕票房更低，他们还是更看好郭凡的。
况且，《大白鲨：复仇》的票房大卖是早就可以预料的，而《127小时》以一百万制作成本，小众悬疑片，十一天拿到2000万票房，更加难得。
心里准备好一番说词，黄忠磊就在等待郭凡的到来了。
上午十点，郭凡准时来到这家会所。
仔细打量了一下，不是那种洗浴会所，这两个字现在已经变味了。
叫俱乐部更合适一点，郭凡还是第一次出入这种私密性非常强的高档俱乐部。
被服务员领进包房，黄忠军就等在里面，见郭凡进来，立马起身，曼联笑容迎上来。
“哈哈，郭导来了，快请坐。”
请郭凡在旁边坐下，黄忠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笑呵呵地道，“恭喜郭导电影大卖啊，《127小时》这部电影真是拍的太好了，我看了三遍，对郭导可是仰慕已久了。”
郭凡淡淡一笑，“黄总客气了。”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黄忠磊心中一滞。
黄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跟李谦见面的场景，当时李谦的态度也是这样。
不过，李谦好歹还有礼节性的微笑。
这郭凡板着一张脸，比李谦还嚣张。
第二次了！
黄忠磊很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反而心里还有些高兴。
就这个比李谦还臭的脾气，能忍受的了李谦？
更别说这几天媒体在不断离间他们，带节奏挑拨。
这事已经是成了！
黄忠磊这下信心满满，于是有些惋惜道，“可惜那些媒体没眼光，竟然把《127小时》说成了李谦的片子，他就是个挂名监制而已，还以为是上个世纪TVB呢，也不看看什么时代了。”
在七八十年代的TVB，多数导演，其实和好莱坞的导演一样，只是负责现场拍摄的。
监制才是剧组的老大，从故事的构思、剧本的选用、演员和导演的选择，都是监制说了算。
就算拍摄现场，也得听监制，甚至有时候经常一部剧的最后一场戏，要监制亲自去拍，表明这是他的片子。
“黄总言重了，媒体那都是没事找事罢了。”
郭凡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强忍住心里的痛快，保持镇定，一副略显欠扁的司马脸，想看看黄忠磊能说些什么。
“我只是替郭导不平啊。”
黄忠磊叹了口气，好像两人关系多好一样。
接着又不断往这方面扯，试图挑起郭凡对李谦的不满和怨恨。
就在郭凡都快不耐烦，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说到正题了。
“郭导。”
黄忠磊坐直了身子，一脸真诚道，“像你这么有才华的导演，应该有更好的平台，李谦那个小工作室绝对给不了你需要的。”
郭凡摇摇头，“我没有和工作室签导演约。”
“光羡肯定会更重视李谦，他们的发行渠道才刚刚建立，还不完善，而我们华阳就不一样了，我们有全国最强的宣发渠道，最好的广告资源，最优秀的演员，我们最缺的就是郭导你这样更优秀的导演。”
没签李谦的工作室，倒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黄忠磊接着开出了自己的条件，艺术总监的职位、高片酬、大投资大制作这些是基本的。
而且，还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条件。
“郭导想必也知道，我们华阳传媒明年就要上市了，上市之前会奖励旗下突出贡献的演员、导演一部分原始股，如果郭导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保证，郭导能拿到价值千万的原始股！”
一千万？
郭凡忍不住心里一突，一瞬间眼睛里都有些闪光。
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黑他和齐玉昆的新闻，不过自从接到黄忠磊的电话之后，就全明白了。
离间，然后拉拢他们俩。
来之前郭凡想过黄忠磊会开出什么条件，前面说的那些，也都没有超过自己预料的太多。
本来就是来出口气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开口就是价值一千万的原始股。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不过，一想起当初去给华阳送稿子，受到的待遇，还有面前黄忠磊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郭凡那一瞬间的心动也就立马甩到脑后了。
他们既然肯花这么大的代价来邀请自己，肯定是看中了自己能带来的更多的利益。
外人都这么相信自己，郭凡又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以后赚不到这一千万呢！
估计没有杀手锏了，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郭凡终于露出了微笑。
“承蒙黄总看得起。”
一听这话，黄忠磊也没有意外，刚才郭凡眼中的心动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国内最大影视公司艺术总监的职位，要片酬给高片酬，要拍大制作给钱，还给股份，没有任何人能拒绝的了。
当初这个条件也是给宁昊、李谦准备的，不过宁昊根本联系不到，前前后后换了十多个电话，要不然黄忠磊不觉得他会拒绝。
而李谦……
那不是正常人！
“哈哈，欢迎郭导加入华阳。”
黄忠磊大笑说着，举起面前的酒杯，准备碰一个庆祝一下。
然而。
“不过，我不会加入华阳传媒。”
“什么？？”
黄忠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等下还有场路演，黄总慢慢喝，我就先走了。”
郭凡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着黄忠磊，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包厢。
就如同当初黄忠磊扫了角落里的他和李谦一眼，余光一扫而过。
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
“其实，我和华阳传媒之前已经有过合作，《功夫之王》用来宣传的前作漫画，就是我画的。”
空荡荡的豪华包厢里，黄忠磊还是一脸懵逼。
谈的好好的，都准备碰杯庆祝了，说翻脸就翻脸了。
直到郭凡已经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砰！”
黄忠磊把举在半空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洒了一手的酒。
郭凡一进来就一副欠扁的司马脸，而且全程连条件都没谈。
这下黄忠磊也从自己预想中的情况中脱离出来，意识到了郭凡从始至终就没有加入华阳的想法。
被耍了！
和当初李谦一样，明明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反口又不合作了。
“啪！”地一声，满脸阴沉都快滴出水来的黄忠磊，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草！”
……
“呼！”
走出会所，郭凡长舒一口气。
“真爽！”
要不是估计到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想大笑三声。
一直装出来的欠扁司马脸也重新换上了原本的笑脸。
跟着李谦身边一年，郭凡发现李谦时不时地会露出那种面无表情的表情，又带着一种不是笑的笑容，这时候通常他都猜不到李谦在想什么，心情好还是不好。
所以，在会所里，郭凡有学有样，全程保持了这个表情。
只不过到了他这，就变成了司马脸。
还加上了一点点的嚣张，这倒是发自内心的。
当初被狗眼看人低受的气，全是全部发出来了。
他也算是知道了李谦那种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有气绝对不受着的感觉有多爽了。
一想到这，郭凡给李谦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大概跟他讲了一下。
……
“嗯，行我知道，老郭你忙吧。”
京城，李谦挂了电话，笑着摇摇头。
从同时出现那些新闻不久，李谦就大概想到了原因。
还真是华阳传媒，这下郭凡可算是出了一口气了，等了一年了。
至于，伯纳、澄天这些公司有没有煽风点火，那就不得而知了。
甚至，王长天有没有这个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除非是突然脑子抽了，王长天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只是，谁又说得准呢。
齐玉昆第一部电影破亿，郭凡第一部百万成本的电影十一天卖了两千万，明摆着潜力无限啊。

第149章 破案了
8月8号，全国人名期待已久的奥运会终于正式开幕了。
内地第一导演，张一谋为全世界观众奉献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始仪式。
全球超过十亿人通过转播观看了开幕式，成为全球有史以来收视率最高的一次电视转播。
全世界各个国家中，米粒坚收视率达到18.6%，远远超过刚刚结束不久的NBA总决赛黄绿大战。
霓虹、南棒两国收视率更是达到了40%左右，全球45艺人。
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鸟巢，全世界都在关注华国。
随着奥运会的正式开幕，奥运也成了时下最热门的新闻。
每一天的比赛，都牵动着无数观众的心神。
射箭、沙滩排球、帆船、举重、快艇……这些平时没有什么人关注的冷门项目，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守在电视机前面，加油助威。
一个个名不见经传的运动员，被老百姓所熟知，声名鹤起。
在这个时候，拿一个金牌，运动员短时间内的名气可以比拟任何一个一线明星。
一朝成名天下知，再恰当不过了。
整个国家的气氛都处在一个极度亢奋的状况中，每天媒体上最多的新闻就是哪个运动员拿了金牌，他是哪里人，奖牌榜有没有变动。
不光各个国家在争奖牌榜，还有媒体把各个省的奖牌榜都列出来了，每到本省运动员取得好成绩，老百姓们也与有荣焉。
而与之相对的，电影、电视剧市场也面临着急速降温。
《大白鲨》第三周票房只剩下1900万了，上映19天总票房成功破亿，达到了1.11亿。
《127小时》跌幅稍微小一点，第三周拿到600万，18天总票房2900万。
《赤壁》第六周票房同样是600万，总票房2.96亿。
《大白鲨：复仇》、《127小时》两部口碑比较好的商业电影上映，对《赤壁》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本来整个暑期档《赤壁》压根没有其他对手，就算口碑一般，但是观众也没有选择，只有这么一部电影能看，照样票房坚挺。
但是现在，观众有了更多的选择。
而且有对比才有伤害，有了两部高口碑的商业电影做对比，《赤壁》被吐槽的就更多了。
……
虽然全民奥运，不过影视行业也不是没有了关注度，几部电影依然活跃在娱乐新闻上。
而且，随着媒体发现了一个新话题，慢慢地越来越多媒体、影评人、电影人，从两部电影的各个角度去分析，佐证这到底是齐玉昆和郭凡拍的，还是李谦在背后拍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怀疑，但是只要有话题，那他们也不介意暂时丢掉脑子。
而且齐玉昆和郭凡两个非科班出身，没有学过导演的人，年纪轻轻地就拍了第一部电影，并且票房大卖，业内不少人特别眼红。
反正就是以这就是李谦的作品为前提，找到这两部电影和李谦之前三部电影相似的地方，然后长篇大论，引经据典，表示这就是李谦的导演风格。
自欺欺人，也算是个发泄吧，让自己心里的羡慕嫉妒好受点。
不过，对电影本身没有什么影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华阳传媒已经停下了带节奏，纯属媒体凑热闹。
因为，黄忠磊在郭凡、齐玉昆那里接连吃瘪，明显是失败了，再花费精力也没必要。
黄氏兄弟、陈国幅、发行部总监孙傲、宣传总监朱默，五人在会议室里商议下个月电影方面的业务。
“《李米的猜想》安排在下个月18号上映吧，柠夏电影集团的《画皮》已经定了26号上映，周汛和赵玮到时候难免有一场争斗，让《李米的猜想》预热一下，朱默你们宣传部也要早做准备。”
“我明白，黄董。”
朱默点点头，两位相同咖位的明星，主演同一部电影，那电影宣传的时候，双方背后团队肯定是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的。
谁都不愿意成了女二号，给同级别明星作配，可是很掉份的事。
一旦坐实了女二号的身份，那电影成功之后的大部分成果可就变成了对方的。
而且，在广告商、投资方、观众心里，也会对两个演员的认识，产生细微的变化。
“忠磊，你也得去找找柠夏电影集团的庞宏。”黄忠军又看向黄忠磊。
“放心吧大哥，这事没问题。”
黄忠磊一口应下，《画皮》这电影本身就是周讯女一号，从立项开始就是这么定的。
再加上有华阳撑腰，柠夏电影集团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要不是甄子单咖位太大，只要柠夏电影集团配合，甚至能把《画皮》营销成为周汛的大女主戏。
“放心放心，每次都是这句话！”
黄忠军一听这话就来气，五指握拳，在会议桌上重重地叩了两下。
他语气有些严肃，“之前你去找李谦，走之前也说放心，这次去找郭凡和齐玉昆，也让我放心，但是哪件事办成了！”
“那李谦就是神经病，郭凡也好不了多少！”
当着外人的面，被这么教训，黄忠军羞恼不已。
现在想起来被郭凡耍了一次，他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这神经病怎么都凑一堆去了。
黄忠军毫不客气地反问，“那齐玉昆呢，他也有病？”
“他……”
齐玉昆还是个正常人，见面的时候也维持了表面功夫，没有像李谦和郭凡这两个神经病一样耍他。
“跟两个神经病待在一起，没病也不是正常人。”
黄忠磊有些底气不足，连续三次在交际上失败也确实是自己的失职。
不过想起郭凡那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于是道，“对了，那个郭凡说跟我们有过合作，《功夫之王》的漫画是他画的，有这回事？”
“《功夫之王》立项的时候确实找人画了前传漫画做宣传，不过那都是前年的事了。”
负责宣传的朱默点点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去年《功夫之王》一次发布会之前，手下一个跟在旁边的经理中途走开了，回来之后手上拿的就是漫画稿子。
于是把这事说了下，又把那个王经理给叫来了。
看着两位黄总和公司几个高层都在，王经理心里一愣，这种规格的会议什么时候轮得到自己了。
难道？
王经理心里突然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一片火热。
升职加薪？
“《功夫之王》前作漫画是不是你找郭凡画的，去年有一次在公司大堂，是不是他送稿子来了？”
朱默的问话打断了他的遐想，听到郭凡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头回答。
那个漫画是他和郭凡交接的，也接触过好几次，从《127小时》热映之后，经过反复确认，这就是当初那个被自己轰出去的郭凡。
不过他并不知道华阳打算招揽郭凡的事，找媒体报道那些离间的新闻，为了不泄密，也都是朱默亲自去联系的。
一听他承认了，黄忠磊立马冷声质问，“当初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得罪？
王经理有些发蒙，当时他堂堂大公司经理，郭凡只是个给人画稿子的，关系不对等，什么叫我得罪他了。
不过，看这阵势，再看黄忠磊的表情，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不过还是矢口否认，“黄总，当时他就是跟朋友来送稿子的，送完了就走了，没什么事啊。”
朋友？
“他当时跟谁来的？”
“……”
见了一面，他哪知道是谁，只记得那人好像挺拽的。
“我也不知道，不认识他。”
盯着王经理看了两眼，黄忠军挥挥手，“行了，你出去吧。”
王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离开了会议室。
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怎么翻起了旧账，当时谁知道这个郭凡还真能当上导演，票房还大卖了。
会议室里。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全都是那个蠢货的原因！”
黄忠磊直接把锅丢给了王经理，肯定是他当初得罪了郭凡，导致怀恨在心，这次找到机会耍了自己一次。
朱默突然又道，“刚才他说还有个人和郭凡一起来了，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李谦？”
李谦？
众人微微一愣，还真没想到这点。
“我查了一下时间，当时郭凡已经跟着李谦在拍《狙击电话亭》了，算上线时间的话，那天很可能是李谦来京城和银河视频谈合作的日子。”
“那就很有可能是李谦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往那边看了一眼，好像真是李谦。”
黄忠磊一脸恍然，虽然那天听到旁边的动静，是往角落里瞥了一眼，但是现场人多，根本不记得看到谁了。
但是越想越觉得那就是李谦，这就说得通了，李谦、郭凡这两个神经病为什么会连着耍了他两次。
赤裸裸的报复！
破案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今天的失败，只是一年前一个小小的经理犯下的错事。
这就没办法了，他们也没话说了。
“让他干完这个月。”
黄忠军给那位坏他大事的王经理判了死刑，转而也不再说什么了。
都这样了，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继续说正事，“忠磊、朱默，这次国庆档的宣传，也不能掉以轻心，赵玮这些年风风雨雨的过来可不简单，张局刚刚调任中影副总，说不好是升是贬，还有那位赵姨太，能量也都不小，到时候可没那么简单。”
“大哥，放……”
黄忠磊连忙改口，“柠夏电影集团那边我会时刻保持联系的。”
朱默也点点头，“宣传部和公关部会立即开始准备。”
赵玮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背后那位电影局副局长调任中影副总，虽然看起来是贬职了，但是这种事谁又说得准。
而且，那位赵姨太是赵玮的闺蜜，有时候女人的枕边风也了不得。
赵玮虽然和周汛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但是这种八千万大制作的女主角之争，到时候估计圈里又是不得平静了。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投资达到八千万的大制作选用除了巩莉、张紫怡之外的内地女演员出任女一号。
可以说，谁是巩莉、张紫怡之后的第一个，一旦票房大卖，那就能直接领先其他大花旦半个身位！
名和利，也就都有了，相比之下，朋友就不算什么了！
李谦、郭凡、齐玉昆三个，华阳现在是彻底死心了，也就把精力都放在国庆档，以及贺岁档上面。
……
而让华阳纠结了这么久的李谦三人，此时却在酒店为《大白鲨：复仇》开庆功发布会。
票房破亿，可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李谦也没有去抢齐玉昆的风头，只不过庆功发布会之后，接受了一下媒体的采访。
“稍微动点脑筋都想的到，我们这三部电影同时开拍，除非我会七十二变，要不然怎么可能同时拍三部电影，那些造谣的媒体太让我失望了，竟然想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
李谦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在记者们看来就是在骂他们没脑子。
我们好心好意帮你宣传，还反过头来骂我们！
狼心狗肺！
忘恩负义！
下次鬼才帮着你炒作！
心里暗骂一通，不过还是没忘了发问。
“那李导为什么会支持齐玉昆导演和郭凡导演拍电影呢，他们并没有学过导演的相关专业吧。”
“能拍电影的不一定非要学过导演，他们参与了不少电影的制作，对电影也有很深的理解，有这方面的能力和天分，所以我就把这两个项目交给他们了。”
没等记者再次发问，李谦笑道，“对了，在这里借助各位媒体朋友，我想发布一则广告。”
？？？
广告？
广告费呢？
记者们也都等着李谦说话，心里也在猜测李谦说的是什么。
“我相信咱们国内有很多和齐玉昆、郭凡一样有能力的人，他们只是缺乏一个机会，正好我也有点闲钱，所以面向全国征集好的电影项目，不管是刚毕业的导演系学生，还是没有学过导演的人，只要有好项目，我都愿意投资，前提你们能说服我。”
“这则广告长期有效，我希望能让更多人的人才不被埋没，为观众发掘更多的优秀电影！”

第150章 《超时空同居》
“呵呵，恭喜二位导演了，第一部电影就如此成功，假以时日，未来内地电影行业可就靠你们这些青年导演了。”
宴会上，王长天满脸笑容和李谦、齐玉昆、郭凡碰了一杯，率先一口干掉杯中的酒。
“王总过誉了，侥幸成功而已。”
虽然处女作票房破亿了，不过齐玉昆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真有这个水平。
《大白鲨：复仇》这电影，完全就是按第一部的模子拍出来的，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复制。
要是亿元票房那么容易的话，国内也不会一年就那么两三部，加起来还没有十个导演能票房破亿了。
激动归激动，自己还是有个清醒的认知的。
“齐导过谦了。”王长天连连摇头。
郭凡笑笑，“我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明年要去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研修班学习一年。”
王长天有些惊讶，“功成名就还能保持一颗学习的心，了不起啊。”
这倒是真心的感叹，票房大卖之后不是想着钱和女人，也没有着急拍下一部电影，反而能从名利之中抽身而出，去学院进修学习，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果然，成功者都不是偶然。
王长天这才真正对他们两个刮目相看了！
原本以为是靠着李谦的帮助才能有了现在的成功，现在看来，哪怕没有李谦，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照样能够成功。
接下来作为宴会的主角，齐玉昆和郭凡也各自去应付到场的业内人士。
有一些影视公司的制片人，知名经纪人、媒体人，这都是一个导演少不了的应酬。
当然，作为男主角，李光杰也成为场上的中心之一。
亿元票房男主角，国内都找不出几个来。
但是，他心情却不是很好。
甚至可以说，从《大白鲨：复仇》杀青的时候，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杀青之后齐玉昆补拍了一场戏，就是他最后被另一条鲨鱼干掉的戏份。
当时还没有多想，都沉浸在对电影上映后的期待中。
但是随着电影上映，看了观众的评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自己都死了，那第三部岂不是没有自己的份了？
第一部末尾出现了第二条鲨鱼，第二部末尾又出现了第三条鲨鱼，这不用多想，这肯定就是第三部里的鲨鱼了。
续集基本上可以确定没了自己的份，李光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没人在乎他怎么想。
……
看着齐玉昆、郭凡有些不太自然地应付着其他业内人士，李谦笑笑，也敬了王长天一杯。
“王总，这两部电影的宣发也多亏你帮忙了。”
“李导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王长天也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齐玉昆和郭凡，笑眯眯地说道，“李导就不担心他们会被哪家公司挖走吗，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可是充满了诱惑啊。”
“为什么要担心呢。”
李谦不以为意，“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是朋友，不管是加入华阳还是伯纳，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拿不准李谦是真不在意还是试探自己，王长天打了个哈哈，转而问起了《月球》上映的事宜。
“后期还有点渲染，估计一个多星期就能做完了，贺岁档的电影都确定了吗？”李谦问道。
“今年贺岁档竞争有点大，马小刚的《非诚勿扰》，程凯哥的《梅兰芳》、甄子单主演的《叶问》、《007：大破量子》、《爱情呼叫转移2》、徐客的《女人不坏》、宁昊的《疯狂的赛车》、《赤壁下》、葛忧和范彬彬主演的《桃花运》”
王长天如数家珍，把已经定了在贺岁档上映的几部威胁大的电影报了出来。
国内电影市场一年一个样，以前每年的暑期档、贺岁档最多就一部大片呢，前两年开始，贺岁档都有两部大片了。
市场越来越大，电影产量也越来越多了，竞争自然越发地大了。
这几部电影，要么是名导，要么有票房号召力的明星，前景最不看好的《爱情呼叫转移2》也有第一部为基础，喜剧片在贺岁档还是很有市场的。
马小刚、程凯哥、徐客、宁昊四个导演就不说，《赤壁下》更不用讲，上部马上就要破三亿了。
《007》是经典系列片，好莱坞大片在国内也越来越吃香了，主要是观众生活水平上去了，也愿有了看电影的习惯，首选还是好莱坞的大片。
《桃花运》有葛忧，《叶问》有甄子单，甄子单虽然不是巨星，但是咖位也比一线要强，从他一个人的片酬比得上陈昆、周汛、赵玮三人加起来那么高就知道了。
“其他的还有谢听风、张婧初主演的《证人》，刘业主演的《硬汉》，以及几部港片。”
李谦问道，“全都没确定具体的档期？”
“都等着《非诚勿扰》和《梅兰芳》先定好日子呢，不过《赤壁》上部口碑不太行，估计不会来凑热闹。”王长天道。
行业就这样，大佬档期随便选，其他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大佬。
李谦点点头，“那就等他们俩确定了再说吧，至少要避开一个。”
虽然对《月球》很有信心，国内还没有真正的科幻片，即便是小成本，那也是真正的科幻片，意义就不一样。
不过论名气，马小刚和程凯哥绝对要吊打李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哪怕程凯哥因为《无极》掉下神坛，他在国内的名气也是第一档的。
这才是自己的第二部电影，成功的时间太短了，再过两年就该自己随便挑日子，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了。
……
宴会结束之后。
“老张，你说齐玉昆和郭凡两个，为什么对李谦那么死心塌地？”
王长天问向张召，宴会上他一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齐玉昆、郭凡两人，说到他们的时候，全都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不过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之前网上那些媒体的话，稍微一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华阳就是伯纳，过去好几天了，肯定已经和他们俩接触过，但是全都失败了。
张召想了想道，“我觉得，感最主要还是感激吧，他们跟着李谦之前什么都不是，是李谦支持他们一年之内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这种情况，还真不好办。”
没错，王长天也打过齐玉昆和郭凡的主意，只是顾及到李谦，从来没有表露出来一丝一毫。
不过他们俩成名之后还能去学习，也更让王长天看重了。
李谦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今天还借媒体的手要面向全国征集项目。
他就一个导演，干起来电影公司的活！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王长天有种预感，李谦绝对不会单单做一个导演那么简单。
但是为了他们俩而和李谦闹翻，那也不值得，这就是王长天现在最矛盾的地方。
哪怕有100%的机会把他们俩招揽过来，王长天也不会去干。
得不偿失。
不过好在他们俩会去学习一年，暂时不用担心被别人挖走。
至于什么对李谦的感激，在王长天看来，只不过是利益不够罢了。
他相信，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
……
宴会结束之后，李谦和齐玉昆、郭凡也回了工作室。
“老大，我老觉得王长天太假了。”郭凡突然说道。
“什么假？”李谦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怎么说呢。”
郭凡想了想，“我跟老齐从执行导演、副导演，变成导演，又变成票房大卖的导演，王长天每次应对的表情和语气都在变，而且太面面俱到，一点毛病都没有，也压根没有一个转变的过程，直接从一个态度无缝切换到另一个态度，乍一看特别会做人，但是就感觉不真实，都是装出来的。”
“做传媒的，还是国内最大的民营专门公司，不正常嘛。”李谦摇摇头。
王长天确实能装，而且装的完美。
不过就是太完美了，待人接物、说话语气，一点点漏洞都没有。
但是，正常天怎么可能每天都保持滴水不漏，太真了就显得有点假了。
这演技，可以拿影帝了。
“不用去管他什么人，只要他们该做的都做好了就行，影视公司对导演的唯一需求，无非就是拍电影，别的我们也没有让他惦记的东西。”
郭凡点点头，“也对，我又不是女人，没什么好惦记的。”
齐玉昆哈哈笑道，“那不一定，这可说不准啊。”
“啧啧……你恶不恶心。”
“我说什么了？”
“我得离你远点了。”
“你俩这么恩爱，干脆住一起得了。”
李谦打趣了一句，去办公室里拿了一张纸出来，又冲那边在拉片子的苏仑喊了句。
“苏仑，过来一下。”
苏仑闻言连忙放下鼠标，快步走了过来。
“李导？”
“坐。”
李谦指了指对面，让她拉个椅子坐下。
齐玉昆和郭凡也不好再吵吵了，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不太合适，也影响他们作为前辈的光辉伟岸形象。
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苏仑有些不解地看着李谦。
《月球》拍完之后，苏仑就赖在工作室里，每天在这拉拉片、看看片，李谦也没管她。
这不会是赶我走吧？
苏仑有些急了，这齐玉昆和郭凡下个月就要去进修了，眼看着自己就是李谦唯一一个助手，再拍两部电影，说不定也能跟他们一样，从李谦这拿到独立执导的机会。
就在她心里有些担心的时候，李谦把手上的一张A4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以前写过的一个故事梗概和大纲，你看看。”
“？”
苏仑微微有些发发愣，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起码有两千字，上方正中央还有个标题。
《超时空同居》？
难道是？
“就是个大纲，你看看，能不能写个剧本出来。”
导演系的学生，写剧本那也是必须会的技能，写不好剧本的导演，不是个好导演。
毕竟编剧写的剧本不能拿来拍，导演拍戏也用不到，还得自己对剧本进行二次、三次创作。
苏仑脑袋飞速运转，瞬间就意识到了李谦的意思。
双手紧紧地攥着这张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151章 《人在囧途》和《夜店》
《大白鲨：复仇》票房破亿，成为2008年暑期档第二部票房破亿的电影，也是第二次暑期档同时有两部电影票房破亿。
此前去年暑期档也有《变形金刚》、《哈利波特凤凰社》两部破亿，不过都是好莱坞电影。
而06年，整个暑期档甚至连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都没有。
还是不如贺岁档，去年贺岁档四部电影破亿，前年贺岁档同样有三部，05年也有两部。
虽然奥运会越来越火爆，在金牌榜和奖牌榜上华国一直和米粒坚互相竞争，极大地调动了老百姓的热情。
还有刘祥的退赛，等等大新闻成了整个暑假任何媒体关注的重点。
不过《大白鲨：复仇》票房破亿，观影人次超过三百万，同样是大热门。
也就是这次对海滨旅游业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观众经过第一次之后，已经免疫了。
而且沿海各个城市的海滨度假村，自从《大白鲨：复仇》上映之后，就一直增派大量人手，全天候地守在水里。
还别说，这次依然有一些游客在恶作剧，但是第一时间都被度假村的给发现了，要不然再上一次社会新闻，说不定票房还能再高点。
三百万观众，总有些沙雕搞怪。
这些海滨度假区的老板提心吊胆了半个多月，总算可以放个心了。
票房破亿的庆功发布会，随后媒体也多多报道了一番，毕竟《赤壁》离三亿还差400万呢，《大白鲨：复仇》就是现阶段最受关注的电影了。
而李谦最后反驳媒体的造谣，以及打广告的话，也被媒体刊登了。
不过网民们却没有关注这个。
“李谦还好意思说《月球》是和《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同时拍的？那两部电影都上映了，你这还没影呢！”
“也不嫌丢人，给你当助手的新人导演那么快就拍好了一部电影，而且都上映完了，自己还在那磨磨蹭蹭的！”
“都不说下那部《月球》什么时候上映，再等下去今年都过去了。”
“慢点正常吧，科幻片嘛，肯定有很多特效要做。”
“屁个特效啊，不是早说了3000万成本嘛，三千万能做个锤子的特效。”
“3000万还行吧，这应该是男主角一个人在月球上求生的戏，黄博的片酬没多少，不像李联杰、刘德桦他们动不动上千万，而且没有其他的演员，也不像古装大片一样几千个群演拍几个月，感觉也差不多。”
“绝对扯淡，我早说了这不是真正的科幻片，李谦肯定是心虚了，不敢上映。”
“你就知道了？我觉得很正常啊，李谦最擅长拍省钱的电影，《狙击电话亭》就在电话亭里拍完了，《大白鲨》鲨鱼也就出场了一分钟，省了特效钱，《生死频率》一半的戏份是在家里，两父子对话，全都是省钱的电影，《127小时》也是一个人在山缝里拍完的。”
“那能一样？科幻片是科幻片，整的跟剧情片一样，那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我看李谦七月底参加了那两部电影的首映式，现在又参加了庆功发布会，应该早就拍完了吧，估计贺岁档就能上映了。”
“贺岁档可是有马小刚和程凯哥，他们之前不是采访说要在贺岁档上映吗，李谦敢去和他们竞争？”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程凯哥的片子我是不看了，《无极》白白浪费我八十块钱，程凯哥算是把口碑败光了，我更看好李谦，还有宁昊。”
“好像宁昊的《疯狂的赛车》也拍完了吧，估计也是贺岁档上，今年贺岁档倒是过瘾了，好多片子可以看。”
“怎么可能挤一堆上映，肯定会分开吧，要不然得打架啊！”
“打架才好，一个月看四五部，看个过瘾！”
……
观众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即将到来的贺岁档。
不过，业内可都在关注李谦打的那则“广告”
“这个李谦是想什么？”
黄忠军本来不再关注李谦的事情了，接下来的国庆档、贺岁档，华阳一大堆事，而且明年年初上市，一大堆事的事要忙。
哪个导演会去投资别的电影，这年头电影想要赚钱，要么卖海外版权，要么影视公司本身有宣发费用，以及一部电影背后带给他们的隐形利益。
单靠投资电影来赚钱，还不如去买房子等涨价。
华阳要是没有马小刚每年一部电影的稳定贡献，在影视制作上闹不好要亏本，电视剧、艺人经纪才是收入大头。
“他不会想自己开家公司吧。”黄忠磊突然说道。
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扶持其他导演，等到机会合适了，脱离光羡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不过他又道，“之前郭凡好像说了他没有和李谦的工作室签合同啊。”
“他的话你也信？”
黄忠军突然发现这个弟弟这段时间越来越蠢了，明显是郭凡在耍他。
先说和李谦工作室没有签合同，让他误以为这是间接表示愿意加入华阳，让黄忠磊高兴高兴，紧接着又涮他一道。
“我……”
黄忠磊干脆不说话，不就是办砸了两件事嘛，有事没事就挤兑他。
他堂堂华阳副总，不要面子的啊！
黄忠军也没有刻意去挤兑这个弟弟，吃一堑，长一智，但愿以后能稳重一点。
不过，虽然猜到了李谦可能有更大的野心，想自己开公司，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像张一谋那样一个人撑起一家大公司不再可能了，新画面都迟早要玩蛋。”
“没错，张韦平这些年净干得罪人的事，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两人颇有自信地笑笑，张一谋一个人能撑起新画面，让张韦平那么嚣张，就是因为手上握着张一谋这张王牌。
把所有院线都得罪光了，院线不止一次要联合起来抵制新画面，但是都无疾而终。
那是没办法，真抵制张一谋的电影，他们得喝半年的西北风。
之前国内一年就那么两部大片，极度缺乏电影，电影院有好几个月都没法开张。
真要是张一谋不拍电影，电影院就该急了。
但是每年电影产量，包括大片都在增加，今年贺岁档估计就有些挤不下了。
等到电影数量足够供应得上的市场，到时候被张韦平得罪过的院线，憋了这么多年气，全都要一次性报复回去。
更何况李谦还远不如张一谋，他自己又怎么撑得起一家公司，想摆脱其他公司自己单干，怎么可能。
至于只是单纯地像他说的那样，扶持新人，给新人一个机会。
那不扯淡嘛！
这种扶持计划国内已经有人搞过了，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以赚钱为主。
……
李谦寻找好项目，投资电影，不光让这些影视公司议论纷纷，对于行业内那些不得志的年轻导演、刚刚毕业的导演系学生，乃至四五十岁了都得不到执导的机会的人来说，那可比什么消息都重要。
京城某个小餐馆，一个大光头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老杨。”
“征哥，这么急是有什么事？”
小餐馆里一个面向较苦的年轻人，连忙起身，有些疑惑地望着快步走进来的大光头。
“你没听说吗？”
大光头急匆匆地过来，天这么热，出了一身汗。
灌了一大口水，差点没被呛道，咳嗽两声才道，“李谦在征集电影项目，咱们的投资有着落了。”
“李谦？”
“就《生死频率》的导演啊，过去一年最火的那个导演，昨天在《大白鲨：复仇》的庆功发布会上，通过媒体说要寻找电影项目，扶持新人导演。”
……
超阳区金盏乡皮村，一栋两层平房里。
一家工作室里突然被一声大喊打破了宁静。
“老田，快，把咱们之前那个剧本找出来，整理一下，发这个的邮箱里。”
被喊到的年轻人不解道，“史老大，怎么了？”
“看新闻，李谦在找电影项目投资，你把剧本和策划书都发这个邮箱里。”
……
京城电影学院。
“李谦在找电影项目了！”
“我靠，真的假的！”
“机会来了！”
“我准备了两年的剧本终于要派上用处了！”
“齐玉昆、郭凡两个没有学过导演的人，都能被李谦看中，这次我的处女作的投资又着落了！”
……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全国各地很多地方，想不说投资的事，光是李谦这亿元票房导演的身份，就足以让所有有志于电影行业的人趋之若鹜。
更何况，李谦手下两个执行导演、副导演，第一部电影全都票房大卖。
其中肯定少不了李谦的指导，要是自己的项目也能被看中，那比单纯的投资可要有用多了。
李谦公布出去的那个用来收稿的邮箱，不到两天时间，就收到了13份剧本，其中有个别还带着一份吹上天了的计划书。
之后三天，更是直接收到近三十分剧本，其中一半都带有一份详细的策划方案。
这五天里，李谦让齐玉昆、郭凡两人筛选了一下，两人都PASS的项目也就直接丢一边，只要有一个人看好的，都留给李谦来过目。
最终，40个项目，40份剧本，发到李谦邮箱里的，就只剩下8份了。
李谦先都挨个个地看了一下，那些吹的天花乱坠的策划案直接无视，只看剧本。
虽然电影的好坏不是由剧本决定的，不过并不是说电影剧本就不重要了。
毕竟分镜也是以剧本为基础写的，通常一部电影的整体剧情，还是和原本的剧本一样，导演二次创作的时候，都不会改变这个大方向。
当然，也有个例，有的导演对剧本进行再创作，写着写着就跟原本的剧本没多大关系了。
最花了点时间看完，竟然还真让李谦有了收获。
《人在囧途》，圣唐工作室。
《夜店》，杨青。
两部小成本喜剧，有搞头。

第152章 角逐贺岁档！
一大早，不远处一辆小车嗖地一下停在了李谦工作室门口。
埕亮的光头从主驾驶下来，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
光头对年轻人道，“老杨，待会就看你的了。”
“嗯，征哥放心吧。”年轻人应了一句，好像不太健谈。
这性格，徐征，也就是大光头心里暗自摇头。
三个月前，徐征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看到了《夜店》这个剧本，觉得男主角何三水这个角色很适合自己，细问之下，和剧本创作者杨青取得了联系。
但是三个多月了，杨青依然没有找到投资商，愿意投资这部电影，哪怕只需要两三百万成本而已。
后来他才知道，杨青根本不像别人一样，拿着剧本和策划书，主动去一家一家地找，去说服电影公司投资。
《夜店》这个剧本写好半年多了，杨青唯一做的自我推销，只是把剧本挨个个地发给各个影视公司邮箱里，和一些制片人邮箱里。
甚至，只是一个剧本，什么话都没留，就说明需要投资的意思，把剧本发给别人，等回音。
显而易见，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任何一个制片人看中这个剧本。
一个从不会拿着剧本四处游说的新人，能拿到投资就是怪事了。
不过徐征确实喜欢这个却色。于是这几个月就跑前跑后，替杨青去各个公司拉投资。
这世界上估计没有我这样的演员了。
徐征暗自叹了口气，一个演员，操心起来电影投资的事，跑的公司，见过的制片人比导演还多的多。
就杨青这个孤傲的性格，每次引荐给投资商都没有下文了，徐征都快不抱什么希望了。
希望这次李谦能慧眼识珠，看到这个剧本的优点吧。
能给两个没有学过导演的新人投资电影，而且都票房大卖，至少说明李谦的眼光是极好的，而且作为一个导演，他应该最看重的是项目本身。
来到工作室里，说明身份和来意，被带到一间会议室里。
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想必也是和他们同样的目的。
他们刚进来，里面两人看到徐征那大光头，一眼就认出来了。
“徐老师您好，我们是圣唐工作室的编剧。”
徐征好歹在圈内小有名气，主演的电视剧红遍全国，在大银幕上也有作品。
哪怕年纪差不多，他们这小工作室的小编剧，见了面还是得尊称一声“老师”。
老师这个词，在娱乐圈再常见不过了。
凡是名气比你大的演员，不能叫名字，也不好叫哥还是叔，喊老师最合适了。
“你们好。”
徐征也笑呵呵地打招呼，那张笑脸，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聊两句，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李谦手上拿着两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李导。”
四人连忙起身，这可是拿下亿元票房的导演，就算年纪比他们还小，也是要放低姿态的，更何况今天他们是来找投资。
或许，用求投资更合适，这年头出钱的就是爸爸。
“都坐吧。”
李谦笑笑，示意他们都坐下，自己也在上首位坐下。
四人也各自自我介绍了一下，徐征就不用说了，马路上随便找十个路人，起码有六七个认识他。
八年前的猪哥哥，可是红遍大江南北。
《夜店》的编剧杨青，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生，有过编剧、副导演经验，虽然只是拎包的副导演。
《人在囧途》的编剧圣唐工作室，来的是创作总监史辰云，以及另一位参与了剧本创作的编剧田宇升。
两人一个中戏导演系，一个中戏文学系出身。
“几位都是中戏高材生啊，你们的剧本我都仔细看过了，作为小成本喜剧，都有各自出彩的地方，在邮件里《人在囧途》需要800万投资，而《夜店》是300万吧？”李谦笑问道。
“呃……对。”
“是的，李导。”
两部电影同时谈，李谦这让他们四个有些莫名其妙了，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不过，都如实回答了，这个成本足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毕竟小成本电影，一个优势就是成本够低。
“那行，如果没问题的话，把合同签了吧。”
李谦直接把两份文件夹递了过去，也没有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这两部电影，李谦还有记忆，其实他对国产喜剧片都印象挺深的，以前就喜欢这类型。
《人在囧途》讲的是大老板和挤奶工在春运的路上发生的啼笑皆非的一幕幕。
作为一部喜剧片，从飞机，火车到大巴，轮渡，搭货车，这两个组合一路上囧事不断，也绝对达到了搞笑的效果。
而且徐征和王保墙两个喜剧天赋非常强的演员凑在一起，那效果1+1＞2，堪称黄金组合。
而且一路上，这人生百态，冷漠的资本家被单纯的挤奶工所影响，慢慢的改变，找回了自我，也更添一丝温情。
这在国内的喜剧片里，可是及其罕见的。
现在的喜剧片，尤其是小成本喜剧，那都是搞怪风格。
与其说是喜剧片，不如说是搞笑片。
《夜店》就是另一种风格的喜剧了，讲了深夜便利店里一场啼笑皆非的抢劫故事。
刻意把人物设置成脸谱型人物性格，削弱了叙事逻辑和复杂性，但是却能更突出人物之间的冲突。
精明实际的女营业员、窝囊懦弱的男店员、尖酸刻薄的老板娘、大傻轮胎的愚笨……每个人都有一个标签化的符号。
唯一稍微复杂一点的男主角，刚愎自用的潦倒民工，却又原则分明。
越简单，看着就越不费劲，越直接。
对于喜剧来说，人物标签化，是一种创作风格，主要靠人物性格、关系的直接碰撞制造笑料，这一点和《人在囧途》有很大差别。
这种风格搞笑效果最强，但是不同风格各有各自的优劣。
电影有记忆，卖点票房是肯定没问题的，李谦也就直接一点。
不过，这一直接，他们四个倒是有些蒙了。
就这就完了？
这根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就是做了个自我介绍，直接就签合同了，一句话都没问过。
准备好的一大堆分析，全都白费了。
哪怕性格孤傲，不太会去钻营的杨青，都对此感到很奇怪。
哪怕只要300万成本，那也不是小钱，之前见过的影视公司和制片人，那谨慎程度都堪比投资数千万的大制作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们不签字，李谦问道。
问倒是没问题，但是这……
虽然感觉有点顺利的离谱了，李谦就看了眼剧本，这上千万就拿出来给他们。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让李谦再三犹豫才决定投资吧。
以往巴不得那些投资方想都不想给他投资，但是真有人这么痛快，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了。
李谦看了看他们，笑道，“剧本我看了，策划书我也看了，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这还真没有，也就是打算把策划案声情并茂地讲出来，忽悠……不会，让李谦愿意投资。
“那还犹豫什么，直接一点，没必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签字吧。”
几人一想也是，这年头要点投资千难万难，让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拉投资都得费好一番功夫，见到了这么直接的李谦，反而不习惯了。
杨青也就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不过盛唐的创作总监史辰云，却没有签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导，我们是一个编剧工作室，是想卖剧本的。”
这下有些尴尬了。
“你们不是来找投资的？”
“我们没有导演，自己也拍不了电影。”
“我广告说的很清楚了吧，寻找优质的电影项目，那你们策划案是怎么回事，还有给我报的800万成本呢？”
“我们的剧本都会附送一份策划方案，那个成本，是您说要在邮件里写明电影需要的成本，所以……”
“所以你们是来卖剧本的？”
“……是的。”
“你不是导演系毕业吗？”
“我是导演系毕业，但我就是个编剧，导演的活我干不来。”
李谦也是无语了，国内最好的艺术学院导演系毕业生，只能写剧本不能拍片子。
这一时半会去哪找导演去。
史辰云和田宇升也有些尴尬，人家要一个完整的项目，他们只有一个剧本。
这让李谦去哪找导演去，齐玉昆、郭凡上学去了，苏仑得忙《超时空同居》。
有能力的导演哪里那么简单找，又不是大白菜。
李谦也不知道原版的导演是哪个，要不然倒是简单了。
甚至现在连《流浪地球》这部国产大制作科幻，《战狼》系列、《红海行动》这样的高水准商业战争电影是谁拍的都没有头绪。
国内这些导演猜了个遍，愣是没看出来谁能拍这种新类型的大片。
脑海里那些记忆，也没有电影的信息，导演、演员的名字都不知道，很多演员要不是认识的，都不知道是谁。
不过确实是好片子，李谦还是愿意收下，10万块给买来了。
国内不知名的编剧一部电影剧本在1-5万之间，不过这种工作室出品，比单个野生编剧的价格要高一点。
两三万块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了十万块钱的整数。
史辰云和田宇升也很满意这个价格，这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而且卖给李谦可比卖给其他公司要强多了，之前齐玉昆和郭凡的那两部电影就票房大卖，这次《人在囧途》要是也能大卖的话，那对他们工作室名气的提升可就太大了。
签完合同，他们也就离开了，《夜店》也可以正式开始筹备了。
《人在囧途》这片子，李谦还得找个导演，真麻烦。
不过也不急，电影涉及到了春运，刚好可以春节上映，还有一年半呢。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轰轰烈烈的暑期档结束了，《大白鲨：复仇》以1.3亿票房收官，而《127小时》总票房定格在3400万。
奥运会对电影市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赤壁》都差点没过三亿。
九月份到来，《月球》也做完了全部的后期，样片送去光电审核。
中旬，扑朔迷离的贺岁档也渐渐明朗了，先是《非诚勿扰》定档12月28日，《梅兰芳》定档12月5号，《赤壁》定在明年1月1号，《疯狂的赛车》定于1月20号上映。
三位名导、一位潜力新星，全都确定了档期，各自都至少隔了十天半个月，还是很有默契的。
那接下来留给李谦的选择就不多了，1月份《赤壁》、《疯狂的赛车》都在月中上映，肯定不是好日子。
《梅兰芳》和《非诚勿扰》占据了十二月的开头和末尾，中间隔了23天。
要是在中间上映的话，那前后十天就面临着两部大片的上映。
尤其是《叶问》也定档12月12号，徐客的《女人不坏》定在12月11号。
《女人不坏》导演是徐客，但是《叶问》可不简单，李谦记得这片子不是单单的动作片，单单涉及到了民族仇恨，就会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要是也放在12月初的话，那先得面临这三部电影的围攻，完了半个月之后对上《非诚勿扰》，压力太大。
倒不是怕这两部电影，动作片的市场顶了天就是一亿，《梅兰芳》估计也就差不多。
但是《梅兰芳》是文化部的大工程，中影在排片上肯定全力支持。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在11月27号星期四上映，比《梅兰芳》早一个星期，比《叶问》早两个星期，比《非诚勿扰》更是早了一个月。
有人曾说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还是要重视每一个对手的！
作为贺岁档最后一部重量级电影，《月球》的定档，也是要开个发布会的。
也算是电影开拍至今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提前预热，也顺便向业内宣告，李谦将参与贺岁档的角逐。
一直神神秘秘的科幻电影《月球》终于要开发布会了，收到消息的媒体立马派出精兵强将，想要揭开这部电影的神秘面纱，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电影。
而业内也都在关注，这最后一部重量级电影，究竟会选择什么时候上映！

第153章 软柿子！
京城某酒店的会议厅里，电影《月球》发布会即将在这里举行。
会议厅里媒体们已经到了，正翘首以盼，等待着李谦的到来。
暑期档结束了，奥运会也结束了，随着学生们重新回来校园，影视剧市场迎来了一年中最惨淡的时期。
娱乐新闻也少之又少了，即便是即将上映的《李米的猜想》有周汛、邓朝、张翰宇、王保墙等人主演，也无法撑起整个娱乐新闻市场的空白。
八卦也没有那么多可爆料的，也就是《画皮》两位女主角咖位之争，双方的粉丝都对制片方放出来的海报站位不满意，快有要骂起来的架势了。
除此之外，也报道一下贺岁档的几部大片，《非诚勿扰》、《梅兰芳》、《疯狂的赛车》、《叶问》等电影先后定档，也让影迷们对这个贺岁档越来越期待了。
甚至在《梅兰芳》之前召开发布会之后，媒体又把程凯哥的《无极》给拉出来鞭尸了。
看样子，只要程凯哥不再次证明自己，拿出一部优秀的电影出来，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而且这个事网民们都骂了两年，但是再提起的时候，还是不缺少话题。
除此之外，媒体也没有什么好的话题了，往年还可以骂骂马小刚，今年就不行了。
《集结号》口碑票房双双起飞，马小刚也越来越硬气了，媒体和影评人自然没法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喷他了。
而且《梅兰芳》和《非诚勿扰》一个月初，一个月末上映，也没法去炒作马小刚和程凯哥之间的竞争。
张一谋、马小刚、程凯哥这三大导演，还从来没有正面碰过面呢。
贺岁档也就剩《月球》这一部重量级电影没有确定上映时间了，这些媒体，也都希望李谦能选个好时间，最好是直接和程凯哥、马小刚之一同时上映。
“你说，这李谦会选哪个日子？”
“估计十一月中旬吧，12月有《梅兰芳》、《叶问》、《女人不坏》、《非诚勿扰》四部电影，一月初又有《赤壁》，一月中旬宁昊的《疯狂的赛车》要上，我估计宁昊这部电影可能也要爆。”
“今年贺岁档一下子变得这么挤了，到时候可有热闹看了。”
“最好是12月中旬上映，夹在《梅兰芳》和《非诚勿扰》中间，同时还有徐客和甄子单，杀杀李谦的威风，省得他这么嚣张。”
“他又不傻，那不是去送死嘛。”
“竞争太激烈了，11月还好点，去年《色戒》不也在十一月上映破亿了么。”
“《色戒》有的《月球》没有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冲着梁超伟和汤玮的激情戏去的。”
“我觉得李谦说不定万一膨胀了，觉得自己牛逼了呢，想去和大导演拼一拼，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是嚣张，又不是没脑子。”
……
在这些记者的猜测、小声嘀咕声中，发布会的主角出场了。
“咔嚓咔嚓咔擦……”
李谦迎着一阵阵开门声走了进来，听着这热闹的声音，还有些怀念了。
距离上次和记者见面，过去一个月了，看来媒体还依然喜欢他。
“大家好，欢迎各位媒体朋友前来参加电影《月球》的发布会。”
李谦满脸笑容看着台下的众位记者，直接开门见山。
“我个人的第二部电影《月球》已经全部制作完毕，也让大家久等了，经过决定，电影将于11月27日在国内正式上映。”
话还没说两句，就直截了当地宣布了上映时间。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记者们也没有感到多奇怪。
大家认识一年来，各种采访也经历过很多次，记者们也大概摸清楚了李谦的习惯。
每次要宣布什么事情的时候，李谦从不藏着掖着，不用他们问都主动说了。
但是，要是不打算说的事，那任凭他们怎么问，都是白搭。
不过，李谦宣布的这个时间，还是出乎绝大多数记者的意料之外。
12月27号？
那不是就在《梅兰芳》前一个星期嘛！
这是直接和陈凯哥对上了啊！
不止是陈凯哥，两个星期之内徐客的《女人不坏》和甄子单的《叶问》一起上映，等于是一打三了！
而且，26号和28号，前后一个有《命运呼叫转移2》、《硬汉》两部电影上映。
再往前一个星期，葛忧的《桃花运》和谢听风的《证人》也上映了。
前后半个月内，《月球》的对手几乎集结了整个11、12月有票房潜力的电影，除了相隔一个月的《非诚勿扰》。
这是要面临群攻啊，一挑六了！
“李导，为什么选选择这个时间上映呢？”有记者立马发问了。
“因为那天挺合适，所以就定那天了，到时候还希望各位多多捧场啊。”
“《梅兰芳》在12月5号上映，李导是想和程凯哥导演打擂台吗？”
记者继续发问，这个日子简直是死亡档期，虽然只有《梅兰芳》这一部大片，不过另外五部电影，可没一个省油的等。
徐客+周汛、甄子单、谢听风、葛忧+樊彬彬，唯一看起来弱一点的《硬汉》也有刘业+孙宏磊两个一线明星。
孙宏磊继《征服》之后，8月份一部《潜伏》可是再次大火了，加上刘业，也就是在贺岁档这种最热门的档期，才显得不够看，放在平时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还没等李谦开口，立马又有一个记者插嘴了。
“李导是觉得程凯哥导演经过《无极》的失败之后会一蹶不振吗，这么有信心和《梅兰芳》打擂台？”
面对这个稍微有些尖锐的问题，李谦也丝毫不恼，依旧面带微笑。
“我看不是我觉得，是这位记者朋友你觉得吧，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啊。”
污人清白……
记者们都要吐了，清白都出来了，你哪里清，哪里白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纠结这个，“那李导为什么选在《梅兰芳》前一周上映呢，你是觉得《梅兰芳》依旧会失败吗？”
“我要先纠正你一个问题。”
李谦正色道，“《无极》当初拿下1.8亿票房，引爆了整个贺岁档市场，并且拿下年度票房冠军，票房方面并没有失败！”
竟然一本正经地夸起《无极》来了，一时间让记者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1.8亿票房，年度票房冠军，引爆了贺岁档，极大地带动了市场，也确实是这样。
能不爆嘛，简直是大爆炸，比拿到2.9亿票房的《满城尽带黄金甲》还要爆，还一直爆到现在，《满城尽是大啵啵》都没这么爆呢。
李谦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主要是想让观众们尽快地看到《月球》这部电影，不过太早了没到贺岁档的话，可能那时候观众没那么多，所以就选了11月底这个时间，也希望《月球》这部电影能为贺岁档起一个好头，让观众们在年底的视觉盛宴里，有一个好的开始……”
虽然就是把《梅兰芳》当软柿子了，不过话不能说出来，程凯哥虽然《无极》拍的很烂，毕竟素不相识，无仇无怨的，去说人家不好什么的，终归是不好。
观众可以说，也可以骂，但是同行没必要的话，都不会去说同行什么坏话。
我信你个鬼！
不管李谦怎么说，反正在场的记者下午的新闻标题都已经取好了。
《功夫之王》上映的时候六老师说演孙悟空之前最好要去和猴子学习，本来没毛病的一句话，结果到他们嘴里就变成六老师讽刺李联杰，让李联杰去养只猴子。
今天发布会的主要事情就是宣布一下《月球》要登陆贺岁档了，公布一下具体的上映时间。
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随便回答了几个问题，李谦就不管这些记者再问什么了，直接打了个手势，背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又出现了一则海报。
记者们再次不停地拍照，但是海报依然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张海报是克隆人5号被6号抱回了出事的月球车上，濒临死亡的5号向外看着驶向地球的运输船。
海报上就是形容枯槁的黄博躺在出事的车里，渴望、解脱、欣慰交织在一起，眼睛半睁不开地看着前方，好像随时要死了。
李谦的事干完了，接下来让黄博这个男主角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黄博你好，能说下这部电影的大概剧情吗？”
“《月球》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拍摄时候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没有其他主演了？”
“你扮演的是一个独自生存在月球上的宇航员吗？”
……
从李谦嘴里问不出什么，记者们就集中火力对上了黄博。
毕竟黄博看上去就是老实人，而且刚刚成名，估计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
不过，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开过工厂当过老板，也破过产，黄博说话那也是滴水不漏。
跟这些记者聊的有来有回的，就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说。
李谦也叮嘱过了，《月球》最大的看点就在于这个剧情和脑洞，主角是克隆人，还不止一个。
这也是全片最大的惊喜，李谦有信心，绝大部分观众第一次看的时候，都会被为之惊叹不已。
没什么好说的，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没过几个小时，网络上媒体也报道了《月球》定档的消息，立马就引来影迷的关注。
“难产这么久，这部电影终于要上映了！”
“11月底就上映啊，正好贺岁档第一部电影就看《月球》了，希望真像李谦说的，是一部真正的科幻片！”
“看新出的海报，主角怎么看起来跟快死了一样？”
“不会最后没有逃出去，死在月球了吧，这也太黑暗了。”
“还有人傻傻地等着看国产科幻片呢，让人唬的团团转都不知道，就是借着这个名头炒作而已！”
“还是等点映口碑出来再看看吧，今年贺岁档有五六部电影都想看，钱包不允许啊！”
“要是假的科幻片，挂羊头卖狗肉，我估计都不会有点映了，怕穿帮。”
“说的对啊，看看李谦敢不敢再像《生死频率》一样大规模点映，要是敢的话，我就去看，要不然还是等等吧。”
“不过这个档期竞争很大啊，跟《梅兰芳》隔了一个星期，前后还有葛大爷和徐克、甄子单，敢挑这个日子，估计李谦也是有信心吧。”
“膨胀了啊，敢跟程凯哥打擂台了！”
“凯哥都不行了，《梅兰芳》反正我是不会去看的，我怕再像《无极》一样被雷到，影响心情。”
“李谦拿什么跟程凯哥比？一部《霸王别姬》把他秒的渣都不剩了，也就拍拍俗套的商业片，一辈子都不可能拍出一部能比拟《霸王别姬》这样经典的电影。”
“还《霸王别姬》呢，就《无极》那个水平吗，打死我都不相信那是程凯哥拍的。”
……
《月球》定档，和《梅兰芳》隔了一个星期，在媒体笔下下，就变成了李谦和程凯哥打擂台。
但凡新闻出现程凯哥，总有一些网友又来揭伤疤了，拿着一部《无极》，张口就来开喷。
程凯哥作为曾经被捧上神坛上的大导演，即便马失前蹄，也依然拥有一大批粉丝，当然就少不了反驳了。
媒体也在那带节奏，反正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事。
作为当事人，李谦也乐见齐成，有人免费帮着宣传还不好。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程凯哥就很不爽了。
“科幻电影《月球》定档贺岁，新锐导演李谦VS老牌名导程凯哥，程凯哥是否黯然退场，李谦借此登临大导演之列？”
程凯哥刚刚看完网上那些又把《无极》拎出来嘲讽他的话，本身就很不爽，再一看媒体的都快把他当成李谦崛起的垫脚石了，心里更是无名火起。
这个李谦，和马小刚怼了两次，这贺岁档不敢去找马小刚，吃饱了撑的跑来跟自己干上了。
两部电影就隔了一个星期，跟直接对上了没多大区别。
这是把我当成了软柿子啊！

第154章 李谦心虚了？
随着《月球》的定档，整个贺岁档所有电影也都确定了档期。
《证人》、《桃花运》、《爱情呼叫转移》、《月球》、《硬汉》、《梅兰芳》、《狼牙》、《女人不坏》、《叶问》、《非诚勿扰》，九部电影将从11月底开始，轮番上映。
再加上一月份的《赤壁》和《疯狂的赛车》。
这也是华语影史规模最大的一次贺岁档了，各家投资方和发行方，都在研究自己到时候面对的境况和对手，力求能在贺岁档取得一个好的成绩。
除了一月份的《赤壁》和《疯狂的赛车》，贺岁档最惹人注意的当然是《梅兰芳》和《非诚勿扰》了。
程凯哥即便跌下神坛，但事依然是国内最顶级的导演之一。
不过，估计也没有多少失败的机会了，要是再来一次失败，那观众就要彻底失望了。
《非诚勿扰》更不用说，在陈凯哥扑街，张一谋忙着奥运会，马小刚俨然成了内地导演的头号人物。
更何况这是一部爱情喜剧，马小刚擅长的喜剧题材，还是和葛忧搭档。
马小刚+葛忧+喜剧，可以说是电影市场上的王牌了，还是最大的一张牌，唯一能比的只有张一谋了，这个名字现在比任何阵容都管用。
除此之外，《月球》当之无愧能坐上第三把交椅，谁让徐客这次不是武侠片呢，跑去拍爱情喜剧。
而第二热门的《梅兰芳》，和第三热门的《月球》，竟然直接对上了，二者上映时间相隔只有七天。
俨然成了贺岁档最有悬念的对决。
程凯哥名气是完爆李谦，但是已经刚刚失手了一次，让观众很失望。
而且《梅兰芳》这终究是传记电影，这种类型票房可不好说。
而李谦去年处女作票房破亿，口碑相当好，今年暑期档监制的两部电影也都是票房、口碑双丰收。
和程凯哥完全相反，欠缺的只是名气罢了。
程凯哥对于自己被当成了软柿子很不爽，行业内却很期待这组对决。
……
“这小子不是挺狂吗，有本事怎么不和我碰碰！”
马小刚看着新闻，满脸不屑。
本来他还期待李谦胆子大点，放在12月底，和自己的《非诚勿扰》同时上映，那自己就可以出出心里那股恶气了。
被李谦回怼了两次，搞得马小刚心里憋屈死了。
一直想找个机会，从根本上治治李谦，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要不然，跟黄忠军说一声，把《非诚勿扰》提档？”
马小刚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过没可能的，三部电影同时上映，对方两败两伤，但是自己肯定也会有影响。
而且1月7号《赤壁：下》上映，刚刚拿下三亿票房，创下内地影史纪录的吴雨森，才是他的对手。
反正李谦和程凯哥肯定是两败俱伤的，贺岁档又是自己的天下了，连续干掉李谦、程凯哥、徐客、吴雨森，再加上去年的陈可鑫。
以后再正面赢过张一谋、周星池、李按，那整个国内导演行业，他马小刚才是真正的老大了。
“算你走运！”
……
华阳传媒，黄忠军对《月球》的上映时间还是很满意的，这下等于《非诚勿扰》完全没有了对手。
唯一的对手只剩下隔了十天上映的《赤壁：下》，不过上一部口碑一般，下部恐怕没法达到上部的票房了。
他倒不是怕李谦这部电影，就算把《梅兰芳》绑一块，他对马小刚+葛忧的喜剧都有绝对的信心。
不过《非诚勿扰》的目标是打破《赤壁》创造的票房纪录，拿下三亿票房，为华阳的即将上市造势。
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于东则望着一长串的电影名单不住地叹气。
去年伯纳参与的三亿成本大制作《投名状》败给了《集结号》，今年《赤壁》虽然大卖三亿票房，不过伯纳只占了少部分份额而已。
而且三四月份的两部大片《江山美人》、《三国之见龙卸甲》票房惨败。
国庆档的东方魔幻大片《画皮》跟伯纳没关系，贺岁档也只又徐客的《女人不坏》是伯纳主控的项目。
徐客名气够大，但是喜剧爱情片，哪怕是自己的片子，于东都不太相信能在贺岁档有什么作为。
其他电影，更是和伯纳无关了。
这两年，流年不利！
也只能看着华阳、光羡、魔影、中影、澄天几大公司在贺岁档轮番大战，自己只有在旁边看着的事了。
不过明年。
一想到明年，于东一扫阴霾，又重新恢复了笑容和自信。
拿到了融资，于东直接投资了好几部大片，预计明年能上映的就有《十月围城》、《花木兰》、《白银帝国》这三部大片。
《十月围城》投资1.5亿，全明星阵容，《花木兰》投资也近亿，《白银帝国》投资7000万。
一亿左右成本的大片就有三部，明年伯纳就不会光看着了！
于东野心勃勃，把眼光放在了明年，同样新画面的张韦平也是这么想的。
张一谋两年没有电影上映，失去了收入来源，张韦平也是难过，连骂人的次数都少了很多，低调起来了。
看着这么热闹的贺岁档，有些羡慕，也有些不屑。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什么马小刚、程凯哥、李谦，都抵不过他手里的张一谋。
明年张一谋一出，什么牛鬼蛇神都要靠边站！
……
整个行业的目光都聚焦在贺岁档上，而作为参与者，李谦也要为贺岁档做准备了。
《梅兰芳》是《月球》的最大对手，这部电影有文化部的支持，再加上程凯哥的名气，从官方那得到的支持肯定不会少。
不过《月球》早了一个星期上映，头一个星期排片肯定是够的，这个不同担心什么。
只要第一个星期场均人次和上座率都高，哪怕中影会给《梅兰芳》足够的支持，都能应付的来。
开电影院的都是为了赚钱，排什么片子可不是一定要听院线的。
加盟电影院，基本上院线是管不到的，排片都是自己说了算。
就算直营电影院，每家电影院都有自己的影业额要求，每家店的总经理主要还是以本店的营业额为主。
绝大多数情况，只要不是小众片，上座率高的话就肯定能拿到高排片。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如果其他电影给了影院更多分成，或者干脆直接给了钱，那排片就不一定了。
前期的宣传，交给光羡，这方面光羡绝对是国内最强的。
至于点映，李谦不打算搞。
现在自己有了名气，观众对《月球》也充满了期待，已经不需要通过大规模的点映来积累口碑了。
其他各种的看片会，也不搞了，保持神秘。
这样的话，李谦前期还真没什么事情做了。
没事干就休息，去佟莉雅剧组探个班，关注一下苏仑《超时空同居》的剧本，杨青《夜店》的筹备。
还抽空去了趟百花奖，这次却空手而归了。
百花奖没有最佳处女作和最佳新人导演的奖项，组委会不可能把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里的任何一个，颁给一个新人导演，更何况《集结号》再的拿奖是众望所归。
不过这次颁奖典礼却一帆风顺，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李谦在下面枯坐了几个小时。
而电影市场上，《画皮》的上映带动了整个大盘。
整个国庆长假过去之后，10天拿到1.4亿的超过票房，让整个电影行业都沸腾了。
8000万成本，10天1.4亿票房，从数字对比中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这次可没有名导，男一号甄子单更像是配角，全片就是靠陈昆、周汛、赵玮撑起来的。
三个内地年轻演员，撑起一部八千万的大制作，并且票房大卖，有望突破两亿！
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集结号》、《生死频率》是靠导演的话，那《画皮》就彻底证明了，内地青年演员，也是值得信赖的！
到这，内地青年演员的春天才真的来了。
不过，除了电影之外，周汛和赵玮的女主角之争，从电影上映前半个月开始，就开始吵起来了。
80%的海报和字幕里，周汛都是绝对的女一号，也是全片的二号角色，仅次于甄子单。
但是赵玮的粉丝不乐意了，同样的咖位，凭什么自家明星要给别人作配。
随着电影票房大卖，女主角之争也越来越激烈了。
制片方也是贱，后来故意放出一些有争议的海报，里面赵玮的身位稍微领先了一点。
而且东南亚地区，所有的宣传都是以赵玮为主，毕竟他在东南亚的人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赵玮粉丝就开始借着东南亚地区的海报和后来陆陆续续发的海报，从各方面论证，赵玮才是女主角。
甚至有些牛逼的粉丝还给海报P图，然后拿去各个网站、贴吧发帖，证明赵玮才是女一号。
为了帮自己喜欢的明星争番位，这些粉丝们也是骚操作频出。
两帮粉丝吵得不可开交，官方为了话题也不吭声。
最终周汛的女主角虽然没有被撼动，不过赵玮那边的营销和电影本身，也让很多人认为这是双女主的电影。
至少在观众嘴里，两个女主角是平起平坐的，没有明显的高下之分。
赵玮这也算成功了一半。
最终，《画皮》在国庆档拿下了2.3亿的超高票房，将《功夫之王》、《长江七号》、《大灌篮》等电影甩在身后。
两个亿啊，三位主演和明明是主演，拍出来却成了配角的甄子单，以及程家商这个导演，也都迅速爆火，陈昆、赵玮、周汛三人的片酬都翻了一番，立马和同一个层次的其他演员拉开了距离。
《画皮》的大爆，也算是为贺岁档预热了，以至于十一月一开始，市场就有了火爆的迹象。
《007大破量子危机》首日拿到1200万票房，按正常比例的话，破亿基本上是稳稳的了，也稳稳地刷新了这个系列在国内的票房纪录。
11月初就来了一部票房有望破亿的片子，贺岁档战火提前点燃了。
十一月底上映的几部电影全都纷纷开始了宣传，就连12月初上一个的《梅兰芳》也早早地开始宣传了。
唯一例外的是，《月球》作为科幻电影，竟然还没有开启宣传，毫无动静。
直到11月10号，才放出第三张海报，和第一则开头克隆人5号开着月球车遇难的预告片，正式开始了宣传。
距离电影上映只有17天了，刚刚过去的周末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点映的信息，让苦等已久的观众大感失望。
本来很多观众还想看看点映反响，这下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有点映，也让外界开始有了些不好听的声音。
“不敢点映，李谦心虚了？《月球》真的只是挂羊头卖狗肉？”
立马有媒体开始撰文质疑了。

第155章 耍猴啊！
从十一月初开始，业内和影迷们就在等待着《月球》的点映。准备一看究竟，这究竟是不是李谦所说的，真正的科幻电影。
但是，等啊等啊。
等的花都谢了，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距离《月球》上映的时间只剩下不到20天，依然没有电影点映的消息。
“《月球》虚假宣传，科幻片只是一个噱头，李谦心虚，不敢点映！”
第一个质疑的声音出来之后，立马有其他媒体跟进。
本身电影市场就是淡季，《007大破量子危机》虽然首日票房破千万，很有可能破亿，不过终究是好莱坞电影，没有什么话题。
“贺岁档将至，多部电影将迎来一场票房大战，但是此前借助国产科幻大片名义炒作的《月球》在临近上映的时候却突然低调起来，李谦上部电影《生死频率》的大规模点映也不见踪迹，据了解《月球》也未举办过任何看看片会，如此的保密程度，与上部电影截然相反，极有可能是电影质量不佳，或许根本不是科幻电影，只是为了避免穿帮！”
“江郎才尽还是昙花一现，新锐导演李谦新作《月球》迟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内容恐令观众失望！”
“《月球》不敢见人，科幻类型纯粹炒作！”
……
这还算稍微温和一点的，有些媒体和一些影评人就直接把李谦打上了欺骗观众的标签，大肆抨击。
作为贺岁档的先锋，也是十一月最受关注的电影，《月球》的这些新闻，也立马成为了观众议论的焦点。
不过，久等不到点映的观众越来越失望，再看着这满屏的新闻，心里也不由地相信了这些话。
“我就说了吧，三千万拍科幻片，骗鬼呢！”
“唉，失望啊，又没说一定要他拍科幻，什么类型都行啊，没必要去拿着科幻片的大旗在那骗人。”
“等了这么久，竟然没有点映，不会是骗钱的吧，先把人骗进电影院再说！”
“这倒不至于吧，其他电影也都没有大规模的点映啊，去年《生死频率》我这城市点映了四场，《投名状》、《集结号》一场都没有，不电影也不奇怪吧。”
“不点映不奇怪，但是他之前大规模点映了。现在却不敢了，肯定是电影不太行。”
“没错，要是电影拍的好的话，干嘛不敢点映呢，点映口碑好了还能宣传一下，不是更好吗！”
“不至于吧，李谦那三部电影部部都很好，这部《月球》没道理会差啊，我估计只是不是科幻片，怕点映露馅吧。”
“我特么想不明白了，片名叫《月球》，海报上的情景也是在月球上，这不是科幻片会是什么？”
“反正我还是相信李谦的，连续三部电影全都拍的那么好看，就冲这个我都愿意支持！”
“对，相比月底其他那些电影，还不如去看《月球》，有他以前三部电影兜底，应该不会差了。”
“哈哈，都不敢见人了，还想和程凯哥打擂台！”
“程凯哥还是小心自己吧，别又拍了一部馒头，玷污了梅兰芳的英明，小心人家后人寄律师函！”
……
观众们意见不同，不过渐渐也有一些人受到影响，对《月球》产生了怀疑。
现在绝大多数电影的点映基本上就那么几场，把影评人、媒体请来，再找一批特定的，绝不会打差评的观众来看，完了再送点红包和小纪念品。
真要是大规模点映，那可就没法控制了，没有绝对的信心的，不可能去搞这个，根本控制不了点映观众对电影的评价。
甚至，有些电影点映了，普通观众都不会知道。
不点映是常态，但李谦上一部《生死频率》可是在全国搞了一场持续半个月的大规模点映。
而且《127小时》点映规模同样也不小，让观众觉得这次《月球》也应该会点映，不点映就是有问题，没信心，怕露馅。
有话题了，媒体就会去炒作，而且贺岁档几个最直接的对手，《梅兰芳》、《爱情呼叫转移》、《硬汉》、《桃花运》等片子的制片方和发行方，也都乐意去推波助澜。
对于《月球》的质疑声慢慢多了起来，不过光羡也没有任由这些新闻蔓延，也已经开始了宣传。
11月14号，放出了第四张海报，以及第一个预告片。
不光是发在四大门户网站，三大视频网站也直接在首页正上方的滚动推广中加入了《月球》。
虽然不是网络播放，不过现在话题这么高，光羡也给了宣传费，三大视频网站也乐意帮忙。
三天前，视频网站就预告了今天是发布首款预告片的时间，一些没什么事的忠实影迷，第一时间就点开了。
作为李谦的忠实粉丝，吕超同样准时出现在电脑面前。
打开视频望山，首页正上方正滚动这着《月球》的新海报。
“预告片还要提前三天预告，耍猴呢！”
暗暗吐槽了一句，瞄了眼平平无奇的海报，直接点开了预告片。
作为李谦的忠实铁粉，之前三部电影给了他足够的信心，相信李谦这次依然不会让他失望，也越来越期待了。
不过，预告片还有90秒的广告。
我特么冲了会员的啊！
吕超愣了一下，看了下帐号，才想起来。
三个视频网站的会员他都冲了，一个包年，另外两个按月冲，如果没有特别想看的，也会不冲。
这次上的是企鹅视频，按月冲的，过期一个星期了。
虽然三大视频网站都有预告片，不过吕超还是火急火燎地冲了个会员上去。
叉掉广告，又重新期待着预告片能给他点惊喜。
冲了会员，企鹅企鹅视频也很给面子，预告片立马就播放了。
入眼是一片幽暗的星空，满天繁星作为点缀，一片漆黑之下，却有种更深邃的感觉。
有科幻味了！
吕超满意地笑了。
紧接着画面向下，是一个月球表面上的全景。
往基地拉近，突然镜头一转，来到了基地内部。
病床上，黄博刚刚睁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哪？”
旁边一个机器人发出了充满磁性的声音，“这是月球基地，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黄博一脸沉思，在回忆着什么。
紧接着，镜头又转到月球表面，黄博驾驶者月球车，遇到恶劣天气，狂风大作，风沙漫天。
“嘭”地一下，撞上了一辆足有近十米高的自动采矿车。
黄博眼前一暗。
镜头又转到基地里，重复了刚才的那一幕。
受了伤的黄博在病床上醒来，躺在床上，扭动脑袋，一脸迷茫地打量着四周。
镜头再一切，完好无损的黄博从病床上醒来。
又再来一遍，还是完好无损的黄博从病床上醒来。
伴随着黄博那迷茫的面孔，画面一黑。
预告片结束。
完了？
这就完了？
吕超把鼠标往下一移，预告片从头到尾都只有58秒钟。
“我擦，只有58秒钟，广告好歹都有90秒钟，正片还没有广告长，有没有点良心啊！”
黑心的企鹅！
吕超一拍鼠标，有些后悔充钱了。
冲了15块，免了90秒钟的广告，看了一段58秒钟的视频。
15块钱看了58秒钟，也就是说两毛五分钱一秒钟！
抢钱啊！
以后别想老纸给你充钱了！
心里忿忿不平的吕超把企鹅视频给恨上了。
关键花了钱，还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预告片，还是没看出什么新东西，又看了眼新出的海报。
“这海报挺怪的啊。”
海报以纯黑色为底，中间是一个个圈组成了圆形，就好像用白色的笔，在黑色的纸上不断地画圈，从小到大，一圈一圈密密麻麻，一个大圈包着一个小圈，小圈里有更小的圈，大圈外还有更大的圈。
而黄博手上夹着宇航服上的头盔，站在圆形的正中间。
左上角是黄博扮演的角色，高博的名字，而且还有一个个逐渐模糊的重影。
右下角是电影名《月球》、导演李谦，主演黄博，上面还有一段话：离家40万公里，最难面对的事情，是你自己。
这句话倒是好理解，吕超查过资料，月球和地球的距离就是接近40万公里。
也就是说，这句话讲的就是，在月球上，男主角最难面对的是他自己？
什么意思？
不过更令他费解的是上面那张图案，那一圈一圈的是什么意思。
预告片才刚放出来，下面评论区也没什么有用的。
坑爹啊，在这故弄玄虚！
又是《大白鲨》上线前的套路，预告片里鲨鱼死活不露面，每次都是关键时刻就切掉了。
卖关子，引起我的好奇，骗我去看。
耍猴也得有个限度啊！
白白损失了15块钱的吕超心里很不爽，即便他是李谦的粉丝。
“这次绝对不去电影院看了，等过一个月视频网站差不多就上线了！”
……
一段让人看不太懂的预告片和一副同样看不懂的海报，再次引起了影迷的阵阵议论。
“《月球》的预告片有人看了吗，怎么黄博连续四次在病床上起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卡了呢，又看了两遍，还真是连续几次同一个镜头，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有三次，旁边那个机器人都是说这是月球基地，他已经昏迷七天了，就第二次黄博是受了伤的。”
“那应该是出事故受的伤吧，开头不是撞车了嘛。”
“但是另外三次醒来的时候，怎么说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好麻烦，看不懂啊，不过在月球上出车祸，还有那个月球基地，连机器人都出来了，说不定是真正的科幻片呢。”
“还有那个海报，最难面对的是自己，是什么意思，那幅图又代表什么？”
“感觉这不是什么科幻片，更像悬疑片，而且看样子会比之前的《生死频率》更加烧脑啊。”
“会不会跟穿梭时空有关系，跟《生死频率》差不多，男主角能穿越时空，一次次地重新来过，然后在月球上逃生？”
“也就是跟打游戏存档一样，死了之后又重新来过？”
“卧槽，很有可能啊，要不然也不会三次都一模一样从病床上醒来，那个机器人每次都是说他昏迷了七天。”
“还记得第二张海报嘛，那上面黄博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很虚弱，就跟快挂了一样，估计他那时候死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又穿越回到刚醒来的时候，重新来过。”
“有意思啊，这样的话不断重复，应该有些镜头重复，估计这就是为什么成本那么低了！”
……
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预告片，加上光羡，以及各个媒体自发地宣传，《月球》的热度始终居高不下。
第二天，筹备完毕的《夜店》举办了一个小规模的电影发布会，李谦作为投资方，奔着帮电影宣传的目的，也出席了发布会。
不过，媒体们更关注的还是《月球》。
面对媒体的再三追问，李谦只能一再强调。
“我已经重复很多次了，《月球》是一部发生在月球上的电影，它是一部真正的科幻电影。”
“其实，之前的海报和预告片里有很多重要的信息，可能大家都没有发现，后续我们也会陆续放出一些预告片，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重要的信息？
有个锤子的信息啊。
在场的记者都看过那短短58秒的预告片，毛都看不出来，一头雾水。
不过他们追问之下，李谦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谦也没说谎，海报和预告片确实又很多信息。
海报右上角男主局的名字有好几个重影，间接表示了他是克隆的。
预告片里虽然四次醒来的镜头里有三次一样，但是每一个黄博的表情都有细微的不同。
虽然都是克隆人，有同样的记忆，但是这些克隆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仔细看都是能看出差别的，只不过观众没有往哪方面想。
问不出什么，记者们也只能把李谦的原话报道出去了。
毫无疑问，再次引来一片吐槽声，因为他们回去又看了一遍之后，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之后的十多天里，陆陆续续又放出来一些海报和预告片。
不过大多都没有透露什么重要信息。
越是这样，越是搞得观众心里痒痒，不上不下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一部怎么样的电影。
11月25号晚上，电影上映的前两天，《月球》放出了终极预告片。
预告片里，第一次出现了两个黄博同框，虽然只有三秒钟，不过造成的影响却比之前任何一个预告片都要大。
“卧槽！怎么有两个黄博，耍猴耍了这么久，终于要来干货了嘛！”

第156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卧槽，两个黄博是怎么回事？”
“终于肉戏来了吗，四个预告片都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再不来点干货，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去电影院了！”
“果然是硬核科幻啊，这应该是在月球上穿越时空吧，两个时空的主角相见了。”
“那应该是《生死频率》同样的套路了，一个是父亲和儿子跨越时空互相拯救对方，《月球》是两个时空的同一个人跨越时空，在月球上自救，只不过他们直接在同一个时空相见了，差不多应该是这样吧。”
“一开始看到预告片里两个黄博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眼花了呢，都愣住了！”
“一个人演两个角色，又省一笔片酬了，怪不得成本那么低。”
“期待啊，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就是两个时空的人穿越到了一起，在月球逃生的故事？”
“现在就可以订票了，星期四晚上就去看看，希望不比《生死频率》差！”
……
本身之前一直保密，就已经激起了观众们的兴趣，而预告片里两个黄博的出现，也算是彻底把观众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临近上映，对于剧情的讨论也越来越多了，很多观众都在猜测，《月球》这部电影的剧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整个贺岁档，那七八部电影基本上宣传的时候都透露出来剧情大概，唯有《月球》，观众那是两眼一抹黑。
通常未知的东西，才越能激起人们的兴趣。
当然，前提是这个未知的东西，本身就具备能吸引人的因素。
毫无疑问，《月球》具备这个因素。
亿元票房导演的新作，上一部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而且还是科幻类型，这个新世纪以来，内地从未出现过的新类型！
即便不用点映，这几个因素也足够让观众走进电影院了，即便他们都对电影没有什么了解。
票房号召力，就是这样，观众们不需要别的东西，只要知道你是导演，别是什么很无趣的类型，都不缺观众捧场。
当然，质疑声依然存在，还不少呢。
之前那么好的机会，其他对手可没有无动于衷，多多少少都在背后推了一把。
即便放出来了一个重量级的预告，也依然有大量网友在质疑《月球》。
不过即便如此，不管好与不好的声音，对《月球》都是有利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月球》就是曝光率、话题度最高的电影，没有之一。
《非诚勿扰》还没开始宣传，估计得过几天，程凯哥的《梅兰芳》话题不是太多，徐客的爱情喜剧片也相对不够看。
《月球》成为了最受关注的电影，对同期其他电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管是前后一天上映的《爱情呼叫转移2》、《硬汉》，还是隔了一个星期的《梅兰芳》，全都如临大敌。
作为《无极》之后的正名之作，《梅兰芳》这部电影对程凯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本来和《非诚勿扰》一个月初一个月末，正好瓜分了贺岁档，但是没想到李谦竟然挑了和他差不多的上映时间。
虽然对自己被当成软柿子很不爽，不过程凯哥并没有轻视李谦这个年轻人。
第一部电影票房破亿，就算没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导演绝对不简单。
后来还好，李谦这部《月球》不敢点映，一直藏着掖着，慢慢地多了很多质疑的声音。
但是，程凯哥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形势又有了变化。
预告片里同时出现两个男主角，立马激起了观众的好奇心，热度完全盖过了同期的任何一部电影，包括他的《梅兰芳》。
甚至，程凯哥都有了一丝丝的不安，之前定档的时候，媒体就炒作李谦和他打擂台，这真要是输给一个小辈，那真是丢了老脸了。
到时候别说正名了，恐怕直接就成了李谦的踏脚石。
不过，这一丝丝的不安只持续了一刹那，程凯哥再次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一个李谦而已，就算第一部电影票房破亿又怎么样！
《无极》被骂的那么惨，照样都有1.8亿的票房。
这还是因为观众看不懂，要不然可远不止这个票房了。
……
其他的对手，包括华阳、完美时空、伯纳等公司，也都暗道可惜。
眼看着《月球》可能还没上映口碑就崩了，没想到又把不敢点映的负面新闻给挽回来了，热度还越来越高了。
之前他们可没少在后面推波助澜，巴不得李谦这部电影没上映就被喷死。
现在既然口碑已经扭转了，也就停下了各自的小动作。
不过，这时候即便没有他们的出手，热度依然没有丝毫退却。
现在，除了华阳传媒一点都不担心之外，其他制片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已经十一月底了，随着《桃花运》、《证人》两部电影于五天前上映，贺岁档算是正式开始了。
明天就是首映的日子，不过李谦一点也不慌，该忙啥忙啥。
工作室里，李谦和张召通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上映首日的排片、场次信息。
《月球》虽然制作成本只有1300万，不过也是按照大片的发行规模来发行的。
首日就投入400个胶片拷贝，十天之内预计最多追加到600个。
前面七天基本上没有对手，400个胶片拷贝利用率高的话足够了。
不过一个星期之后《梅兰芳》上映，按理说排片会降低的，不用投入那么多拷贝。
不过两部大片撞在一起，排片方面肯定不会圆满，对拷贝的利用率也很难像之前那么高。
而且，有更多的拷贝，才能抢占更多的市场。
场次方面也不用说，就现在的热度，那黄金时间段肯定主要供应《月球》了。
11月26号下午，一直备受关注和争议的科幻电影《月球》也终于到了首映的日子。
从开机到现在，六个多月的时间，在观众和整个电影行业的期待中，也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首映地点还是在UME华星影城，体育馆之类的地方办首映，对于一部制作成本只有1300万的电影来说，太过奢侈了。
不过，即便是在电影院举行首映，阵势也是一点都不小。
和上次第一部电影不同，这次小半个电影圈都到了，毕竟李谦也是亿元票房的导演。

第157章 首映结束，掌声如潮！
“咔嚓……咔嚓……咔擦……”
UME华星影城二号厅外的过道内，前来参加首映礼的李谦、黄博、吕恩泰、柳涛四人在红毯上慢慢地走过。
主角出场，两侧就不断响起了快门声，和影迷们的欢呼声。
不过，看到吕恩泰和柳涛的时候，也都愣住了。
“怎么吕秀才和柳涛也在，他们也出演了这部电影？”
“不是说一个演员的电影吗，合着还是骗人呢！”
“你傻啊，就算主演就一个，也不可能没有配角啊。”
“哈哈，瞒了那么久，还是露馅了，估计是主角的队友，和地球上的同事、朋友吧。”
“柳涛应该是男主角的老婆吧，这画面不敢想啊。”
“……这搭配，也是没谁了。”
……
迎着嘈杂的声音，李谦和他们三个慢慢地往放映厅里走去，要是能听清观众们在说什么的话，李谦一定会吐槽。
这画面怎么了，你们是不知道有部电影里黄博和林志灵谈起了恋爱，相比这个组合，才真是美女与野兽。
来到放映厅里，里面今天来捧场的业内同行也都到了。
从《生死频率》到现在，一年之隔，首映礼的阵势可就大不一样了。
伯纳的于东自己来了，华阳黄家兄弟没来，不过陈国幅来了，中影新上任的副总经理张平亲自到场。
魔影集团副总，江宁、江浙、湘南、川西等几省的国营电影集团也都派了人来，各个院线也都来了人。
一些中型公司就不用说了，完美时空、星光集团新成立的星光传媒、和伯纳分家了的保利华艺、慈闻传媒等，各家公司要么当家老总亲自来了，最起码也是二号人物。
还有公关、广告等跟影视行业有关的一些公司，也都没有错过亿元票房导演的新片首映式。
李谦都打了个招呼，认了个脸，没有多聊，首映礼正式开始了。
还是固定的流程，不过主持人换成了电影频道派来的主持人涂玮。
今天的首映礼，电影频道会进行录制，然后明天晚上7点35播出，现在基本上一些重量级的电影，首映礼都会上电影频道的《首映》栏目。
开场白之后，介绍了一番李谦和三个演员。
“李导你好，观众们对《月球》这部电影可是等待已久了，现在电影终于上映了，你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的吗？”
“其实，我现在心里也很紧张，毕竟臭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所有观众就是我这部电影的公婆。”
李谦笑笑，“希望大家都能喜欢《月球》这部电影，能让大家满意，就是我最大的希望。”
这时候谦虚起来了，台下各个公司的老总心中暗骂。
你紧张个屁，上映前连电影大概内容都不肯透露，点映、看片会一场没有，这么自信还会紧张。
要说紧张，有投资、发行了贺岁档几部电影的其他公司才紧张，还有院线们他们更紧张。
半个多月前那么多质疑声，贺岁档又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档期，靠这吃饭的院线和电影院差点动了削减排片的念头。
不过，李谦上部电影毕竟票房破亿，所以他们很纠结。
还好临近上映，一则预告片再次把观众也唬住了，才让他们放下心来，首日给了近65%的排片。
《桃花运》、《证人》、《爱情呼叫转移2》、《007大破量子危机》四部电影平分剩下的35%的排片。
而且好地段的电影院晚上黄金时间段也全部优先供应《月球》，同样份额的排片，《月球》的场次质量要比其他电影至少强上一半。
弱肉强食，从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拷贝费用太贵，运往全国各地也要时间，注定了这些上映初不受关注的电影，后来居上翻盘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低了。
台上涂玮又问，“李导，很多观众包括我，都很好奇，为什么电影中出现了两个黄博呢，是穿越时空了吗？”
这个问题观众们也很关心，不过李谦依然没有透露，卖了个关子。
“并不是，不过跟科幻元素有关，待会大家在电影中就能找到答案了。”
马上就要放电影，还藏着掖着！
不过大多数观众一直猜测的穿越时空的因素被李谦否定了，也让现场观众越发的好奇了。
接着黄博他们也都聊了聊，记者提了些问题。
吕恩泰倒是透露了他在这部电影里和《狙击电话亭》一样，全程只有声音。
而柳涛则笑称自己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女主角。
……
近一个小时，仪式结束，开始放映电影。
足以容纳四百人的放映厅内灯光关闭，瞬间暗了下来。
大银幕缓缓亮起，龙标过后，又是一片漆黑，中间写着一行字。
我们现在居住在哪？
当然是住在地球了，吕超心里暗暗吐槽。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闲得无聊，正好又抢到了首映门票，就顺道过来看看，要不然他都想等网上上线之后在电脑上看。
片头的问句一闪而过，接着讲到了地球的能源问题。
连开灯与否都是个艰难的决定，地球上需要的能源已经是由氦-3提供的，这种资源在月球上非常丰富。
直接引入主题，要去月球氦-3开采氦-3。
镜头一转，已经来到了月球上的基地里，留着一头长发，胡子拉碴的黄博正在基地里做运动，字幕也交代了月球能源采集员的工作地点和时限。
机组人员一人，时限三年。
“我去，原来是一个采矿的独自在月球工作的故事？”
“我还以为是空难独自生存的剧情呢。”
“接下里就演男主角在月球上采矿吗，那两个男主角又是怎么回事？”
“月球上估计有什么危险吧，要不然也太无聊了。”
……
观众们原本的猜想被推翻，有些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电影的内容一直都在观众们的预料之外，反而越来越激起了他们的兴趣。
胡子拉碴的黄博开始了他能源采集员的工作，开着月球车去自动采矿车上，把已经装满的能源运回去。
采矿车在运行的时候，四周带起一阵阵飞沙走石，噼里啪啦落在月球车上。
这一幕有点像预告片里黄博遇难的场景，不过并没有如观众所想，出什么事故。
很顺利地将月球车开进了巨大的采矿车内部，把能源装进月球车里，运走。
虚惊一场，不过经过这么多次，观众们也逐渐接受了李谦这种风格。
回到基地的黄博开始录视频，因为月球的通信设备出故障了，他无法和地球上的家人联系，只能录视频发回去，地球上也会发他妻子、女儿的视频过来。
三年期满，录视频的时候，黄博笑的很开心。
洗了个澡，机器人慕斯在给他剪头发。
黄博又问起地球上什么时候派人来维修月球上的通讯设备，不过现在也无关紧要了，因为他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回去了，接下来该烦恼的是来接班的下一任员工。
笑容里充满了对接班人的同情。
剪完头发、刮了胡子，黄博整个人干净清爽了很多，不像他以前那些身份都是底层民工的电影，要特意扮丑。
坐在屏幕前看着妻子和女儿的视频，远在40万公里之外的妻子，也在惦记他。
出门在外，没有什么是被最惦记的人惦记更幸福了，有了这份惦记，三年的孤独也都能熬过去。
接着又是两三分钟的月球日常，渐渐地也没有了开始的新奇，有观众都觉得无聊了。
不过，紧接着一场床戏，却让观众们瞪大了双眼。
大银幕上，柳涛衬衣扣子解开了大半，前开式的内衣更显身材。
黄博粗糙的双手在她背上反复游走，柳涛那洁白细嫩的双手也在黄博那有些暗黄的背上磨挲着。
两副反差这么大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更直接的接触，不过通过剪辑和错位，还是让人热血喷张。
“我擦，涩情导演！”
“美女与野兽，博哥好福气啊。”
“刺激啊，早把这个预告片放出来不久好了。”
“辣眼睛啊。”
……
正常的男性观众，绝大多数都不可能对这一幕无动于衷，不由自主地身体微微前倾，紧紧地盯着大银幕。
不过，能上大银幕的电影，怎么可能有他们期待的那些镜头呢。
就在黄博将柳涛放倒，压在身下的时候。
经典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
镜头一切，还是那张床上，黄博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月球上。
刚才是做梦。
唉……
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少观众很失望！
早起先锻炼身体，然后又是和机器人的一天。
细心的观众也发现了，虽然不管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机器人的语调都是一样的，不过每次表达的情绪不一样，上面那块小屏幕也会变换着各种各样的表情，还挺有趣的。
接着，意外发生，黄博在纪录工作，录视频时，屏幕上竟然显示出了另一个画面。
视频里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不过打扮不一样，也苍老很多，看样子也是在忙着工作。
不过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恢复正常了。
黄博愣住了，用力敲了下几个按键，没有发现哪里又问题。
思考了一会，也没太当回事，以为是机器故障，是以前的视频纪录。
不过，观众们站在上帝视角，却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老了的黄博是未来的他传给他自己的视频吧。”
“月球会出什么大事吗，主角不是还有两个星期就到期，可以回地球了吗，怎么那个突然出现的视频里黄博那么老了？”
“月球出事，然后被困在月球上，回不去了？”
“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突然感觉有点恐怖了。”
“成悬疑片了啊，另一个主角什么时候出现呢。”
……
在观众的猜测中，黄博再次开着月球车去另一条自动采矿车那，运回收集满的能源。
采矿车工作室依然带起漫天沙石和灰尘，雨点般地掉落在月球车上。
镜头稍微有些加速，这些沙石、灰尘越来越急促，一阵阵飞沙走石，看起来就像是刮起了风暴。
观众们想起来预告片里这里出事了，心里暗自为主角担心起来。
孤身一人在月球上工作三年，期间没有和家人通过话，只能看看他们的视频，以及晚上做个不和谐的梦。
这份孤独，有些可怜，也让人心生同情。
不出所料，车里的黄博有些走神，月球车直直地撞上了采矿车。
车里黄博挣扎着起身把掉落的头盔戴上，月球上可是没有氧气的。
紧接着画面一黑，转到了基地内部。
黄博从病床上醒来。
“我在哪？”
旁边机器人回答，“这是月球基地的医务室，你刚到月球一个星期，出了点事故，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黄博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摇晃着脑袋，“不……我好像不记得了。”
机器人又问，“你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是慕斯。”
……
“怎么回事？不是工作快满三年了吗，怎么才刚到月球一个星期？”
“我还以为是出事故之后被救回来了呢，这演的什么鬼？”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不像之前那个主角了。”
“哪里不像了，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感觉我脑子不够用了，这是时间重置了？又回到了三年前？”
……
观众们看的越来越迷糊了，一切都和他们原本想的不一样。
这时，插入了一段月球外面的画面，那台被月球车撞上了的采矿车还在运作，并且他旁边有一辆已经变形了的月球车。
一个两秒钟的镜头一闪而过，再次让所有观众犯起了迷糊。
还是之前的时间线？
那为什么机器人说主角刚到月球一个星期？
主角怎么看起来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那个机器人说主角受伤产生了记忆紊乱，难不成失忆了？
别说观众了，前排的业内人士，看到这里都有些迷糊了。
目前为止，看过电影的人除了李谦、王长天他们之外，只有光电的审查委员会了。
他们自己不会泄露出去，审查委员会作为掌握权力的人，通常也不会去透露电影的信息，这是规矩。
掌握规矩的人，往往最不会打破规矩，那是砸自己的饭碗。
紧接着，醒来后的黄博无意中发现了慕斯和地球的对话，话中谈到损失了一辆月球车，采矿车也发生了故障。
观众也基本确定了，时间线确实没有变，不是什么时间重置。
黄博再次做了一个梦，梦里和老婆躺在床上，穿着宇航服受伤了另一个黄博突然出现，从床尾钻进被子里，一只手拼命地往前伸，好像是在求救。
在心里满是疑惑的近四百名观众的注视下，谜底渐渐揭开。
尽管机器人不断强调和阻拦黄博出去，但还是被他找到机会，故意弄破了一根排水管道，借口要去外面修保护层。
或许是机器人的思维太单纯了，或许是已经看见了之前四个黄博在他面前死去，心有不忍，恰好有了个借口，就放黄博出去了。
虽然发现少了一套宇航服和一辆月球车，不过黄博没有太在意，开着车就出去了，来到之前黄博出事的现场，那辆出事的月球车还在那。
所有观众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在月球车里，黄博发现了昏迷的另一个他！
“卧槽，两个主角出场了！”
“这怎么回事，他们长相、名字都一样啊，怎么可能有两个。”
“不会是克隆人吧，后来那个是克隆出来的？”
“变惊悚片了，吓到我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原来这就是那句‘最难面对的是自己’的意思。”
……
真相一步步揭开，新出来的黄博，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克隆人的身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了。
而最初的那个黄博，他以这个身份辛苦工作了三年，眼看着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苦等了三年的，最终等来了个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无法接受，只能自欺欺人。
“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你回不去。”
“我已经工作三年了，我有合同，我要回家。”
“你就是一克隆人，你哪也去不了。”
“我要回家。”
“你在这呆的太久了，都开始失去理智了，你以为她会在家里等你回去，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等你，你以为你是谁，那个原版的高博怎么办？”
6号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了5号，他用地指着6号，大声反驳，“我才是原版的高博！”
“我是高博！”
“我才是！”
“我！”
“慕斯，我是克隆人？”他又问机器人慕斯，这个陪了他三年的伙伴，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肯定。
但是。
“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机器人答非所问，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5号气愤地摊了摊手，不想再聊下去了。
紧接着，6号的分析，也让观众们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能源公司为了省钱，选择制造克隆人来代替员工，克隆人不需要工资、不需要培训，只需要植入记忆就完事了。
后来，从慕斯的口中，5号也得知了自己是被激活的，他的妻子、女儿，都是植入的记忆，是属于原本那个高博的记忆。
5号沉默了，不住地轻轻点头，别过头去，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难过亦或者是绝望。
而慕斯，显示屏上也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包。
真相大白了，这两个都是克隆人！
现场观众震撼不已，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不过，更让他们震撼的还是以前几个克隆人不知道怎么保存下来的视频。
5号亲眼看到，视频中一个苍老的自己，三年期满，爬进了休眠仓，准备返回地球。
但是，当舱门合上的时候，他却瞬间被焚毁，烧成灰烬。
眼前这一幕，把所有观众都吓坏了。
“我特么！”
“我擦，简直不是人！”
“毁三观啊，用完就烧死，这是谋杀啊！”
“太可怜了，卖力干了三年活，回家的休眠仓竟然变成了棺材。”
“棺材都不如啊，都烧成灰了，那是焚尸炉！”
……
看着5号来到返回休眠仓，手在仓里摸来摸去，所有观众不禁感觉浑身一凉。
太惊悚了。
他按上开关键，舱门缓缓关上。
旁边想起提示音：躺下，放松，深呼吸，低温冷冻箱帮助进入深层睡眠，从而度过返程所需要的三天时间，当你感到睡意时，就想想你说完成的了不起的工作，想想你的家人多么为你的成就感到自豪……
这声音很温和，话里也充满了鼓励，但是听在观众心里，却感觉无比刺耳。
接着，他们找到了藏克隆人的密室，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就好像医院的太平间一样。
其中六个都是空的，他们拉出一个，看到了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克隆人。
两人陷入了沉默。
观众们也陷入了沉默。
剧情已经进入了高潮，但是他们却激动不起来。
虽然这两个人都是克隆人，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人类才是同类。
不过剧情到了这里，观众们实在是无法认同人类的做法。
心里有些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
……
克隆人5号和6号，两个无根浮萍，本不该存在的人开始在月球上互相扶持，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可靠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
但是，6号偶然和地球上的女儿通上了话，他记忆中的妻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唯一的牵挂没有了，女儿又朝房间外的另一个人喊爸爸，彻底把一直都很镇定的6号给击垮了。
回想着记忆里和妻子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做出了决定。
激活7号，杀掉他让他代替5号，再秘密把5号送回地球。
“你已经工作三年了，完成了你的任务，你应该回去，回家！”
但是5号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而且也不肯杀人。
克隆人在他眼里也是人，就如同他认为自己也是人一样。
6号还有大好年华，5号把生还的希望让给6号，让他替自己活着，去全世界各地看看，去看看球赛，完成自己的梦想。
开车前往事发地，两个人在车上回忆起和妻子初遇的时候，追求妻子的点点滴滴。
说着说着，5号昏迷过去。
6号抱着5号的身体，一步步缓缓地走到出事的月球车上，将他放回原来的位置，当初他就是从这里把5号救回去的。
观众们都有些伤感起来，这虐心的一幕，实在是让他们心里难受。
回到基地里，慕斯为了避免救援队得知真相，自愿在6号离开后格式化。
机器人同样有情有义。
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离开前，6号还改了一下自动采矿车的设定，就在运输船发射之前，采矿车撞毁了月球上的信号屏蔽装置。
没有了信号屏蔽，时事通讯恢复，6号准备的那些材料，立马就自动发给了地球上各大媒体。
一切都做完了，6号上了运输船，起飞。
7号这时候也醒了，和6号醒的时候一样，慕斯告诉他刚到月球一个星期，出了些事故，昏迷了几天。
基地外面，刚刚抵达的救援队在门外大声喊着高博的名字，叫了好几声之后，才小心翼翼端着枪地进来，满脸警惕。像是鬼子进村。
而还躺在出事的采矿车上的5号，艰难地半睁着眼睛，看着滑过天际的运输船。
最终，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没有了生息。
紧接着，救援队也来了，拿着自动步枪打开车门，确定他死了。
而地球上，那些发给各个媒体的材料，以及6号自己作证，让能源公司面临破产，股价大跌，几乎是判了死刑。
最后，一幅幅画面在大银幕上闪现，6号带着5号的寄托，去遍了5号想去的任何地方。
大银幕一黑，电影到此结束。
“啪啪啪啪……”
沉默了半个多小时的放映厅内，潮水般的掌声骤然响起，大多数观众一脸激动地鼓起了掌。
虽然中间有些压抑，不过最后两个克隆人，还有机器人都那么有情有义，甘愿为了对方牺牲自己，还是让观众很感动不已，人性美好的一面在他们说那个之间展露无遗。
电影不怕压抑，就怕从头压到位，让观众喘不过气来。
《投名状》是这样，还有李谦记忆里一部《一九四二》，也是如此。
电影拍的很好，同类型里鲜有的好电影。
但是太压抑了，关键还没有先抑后扬，从头抑到尾。
还有一部《唐汕大地震》虽然也是悲剧，不过灾后不只有痛苦，也有温情的一面，最后母女相认的一幕，更是感人至深。
《月球》这电影很压抑，揪心，但是从后半段开始，两个克隆人相处的像家人一样，充满了温情。
不光温暖着两个孤独的克隆人，也温暖着观众的内心。
听到观众们这自发的掌声，李谦知道，电影成功了！
等了十几秒钟，享受了一会观众的掌声，李谦才上台致谢。
又回答了记者和观众的一些问题，互动一下，首映仪式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第158章 零点场再创新高
“黄博简直太牛逼了，一人演两个角色，我看着一点都不违和，好像那就是两个人一样。”
“先出场的那个克隆人弱小无助的样子演的太好了，太让人心疼了！”
“对啊，太可怜了。”
“李谦这个脑洞真的大啊，之前猜了半天，没想到竟然是克隆人！”
“我还一直以为是时空穿梭，或者时间重置的呢。”
“那个机器人也好暖啊，是吕秀才配的音吧，太治愈了！”
“这设定真是太牛逼了，不知道李谦脑袋里哪来的那么多点子。”
“从中间开始就看的难受，不过后面还是很感人，能有个克隆人那样能托付性命的朋友太难了。”
……
UME华星影城二楼，2号放映厅里陆陆续续有观众出来。
三百多观众，从里面出来，而且很多人还一脸激动地在讨论刚才电影里的情节。
《月球》在这里首映的消息，贴的整个电影院里都看得到，其他观众自然也知道他们都是刚刚看完首映的人了。
“怎么样，《月球》好看吗？”
“是不是真正的科幻片啊？”
“真的只有黄博一个演员吗，会不会无聊啊？”
在场一些忠实电影爱好者，也不管认不认识，就这么自来熟地围上去问他们电影的情况了。
而看了首映的观众作为全国最早看到电影的一批人，有的也很得意，开始炫耀了起来，嘴里不断说着电影有多好看。
“我跟你们说，这回绝对值一张票价，我等下去吃个宵夜回来，再看一次零点场，还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呢。”
“绝对的科幻片，所有场景都是在月球上，最后男主角挂了。”
“兄弟不要剧透哇！”
“男主角挂了？瞬间不想看了，没想到李谦也玩虐心那一套！”
“不会吧，死在月球上了？”
“哎呀，死了一个，回去了一个，绝对不虐的，后面太感人了。”
“对，一点都不虐，很感人的。”
“没错，治愈向的电影，太好看了，感动的我都要哭了。”
这话说的，外面那些关心《月球》的观众反而觉得不靠谱了。
“真的假的？”
看着这些人的夸张做作的表情，再想着说男主角挂了，那十有八九是要虐了。
“对了，你说回去了一个是怎么回事？”又有人问道。
“预告片里不时出现了两个黄博嘛，死了一个，回去了一个。”
剧透一时爽，有爱炫耀的观众立马主动给他们介绍起剧情来了，“你们听我说，其实那两个黄博都不是真的他，都是假的……”
然而，立马被人打断了。
“我擦，别剧透啊，有点公德心好不好！”
剧透什么的最讨厌了，到时候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不过，两个黄博都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想知道电影的剧情，又想不剧透，我还不说了！”
说着，那个打算炫耀一下的观众回头就去了前台，再买一张零点场的票，打算再看一次。
那三百多观众里，也有那么十个人左右，不知道是没看明白还是怎么样，也都去买了票。
一看这些看了点映的人没一个骂的，有人还要再去看零点场，其他观众哪里还能不知道，《月球》最起码不会差了。
一时间，也都往前台挤去，争先恐后的地买零点场的票。
……
而此时，附近的酒店里，光羡在这举办了一场宴会，庆祝电影的顺利上映。
“恭喜李导啊，首映观众反响非常好，这部《月球》稳稳地又要破亿了。”
“何止破亿啊，这部电影简直完美，我看破两亿也是大有可能啊。”
“这可是科幻片啊，国内从来没有过的类型，李导可是内地导演第一个拍科幻片的，开拓了一个新类型啊。”
各个公司的老总纷纷对李谦表示祝贺，虽然他们中很多人压根不懂电影，但是作为一个观众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90多分钟的电影，全身心地投入到剧情中去，心情会随着剧情的发展而变化，有过压抑，有股无奈，最后剩下感动。
这样一部电影，凭李谦的名气，和新世纪以来国内第一部科幻片的名头，票房肯定不会低了。
“那就感谢各位老总的吉言了。”李谦和众人碰了一杯，笑呵呵地说着。
宴会上，李谦毫无争议地成为了所有人追捧的核心。
又一部大卖电影就要出现了，各个公司老总眼红不已，看向李谦的目光里别提多热切了。
同时，也对王长天充满了嫉妒，光羡初入电影行业，短短两年不到，靠着李谦站稳了脚跟，硬是从从华阳和伯纳手里抢下一份市场。
去年一部电影破亿，今年暑期档两部电影票房就超过1.6亿，《月球》看首映的反响，破亿也是稳了。
三部电影加一起，最起码也有三亿票房了。
这三亿票房可以说全是李谦贡献出来的，国内除了华阳传媒和伯纳之外，今年也只有出品了《赤壁》的澄天市场份额超过了这个数字。
可以说，李谦一己之力撑起了光羡的电影业务，而且光羡的发行渠道也是建立在那三部电影票房大卖的基础上，有了卖票房的能力，院线在排片的时候，也会相对倾斜某家公司。
眼红，甚至可以说赤裸裸的嫉妒了，就算于东也不例外，伯纳今年可是不太好过，主导的两部大片票房全都不理想。
王长天倒是很受用，隐藏在镜片后的小眼睛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心情大好。
有了李谦这张王牌，最多两年，光羡的电影业务就能迎头赶上华阳和伯纳。
他不可像张韦平那个目光短浅的人，坐拥张一谋这座金山，却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用处。
宴会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李谦也回了家。
刚进门，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的佟莉雅就小跑着过来，给他放好拖鞋。
“丫丫你怎么回来了，剧组那边呢？”
李谦有些奇怪，《夜店》正在怀柔摄影棚里拍摄，才刚开拍半个月不到，女主角就跑回来了，杨青不得骂娘了。
《夜店》这片子筹备的过程李谦没有插手，就是要了一个女主角给佟莉雅。
角色简单，性格单一，佟莉雅演起来没有问题。
“你电影首映嘛，我请了个假回来，过两天就回剧组，导演也同意了的。”
佟莉雅挽上了李谦胳膊，对自己擅离职守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谦故作叹息，“还没出名呢，就耍大牌了，以后还得了。”
“谁耍大牌了，上班还有放假呢，拍了半个月请两天假而已嘛。”
佟莉雅轻哼一声，“还不看你电影上映了我才回来的。”
“对了，首映情况怎么样啊？”
李谦笑笑，“观众反应很好，前期票房肯定不会差了，就看走势能有多坚挺了。”
听李谦这么说，佟莉雅也放心了，后面一个星期《梅兰芳》可要上映了，程凯哥的赫赫大名，在国内也是仅次于张一谋了，可不是简单的对手。
洗了把脸，佟莉雅泡了一杯解酒茶，坐沙发上讲了些《夜店》剧组发生的趣事。
“徐征老师戏外也挺好玩的，剧组就靠他活跃气氛了。”
也吐槽起了导演，“你是不知道，杨青导演太无聊了，天天苦着个脸，就没怎么见他笑过，要是没有徐征老师，剧组真的要无聊死了。”
“……你去剧组又不是去玩的，好好把戏拍完，之后有的是时间玩。”
“我演的挺好的好吧，NG的次数又不多。”
佟莉雅颇为得意地说着，《夜店》女主角唐晓莲这个角色，就是个有些聪明的普通打工妹，人设简单，他演起来毫无压力。
“李谦，你说《夜店》这部电影能拿到多少票房啊，五百万有没有可能？”
对于自主演的己第一部院线电影，佟莉雅还是很在意的，虽然请了两天假，不过在剧组可没有偷过懒，她可是想追赶李谦的脚步，成为大明星呢。
“五百万太少了，你这是对我没有信心啊。”
李谦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只要宣传不拖后退，三千万是没问题的。”
“三千万，能卖那么多吗？”
作为电影女主角，佟莉雅都没有这么自信。
好像这几千万票房在李谦嘴里就是一个数字一样，不过转念一想，郭凡的处女作也卖了三千多万票房，好像只要是跟李谦有关的电影，票房都会大卖。
李谦摇摇头，手掌在佟莉雅纤细的腰肢上磨挲着，笑道，“你傻啊，上映前用用我的名字宣传一下，观众自然就感兴趣了，院线那边排片也有适当倾斜，至少不会被无视了。”
名气，在现在的电影市场，可以说是一部电影最主要的因素，而且绝对没有之一。
大导演、巨星，在电影市场就是硬通货。
《无极》口碑烂吧，随随便便就年度票房冠军了，横扫整个贺岁档，把陈可鑫那部口碑很好的《如果爱》给完全碾压了。
《黄金甲》、《夜宴》哪个口碑好了，照样横扫同期所有电影。
但像《无极》要是一个普通导演拍的，票房得打个对折了，观众就是冲着程凯哥走进电影院的。
虽然李谦的名气还远远不如三大大导演，不过自己拍的电影部部大卖且口碑好，监制的两部电影同样票房口碑双丰收。
《夜店》到时候挂个监制的名头，出面随便接受一次采访，曝光率蹭蹭地就上去了。
而且电影本身确实挺搞笑的，黑色幽默意味的技巧叙事流喜剧片，比那些圈钱的烂俗搞笑片强多了。
电影局限在一个小空间里，人物之间的冲突也会被放大，笑点也会更强。
搞笑，还不烂俗，而且观众接受度高。
只要李谦帮着宣传一下，排片到位了，票房都不会差到哪去。
要不然，以这个体量，没有比较大的卖点的话，发行公司不会投放多少拷贝，排片估计个不会到十个点，根本卖不出多少票房。
“《夜店》明年三四月份上映，那时候估计《超时空同居》估计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拍完贺岁档上映，这两部电影顺利的话，明年说不定加起来能让你拿一个亿的票房。”
李谦大概说出了自己的预期，分析道，“完了之后再有一部差不多的电影，一线就稳了，同年龄段里也就没哪个女演员在票房上比得上你了。”
“一个亿？”
这下佟莉雅真的不敢相信了，两部电影卖一个亿，还是他一个不知名的女演员演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看李谦那笃定的语气，佟莉雅也陷入了憧憬之中，开始期待起《超时空同居》了，问了下剧本的情况。
“苏仑应该差不多构思完了，该动笔写剧本了，一个月写剧本，三个月写分镜+筹备，差不多。”
“还没开始写剧本啊，三个多月了吧，苏仑是在绣花吗……”
作为比苏仑大一届的学姐，佟莉雅忍不住吐槽了，也把她拉回了现实。
剧本还没写，还是别想着大卖的事了，太远了。
李谦一般写个剧本不用一个月，苏仑光构思就花了三个月。
“慢工出细活，这种事急不来，让她慢慢弄。”
李谦倒是不急，苏仑没有毛毛躁躁地一拿到创意，立马动笔写个剧本出来，再三改五改的，倒是让李谦有些意外。
沉得住气，静得下心来是好事。
……
半个月没见了，趟沙发上说了会话，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
十二点一刻，李谦就收到了王长天发来的短信，零点场票房出炉了。
《月球》上映前保密，但是也吊足了观众的胃口，零点场票房相比《生死频率》要高上太多了。
270万，是当初《生死频率》的三倍，比作为恐怖片的《大白鲨》还要高出许多。
恐怖片在零点场可是有天然的优势，更何况《大白鲨》的热度也不低。
《月球》零点场能卖到270万，足以证明前期的宣传工作到位，才能让数万观众在午夜时分走进电影院。
“多少？”
佟莉雅也凑了过来，一看这个数字，惊呼出声，“零点场这么高？”
光凌晨零点这一场，就卖了270万票房，那一整天得多高啊。
“全是各个城市核心地段的电影院，73%的上座率，光首映的UME华星5个厅1200个座位，零点场五场就卖了块1000张票了，不过一整天肯定不可能有这个上座率的。”
看着信息上一个个比较简单的数据，比李谦预期的稍微要高一点点，首日票房肯定也不会比预期的低了。
不过佟莉雅对这个数字还是很震惊，多少电影一天都卖不到270万啊。
李谦看着她红唇微张，成了一个o型，心下一热。
揽在佟莉雅纤腰上的巴掌不自觉地四处游动，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
……

第159章 老司机
早上八点，李谦和佟莉雅早早地起床，来到工作室。
“老大，这是我完善之后的剧本大纲，你看看。”
早就等在工作室的苏仑将两张A4纸递给李谦，满脸期待地看着李谦。
从八月份李谦给她《超时空同居》的创意之后，苏仑就一直保持着亢奋和忐忑的状态。
还没毕业呢，就得到了单独执导院线电影的机会，放在京城电影学院和中戏往年的导演系毕业生中，也是极其罕见的，一年都不一定有一个。
学导演的都想拍电影，但是真正能从事导演行业的导演系学生，还是少数。
机会来的太容易，也太突然了，苏仑也是慎之又慎，这才花了整整三个月去构思。
01年17岁就退学跑剧组，苏仑是深知能拍一部电影有多么不容易。
有些机会，没把握住，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大纲很详细。”
李谦点点头，电影剧本大纲，少则两三百，多的千儿八百。
不用心理描写，不用叙述环境，不用对白。
说白了就是用极简的文字讲一个故事，就是一个起承转合的套路。
2008年的谷小焦想找回小时候住的大房子，为此各种和有钱人相亲。
1989年的郁郁不得志的陆鸣想要成功，这就是起。
因为某种原因，两个人的时空重合，各自的人生发生变化，这就是承。
19年后的陆鸣，也就是陆石屹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目前的生活，这就是转。
最后陆鸣良心未泯，救下谷小焦的父亲，1989年这个时空的谷小焦长大后依旧是富家小姐，陆鸣还是个普通人，这就是合。
苏仑这份大纲做到极简的话，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她多填充了一些细节，差不多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过，这种大纲，拿给一些没什么耐心的导演，看到这么长，看都不会看。
稍微扩充之下就是剧本，已经不能算大纲，东西不对还看个锤子。
又看了一下另一纸，那就是人物分析、各个转折剧情的设置……等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把这两张纸的内容拼凑在一起，已经是一个半成品的剧本了。
放下这两张纸。李谦问向苏仑，“确定选择这个结局吗？”
作为一部跟时空扯上关系的电影，结局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了。
《超时空同居》可以在最后两个时空的两位主角跨时空在街头见最后一面结束，来个留白。
也可以像《生死频率》那样大团圆结局，男女主角在女主角这个时空的2008年在一起了。
最后苏仑选择了第三个，1989年那个时空的陆鸣和那个时空的谷小焦相遇，但是这个时空的谷小焦对陆鸣是完全不认识的。
这是最典型的三个，其他结局也都逃不过这三方面。
爱情片不同于亲情片，不一定非要大团圆结局，很多经典爱情片不是死男主就是死女主，不死一个反而不经典了。
但是亲情片，想卖座的话，最好还是大团圆，因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团聚，和爱情不一样。
“已经想要了，我想要折中一下。”苏仑点点头，这三个月他已经把三个结局，甚至他还想过更多的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才确定下来。
“也行，最后两人相见了，也有个留白，让观众想象一下普通中年男陆鸣怎么赢得年轻貌美的富家小姐的芳心。”
李谦笑笑，把那两张纸放下，旁边佟莉雅立马拿来看了看。
虽然现实中这不现实，不过影视剧嘛，谈什么现实。
要是设定陆鸣在1989年的时空成功了，后来成了地产大亨，再去追年轻的谷小焦，那味道就不对了，和前面的剧情割裂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仑也松了口气，攥紧了的双手也松了开来。
“不过。”
李谦一句话又让她紧张了起来。
“这个大纲和后面这一页上的内容，合在一起已经是个半成品剧本，创作的时候这些细节不用详细到这个程度，到时候把他们串联在一起写剧本的时候又要再想一遍，费一道功夫。”
李谦也没说什么，说着又举了个例子，“我现想一个大纲，比如写个傻子的故事，小明是个傻子，他想找个女朋友，但是没人做他的女朋友。
但是万一能找到呢，于是他去找同村的小丽、小芳，结果都被拒绝了。
不过隔壁老王却让他去找小红，但是他没找到小红在那。
就在心灰意冷的时候，小红又出现了，不过小红有个男朋友小黑。
小明万念俱灰的时候，去和一棵树倾诉内心，他惊奇地发现树上有个洞。
于是他邪恶了，开始不喜欢人，喜欢上树了，他高兴地向村里人炫耀自己有个特别的女朋友，引来全村人的围观。
所有人都以为小明疯了，但是他却找到了作为人的快乐。”
再简单一点，傻子小明想找女朋友，追了好几个追不到之后老王让他去找小红，小红有男朋友小黑，傻子最后找了树做女朋友，起承转合，就这四点。
顿了顿，李谦继续道，“大纲就是一个大概的故事，像上面那个故事，小明怎么追小丽、小芳，怎么出的丑，小红是什么人，甚至小红可以是条狗，老王在戏耍他，怎么被两条狗追的，等等这些细节上的东西一开始想个大概，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写大纲的时候，把方方面面的细节事无巨细地想好了，到时候写剧本又得重新理一遍，脑子会很累，又乱，还不如到后面剧本再改改，也省心一点。
当然，要是你习惯这样写，又有时间的话，就自己怎么方便怎么来。”
导演这个行业，每个人风格都不一样，哪怕在电影工业化的好莱坞，那些大导演也都是不按常理来的，自己有自己的习惯。
苏仑认真地听着，虽然还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不过先记下来再说。
“老大，我明白了。”
“还是自己怎么觉得好怎么来，尽快把剧本弄出来开始筹备，最好明年年底上映，也别拖太久了。”
苏仑应下，也去忙自己的了，那份半成品剧本就留给了佟莉雅，也是已经订好的女主角。
“师姐，这个你有时间看看，到时候剧本出来我再发给你。”
“嗯，不用急，慢慢来。”
佟莉雅笑笑，她也挺喜欢这个故事的，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李谦一样，一部电影从写剧本到拍摄都那么快。
等苏仑离开办公室，佟莉雅转身小拳拳锤了下李谦胸口，嗔道，“你刚刚举的是什么例子啊，还树洞呢，人家苏仑是女孩子也不注意点。”
“临时想到的，再说女孩子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我讲的是一个社会边缘人在追求人类最基本的生存状态，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这是艺术。”
李谦义正言辞地说着，摊了摊手，又道，“你看苏仑她就没想那么多，就是你自己又不纯洁了，想歪了，不知道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还说我！”
佟莉雅没好气地又给李谦来了一拳，想了两秒钟，想出一个词来，啐了他一口，“你个老司机。”
老司机一词源自04年滇西的一首民歌《老司机带带我》，因为太过露骨，保守批判，渐渐地网络上有一小部分人把老司机这个词给玩坏了。
现在网络传播不太广，佟莉雅之前还不知道这个词代表什么含义，只从李谦嘴里听到过几次。
直到有一天李谦突然让她扎个双马尾……
一想起两人之间的小情趣，佟莉雅立马羞红了脸，又踢了李谦一脚。
“我靠！”
被锤了两拳，踢了一脚，弄的李谦莫名其妙。
“不理你了。”
轻哼一声，佟莉雅拿着那个半成品剧本坐沙发上看去了。
李谦摸了摸后脑勺，想了下今天没到日子啊，怎么突然发燥了。
搞不明白。
来到电脑面前，翻了翻新闻。
虽然今天还没有开始上映，第一场得等九点才开始放，不过首映+零点场几万人看过了电影，行业内的媒体和影评人也有些看了首映，没看到首映的也都看了零点场。
作为贺岁档最热门的三部电影之一，也是三部电影里最先上映的，并且上映之前保密宣传效果良好，现在各个网站娱乐版面基本上都能看到电影上映的新闻。
“千呼万唤始出来，李谦导演新作，科幻大片《月球》昨晚在京城UME华星影城隆重首映，首映现场观众反响强烈，数百名观众在电影放映结束之后自发地献上了掌声，经久不息！”
“贺岁档爆款来袭，亿元票房导演李谦最新力作《月球》零点场强势轰下270万票房！”
“新世纪以来，华语影史第一部真正的科幻电影诞生了，李谦开创国产电影新纪元！”
“悬疑+科幻，李谦告诉你，小成本电影也能拍大片！”
“《月球》零点场强势轰下270万票房，今日凌晨全国数百家电影火爆异常，年度零点场票房仅次于《赤壁》！”
“昨日凌晨，记者在京城海淀大学城附近一家放映了零点场的电影院进行实地采访，在即将到凌晨0点的时候，电影院大堂里已经挤满了前来观影的观众，据影院经理透露，光这家电影院当晚就售出了400多张电影票房，火爆程度堪称下半年之最！”
……
精彩的科幻片，首映观众的反响，光羡透露出去的零点场高票房、高上座率，自然而然地迎来媒体的大加吹捧。
不管怎么样，先吹着，到时候看观众反应，不行就掉转枪口把李谦喷死。
这大早上的，绝大部分媒体都出动了，一篇篇稿子如雪花般洒向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昨天上映的《爱情呼叫转移2》，即便是续集，也有邓朝、王小明、黄博、陆义、苏友朋、佟大伟、聂元这样的全明星阵容，此刻也被媒体给扫进了垃圾桶。
这么强的阵容，中影、魔影、派格太禾三家联合投资，在李谦这个亿元票房导演面前，也完全不够看的。
更别说，李谦可比其他亿元票房导演更有话题，而且马上就要对上程凯哥和徐克这两位导演。
而且，《爱情呼叫转移2》首日票房只有三百万多万，电影甚至还不如第一部。
第一部是徐征和一堆女人的故事，第二部变成了一个女人和一堆男人的故事，哪个男的想看？
大概是这样，李谦也没去看。
而上个星期上映的两部电影，葛忧、樊彬彬主演的《桃花运》票房也是这个样子，首日三百万左右，第一周1500万。
而《证人》票房更惨，虽然口碑还不错，不过首周却只有500万票房。
谢听风票房惨败，作为香江中生代演员的领头羊，交出这个成绩，让人大跌眼镜。
估计国内的电影人也看清楚了，香江演员除了顶尖的那一批人之外，其他的演员也就那样，扛不起票房。
这三部电影，加一起还不够《月球》看的，此时差不多已经被媒体放弃了。
媒体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梅兰芳》的上映了，到时候不管谁输了，那对媒体来说都是一场新闻盛宴。
新锐导演被老牌名导扼杀在成名之路上，还是老牌导演成为新锐导演成功的垫脚石，不管哪一件事发生了，都是媒体和业内人士乐见齐成的。
看了会新闻，都是千篇一律的稿子，没什么新鲜的。
至于观众的反响，也并不是很多，得等到晚上，上映一整天了，才能看到大规模的观众评论。
第一场电影普遍都是九点多才开始放，接近十二点才放完，李谦也就在工作室带到了十一点，在附近酒店订了一桌子菜。
宣传可是个力气活，吃完饭再去。
“丫丫，你要不回家休息，我大概晚上九点之前就能赶回去。”
佟莉雅拿纸巾给李谦擦了擦嘴角上的油，点头道，“嗯，你早点回来，要不要我帮你准备宵夜啊？”
“随便弄点，不要搞太麻烦，晚上也吃不了多少。”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第160章 首日票房出炉！
《月球》的上映，让贺岁档有了它该有的火爆情形。
之前《桃花运》、《证人》、《爱情呼叫转移》这三部电影，充其量只是贺岁档的马前卒，并没有完全点燃观众的热情，市场还没有真正热闹起来。
国内真正有票房号召力的，只有已经证明了自己，拍出过卖座电影的导演，以及巨星级别的演员。
这样的导演，内地以前只有三个，张一谋、程凯哥、马小刚。
不过现在恐怕要加上李谦了，因《疯狂的石头》出名的宁昊，要是一月份上映的《疯狂的赛车》能够大卖，那内地就再多了一个。
别看《疯狂的石头》票房只有三千万左右，但是宁昊的名气可比那些拿五六千万票房的导演要强的多了，票房低只是因为拷贝少、排片少、宣传资金不够而已。
电影的名气，是决定电影票房最重要的因素，至少现在是这样。
一部院线电影票房破亿，两部网大加起来700万观看人次，监制的两部院线电影加一起大卖1.6亿。
这实打实的成绩，就是最好的票房号召力。
观众是很现实的，不是谁谁谁有名，他的片子就会看。
赵玮够有名吧，单抗的电影票房能有一千万就是少见的。
论名气，赵玮、樊彬彬之流远超李谦，前者堪称国民级的名气，后者天天炒作。
但是论票房号召力，他们单抗的电影在李谦面前，只有当炮灰的份。
27号《月球》上午九点之后，就陆陆续续在全国各地上映了，得益于之前的保密宣传，零点场流出的一些好评，基本没看见有多少人说电影哪里哪里不好的。
能去专门看零点场的，除了闲得无聊之外，基本都是电影爱好者了。
上午，全国各地的电影院就迎来了近半个月以来的观影高峰，仅次于已经票房破亿的《007大破天幕杀机》，毕竟是上午，人远不如晚上多。
……
中午接近12点，三里屯太古里，这座奥运会刚刚开业的商业中心，电影院里其中一个厅，已经放完了一场《月球》。
即便是工作日的上午，放映厅里依然座无虚席，两百人左右的大厅，除了边边角角几个位置之外，基本上都坐满了。
而电影放映结束之后，观众们还没有离场。因为电影院前两天就出了通知，这一场李谦会带着《月球》剧组来和观众见面。
上午就满座，可见李谦的票房号召力。
偌大一个京城，上午有空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少，只是平常没有电影值得他们大早上跑来罢了。
在等待李谦到来的过程中，现场观众有不少还在议论刚才的剧情。
“没想到真的是科幻片啊，可惜就是没有大场面的特效，要不然就完美了。”
“简直可以说是神作了，国内同类型的电影里，没有哪一部能比得上这部《月球》。”
“……不是废话吗，国内压根没有正经的科幻片。”
“要看特效好莱坞大片一大堆，特效太难了，又费时间，卡梅隆的新电影好像拍了快十年了吧，等这么久我还不如一年看一部好看的中小成本电影。”
“简直是神剧情，到最后还有十来二十分钟的时候，我还猜会不会全部激活那些克隆人，和拿着枪来月球的救援队来一场大战呢，没想到竟然这样结尾，太感动而来。”
……
没有让观众们就等，电影放映完毕两分钟之后，李谦就和几个演员入场了。
虽然电影里真正的演员就黄博一个，哪怕有几次出境的柳涛也是个打酱油的。
不过就李谦和黄博两个人，人也太少了，有点寒酸。
而且跑跑路演，上上节目，也对他们有好处，就一起来了。
“大家好。”
在台上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啪啪啪……”
刚刚经历了一场精彩的视听盛宴，现在导演来了，纷纷送上自己的掌声。
前面也有些媒体，各自在那拍着照。
路演的见面会一般也就二三十分钟，不会持续太久，要不然人家电影院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也就是和观众聊聊天，然后互动一波，再记者采访几句。
作为一部悬疑科幻片，《月球》这部电影本身还是需要稍微花一点脑筋来思考的。
第一个被点到的观众是个年轻人，他立马站起来，兴冲冲地发问了。
“李导您好，我是一个科幻片爱好者，请问为什么克隆人5号和6号，他们不把剩下的克隆人激活，共同对抗地球来的救援队呢，那样的话，不久不用有人死了吗？”
说实话，李谦其实并不太喜欢和观众互动，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他们会问些什么问题。
很明显，这就是其中一类问题，为什么主角不干嘛干嘛。
对于观众们可能提出的问题，李谦大致能猜得出来，心里早就有了腹稿，他笑笑道，“因为要按你这么说的话，那这不电影就该换个名字了，叫《克隆人大战地球人》，那就变成了另外一部电影。”
“请问为什么要设定一个三年的年限呢，电影里面前面几个克隆人三年到期之后为什么都变得那么苍老？”
电影里面没有讲清楚的事情有很多，本来观众们还以为克隆人5号老的那么快，是因为那场事故，不过有细心的观众观察到了，一开始他去运能源的时候就跟基地里的机器人对话，让他准备头疼药，开车也发呆，被救之后回基地倒水的时候也出现幻觉，6号轻轻推了5号一把，立马就流了一地的鼻血。
前面几个克隆人的录像里，他们也都是异常苍老，连趟进只有腰那么高的休眠仓，还要费力爬进去。
一系列症状表明，很可能不是因为那场事故导致的。
“其实，看做克隆人的基因缺陷，只有三年寿命，或者月球辐射导致的都可以，因为现实中还没有直接复制出一个成年人出来。并且植入记忆，而且对于月球，我们也是很陌生的，大家可以充分发挥想象。”
李谦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答案，反正怎么想都行，给观众一个遐想的空间，也是好事。
“李导您好，请问您下一部电影还会拍科幻片吗，和好莱坞大片一样的，有很多特效场面、大场面戏份的科幻片？”
“呵呵，这位观众，你只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不对，都看到人家菜地里去了。”
李谦无语了，《月球》才刚上映不到半天，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想着下一部电影了。
太贱了！
一句玩笑话，也让现场观众不由地笑了出来。
二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接下来是记者的采访。
无非就是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什么票房期待，怎么看同期其他电影，有没有信心赢下贺岁档大战。
“票房当然是越高越好了，第一部电影一个亿，第二部电影就定个两亿的目标吧，一步一步来。”李谦微笑道。
神特么一步一步来……
开口就两亿，也叫一步一步来。
台下的记者心里腹诽不已，国内这么多年票房破两亿的电影也只有七部而已。
张一谋独占两部，马小刚、周星池、陈可鑫、吴雨森、陈佳上各一部，连程凯哥都没有票房达到两亿的片子。
还真不谦虚。
“李导对《月球》的目标是两亿票房，那是有绝对信心打败程凯哥导演的《梅兰芳》吗？”记者追问道。
“什么胜啊败的，其实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想拍出好电影给观众看，观众满意了，我就满足了，我只希望观众能喜欢这部电影，票房如何还得观众决定，我也对自己的电影有这个信心，能让观众满意。”
毫无水平的话题，李谦也就随便应付着。
很快几分钟过去了，又和影迷们合了个影，签了签名，也就离开了电影院，赶去下一场。
不过他这话，基本上也相当于默认了。
票房要观众决定，又对电影有信心，能让观众满意，潜台词不就是李谦有信心赢下和《梅兰芳》的票房之争。
这就够了，剩下的记者们会帮着补充。
……
“两亿票房，难度不小吧，应该给自己留个转圜的余地要好点。”
出了电影院，吕恩泰忍不住出声了，心里感慨万分。
记得小时候，李谦还是个有些贪玩的普通学生，也就是成绩还可以，性格也不是那么爱出风头，挺谦逊的一孩子。
以前李谦老到他家里玩游戏机，每次他妈妈都会留李谦吃饭，特别喜欢他，经常夸他会说话、嘴甜、懂事，十足的乖小孩。
能让一个学霸的母亲这么夸的孩子，那可不容易。
这几年也就是过年能见个面，吕恩泰还没发现李谦变化这么大，现在感觉性格、脾气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变得锋芒毕露。
说的文绉绉一点，就像刚出鞘的利剑。
李谦要是知道吕恩泰心里的想法，肯定要笑出猪叫。
吕恩泰妈妈确实喜欢李谦没错，但是不在自己家，李谦可不得乖一点嘛，还要玩他的游戏机呢。
他妈妈也乐意让李谦去他家玩，省的吕恩泰自己在那玩游戏机，高二暑假那年直接把游戏机送给李谦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饶是吕恩泰这样的聪明人、学霸，也没看清楚他妈妈的良苦用心啊。
“泰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两亿票房应该问题不大，除非《梅兰芳》能大爆，要不然基本稳了，这种传记电影大爆的可能性太低了。”李谦信心十足地笑道。
“那我不就成了两亿票房电影的男主角了，额滴个娘诶。”黄博一激动，青鸟方言都飙出来了。
黄博也是开过工厂破过产，当过老板，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但是主演的电影票房达到两亿，这在之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柳涛也笑笑，“那我也是两亿票房电影的女主角了。”
本来是想着来客串一下，结果客串就串成了女主角，李谦还有信心拿两亿票房，柳涛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就算就几个镜头，那也是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说女主角也没错了。
别说两亿了，就算一个亿，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咱们走吧，去下一站。”
四人充满干劲地继续奔波，一整天就在京城到处跑，都不知道跑了几家电影院了。
……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辛苦的一天就过去了。
凌晨时分，国内所有院线将统计好的大致票房数据统一发给电影发行放映协会，没多久，协会所有成员，也第一时间得知了票房信息。
11月27号，星期四，票房冠军当然毫无争议地被《月球》拿到。
1480万，星期四上映首日拿到1480万！
这个数据还是不算零点场的270万，点映的票是26号晚上12点之前卖出去的，票房算26号，不算在27号里。
所有电影都一样，要不然首日票房就达到了恐怖的1850万了。
不过，1480万这个数字，也让整个娱乐圈震了三震。

第161章 碾压局
贺岁档，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作为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档期，从开始到结束，每时每刻都牵动着整个行业的电影人的内心。
《月球》的上映，也算是标志着，2008年内地电影市场贺岁档正式开始。
几部炮灰小打小闹之后，重头戏终于来临了。
11月28号凌晨，众多业内人士还没有睡觉，在等着昨天的票房出炉。
半个小时之内，先是电影发行放映协会的成员们拿到了大概的数据，紧接着其他公司、电影人、媒体，陆陆续续拿到了票房数据。
“1480万！”
王长天嘴里轻声念出这个数字，在这无人的深夜，也丝毫不隐藏自己内心的震惊。
一脸惊骇的样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1480万啊！”
再次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心里的激动稍稍平复下来，不过依然感慨不已。
这个首日票房数据，已经能排进华语影史前五了。
这么多年，也只有《赤壁》、《无极》、《满城尽带黄金甲》、《集结号》这四部电影的首日票房超过这个数字。
王长天相信《月球》会大卖，今天一整天，发行部门都在和各大院线联系，也会去一些电影院做调研，根据样本来看，上座率和场均人次都非常的高。
但是首日拿到1480万，如此之高的票房还是出乎王长天的预料之外。
难不成，真的能破两亿？
这下，王长天心里忍不住开始期待更高的票房了。
比这个首日票房高的四部电影，只有《无极》没有破两亿。
不过那是《无极》口碑太差了，而现在《月球》口碑一片大好，应该不会出现票房大跳水的情况。
那唯一阻拦《月球》破两亿的，也只有一个星期之后的《梅兰芳》了。
24岁，才第二部院线电影啊。
老实说，王长天在当初和李谦合作的时候，都没想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李谦竟然直接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票房再高，大头还是要被李谦拿去了，光羡就算加上宣发收入，盈利也远远不如李谦。
这是唯一让王长天不太满意的地方了，要是李谦直接就签在光羡，那一切就完美了。
可惜啊。
一想到票房很有可能破两亿，这么大一块蛋糕，自己只能分一小块。
饶是身为光羡传媒这么大一家企业的掌舵者，王长天还是禁不住眼热。
……
连王长天自己都对《月球》的票房感到意外，更别说其他人了。
张一谋今年没片子上映，没了收入的张韦平，一整年唯二的两部主控的大片全部折戟的于东，这两位往年争夺票房的主力，今年全都沦为了看客，心理别提多难受了。
而黄忠军，虽然对12月底上映的《非诚勿扰》信心十足，不过看到《月球》这个票房，也还是心里一突。
去年《集结号》首日1500万，也不过比这多20万罢了。
马小刚花了十年时间，首日票房才达到1500万这个大关，而李谦两部电影，不到两年就做到了。
“真是……”
黄忠军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李谦了，或许天才这两个字都不够。
虽然彻底没有了合作的希望，双方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就是纯粹的竞争对手，不过黄忠军也不得不承认。
简直是妖孽。
不过这个数字还不足以威胁到《非诚勿扰》，去年《集结号》首日就卖了1500万，这次是马小刚+葛忧+喜剧的王牌组合。
张一谋不出，他自信没有任何人能和马小刚相争。
况且，马上《梅兰芳》就要上映了，程凯哥名声在外，还有徐客、甄子单两人的新片上映，这可不是简单的对手。
不过，虽然手握马小刚这张王牌，但是对于第二部电影首日就卖到了1500万的李谦，黄忠军心里还是非常忌惮的。
心里也已经把李谦作为未来几年华阳最大的对手之一了，仅次于张一谋和周星池。
……
几大公司尚且如此，其他一些中型电影公司，尤其是最近就有电影要上映的几家公司，心里都要骂娘了。
《硬汉》的投资方慈文、保利华艺，《爱情呼叫转移》的投资方派格太禾，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为了避免竞争太大，特意放在11月底上映。
既能沾沾贺岁档的光，也不会跟两部大片正面碰上。
但是《月球》竟然也定档11月底，没有选在档期最好的12月份，完全打乱了他们的想法。
欲哭无泪啊。
……
可以说，这个凌晨，《月球》的票房一出来，直接给电影行业来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24岁的年轻导演，第二部电影首日1480万，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场票房盛宴，当然也少不了媒体的推波助澜了，到了上午的时候，《月球》首日票房的信息已经在娱乐版面刷屏了。
“贺岁档全面爆发，李谦新片《月球》首日轰下1480万票房，创造年度第二好的首日成绩！”
“3000万成本拍出的科幻大片，《月球》上映首日独揽1480万票房！”
“28日凌晨零点，《月球》正式国内公映，国内这时正值深秋，天气渐凉，但是《月球》的上映却让全国电影市场急速升温，不少影迷大半夜跑去看片。最终统计下来，该片的零点场票房高达270万。
天亮以后，《月球》继续发酵，各大城市不少影院白天场的上座率纷纷突破50%%，下午5点之后，晚上黄金时段的电影票几乎销售殆尽，一票难求。
截至28日晚24点，根据全国主流院线的粗略统计，该片首日票房约为1480万（不含零点场），这个首日数据，也杀进了华语电影影史首日票房前五名！”
“嫦娥尚且还有人想她，真正的孤独是别人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你一直以为你在他们之中。直达心灵的孤寂，造就了《月球》的票房神话！”
“没有绚丽的特效，没有震撼眼球的星战机甲，《月球》作为科幻片，场面稍显寒酸，但是娓娓道来的故事却更能戳动人心，李谦用这部电影告诉国内的电影人，小成本也能拍科幻片，为华语电影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开始有了凉意的深秋并没有阻止观众的热情，《月球》横扫贺岁档！”
“24岁第二部电影首日票房1480万，李谦为观众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从《生死频率》的首日360万，到《月球》首日1480万，李谦用两部电影证明了，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
每次一有票房大卖的片子，就是媒体的狂欢，对于《月球》的好成绩，媒体自然毫不吝啬那不值钱的赞誉。
而上映了一整天之后，网上和电影相关的网站、论坛、贴吧，也基本上被《月球》给刷屏了。
对于新世纪以来，国内第一部科幻电影，还是如此精彩的一部电影，网上随处可见观众们热闹的议论声。
李谦早上起来就翻了翻各个论坛和网站，除了清一色的牛逼、太好感了这种类似的评价之外，还有很多网友在争论电影中的剧情。
而专业影评人的影评也陆陆续续地出炉了，他们对《月球》这部商业电影同样是赞誉有加，而且影评里都在发掘更深层次的东西。
“《月球》——高科技时代人性的迷失，电影设定在遥远的未来世界。在那里，科技的高速发展让人类能够登上月球开采稀有能源，解决地球上的能源危机，但是人类在满足自身能源需求和追求高科技发展带来的利益的同时，却被贪恋的欲望蒙藏了双眼，丧失了人性和道德……”
“很久没有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电影了，看完《月球》之后，不禁对里面克隆人的遭遇唏嘘不已，当前面几个克隆人但内心欢愉地钻进了他们心中的那个休眠仓，焚化过程只有那么几秒，他们没有一丝痛苦。
在他们最后的记忆里，是自己闭上眼睛，期待着与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团聚，他们巴不得时间飞到三天之后，是他们已经回到地球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他们可以看看球赛，与妻子相拥在午后，抱着自己的女儿逛公园，或者去海边旅游。
他们一点儿都不痛苦，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痛苦的是5号，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头了，他知道自己是个克隆人，他知道无论是妻子还是女儿，都不属于他，从来也没属于过他。
他知道公司不会把他送回地球，他知道那个休眠仓其实是个焚化炉，他知道和自己长得一样的1-4号克隆人已经化成了灰，他知道地下室的几百个甚至上千个自己还要重复自己这个可悲的命运，他知道自己脑中的爱恋都是假的，连痛苦都是假的，但是，却那么真切。
我从前认为，不管真相如何痛苦难以接受，自己都会选择知道，而非无知幸福的活下去。
但是，现在，我忽然就想明白了，有的时候，痛苦会大到一个人承受不了的时候，哪怕这个人再强，他也会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无知者的满足也未尝不好。”
从各个角度分析电影、表达自己观感的影评层出不穷，底下也不断地有观众留言，发表自己的看法。
类似这篇关于清醒的痛苦，和无知的幸福的讨论，以及真到了那一天，该如何对待克隆人，该不该把克隆人当成一件随意可以丢弃的工具，都在网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
自己拍的电影，自己有足够的了解，《月球》能引起哪些话题，大多数也都在医疗之中。
不过，看别人在这做阅读理解，也是挺有趣的，甚至李谦有时候看着这些影评，也会去思考。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看完逗瓣看时光。
两个网站的评分也相当地高，逗瓣达到了8.3分，时光更是高达8.6分，这在国产电影里是十分罕见的了。
李谦看的津津有味，旁边佟莉雅却感觉有些无聊了。
“你怎么看的这么有劲啊？”
李谦笑道，“多看些观众和影评人的看法，也能知道他们看完电影的感受，路演的时候、访谈的时候，面对观众和主持人的问题，也能用的上。”
“……你这是抄别人的影评啊。”
佟莉雅大为惊奇，一个导演，应该是对自己的电影最了解的，反而还要借鉴其他人的看法，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这怎么能叫抄呢！”
李谦义正言辞地道，“这些都是他们根据我的电影写出来的文章，拿来用用而已，鲁迅那些著作现在都被课本给加上了一大堆注释，难道鲁迅本人连用那些注释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关鲁迅什么事。”
“打个比方嘛，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了一个小时，时间也差不多了，李谦便关掉电脑，吃了个早饭，继续踏上了宣传之旅。
……
靠着李谦的名气，以及科幻片的名头，和之前的宣传，《月球》彻底点燃了贺岁档电影市场。
而这只是开始而已，上映一整天之后，全网一片叫好，随处可见关于电影的讨论，也让还在观望的观众们心痒难耐，纷纷走进电影院。
接下来的28号周五，《月球》单日拿到1670万票房，再次刷新了李谦个人单日票房的最好成绩。
29号周六，第一个休息日，随着口碑彻底传开，媒体、观众、影评人三方口碑爆红，以及光羡再次投入了100个胶片拷贝，票房第一次突破两千万大关。
2090万！
单日票房突破两千万大关！
不断突破的票房让整个电影行业都侧目不已，即便首日1480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语气，但是就算如此，也没有想过，竟然单日能冲突2000万大关。
媒体们也高潮了，各种各样的赞誉都按在《月球》的头上。
电影在网络上的热度也越来越高，但凡有点流量的网站、论坛，随处可见关于电影的讨论。
而同期的其他电影，也难免沦为了炮灰。
11月20号上映的《桃花运》，既首周拿到1500万之后，第二周随着《月球》的上映，票房骤降至600万。
这都不能算是跳水了，跳崖都比这惨。
这可是有葛忧主演的贺岁片，而且其他演员也都小有名气。
马小刚去年《集结号》上映之后说过，内地唯一一个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的就是葛忧，说这次没有和葛忧合作，心里有些忐忑，但是最终还是让观众满意了。
虽然有自吹自擂的意思，他马小刚离了葛忧，照样票房大卖，而且还比以往任何一部电影票房都高。
多少也有些道理，内地非要找一个有号召力的演员，也只有葛忧了。
不过，这次这部爱情喜剧《桃花运》，却没有撑起来。
21号上映的《证人》，第一周500万之后，第二周也只拿到了300万票房，估计也就是一千万出头的票房了。
而比《月球》早一天上映的《爱情呼叫转移2》，则就更惨了，之前两部电影好歹第一个星期还卖了点钱，没有一开始就撞上。
26号周三首日300万之后，27号《月球》上映当天，只剩190万，不升反跌。
之后的周末，210万、260万，220万，这就是这部全明星阵容的续集交出来的成绩。
五天1180万，实在是对不起那个全明星的阵容。
而28号上映的《硬汉》虽然有刘业、孙宏磊两大男星出演，不过直接面临《月球》的冲击，首日甚至不到百万。
周五80，周六110万，周日90万，首周末三天280万。
《月球》独占70%排片，而且占据了绝多数黄金地段的排片，留给其他电影只剩下一些残羹剩菜了。
完全就是碾压局！
星期一的早晨，李谦看着过去一周的详细票房数据，也是感慨不已。
享受了一把大导演的待遇，感觉就是不一样。
什么后来居上的反超，口碑爆红之后的逆袭，哪有这种从头至尾的碾压感觉爽。

第162章 完美的垫脚石
12月，2008年的最后一个月到了。
往年这个时候贺岁档才刚刚开始，不过《月球》首周7150万的票房，已经提前把市场带热了。
首日1480万，周五1670万，周六2090万，周日1910万。
堪称完美的首周票房！
超高的口碑，以及找不到一个竞争对手，在12月1号依旧保持了一个良好的走势。
1号星期一，《月球》以42%的跌幅拿到1100万票房，连续五天破千万、连续五天位列日票房冠军。
其他电影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状态，不过因为上一周受到《月球》的影响，票房大跌，已经没有了多少下降的空间。
毕竟那四部电影，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观众的。
《桃花运》讲的是五对男女的故事，和很多爱情喜剧一样，把一个个故事串起来，就成了一部电影。
口碑不好，不管是观众还是专业媒体的口碑，都不太好。
不过，有很多女性观众都表示，自己看电影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
总结一下这部电影，两个反问句概括：
为什么男人总像是一场骗局？
而为什么，女人总是轻易上当？
还别说，这种电影，几乎不可能大卖，但是也有一定的市场，现在女性观众的比例已经占了半数了。
《爱情呼叫转移2》就是林佳欣和邓朝、黄雷、范炜、聂元、林森、陆义、苏友朋、佟大伟等人的爱情故事。
这么多男主角，也难为导演把他们都串起来了，同样很多女性观众觉得挺好看、挺感人的。
不过，其中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人，范炜和其他男主角完全不搭，但是搞笑效果挺好的。
对了，黄博在里面演一个掌管都市男女爱情的天使。
黄博，天使……
很难让人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这电影还惹上官司了，电影里有个情节徐征把樊彬彬的手机号码给了古钜基，被一些观众给记下来了，而且还散布到了网上。
而那个号码的所有人，从上映后就一直接到来找樊彬彬的骚然电话和短信，五天已经接到了两千多个骚扰电话了。
投资方知道之后，表示可以帮对方换个号码。
但是人家不想换号码，要求投资方出个澄清的公告，然后道歉。
投资方不肯，就要他换号码，结果人家要请律师了。
影视剧中出现电话号码的事情很常见，一般随便编一个都会事先查一下是不是空号，要么干脆用哪个员工的号码。
不过这样的话，也算是为电影宣传了。
《硬汉》就纯属刘业转型的失败了，一个那么有灵性的演员，从文艺小生变成了一个傻子莽汉，观众实在难以接受，即便口碑并没有多差。还过得去。
口碑还行，但是没有人愿意看。
《证人》口碑倒是很好，但是这种类型的电影，很难让观众去电影院花钱了。
作为警匪片，打斗场面倒是挺激烈的，都赶得上动作片了。
张佳辉扮演的职业杀手一个人赤手空拳在繁华街道打倒四面八方包围的持枪警察，劫持救护车，和警察谢听风大战三百回合，浑然一个打不死的终结者。
谢听风就更夸张了，车子都被撞报废了，自己从车里拍拍屁股走出来，举起枪继续追凶，被捅了刀子，被打倒后，在地上躺一会，爬起来继续孤身奋战。
抗揍能力都快赶得上当初拍的《男儿本色》了。
这四部电影，各有各的卖点，而且能在贺岁档上映，也有一定的自信。
第二周反而因为排片太少，看起来上座率还可以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其中有一两部黑马呢。
不过即便新的一周走势还行，也没有丝毫帮助，《月球》的排片都已经涨到了75%了，留给他们只剩下25%，四部电影去分。
排片减少了，上座率提高了，院线也不会因为上座率提高而提升排片。
不继续削排片就不错了。
小成本不知名电影没人权，行业就是这样。
去年《生死频率》能够起来，主要还是上映之前就把口碑传开了，而且市场正好有空档。
要是等上映之后慢慢口碑发酵，起码得一个多星期，然后口碑发酵了再准备拷贝、投放，和院线协商排片，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就半个月了，那时候盗版也出来了，观众一看票房这么点，心里没谱，大多数还是去看盗版了。
一部500万票房的片子，和一部5000万票房的片子，口碑都很好的话，在都不是大场面大片的情况下，都有盗版，肯定是愿意去电影院看5000万票房的片子的人，多过看500万票房的片子。
观众也是看票房的，票房高了，可能本来没兴趣的，也会被吸引去电影院看看。
……
《月球》依旧在火爆热映中，周二半价日票房有所提高，拿到了接近1300万的票房。
票房涨了16%，半价日的威力还是不小的。
别小看了这一点优惠，甚至在一些小城市，周二晚上会比周末还要热闹，经常有组团去看电影的。
便宜的东西，向来容易受追捧。
6天9500万，距离破亿只有一步之遥了。
《月球》在网上的热度也一天比一天高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想法和问题出现了。
电影吧里有个“试想一下有一天你被告知自己是个克隆人，你会怎么办”的帖子，一发出来就被置顶，回帖数量暴增。
有观众觉得没有什么，反正还是个人。
有人说会想自杀。
还有人说那就太好了，科技发达到那个地步，生活水平肯定比现在好。
还有人把99年高考的满分作文《假如记忆可以移植》给节选着抄了进去，迎来一大圈人夸文采好。
还有一些关于克隆人的伦理道德的讨论，网友们也煞有其事地聊的火热，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要出现克隆人了。
……
12月3号星期三，上映第七天，周二半价日过去之后，《月球》票房下滑，只拿到1050万。
不过还保持在千万以上，连续七天过千万，连续七天日冠。
而且，上映七天之后，总票房也来到了1.06亿！
七天破亿了！
从一个月到七天，第二部电影实现了大幅度的跨越，也成为贺岁档最耀眼的那一个。
不管是即将上映的《梅兰芳》，还是已经开始宣传的《非诚勿扰》，此时都无法夺走《月球》的关注度。
媒体也纷纷撰文，再度把《月球》和李谦吹高了一个台阶。
“《月球》再度破亿，李谦成为国内第四位拥有两部票房破亿电影的导演！”
“超高的口碑，爆炸的票房，李谦继续书写属于他的传奇！”
“当我们在讨论谁会是下一个亿元俱乐部成员的时候，有的说江文，有人说徐客，甚至有人认为是王嘉卫，但是现在，一位位大导演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年仅24岁的新锐导演李谦已经完成了两次！”
“坐拥两部票房破亿电影，李谦正式比肩张一谋、马小刚、周星池！”
……
当然，媒体也没忘了今天晚上十二点正式上映的《梅兰芳》，老牌名导和新锐导演的PK，可是很有话题的。
于是，准备了许久的新闻稿立马就发了出来。
“《月球》横扫贺岁档，七天票房破亿，《梅兰芳》能否阻拦《月球》的脚步？”
“年度最大黑马诞生，虽然用黑马两个字形容一部热门电影有些不合适，但是《月球》破亿金庸七天，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当之前李谦导演喊出两亿票房目标的时候，我们也都不以为然，毕竟他第一部电影就敢喊出一亿票房的目标。
但是，七天破亿的《月球》，看起来破两亿并无难度，这部黑马，能否一黑到底？是程凯哥导演的《梅兰芳》终结《月球》的黑马之路，回归平凡，还是《月球》一鼓作气将程凯哥斩于马下，作为李谦崛起之路上最完美的垫脚石？”
“《梅兰芳》即将上映，程凯哥能否洗刷《无极》无极带来的耻辱？”。
“李谦VS程凯哥，新生代导演和老牌导演的巅峰对决！”
……
媒体自己炒作的所谓对决，其实李谦和程凯哥根本没有说过任何关于对方的事情，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但是媒体不管啊，差不多时间上映，那不就是对决嘛，总得有个输赢吧。
有话题就够了。
而且其实行业内也很关注，一旦程凯哥正面把李谦这个新崛起的导演给干掉了，那就能把《无极》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虽然回不到神坛上，但依然稳稳地和张一谋、马小刚平起平坐。
要是李谦赢了，那程凯哥就惨了，而李谦自己也能踩着程凯哥成功上位。
观众们也对着话题很感兴趣，毕竟李谦和程凯哥两个导演，都是观众熟悉的导演了。
“卧槽，《月球》这么快就破亿了啊，李谦牛逼啊，我还看的有些迷糊，准备再去看一遍呢。”
“支持程凯哥，今天下午首映的票已经抢到了，程凯哥的电影必须要支持！”
“支持啥，支持馒头吗？”
“整天说馒头馒头的有意思吗，本土知名的电影导演还有几个？屈指可数！整个暑假媒体总是宣传某华人导演，某香江导演，看看就知道现在国产电影的现状，程凯哥作为内地为数不多的大导演，希望大家能够宽容一点，多去支持一下他的电影，国产电影真的不容易，需要大家的支持！”
“我支持国产电影，所以我二刷了《月球》，《非诚勿扰》至少也会二刷，但就是不看馒头导演！”
“《梅兰芳》一看这名字就不想看了，传记电影没意思。”
……
只要一出现程凯哥的新闻，总会伴随着馒头二字，这两个字现在已经长在了程凯哥身上，洗都洗不掉了。
两年过去了，每当看到又有人提起这两个字，程凯哥心里都会火大。
而且对于媒体炒作什么所谓的对决，程凯哥也是非常讨厌。
但是，内心还是夹杂着一丝丝的激动，精心准备两年的电影就要上映了，他也期待能有一个好票房、好口碑。
李谦风头正盛，敢怼马小刚，要是《梅兰芳》能赢过《月球》的话，自己面对的质疑不说完全消散，但是至少会少很多。
对于李谦把他当成软柿子，选在早一个星期上映，也让程凯哥很不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自己的失意差不多正好是李谦崛起的时候，也让他心里很是吃味。
只是，《月球》7天破亿了，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忐忑。
下午五点，来到《梅兰芳》的首映现场，看着现场的阵势丝毫不比暑期档上映的《赤壁》小，程凯哥又充满了信心。
《无极》还是没有完全把程凯哥拉下神坛的，在上面一呆就是20多年，哪里那么容易下来，还有半只脚站在上面呢。
虽然只是一部人物传记电影，但是首映式的规模可不是《月球》能比的，和《赤壁》有的一拼了。
首映过后，观众和业内人士的反应也非常好，让程凯哥一颗石头落了地。
一天过去，5号凌晨，《月球》票房出来了，跌至1000万整，上映八天总票房1.16亿。
程凯哥松了口气。
6号星期六凌晨，众多电影人和媒体再次守在电脑面前，等待着票房的出炉。
5号上映的《梅兰芳》以46%的排片，勉强拿到一千万票房。
而上映到了第九天的《月球》，虽然排片骤降至42%，不过这个排片对于已经上映了一个星期的电影来说足够了。
排片少了，但是上座率、场均人次大幅度飙升，而且又是星期五，晚上的观众明显多了起来，两部电影也起到了互相带动的作用。
最终，《月球》第九天交出的成绩是1250万，上映九天总票房1.285亿亿！
已经上映了九天的《月球》单日票房比《梅兰芳》首日票房还要高的多。
结果显而易见。
这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拿到这份数据的时候沉默了。
程凯哥恐怕要成为李谦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了，还是巨大的一块，能让人稳稳地站住，甚至躺在上面。
即便别人不说什么，媒体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163章 一路横扫！
《梅兰芳》的上映，为本就火热的电影市场再添了一把火。
最终，作为一部人物传记类电影，首日能拿到千万票房，也证明程凯哥还是内地为数不多有票房号召力的导演。
不过，《月球》单日1250万的票房，还是牢牢地占据着日票房冠军的宝座。
上映首日还打不过已经上映到第九天的《月球》，可以说是毫无悬念的碾压了。
虽然之前无论两部电影哪个胜出，业内的电影人都想到了，不过没想到《梅兰芳》连第一个周末都不占优势。
就票房上来看，这两部电影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正面碾压了大导演的新片，虽然只是一部个人传记电影，题材不占优势，但是完败就是完败，谁让程凯哥是国内数得上的大导演呢。
上午，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些唱衰程凯哥的新闻。
不过也仅此而已，没有太多过激的话语。
甚至还有很多媒体大肆宣传《梅兰芳》票房大卖，创造了传记电影票房纪录什么什么的。
和之前媒体炒作新老两位导演的对决，有些不太一样了。
一开始有那么一瞬间的奇怪，不过业内人士稍微一想，就又不奇怪了。
《梅兰芳》毕竟是文化部牵头，中影投资的，是带着任务的片子，有上面的支持，再正常不过了。
四大门户网站，和一些大型网络媒体，现在反正是两部电影一起吹，没怎么见拉一个踩一个了。
这么好的待遇，也属实让人羡慕。
正打算看一场好戏的马小刚，这时候就有些羡慕程凯哥的待遇，同时心里也很失望，媒体竟然这么平静。
“啪！”
马小刚有些不爽地轻拍了下桌子，就程凯哥《无极》被骂成那样，现在票房又被一个小年轻给碾压了，这帮媒体还去捧他的臭脚。
贱不贱呐！
当初他的《天下无贼》和《功夫》同一天上映，整个京城的媒体封杀《天下无贼》，就因为之前骂了个撒币记者而已。
他还记得，京城大部分媒体全部不发有关《天下乌贼》的新闻，就算发了的，也都是在黑他。
当时《功夫》也是华阳传媒发行的，马小刚还客串了一把鳄鱼帮帮主，双方还是很和谐的。
马小刚也就谦虚了一下，多夸了几句《功夫》。
结果第二天媒体清一色的电影还未上映，马小刚举双手投降。
差点没把他心脏病给气出来。
《天下无贼》那样备受好评的片子，照样有一大堆媒体骂他，还借着《功夫》踩他一脚，有媒体造谣说《天下无贼》投了《功夫》的票房。
开什么国际玩笑，都是华阳发行的电影，自己偷自己算怎么回事。
唯一挨骂稍微少一点的，还是去年的《集结号》了，那还多亏了政府支持。
而现在，《梅兰芳》在票房、口碑都不如《集结号》的情况下，反而媒体的态度还要好一点了。
马小刚也知道原因，这些媒体能不给中影面子，但是文化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开拍之前几乎就内定了冲奥名额。
越想越羡慕嫉妒。
虽然不在乎什么冲奥不冲奥的，但是新世纪以来张一谋三部大片占了三年的名额就算，《天地英雄》这种片子都能冲奥，程凯哥明年也第三次了，自己一次都没有份。
终归是很不爽的。
越想越郁闷，马小刚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
去年影响世界华人盛典上，他认识了有着内地第一美女主持之称的光羡当家花旦陈星。
一个小家碧玉的知性姑娘，能煲汤能写书，相处的过程中让马小刚有种获重获新生的感觉，这是在很多女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马小刚有些怀念她最拿手的煲了三四个小时的白粥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很快收到短信，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
见状，徐幡问他，“大早上的你去哪啊？”
“去趟公司，找黄忠军谈谈电影后面的宣传。”马小刚神色如常地说着。
……
整个行业都在关注贺岁档的战况，作为当事人，程凯哥也第一时间拿到了票房数据。
首日将将只有一千万，还不到《无极》的一半。
虽然对于一部人物传记电影，这个票房绝对不低，但还是让程凯哥有些失望。
更关键的，《月球》这样一部小成本电影，第九天都拿到1250万。
从票房上来看，自己全面输给了李谦这个年轻人，让他也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还好，媒体的新闻报道还算温和，也让他松了口气，没有让自己丢脸。
……
而另一位当事人，李谦还是挺悠闲的。
每天就是常规的路演，电视台、门户网站的专访，累是累点，但是还是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不用连轴转，倒是稍微轻松一点。
上映第十天上午，也就是6号星期六，李谦他们来到央视大楼，录制电影频道华国电影报道节目。
这算是电影频道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之一了，这个年代在电影频道看电影的观众还是挺多的，除了放一些央视制作的电视电影之外，也会播放刚刚下画的热门电影和经典老片。
虽然这个节目每期只有20分钟，但是播出时间都在晚上黄金时段，还是有很多观众。
在后台，李谦也见到了主持人涂玮，上一次首映式已经见过面了。
“涂小姐你好！”
“李导你好，博哥、吕老师、涛姐你们好，咱们又见面了。”
涂玮微笑着请他们坐下。
“能邀请李导来参加节目，是我们节目组的荣幸啊，首映那天看过《月球》之后，我又反复去看了两遍，实在是拍的太好了。”
“涂小姐客气了，电影频道是国内收视率最高的影视频道，我也非常有幸能来参加节目。”李谦笑笑道。
类似的话李谦听好几个电视、网络媒体的主持人讲过了，最夸张的一个，说他看了五遍，连续三天晚上睡不着，因为电影让他非常震撼，整晚都在思考人生。
电影那次专访的时候是前天，电影才上映了七天，七天就看了五遍，三天晚上睡不着，这说话也不经过大脑的，张口就来。
看个电影就要思考三个晚上的人生，这心灵得有多脆弱，趁早别干了。
涂玮掩嘴俨然一笑，“李导真是客气了。”
互相客套了一会，黄博是第二次来专访，上次是去年年初，因为《疯狂的石头》一举成名，拿了个百合奖十佳男演员。
百合奖没什么名气，这是电影频道自己主办的电视电影奖项，参与评选的都是些电视电影。
上午十点，节目也就正式录制，同样是访谈类的节目，没有观众，众人围坐在一起聊聊天。
“欢迎走进光影的世界，都说人生如戏，可是戏也如人生，这里同样有悲有喜，有人生的大起大落，有你们也有我们的相似故事，缩影的人生，等待你的参与……”
一番开场白，介绍了一下李谦他们之后，就直入正题了，毕竟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国际惯例，先问了李谦是怎么想到拍这样一部科幻电影的。
“其实上一部《生死频率》就带有一点点科幻元素，所以我就想着再拍一部真正的科幻片，但是成本和各方面的因素决定了，只能拍小成本的电影。”
李谦笑道，“小成本科幻嘛，有一定的特效，那就得从其他各个方面解约开支，于是我就想电影内容限定在有限的几个场景里，演员也少省点片酬，本来和很多观众想的一样，是想拍一部月球或者哪个星球上的落难宇航员求生的故事，但是这就必须要展现宇航员遇难和获救这两个场景，特效是肯定少不了的，我们的成本无法支撑。
思考了很久，才考虑到了克隆人这个因素，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另一个星球孤独地生活，会碰撞出什么火花，在PASS掉喜剧等其他类型之后，才想到了《月球》这个故事。”
涂玮随着李谦的解释，不住地微微点头，“没有特技，没有动作场面，却把一个科幻味道很浓的故事说的那么津津有味，发人深思，关于电影中的克隆人，现在有很多讨论，李导你觉得未来有那一天的话，我们该怎么去对待克隆人呢？”
李谦道，“其实电影中已经给出了解释，背景世界中，地球已经有了成熟的克隆人技术了，但是却被明令禁止，能源公司也是为了节约成本，背地里偷偷制造克隆人，充当工具。
正是因为道德的底线，才禁止克隆人，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克隆，除此之外，面对同样具备人类价值观、态度、人格与情绪特质的克隆人，还可能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人，谁也无法给出绝对妥善的办法。”
这种事情根本无解，《月球》这部电影观众是站在两个克隆人的视角看的，所以会站在他们那边，同情他们。
但是，真要是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会反感克隆人，会恐慌、害怕。
就像电影中最后的旁白，媒体把克隆人称作怪物。
对能源公司而言，克隆人只是他们的工具，和鸡狗牛羊一样，帮自己干活，完了杀掉吃肉，毫无心理负担。
普通人能认同克隆人和自己是同类？
不可能的，万一突然出现几十个自己的克隆人，有你全部的记忆，跟你抢同一个身份，抢老婆、孩子、工作、父母、亲戚、朋友，怎么办？
这就跟李谦记忆里一个系列片《猩球崛起》一样，正面人物是猩猩，估计观众看的时候心里也是站在猩猩这一边的。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你实验室里的猩猩有了智慧，最后要造反，你怎么办？
不管其中发生了任何事，猩猩和人类开战，99%的人类都恨不得把猩猩都杀干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人和猩猩，完全是两种生物了。
克隆人，或者说《月球》里的克隆人，叫人造人更合适，从生物学的角度，和人不是一种生物。
但是全世界至今都没有一个定义，在目前状况下不可能发生的事，讨论起来其实没有多大意义。
不过，网上还越来越多的人讨论这个话题了，甚至有些生物学、心理学、人类学等各个领域的学生、专业人士，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反正事情没发生，怎么说都行，不会造成任何后果，图个热闹。
有极端一点的观众就说，到那时候应该大批量制造克隆人来替代人类工作，通过程序、基因控制他们，所有危险、辛苦的事情都让他们做，人类只管吃喝玩乐，和管理这些克隆人就行了。
另一个极端，说应该赋予克隆人和普通人一样的公民身份、社会地位、权利以及义务等等。
……
网上《月球》热度不减，而在电影市场，票房也继续高歌猛进。
周五之后，接下来的两天休息日再次收获2840万。
整个第二周，单周拿下8540万，上映11天，总票房来到了1.569亿。
走势非常坚挺，没有因为《梅兰芳》的上映有太大的影响，反而因为只有40%出头的上座率，上座率和场均人次第一周还要高。
而《梅兰芳》继首日1000万之后，周六只有1180万，休息日涨幅甚微，周日更是掉到了千万一下，只剩下860万了。
三天3040万，相比这三天《月球》的4090万，完完全全地被碾压了。
已经在宁杭路演的李谦，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即便首日之后，媒体对于《梅兰芳》还是一片夸赞，他也没有丝毫的担心。
这是文化部重点支持的电影，内定的冲奥片，待遇当然不一样。
奥斯卡这个奖项，国内的规矩是，不是奥斯卡把国产电影全挑选一遍，从中挑一个好的，也不是导演自己送片子去评奖，是国家选送，而且只送一部。有些年份还没送。
基本上就是论资排辈了，张一谋六次冲奥，程凯哥已经两次了，不过《霸王别姬》是香江选送的。
除此之外，也要看有没有特殊事件，今年冲奥的就是奥运会纪录片《筑梦2008》。
这么多年来，国产电影冲奥之旅那是无比艰难啊，上面那些大佬根本猜不透，到底哪样才是评委们的“华国好电影”。
85年以来，已经尝试过五种招数了，无一奏效。
最早是卖东方民俗奇观的，《阿凡提》、《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
靠着京剧唱段、晋西大院、灯笼、东方美人，拿到了一个最佳外语片提名，但是又被国内的文艺工作者大肆批评。
没拿提名的，没见他们批评，拿了提名反而一个个都跳出来骂这骂那了，比奥斯卡评委还难伺候。
还有《城南旧事》、《芙蓉镇》这样展现苦难里挣扎的国人的电影。
《开国大典》、《孙中山》这样的主旋律类型。
《英雄》、《十面埋伏》这样的古装大片。
爱情文艺片《云水谣》、《如果爱》。
现实话题的《筑梦2008》。
每隔几年冲奥的片子就换了一个标准，大概就是在论资排辈的基础上，那些握有权利的非专业人士，挑出一部自己认为希望大的片子送去冲奥，可能他们自己对自己选的电影都没有多大的了解。
外行领导内行，就是这样，不知道这五个类型尝试过之后，又会从哪方面突破。
这次内定《梅兰芳》冲奥，李谦猜测，除了文化部的重点项目之外，可能上面认为《梅兰芳》和《霸王别姬》有相似之处，《霸王别姬》当初可拿了最佳外语片提名。
而且坊间传闻，程凯哥后来问奥斯卡评委为什么《霸王别姬》落选了，奥斯卡评委说他们不是觉得这部电影不好，而是缺乏沟通。
他们想《霸王别姬》已经得到了金棕榈和金球奖，又没有见到程凯哥和制片方关于电影的宣传活动，所以他们以为《霸王别姬》已经不需要这个奥斯卡奖了。
也就是个传闻而已，也不知是真是假。
人物传记电影投资上亿，内定冲奥资格，《梅兰芳》可不仅仅是这些待遇。
文化部还主持了几十个国家的大使馆观看这部电影，传播中华传统文化。
这个周末，不少领导专门观看了这部电影，全国各地也有各种各样的《梅兰芳》观影会、研讨会，俨然把这部电影和梅兰芳当成一个文化符号来研究了。
简直就是亲儿子的待遇。
不过，也无法避免票房不佳的事实，三天3000万票房，相比上亿的投入，电影筹备至今的声势，程凯哥、黎名、章紫仪这样的主创阵容，是不太合格的。
十二月的第二周，徐客导演的喜剧爱情片《女人不坏》，以及甄子单主演的动作电影《叶问》上映。
徐客也是观众很熟悉的导演了，但是喜剧爱情片，实在不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女人不坏》首周末五天只拿到950万票房，倒是比暑期档他另一部爱情片《深海寻人》要稍微好点。
而《叶问》，虽然甄子单在国内动作片领域内也是仅次于李联杰和程龙的，但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动作片在国内很难卖座。
《画皮》之前倒是大卖两个亿，然而名为一号角色的甄子单，更像是配角，风头都被周汛和赵玮两个女主角抢走了。
不过，面对《月球》、《梅兰芳》两部电影的压力下，三天1320万的票房，也算是很不错了。
上映第二周的《梅兰芳》，单周拿到3600万，稳稳地把两部新片也压在身下，11天总票房6640万。
这一周的票房冠军，毫无疑问当然是《月球》了。
上映第三周，再次拿下4600万票房，上映18天总票房破两亿，达到了2.056亿！
18天破两亿！
这18天里一路对上了五六部贺岁档比较热门的电影，还能保持着很稳定的走势，票房持续走高！
继碾压《桃花运》、《证人》、《爱情呼叫转移2》、《硬汉》四部电影之后，再次把原本被认为是强敌的《梅兰芳》、《女人不坏》、《叶问》这三部投资加一起超过两亿的电影也给完全碾压了。
贺岁档至今半个月，在最热门电影《非诚勿扰》没有上映的情况下，《月球》已经横扫了2008年年底的所有电影。贺岁档的热度也达到了顶峰。

第164章 韩三坪
“《月球》18天破两亿，横扫贺岁档！”
“连续18天日冠，连续三周周冠，《月球》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在贺岁档横行无阻！”
“《非诚勿扰》不出，《月球》无法阻挡！”
“《梅兰芳》票房失利，正名之战程凯哥惨败收场。”
“程凯哥终究沦为平庸，华语电影未来将是年轻导演的天下！”
“除了《非诚勿扰》之外，2008年年底所有电影全部上映完毕，李谦新作《月球》一路过关斩将，超过一部部热门电影以一己之力横扫了贺岁档前半程！”
“这场贺岁档新锐导演和老牌大导演的对决，最终以李谦的完胜落下帷幕，也成为国内第五位单片票房破两亿的导演！”
“备受期待的《梅兰芳》、《女人不坏》、《叶问》三部电影也没能阻挡《月球》前进的脚步，连续将两位大导演斩落马下，李谦开启了他那传奇的导演生涯！”
……
已经到了12月中旬了，今年年底该上映的电影都上映了，只剩下马小刚的《非诚勿扰》，还得等到28号才上映，还有两个星期。
而原本是贺岁档主角的《非诚勿扰》，现在也完全让位给了《月球》，谁让它还没上映，而《月球》却一路高歌猛进呢。
18破两亿，这个数据，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之前李谦喊出两亿票房目标时，也没有多少人认可，不过媒体也没有发文嘲讽他不自量力。
上一部电影票房破亿，已经证明了了自己的能力，就算被认为在吹牛，也是无妨的。
要是一个没有票房成绩的导演吹牛，哪怕只吹个五千万，也得挨上一顿嘲讽……也可能压根没有媒体理他。
不过，出乎意料就出乎意料吧，可劲地吹就是了。
而且这次，《月球》面对的三部电影，《梅兰芳》、《女人不坏》、《叶问》可比11月底的几部大片大牌多了，也就更具备话题。
之前近10天没有大规模嘲讽、批评《梅兰芳》的新闻也是无奈之举，上面要求的。
但是不可能一直堵着他们，没了约束，15号星期一，立马《月球》、《梅兰芳》两部重量级电影的对决被翻出来了，进而引申到李谦和程凯哥的对决，新老两代导演的PK。
最终李谦踩着程凯哥上位成功，成为国内第五位票房破两亿的导演。
虽然只是正常的电影竞争，不过在媒体口中，用词可是不那么友好了。
不过，不那么友好的用词都是用在程凯哥的头上。
坦白说《梅兰芳》最起码是及格的，也有很多观众打抱不平。
但是没卵用，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导演，拍出一部惊世烂片之后，如果没有一部令人惊艳的电影，只能继续被嘲讽。
一反驳，又提起馒头了，杀死比赛，让支持程凯哥的影迷非常无奈。
面对网络上极尽嘲讽的声音，程凯哥也是又羞又恼，这就差直接说李谦踩着自己血淋淋的尸体上位了。
但是，偏偏他还无法反驳，事实就是他一个大导演，在正面竞争中，输给了一个只有24岁的年轻导演。
而《梅兰芳》投资上亿，《月球》宣发、拷贝加一起也就三千万出头。
论阵容，黎名、张紫怡这两个男女主角的任何一个，都比《月球》的所有演员加起来名气还要大，虽然总共就没两个演员。
也就是题材不占优，唯一拿得出手的借口了。
但是程凯哥总不能去说，自己拍的是很小众的传记电影，这个票房已经很高了，创造了同类型的票房纪录。
就算他好意思去说，也会被人给笑死了。
这些无聊至极的媒体！
去特么的垫脚石！
去特么踩着我上位！
程凯哥也算是理解了马小刚为什么屡次对记者发火，还想打人了。
不过，全然忘了，能把他捧上神坛，也少不了媒体的一份功劳。
“李谦。”
嘴里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虽然没见过面，没说过话，压根不认识，不过现在程凯哥算是认识了，也记住了。
让一个小辈年轻人踩着自己上位，任谁心里都会很不爽。
……
马小刚现在倒是很爽，不光是生理上，也有心理上的。
不管李谦和程凯哥这次谁扑街了，他都会很高兴，看热闹那叫一个高兴，就是可惜不是两败俱伤。
不过也无所谓了，接下来还有不到半个月，《非诚勿扰》即将上映，到时候就由自己里给他们收尸吧！
前面争的再凶也好，最后最大的赢家只会是自己。
现在李谦名气正值鼎盛，飞的越高，到时候《非诚勿扰》一上映，也立马要掉到地面上。
至于自己这部电影会不会失败，马小刚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李谦这个两亿票房，他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等真正的主角上场了，其他人都得滚蛋。
……
对于《月球》破两亿，李谦24岁成为两亿票房的导演，行业内也是五味杂陈。
按理来说，国内新出了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导演，都应该高兴才会，毕竟只有更多优秀的导演拍出更多精彩的电影，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走进电影院，电影院也会越来越多。
电影院越来越多，市场能够容纳的电影也就越来越多，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但是，24岁的年纪，实在是让他们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想。
或许，李谦导演这个称谓中间，也要加个大字了。
两部电影三亿票房，也当得起大导演的称呼了，只是说起来有些别扭。
此时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这家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也是行业巨无霸的掌舵者，韩三坪也在仔细地翻阅李谦的资料。
“这个李谦，厉害啊。”
韩三坪叹了口气，之前听说这个处女作就拿了一亿票房的导演，新片要拍科幻片时，他还好一阵激动呢。
科幻片，那可是一个全新的类型，而且还是大片。
韩三坪有个大片梦，他坚持认为，华语电影想要发展，必须依靠一部又一部的大片来带动市场，所以他极力推动国内这些导演去拍大片，吴雨森就是他找回来拍《赤壁》的。
得知李谦要拍科幻片之后，他特意去光电那里要来了用于审核的文学剧本。
在国内拍科幻片，太离谱了，但是一个亿元票房导演，韩三坪当时还是很期待的，即便李谦太过年轻了。
但是，看完剧本，韩三坪就失望了。
剧本没问题，很好的故事，但不是他想象中的科幻片。
说是科幻片，其实更像是悬疑剧情片，没有科幻片该有的大场面，更别说是什么大片了。
而且又有《赤壁》、《梅兰芳》两部重量级电影要忙活，也就没有持续关注李谦和《月球》。
也就是电影上映后，会追看每天的票房数据。
看着《月球》这部让自己有些失望的科幻片，票房一路走高，最终18天破两亿，韩三坪也感慨不已，又让手下搜集了一份李谦更详细的资料，看了起来。
一个综合类大学编导毕业的年轻人，毕业才两年就取得了这个成绩，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韩三坪放下了李谦的资料，他旁边的营销分公司总经理江德福请示道，“韩董，您看《梅兰芳》那边，要不要再和媒体打个招呼？”
压了《梅兰芳》的负面消息十天了，要不然媒体不可能之前那么安静，一般早开始嘲讽和批评模式了。
韩三坪摇摇头，“不用了，就按正常的计划来吧，保证电影破亿就够了。”
之前还多亏了文化部的支持，现在总不好又去找一趟文化部。
而且已经没有意义了，都上映到了第三个星期。
只要保证票房破亿，也算是可以给上面交差了。
这点事情对中影来说不是事，毕竟手握全国半数院线，排片足够，就是硬堆也得堆上一个亿。
“对了，《月球》票房破两亿了，他们是不是该办庆功会了？”韩三坪又问道。
“没错，是今天傍晚吧。”
“那行，到时候我去看看。”
“韩董，您？”
“《月球》也算是科幻片了，我想看看，他接下来会不会拍真正的科幻大片。”
“可是他这么年轻，大制作可不容易啊。”
江德福作为中影负责宣传营销的分公司总经理，基本上和所有导演都打过交道，甚至越是大投资，对导演的要求就越来越高。
纵观李谦之前的电影，全都是以创意取胜的小成本电影，而且他又这么年轻，江德福实在是难以相信，能拍好一部大片。
大片，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啊，有很多老人不具备的想象力，如果国内真的有自己的科幻大片，那就再好不过了，就算他没这个想法和创意，我也想看看，24岁票房就破两亿的导演，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
15号，李谦中午就结束了这一阶段的路演，回了地球，准备票房破两亿的庆功发布会。
之前票房破亿，只是随便搞了搞，这次破两亿了，意义就不一样。

第165章 海外发行？
15号中午，李谦赶回了京城。
《月球》已经上映快20天了，该做的宣传都做了，不论是电影的名气和口碑，已经全方位地扩展开了。
这时候路演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了，顶多就是给影院带动一下人气。
两亿票房的庆功会，大张旗鼓宣传一下，也能刺激一下市场。
或许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很少去电影院看电影、除了大制作之外都等盗版、习惯等网上上线再看，以及对这个类型不感冒的观众，看到到处是票房大卖破两亿的消息，说不定会好奇，这电影究竟有多好，票房竟敢能破两亿。
宣传的本质就是让观众知道这部电影，并且引起他们的兴趣。
而票房大爆，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两个亿票房，那么多人都去看这部电影，说明肯定有可取之处的。
隔壁《梅兰芳》哪怕票房一般，这才上映十天，就搞了两次庆功发布会呢。
一次是柏林电影节刚刚宣布第一批角逐金熊奖的电影，《梅兰芳》赫然在列。
柏林电影节，欧洲三大，在国内还是很有逼格的。
第二次就是上周末破五千万，也搞了个盛大的庆功发布会。
一个亿的成本，五千万票房就搞庆功会，有那么一点不太好看。
不过重点是宣传《梅兰芳》创造了内地传记电影的票房纪录，弘扬了中华传统文化。
反正现在这几部电影，都是花样百出，从各自的优势上找到可以吹嘘的地方，加以宣传。
……
回了京城之后，李谦和黄博他们直接去了酒店，傍晚庆功发布会就开始了，也就不回家了，省的来回奔波。
庆功发布会的地点定在首都饭店国际会展中心，张召已经在酒店大堂里等着了，见李谦他们来了，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李导凯旋归来，真是辛苦了。”
“还劳烦张总亲自在这里等我们，真是太客气了。”李谦笑笑。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这段时间全国各地跑，李导你们猜辛苦啊。”
堂堂光羡传媒电影业务的负责人，面对李谦这么个年轻人，姿态放的这么低。
不过黄博他们也习惯了，这段时间跑了好几个城市，去过几家电视台，见过几个电视台的领导，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只不过没有张召这样姿态放的这么低罢了。
连续两部电影破亿，单片破两亿，这份成绩足以让相关行业的所有人都认真对待。
而对张召来说，别说稍微放低姿态了，这都不是事。
毕竟光羡的电影业务，可以说过去一年因为李谦的加入，迅速从行业三流，挺近巨头之列。
《生死频率》、《大白鲨：复仇》、《127小时》、《月球》，四部电影，加上光羡本身的渠道优势，直接让初涉电影行业的光羡，可以正面和华阳、伯纳抗衡。
要不是李谦，就算光羡的宣传渠道冠绝整个行业，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看今年光羡投资、发行的电影吧，《深海寻人》、《女人不坏》有一点点份额，都不能算是光羡的。
主控发行的就《证人》、《夺标》、《蝴蝶飞》这三部，一部过千万的都没有，加起来还没有《127小时》票房高。
月底倒是还有一部《大搜查》，郑绣文、陈义迅主演，要论唱歌的话这两人倒是很能打，但是电影嘛，也没抱什么期望。
光羡的所有电影业务都是来自李谦，别说让张召这个电影公司老总放低姿态了，要是李谦跟他年纪相仿的，喊声哥都不是问题。
……
一路奔波都累了，各自拿着房卡回房间休息。
张召送李谦上楼，中途还说了个消息。
“李导，上午中影来了个电话，庆功宴上韩董会来一趟。”。
“韩董来干嘛？”
李谦不解道，《梅兰芳》才刚上映，下个月月初《赤壁下》上映，月中《疯狂的赛车上映》。
全都是中影主控的项目，而且那么大一国企，过年一大摊子事，怎么突然跑自己的电影庆功宴来了，首映都没见他来。
“难不成是兴师问罪来了？”
貌似有这个可能，《梅兰芳》是政治任务，眼看着因为《月球》的冲击票房不理想，在坐拥程凯哥、黎名、章紫仪的组合情况下，破亿都有很大难度，对上面可不好交差，毕竟投资一个亿呢。
“当然不是，李导放心。”
怕李谦想错了，张召连忙笑道，“《月球》票房破两亿了，韩董来看看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年少成名，估计李谦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到底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取得了多么惊人的成绩。
而且还是这么年轻，韩三坪来出席庆功会，再正常不过了。
就告诉了一下李谦，张召也没有打扰他休息，安排了一桌饭菜，就离开了。
在酒店套房里洗了个澡，洗完酒店也把饭菜送来了。
一边吃着饭，和佟莉雅打了个电话。
《夜店》11月中旬拍摄，到现在也整整一个月了，离杀青也不远了，也就剩最后几天的戏份。
现在是中午，李谦也不想影响她休息，说好明天去怀柔看看她，打了个十来分钟的电话就挂了。
正准备上床休息一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李谦接通了。
“喂，你好。”
……
“宋总过来吧，房间号是****”
李谦报出房间号，挂掉了电话。
虽然换了个私人号码，不过偶尔还是能接到几个陌生的电话，都是相关行业有头有脸的人。
这年头，想完全隐瞒住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没那么容易，除非不和外人联系了。
刚才来电话的是完美时空文化的董事长宋戈，今年八月新成立的一家公司，不过背后靠着完美时空这家大公司，短短几个月就投资了几部影视剧。
想见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各种想法的都有，甚至前天在外地路演，院线给介绍了当地一位土豪，土豪想让他一个不知道几乃的女人在李谦下一部电影里露面。
这么狗血的事情，李谦真是无语了。
这种事前几年电视剧行业一大堆，但是最近好像少了些，更别说李谦这种功成名就的导演了，通常发生在小剧组里。
不过，这个宋戈在电话里说，是来谈海外发行的，完美时空文化的总经理杜洋曾经在华阳就专门负责合拍片的营销，和好莱坞发行公司对接，在这方面有一些人脉。
海外发行，对于如今的国产电影来说，是一笔重大的收入，有时候能不能赚钱，还得看海外市场。
不光张一谋的大片，很多香江演员主演的电影，经常六七千万成本，内地票房跟成本差不多，甚至还没有这么多，东南亚地区反而成了大头。
《三国之见龙卸甲》投资超过一亿，内地差不多八千万票房，但是东南亚地区卖了1100万美元，尤其是南韩一地，就卖了650万美元票房。
虽然还是赔钱了，但是好歹把内裤保住了。
香江演员，不光是刘德桦这样的巨星，一些内地不太了解的明星，在东南亚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内地市场太小了，一部电影三亿票房顶天了，而大制作的成本动辄一两亿，甚至更多，压力太大。
不过，随着一步步国产电影在海外票房惨败，也让买断了版权的海外发行方尝到了苦头，把一开始赚的钱都贴进去了。
现在，对华语的海外发行，海外片商还是慎之又慎，毕竟弄不好就是血本无归，到时候卖个十几万票房，DVD也卖不出去，哭都没地方哭。
《天地英雄》这片子，把哥伦比亚坑死而来，甚至直接裁撤了“哥伦比亚亚洲制作华国顾问办公室”这个机构，在此之前，担任顾问一职的正是《天地英雄》的导演何坪。
做生意就是这样，一看到什么项目赚钱了，立马一大群人都去做。
要是失败了，那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所以现在，除了张一谋、程龙、李联杰他们少数几个人，以及专供欧洲的文艺片之外，其他的华语电影想卖海外版权，是难上加难。
既然宋戈和杜洋有信心找上门来，李谦也不介意见一见，反正飞机上也睡了一会，不算太困。
等了一会，宋戈和杜洋两人就到了。
“宋总、杜总，请坐。”
李谦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又拿了两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谢谢李导。”
接过水，宋戈看了眼李谦的表情，见他没有面露不耐，也就放心了。
之前《月球》首映式宋戈代表完美时空文化去了，也和李谦见过一面，就没有再自我介绍了。
而且，李谦应该是刚从外地赶回来，身心俱疲，这个时候一般人都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了。
不过随着《月球》破两亿，其他有海外渠道的影视公司，说不定也会起了海外发行的心思，所以宋戈才在这个时候主动联系。
“李导，恭喜《月球》票房大卖啊，现在光靠内地票房就能盈利的大片可不容易，李导真是让人佩服啊。”
“宋总客气了，《月球》可不是什么大片，小成本电影而已。”
“李导真是太谦虚了。”
……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宋戈才说起正事。

第166章 资本家的嘴，骗人的鬼
“宋总，你们想要代理我这之前四部电影在海外的发行？”
听宋戈说完他的想法，李谦也奇怪了。
原本还以为只是为了《月球》来的，没想到直接就想要过去四部电影，包括《狙击电话亭》、《大白鲨》这两部网大，以及《大白鲨：复仇》、《127小时》，总共六部电影。
当然，不管是宋戈还是杜洋，亦或者是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完美时空文化，都不具备海外院线、DVD发行的能力。
宋戈的意思，是想让李谦授权给他，他们去和海外发行方谈，最后收取一笔佣金，具体的数额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这就让李谦有些莫名其妙了，其实这些电影都不太符合海外片商的口味，他们通常喜欢古装大制作，喜欢一些西方没有的类型，让那边的观众感到新奇有意思的类型。
而这几部电影，同样的类型好莱坞根本不缺。
更别说还有两部网大了，这也没法上院线。
于是，李谦问道，“那么宋总，你们打算直接发行DVD？”
《狙击电话亭》、《大白鲨》这两部电影，这都是网络电影的标准，上院线明显不现实，尤其是后者，那一百多万的特效在电脑上看看可以，放在大银幕上就没法看了。
宋戈解释道，“这几部电影，都具备很强烈的悬疑因素，我觉得主要目标还是应该放在流媒体，以及DVD的发行上面，毕竟好莱坞的DVD营收是占了很大一个方面的，而《月球》、《生死频率》这两部电影票房超过三亿，应该会有海外片商感兴趣，如果李导信任我们的话，授权给我们和海外片商去谈，一定会给李导一个满意的价格。”
“这方面，我们杜总过去一直和专门负责华阳传媒和哥伦比亚、华纳、环球，以及一些欧洲片商的接洽，深谙海外发行、营销策略，一定不会让李导失望的。”
“杜总一手发掘了《可可西里》，并且把它卖到了欧洲各个国家，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
李谦点点头，转而又道，“但是经过连续多部国产大片海外市场失利之后，海外片商对华语电影的热情降低了许多，尤其是哥伦比亚，都当众放话从此不再相信华语电影了，你们怎么让海外片商愿意相信我这几部电影，能够给他们带来收益呢，毕竟没有一个西方熟悉的演员，也都是好莱坞不缺少的类型。”
杜洋笑道，“李导，其实别看这些海外片商都对华语电影望而却步，但是他们并没有完全完全放弃对华语电影的开发，尤其是其中赔的最惨的哥伦比亚。”
“怎么说？”
李谦来了兴趣。
哥伦比亚算是最早涉足国产商业电影海外发行的公司了，《大腕》这部电影，就是哥伦比亚主动去找马小刚和华阳谈的。
九十年代海外版权一般都是买断的，黄忠军有野心，要全球分成，不买断。
结果北美首周一千多美元，票房不知道够不够拷贝的，华阳在海外基本没收入了。
一次失败了，哥伦比亚也没有放弃，尤其是眼红米格麦拉斯买断《英雄》的海外版权，又和华阳合作了《天地英雄》。
有了《大腕》的教训，这次黄忠军学乖了，华阳大赚一笔，哥伦比亚血亏。
人家都说事不过三，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哥伦比亚怎么会犯傻呢。
杜洋也没有卖关子，接着道，“哥伦比亚是赔了钱没错，但是往往越是赔钱，就越是想亏损的钱给赚回来，哥伦比亚撤掉了内地办事处，但是还一直关注着国内市场。
而且哥伦比亚正在洽谈江文新片《让子弹飞》的投资和海外发行，已经确定投资的还有周星池监制的喜剧电影《跳出去》，相比其他发行方，反而哥伦比亚更迫切想要收回之前亏损的钱。”
周星池一直和哥伦比亚合作，倒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江文的新电影……
李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天地英雄》才过去几年，那也是江文主演的，这是赔的还不够心痛嘛，记吃不记打啊。
至于真假，这个不难知道，佟莉雅的经纪公司幸福蓝海，背后的江宁广电也投资了《让子弹飞》，问一问就清楚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就跟赌桌上的赌徒一样，很多人越是输钱就越是不肯离开赌桌，都想把输的钱赢回来，心想着回本就不赌了。
除非输的精光，才不得不离开。
资本家要说理智也理智，但是疯狂起来，不带脑子也有可能的。
既然对方有了准备，李谦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反正只是代理自己和海外片商谈判，最后还是要自己决定。
而且又不是他们独家代理，要是还有其他海外渠道，也能有更多的选择。
“既然宋总、杜总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委托二位替我去和海外片商谈判了，其他电影在各大视频网站都已经上线了，资源都有，明天我让人把《月球》的胶片拷贝和数字拷贝都各自给宋总送一份过去。”
李谦起身，和宋戈、杜洋握了握手，初步达成了一个意向。
至于拷贝交给他们，也无所谓了，网上已经有盗版出来了，只不过还没大规模地传开，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盗版防不住的，这是一个涉及横跨国内外的庞大产业链，就跟一些知名的皇色网站一样，打黄扫非办难道不知道嘛，有些就是打不掉。
移动年底就采取措施，从IDC机房内彻底断开了626个皇色网站服务器的连接，这其中有76%的网站服务器都在国外。
为此，移动损失了0.2%的流量收入，赢了口碑，招来网友怒骂。
不过还是没法禁止的，照样还有一大堆皇色网站好好的呢。
盗版目前国内还是个无解的问题，好莱坞同样也是盗版横行，但是那边观众已经习惯了去电影院看电影。
至于罚款，也有，最多的有个人下了24首盗版歌，被罚了190万美元。
但是重罚都是极个别例子，被起诉的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被警告。
盗版解决不了，不过只要培养出了观众去电影院的习惯，生活水平上来了，慢慢自然就会改善了。
“感谢李导愿意相信我们，给我们这个机会。”
宋戈心里也松了口气，初涉电影行业，纵然完美时空市值达到十亿美元，而且游戏行业圈钱……盈利能力相对还是很不错的，但是电影行业最关键的还是产品。
要把电影销售给观众，首先得有好电影，要不然都是白搭。
能和李谦这位票房破两亿的导演合作，也算是搭上了一点关系，未来也有更深入合作的可能。
宋戈重重地和李谦握了握手，笑道，“不过李导你也知道，现在的市场可能价格上不会太高，但是这次如果成功在海外发行，也是为了以后的长期合作打下基础。”
“那就麻烦二位了。”
李谦笑笑，把他们送了出去。
呵呵。
一开始说价格一定会让李谦满意，完了就说价格不会高，为以后的电影海外发行打基础。
就像很多学生刚出校门去实习、工作，用人单位经常会说，年轻人一开始不要那么看重工资，这个时候主要是积累积累经验。
而且还会反问你，这个时候脸皮薄一点的学生，也肯定顺着对方的话说，表示自己不看重工资多少，而是希望能学到东西和增长经验。
资本家的嘴，骗人的鬼啊。
让他们代理自己去和海外片商谈，转口就忘了一开始的话了。
还长期合作，一个青华热能工程学高材生，跑来做电影行业，专业都不对口。
当然，真要是帮李谦谈了个不错的价格，也是不介意继续合作的。
被这么一打扰，休息时间也没多少了。
睡了三个小时，又被闹钟吵醒，看了看新闻，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出门，前往新闻发布会地点。
庆功发布会嘛，就那套流程，也没什么新意。
大屏幕滚动播放电影的拍摄花絮，从早上拍到凌晨，半夜两点还在看刚洗出来的样片，展现一下剧组的辛苦。
接着是电影一些精彩片段，我拍的这么辛苦，电影这么精彩，拿这么高的票房，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还有首映、零点场，以及一些电影院里观众的热情反响。周末晚上黄金时间电影院里排队的盛况。
虽然现在网上有团购电影院，不过绝大多数观众都是现场买的，排队买票在暑期档和贺岁档还是偶尔能看到的。
不过这个情况应该持续不了几年了，李谦记得脑海里有些影视剧，比巴掌还大的全屏手机，什么事情都可以在手机上办，而且还不用打电话，登陆个软件就可以。
科技越来越发达，以后火车票估计也不用排队了，春运这种一年一度的排队盛况也没了。
又讲述了一下电影拍摄，和上映之后的心路历程。
配合着屏幕上的花絮，黄博也说了些一人分饰两角的折磨和感慨。
最后，发布会嘛，肯定要让记者采访，要不然请他们来干嘛。
“李导你好，《月球》作为你个人第二部院线电影，票房已经超过两亿，现在心里是什么感想呢？”
光羡安排的记者，非常好的问题。
“当然是开心、激动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自己费时费力拍出来的电影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对我而言，让观众满意，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巴拉巴拉一大堆，一点都不花脑细胞，要是记者都这么和谐就好了。
“《梅兰芳》遭遇《月球》票房惨败，李导怎么评价程凯哥导演的这部电影？”
“《月球》票房目前已经是最近一个月上映的所有电影票房总和了，陈凯哥、徐客两位导演的新片票房加起来还不到《月球》的一半，在贺岁档完胜两位大导演，而且票房持续坚挺，在票房上仅次于张一谋、吴雨森、马小刚三位导演，李导觉得什么时候能完成对他们的超越呢？”
超越尼玛呢。
整天就没个有营养的问题，聊聊人生、谈谈感想多好，动不动挑拨离间。
人家又没惹自己，李谦吃饱了撑的去找事。
这些媒体，想炒作李谦和程凯哥的对决，但是也不看看程凯哥是什么人，哪里跟马小刚一样，刺激两次就有效果了。
程凯哥可是文人，说话滴水不漏，他不给媒体机会，李谦也不会去主动找事，这些记者就只能胡编乱造了。
不过，还别说，媒体也真是牛逼，带节奏都带到马小刚身上了。
之前在房里看了看新闻，有个知名的媒体人，说因为《梅兰芳》票房不佳，总有一些人趁机贬低甚至污蔑程凯哥，这是极不正当、极不道德的行为。
他说，程凯哥是他敬重、佩服的大导演，是一位非常有修养的人，像一位长辈，给人以慈父般的感觉。
稳重、深沉、庄严，一举手，一投足，总是那么的儒雅、端庄。
不像有些导演，流里流气的，像二流子、流氓混混。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二流子导演说的就是马小刚。
一看这新闻，就知道是专业的。
人家马小刚在边上看戏呢，电影还没上映，就把他扯进来，真是太难了。
隔壁家房子塌了，去看热闹，结果轰地一声，背后传来一声巨响，自己家房子被人给推平了，找谁说理去。
秉承着不主动找事的原则，对于类似的问题，李谦理都不理。
别问，问就是感谢观众、感谢媒体朋友的支持。
闹哄哄的庆功发布会结束，接着又移步隔壁宴会厅。
两亿票房庆功宴会，圈内有头有脸的都到齐了，韩三坪也被一些人簇拥着，成为了现场的中心。
除了政府之外，电影行业最有权势的人，手握全国半数院线资源，妥妥的大人物。
“韩董，您好。”
李谦快步走上前，颇为尊敬地问了声好，不过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喊三爷。
都是一群溜须拍马的马屁精给叫起来的，新社会了还爷不爷的。

第167章 红了眼的王长天
“李导，你觉得华国电影的出路在哪里？”
酒店房间里，庆功宴进行到了一半之后，韩三坪就邀请李谦单独聊聊。
一开始，就是这么宏观的问题，领导讲话就是不一样。
不太明白韩三坪到底想说什么，李谦也就直说了自己的想法。
“韩董，我觉得华语电影，最起码首先要把我们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给守住，不要像霓虹、南棒，整个东南亚地区、欧洲那样，沦为好莱坞电影的后花园，只有先守住了我们自己的市场，让华语电影有足够的生存土壤，才能发展壮大。”
全世界范围内，现在也只剩下内地还没有被好莱坞电影所攻略了，总的来说每年进口片和国产片的比例五五开，相差都在5%左右。
南韩、霓虹、欧洲各国，自从彻底被好莱坞电影占据市场之后，本土电影在不断衰退。
当本土电影没有了市场之后，也就意味国产电影绝大多数都赚不到钱了。
民营电影公司不是赔本赚吆喝的，退一步讲，哪怕他们想要坚守在文化抵抗前线上，也得看看自己的口袋，赔着赔着公司倒闭破产，还怎么坚持。
电影赚不了钱，自然本土的电影产业会不断退化，更别说什么出路了。
李谦也就是说说自己的想法，不过韩三坪却不认同，他颇为自信地摇摇头。
“这几年，国产电影已经占据了内地市场的大半市场，七年有六年的票房冠军是国产电影，今年票房前四都是国产电影，算上月底上映的《非诚勿扰》，国产电影包揽前五名。”
接着，韩三坪笑笑，一副你还年轻的样子说道，“我们应该要有自己的电影工业，大投入，大制作，大营销，需要越来越多的现代化商业大片，巩固市场的同时，也要向外开拓市场。”
“怎么样，李导有没有兴趣拍一部真正的科幻大片，波兰壮阔的画面、绚丽震撼的特效。”
韩三坪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来李谦描绘了一个美好的蓝图，不过李谦却有点始料未及。
“韩董，以国内的市场、技术水平，想拍出大制作的科幻大片难度太大了，也找不到什么有经验的幕后团队，硬件、软件都太匮乏了。”李谦苦笑着摇摇头。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想让自己拍大片啊。
不过大片又哪里是那么好拍的，方方面面都是难题。
“李导啊，不要这么悲观嘛。”
见李谦这么不自信，韩三坪心下暗自摇头，不是都说这个李谦张狂、自傲嘛，怎么现在看来，不太像啊。
来之前，已经仔细摸清了李谦的底细，以及他的性情，傲是傲了点，但是年轻人嘛，在所难免。
24岁单片票房两个亿，也有傲气的资本。
不怕年轻人有傲气，就怕没能力。
他接着说道，“国内电影市场确实比不过米粒坚，但是海外市场还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技术方面，现在不也有很多好莱坞大片交给国内的特效公司做，专业团队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
一个个问题在韩三坪口中得到解决，好像在他嘴里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也就是李谦这个年仅24岁的，潜力无限……不对，这已经不能算是潜力，可以说是能力超强的导演，韩三坪是在用商议的语气。
对待有能力的人，韩三坪从来不吝啬礼贤下士这种表面功夫。
而且，虽然《月球》不是自己一开始想象中的科幻大片，不过这也是实打实的科幻片。
创意绝佳，甚至比《生死频率》的创意还要让人拍案叫绝。
科幻片，天才般的创意和脑洞当然是少不了的，要不然怎么叫科幻呢，都是幻想出来的。
韩三坪一直致力于推动国产电影商业化、大规模化，古装大片就是一个很好的成果。
而李谦这个能拍科幻片的导演，自然也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的希望。
然而，李谦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韩董，短期内我还没有拍大制作科幻片的想法，并且下一部电影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构思了。”
这些问题哪里有那么容易解决的，确实开始有很多好莱坞大片的特效分包给国内的公司，但是这其中差别可大了。
外包给国内公司的，只是代工而已，根本不知道电影的总体设计，也不知道自己参与的会是一部怎样的电影，只是用软件完成交给他们的一些技术含量不太高的任务，变成了制造业。
而且需要提供的特效水平不一样，国内公司和好莱坞知名的特效公司，他们的硬件条件，也差的多了去了。
光靠国内的特效公司，不现实，而且大制作，还是大场面特效的科幻片，动辄两三年，一年是绝对不可能制作完成。
还是等技术水平有所提升，条件允许了，再去考虑这个吧。
估计也用不了几年，毕竟这不是从零开始，好莱坞、南韩的特效水平现成的摆在那，有目标和学习的对象，比自己钻研可强多了。
……
韩三坪离开之后，李谦暗自摇摇头，韩三坪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为了华语电影嘛。
他自己虽然也是个导演，但是早早地就做了管理层，差不多只能算是半个专业导演了，而且对科幻电影不了解，很多事真的有点想当然了。
对内地市场也过度自信了，自从2004年《功夫》、《十面埋伏》、《天下无贼》包揽了票房前三名之后，国内就出现了一个论调，华语电影已经收复了国土，而且还被大肆宣传，让很多人都过于乐观了。
目前国内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导演，万一他们有个什么事，突然票房扑街了，那还拿什么跟好莱坞大片去斗。
第六代导演也就在欧洲混混，除了宁昊之外，新生代导演彻底断层了，但是好莱坞的大片可不会断层。
费尽心机搞各种大片，还有合拍片，《功夫之王》、《赤壁》招来一片片骂声，也不管不顾，只要海外能卖钱就行。
路都走偏了，国内现在需要的是百花齐放、各种类型的电影，以及更多年轻一辈的导演崛起。
不过这是人家的战略，李谦也都没说什么，说多了得罪人。
回到宴会现场，还没结束，不过韩三坪有事已经先走了。
所有人都偷偷看着李谦，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和韩三坪聊了什么，很是好奇。
王长天就更不用说，一见李谦回来，立马凑了过来，强忍着心里的好奇，以及一点点的担心，很随意地问道。
“李导，韩董是有什么指示吗？”
“没什么事，就是对晚辈的劝勉而已。”李谦笑笑。
“韩董可不经常单独和其他年轻导演单独说话啊，看来以后中影也会适当地支持一下咱们的电影了。”
藏在镜片后的眯眯眼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李谦，没发现什么异常，王长天也就没有继续问东问西的。
刚才王长天可一直在担心，这韩三坪到底是来干嘛的，还是想和李谦合作。
要真是这样，李谦和中影合作的话，那对光羡来说可谓是致命打击。
没了李谦，今年的电影业务真的没法看。
说回《月球》，18天破两亿，王长天也是非常激动，不过一想起大头还是归李谦的，在心里随便一算，照这个票房下去，李谦这么电影起码能赚四五千万。
而自己呢辛辛苦苦，来回奔波，反而拿小头。
王长天眼红不已，甚至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表露出来，自己都不知道。
李谦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长天一瞬间有些红了眼，心里也是无奈。
虽然合作以来，王长天一直对李谦是有求必应，而且对电影好不干涉，也从没提过想要增加分成的要求。
但是这样就太奇怪了，也太刻意了。
当然，张召曾经隐晦地提了两次，肯定少不了王长天的授意。
双方合作，一方赚得少了，自然会去羡慕别人，即便李谦这都是自己应得的。
能卖票房的电影就在他手上，而在发行上能做的和光羡一样好的公司可就有三四家了，相比而言李谦才是唯一性的，最重要的。
王长天开始红眼了，红了眼的资本家，可就不简单了。
麻烦，合伙做什么就是这点不好，最终大多都因为利益分道扬镳了。
不过李谦也没有去想其他事，电影还在上映中呢，虽然不用再去跑路演了，不过在京城还是有一些活动要去参加。
宴会结束之后，李谦晚上去了趟怀柔影视基地，看了下佟莉雅，顺便看看《夜店》的拍摄。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佟莉雅一脸惊喜地看着门口的李谦。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不是说明天来吗？”
“不晚，时间还早。”
李谦笑笑，走进房间，一把搂住佟莉雅，脚一勾，把门关上。
“唔唔唔……”
……
小半个月没见了，一番缠斗之下，佟莉雅连连求饶，才平息战火。
“你怎么一来就……”
靠在李谦怀里，佟莉雅余韵未退，轻声呢喃着。
李谦也不说话，轻轻地磨挲着那光洁的肌肤，运动过后泛起一阵潮红和细小的汗珠，更添一份诱惑。

第168章 影史第三，完美收官！
“起床了。”
大清早，李谦掀开被子，拍了拍还在熟睡中的佟莉雅。
“我好累啊，再睡会。”
佟莉雅立马又伸手把被子夺了去，紧紧攥着，盖在身上。
“今天还有戏呢，别让整个剧组都等着你。”
“哎呀！”
想起这还是在剧组的宾馆里，佟莉雅惊叫一声，滕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要是李谦来了，自己早上又迟到，那可就丢死人了，让导演和男主角徐征怎么想。
“等下你不要去剧组，中午再过去。”
丢下一句话，佟莉雅随便套了件衣服，晃着两条纤细的长腿，急匆匆地去卫生间洗漱。
“怎么了，我得去看看剧组，下午就要走了。”
李谦跟着一起去了卫生间，放了下水，看了眼洗漱台，“你这有没有多余的牙刷和杯子。”
“在外面桌上，还有牙刷，昨天下午刚去买的。”
佟莉雅一嘴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伸手指了指外面，李谦昨天中午说今天来过来，她昨天收了工特意去买的洗漱用品。
不过又想起李谦说下午就走了，立即问道，“怎么下午就走啊，是有什么急事嘛？”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该规划一下后面的路怎么走了，苏仑的剧本也快出来了，也要看看，京城还有一些宣传工作。”
“什么后面的路啊，工作上面出什么事了嘛？”
“工作能有什么事，两个亿票房，赚了几千万，一切顺利，只是昨天察觉到王长天对我赚的钱红眼了。”
“那怎么了，你赚了那么多，他眼红也很正常吧。”
佟莉雅有些奇怪，见到别人成功了，赚大钱了，眼红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嘛，她以前还眼红过学校里的有些同学接到了好资源呢。
“是红了眼，不是眼红。”
“……有什么区别吗？”
虽然字面上意思一样，不过每个人理解的都不一样。
李谦摇摇头，“一部戏卖两个亿，眼红我的人多了去了，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但是红了眼已经是直接表现在表情上了，还是王长天这种心思很深的人，都有些克制不住。
王长天跟别人也不一样，电影的成功跟别人也没关系，但是有王长天他的一份，而他却只能拿小份，心里已经不痛快了。
利益这个东西，能让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当有一天王长天心里的不痛快积累到了一定地步，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做出什么事，这人心思深的很，所有可能让我不高兴的事，比如催我的新片，来试探下能不能多给光羡一点份额，全都是张召来干的，王长天自己就看起来简直成了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有点假了，还是王长天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李谦又不傻，这还能看不出来。
佟莉雅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是不打算和光羡合作了吗，但是按你说王长天很聪明，你又能帮他赚钱，他应该不会干什么吧。”
“谁能说得准呢，要是张一谋、马小刚的片子他们自己拿大头，张韦平和黄忠军拿一小部分，你看看他们还能这么和谐吗，早就闹翻了。”
人心难测啊，李谦哪怕新电影交给任何一家公司发行，还不让他们参与投资，只拿一份发行费，他们甚至都会乐出花来，因为这是多出来的一份利益。
而和王长天已经合作了两次，准确说应该是四部电影了，次数多了，就容易潜意识里把李谦和他合作当成理所应当的事，甚至把李谦当成他的人。
至于怎么做，该做什么，老实说李谦还没有想好。
本来就打算当个导演好好拍戏，然后脑海里有那么多电影，也可以多发掘一些年轻有潜力的导演，就像齐玉昆、郭凡、苏仑他们，也不用给他们写剧本，给个创意，剧本、分镜把把关，拍摄的时候偶尔去看看。
国内导演真的断层了，要是哪天张一谋、马小刚跟不上时代了，程龙、李联杰也老了，还没有能接班的导演出现，那国内市场恐怕真的要被好莱坞大片给霸占了。
太烦了。
佟莉雅看的出李谦情绪不是很高，不过这方面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只能大大咧咧地笑笑，“不和光羡合作就不合作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肯定有很多公司想跟你合作的，而且张一谋能一个人撑起新画面，你不管和哪家公司，都不愁电影的发行呀、宣传什么的，而且实在不行自己拿去院线发行。”
“嗨……哪那么简单啊，不谈这事了，忙完这阵子再好好规划一下以后该干什么。”
烦啊，不说这个话题了，和佟莉雅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她就去片场了。
李谦过了两个小时，才绕了个路来到片场。
人家整个剧组辛辛苦苦拍戏，这投资人一来，把女主角给睡了，还让女主角差点迟到，终归是不好的。
摄影棚里正在拍张佳译扮演的银行劫匪，把所有人都关进了冰箱里，操着一口晋西口音，追问钻石的下落。
除了徐征之外，《夜店》这部电影的配角也很出彩，一个个特点鲜明又自带笑点的角色，才能撑起来一个半封闭空间内90多分钟的喜剧。
李谦在这也没有多待，投资人出现在拍摄现场，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影响他们。
他自己不想其他人对自己的片子指指点点，其他导演同样如此。
中午陪佟莉雅吃了个饭，下午就回去了。
苏仑的剧本也快完成了，本来就已经有了个半成品，半个多月时间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主要在京城宣传了，几个门户网站都有专访，还有两个纸媒，京师大有个见面会，再忙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可以闲下来了。
刚刚过去的星期一，《月球》拿下330万票房，虽然单日票房已经不足500万了，不过没有新片上映，依旧牢牢地占据单日票房冠军宝座。
整个第四周，单周拿到2600万，跌幅依旧稳稳地保持在45%左右。
而其他电影，在这个火爆的档期内，也都保持着很不错的走势。
《梅兰芳》上映到了第三周，虽然票房不佳，不过阵势可不小，电视、网络、纸媒，到处都有各种各样的文人学者讨论这部电影。
口碑还是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坏。
上映半个多月，负面评价也越来越多了。
因为和《霸王别姬》题材有些相似，不少观众是抱着期待去的。
但是黎名和张国容在舞台上的扮相差的太多了。
年纪大、身材高大、脸大，外形就差很多，尤其是虞姬扮相，被吐槽的太多了，还有抬头纹。
对此，剧组倒是给出了回应，说是化妆不到位导致的，已经把整个造型部门给开除了。
电影都拍完，剧组都解散了，还要人家来背锅，开除一次，也是没谁了。
程凯哥为人还挺不错，特别提到了感谢钟欣瞳为电影做的努力，因为那件事，不得已把她的戏份都删光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第三周票房还是很坚挺的，走势和《月球》差不多，单周拿到2000万，17天总票房达到了8640万，破亿有望了，文化部的面子没丢。
徐客和周汛合作的喜剧爱情片《女人不坏》，这次走的是夸张风格，无厘头、搞怪，还有些生硬，典型的香江电影，骨子里就是这种市井气息，但这不是徐客擅长的。
从首映场之后，就有观众说乱七八糟、不知所云，观众评价不太高。
上周还拿了950万，这周只剩下500万了。
暑期档的《深海寻人》和贺岁档的《女人不坏》，徐客这两部电影全都扑街。
李谦还是期待徐客拍武侠片，记忆里那部《龙门飞甲》虽然不知道导演是谁，但100%是徐客拍的，个人风格太明显了，估计也就这两年会拍出来，因为看里面演员的面相，都很年轻。
而甄子单的《叶问》，可就成了贺岁档一匹黑马了。
首周三天1320万，第二周大卖2300万，而且观众反响非常好。
常规的动作片第二周能保持这个走势太难了，不过《叶问》背景是当时那个年代，大反派又是日苯人，完全调动起了观众的民族情绪。
一句“我要打十个”，在网上广泛传播。
抗战电视剧那么火，甚至拍的差点的也不缺市场，就是这个道理。
照这个势头，要不是后面还有部《非诚勿扰》，只要下周走势稳定，破亿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还有一部吴经自导自演的动作电影《狼牙》，上周拿到接近200万，这周只剩下不到100万了。
小成本动作片，虽然最后吴经为了救女主角以一敌百，一个打一百个，那场戏相当精彩，女主角翻唱的片尾曲《曾经心疼》也挺好听的，但是动作片真的没什么市场了。
下一周，《月球》上映第五周，拿到1500万票房，总票房来到了2.466亿。
《梅兰芳》依旧在冲击亿元大关，《叶问》再拿2000万，走势非常好，而其他电影就彻底掉队了。
这一周《非诚勿扰》也上映了，首日1600万，超过《月球》位列年度首日票房第二。
而凭着首周末的8000万票房，也取代了《月球》，横扫了贺岁档中期。
1月1号，多灾多难的2008年过去了，2008年电影市场也结束了。
29、30、31三天里，拿下350万票房，总票房正式突破2.5亿大关，达到2.501亿。
去年的华语票房冠军《集结号》后期和收官阶段受到《生死频率》的一定影响，总票房只是刚刚好突破2.5亿，就多了几千块钱票房。
《月球》成为第四部票房破2.5亿的华语电影，也超越了《集结号》，成为华语影史票房第三名，仅次于拿下三亿票房的《赤壁》，以及2.9亿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对李谦而言，2008年也算是完美地结束了。

第169章 桃色事件
“2.501亿，《月球》超越《集结号》，成功杀进华语影史票房第三名！”
“最年轻亿元票房导演，最年轻两亿票房导演，李谦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奇的纪录，以24岁之龄，杀进了华语影史这个本该由老一辈大导演竞争的榜单！”
“一次次地创造票房奇迹，个人第二部院线电影票房破2.5亿，李谦刷新了我们对导演行业的认知！”
“将一部只有一个演员的电影拍的如此精彩、高潮迭起，李谦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华语影坛最好的商业导演之一！”
“华语影坛有了最好的接班人，李谦扛起新生代导演大旗！”
“第一部1亿，第二部2.5亿，李谦仅用一年的时间，跻身大导演之列，到底哪里才是他的极限，下一部电影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
已经上映30多天的《月球》，再次让把目光放在《非诚勿扰》上的媒体给转移了过来。
从2007年27号上映开始，到现在2008年1月1日，电影整整上映了35天，在新一年元旦节的凌晨突破了2.5亿大关，还超越了去年的华语电影票房冠军。
这个数据，在华语影史上，也仅次于《赤壁》和《满城尽带黄金甲》的。
而且还是出自于一个只有24岁的年轻导演之手，自然要大书特书一番了。
和媒体的夸赞一样，2.5亿的票房，逗瓣和时光两大网站即便是打分人数越来越多，评分也都稳稳地保持在八分以上。
超过八分的国产片，还是商业电影，可是非常罕见的。
不过电影中很多可以让人遐想、深思的东西，也符合这两大网站用户的胃口。
口碑、票房，足以证明观众对《月球》的喜好。
“李谦牛逼大发了啊，看这个规律，下一部电影破三亿稳了。”
“不知不觉看了李谦四部电影了，每一部都那么精彩，07年6月到09年一月，这也就一年半啊，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一年半四部电影，快枪手实锤了（*^▽^*）”
“可惜院线电影拍不了那么快了，快枪手没有子弹了，李谦萎了，下一部电影估计要到明年贺岁档了。”
“明年老谋子也该有电影上映了吧，又可以期待一下了，导演的奥运会太好看了。”
“老谋子的古装大片也看腻了，《满城尽带黄金甲》我全程光看耐子了。”
“要是一年拍两部就爽了，暑假一部，贺岁档一部。”
“猜猜看李谦下一部电影拍什么，我还是挺喜欢这种带有悬疑科幻片，剧情和场面兼顾，再好不过了。”
“这还用猜吗，这四部电影全都有很重的悬疑因素，李谦的风格就这样，我估计下一部电影不管是什么类型，肯定还是半部悬疑片。”
“猜个吉尔，猜对了类型又怎么样呢，特么《月球》上映之前讨论的轰轰烈烈，还有几个航天专业的兄弟，在分析一个宇航员孤身怎么在月球生活，吃什么喝什么，分析来分析去的，结果根本不搭界。”
“你们慢慢猜，我保证不会有一个猜对，到时候把你们猜出来的类型全都排除，就大概知道是什么类型了。”
“可以啊，06年世界杯我就是这么干的，观察了好几个QQ群里的球友的下注，专门跟下注最多的反着来。”
“貌似有点道理啊，菠菜大多数人都是输的，只要跟大多数人相反不久行了。”
“逻辑鬼才！”
“老哥发财了，赚了多少？”
“发不发财的不说，就是记得那晚天台的风很大，夏天还有点冷，腿有点逗。”
……
《月球》这直接把《非诚勿扰》的热度给抢走了，可让马小刚心里不爽了。
《非诚勿扰》首周4天八千万，比《月球》首周高了差不多900万，而且第二周三天工作日拿到了4600万，接下来四天里还有三天假期，第二周单周票房闭着眼睛就能破亿了，说不定直接两周破两亿了。
《月球》两周1.6亿多点，这么大的差距，马小刚都有种把票房数据甩在李谦脸上的冲动。
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横扫贺岁档，什么才叫大导演！
按马小刚的预想，媒体炒作《月球》和《梅兰芳》的对决，拉李谦来贬低程凯哥，这时候就应该用压马小刚去踩李谦。
但是，结果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非诚勿扰》首日票房比《月球》高一百多万，首周高900万，媒体虽然大肆报道了票房大卖的新闻，但是几乎没有拿他去踩李谦的新闻。
那几天，马小刚有空就看看新闻，硬是没看到过。
这一帮什么狗屁记者啊，贱不贱啊，那么向着那个李谦，上好的新闻都不来发掘，他们要是来了，马小刚不介意当着记者的面，再提点提点李谦，教育两句。
要是让媒体知道了，心里就估计要鄙视马小刚了。
媒体虽然没节操，但又不是制杖，《月球》以3000万制作成本，拿下2.5亿票房，并且专业口碑和观众口碑都无可挑剔，还怎么喷？
不过，没有炒作李谦和马小刚之间的PK，但是却拉上了7号上映的《赤壁下》。
《非诚勿扰》这个票房，是冲着年度票房冠军去的了，正好年冠是《赤壁上》，下部又马上要上映。
马小刚很不爽地关掉了新闻，本来还想着先终结了《月球》，然后完胜《赤壁下》。
让2008年的贺岁档，乃至整个2008年国内电影市场，以他马小刚的大获全胜而载入华语影史。
但是现在踩不到李谦了，媒体不配合，电影也快下档了，只能踩一踩吴雨森了。
更可气的是，媒体不光不拿他来踩李谦，在票房的大卖的情况下，还大肆抨击了他的《非诚勿扰》。
哪来的道理嘛，票房高了还要挨骂。
这些人，首映、点映的时候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结果转头就来骂他，放下碗就骂娘，一点道德都没有。
这待遇，和李谦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暗骂一声，马小刚收拾好心情，继续为电影的宣传。
既然媒体和影评人骂他，有票房底气在这，马小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直接怼了起来。
“这是没有理由的，就是想拆你，就是想毁你，但是我很高兴啊，我的快感就是，他预测你这部电影肯定完蛋的时候，我就用最好的票房来抽他一嘴巴。”
一档专访中，马小刚这样回应《非诚勿扰》遭影评人集体炮轰。
说这话的时候，他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眼角眉梢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意。
这时候手上再来根烟，就完美了。
在电影院路演，面对女主角舒琪在电影中第三者这个角色，观众的质疑，马小刚也是很直接。
“第三者这个现象，存在即合理嘛，人的感情不能用应该不应该来定夺，感情是难以掌控的。”
这么大胆地支持第三者，让现场观众反应不小，记者们也很激动，又有可以喷他的地方了。
马小刚心里却是不屑一顾，有能力你特么也去找小三啊，别找不到在这酸。
这番话立即在网上掀起一阵波澜，一个公众人物说这种话，公然支持小三，立马引来了大批网民的骂声。
还不止这样，元旦过后，网上爆出一组图片，马小刚和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某酒店地下停车场，举止亲密，都搂在一起了。
这个图片曝光之后，再结合之前马小刚当众说支持第三者，以及《非诚勿扰》的热映，立马引爆了整个网络。
“我擦勒，难怪他支持小三了，原来自己暗地里就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这是真的牛啊，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程关西出事被曝光，现在一年过去了，这又被曝光了。”
“垃圾一个，太恶心了！”
“祝你老婆找小奶狗。”
“贵圈真乱，快来点劲爆的视频刺激刺激我吧！”
“差评，人家好歹有全套视频呢，这就两张图片，嘴都没亲上。”
“还亲嘴呢？就他那歪瓜裂枣的，接吻时嘴巴都对不齐吧！”
“神特么嘴巴都对不齐，楼上的可以去试试，看看跟他接吻能不能对齐。”
……
“马小刚这是真的牛皮啊。”
电脑面前，李谦感叹道。
立马，旁边佟莉雅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
这大眼睛，瞪起人来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李谦连忙说道，“我是说，这马小刚也是个制杖，刚公开支持小三，转眼就去私会，这不是自己给记者送上门嘛，电影上映和小三话题本来就让一大群狗仔盯着他了，还这么嚣张，简直不把狗仔放在眼里。”
“哼。”
轻哼一声，佟莉雅表示这事没那么容易忽悠过去。
李谦伸手把佟莉雅搂了过来，在她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笑笑道，“我不是说他厉害，这不是骂他嘛，人渣！”
“而且你看这个新闻，马小刚和他老婆出门逛街，时间上正好是夜晚和那个女人幽会之后的第二天，身上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没换过，毛衣、外套、帽子都是一模一样的，也不怕他老婆闻出别人的香水味，是不是制杖。”
“那你是说应该换个衣服不被发现咯？”佟莉雅反应非常迅速。
“我……”
“人渣！”
李谦不说了，说的好像自己在想以后怎么偷腥避免被察觉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渣男！”
“太贱了！”
接二连三地表达了自己对这种人的愤怒、批判，以示清白。
佟莉雅看着李谦这义正言辞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不过立马又一脸严肃起来。

第170章 多么朴素的想法
上午看了会戏，吃了个瓜，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不过这次估计得是个连续剧了，太长估计不可能，连载半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马小刚正脸拍的清清楚楚，和那个女的搂在一起也是没法洗的，总不能说是礼节性的拥抱吧。
至于那女的是谁，照片里虽然是个侧脸，不过也没有遮挡，想找出是谁，对于神通广大的狗仔和媒体来说，并不是难事。
也没有什么进度，马小刚也就是为电影宣传露面了一次，坚决否认，说只是朋友，一群人在酒店聚会，徐幡也站出来辟谣，说他们父亲感情很好。
没什么新鲜的新闻了，等过两天看看媒体的能力吧。
李谦说起正事，“丫丫，《超时空同居》的剧本已经写好了，这两天苏仑一边写分镜，一边就要开始筹备了，准备三个月，一切顺利的话差不多四月初就要开拍，你跟你公司把档期协调好。”
“四月啊？”
佟莉雅想了想，一一数着自己今年接下来的工作。
“应该是不冲突的，2月份要拍一部剧，女二号，时间足够了，前几天公司自己要拍的一部都市剧《无懈可击之美女如云》女一号给了我，然后就没有其他戏了。
也就是《建国大业》的一个几秒钟的镜头，还有陈可鑫监制的新电影《十月维城》，有我们公司的投资，也有一个小角色，没什么戏份，都不用费什么时间。”
大公司和三流小公司的差距就出来了，之前在万科影视，净是些苦情戏二三号反派，以及以中年人为主的情感剧的配角，好点的项目，像《母仪天下》那样，也是个小配角。
幸福蓝海是江宁光电下属公司，也是江宁省内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手握着江宁电视台所有的电视剧资源，旗下各种子公司就十几家。
而且幸福蓝海院线作为国内前十五的院线，省内另外两大院线，盛世亚细亚院线、东方院线，也是江宁光电旗下，这三家院线，基本上占据了本省近半的票房。
有着这个院线资源，加上江宁电视台也是一线电视台，幸福蓝海也参与了很多大片的投资。
以前没有艺人经纪业务，现在旗下有了演员，资源当然不缺了，这还是佟莉雅没有接苦情戏。
不过电视剧还好说，电影，尤其是陈可鑫监制的新片《十月维城》这种大片，女主角不可能的。
“《十月维城》的女主角好像是樊彬彬吧，离开华阳之后和伯纳合作，电影资源要好上太多了。”李谦又道。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好像是以男演员为主的群戏，女主角估计戏份也不会多。”
女主角戏份不多，嘴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怎么在意，不过听说陈可鑫这部新片投资不比《投名状》少多少，这么大投资的电影女主角，就算其他几个大花旦，也都没有演过，多少还是有些羡慕的。
李谦笑笑道，“男性群像戏里戏份不多的女主角，那跟配角也没什么两样，你也不用羡慕，《超时空同居》你可是绝对主角，到时候票房大卖，那风头可不是一个配角能比的。”
“可是真的能大卖吗，万一赔钱了怎么办呀。”
佟莉雅对自己第一部主演的院线电影也有些憧憬，不过同时心里也有些忐忑。
“我亲自出手，远程把关的剧本，你还不相信嘛，苏仑的分镜我也会看看，拍戏的时候我也会去看看，赔钱这么不靠谱的事就不用担心了，准备好迎接爆红之后记者的骚扰吧。”李谦颇为自傲地说着。
“就你吹牛不用上税，也不知道叔叔怎么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佟莉雅笑着打趣道。
“不过，这个剧本真的挺有意思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女主角洗澡的时候男主角洗菜，弄的一浴缸的菜叶子，男主角蒸馒头，锅里的馒头变成了女主角的睡衣，想想都好笑。”
“还有，你把海底捞改成了捞海底，小心人家告你，给你寄律师函。”
“告我干什么，我这给他们做广告呢，不过你也提醒了我，到时候我要去找海底捞要广告费，你看《非诚勿扰》收了几千万广告费，把成本都给赚回来了。”
“你去吧，看看人家会不会给你。”
佟莉雅打趣笑着，说到海底捞，这大冬天的也想吃火锅了，立马抱来笔记本电脑。
手都已经点开了饿了吗的网页，嘴上还装模作样地询问李谦的意见，“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想吃就点吧。”
饿了吗，是今年刚上线的生活服务网站，可以在网站上点外卖，方便多了，不用打电话订餐。
不过还是没有电影里面方便，电影里就在手机一个软件里点的外卖，而且十分迅速，十几秒钟就点好了餐。
记忆里那么多没有出现的影视剧，里面一些都市类型的影视剧，里面的生活比现在要方便、快捷多了。
手机一个个比巴掌还大，超市人没有人收银，自己拿着东西扫一下条码，然后拿手机去扫一下，就付了钱。
买电影票也是用手机里的软件，最常见的是一个叫猫眼的软件，还有支付宝。
要是都去用手机在线选座买电影票了，那么方便的话，这就成了观众浏览量最大的网站、软件之一，估计也要成了电影宣传的重点。
不知道这个东西做起码麻不麻烦，找人做个软件，推广开来，然后上面每次自己的电影全都置顶，清一色的好评，再搞个社区功能什么的，可以发评论、评分，别人电影的负面评论也全都置顶。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网民又不是傻子，每次都这样区别对待，一下就被看出来了。
摇摇头，不去想那么多，这种软件应该得要智能手机，但是国内智能手机好像还没普及。
“你想什么呢？”
旁边佟莉雅思前想后点完了餐，见李谦在发呆，于是出声喊了他。
“没什么，点好了就下单吧，等他们送过来。”
坐着等吃的就行了，一旦连吃饭都不用起来，人就会一动都不想动，李谦就这么和佟莉雅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
不过李谦心里却在想刚才的事，脑海里那些影视剧的记忆，让他了解很多未来社会的发展。
满大街身穿黄、蓝色衣服的外卖员，路上随处可见的统一款式的公共自行车，买东西付账直接用手机，甚至还把脸凑到机器面前扫一下就行了。
一些电视剧里最常出境的一些软件，什么微信、微博啊。
用户数量多的网站和软件，都是电影宣传的大头，现在也是这样。
让李谦做这些东西不可能，不过倒是可以趁着他们刚创立的时候，投资一下。
微信好像是跟QQ一样的即时通讯软件，而且在影视剧里出镜的次数远比QQ要多。
难不成，马化乾的QQ在未来的哪天，被这个什么微信给干掉了？
已经决定自己单干的李谦，打算以后多多注意一下互联网一些新兴行业，毕竟从那些影视剧里，不难看出，以后是全民上网的网络时代，电影的宣传重点估计也要转到网络上了。
没错，考虑了这么几天，李谦打算再另外成立一家影视公司。
自己的片子，不管找哪家公司合作，都不愿意让对方把大头拿走，那辛辛苦苦到头来成了帮别人打工。
不是钱不钱的事，一部电影赚的够多了，但是自己拍出来的片子，让别人拿大头，就很不爽。
王长天会红了眼，换了于东和其他人照样会，一开始合作蜜月期肯定没问题，但是次数多了，他肯定也会觉得自己出力多，不甘心拿这么一点。
无解的问题，马小刚、张一谋要是自己的片子自己拿大头，估计早就和黄忠军、张韦平翻脸了。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干自己的。
不过，得解决发行和宣传的问题，这可是大麻烦，而且这方面李谦没有任何资源。
院线、影院、电视台、纸媒、地面海报投送、四大门户网站、各种网络媒体……
想想就头大，而且这么搞的话，又当导演又当老板，要累死人啊。
李谦对当老板没兴趣，公司规模越大，就事越多，还得拍戏，那一年到头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太没意思了。
钱也不缺，加上《月球》的收入，去年一年赚了几千万。
好像又矛盾了，又要开公司自己干，又不想管那么多事。
有钱有权要自由，不用费心出力，哪里那么好的事啊。
那就把发行和宣传外包出去？
就跟很多企业一样，自己只做研发、设计，制造业务从公司剥离，甚至舍弃制造业务，全都丢给其他公司。
好莱坞特效公司很多时候就负责最核心的东西，那些流水线般的工作，统统都外包给了更便宜的南棒、内地，甚至印度。
不过也不能交给华阳和伯纳，那跟和光羡合作没有任何区别。
见过华为的工厂给中兴代工的？
那就得找只能做宣传、发行，并且不具备单独制作优秀电影的公司，不限于影视公司。
把宣传和发行分开交给其他公司做，最好是并购、入股，占据一定股份，保留他们的管理团队，让他们给自己打工，既能掌控的了，又不用插手他们的运营，去管那么多事。
不过实施起来也是大难题，太过理想化了。
麻烦啊，不就是想能管事但是不管事、不干活、又赚钱、绝对自由嘛，这么简单的四个要求而已。
多朴素的想法，又没有跟小时候一样想当超人、科学家。

第171章 贺岁档结束，谋划
贺岁档后半段，因为马小刚的桃色事件，再添了一把火，导致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贺岁档热度越来越升温，火爆程度甚至有逼近当年《无极》上映初那会。
当年已经走上神坛的程凯哥，拍摄古装商业大片，上映前后那段时间可是轰动一时啊，甚至后来张一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上映时，声势都稍微要差了一点。
《非诚勿扰》票房大爆，大有赶超《赤壁》之势，让马小刚连庄华语电影年度票房冠军。
《赤壁下》7号上映了，《疯狂的赛车》也快了，那张照片里的女人也被疯狂地炒作。
戚蔚、安怡轩、汤艳、陈星……一个个名字开始不断出现在新闻上。
安怡轩是华阳的人，出演了新版《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估计今年播出。
汤艳也是华阳旗下，而且还是《集结号》的女主角，这就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了，这么一部重要的大制作，找了个不知名的女演员，立马嫌疑就加重了。
陈星和马小刚07年在世界杰出华人大奖颁奖典礼有过接触，但因为不是演员反而被怀疑的少，媒体都在炒作其他三个，即便她长得最想照片里那女的。
而戚蔚，刚刚因为《外滩十八号》这首歌小有名气，但是跟马小刚完全没有过接触，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成了嫌疑人。
太反常了，不过正是因为反常，也让网友们注意到了她。
马小刚没有辟谣，反正什么都不说，不承认，就是朋友一起吃饭，照片方向、角度有问题。
华阳也就发了个辟谣的公告，谴责不良媒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徐幡接受专访时，被问到了这个事，直接说，到了马小刚这个地位，往上扑的女人是一浪接一浪，很正常的事，她相信自家老公。
更惊人的在后面，她竟然直接说，就算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家马小刚是男方，不吃亏，还占便宜，不管多少人有一个算一个，倒在他们家枪底下，她不吃亏。
虽然语气里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却把网民们的三观给洗刷了一遍。
没有发火，话里把那些扑到马小刚身上的女人的尊严给死死地踩在脚下。
真是厉害的女人，不过自己的尊严何尝不是丢了呢。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夫妻两个被网民、媒体，以及一些公众人物，给好一顿骂。
……
“啧啧啧。”
“精彩啊。”
持续追剧的李谦，也是被剧情的发展给雷到了。
这下倒好了，越演越烈，一下子有媒体说徐幡已经找到了戚蔚家，堵上门了，还有的干脆说徐幡带人把她家砸了。
然后有报道说，根据《集结号》剧组里某人爆料，汤艳在拍《集结号》的时候已经和马小刚勾搭上了。
至于华阳旗下的安怡轩，有小报说不光是她，半个华阳的女明星都成了马小刚的后宫。
越来越离谱了，偏偏网民们好这一口，巴不得又爆出去年陈关西那档子事。
作为坚持追更的观众，李谦其实渐渐看明白了。
安怡轩是即将开播的《倚天屠龙记》女主角，也是华阳自己的演员，借此机会炒作一番。
那个汤艳作为刚毕业不久的新人，能从华阳的众多女明星中脱颖而出，出演《集结号》的女主角，肯定是华阳准备力捧的新演员，这也是个炒作的机会，至少短时间内名气急速上升。
至于戚蔚，是个歌手，还不是华阳的人，八竿子打不着。
李谦也是看不明白，不过紧接着有网友把她的背景信息人肉出来了，说是她和徐幡是什么远方亲戚。
不管真假，反正都是为了炒作。
至于到底是会谁，应该就是那位主持人了，和照片上侧脸的相似度太高了。
其她人都是来炒作的，那么多新闻报道她们，而且有了热度之后也渐渐地开始报道他们即将开播的影视剧和新歌，意图很明显。
娱乐圈太复杂了，李谦看的都累，还是陈关西那事简单直白，小学生都一眼就看明白了。
不过，也确实让今年的一月份变得比往年更加火爆了，《非诚勿扰》虽然受了点影响，但是票房依然高歌猛进。
第二周的后四天，也就是1号到4号，元旦假期四天拿到7600万，加上前面三天的4500万，整个第二周的票房达到了骇人的1.21亿。
11天总票房也到了2.01亿，破两亿了。
这片子虽然被专业影评人骂了，但确实拍的很有水平。
剩男、剩女、小三、金融危机、地震、战争，甚至同性恋，让整部电影更加贴近生活。
作为喜剧，也做到了情节爆笑，平均5分钟一次就有一次爆笑场面，马小刚驾驭喜剧题材的功力没的说，尤其是葛忧的6段征婚经历更是经典。
不管是理想中一年一次姓生活，还反问葛忧那事就那么有意思的姓冷淡女，还是怀着孕来相亲的准妈妈，被葛忧一句“我买了辆宝马，你给我插了个奔驰的标，那以后出故障了，是找奔驰还是宝马呢？”给怼了回去，都让人笑翻了。
接地气、够搞笑，再加上马小刚的名气，票房大卖一点都不奇怪。
而且马小刚这次还做了突破，不再是典型的马氏喜剧了，没有了京味，好坏暂且不提，至少这部电影是大获成功了。
第三周，即便受到绯闻的影响，单周依然拿到了6300万票房，走势非常坚挺。
这一周《赤壁下》也上映了，虽然上一部口碑不太好，不过第二部依然是备受期待的。
第一部真正的赤壁之战根本没开始，就是铺垫了一下。
很多观众抱着期待精彩的战争戏走进电影院，草船借箭、联军突袭、火烧赤壁这一场场战争戏确实拍出来了，毕竟投资那么高呢。
但是剧情和台词一如既往地雷人，跟上部没多大差别，从头雷到尾。
第一周票房挺高的，5天9200万，不过第二周只剩下7500万了，还不如《月球》第二周高。
依然是一堆嘲讽，这个口碑和数据，加上《非诚勿扰》和《疯狂的赛车》的夹击，破三亿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了。
《疯狂的赛车》紧接着上映，有《疯狂的石头》为基础，黄博出演《月球》之后名气大增，第一周六天里拿到2550万，成绩相当好。
黑色喜剧，其实也是喜剧里的小众类型了，要不然在贺岁档这时期，以宁昊和黄博的名气，票房会更高。
不过相比《疯狂的石头》，这个票房也足够亮眼了。
接下来就是春节了，第二周《疯狂的赛车》票房大涨，拿到3200万。
《赤壁下》第三周只剩下3300万，只比《疯狂的赛车》高100万，在春节长假跌幅都达到了56%，足够证明观众有多么失望了，总票房也刚好破两亿。
《非诚勿扰》这时候总票房也达到了3.18亿，因为去年12月底上映的，还是算2008年的电影，超越了《赤壁上》，马小刚连续两年拿下华语电影年度票房冠军。
贺岁档基本上已经这样了，《非诚勿扰》夺冠，《赤壁下》不可能破三亿，《梅兰芳》经过漫长的放映，以及政府的支持，票房也破亿了。
《叶问》里破亿还差个四百多万，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疯狂的赛车》能否破亿了。
《月球》也已经全面下档了，经过一个多月的放映，总票房也达到了2.604亿。
2008年年度票房第三名，华语影史票房第四名，因为《非诚勿扰》的上映，都各自后退了一名。
但是，不管第几名，只要不是第一名，意义都不大。
而且，第二部电影就卖到了2.6亿，很难不去想象，李谦下一部电影又能创造什么奇迹。
这时候，整个电影行业，已经真正把李谦当做一位大导演来看待了，最起码在票房上面，这两部电影已经足够分量了。
而不出意外的话，李谦的新电影说不定又是贺岁档上映。
国内电影市场的规矩，最起码是都很默契地维持着的规矩，档期方面能不竞争就不竞争，你好我大大家好，一起发财。
除非实在是片子多了，挤不下去了，才会都凑到一起去。
虽然像去年贺岁档初期一样，实在是没好日子了，躲都躲不掉，好几部电影扎堆上映，再面对票房大爆的《月球》，怎一个惨字了得。
看大导演选什么档期，然后自己随机应变，也是行业的常规了。
作为两亿票房导演，李谦现在也成了别人关心选什么档期的导演。
只是，现在他们也只能靠猜了，时间还早着呢。
而有新片要在今年，尤其是下半年上映的片子，基本上也都想知道李谦什么日子上映，好避开来。
……
被行业内关心的李谦，也结束了春节假期，二月二号大年初九来到京城。
关于下一阶段，不和光羡合作之后，今后的工作、电影的宣发怎么办，这一个多月里，李谦也大致谋划清楚了，并且付诸行动。
四号，立春，李谦来到京城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店，将在这里和联系了半个月的新合作伙伴一起见个面，确定接下来多方的合作计划。

第172章 送上门来的角色
一部电影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无非是电影本身，以及宣传、发行。
宣传影响着电影的曝光度和热度，有多少观众知道、了解这部电影。
发行，从八九十年代，电影市场还处在计划经济的时候，就是电影至关重要的一环了。
即便是到了现在，依然是这样。
制作、发行、宣传，笼统来说无非是这三方面。
宣发不分家，发行公司其实一般都把宣传给做了。
像华阳、伯纳，重点靠人海战略采取大量线下宣传营销活动推广电影、上映前公关院线提高排片，以及全国各地自拍大量驻地发行专员，上映后随时和院线、影院联系，监管每个省份票房信息，无论是票房失利还是大卖，都能第一时间和影院协商，维持或者提高排片。
同样两部电影，A上座率50%，B55%，但是A的发行公司经常和院线联络感情，吃吃饭、按按摩、送送礼什么的，而且每次都很及时。
而B没有，院线就很有可能不会砍掉A的排片，毕竟只有5%的差距。
在上座率差别不大的时候，很有效果，但要是上座率差了十个点，甚至更多，那就没那么简单了，不付出足够的好处，排片还是照砍，砍的力度就看“关系”有多深了。
当然，另一类就是新画面了，上映时间长，搞垄断，四周内没竞争对手，张韦平靠这一手简单粗暴的打法，无往不利。
没有哪部电影敢和张一谋去竞争，就算有梁超伟和金成武主演，伯纳、光羡共同发行的《伤城》也是白搭，人家根本不给你竞争的机会。
史无前例的800块胶片拷贝，不计成本地投放，直接把市场给垄断了。
张一谋的名气也远超梁超伟+金成武，大制作的电影票也贵，即便《十面埋伏》上映时，张韦平惹的院线扬言联合封杀新画面，但是临了还是尽可能地把排片都给了《黄金甲》。
即便是过去两年了，国内的银幕数量相比《黄金甲》时增长了近40%，依然没有哪部电影达到了800块胶片拷贝的规模，《赤壁》都差了一点。
这也是张韦平让人讨厌的原因，根本不讲规矩，你来了我就打压你的生存空间，完全不在乎投入多少。
归根结底，发行的根本还是在院线的排片上，这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不过现在竞争越来越大了，今年贺岁档三部电影破两亿，一亿左右的也有三部，再像张韦平那样野蛮恐怕是行不通的。
关于发行这块，李谦考虑过很多方式，不过都太麻烦了，尤其是驻地发行，得往全国各地派上百名发行专员，哪里来的这些人，而且就算分区域管理，也是个难题。
所以李谦来了个更简单的，过去一个月里，连续和江宁幸福蓝海文化集团、川西电影公司、豫南文化影视集团、鄂北省电影公司，这四省光电旗下的四大电影集团都见了个面，商议组建一个新的发行公司。
幸福蓝海旗下有幸福蓝海院线、东方院线，川西电影公司掌控着太平洋院线、峨眉院线。
豫南文化影视集团全资控股豫南省内市场份额最大奥斯卡院线，鄂北省电影公司旗下的天河、银兴两大院线也刚刚好排在全国前二十。
四大电影公司，都各自掌握着本省五成左右的票房市场，川西电影公司旗下光太平洋院线就占了川西全省60%的份额。
虽然市场份额最高的太平洋院线，去年票房也就只排在全国第十一名，市场份额只有2.1%，四大公司旗下七条院线的总量也只占去年全国票房的8.9%。
这个数字也就排在全国第六，上面星美、万达、联合、南方新干线、新影联任何一家院线，市场份额都比这七条院线票房加起来还要高的多。
排片取决于电影院和院线，那就直接拉他们入伙不就完了，把发行收入让给新的发行公司。
而且这几家公司市场占有不都高，不会多强势，主动权还是在李谦的手上，毕竟电影是他拍的。
合作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总结一句话就是，李谦以大部分发行收益换取了他们在排片和宣传上的支持，他们背后还有四家电视台呢。
不过准确来说，李谦也没有让出什么利益，新的发行公司，以后还可以接其他电影的发行，作为股东，也有李谦的一份收入。
李谦不亏，他们几家更不亏了，白捡的一笔收入。
新公司叫做华国电影联合发行有限公司，简称华影联合，四大公司几位老总取的。
国企出身取个名字就这样，李谦也无所谓，反正新公司他也不想去管，不会在里面担任任何职务，就占一定股份。
股份也按照各自的重要程度来分配，川西电影公司、幸福蓝海文化集团各占20%，豫南文化集团、鄂北电影公司各占15%，剩下李谦30%。
平均主义，川西电影公司有最多的市场，幸福蓝海背后有国内一线电视台，而且位于东部沿海的江宁，市场重要程度可比其他几个省重要多了。
李谦占30%也很合理，新的发行公司，最主要的电影项目，就是他提供的。
也没有去多争，拿了自己该拿的就够了，多点少点无所谓。
很愉快地把合同签好了，注册资本2000万，各自之后按占股比例打钱进去。
接下来公司的筹备和运营就交给他们了，这公司他也不掺和，毕竟不是专业的。
就是一个松散的联合，让他们能够在宣传、发行上资源倾斜。
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紧密的联盟，那得看时间了。
不过至少现阶段没有问题，接近9%的市场份额也相当不少了，国内市场份额第一的院线星美也才接近13%。
其实发行主要还是看电影本身，影院又不傻，大导演、大明星、大制作这种明显能卖票房的片子，肯定会给高排片的，而三无产品，不管哪家公司发行，一开始都不可能有多少排片。
李谦两部大卖电影才是最好的发行利器，只要是他的片子，任何也家院线都会大开绿灯。
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宣传了，尤其是互联网线上的宣传。
不过也不急，一样一样来，从酒店离开，李谦就直接回了工作室里。
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在电影学院脱产学习的齐玉昆和郭凡。
“老大。”
“都来了啊。”
李谦笑笑，在位子上坐下，“今天有个事要跟你们说下，以后咱们就不再和光羡合作了，我找了川西、豫南、鄂北、江宁四省的电影公司，合资成立一家发行公司，以后电影就交给这家新公司发行了。”
？？？
听李谦宣布这个消息，众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郭凡忍不住出声“老大，你要自己开公司了吗？”
“也不完全是，开公司太麻烦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一大堆事情。”
李谦摇摇头，稍微说了下情况，“就是拉了几家旗下有院线的公司，成立了一家新的发行公司，我参股但是不会去管他们的运营。”
“咱们跟光羡的合作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作为工作室的总经理，虽然也没多少正事可干，不过高阳还是问起了关键的问题。
“没什么问题，还是自己做自己的好点，再入股或者直接收购一家专做影视宣传的营销公司，把发行和宣传都交给别人做，我这个人喜欢自由自在，但是又不想让这些事脱离掌控。”
这想法……
众人心里无语了，这不就是什么都不想做，但是什么又都要管着嘛。
“可是光羡那边怎么办，王长天恐怕不会甘心让你就这么跑了吧。”齐玉昆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李谦摆摆手，“我管他怎么想呢，光羡的电影业务是我一手撑起来的，王长天还得感谢我，再说了我们只是合作，我拍片他发行，就这么简单的关系，我又不欠他，我交给谁发行都是我的自由。”
几人一想，道理是这样没错。
但是王长天肯定不会甘心，让李谦这颗摇钱树就这么跑掉了。
至于这颗摇钱树本就不属于他，谁在乎呢。
虽然他们几个心里还有些疑虑，不过李谦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也就没有劝什么。
而且这事也没多大关系，凭李谦那两部大卖电影，不管他是要干什么，都不会因此而有所损失。
能卖座的电影，才是电影行业最重要的东西，有人脉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就是能拍好电影的导演罕见。
说明了一下情况，李谦又道，“换了个发行方罢了，对你们的工作没有影响，老齐、老郭你们该学习学习，等6月份一过，想拍什么我都支持你们，苏仑你也只管筹备《超时空同居》，尽量四月份能开机，时间充裕一点，赶得上贺岁档。”
“好的老大。”苏仑立即点头应下，也改口跟郭凡他们一样，喊起了老大，搞得跟黑社会一样。
“那都去忙吧，对了璐璐你把咱们工作室的资金、账目统计一下，然后高阳你有没有吴经的联系方式？”
《超时空同居》正在筹备，《人在囧途》虽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导演，不过也要尽快了，最好是明年春节上映，而且自己也要着手准备新电影。
华影联合那边也要打600万进去，齐玉昆、郭凡6月份就要从进修班毕业，下半年他们估计也得准备自己的电影，这手头上的钱得计划清楚了。
当然，全部自己投资不可能的，李谦也不是说非要吃独食，还得去置换一些宣传资源。
不和光羡合作，也不是因为舍不得让光羡赚的那些钱，钱不钱的都无所谓，主要是双方的收益差距太大了，长期合作下去矛盾是必然的。
两兄弟还有为了一点家产打架的呢。
李谦不想被动地面对那个局面，还是早点结束合作为好。
而且合作的越深、越久，闹不好王长天真的理所当然地把李谦认为是光羡的人了。
高阳还没回答，郭凡就连忙好奇地问了，“老大你找吴经干嘛？难道下一部电影拍动作片？”
“不是我的新片，之前有个打算拍的想法，后来没用就一直放着了，打算找吴经来导。”李谦道。
“吴经，他来导？”
“怎么，拍了部电影还瞧不起人了？”
“没有没有。”
“只是他是动作演员啊。”
“动作演员怎么了，这就是动作片。”
“动作片？”
郭凡一脸惊讶，声调都不由自主地拉高了，满满的问号。
李谦吓了一跳，“有什么问题？”
“老大你之前打算拍动作片？”郭凡不确定地问。
“之前有这个想法，我现在打算找吴经自导自演，《狼牙》他拍的挺好的。”
郭凡没想到，李谦竟然一开始想拍动作片，这可是跟他完全不搭架的啊。
“《狼牙》挺一般的吧。”
“没有学过导演，第一部电影能拍到《狼牙》那个水平，剧情节奏紧凑，好几段打戏都很精彩，最后以一敌百是个大亮点。”
李谦说着，没好气地道，“看不起谁呢，《127小时》这片子主要还是剧情本身很刺激，前面没遇难之前你们拍的我都不想说了，太平了，不够突出环境，还有那两个偶遇的女孩，和主角的互动除了泳装照片之外，毫无亮点，后面绝境中做梦那一段，一会励志一会迷幻一会有点恐怖一会又变回了励志，这一段的节奏也没处理好，要不是剧情本身就已经吸引住了观众，看的都无聊。”
……被数落了一通。
我也是第一部电影啊！
“那两个女孩只是象征着人生中的过客，怎么突出嘛。”郭凡用不算大的声音回了一句。
“又没让你加一段感情戏，电影讲的是男主角的故事，但是是给观众看的，就地下河那一段，两个泳装女孩，你起码多拍两个养眼的镜头啊。”
“主角又不是那样的人。”
“主角是不是那样的人，但看电影的是观众，主角不用有什么反应，不为所动就行，这是剧本客观规定的，但是泳装美女同样也是客观存在的，就算是象征着人生中的一个又一个过客，为什么不拍的好看点。
一双笔直健美的大长腿、大凶，怎么拍，侧面还是正面，或者俯视镜头，这么刺激的画面，主角不为所动，跟后面陷入绝境，心智不够坚定，拿起DV看着这些拍的片段有了冲动，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对比，更能反衬主角的处境和自身的状态？”
“别看不起人，动作演员也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狼牙》绝对是一部合格的动作片，正好我这个想法也是动作片，而且吴经很适合男主角，他要是能拍的话，就找他来拍，自导自演也行，也有了一部电影的基础，最起码不会差了。”
郭凡不吭声了，一想确实如此，有点被打击到了，不过他更对李谦想拍的动作片有了兴趣，连忙道，“老大，你那个故事给我看看呗。”
李谦过去四部电影，跟动作片一点都不搭界，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李谦竟然想过拍动作片。
齐玉昆、苏仑也很好奇，不管是《127小孩》还是《超时空同居》，都是非常好的故事，不知道李谦口中这个动作片会有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李谦却道，“我没说过吗？”
“没有。”
众人齐齐摇头。
好像是，就给佟莉雅讲过这个故事，自己稍作了点改编。
“改天吧，那张纸没带来，口述太累了。”
摇摇头，李谦出了会议室，正好隔壁的机房里，旁观杨青剪辑《夜店》的徐征也刚出来。
这片子从筹备开始徐征就在参与，不知道为杨青引荐了多少投资人，前前后后比杨青这个导演还忙，后期也偶尔会来看看。
“征哥。”李谦含住了他。
“李导你好。”徐征连忙回头。
“前段时间我收了个剧本，就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工作室，里面的男主角挺适合征哥你的，现在有时间的话，要不要看看？”
李谦笑笑，正巧徐征也在，干脆就先把男主角给定下来再说，至于导演的人选，再慢慢找就是了，明年春节上映，中间大把时间。
“啊？”
顶着个光头的徐征微微一愣。
自己就是来看看《夜店》后期的，毕竟这部电影自己全程参与了，没想到一看就看出了一个电影男主角的角色。
什么时候电影男主角怎么跟大白菜一样了，随处可见，自己送上门来。

第173章 亿万富翁了！
“李导，这个剧本非常好，能写出这种剧本，那个工作室不简单啊。”
逐字逐句地看完剧本，徐征眼里神色有些意动，他实在是太看好这个剧本了。
“如果不是在半年前就看到这个剧本，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看了《非诚勿扰》得来的灵感了。”
李谦笑道，“确实，那个工作室的编剧很有水平，《人在囧途》这个剧本类型，是内地之前没有过的，完全是一个开创性的喜剧剧本。”
不光是公路喜剧这个新类型，只是类型的不同，其实谈不上开创。
更核心的，是《人在囧途》和创作理念和表现手法上，是全新的，最起码在国内是全新的。
以往内地的喜剧片，其实就是两类。
一种乱七八糟拼凑在一起的搞笑片，《命运呼叫转移》就是其中的典型。
而另一种就是京味喜剧了，马小刚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他完全可以代表这个类型。
去年，红遍全国的花儿乐队在经历抄袭风波之后仍然备受欢迎，从彻底在乐坛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于是他们打上了影视剧的主意，想要进军影视圈，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想演喜剧，想和马小刚合作，还说马小刚无论谈吐还是吐痰都特京范儿，他们这些在胡同里长大的小孩二十年后就会长成他那样了。
连吐痰都有京味，这马屁拍的没谁了。
不过，最起码也能看出，马小刚以前的喜剧片，京味十足。
这是过去十多年里，国内喜剧片最多、最典型的类型。
将喜剧、世俗、平民融合一体，以平民视角的幽默与调侃，用戏谑的方式讲述一个个小人物的故事，在嬉笑怒骂中表现小人物对生活的理解和态度。
这种类型的喜剧太多了，紧接着宁昊突然崛起，独特的黑色喜剧为国内的喜剧市场，添加了一个新的类型。
杨青的《夜店》，还有之前黄博主演的《倔强萝卜》都是受《疯狂的石头》影响。
对了，《倔强萝卜》这片子李谦都快忘了，还没上映呢。
这部电影很一般，而且伯纳主控，李谦就是帮着补上了欠缺的投资罢了。
反正就算不赚钱也不会亏钱，能帮一把是一把，没有名气的导演真的挺难的。
回头问问黄博，好歹也投了两百万呢。
除了恶俗搞笑片、京味喜剧、黑色喜剧之外，《非诚勿扰》算是马小刚的突破了。
而《人在囧途》跟着三个类型完全不同，以春运回家为起点，以到家团聚为终点，一路上发生的故事为主要框架。
糅合了民工讨薪、黄牛倒票、行骗乞讨等诸多社会现象因素，和《非诚勿扰》的紧跟时事，有相似之处。
影视剧嘛，代入感很重要的，而一些社会现象，也是观众所熟悉的事情，更容易代入进去。
从里到外，掺杂了很多的社会现状，但整体剧情却并没有丝毫拖拉，每个社会现象基本都是点到为止，唯一贯穿整部剧情的只有在路上的那种急迫和对于回家的渴望。
首先肯定是一部公路喜剧，类型不同，内核上也和另外三种喜剧完全不一样。
故事平白直叙，和黑色幽默没关系，和恶俗喜剧也没有关联。
京味喜剧是从小人物的视角讲故事，以人为主，而《人在囧途》是以一段段剧情为主推进的，这是最根本的差距。
聊了聊，徐征很喜欢这个李成功这个角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俗气：一个迷途的成功中年男人，路上被另一个单纯、乐观的底层小人物所影响，最终走出迷途。
平常的角色，演好了也会不平常。
徐征一口答应接下这个角色，想了想又问道，“那个，李导，我冒昧的问一下，导演是谁啊？”
“还没找到合适的导演，不过暂定明年春节上映，时间还有的是。”李谦如实相告。
“这样啊……”
现实中的徐征，尤其是和不太熟的人谈正事，和电影里有很大差别，语速很缓，不会去刻意搞笑，还略有些深沉。
他迟疑了一会，才又开口，“李导，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由我来担任导演，我自导自演？”
“哦？”
李谦来了兴趣，“征哥想当导演？”
见李谦没有面露不快，徐征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接着道，“其实我接触戏剧比较早，高一就开始看话剧了，因为从小就看，所以也别感兴趣，后来魔都戏剧学院毕业了，也经常去演话剧，还自己导演了几部，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当一名电影导演，这几年来也自学过导演系的全部课程，希望李导能给我个机会。”
李谦沉吟片刻，这事怎么这么奇怪呢，明明是找个演员，结果演员想干导演。
干导演不要紧，李谦不反对，甚至真要是有能力，也不介意扶一把。
但是，他能干好吗？
看的出李谦在犹豫，难得碰到一个好机会的徐征心里有些着急了。
其实要换了其他公司，徐征都不会说想干导演。
但是李谦先后扶持了他两个助手当导演拍了生涯处女作，才让徐征说出了这么冒昧的想法。
“李导，我知道自己没有导演经验，不过我可以去学，苏仑她在准备自己的电影，你下一部电影要是缺一个执行导演或者副导演的话，我想试试。”
嗯？
李谦眉头一皱，苏仑是《月球》的执行导演又不是秘密，但是知道他在准备新电影的人可就工作室这些人了。
“征哥怎么知道苏仑要拍自己的电影了？”李谦淡淡地问道。
徐征心里有些急，没注意李谦的语气，也就如实说道，“我跟苏仑也认识，前几年她北漂的时候就是和我经纪人合租的房子，后来我经纪人介绍了她帮我和我老婆拍过两次广告，前天在工作室里，看她在那埋头画分镜，也猜到了。”
原来如此，京城竟然这么小，到处都有认识的人。
既然认识，那《超时空同居》里客串的捞海底扯面师就有着落了，还是找徐征就行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找苏仑来拍这部片子，正好一个很出彩的客串的角色，原来的演员就是苏仑认识的人。
你说巧不巧。
既然这样，李谦也欣然答应，“那行，《人在囧途》就交给征哥自导自演了，至于来我新片剧本当副导演也行，时间上应该不会冲突。”
“真是太谢谢李导了。”徐征连忙道。
“征哥客气了，不过我的电影还早，应该会晚点，到时候快到时间了我再叫你。”
“李导随时通知我。”
……
徐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来看看《夜店》的后期，结果三言两语就拿到了一个男主角，还得到了执导电影的机会，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李谦为《人在囧途》找到了导演，另一个男主角还是找王保墙就行了，又搞定一部片子，也轻松多了。
徐征前脚刚离开，郭凡又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郭你怎么还不去学校？”李谦有些诧异。
齐玉昆和郭凡上的这个电影学院导演进修班，是要完全脱产学习的，要在一年内学完导演系学生四年所有的课程，学业压力很重。
一年学四年的知识，其实也是赚到了，省了三年的时间，当然前提是真的学到了。
3万块学费，加闭关辛苦一年，就能和导演系学生接受同样的教育，上课的都是同一批老师，教案都是一样的。
郭凡笑笑道，“老大，苏仑不是要拍《超时空同居》嘛，你现在缺一个执行导演，我正好在京城电影学院的研修班认识一个同学，他是东北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广播电视编导专业，跟你一个专业，我觉得人和专业能力都还行，老大你要不要见一见。”
“简历给我看看。”
“呃……他没简历，去年刚大四毕业，因为很想当一个电影导演，一毕业就报了电影学院的导演系研修班。”
“不管什么人，求职的时候简历是必须的吧。”
李谦摊了摊手，“那我怎么了解他呢？”
这郭凡学法律的，还喜欢科幻这种逻辑性严谨的类型，怎么有的时候就会脑子宕机了呢，真是无法理解。
“他……”郭凡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该怎么介绍，毕竟是一个没有经验、没有工作经历，严格来说还是个学生的人。
“算了，过几天你让他来一趟我看看吧，以后帮人家找工作，最起码得让他把简历备好。”李谦摇摇头，不过既然郭凡都来推荐，还是打算见一下，也耽误不了多久。
……
下午，李谦就拿到了王璐交来的财务报表，工作室现在所有的账目都在上面了。
钱这个东西，虽然有时候挺无所谓的，不过方方面面都要用钱。
《超时空同居》、《人在囧途》以及自己的新片，给吴经准备的新片，都需要投资，也不知道工作室的资金够不够。
仔细看着报表，这其实也是工作室从搬来京城之后，至今的所有资金数据，毕竟总共才过去一年半。
一部电影的分成，通常下画后的三个月之后分成才会到账。
也就是说1月1号上映的片子，最快5月份能拿到钱。
《生死频率》制作成本750万，最终票房1.002亿。
李谦占70%的投资，扣掉基金、附加税接近8个点，剩下接近92%是9200多万。
这里面影院和院线有57%，剩下43%也就是3950万左右，扣掉光羡垫付的700万左右宣发成本，再扣掉10%光羡发行分成，投资方的收入就是2900多万。
1亿票房，分到手不到3000万。
不过这是扣掉了宣发费，一般像华阳、伯纳自己投资自己宣发，成本都是包在一起的，不是发行方垫付，就不用先扣掉。
2900万里李谦拿70%，也就是两千零几十万。
成本520多万，片酬拿了150万，也就是这部电影光票房就给李谦带来了1600多万纯利润。
而光羡的收入，15%投资里的利润是320万，发行收益也正好是320多万，纯利润640万左右。
这部电影，李谦的收入是光羡的两倍多。
《月球》的收益到账还得要一段时间，但是已经下画了，收入也算得出来。
2.604亿的票房，归属于发行方票房大约是1.026亿。
扣掉光羡先后投入的1500万宣发、拷贝费，还剩0.876亿。
这次光羡是8%的发行费，也就是700万收入。
剩下的8060万，李谦投资了65%，也就是5240万。
制作成本1800万，65%的成本就是1170万。
5240-1170+片酬500万，纯利润4570万。
光羡20%的投资，利润就是1240万，加上发行利润700万，纯利润达到了1940万，不到两千万。
李谦赚的依然是光羡的两倍多。
当影视公司赚的还没有导演一半多的时候，对方红了眼也是正常的，差距太大了，是家公司就难以接受。
一开始还好，毕竟是赚钱了，但是一旦时间长了，那心里就很容易极度不平衡了。
坦白来说，光羡出力还要多一点，但是这些利润都来自电影本身，也就是说这钱得靠李谦拍的电影赚。
不管找哪家发行公司，都能赚这么多，但是光羡却找不到能给他赚这么多钱的电影了。
一个主打产品，一个主打渠道，也说不上谁该多赚，得看最缺的是什么，显然电影行业最缺的就是卖座电影。
该是自己的，李谦可不会大方。
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不要？
而且《大白鲨：复仇》、《124小时》这两部电影也都是这样，李谦的纯利润都超过光羡的两倍。
除掉《月球》的收入，这个还没到账，其他三部电影的票房收入，还有网络版权、电视版权、以及微乎其微的音响版权，加上账上原本的资金，接近5000万了。
不过《倔强萝卜》投了250万，《夜店》投了300万，《月球》投了1170万，其中500片酬已经到手了，不过打李谦个人的卡里，当平时零用了。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开销，账上就剩3100多万了。
华影联合要注资600万。
《人在囧途》虽然是小成本电影，不过场景多，群演、外景少不了，成本不会少，先定个800万。
《超时空同居》同样有需要花钱的地方，1989年的很多建筑找是好找，但是也需要修缮一番，场景多，外景也不少，还有一点点特效，预算1200万。
这两部电影都比《月球》要麻烦的多，当然只是麻烦，毕竟场景少，难度却不如《月球》。
这就2600万花掉了，就剩五百万了。
沃日，没钱了，又变成穷光蛋了。
不过，两个月未见的宋戈，却在电话里给李谦带来了好消息。
那六部电影，宋戈、杜洋和哥伦比亚谈了一个初步的价格。
《大白鲨》两部曲750万美元打包海外全版权。
《月球》海外全版权350万美元。
《127小时》海外全版权120万美元。
《狙击电话亭》海外全版权80万美元。
全都是买断，一共1300万美元。
连网大一起要了，上院线的可能性不大。
《大白鲨》两部曲第一部还是网大呢，价格比《月球》还要高。
1300万美元，当初的合同好像是投资参与所有收益分成，也就是说，只有900万美元是自己的。
李谦也不心疼，自己得应得的那份，别人那份是别人应该的，他不会小气。
不过900万美元也是7000万人民币了。
加上账上的3100万，等于工作室的流动资金足足有一个亿！
刚才还一贫如洗，转眼就亿万富翁了。
这就是人生啊，大起大落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李谦还是请宋戈和杜洋再和哥伦比亚谈谈，能多卖点就多卖点。
第一次的出价，显然不是最终成交价，应该还有涨价的空间。
挂了电话，作为一名准亿万富翁，李谦就有底气了，自己的新电影和给吴经拍的那部动作片也有了充足的投资，完全足够花的。

第174章 《绝地求生》和文幕野
京城，海甸区西土城路，齐玉昆和郭凡两人在路边抽着烟，像是在等人。
“老齐，还有四个月就毕业了，你打算拍什么片子？”郭凡开口闲聊了起来。
“还没想好，你呢？”
齐玉昆重重地吐了一口烟雾，本就显老，一脸苦相的他，这一副老烟民的姿态，看起来至少老了15岁，得有小40了。
郭凡想也不想，掷地有声地说道，“科幻片，大制作科幻片！”
“呵。”
轻声一笑，齐玉昆摇摇头。
“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了，科幻片我是拍定了。”
“行，你拍吧。”
“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我等着看你的科幻大片。”
“你这分明是在笑话我。”
“我没有。”
“分明就是。”
“信也不行，不信也不行，你还要我怎样？”
“你……”
眼看着又要杠起来了，这时有个男的一路小跑着过来，喘着气，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老郭、老齐，让你们久等了。”
“怎么才来啊，走吧，别迟到了。”
郭凡把烟掐掉，看着他们俩在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进修班的同学文幕野，手上还拿这个文件袋，不由地问道，“老文你这是什么？”
文幕野平复了一下心情，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不是要简历嘛，昨天刚弄好的，给你们老大看看。”
“简历？”
“你小子去年毕的业，一毕业就来进修班了，有什么简历？”
进修班几十个人，这半年多的相处，三人也熟悉了，也是唯一能处的来的朋友，郭凡也就没那么客气，好奇地接过了文幕野的文件袋。
文幕野笑道，“大学拍过几个作业，而且去年也拍了一些小广告、MV什么的。”
“行，走吧，不过这些应该都用不上，到时候主要还是要考你的专业水平。”
也没有多耽搁，他们下午还有课呢，三人上了车，往李谦工作室的方向驶去。
车上，郭凡嘴里就没停过，“老文我跟你说啊，我们老大很随和的一人，也不要紧张，面试也就是考考你的专业能力，他也是编导出身的，跟你一个专业。”
“他眼光看人很准，当时《狙击电话亭》我去面试执行导演，但是那时候已经找了老齐了，不过老大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才华，当时我都想走的，硬要找我去干副导演。”
文幕野在后排不住地点头，嘴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李导是211重点大学毕业的，我只是个普通三本二级学院出来的，这不能一样。”
旁边齐玉昆道，“学历不是问题，老大不看这个，放轻松点。”
很快，车子停在工作室门口，郭凡他们俩带着文幕野进去。
在办公室里，文幕野也第一次见到了李谦，这个比他只大一岁的两亿票房导演。
“李导您好，我是京城电影学院导演系进修班的学生文幕野，这是我的简历。”
虽然只比李谦小一岁，不过行业里达者为先，李谦在电影行业取得的成绩，别说一个还不是导演的新人了，哪怕是拍了多年戏的导演，也得放低姿态。
“你好，请坐吧，我看看。”
李谦笑笑，请他坐下，接过文件袋看了起来。
真是挺随和的人，一点也不像传言中的嚣张跋扈、傲慢。
文幕野心中稍稍安定，迟疑了一下，也就在面前坐了下来，紧张地看着李谦翻阅他的资料。
简历没什么特别的，毕竟才24岁，比李谦自己还小一岁。
去年大学毕业，拍了些广告、MV，有个短片还在国外拿了个奖。
不过，有些特殊的是，竟然有一些红歌的MV，这倒是少见了。
李谦抬头看了他一眼，“文幕野是吧？”
“是的，李导。”
“你觉得自己这些作品里，这几部红歌《MV》和广告短片，都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李谦说着把文件袋里的U盘哪来插在电脑上，点开几个视频看了起来。
文幕野想也不想，立即回道，“广告是没有情感的。”
“那其他的呢？”
“MV不一样，尤其是情歌、红歌，这种歌曲自身就在表达情感的类型，MV要做到大众共情的契合。”
说到专业性的东西，文幕野坐直了甚至，一脸从容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不错。”
李谦看了两个红歌的MV，确实拍的挺好的。
红歌这个类型，都知道是哪个类型，多数表达的是一种爱国情怀。
MV的内容，和其他歌曲也不一样，得契合歌曲表达的爱国情怀、人文关怀。
一个24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李谦接着又点开一个视频，片名就一个字：《跑》。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李谦大学的时候，见过无数同学、师兄弟们各种奇奇怪怪的作业。
甚至有一个，拿着DV跑山上，对着一棵树一动不动拍了三十分钟，期间不断有小鸟停在树上，又飞走，全程镜头没切过，也没有剪辑。
见怪不怪了。
接着看下去，和短片的名字一样，一群小混混拿刀追砍另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年轻人。
不过有两条线，另一条是乔丹在打篮球。
准确地说，是乔丹在扣篮，简直就是乔丹的扣篮集锦，全程还配着说唱。
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阿姆的歌，高中李谦听过，不过大学专心学习导演，不怎么听歌了。
很快短片就放完了，听着声音，文幕野也知道李谦看的是什么，于是解释道，“李导，这是我大学的第一个作业，当时拿着一台二手松下GS5拍的，有点不是很清楚。”
李谦再看了一遍，想了想，点评道，“大学第一个作业就能熟悉地运用了平行蒙太奇，很不错，而且音乐节奏也很有感觉。”
和当初老师夸他一样，隔了这么多年自己的作品再次被夸，还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大导演，文幕野还是有一丝窃喜了。
他连忙道，“我以前特别喜欢看漫画书，现在回想起来和分镜有些类似的地方，可能那时候受到了一点影响。”
“还有音乐，其实我父亲是音乐老师，对乐律方面稍微也有一点认知，这部短片我就是按照音乐的节奏剪的。”
说到剪辑，还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为了剪辑，开始学Premiere 6.0，但是没有中文版，花了两个月去记英文按键的位置。”
“PR6.0现在有中文破解版了，不用花时间去记那些了。”
李谦笑笑，又看了看他其他的几个广告和小短片。
聊了一会，发现文幕野这个人确实有天分，大学第一个作业就会用了平行蒙太奇，而且用的节奏也挺好，虽然内容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
这几个短片，也都能看得见他的进步，不管是镜头还是剪辑上的。
为了使用剪辑软件，花两个月记按键位置，也有足够的毅力，能够吃苦。
那就够了。
“正好我下一部电影还缺一个执行，等你毕业之后进组吧。”
就这么面试成功了，有点太突然了，文幕野还有些发愣。
不过望着李谦装好递回来的文件袋，连忙双手接了过来。
“谢谢李导，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郭凡果然没骗他，李谦又随和又善于发现人才。
“那行，你们下午还有课，先去上课吧，一年的时间学其他导演系学生整个四年的所有课程，也不容易，别耽搁了。”
进修班6月份结业，现在才2月，差不多4月份新电影就可以着手筹备了。
这两个月正好徐征不是说要来剧组学习嘛，让他顶一下，执导了好几部话剧，能力应该没问题。
……
下午，李谦在工作室又见到了吴经，打了个招呼，李谦直接递去一张A4纸。
“经哥，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个项目，不知道你想不想接手。”
“？？？”
吴经一脸迷糊地接了过来，之前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什么角色呢，怎么看这意思，是找他来当导演。
大致地扫了一眼，更确定了他的想法，这好像是个剧本的雏形。
“李导，你是让我做导演？”吴经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没错，经哥你第一次导演的《狼牙》作为处女作挺不错的，这也是个动作片的想法，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想请你来担任导演、男主角。”李谦点点头。
还是让自己自导自演。
吴经更有些莫名其妙了，自己跟李谦也不认识，无缘无故怎么突然给自己送上一部电影项目。
不过他还是仔细看了起来，整个故事虽然很简单，不过却让他眼前一亮。
吴经拍过的动作片多了，有的他自己也敢夸一句海口，算得上是经典。
但是，李谦这个故事，确实从来没有见过的。
太平洋某个小岛上，一个国际犯罪集团从全球各地抓了10个不同国家、不同身份、不同性别的人，在岛上展开一场混乱厮杀。
岛上到处是监控，那十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全方位地监控着，以供作为网上赌场的赌具，其他人可以在网上下注，压哪一个人能活到最后，或者死亡的顺序。
这个游戏的规矩就是，没有任何规矩的厮杀，直至最后一个人才能活下来。
最后男主角，一名华国退役军人，干掉了非洲战场的雇佣兵、米粒坚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地下拳手、杀手、毒贩等等不同身份的对手，并且最终把犯罪集团的首脑也干掉了。
故事再直白不过了，甚至可以说毫无营养，就是简单直接地打打杀杀。
不过，倒是有有意思的地方，特别标注出来的，一开始那十个人是被绑在直升机上空投到岛上的，但是有个人出了意外，空投的时候直接摔死了。
直接少了一个对手，估计到时候拍出来了，观众都会懵逼吧。
还有一个，每当别人处在弱势的时候，犯罪集团就给主角的对手用无人机空投一些刀具、枪械、急救包、食物和水。
给“弱者”空投武器、弹药、食物，这都太有意思了，一般的电影都是给主角加光环，也就是游戏中的开外挂，但是这里面给反派配角开外挂，给主角设置难度。
有趣！
“李导，这个故事有名字了吗？”吴经不由地问道。
“暂时就叫《绝地求生》怎么样。”李谦笑道。

第175章 和平分手
十年前，吴经就火了，《太极宗师》里的杨玉乾，《小李飞刀》里的阿飞，《策马啸西风》里面的孟星魂。
三部热剧虽然没有达到国民剧的程度，不过当时都挺火的，在全国人民面前刷了个脸熟。
当年收视率都很好，但是后来重播的时候就不行了。
2000年之后武侠剧没什么市场了，内地电视剧市场井喷，各种古装历史、都市情感、刑侦、偶像剧、抗战剧，武侠剧除了金勇剧之外，都没有之前受欢迎。
在香江发展虽然电影没少拍，但是真正作为男一号的，也只有票房不佳的《黑拳》。
而《男儿本色》、《杀破狼》这两部票房、口碑都不错的电影，他都是配角。
虽然很出彩，尤其是《男儿本色》里面盖过了三个主角的风头。
但是配角就是配角，这么多年过去了，演艺事业并没有多大起色。
还好自导自演的《狼牙》没有赔钱，基本上保本了。
不过就这个票房，还是没多大市场的动作片，再想拍电影，估计也很难去拉投资，拉到了也就是两三百万。
现在有一个现场的机会摆在眼前，是他自己擅长的动作类型，而且创意不同于以往那些动作片，看这个故事也不是小成本能搞定的。
几乎是不需要多想，吴经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李导相信我，那这个项目我就接了！”
“经哥痛快。”
李谦笑了，“《绝地求生》这个片子拍起来其实简单主要就是十个人之间的打戏，都是不同身份，有男有女，各有各的特点，也不会审美疲劳。”
吴经苦笑道，“动作戏我还有点把握，要是文戏多的话，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狼牙》里的文戏就很薄弱，男女主角一次英雄救美，就莫名其妙就互相喜欢了。
而且女主角身边的那个警察，也莫名其妙地看主角不爽，处处针对。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但是转折太生硬了，就像是硬给人物套上的一个人设，没有过程可言，突然一下子就变了。
李谦却道，“这部电影里文戏也不少，这十个人各有各自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就算是动作片，想要让更多人观众喜欢的话，文戏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本身厮杀的就有十个人，就算空投的时候死了一个，也还有九个，每个人都有一段独角戏的话，时长就不够用了吧。”吴经有些迟疑。
“所以，不是要特意去给每个角色加一段文戏，而是穿插着来，一闪而过，也能让剧情不那么单调。”
“李导能详细说下嘛？”
“这样，举个例子，那个泰拳高手，可以设定成在泰国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为了躲避仇家，偷渡去香江打工，因为家里穷，要给家人寄钱。”
“出场的时候，就在偷渡的码头上，和家人、妻儿，或者弟弟妹妹告别，很伤感的一幕，就给个五六秒钟的镜头，然后一上船被打晕，这作为开头，开头用两分钟的时间稍微讲下这十个人是怎么被抓来的。”
“被抓到岛上，夜晚躲避其他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就穿插一下那个泰拳高手在失手打死或者把人打成重伤，被追杀，还有怀念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这一边是在隐藏自己躲避，一边又丰富了人物，不浪费镜头，加起来就30秒钟的戏。”
“当然，这种角色最好是让倒数第二个活下来的大反派打死他，死之前给个睁大了眼睛的不甘、对家人的眷恋的特写，再用平行蒙太奇来一个他临死前一秒回想一家团圆的情况，也就是十几秒钟。”
“再比如另一个人很想他老婆的男人，贴身带着一张老婆的照片，有事没事就摸出来看一眼，这也不浪费镜头，不花什么时间，人物形象也起来了。”
“通过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在讲故事的时候顺便把人物交代一下，避免他们变成一堆名字不同的符号，把人物给立起来。”
挺李谦讲了这么多，吴经也大概明白了，“这也就是说，他们这九个人先设定好一个身份背景，根据每个人的身份背景、家庭关系等，在剧情中合适的时候，加入符合他们每个人情况的一些短镜头来让人物更加丰满。”
“没错，但是千万不能打乱节奏了，别两个人都要撞一起去了，正是紧张刺激的时候，突然开始回忆、煽情，那就不行了。”
李谦说着想起吴经《狼牙》里一句台词，于是说道，“这就跟《狼牙》里阿布这个角色一样，吃饭的时候被说吃的太多了，阿布就说因为吃饱了，心里才踏实。”
“一句吃饱了，心里才踏实，也能看出主角的性格，这下观众对人物的了解就又多了一层，还不显得突兀，顺其自然地让观众了解。”
“是这样啊。”
吴经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想着，他当时拍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没想到一句台词，还有更深层次的用途。
李谦接着又把自己的想法大概口述了一下，这就是根据记忆里一部动作片《死囚大逃杀》稍作改编出来的。
原版挺一般的，打戏也没什亮点，不过创意还是不错的。
原本是一个电视节目从监狱里买下来了十个死刑犯，被迫参加一个生死游戏真人秀。
在国内，哪怕模糊掉背景，买十个死刑犯，也太离谱了。
绑架都还说的通，一群疯子搞了个变态的，面向全球公开的赌局，至于网站会不会被攻破被404，这种抬杠的话题，也没必要在电影中浪费多余的镜头去解释，大多数观众根本不在乎这个。
总不能插一段他们有很牛逼的黑客的剧情，太莫名其妙了。
……
《绝地求生》这部电影就暂时确定交给吴经了，具体还得等成剧本出来再说。
李谦也得开始动手写自己的剧本了，不过才刚动笔，张召又来了，带着满脸的笑容。
“哈哈，李导好久不见了。”
“张总来了，请坐。”
李谦请他坐下。还没等张召说明来意，先开口了，“张总，有个事得跟你说了，劳烦回去转告一下王总。”
“什么事李导尽管说。”
张召喝了口茶，颇为大气地说着。
现阶段李谦就是光羡电影业务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不管李谦要什么，张召都可以替王长天答应下来，这都不是事。
“我下一部电影……就不再和光羡合作了。”
“嗯，没……”
张召欣然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李谦是在说什么，硬生生地又停住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李谦，“李导，你说什么？”
“下一部电影，就不再交给光羡发行了。”李谦又重复了一句。
“为什么？李导你不是开玩笑吧。”张召语气有些干涩。
看李谦也不像是在说笑，但是过去一年多，双方都合作的很愉快，而且那四部电影全都票房大卖，张召自认为光羡绝对是尽心尽力了。
李谦摇摇头，“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也没有其他公司来找我，我自己已经在筹备一家发行公司了。”
张召愣住了，刚才一瞬间他想过很多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李谦竟然要自己做发行。
“李导，电影发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近百名驻地发行专员，和全国数十条院线，上千家电影院的关系，各个城市的地面推广，这些都是大难题，不是单单把拷贝送到院线手上这么简单啊。”
张召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希望李谦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谦摆摆手道，“张总，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我你也知道，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还劳烦你回去和王总说下。”
“可是李导……”
“张总不用再说了，我自己的电影，交给任何公司发行，都是我个人的事情，而且过去一年半里，光羡的电影业务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张召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开始心里还觉得是李谦背叛了他们。
但是仔细一想，于情于理李谦怎么选择都是他自己的事，跟任何人没有关系，也没有任何对不起光羡的地方。
最终，劝说未果的张召立即赶回光羡，把事情和王长天汇报了一下。
“什么？”
王长天的表情比张召听到李谦说这话时强不了多少，无数次对任何事情都不为所动的王长天，今天破天荒地露出了惊慌之色。
“老张啊，我不是让你好好谈的嘛，能再加5个点最好，实在不行保持20%的份额也够了，怎么还彻底谈崩了呢！”
“王总，我还没开口，李谦就直接说他在筹备一家发行公司，准备自己发行。”
张召到现在还是懵的，本来就是去问问李谦的新电影，顺便王长天让他提一提投资份额。
《生死频率》光羡占了15%，《月球》占了20%，王长天看着李谦一个人赚得比他的利润两倍还要多，要说心里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毕竟过去一年半里，加上《月球》的利润，李谦一个人就赚了起码七八千万，这是纯利润。
而光羡去年，也就是2008年的所有业务的利润加起来，都只有9000万。
这怎么能让王长天不红眼，换了任何人，一个人赚了大半个公司一年的钱，谁能那么容易接受。
为了不得罪李谦，才让张召去谈的，到时候万一李谦不高兴了，也可以推脱是张召自作主张。
在王长天看来。能从15%涨到20%，就说明这是可以谈的，哪怕没谈下来，还可以甩锅给张召。
听张召说完他和李谦聊天的详细内容，王长天也稍稍平复了，在张召面前没有那么失态了。
“他还要自己开发行公司？”
“李谦是这么说的，说是已经在筹备了。”
“行了，老张你注意一下这个事，去忙吧。”
等张召离开，王长天才忍不住“啪”地一下，一巴掌排在桌子上。
摇钱树长脚跑路了，光羡刚刚才起步的电影业务，这可怎么办！
手摸向电话，王长天想和李谦聊聊，但是还是没有拨出去。
拍了两部电影，就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自己开公司发行，王长天觉得李谦多半是疯了。
真要是这样，张一谋怎么不开公司，马小刚怎么不开公司，他们从业几十年了，在行业内的人脉关系可不是李谦能比的，不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张韦平、黄忠军打工！
王长天都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心里是不是该嘲笑李谦的狂妄无知了，他倒要看看，没有了光羡的宣发渠道，李谦还怎么在竞争越发激烈的电影市场和其他大导演竞争。
但是一想到光羡也要为李谦的无知买单，刚刚开拓的电影业务，很可能要遭受重大挫折。
不过，王长天心里顺便把张召也给骂上了，要是当初没有轻易答应李谦的条件，再争取一下，直接和李谦导演约或者签几部电影的投资权，也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不过也就是心里骂骂了，光羡的电影业务还得要张召负责，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以李谦的性格，加上那么年轻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一旦膨胀了，别人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整个光羡的电影业务都要大受影响，不过也仅限于王长天和张召知道，他们也没有对外去透露。
但是，没过几天，川影集团、幸福蓝海文化集团、豫南电影公司、鄂北电影集团宣布共同成立华国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引得整个行业侧目不已。
而且，李谦也是股东之一！

第176章 坏了规矩！
冀北，唐汕市，唐汕东方大酒店，傍晚一场酒局刚刚结束。
在2006年大地震三十周年的时候，唐汕就主导拍摄过一部纪念电影《但愿人长久》，想要用艺术的方式记录大地震给唐汕人带来的伤痕和苦难，以及唐汕在灾后重建中经历的一系列变化。
不过反响平平，除了一些官方媒体报道之外，几乎没有人关注。
于是唐汕又想要找一个有影响力的商业片大导演，拍一部成熟的商业电影，一来是纪念，也可以为城市做宣传。
数来数去，拍出了《集结号》这种叫好又叫做的主旋律电影的马小刚，就成了唐汕方面的首选。
陆陆续续几个月的商谈，今天黄忠军、黄忠磊，在电影局副局长张培森的剧中协调下，正式达成了合作。
“大哥，6000万啊，这钱也来的太容易了。”
有些微醺的黄忠磊，忍不住感慨。
即便华阳已经是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今年下半年就要登陆创业板，届时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俩都会身家暴涨。
但是6000万现金，就这么送出来，这大手笔，也令人咂舌。
黄忠军摇摇头，“6000万而已，对一个城市一年几百亿财政收入来说算得了什么。”
“还是政府有钱啊，要是能多来几个这样的项目，那就好了。”
“做梦呢，哪里有那么多好事。”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黄忠军现在心里的激动比黄忠磊强不到哪去。
经过数个月的谈判，在电影局的剧中协调下，华阳拿到了公司成立以来，最优质的一个项目。
这部电影投资1.2亿，华阳出资5400万，中影出600万，剩下6000万是唐汕政府赞助的。
6000万里的15%，也就是900万是作为投资的，剩下5100万是赞助。
不过是有偿赞助。
黄忠军新发明的一个词，现在回想起来，他还不禁佩服自己的机智。
这5100万，不参与电影分成，是赞助。
但是，却以同比例参与利润分成。
是利润分成，而不是票房分成。
如果电影的收入刚好收回成本，那唐汕就能拿回自己的900万，也就是15%的投资，另外5100万拿不回来了。
如果收回成本，还有一千万利润，唐汕就能拿等比例里的425万，那5100万还是拿不回来。
只有当收入减去成本之后，还有1.2亿纯利润，唐汕才能从这1.2亿利润里拿到和赞助同等的5100万分成，而那收回的成本里，唐汕自己的5100万还是拿不到的。
成本拿不回来了，算赞助给电影了，但是这个成本赚了钱，产生的利润还是唐汕的，这就是有偿。
有偿赞助，就是这么回事。
这跟白给也没多大区别了，而唐汕的要求只是，《余震》改名《唐汕大地震》而已。
这都不是事，要是名字能卖钱的话，黄忠军明天就让黄忠磊去换个名字。
要是年年来一部，那做梦都得笑醒了。
不过，黄忠军还是叮嘱道，“忠磊，过两天你去找找环亚、英黄、魔都电影集团他们，卖个一半的投资份额出去。”
“行，我去谈。”
黄忠磊点点头，虽然只要有个7000万收入，就能收回成本，那5000万亏的是唐汕的赞助。
不过终究是一部讲地震灾后的电影，说实话他们也都没有多大的信心，卖一半的份额出去，最起码保证稳赚不赔了。
搞定这桩电影史上最划算的投资，两兄弟也是很兴奋，作为资深红酒爱好者，黄忠磊还提议再去喝两杯。
黄忠军欣然答应，不过这时候手机响了。
“喂。”
“什么？”
还没说两句，黄忠军猛地一下拉长了音，让旁边黄忠磊有些莫名其妙。
挂掉电话，黄忠军脸上阴晴不定，很不好看。
“怎么了大哥，出什么事了？”黄忠磊连忙问道。
“幸福蓝海、豫南文化集团、鄂北电影公司、川西电影公司，四家公司合资成立了一家发行公司。”黄忠军满脸阴沉地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这四家公司想进来掺和一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黄忠磊有些奇怪，“不过他们旗下的院线市场份额加起来才八九个点吧，比万达这一条院线还差得远呢，万达不是听说也要进军影视制作、发行业务嘛。”
黄忠军道，“这家叫什么华影联合发行的新公司，还有一个股东。”
“还有哪家？”
“李谦！”
“什么？”
“李谦？”
黄忠磊也立即拔高了声调，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和这几家公司搞一起去了，光羡呢？”
“暂时还不知道，只知道李谦联合这几家公司，成立了一个发型公司，看样子估计是为了发型他自己的片子。”
“这个李谦，野心还真不小，当初看他就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快就甩开了光羡，自己单干了，而且还和院线合作。”
之前李谦对外宣称想要扶持年轻导演，寻找合适的项目时，他们就猜到了李谦的目的不是那么单纯，很可能是想自己开公司，投资电影当老板。
不过转瞬间黄忠磊就想到了这件事可能造成的更坏的结果，他连忙道，“现在李谦把院线也拉进来，这是引狼入室啊。”
影视公司和院线，向来是处在对立面的，为了一两个点的分成，双方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争执了，只是没有像张韦平这么激进罢了。
这些地方上的电影公司，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了商业电影出产，最多就是华阳、伯纳他们参与的片子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持，会分出一点投资份额给他们，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这要是让院线找到了进入影视行业的契机，那他们将要面对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黄忠磊都想到了这一层，更何况黄忠军呢，而且他想的更远。
“要是光这样还罢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今天李谦能和几家院线合作，得到更多的利益，那马小刚、张一谋、程凯哥、徐客这些导演呢，他们看李谦尝到了甜头，会不会也效仿，自己出资拍片，联合几家院线发行。”
黄忠军说着，脸色异常难看了起来。
“这……”
黄忠磊反应过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李谦每部电影赚的是光羡的两倍，你当马小刚他们其他导演不眼红？
要是李谦和其他院线合作，赚得更多，谁敢保证其他的导演不动了这个心思！”
这才是要命的，院线只有放映资源，缺乏影视制作、宣传方面的能力，就算想开公司，也找不到合适的项目。
但是，这恰好是大导演具备的，他们的片子也不担心宣传的问题，一上映就有无数的媒体和观众关注。
二者正好互补！
黄忠军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就算他们没有想这么远，谁能保证院线不会去找他们，花大价钱收买他们。”
唐汕政府为了请马小刚拍关于地震的电影，不惜赞助五千万，足以见得大导演的影响力了。
一旦李谦这个模式成功了，其他院线肯定会盯上马小刚、张一谋他们。
又有更多的好处，还能翻身自己当老板，谁能不心动。
越想越恼，李谦这个无心的举动，让黄忠军心里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两人没有多在唐汕停留，立即回了京城。
晚上10点多的时候，他们已经和于东、王长天、张韦平、以及星美的老总覃洪在某个私密的会所见面了。
“李谦这是坏了规矩！”
黄忠军右手成拳，重重地扣在桌子上，一顶帽子直接给李谦扣上去了，给这个事情定了性。
他们四位公司老总也没有否定，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想到了更深层次的影响，心里比黄忠军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张韦平，整个新画面就完全是靠着张一谋撑起来的，没有张一谋就没有新画面，依赖性比任何一家公司都强得多。
“绝对不能让他做起来！”
张韦平可以说是得罪光了所有院线，并且把圈内一半人都怼了一遍，他无法想象要是万一张一谋受到了蛊惑，为了更多的利益以及自己当老板的诱惑，那自己以后怎么在电影行业待下去。
“这是破坏整个行业的规矩，必须要把他打压下去，不能开这个头！”
张韦平厉声道，说着又看向王长天，“也不知道王总是怎么搞的，连个年轻人都搞不定！”
王长天没想到这种场合，张韦平还当众找事，加上《伤城》被点名嘲讽了一波，新仇旧怨加在一起，一对小眼睛里已经满是寒意。
眼看着王长天就要发作，黄忠磊连忙打圆场。
“王总你也别生气，张总他不知道你和李谦没签过任何合同，依我看李谦这是蓄谋已久了，这人心思太深，当初我在东华见到他的时候，就察觉到不是什么善类了。”
于东虽然也被张韦平骂了很多年，结怨已久，可以算是世仇了，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出来打圆场。
覃洪也在一旁劝着。
作为当年四大电视传播巨头之一，周旋于全国数百家电视台之间，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来自各省光电、电视台、同行、媒体之间，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打压。
但是最终也一举把另外三家巨头全都干掉了，独霸电视传播行业，让光羡制作的节目遍布全国300多家电视台，王长天也是个特别能隐忍的人。
发火是最没有用的事情，只能让对方看到你的失态，反而会越高兴。
只有彻底打垮对方，才是最好的回击，哪怕这个回击会晚几年。
王长天借坡下驴，没有发作，张韦平却有些不屑了，越发地看不起他。
不过正事要紧，也没有得势不饶人。

第177章 新片，《完美的世界》
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来的，作为电影行业最大的几家公司老总，黄忠军、于东、王长天、覃洪、张韦平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虽然市场在慢慢变大，不过竞争也还是很大，各家公司谁也不希望院线这个时候才掺和一脚。
本来国内的电影分成就是偏向院线和电影院的，投资、发行方才拿43%，放在全世界都是一个很低的比例了。
当然这是为了扶持电影院，毕竟市场小，要是不向影院倾斜的话，很多电影院就要倒闭了。
70%的电影院每年是处于亏损状态的，一旦亏损的电影院都关门了，那内地电影市场是别想起来了。
连电影院都没有，还发展个屁的电影业啊。
不过，这70%亏损的电影院，究竟是不是真的亏损，就不得而知了。
瞒报票房都是常态了，不瞒报票房的电影院才是稀罕的。
本身就拿得少，要是再分一杯羹给院线，那还怎么做下去。
不过倒也不是说他们就要联合起来打压李谦，各有各地的利益，怎么可能做到团结一致。
也就是对于李谦和他投资的电影，在宣发上给予一定的抵制，并且大家都有电影和李谦的片子同时上映的时候，也不要互相给对方使绊子了，都冲李谦去。
算是达成共识了，至于谁会尽心尽力去做，就看他们自己了，关键时刻还是得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
别人恨李谦坏了规矩，引狼入室，正琢磨着怎么对付他。
不过了李谦可是一点都不知情，还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况且，就算是知道了，李谦都想鄙视他们了。
伯纳旗下有电影院业务，和保利分手不久，前不久还兼任着保利万和院线的董事长呢。
星美旗下更是有着中影星美这条国家内最大的院线。
更不同说魔都电影集团旗下的联合院线、大光明院线。
中影参股、控股占市场近半的中影系院线。
这又算什么？
不过外界都是一片平静，这事也就是在各个公司之间流传。
李谦就一边写着自己的剧本，一边看着点投资的几部电影。
《人在囧途》有现成的剧本，可以开始筹备，但是明年春节上映，时间还早着。
正好《超时空同居》已经在筹备了，徐征也就去帮个忙，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干导演，也乐的多接触一下。
《超时空同居》也开始寻找演员了，男主角还是雷家音，拍完《狙击电话亭》之后虽然在《生死频率》里也演了个配角，不过之后也只接到过几个电视剧的小配角，还是处在行业底层，只是最起码的生活还是可以保障的。
雷家音没有经纪人，自己亲手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手还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一个笔画写完，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银幕电影男主角，还是制作成本过千万的商业电影。
更重要的是，李谦是电影的监制！
看着他们签完合同，李谦笑笑，“好了大头，估计还有两个月才能开拍，你也回去好好准备吧，演两个角色，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雷家音连忙保证道，“老大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演。”
作为李谦第一部网大的男主角，有这层关系在，自从《生死频率》大卖之后，雷家音就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李谦会不会念旧拉他一把。
很俗气的想法，也很正常。
男女主角定了，其他角色也没有什么难的，找几个演员太简单了。
隔天，负责去和海外片商谈判的宋戈、杜洋来到工作室，关于那六部电影的海外版权销售，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哥伦比亚扯皮。
从最初的1300万美元，涨到了1460万美元，这次他们俩都来了，估计应该就是最后的出价了，很难再高了。
果然，宋戈一来，就报出了一个让李谦满意的数字。
“1630万美元，这个六部电影的海外全版权，加起来一共是1630万美元，这应该是哥伦比亚呢过给的最高的价格了。”
“辛苦宋总、杜总了。”
1630万美元，李谦对这个数字已经很满意。
这里面李谦一个人就能拿1140万，超过9000万人民币。
接近一个亿啊！
不过其实分开来看，并不算特别多，毕竟六部电影呢。
“李导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李导对这个价格还满意的话，那要不然就抽个时间和哥伦比亚把合同签了吧。”
虽然忙了两个多月，不过光是和李谦这个卖座导演搭上关系，这一趟也值了。
“那就这个周末吧。”
李谦也想尽快定下来，好拿到钱，毕竟还有大把用钱的地方。
而且还有宋戈他们一份辛苦费，李谦也不吝啬，笑笑道，“那宋总的酬劳，到时候等资金到账都第一时间打过去，你看40万美元怎么样？”
40万美元，也是三百多万人民币了，哪怕是对于宋戈他一个影视公司老总来说，也是一笔大数字。
推脱了一翻，宋戈也就欣然收下了，不过他来确是为了另一件事。
斟酌了一下宋戈又道，“李导，听说你不合光羡合作了，和几家院线合作了一个发行公司？”
虽然不太关心外界的事，不过新公司已经成立了，行业内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奇怪的，李谦也就笑笑，“宋总，有什么话就说吧。”
“李导既然有了发行公司，想必也需要另一家公司为你做宣传吧，幸福蓝海和川西电影公司毕竟在外省没有什么影响力，而且现在互联网的线上宣传也很重要了，如果李导信得过的话，我们完美时空可以为提到提供需求。”
听到宋戈的话，李谦也没有太意外的，无非就是这都些事情罢了。
“宋总，完美时空影视文化才成立不到一年吧。”李谦反问道。
“我们公司确实去年才刚刚成立。”
这个是事实，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宋戈也没有否认，他接着道“但是我们有以杜总为首的一整支专业营销团队，而且专攻互联网线上营销，并且完美世界作为一家游戏公司，和媒体都有广泛的联系……”
听着宋戈简述完美时空影视在宣传上的一些优势，已经杜洋之前在华阳就是在负责宣传营销这块，也是行业内自身的电影营销人才了。
而且那六部电影的海外版权，宋戈也谈出了个好价钱。
李谦也就给他一个机会，半个月之后要看到先上映的《超时空同居》的营销方案，如果让李谦满意的话，也可以把互联网线上宣传交给完美时空。
……
又了了一件事，接下来基本上没有什么事需要李谦去操心了，干脆也不去工作室了，就在家里闭关，编写新片的剧本。
新电影，也早已经决定了。
还是想拍一个比较感人的电影，成本中等，等到什么时候国内票房能够光靠票房就撑起一部大投资一两个亿的大片，李谦才打算去拍个大制作。
《完美的世界》。
一个大叔和小男孩的故事，有点类似于《这个杀手不太冷》。
一个从小缺少父爱的中年男人，是监狱的常客，一次和同伙越狱之后，劫持了一名同样没有父亲的小男孩作为人质。
小男孩的妈妈管教很严，不让他出去和其他小朋友玩，别的小朋友都有的玩具也没有，处在一种很压抑的童年生活。
在逃亡的途中，男主角发现小男孩简直就是翻版的自己，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父亲的陪伴，没有一个其他小朋友都有的童年。
男主角和小男孩竟然产生了一种近似父子的感情，一路上都在让小男孩体会到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快乐，也在不断地教他一些做人的道理，因为他不想再有第二个自己，错误的童年导致他成了一名罪犯。
相比家里平平安安但毫无生气的生活，和罪犯相处的时候，危险但是充满了生机和刺激，才是完美的世界，符合一个小男孩对童年的所有期待。
而这也是男主角心中完美的世界，缺少父爱的他，把这份遗憾都给了小男孩。
大致就是这个剧情，一个很感人的故事，算是部公路片，毕竟全程作为罪犯的男主角都在逃亡。
最后男主角被警方的狙击手击毙，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个配着舒缓的音乐的慢镜头，足够让一些感性的观众流泪。
一部讲父爱的公路剧情犯罪电影，惊险、刺激、搞笑、又有温情，让人感动。
不过毕竟不是国产电影，很多地方不能照搬，还是要做一点改动。
也没有其他的事了，除了中途宋戈带着哥伦比亚的人来了，李谦去签了个合同，就一心一意地编写剧本。
《完美的世界》里角色并不多，主要角色就男主角和小男孩，还有在男主角小时候把他送去少管所，希望他能在里面好好改造的老警察，以及妈妈、警察局局长、刑警这样的配角。
叙事简单，心里早就在构思了，写起剧本来也快。
3月下旬，一个月多点的时间，李谦就完成了文学剧本的创作。

第178章 黑马，《夜店》大卖
2009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早，1月份就过年了，所以贺岁档也早早地结束了，从二月份开始就彻底进入了淡季。
3月份没有任何节日，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片子上映，就是一些小成本的数字电影，基本属于那种哪怕经常看电影的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不过《东邪西毒》又重映了，中影和光羡联合在全国发行这部经典电影。
但是再经典也好，毕竟看过的都看过了，想卖多少票房是不可能的。
三天800万，估计也就两三千万的票房。
还有《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这部刚刚在2月份的奥斯卡上大放异彩，包揽最佳导演、最佳影片两项大奖，因为奥斯卡的影响，还在热映，北美票房已经接近一亿美元了。
在国内也是大受欢迎，不过票房很一般，首周只有1400多万，叫好不叫座。
对国人来说，除非是华语电影拿了奥斯卡，要不然拿了奥斯卡的进口电影，也没有张一谋、马小刚的名字响亮。
除此之外，三月份票房最好的电影，是根据经典漫画《七龙珠》改编的同名好莱坞电影。
好莱坞翻拍的，内容想都不用想了，米粒坚青年拯救地球的故事。
不过还是挺受关注的，被媒体列为2009年年度最受关注的电影之一。
前期票房也相当高，星期六上映首日1350万，多少大制作都拿不到这个票房。
不过，口碑直接就烂掉了，星期天票房只有700万。
休息日，上映第二天，跌幅就快到50%了，这个走势惊呆了一地眼球，以往就算骂的再凶的电影，也从来没有走出这个票房曲线。
确实太烂了，星期六郭凡、齐玉昆、文幕野来工作室用电脑做作业，都忍不住吐槽了这部电影。
“18岁的高中生孙悟空缺乏自信，在学校不受欢迎，但从小在爷爷孙悟饭的严厉调教下，年纪轻轻的他已经是一位武术高手。
在爷爷悟饭惨遭短笛大魔王毒手后，悟空遵循爷爷的遗嘱，投奔龟仙人，踏上了收集齐七颗龙珠之路，以阻止短笛企图借用七龙珠控制世界的野心的冒险。
在龟仙人的教导，以及布尔玛、乐平和其他一路上结识的朋友们的帮助下，悟空逐渐成长为一个战无不胜的斗士。
在寻找七龙珠冒险中，他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克服了身体和精神的考验，最终不惜倾出生命，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拯救了世界。”
郭凡语速飞快地总结了一下昨天晚上跑去电影院看到的内容，语气越来越激烈，都快要骂娘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米粒坚超级英雄的故事模板吗，什么故事都用这个模板套，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了，把观众当傻子啊。”
从小就爱看漫画的文幕野附和道，“说实话，我也没法接受发哥演的龟仙人，而且这电影星爷还是监制，搞不明白怎么会拍成这样子。”
“本来定的导演就是周星池，不过他发现剧情被改的面目全非之后，才辞掉了导演的职务，福克斯才找了《死神来了》的导演来拍。”
李谦小时候也爱看漫画，这个年纪的人，像《七龙珠》、《柯南》这些，基本上都看过了。
小时候天天跑书摊，大半零花钱就花在这上面了，当时书摊上可以两本换一本，拿两本自己看过的去跟老板换一本没看过的。
钱越花越多，结果书最后都回到书摊老板手上了，现在想想，那个老板真是个生意鬼才。
“对了老大，你新电影的剧本给我看看呗。”
吐槽完这部毁童年的电影，郭凡他们也没忘正事，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来看看李谦的新电影。
“拿去吧，别带出去就行。”也没什么不能看的，李谦递了份文学剧本过去。
三人立马接过看了起来，李谦过去几部电影，无论创意还是剧情，都十分惊艳，对于李谦的新电影，他们可是期待已久了。
不过，认认真真地看完剧本之后，脸上却有些古怪了。
“老大，你这次的电影跟之前不太一样啊。”郭凡还是忍不住说道。
“怎么，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齐玉昆解释道，“剧本倒是没问题，感觉能拍好的话，不会比《这个杀手不太冷》差多少，只是这不是老大你的风格啊。”
“什么风格？”
“就是，感觉没有了那种让人惊艳的创意了，变成了单纯的剧情片，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拍科幻片呢”
“创意有的是。”
李谦笑道，“其实本来打算拍个比《月球》更具科幻味的科幻片，算得上是科幻大片，但是光制作成本起码就得一个亿打底，还不一定够，国内市场的票房上限才三亿多，再去掉宣发成本、发行费，国内的票房估计赚不了多少钱，所以还是先放着，以现在市场的增速，明后年差不多市场就可以承受住了。”
虽然李谦赚不赚钱无所谓，不过拍电影就得花钱，还得去投资这么多人的片子，没钱也是不行的。
听到科幻大片，投资起码一个亿，郭凡立马来了精神，连忙追问，“老大，你还说的这是科幻大片是什么类型的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做你的作业去。”
丢下一句话，李谦也不搭理他了。
望着李谦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郭凡一脸的郁闷。
“这算什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嘛！”
……
三月份很快过去，4月1号当天星期三，李谦投资的《夜店》也到了上映的日子，在京城举办首映仪式。
这片去年九月份立项，当时还在和光羡合作，交给光羡发行。
作为发行方兼投资方，王长天当然也亲自出席了首映仪式。
这也是时隔三个多月，李谦再一次见到了王长天。
“李导好久不见了。”
结束了合作，再次见面，王长天依然是一脸热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李谦也笑着打招呼，“王总你好，这次的发行又麻烦王总了。”
双方本就没有仇，而且李谦对光羡电影业务的帮助可以说比他这个老总都要大的多，没有李谦的光羡影业，在行业内也就是个三流公司。
况且就算张韦平当面，王长天照样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更何况和李谦了。
客套了两句，王长天突然神色一动，余光瞥了一眼两侧，低声道，“李导，你和那几家院线合作，可是让张韦平、黄忠军、于东他们很不高兴啊，听说他们几家公司已经准备联手来对付你了。”
李谦有些诧异，这么大点事还联手搞我，有没有搞错。
中影参股、控股全国近半市场份额的院线，怎么不去搞中影呢。
万达也在筹备影视公司，那么牛鼻去搞老王去啊。
况且，就算有这么一回事，王长天不应该是和黄忠军他们一边的嘛，怎么还告起了秘。
这也玩上无间道了？
心下有些奇怪，不过李谦还是笑笑，“多谢王总提醒了。”
首映式开始了，也就没有再客套，都就坐了。
杨青和徐征，以及结束了一部电视剧拍摄，回到京城准备《超时空同居》的佟莉雅作为女主角，也和主创们上台了。
作为一部小成本电影，首映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程序，按流程来。
李谦中途也上去讲了两句，表达一下对电影的祝愿。
半个多小时之后，主创下台，电影开始放映。
作为一部标准的喜剧，从一开始徐征带着一个把头套当宝贝死也不肯摘掉的傻表弟保镖，要拿回超市老板娘欠他的中彩票的钱开始，李谦就能不断地听到有观众的笑声。
虽然《夜店》还有很大瑕疵，不过最基本的，能逗人发笑，还是做到了。
或许明天上映后会有人说电影俗气、没深度，哪哪不好，至少大部分普通观众能看笑了，这就足够了。
电影从一开始宣传就是打着李谦监制的名头，这比任何噱头都管用。
李谦也不介意能帮着推广一下，毕竟还是自己投资的。
当然，质量不高的片子，就算是自己投资了，李谦也绝对不允许打着自己的旗号去宣传。
首日票房也完全对得起李谦这两个字。
320万！
一部制作成本仅200万的电影，首日票房高达320万，绝对算是个好成绩了。
清明档相比去年多部大片躲避《赤壁》提档的盛况要冷清了许多，最大的对手只有伯纳发行的《金钱帝国》。
这部王京导演，梁佳辉、黄秋声主演的反贪警匪片，投资也超过了三千万，首日票房却只有可怜的230万。
而第一个星期，靠着李谦的名字、电影本身的还不错的口碑、没有什么竞争的档期，以及受众范围广的喜剧片，《夜店》在首周末更是拿到了1530万的高票房。
而伯纳、中影两大公司联合发行的《金钱帝国》，首周票房也首日一样，看看只有800万。
毫无疑问，《夜店》成了2009年的一匹黑马，李谦监制的作品，继续大获成功。

第179章 确定演员
200万制作成本的《夜店》首周末大卖1500多万票房，俨然成为了上半年最大的黑马。
对于票房黑马，媒体向来是不会吝啬赞誉的，导演杨青、男主角徐征都成为了娱乐媒体上的常客。
作为导演，处女作大卖，杨青俨然已经成了媒体口中导演行业的一颗新星了。
而徐征也凭借着电影男主角的身份，时隔多年，终于又火了一把。
虽然在此之前，出演的《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爱情呼叫转移》、《爱情呼叫转移2》、《命运呼叫转移》这些电影票房全都不错，再差也有两三千万，加起来也超了两亿。
但是，除了《爱情呼叫转移》里是绝对的一号角色之外，其他要么是并列男主角，要么是配角。
哪怕《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这两部口碑超高的电影，媒体和观众更多的是记得宁昊和黄博。
现在，《夜店》让徐征成为了镁光灯下的主角。
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又顺其自然。
徐征看着娱乐新闻上，频频出现的自己的名字，一些网站、论坛上，不好网民们也在讨论着自己。
即便已经37岁了，徐征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激动，同时也对自己即将自导自演的《人在囧途》更有信心了。
作为一个文艺青年，徐征有理想有抱负，但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知道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拍自己的想拍的东西，那首先就得抛弃自己的理想。
俗气的东西才能赚钱，赚了钱才有资格去实现理想，拍想拍的东西。
也只有出名了，观众才会愿意去看你拍的东西。
要不然，拍出来自娱自乐，不让别人看到，不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没意思。
当然也少不了李谦了，监制三部电影，部部大卖，口碑票房双丰收，而且这三部电影还全都是新人导演的处女作。
“新人导演伯乐，李谦助阵新人导演杨青处女作《夜店》票房起飞！”
有的媒体直接用了这样的新闻，把李谦称他们三个导演的伯乐。
虽然免不了被人骂没内涵、俗气，不过一部200万制作成本的电影，哪怕是那些专业影评人，都不好意思去说什么过分的话。
一片祥和，不过有的人却不高兴了。
刚决定一起打压打压李谦，不能让其他的导演都看到眼红，转而直接去和院线合作的几大公司，看着这个票房数据，脸色很不高兴。
最不爽的当属于东了，《金钱帝国》是伯纳投资、发行的电影，3000万成本换来首周800万的票房，想都不用想，亏到姥姥家了。
其他人要好点，四月份唯一有电影上映的还是星美投资发行的《金陵！金陵！》，月底才上映。
不过一部小成本电影的成功，也没有让他们太紧张，毕竟这还是光羡发行的，而同档期内没有对手。
李谦的新电影估计是要贺岁档上映了，忙完了奥运会的张一谋正在拍他的新电影，估计是贺岁档上映没错了。
贺岁档压根没多少悬念，毕竟三年前单片票房就接近三亿了，时隔三年张一谋王者归来，肯定不是一般的电影。
从之前张一谋新片要开拍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年度票房冠军最大的可能了，这也是行业里的共识，毕竟导完奥运会之后，张一谋这个名字已经举国皆知了。
不过，这几天黄忠军、张韦平，都没少去和张一谋、马小刚吃吃饭谈谈感情。
“忠磊，怎么样，马小刚他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什么发现，他现在一心在忙着《唐汕大地震》，应该没别的想法。”
在影视制作业务上，华阳作为国内第一，不过一半都要靠马小刚。
而且这人也爱钱、爱美女，俗气的很，黄家兄弟还是有所顾虑的，黄忠磊昨天就又跑了一趟，找了个借口去看了看马小刚。
不过，黄忠磊还是有所顾虑的，“大哥，《非诚勿扰2》就是他和咱们的最后一部合约了，要不要先再签个五部电影的合同，下半年上市，有那笔股权在，他肯定会签的。”
“别，不用，现在提出续合同，目的太明显了，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得哄着来。”
黄忠军摇摇头，正好是关键时刻，《唐汕大地震》、《非诚勿扰2》两部片子同时筹备，明年一起上映，他们签的是五部导演合同到拍完《非诚勿扰2》结束，马小刚就和华阳没有关系了。
正好华阳也上市了，股份也拿到了，而且李谦个人和院线合资开发行公司，全都凑一起去了。
黄忠军也很是烦恼，但是就马小刚那个性格，在这时候续合同，心里肯定会不爽，这是个有时候很情绪化的人，得顺着来，不吃硬的，除非硬到他扛不住，得顺着来。
不过，新合同肯定还要出一点血，一想到这，黄忠军心里又忍不住把李谦给骂上了。
和黄忠军一样，张韦平这段时间也常常往《三枪拍案惊奇》剧组跑，和张一谋巩固巩固感情。
……
而王长天，这时候看到制作成本仅仅只有200万的《夜店》首周就大卖1500万，心都在滴血。
一个李谦，可不单单是一年自己的一部电影，照现在这情况，一年投资、监制个两部电影，部部大卖，都抵得上两个大导演了。
但是现在，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不过，和别人不一样，光羡没有固定合作的导演，不像黄忠军和张韦平那样担心他们旗下的导演跑了。
甚至，他还乐见齐成，要是马小刚、张一谋想换个合作方，他也有机会了。
反正光羡是光脚的，巴不得其他人也把鞋子脱了，大家一起光脚。
所以王长天才向李谦透露其他公司准备联手对付他的事。
不管结果如何，光羡都没有损失，而且他可是知道，张韦平和张一谋是没有合同的，对张一谋没有任何约束力，巴不得张一谋离开新画面。
要是张一谋离开了，那一无所有的张韦平，那可就任由王长天拿捏了，新仇旧怨一块报了。
……
作为各大公司话题的中心，李谦还在忙着自己的新电影。
《完美的世界》男主角几乎没有多考虑，这个角色张翰宇在合适不过了。
星期一，张翰宇就来了工作室，签了合同。
即便李谦和马小刚有些不愉快，不过这跟华阳其他演员又没关系，娱乐前的里拖泥带水的七拐八拐的关系，这种情况都是没法避免的。
和一个人关系好，就不和这个人所有有过矛盾的其他人合作，这是不可能的。
不是有个六度分离理论嘛，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的间隔不会超过五个人，但是在娱乐圈，和圈内任何一个人的间隔基本不会超过三个。
签了合同，李谦笑着把剧本递了过去，“翰宇哥，整部电影的核心就是你这个男主角，剧本你先拿回去琢磨一下，一个月之后，过了五一，我们再来仔细聊一聊。”
“李导放心，这段时间我都空着。”
张翰宇点头应下，不过这个角色，就算刚才只看了一遍剧本，还是有很大的疑虑，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过，这个男主角，到底是被冤枉的好人，还是良心发现的罪犯，或者是亦正亦邪那种，我应该往哪方面靠呢？”
杀人、监狱常客、逃狱、逃狱后再杀人，怎么都是个十足的罪犯，在现代社会，这样的主角，后面成了一个有人性的“好人”，初看一遍剧本，张翰宇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是一个有善良的一面，有正义感的罪犯，没有多复杂的人设，他的罪恶源自于小时候没有人管教，有人伤害他妈妈，把那人杀死了，然后也没有谋生手段，从小处在社会底层，耳濡目染之下，靠偷盗为生，客观上就是一个罪犯。”
李谦稍微解释了一下，“不过，看到同伙准备强暴小男孩妈妈的时候，也及时制止了，后面因为他要伤害小男孩，也干掉了一起逃狱的同伙，既是一个漠视法律的人，同时也有自己的原则，最人性的一面是在和小男孩相处的时候，因为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不想他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善恶并存，这种人设在影视剧太常见了，而且最后也给了最合适的结局，罪犯还是得死。
张翰宇又道，“那，这两个人物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那种……”
那种关系，李谦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摇摇头，“当然不是，这是一种近乎父子的关系，不是安排了一段你找小姐的戏份嘛。”
对哦，才看了一遍，张翰宇也没把每个细节都想的那么细。
“我去找了小姐，这就说明我性取向正常，并且没有恋童癖。”
不对，怎么是我找小姐？
一时口误，张翰宇也没有在意，又问了一些角色定位上的细节。
这种组合，和《这个杀手不太冷》类似，不过大叔和正太，肯定不能瞎搞，为了避免有些观众理解错了，或者还是一些思想很邪恶的观众。
哪怕一丁点都不行，要不然电影就毁了。
男主角找好了，其他角色也就没那么急了。
主要还是那个小男孩，七八岁左右，小了不行，大了也不行。
这么小年纪的演员，其实行业里不少，但是李谦也没接触过。
“要不我推荐一个人吧，前段时间我去珍妮姐正在拍的《娘妻》剧组探班，有一个小孩子挺可爱的。”佟莉雅想了想笑道。
李谦问道，“谁啊，拍过戏嘛，早熟的可不行，要萌萌的，受受的……不对，不能用这个词在小孩子身上，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佟莉雅想了想道，“拍了四五部剧吧，前年的《封神榜之凤鸣岐山》里面小哪吒就是他演的，今年十岁，但是看起来挺小的，很可爱。”
《封神榜》？
这么一说李谦就有印象了，这部剧肯定是看过的，那里面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哪吒确实挺可爱。
那是哪种活泼可爱、鬼精鬼精的类型，不知道合不合适。
不过李谦还是联系了他父母，听到李谦的邀约，第二天人就到了。
“李导您好，我叫李洪英，是磊磊的妈妈。”
还不用妈妈提醒，对面小男孩也一本正经地问好，“李叔叔你好，我是武磊。”
“你也好呀。”
李谦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这别人家的小孩，就是比自己亲戚家里的小孩看着顺眼一点，不会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坐吧，别站着了。”
李谦示意他们坐下，打量了一下武磊。
挺阳光的一个小孩，10岁虽然大了一点，不过长相是可爱型的，两岁的差距也就不算什么了。
也就直奔主题，“李女士，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我新片的一个角色，戏份很多，可能要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武磊有什么有时间。”
两个月？
这是主角才有的戏份啊。
武磊妈妈李洪英心下一喜，原以为就是个小配角，没想到竟然是李谦新片的主角。
不过两个月的拍摄时间，倒是个问题。
“李导，能问下什么时候开拍吗？”
李谦笑道，“七八月份的暑假，不耽误学习。”
李洪英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没问题李导，暑假我们家磊磊有时间。”
“那行，先签个合同吧，到时候开拍了，我会通知你们。”
李洪英从02年开始，给武磊当了7年经纪人，签合同这种事也自己能搞定。
不过就这么确定了，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试探着问道，“李导，您看要不要试试戏？开拍之前磊磊需不需要提前进组熟悉一下？”
“不用。”
李谦笑笑，让人把合同收起来。
“小孩子一片空白，可塑性非常强，外形符合就行了，开拍之前把剧本熟悉一下就行了，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好好上学吧，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小孩跟大人不一样，没有各种各样的职业、身份，和千变万化的性格，更加单纯，塑造起来也简单。
很多影视剧都能发现，往往小孩子的演技会比一些演员还要好，更加自然。
现在也不用刻意提前准备什么，年纪这么小，到时候拍戏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人走了，佟莉雅过来道，“好可爱啊。”
“可爱什么，狗都嫌的年纪，指不定多调皮捣蛋呢。”
佟莉雅没好气道，“你才狗都嫌呢。”
“那你还不嫌？”
“你骂我！”
“我哪骂你了？”
“你就骂我了！”
“我怎么就骂你了？”
“哼！”
李谦嘿嘿一笑，揽过佟莉雅的纤腰，凑了过去，咬着耳朵小声吐着气。
“喜欢小孩子的话，晚上回去生一个，过个四五年就可以玩了。”
“要生你自己生吧。”
佟莉雅脸一红，一把推开李谦，嫌弃地擦了擦耳朵，小跑着出去了。
“不理你了，我找苏仑去。”

第180章 反常的举动
清明之后，《夜店》还在热映中，次周因为星期一调休还是假期，一周有三天休息，第二周拿到了2200万的高票房。
11天，3730万，破五千万是稳了。
200万制作成本，换来起码五千万票房，这个投资回报比，堪称逆天了。
原本杨青是要了300万制作费用，但是担心钱不够，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会来要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就这么把剧本挨个个地发给众多影视公司和制片人，听天由命了。
为了省钱，除了搭一个超市的布景之外，其他方面能省则省，数字摄影机还是用的最普通的型号，最后还剩了接近一百万，到后面也没地方可花了。
不过宣发投入不少，一共花了400万，其中200个拷贝就160万。
光羡有投资，还有发行费，有钱赚，发行也依旧尽心尽力，没有因为合作结束而出什么幺蛾子。
同期也根本没有其他电影有什么竞争能力，中影、伯纳发行的《金钱帝国》次周才拿到600多万票房。
《夜店》的口碑还不错，不过作为黑色喜剧，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作为黑色喜剧的核心要素，《夜店》里的伏笔铺设的过于直白和集中了，相比宁昊的《疯狂的赛车》，就要差多了。
不过，毕竟是新人导演，还是这么低的成本，场景又限制在一个小小的超市里，有些瑕疵是难免的。
就是因为太直白了、太俗气了，还拿下这么高的票房，也引来了很多观众的批评。
那些人先是强调自己看过看过多少同类型的经典喜剧片，然后拿《夜店》和那些经典去一处处对比，得出结论：这是烂片，只有傻瓜才会觉得这部电影好看。
这也是国内影视剧的常态了，有些人一边骂着国产影视剧垃圾，不屑一顾，好像看过之后会污染眼睛一样。
结果又要跑去看，看了又来骂。
也是服气，倒是挺有钱的，还贱。
……
4月份的电影市场还是那么平淡，不过许多贺岁档的电影都在这个时候开拍了，陆陆续续有一部部大制作的消息传出来。
《雍正王朝》、《汉武大帝》、《乔家大院》的导演胡梅正在筹拍历史人物传记电影《孔子》，要将孔圣人的事迹搬上大银幕。
孔子已经定了周闰发，发哥身材高大、儒雅，外形倒是合适。
毕竟《吕氏春秋》说“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庄周也说过孔子“力能叩关”。
不过前几天濮存晰接受采访谈到了这部电影，表示不满意剧本辞演《孔子》，还批评国学热娱乐化、商业化，拉开了《孔子》的口水战。
结果第二天胡梅跳出来反驳，称剧本已经很完善，而且没有接触过对方。
看样子是濮存晰被胡梅打脸的，不过更骚的是，紧接着编剧陈汉却跳出来支持濮存晰，说有好几个演员都因为剧本而拒演。
陈汉就是《赤壁》的编剧之一，胡梅特意请来的，结果《赤壁》被骂惨了，胡梅又连续换了好几个编剧，不用他了。
还不止这样，换了好几个编剧，剧本还是难产，结果又把陈汉给请回来了。
骚操作，让人发笑，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家了，还整的跟年轻人一样。
张柏姿复出了，另一位女主角钟欣瞳也在忙着付出，不过刚准备出席一场慈善晚宴就不知道被谁给举报了。
南棒女性张紫嫣自杀，一封遗书震动了整个南棒娱乐圈，同时又把去年陈关西那档子事也扯进来。
事还不少，不过最搞笑的是，小沈洋春晚大红，被宋德珠给盯上了，这人是谁红骂谁，直接发博客警告小沈洋不要太得意了，顶多火到今年年底，还骂他低俗。
这人谁都不想惹，惹起来一身的骚，但是郭德光却站在小沈洋那一边，开骂了。
宋祖珠还没见识过郭德光的能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心里想着一个人是骂，两个人也是骂，干脆就放一起骂好了。
怎么骂呢？他说这两个人是下三滥，根本就上不了什么台面。
论骂人，郭德光还没怕过谁好像，直接开怼了，还写了一遍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却没有一句废话，白话文当中夹杂着古文，古文当中夹杂着典故，每一句都让人深思。
既有歇后语，又有典故，还有百科知识，无所不用，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还反问一句：宋德珠，你敢还嘴吗？
结果一向以骂人为主业的宋德珠，还真的不敢还嘴了。
圈内不知道多少人暗暗叫好，总算有人能治治宋德珠了。
去年，宋德珠可是直接说马小刚有心脏病，今明两年就要出事，如果不注意，节制房事的话，活不过今年。
骂人归骂人，但是像这样直接咒人家得心脏病去死的话，才是非常罕见的。
一桩桩新闻，让娱乐行业热闹非凡，也算是弥补了缺少重量级电影的缺憾吧。
李谦也偶尔吃吃瓜，写着自己的分镜，派人去其他城市寻找合适的外景地。
中途还做了一笔投资，有个叫做格拉瓦的电影院排片网站在寻求投资，这网站08年弄出来的，是一个电影爱好者业余时间做出来的网站。
李谦花了两天时间了解了一下，就是个电影院排片网站，局限于魔都一地，可以查看魔都过半电影院的排片情况和上映电影的信息。
再次把创始人刘永找来，李谦直接表达了自己愿意投资的想法。
“格拉瓦我可以投资，150万我要拿20%的股份。”
即便是对风投不了解，李谦也知道天使投资不宜占据太多的股份，一般顶了天30%，就算再多，超过这个数字，风投都不会投。
创始人和创始团队要是没有足够的股份，他们怎么可能会去好好地做这个项目呢。
退一步来讲，就算他们拿着更少的股份，尽心尽力把项目做起来，但是当其他投资方挥舞着支票找上门来的时候，绝大多数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边的一点点股份。
150万20%的股份，刘永也能接受，欣然应下。
不过，李谦还有个问题，“刘总，这150万资金，你打算用在哪方面，有没有考虑过网上卖票呢？”
“卖票？”
一听李谦这话，刘永本能地摇摇头，有些好笑道，“二道贩子，那不成黄牛嘛，我们是有理想的团队，格拉瓦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
格拉瓦，古吧革命领导人，能把一家网站取这个名气，不用他说，李谦都知道不简单。
又是一个文青啊，不过相比伪文青，这倒是正儿八经的，聊天就能看出来。
不屑于做二代贩子，当黄牛，李谦也反问他。
“那刘总打算用这笔钱干什么呢？”
“这个……”
一时间刘永还真想不出来要钱干什么。
把网页做的更精美一点，联系魔都其他电影院，尽可能覆盖整个魔都。
但是这也用不了150万啊。
李谦真是无语了，这什么创业者啊，连资金的用途都没有想过。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合格的投资方，两天前谈的时候也没问。
“刘总，你觉得用户浏览格拉瓦的目的是什么？”
“可以在看电影之前先得知每部电影的排片信息和场次，预算好去电影院的时间。”刘永道。
“所以，用户的最终目标还是看电影？”
“没错。”
“那为什么不直接就让用户在网上看完之后，有了想看的电影和合适的时间，直接买票呢，这不是大大提升了用户体验吗？”
“而且，当你把网站做的有一定名气之后，如果有其他网站也来模仿，并且开通了在线购票，那你们的用户，最终还是会去另一家网站买票，他们家服务更多更方便，你想想这些用户还会不会回来呢？”
这特么到底谁是投资人，谁是项目的策划者啊，怎么搞得李谦这个投资人在给项目创始人讲解这个项目一样。
一场有些离奇的商务谈判，最终还是刘永接受了李谦的提议。
确实是这样，互联网行业，模仿者太多了，你不卖别人卖，少了一项服务的那一方，很容易被后来者超车。
一番纠结之后，刘永也接受了做黄牛这件事。
“多谢李导指点，我回魔都之后就去和电影院谈开通线上购票的渠道。”
刘永拿着合同也匆匆离开返回魔都了。
李谦也走出会议室，《超时空同居》经历了四个月的筹备，今天也迎来了开机的日子。
开机也当然要举办一个开机发布会了，室内戏在怀柔影视基地的摄影棚内拍摄，发布会就安排在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没有了光羡，都得自己一手操办了。
不过也不麻烦，高阳作为工作室总经理，虽然之前只是个化妆师，不过跟光羡接洽了一年多，这点事总是能做的。
作为电影投资方，也是监制，李谦当然也要出席开机发布会了。
不过其他投资方没有出现，为了电影的宣传，陆陆续续卖出去20%的投资，冲着李谦这个招牌，虽然是新人导演，演员也没有名气，不过还是很抢手的。
但是其他投资方就是出钱、分钱，提供一些宣传方面的资源，也不会参与其他的。
作为整部电影最大的卖点，发布会上李谦也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李导你好，请问《超时空同居》这部电影的剧本是否出自你的手，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像《生死频率》，是类似的剧情吗？”
这个片名，很容易就让人联想起来《生死频率》，李谦也没有意外。
他笑笑道，“我想这很明显了吧，《超时空同居》，看同居这两个字就知道了，肯定是一男一女的故事，难不成两个男的同居吗？”
话音一落，下面记者立马会心一笑，还有个别年轻的女记者，眼神突然发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这是一个穿越时空的爱情故事吗？”记者追问道。
“可以这么说，还夹杂着科幻、犯罪、悬疑等多种元素。”
我信你个鬼！
众记者心里腹诽不已，这话早就听过了，当初《生死频率》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就是沾了科幻的边而已。
跑嘴跑火车，这已经是媒体对李谦的共识了。
爱情片，再冷门不过的类型了，周汛、赵玮这样的大花旦都撑不起这个类型。
虽然佟莉雅在《夜店》里扮演女主角，但是除了徐征之外，其他人可以说全都是配角。
雷家音更是不堪，还是只能演演话剧，或者影视剧的男N号。
一个演员，能因为一部影视剧受益多少，主要还是看他在片中的戏份、重要程度，以及被观众熟悉的程度。
不过，相比《超时空同居》，记者们显然更关心李谦的新电影，立马就把话题转过来了。
“李导你好，能说说你的新电影吗，已经过去这么久，开始筹备了吗，预计什么时候开拍、上映？”
“电影已经在筹备中了，具体开机时间还得再等等，至于上映时间，一切顺利的话，还是会在贺岁档上映。”
“请问李导新电影是什么类型呢？”
“这次是剧情片，将会是一部非常感人的电影，希望到时候能够让大家满意。”
剧情片？
记者们直直地看着李谦，见他嘴里再没有说其他类型，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次怎么这么简单直白了，不加个科幻、犯罪的类型上去。
就在记者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前排一位薪浪的记者，却抢先又问回了《超时空同居》。
“李导你好，据说苏仑导演之前曾是《月球》的执行导演，是你的副手，和齐玉昆、郭凡两位导演一样，而且《夜店》的导演杨青也是新人导演，你为什么如此热衷投资新人导演的电影呢？”
？？？
李谦有点莫名其妙了，其他记者都想打听自己新片的消息，怎么这个人偏偏把话题扯回来了。
虽然这才是正常发布会说的，但是却透露着不寻常。
不过记者们关注《超时空同居》也是好事。
李谦笑笑道，“其实新不新人不重要，正好他们有这个能力和潜力，我相信能够拍好一部电影，而我自己也有点闲钱，于是就支持他们拍电影。”
话题回来《超时空同居》，李谦也把位置让给苏仑、佟莉雅、雷家音，毕竟他们才是导演和主角。
期间有不少记者还想追问李谦的新片，但是都被另外几个记者给打断了，他们又把话题转回《超时空同居》上。
很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且李谦注意到了，那几个记者好像都是薪浪的人。
难不成有人想搞事情！

第181章 薪浪微博的邀请
开机发布会顺利结束，李谦在酒店房间见到了一位客人，薪浪科技频道的主编曹正辉。
李谦倒是不认识这个曹正辉，毕竟负责科技频道的，跟李谦完全不搭架，娱乐频道的主编李谦倒是认识，也接受过薪浪几次专访。
“曹总你好，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握了握手，李谦就在沙发上坐下，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跑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要谈。
“李导你好，之前你来薪浪两次，都没见到你本人，我这个电影爱好者可是非常遗憾啊。”
曹正辉笑道，也不卖关子，说明了来意，“是这样的，我们薪浪马上就要推出一个新网站投入运行了，特地来邀请李导开通帐号。”
就这事？
李谦有些莫名其妙，堂堂一个主编，专程跑一趟就为了让李谦在他们新网站注册帐号。
而且还不是娱乐版面主编来，来的是科技主编。
不过，薪浪那么重视的话，这个新的网站李谦反而有兴趣了。
还不等李谦追问，曹正辉就先替李谦解答了疑惑。
“是这样的，我们的新产品叫做薪浪微博，是一个全新的社交媒体，到时候正式投入运营时，还希望李导能来注册一下，拉拉人气。”
微博？
这玩意在脑海中的影视剧里出境特别频繁，没想到2009年就推出了。
但是，这也犯不着专门来专程跑来邀请自己啊。
估计还有别的事，李谦笑笑，“曹总，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李导快人快语！”
赞叹了一句，曹正辉也就直说了，“李导还没有公布自己的电影吧，如果方便话，我想请李导稍晚一段时间，微博正式上线的时候，在上面宣布新片的消息。”
原来如此，李谦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给微博这个新平台吸引用户呢，而且也解释了发布会上几个薪浪的记者为什么频频把话题转到《超时空同居一样》。
就是不想让自己那么快就透露了电影信息，最好等到到时候第一时间在微博上宣布。
不过，李谦还是有些抱歉，“曹总，我的新片也马上就要开拍了，而且观众们也等急了，不好拖的太远啊。”
马上开拍？
曹正辉脸上一抽，刚才发布会不是还说一切都还早的嘛，怎么突然一下就马上要开拍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了。
曹正辉笑道，“如果李导愿意帮忙的话，我们会为贺岁档李导的电影提供更多的宣传。”
作为即将上任的薪浪微博运营总监，曹正辉压力也大，到处联系知名演员、导演等公众人物，邀请他们来开通帐号，吸引观众。
有些人好办，但是个别还是需要给点好处的。
之前他已经联系了张一谋、马小刚、程凯哥等大导演，不过他们都没空，不玩这个东西。
一些演员倒是好说，演员本身就需要曝光率的，微博虽说前途未知，不过好歹背后是门户网站薪浪，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他也是才想起来，李谦的新电影那么多人关注，不是正好能吸引用户注册嘛，所以才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生怕李谦在开机发布会上先透露了自己新片的信息，那就缺少一丝悬念了。
李谦想了想，问道，“这个微博什么时候上线？”
曹正辉道，“6月初正式上线。”
“6月啊……”
李谦有些迟疑，考虑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那行，我就帮曹总这个忙，只是估计又要被观众念叨了，我们做电影这行的，就是这样，要接受各方面的质疑了。”
连续两部电影大卖，《月球》大卖2.6亿多，李谦可以说已经不用太多的宣传手段了，只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新电影开拍了，就够了。
原本不想卖关子的，过几天就宣布，不过要是换来薪浪支持自己电影的宣传，晚几天就晚几天吧。
曹正辉也没戳穿，笑道，“那真是太谢谢李导了，李导也放心，到时候我们也会大力帮着宣传一下。”
“就麻烦曹总了。”
双赢的事，李谦也没有付出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脑海记忆里的那些影视剧里经常出现微博，李谦也想体验一下，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好玩。
……
发布会结束之后，《超时空同居》就在怀柔拍摄室内戏份了，而紧接着电影市场因为《金陵！金陵！》的上映，迎来了一波高潮。
卢钏，曾经备受期待的新人导演，金陵大屠杀这样的历史事件，无疑是备受关注的。
22号星期三，《金陵！金陵！》首日拿到900万票房，对于这个题材而言，也算是大卖了。
接下来的星期四、五、六三天，三天一共拿到3200万，四天票房破四千万。
不过，迎接这部电影的，毫无疑问是铺天盖地的骂声，短短四天，卢钏已经被打上了汉奸的标签。
也是作死，拍成这个鬼样子，真的很难不这样认为。
全片以一个霓虹人的眼光看待这一场大屠杀，电影里的人物心理历程，只有霓虹人，而没有华国人的。
在最后，霓虹人角川自杀了，完成了一个人物的性格转变过程，显示出电影的性格发展主线是完全放在霓虹人身上的，而华国人面对着灾难，从一开始就是麻木不仁，到最后依然如此，性格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群带宰的羔羊。
最后意外被角川释放的士兵，竟然傻乎乎地面露笑容，用脚趾头想想，任何一个逃出地狱的华国人，都不会那样露出傻乎乎的憨厚的笑容。
这种笑容里包含着难道是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庆幸碰到了一个善良的日本人，拾到了自己的一条命？
华国军人遭受屠杀时、平民妇女被杀时，都采用的是一种全景式的俯视的视角，镜头多在华国人的面前平摇而过。
观众在镜头前，看到的是全无表情、麻木不仁的华国人的脸，这种角度，完全就是霓虹屠杀者看到的角度。
本该引起观众共鸣的那些镜头，也都被卢钏刻意淡化了。
范炜的女儿被霓虹人扔出窗外，本来孩子的死是最容易打动人心的，结果之前范炜去像霓虹人高密，导致难民营的军人被杀，这种时候观众很难站在范炜的角度。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不是蠢就是坏。
施暴者就拉了一个虚构的具有人性的角色出来重点展现，而受害者还给他们设定一个该死的原因，所表现出来的大多数受害者，好像该死一样。
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卢钏也不停地回应观众，挨个个地解释电影里一个个镜头的深层含义。
反正意思就是，我拍的不是这个意思，观众都理解错了，你们都听我说，我说的就是我要表达的，看不懂再去看一遍。
华国大约是世界上出误解电影最多的国家之一了。
每部电影不是电影自己说话，都要导演跳出来告诉大家，你们应该怎么来看这部电影。
不知道这算是我们全民欣赏水平太低。
还是导演太失败，叙事混乱，观点暧昧，表现模糊，故弄玄虚，一塌糊涂。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嘴硬的导演，总是习惯性地把电影的失败归咎于观众看不懂，以此来安慰自己。
上映之前还宣传是华语版的《辛德勒名单》，脸都不要了，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级别的电影。
电影市场因为《金陵！金陵！》而异常火爆，所有媒体、影评人、观众都在讨论这部电影，吵得不可开价。
……
26日下午，一年一度的京城大学生电影节，就在一片喧嚣中迎来了颁奖典礼。
李谦也抽出时间来了一趟，《月球》拿到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视觉效果，五项提名，基本上能拿的提名都拿了。
不光是《月球》，郭凡和齐玉昆也来了，《大白鲨2》拿了最佳处女作、最佳视觉效果两个提名，《127小时》也拿了最佳处女作提名，以及邓朝的影帝提名。
红毯入口处，三个剧组聚在一起，成了现场提名最多的一群人。
人多势众，让其他剧组侧目不已。
《画皮》、《叶问》、《非诚勿扰》、《梅兰芳》、《李米的猜想》这几部大热电影也到了，各自和熟悉的人凑在一堆。
这年大学生电影节，也算是这么多年最热闹的一次。
望着被簇拥在中间的李谦，其他导演也不禁投来目光。
25岁，2.6亿票房，堪称妖孽。
程凯哥第一次见到李谦，贺岁档那点不舒服也丢脑后去了，现在只剩好奇。
而马小刚，向李谦这边看了一眼，又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光是各个导演，现场的众多演员们，不管是一线还是几线，都频频朝那边看去。
现场这些演员，除了邓朝、孙丽之外，也就陈昆去工作室试了一次镜，其他人都没有人和李谦接触过，对这么一位迅速崛起的导演，还是完全陌生的。
这还是李谦第一次在自己电影首映式以外的场合，成为关注的中心。

第182章 蠢蠢欲动马小刚
第二次来大学生电影节了，熟门熟路走过红毯，留了个名字，接受采访，就在会场干坐等着了。
6点钟走红毯，7点开始颁奖，舞蹈唱歌什么的，主持人还来了一段RAP，把三十多部入围电影节的电影都串了起来。
先颁发的是电视电影的一众奖项，过程有些无聊。
不过主办方还是照顾的很周到的，《大白鲨：复仇》、《127小时》两个剧组就在《月球》剧组两旁。
随着一个个奖项颁发下去，他们都还有些紧张。
齐玉昆、郭凡两人是最佳处女作的最大热门，自己人搞内战。
没有哪个导演、演员不想得奖，更何况是他们两个新人了。
一向不在乎拿不拿奖的马小刚，也因为一直被金鸡奖拒绝而耿耿于怀，把组委会给怼了。
马小刚老早就说不再参与金鸡奖评选了，今年不知道会不会报名，还得5月5号报名开始之后才知道。
小李子被05年《飞行家》冲奥失败之后，愤而放言不会在出席奥斯卡。
虽然后来冷静下来，也还是强调自己拍戏不是为了拿奖，只是因为对电影的热爱。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这就是想得而得不到。
07年《血钻》再次冲奥失败，包揽最佳电影、最佳导演的《无间行者》，小李子连个提名都没捞到，被奥斯卡拿捏的死死的。
很快，7点37分，电视电影奖全部颁发完毕，来到了表演时间，这时候他们俩可是紧张的不得了，恨不得下一秒钟就颁发最佳处女作奖。
大学生电影节没有最佳新人导演奖，要不然他们得紧张两回。
邓朝第一次拿到影帝提名，即便不是三金影帝，但是大学生电影节不管怎么说也是影帝啊，心里的紧张丝毫不少。
黄博也是第一次拿到影帝提名，他在《疯狂的石头》里面只拿过华语电影传媒大奖的最佳男配角，以及百花奖最佳新人提名。
三部电影，两个影帝提名，《大白鲨：复仇》的男主角李光杰什么都没捞到，不过明知道自己不太受待见，还是厚着脸皮来了，正坐在边上看着李谦和黄博、邓朝聊天呢。
好好的开局，在李谦未成名之前就认识了，主演了他的电影，最后竟然落到这个情况。
而且刚刚开机的，李谦监制的《超时空同居》，男主角竟然是雷家音。
那个比自己早一步的小子，李谦竟然给了一个男一号。
本来这样的机会自己也有的。
李光杰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不过没有人在意他，连齐玉昆这个导演都没有跟他多说几句话。
很快，歌舞表演完毕，第一个要颁的就是最佳处女作奖。
结果没有意外，《127小时》没有多大悬念拿到了大奖。
郭凡强压下心里的兴奋，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和奖状。
齐玉昆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过《大白鲨：复仇》毕竟是续集，而且相比第一部没有任何突破，完全是在吃老本。
“感谢组委会、广大的大学生们，感谢你们能认可《127小时》这部作品，将最佳处女作大奖颁给我，感谢大学生电影节……”
第一次拿奖，即便是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这个场景，郭凡还是难掩激动，好些话都不断重复了，都恍若未闻。
现场有不少人去年也是这个时候，看着李谦同样在台上拿下了最佳处女作奖杯。
现在拿到这个奖的导演，还是李谦的人，电影也是李谦监制的电影。
不光自己能拍好电影，眼光也是无可挑剔，连续发掘出了齐玉昆、郭凡、杨青三个优秀的新人导演，令人叹服不已。
马小刚看着郭凡领奖的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也回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李谦拿下最受欢迎导演奖之后，当众怼了他一波。
一想起来，心里又不爽了。
而且去年《非诚勿扰》横扫贺岁档，也有些遗憾，那个时候《月球》都快下画了，让李谦给跑了。
不过，马小刚想着李谦投资的这三部电影，接着李谦的名气宣传，而票房大卖，心里也眼热无比。
就不说《大白鲨：复仇》了，这是李谦自己电影的续集。
光《127小时》、《夜店》这两部电影，一个百万制作费，一个两百万制作费。
前者3000多万票房，《夜店》上映了20多天，票房也超过5000万了。
8000万票房，制作费加一起才三百万，就算加上宣发，也不过千万。
而李谦自己就占了70%的分成！
这算都不用算，肯定比自己强多了。
《非诚勿扰》靠赞助收回大半成本，票房三亿多，片酬加分成也来一千多万而已。
李谦就出了300万投资，赚的钱就比自己辛辛苦苦一年拍出来的电影赚得多。
而且还合资成立了自己的发行公司。
自己的名气比李谦更大，凭什么就赚这么一点钱。
开个公司，自己当老板，再投资一些电影。
受到李谦的启发，马小刚也蠢蠢欲动，一直在想这个事。
……
颁奖还在继续，《梅兰芳》剧组拿到了最佳新人奖。
接着是最佳观赏效果，被《画皮》给拿到了。
《月球》的特效还是太少了，而且《画皮》里面那张脸也确实吓人，给谁都没问题。
在一项项艺术探索、体育题材、教育题材奖之后，黄博拿下了目前为止最具分量的大奖，击败王学琦、葛忧、甄子单、邓朝，夺得影帝奖杯。
35岁，第二部主演的电影，也算是大器晚成了。
周汛凭借《李米的猜想》夺得影后桂冠，这就没有多大悬念了，也是第三次大学生电影节封后。
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个男大学生冲到台上，想抱一下周汛，不过刚冲上去就被拦下了。
《非诚勿扰》紧接着拿下评委会大奖。
这直接宣布《非诚勿扰》无缘接下来最重要的两个大奖的争夺了，毕竟这不是《集结号》，可以把一大块蛋糕全部吃了。
刚刚上台领过奖的周汛再次上台，宣布了最佳导演的获奖者。
“获得第16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是。”
“《月球》，李谦！”
“啪啪啪……”
票房、口碑双双大爆，内容发人深省，剧情虽然简单却震撼人心，拿奖实至名归。
“感谢电影节，感谢大学生们，最佳导演这个荣誉，让我有些惶恐，这是对我的认可，也是一种压力，继续鞭策着我在导演这个行业努力前行……”
上次是最受欢迎导演，这次是最佳导演，差别不大，感言也是老一套，感谢来感谢去的。
“恭喜老大。”
“恭喜李导。”
一下来，众人纷纷道喜。
齐玉昆和郭凡两人，看着最佳导演的奖杯，也是一脸的渴望。
不管是什么电影节，只要不是野鸡奖，光最佳导演四个字，就是莫大的荣誉了。
不过李谦却没有多大反应，一脸淡定地说道，“去年拿了一个差不多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情刚才在台上难掩的激动之情都是装出来的啊。
虽然李谦拿到最佳导演也不是爆冷，不奇怪，不过25岁，第二部电影就力压程凯哥、马小刚，夺下最佳导演奖，还是令在场其他电影人感慨不已。
接着《梅兰芳》拿下最佳影片，至此所有评选的奖项都颁发完毕，就剩观众选择的最受欢迎奖了。
《叶问》成为最受欢迎奖的最大赢家，连续拿下最受欢迎导演、最受欢迎男演员两项大奖。
一个打十个的甄子单，凭借这部电影，人气飙升，直追刘德桦这个级别的巨星，香江媒体已经在造势，称新世界以来华国影坛又将出现一位巨星。
记得当初05年香江媒体也这样给谢听风造势，当时他单抗的《情癫大圣》大卖五千万，主演的《无极》即将上映。
香江媒体还打算等《无极》大卖之后，一举将本就是乐坛小天王的谢听风推上巨星宝座。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程凯哥让所有人失望了。
再加上去年的事，直接断送了谢听风的巨星之路。
现在《叶问》可远比那9000多万票房要火的多，网络播放居高不下，甚至可以说目前最火的男演员之一，也确实是目前两岸三地最接近巨星的演员。
最后，在影后争夺败给周汛的张婧初，成功被观众评为最受欢迎女演员。
皆大欢喜，一年一度的京城大学生电影节，完美落幕。
《月球》、《梅兰芳》、《画皮》、《叶问》下半年最火的几部电影，全都有收获。
只是华语电影票房冠军的《非诚勿扰》，只拿到一个评委会大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影帝、影后一个都没份。
对此，马小刚也不生气，早就预料到了的。
毕竟去年《集结号》的收获已经够多了，而且大学生电影节对现在的马小刚也是可有可无的。
得不到的才会骚动，他最想要的，还是九月份的金鸡奖。
“对了忠磊，这个李谦就是江南洪州人吧？”
退场的时候，马小刚想起今年金鸡奖的主办地点在洪州市，不由地问向黄忠磊。
“是洪州人。”黄忠磊道。
马小刚点点头，忍不住露出笑意。
虽然还有十天才开始报名，不过前几天组委会有个人来找过他了，暗示今年让《集结号》报名。
这几乎可以说是明示了，这么多年来，他除了早年得过两个最佳编剧提名，金鸡奖就没有给他任何一个提名了。
而且那两个提名的片子还不是他导演的。
很明显，金鸡奖这是在释放善意，毕竟《集结号》是主旋律电影，政府支持，金鸡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无视的。
到时候在李谦的主场，当着他的面拿到大奖，那感觉想想都爽。
而且，再加上让金鸡奖妥协，那可比之前拿的任何一个奖都要重要。
出口处，好些人已经被记者围住了，李谦身边的记者最多。
心下冷哼一声，马小刚也准备应该记着了。
但是，接下来记者的刁难，让心情不错的马小刚又耷拉着个脸了。
“马导，《非诚勿扰》电影节失利，最佳导演、最佳影片都败给了李谦和程凯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导是不是觉得大学生电影节不公？”
“金鸡奖5月5号就要开始报名，马导今年会参与金鸡奖角逐吗？”
这些记者怎么一看到自己，就这么嘴臭！
马小刚立马黑着个脸，也不搭理他们，径直走开了。
记者们追不上马小刚，又转头围起了李谦。
“李导你好，恭喜拿到最佳导演奖，能说说你的感想吗？”
“第二部电影就拿到最佳导演，李导觉得你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导演之一了吗？”
“距离《月球》上映已经快半年了，李导准备什么时候拍新电影呢？”
“李导还尝试更大制作的科幻片吗？”
……
“拿到最佳导演，当然很开心了，这也是对我的一众认同嘛。”
李谦看起来心情不错，不过关于新片，还是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至于我的下一部电影，已经开始筹备了，过段时间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第183章 坏我名声，要赔钱！
“大学生电影节黄博封帝，李谦力压马小刚、程凯哥夺得最佳导演大奖！”
“昨晚第16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颁奖典礼于奥体中心举办，《月球》、《非诚勿扰》、《梅兰芳》、《画皮》、《叶问》等电影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角逐，终于落下帷幕，《月球》独揽影帝、最佳导演两项大奖，成为电影节最大赢家！”
“当之无愧的最佳导演，李谦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几个导演之一！”
“曝李谦新片已经启动，将于近日宣布。”
……
虽然《金陵！金陵！》正在热映，成为了娱乐新闻最主要的话题，不过大学生电影节的情况，也被媒体广泛报道。
李谦拿下最佳导演，还有新片的消息，也迎来了观众们的注意。
“李谦牛逼，这就拿到最佳导演了！”
“大学生电影节虽然不是金鸡、百花，更比不过金马奖，不过我记得李谦才25岁吧，真的是厉害！”
“新片呢？新闻就一个标题提到了李谦的新片，具体的呢？”
“新片片名不知道、类型不知道，这也好意思发新闻，通篇废话，我还在读小学三年级的儿子都会写！”
“小编估计小学都没上过，一堆废话。”
“我也是醉了，什么信息都没有，这也好意思发出来，换我我也行啊。”
“国产电影垃圾越来越多了，就没几个靠谱的导演，还一个个跟挤牙膏一样难产，我是缺那点电影票的钱吗！”
……
国内烂片确实很多，不过电影不够看终归还是因为骗子太少了。
尤其是商业电影少，观众根本没有多少选择。
碰到李谦这样能稳定出产一部部高质量电影的导演还是少之又少，而且《月球》也足够震撼，影迷们也越发地期待李谦下一部电影了。
不过这次不是李谦要卖关子，以他现在的名气，也不需要这么做，按部就班来就行了，根本不缺热度和新闻。
薪浪用宣传资源换李谦在微博上宣布新电影的消息，对李谦是有益无害，晚点就晚点吧。
五一长假很快过去，这个五一档远没有去年那么热闹，一部国产大片都没有，只有好莱坞电影《金刚狼》、《星际迷航》撑撑场面。
两部进口大片票房也一般，完全带不起市场，《金陵！金陵！》依然没有敌手。
首周五千万，第二周也超过五千万，在一片骂声中，很快就票房破亿了。
还别说，铺天盖地的骂声，有时候还能让其他观众好奇，究竟是拍成什么样了，才会被那么多人骂。
一好奇，就忍不住走进电影院。
再出来的时候，这批观众一上网，大多数也加入到了骂阵中，如此循环。
五月中旬，影市依然不温不火，不过薪浪宣布的一个消息，却引起了网民们的注意。
“薪浪微博内测结束，将于6月1号正式运行，届时著名导演李谦，将于微博宣布新片消息。”
薪浪首页，明晃晃一排加粗的字体，立马就吸引了网民的注意力。
微博？
什么玩意？
薪浪微博之前还在内测，虽然薪浪也做了很多宣传，不过毕竟是个新东西，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的。
而且还跟李谦的新片扯上关系了，不少网民们好奇地点了进去。
这次薪浪倒是没有做标题党了，新闻内容大体和标题一样。
6月1号薪浪微博正式运营，将会有大量明星进驻微博，包括李谦，同时李谦也会在当天的微博上，宣布新电影的信息。
很快，越来越多的网民看到了这个新闻。
“什么情况？李谦要在这个什么微博上宣布新片？”
“微博是什么东西？没玩过啊。”
“我擦，这又是耍猴吗，这么久都没有新电影的消息，这下又说6月1号公布，别人电影上映都没这么隆重吧。”
“李谦这是收了薪浪的钱吧，帮着打广告呢。”
“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啊！”
“这特么为什么要等6月1号，我又不过儿童节。”
“逗我玩呢，有必要一直藏着掖着吗，有本事等上映的时候再公布啊！”
“我也是醉了，薪浪给了李谦多少钱啊。”
“李谦，你的节操呢，这么一点钱就把你收买了，令人心痛啊！”
“堕落了堕落了啊，没想到李谦还是这样的人，为了一点点广告费，不惜出卖自己的新电影。”
……
薪浪的这个相当于是预告的新闻一出来，立马被其他媒体和观众给注到意了。
很快，其他媒体转载，观众纷纷吐槽。
李谦的片子之前为了宣传，一直在保密，尤其是《月球》，上映半个月之前观众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故事。
《大白鲨》也是如此，不过那是网大，不一样。
也就《生死频率》为了快速打响名气，举行大规模点映，那就不存在什么保密的事了。
保密就保密吧，总会公布的，但是这还提前半个月预告，这不是逗人玩嘛。
影视剧上映、开播之前半个月预告一下也就算了，但是就一个新电影的消息，也提前半个月预告，太无耻了。
网上吐槽声不断，倒是让圈内一些人笑了。
正在唐汕拍摄新片的马小刚，大清早看到这样的新闻，忍不住高兴的早饭都多吃了两口。
本以为自己拍的《非诚勿扰》找了那么多赞助商，就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这个李谦比他还要无耻。
宣布一个新片的消息，还要预告半个月，马小刚都没想过这样的事，不被喷就怪了。
骂吧骂吧，骂的越凶越好。
媒体对他和李谦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好不容易看到李谦被可能要被喷了，不高兴才怪呢。
……
而作为当事人，李谦也看到了这些新闻。
“薪浪坑我啊！”
看着网友们的吐槽声，李谦也是无语了，这薪浪是脑子有坑嘛。
宣布新片，本来就是为了电影做的一个预告，现在又预告这个消息预告发布的时间，是脑残吗！
佟莉雅也有些担心道，“李谦，你看很多人说你收了薪浪的钱，帮他们打广告呢。”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名气，尤其是正面的名气，还是很重要的。
打广告不是事情，但是像这样，提前预告预告，也是没谁了。
“确实有点像耍猴了，不知道薪浪的策划是不是傻逼，一点脑子都没有。”
李谦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曹正辉拨了过去。
“曹总，你这可是坏了我的名声啊。”
刚开口，一顶大帽子先扣上去。
“实在是抱歉李导，我们也没想到网民们会是这个反应。”
电话里面，已经正式就任薪浪微博运营总监的曹正辉连连道歉。
原本以为提前预告一下能因为网民们的注意，算是个前期的宣传，但是没想到会有很多网友在吐槽。
对于一个公众人物来说，名声有多重要，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李谦还在电话里唉声叹气，“曹总，现在很多网友说你们在耍人玩，还说我收了你们的黑心钱，可太冤枉我了。”
没收钱暗示！
“李导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消除网民们的误会，贺岁档咱们之前谈好的宣传资源，全都再加一半，真是对不住了。”
“其实这都无所谓，主要是我这人不喜欢被观众说，更何况我还没收过钱呢，曹总你说冤不冤呐。”
没收钱再暗示！
“是是，这事我们考虑不周，还望李导见谅。”
……
扯了一会皮，原本薪浪答应的宣传资源，变成了双倍，李谦才满意地挂掉电话，脸上全然不复刚才的样子。
旁边佟莉雅算是看明白了，她好奇问道，“你是不是不在乎网友的吐槽啊？”
李谦笑道，“在乎啊，怎么不在乎，不过这又没有什么恶意，就是调侃一下罢了，没什么奇怪的。”
况且，要背锅也是薪浪背的。
“那你还在电话里装作很担心的样子，还让薪浪给双份的宣传资源。”
“当然了，坏了我的名声，难道不要赔名誉损失费吗？”李谦理所当然道。
佟莉雅忍不住有些好笑，“你刚才演技都可以竞争一下影帝了，演诈骗犯正合适。”
“瞎搞，我这么正派的人，一眼不就得被看穿了。”
李谦摇摇头，“走吧，去片场，拍戏了。”
两人收拾一下就出门，正好隔壁房间的雷家音也刚刚出来，准备去剧组。
一见面，雷大头露出一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老大，丫丫，早。”

第184章 太难了
做演员难不难？
很多普通人都有一个明星梦，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站在镁光灯下，在电影、电视剧中出演一个又一个经典角色，一出场就有无数粉丝疯狂尖叫。
经常能在一些用户数量多点得论坛，见到类似的问题，请教网友怎样才能做一个演员，有什么困难。
作为一个演员，雷家音自我感觉演戏挺简单的，在他们那一届他都算是天才了。
主演过电影，虽然只是网大，也主演过话剧，虽然没有多少人关注，不过在魔都话剧中心里，很多前辈对他还是很看好的。
演戏太简单了，对于他这个天才而言，简直就是洒洒水而已。
《超时空同居》，虽然涉及了时空错乱，不过是个挺简单的故事。
而他虽然是分饰两角，但是这两个角色并不复杂，扮相也差别太大，塑造起来没多大问题。
不过，开拍之后，尤其是李谦经常来片场盯着，雷家音才发现。
太难了！
拍爱情片，最痛苦的莫过于女主角有男朋友！
女主角的男朋友还在现场！
而且，女主角男朋友还是投资人！
每次一旦有稍微亲密一点的戏，雷家音就无比尴尬，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今天这场是陆鸣和谷小焦的房子时空错乱重叠在一起，大清早发现家里有个陌生人的戏。
大早上，谷小焦穿着睡衣短裤，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单身狗，大清早地血气方刚，难免会忍不住多瞄一眼。
但是雷家音演的时候根本不敢多看啊，李谦就在旁边呢。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就是形容他现在的状态。
太难了！
“咔！”
第一次干导演的苏仑，一脸认真地盯着监视器，一遍表演之后，无奈地喊了停。
“雷家音你又怎么了！”
“没事，对不起我，我昨晚落枕了，状态不太好。”雷家音立马道歉。
对于雷家音间歇性的状态不好，苏仑也是无奈了，一个上午磨磨蹭蹭地才拍了一个镜头。
虽然拍摄不顺利，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中午准时开饭。
“我说大头，这几天你怎么回事，演话剧演傻了吗？”
吃饭的时候，李谦问向雷家音。
一个上午，李谦都没有吭声，这是苏仑的片子，他不想去插手，一上午就搬把椅子在旁边坐着，手上画着自己的分镜，偶尔才看看拍摄现场。
本来都不想常待在剧组的，不过毕竟刚开机，而且苏仑又是个女孩子，在导演行业，甚至绝大多数行业，女性都容易被轻视。
来镇镇场子也是有必要的。
而且，晚上跑去女主角房间睡觉，也有点小刺激。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当投资人睡女主角的感觉了。
被李谦问到，雷家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有些不好意思道，“最近不知道怎么，状态不太好。”
李谦摇摇头，“挺简单的角色，室内戏也没有什么难度，就算时间很充裕，你也尽快把状态找回来。”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调整过来，绝对不影响拍摄。”雷家音连连点头。
旁边佟莉雅笑笑道，“大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
“没有，我们都习惯了，而且晚上也会发信息。”
“那你怎么状态这么差，跟你演对手戏，我都觉得别扭。”
“……状态不太好，可能没休息好吧，我尽快调整过来。”
雷家音一边应付着，心里腹诽不已，演个爱情片，女主角男朋友在一边看的，这算什么事。
就算没有亲密的戏份，也感觉特别不自然。
好像《色戒》拍摄的时候刘佳玲还去探班，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拍的。
李谦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苏仑的事，调教演员，是一个导演最基本的要求，他能帮一时，总不能这两个月拍摄时间全待在剧组吧。
吃饭的功夫，徐征也来了，按照计划，今天下午该到他出场了，就是那场搞笑的扯面表演。
之前作为《完美的世界》剧组副导演，他去外地寻找外景地点了，也是才刚回来。
徐征的喜剧天赋没的说，五遍就完成了这场客串的戏，而且这搞笑的一幕，也让剧组气氛活了起来，雷家音都觉得轻松多了。
李谦还有事和徐征谈，而且也在剧组呆了几天，就离开了怀柔回到市里。
望着李谦离开的背影，正在听苏仑讲戏的雷家音，这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表演异常顺利。
“好，过！”
苏仑终于松了口气。
“大头你怎么突然开窍了？”佟莉雅也大为惊奇。
“不知道啊，就感觉一下子状态回来了。”雷家音憨笑着，总不能说被李谦看着紧张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歪心思，那就太冤枉了。
拍个戏也太难了。
……
《超时空同居》的拍摄走上了正轨，李谦也不用去分心了，从徐征带回来的几个外景的方案中也确定了外景地。
《完美的世界》的背景肯定不能放在大城市的，越狱、追逃这种情节，和大城市风格不搭。
外景地最后选在了云滇，尤其是最后男主角被狙杀的场景，费心费力才选了一处美景，作为男主角的最终归宿。
电影的筹备徐征在忙，李谦也就专心画分镜，偶尔去看看进度，也陆陆续续确定了电影的其他演员。
不过五月底，工作室迎来了一位熟人，之前在横店就见过面的伯纳负责宣传营销的副总经理张皓。
“张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导好久不见啊，这次我来是想商量一下《倔强萝卜》的宣传。”
张皓说明了来意，第二次见到李谦，也是感慨不已，前年那个有些潜力的新人导演，转眼就变成了两亿票房的大导演，这转变让他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过，没空去感慨，还是谈正事要紧。
“《倔强萝卜》？”
李谦真的把这片子忘了，之前还想着问问黄博，什么时候上映呢。
不过这根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就是投资了而已，宣发又不关他的事。
张皓解释道，“是这样的，李导，《倔强萝卜》定在七月初暑期档上映，想请李导帮着宣传一下，到时候的首映礼和发布会，也希望李导能够出席。”
原来是这样啊，伯纳看中了自己的名气，想让自己帮《倔强萝卜》宣传。
毕竟之前自己投资的三部电影，全都票房大卖。
很正常的想法，不过李谦却摇摇头，“张总，我的新片马上就要开机了，现在正在筹备，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宣传其他的电影。”
这……
张皓没想到李谦一口就拒绝了，作为投资方之一，为电影做宣传，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他劝道，“李导，这部电影毕竟也有你250万投资，只是想请你抽一点时间，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
“张总，我也很想帮这个忙，但是我的新电影还要在贺岁档上映，时间不多了，真是没有精力去干别的啊。”李谦依旧摇头婉拒。
《倔强萝卜》这片子太平庸，平庸到李谦投了250万，转眼就把它给忘了。
亏本倒是不担心，毕竟就500万的投资，《月球》、《疯狂的赛车》先后大卖，加起来票房三亿多，黄博的名气如今也不是去年能比的，亏本是不可能的。
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主要是电影质量不咋地，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第185章 先斩后奏和通情达理
6月1号，儿童节当天，薪浪微博正式开始运行，李谦上午也准时登陆了微博。
之前内测李谦注册的时候，还发现自己的名字已经被人注册了，而且不管是“导演李谦”、“著名导演李谦”“《月球》导演李谦”这样的名字，也统统都被别人提前注册了。
后来联系微博，把他们全都给封了，紧接着微博又出了一个针对名人的实名认证，认证之后微博名字后面会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字母V。
点开微博，李谦想了想，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很快就打两行字。
“新片，悬疑犯罪电影《完美的世界》即将开拍。”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十个字，字不在多而在精。
顺便艾特了张翰宇、武磊、吴纲、邓朝，也是电影的主演。
吴纲老师扮演派出所所长，也是当年为了男主角能学好，把他送进少管所改造的警察。
那个时候男主角年纪小，盗窃被抓根据法律可以由监护人加以管教，必要的时候由政府收容教养。
那时候男主角没有父亲，母亲也自杀了，整天在社会上混，所以吴纲扮演的警察为了他好，坚持把他送进少管所改造，要不然继续在社会上混，这辈子就毁了。
不过少管所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男主角就朝着另一个方面发展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派出所所长，也是一个父亲的定位。
吴纲老师还是大学生电影节认识的，当时他主演的《铁人》剧组也得到了几个提名。
还别说，一聊李谦才知道，他出身军人家庭，当年报考电影学院三试被刷掉，在京城当了一段时间的警察，也算是本色出演。
邓朝扮演的就是刑警队长了，戏份不多，他在华阳也没有太多资源，没事来客串一下，吴纲扮演的派出所所长代表两种法律态度。
一个对男主角足够了解，希望能拯救他，另一个就严格地以法律为准，没有一丝感情，最后在小男孩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狙杀了男主角。
都没有错，毕竟是越狱、杀人、绑架的重犯。
还有一个女警察的角色，出自女性的感性和对男主角往事的理智分析，和吴纲一个立场，也希望能救下小男孩的同时，能挽救男主角的人生。
主要就是这几个角色，剧情简单，但是内容很丰满。
在李谦把微博发出去，艾特了几个演员之后，也注册了微博的张翰宇他们，同样也回应了。
很快，微博下面就热闹起来了，等候已久的影迷们终于盼到了李谦新片的消息。
无数被吊了半个月胃口的影迷们，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内容。
不知道为什么，被吊了胃口，反而越发地期待了起来，而且也习惯了。
还是因为李谦的电影，从类型和题材上就比较有新意，国内很少看到类似的电影。
要不然马小刚的喜剧、张一谋的古装大片，虽然也很期待，但是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关注新事物，今年马小刚要拍《唐山大地震》，张一谋不拍古装大片，改古装喜剧了，反而更让观众期待了，都是一个道理。
点进微博，看到这寥寥两行字，所有人都无语了。
等了半个月就，就这几个字。
不过不管是片名、类型，还是演员，都让影迷们更感兴趣而来。
“《完美的世界》？这是什么东东！”
“犯罪悬疑片？这是什么情况，这次少见啊，就两个分类。”
“不是科幻片，太失望了！”
“难道不应该是犯罪悬疑恐怖惊悚科幻情感电影吗，是不是漏打了字啊！”
“又是张翰宇和邓朝主演，这次不是父子了吧。”
“吴纲是《潜伏》里的陆桥山吧，这个武磊是谁？”
“查到一个十岁的小童星，演过《封神榜》里的哪吒，不知道是不是他。”
“这排位，武磊是男二号？难不成和张翰宇是父子？”
……
就在影迷们纷纷留言的时候，李谦想了想现在没必要搞这种饥饿营销，于是又发了一条，二三十个字概括了一下剧情。
“越狱犯和被劫持的小男孩逃亡的故事，还真是犯罪片啊！”
“听来来好像也不错，不过怎么不是小女孩呢，《这个杀手不太冷》这种类型也挺好的。”
“我去，不会是越狱犯和小男孩产生了感情吧。”
“尼玛，别瞎说，好恶心。”
“……不会吧，李谦又不是那些地下导演，他拍正经商业片的，应该不会这么搞。”
“没有爱情线，那也有点无趣啊，难不成中途发现了这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犯罪片没看头啊，香江警匪片那么多，感觉没必要拍，还是像《生死频率》、《月球》这种国内很少见的类型好点。”
……
慢慢地，越来越多影迷们在讨论李谦的新片《完美的世界》，全新的类型让一部分观众很期待。
但是就这个罪犯和人质逃亡的故事，并没有多少新意，也让一些期待李谦能有什么新脑洞的观众有些失望。
不过作为连续两部票房、口碑双双爆发的导演，足够让观众对他的新片报以最大的信心和期待。
很快，几个演员也纷纷转发了微博，并且还有很多其他演员，也来凑个热闹。
徐征、黄博、吴经……以及很多不认识的演员，都在微博上表示祝贺。
微博正式推出的第一天，就热闹非凡，这种能和网民们互动的平台也让很多名人、演员可以直接和大众对话，相比类似QQ空间的博客，体验感要好太多了。
第二天，眼看着李谦新片就发了两段文字就这么热闹，《金陵十三钗》、《十月围城》、《花木兰》等大片也尝试着在微博上宣传了起来。
还有暑期档马上要上映的《倔强萝卜》，不过让李谦没想到的是，在自己明确婉拒之后，竟然还用自己的名头为电影宣传。
“李导导演最新监制，爆笑喜剧电影《倔强萝卜》，暑假让你笑翻天！”
海报上还明晃晃地写着李谦监制两个字，加粗加大，比导演名字还是醒目。
李谦无语了，这部片子自己可没有挂监制的名头，伯纳这是先斩后奏啊。
有事不能好好商量嘛，非得这样，难道就看准了自己因为投资了200来晚，就任由他们架着。
有事好好谈，强买强卖全怎么回事。
当即发了个微博上去，声明自己不是这片子的监制，伯纳弄错了。
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伯纳搞错了。
只要伯纳删除微博和海报，李谦也不会追究他们侵犯自己名誉权，利用自己名气为电影宣传的事。
多么通情达理的好人啊。

第186章 华国特种兵大战九国联军
“《倔强萝卜》是什么片子？这也是李谦监制的？怎么没听说过啊。”
“黄博演的吧，我知道这片子，关注过，不过没想到又是李谦监制的。”
“还是喜剧啊，暑假又多了一部可以看的片子了，希望不比《夜店》差！”
“还是李谦牛逼，虽然一年就拍一部片子，不过自己还监制好几部。”
“《倔强萝卜》这名字感觉有点不靠谱啊，难不成跟《疯狂的石头》一样，这萝卜是宝贝？”
“黄博演的喜剧，又有李谦监制，应该靠谱吧，李谦监制三部电影全都挺好的，值得一看。”
……
李谦监制的三部电影，《大白鲨：复仇》、《127小时》、《夜店》，全都是票房、口碑双双大爆的片子。
即便《127小时》票房只有3000多万，但是相比那一百万的制作成本，说句大爆完全不为过。
信誉和号召力就是这么一部部成功的电影积累起来的，当你的片子部部大卖，观众也会无条件相信你。
很快，伯纳这条微博下面，立马就吸引了众多网友的留言。
黄博主演+喜剧+李谦监制，清一色的看好。
李谦刚刚在微博上宣布新片，再加上微博本身背靠薪浪，就有大量的用户，各大公司也在注意这个新的网路平台。
看到一部没什么人知道的小成本电影，因为李谦挂了个监制的名字，就吸引了这么多网民的关注，各个公司老总们也是眼热不已。
这简直就是直接把电影的关注度提高了几个等级，效果比上百万宣传费还要有用。
作为电影的投资方兼发行方，于东也很满意自己的宣传策略，颇为自得地笑着。
“你看，这不就行了，管他答不答应，都算是变相给电影宣传了，上百万宣传费就省下来了。”
不想配合宣传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只需要把他的名字写上去，有李谦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于董，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主管宣发的张皓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李谦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参与到宣传中来，这样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就利用李谦的名气宣传。
“这有什么。”
于东不以为然，摆摆手道，“他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又没让他出力，借他名字用一下而已，最终受益的不还是他自己。”
话是这么说，准确地来说李谦还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人。
伯纳投了200万，魔都文广投了50万，剩下250万全都是李谦投的，只不过主控的还是最先参与的伯纳。
娱乐圈里，这种借别人名气宣传的事情再常见不过了，通常对别人没有什么影响的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借李谦名字用用而已，对他没有任何损失，反而电影大卖也有李谦的一份，于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没过多久，李谦发了个自己不是《倔强萝卜》监制的微博上去，立马让一些关注这部电影的影迷们傻眼了。
“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李谦监制的？”
“我擦，真不要脸，打着李谦的名头宣传骗钱！”
“想钱想疯了吧，怎么不写李谦、张一谋、马小刚联合监制呢？”
“这么无耻的吗，用别人名字宣传，给钱了吗？”
……
网民们还是很嫉恶如仇的，这种事情李谦肯定没必要否认，那事实就很清楚了。
望着微博底下满是谩骂的话语，于东也有点懵了。
这李谦脾气也太大了吧，不过就是借他名字用下，又不损失什么，有必要这么直接吗，沟通都不沟通一下。
底下一片骂声，估计好事的媒体也会宝岛，张皓急了，连忙请示是不是把难挑微博删了。
“删了吧，说明一下情况，就说底下员工搞错了，李谦只是投资人，不是监制。”
于东无奈道，这时候也不能厚着脸皮再给李谦安上个监制的名头。
但是，即便这样，网友们还是没有停下骂声，这跟临时工顶锅有什么区别。
骂人，这可是网民最喜欢干的事了。
形势变得这么快，原本票房潜力巨大的电影，在微博上变成了骂声一片。
于东怎么也搞不懂，明明李谦投资了电影，为什么反而来这一手。
不过，这明摆着不给他面子了。
那就贺岁档见真章吧！
今年贺岁伯纳有《十月围城》、《花木兰》两部大片上映，前者投资更是高达两亿，一大票明星出演。
对《十月围城》，于东还是有足够信心的，哪怕张一谋的新片也定在贺岁档，但是他也没有动过更换档期的念头。
《花木兰》投资虽然不到一亿，不过赵玮和陈昆去年主演的《画皮》大卖两个亿，绝对能扛起一部大片。
再加上又是花木兰这个观众熟知的人物，在知名度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也是被于冬寄予厚望。
“对了，李谦之前监制的一部什么《超时空同居》也定在贺岁档吗？”于东问向张皓。
“不清楚，不过已经开拍半个月了，算时间应该也会在贺岁档上。”张皓回道。
于东点点头，《十月围城》12月上映，《花木兰》11月上映，于东对今年贺岁档可是非常有野心的。
那什么《超时空同居》不来11月也罢，要是来了，就让李谦见识一下，光靠他一个人的名气带动，终究是有限的，无法和大公司的大制作相提并论。
要不然一年拍一部电影，再监制个两三部电影，岂不是全年的好档期都被他占去了。
……
《倔强萝卜》因为伯纳自作主张用李谦的名字宣传，成了一出闹剧。
虽然也就短短大半天的时间，不过薪浪巴不得微博有更多的话题，在薪浪新闻上接连报道了这事。
闹了个笑话，对电影口碑多少也有点影响，也让黄忠军、王长天他们看了场戏。
李谦也没有逮着不放，他这人挺好说话的，不打着自己的旗号，砸了他的招牌就行。
现在《完美的世界》也对外宣布了，吴经的《绝地求生》剧本还没出来，徐征得忙完这阵子才能开始制作《人在囧途》，手头上已经没什么事了。
继续专心写的自己的分镜。
不过没过几天，24号《变形金刚2》一上映，却震惊了整个电影行业。
首日3300万，首周五天1.61亿。
这部07年拿到2.8亿的好莱坞大片的续集，取得的票房让所有电影人都傻眼了。
这个数据，直接把目前的首日、单日、首周票房纪录给全部打破了。
还不是超了一点点，直接从《赤壁》的首日2700万跳到了3300万。
而且5天就拿到1.6亿，基本上刷新《泰坦尼克号》的内地影史票房记录也是稳稳的了。
第二周再拿1.3亿，11天就拿到了2.91亿，简直骇人听闻。
第三周依然有七千万票房，走势稳如狗，3.61亿已经超越了《泰坦尼克号》创造的内地影史票票房纪录。
……
七月中旬，此刻《完美的世界》已经在云滇开机了，之前已经在微博宣告了新片的信息，李谦连开机发布会都没搞，就在开机仪式之后拍了些照片，上传到微博上去。
还挺方便的，省事了，反正目的都达到了，就是宣告一下电影开拍了，预热一下。
今天刚开机，就得知了《变形金刚2》打破《泰坦尼克号》的票房纪录，让李谦唏嘘不已。
“没想到11年过去了，打破纪录的还是一部好莱坞大片啊。”
执行导演文幕野一本正经地说道，“国内电影和好莱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确实差距挺大，毕竟好莱坞电影的历史都多少年了，国内才刚刚进入商业电影时代。
不过，徐征却有不同的看法，“其实这只是一方面。”
这是一方面，那肯定还有另一方面了。
文幕野就好奇道，“徐老师您说的是？”
“还是观众的观影观念问题，除了少数像李导这样的导演之外，对其他导演的片子都不太信任，反而是好莱坞大片，有一种盲目的崇拜，随便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能卖出高票房。”徐征说道。
“这也是一方面。”
李谦点点头，“这些能在国内上映的好莱坞电影，本就是从数百部电影里挑选出来的，这就是很大的优势了，那些烂片观众在电影院看不到，自然就会觉得好莱坞电影更好。”
“不过，征哥你说的观众对国产电影不信任，其实不是不信任，只不过很多电影都是偏小众的，哪怕电影质量高，但是受众范围不大，又没有大导演、巨星，自然就不会有很多观众了，而好莱坞大片，那受众可就要广的多。”
“李导能详细说说吗？”
徐征立马来了兴趣，作为一个俗气的文艺青年，他相当导演，拍好电影、想拍自己想拍的电影、也想赚钱。
作为连续两部电影破亿的导演，李谦对市场的看法无疑是值得听听的。
“怎么说呢，其实你们看咱们的国产电影，很多口碑很好的片子，票房也不错，但是受众都不够广。”
李谦想了想道，“我举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动作片在国内算是小众吧，结果《叶问》在去年竞争那么激烈的贺岁档，就差一点点票房破亿，你们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或者说说这部电影能够成功最主要的因素是什么？”
把问题抛给了他们，两人都在沉思。
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有想过，毕竟相比这部动作电影，他们关心的更多的是《月球》、《非诚勿扰》、《梅兰芳》。
徐征回想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叶问这个角色跟国内很多动作片的男主角都不一样，不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莽汉，他是一个武术大师，稳温文尔雅，有宗师气度，格调上就高了一个层次，有点李联杰演的黄飞鸿的感觉。”
“这也算一点。”
李谦点点头，又看向文幕野。
文幕野先表示很赞同徐征说的，接着又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叶问》不是单纯的动作片，这部电影的核心不是打斗场面，而是着重于去讲故事、讲人。
叶伟新导演给叶问竖立一个好男人的形象。大部分时间，叶问都处在画面的边缘，不张狂也不刻意凸显，使人觉得平静而温和，尤其是金山找形成鲜明的对比，金山爪的镜头大多是运动的，大升大降，急速的推拉，将他暴躁粗鲁的性格展示无疑，而叶问就相反。
还有翻译李昭，一开始看起来像是个汉奸，但是慢慢地发现他一直都在帮助叶问，帮助老百姓，甚至要不是他在翻译的时候改了一些叶问的话，可能中途叶问就被日苯人沙雕了。”
文幕野把电影里的几个主要角色，还是整体叙事都分析了一遍，不过还是没有说到核心的地方。
李谦笑道，“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叶问》这部动作片的突破，但是最核心的东西，其实很简单，这是一部抗日电影，不管是土匪金山找、日苯人当翻译的李昭，这些表面上是坏人的人，还是男主角叶问打，他们最后对付的都是日苯人，说直白一点，这部电影撩拨到了我们内心的爱国情怀。”
两人面面相觑，《叶问》上映的时候，爱国情怀这四个字没少出现在新闻和专业影评人的口中。
但是作为专业电影人，即便还没导过戏，他们也从没有把电影的成功归功于这么浅显的四个字上面，太俗气了。
电影的叙事、人物塑造、镜头把控……等等这些才是他们研究的东西。
李谦也明白他们的想法，他继续说道，“国内好像确实不注重电影中的情感，而好莱坞只要是真正的商业电影，不管什么类型，大多都会有一条情感方面的主线。
像灾难片《后天》，男主角儿子在天灾面前孤身去纽约找女朋友，男主角也越过重重危险，去纽约救儿子，这条线上的目标就是救自己的亲人。
《飓风营救》是动作片，整个主题就是父亲救女儿，《地心历险记》是冒险电影，冒险团队也是两家人。”
好莱坞已经把电影给研究透了，知道什么最能吸引观众，引起观众的共鸣。
“亲情、爱情、友情、爱国之情，每一种能引起观众共鸣的情感，只要做好了，就能让观众为电影买单，李联杰的《霍元甲》卖了一亿多，而成龙的《宝贝计划》、《神话》始终无法突破一亿大关，不说绝对，《霍元甲》能破亿，多少也和这电影的题材核心有些关系。”
虽然这个论调和以往听到的都不一样，不过仔细一想，《生死频率》讲的是父子亲情，《月球》最打动人的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人之间，胜似亲兄弟的感情。
“可是李导，《完美的世界》没有这些因素啊？”文幕野忍不住问道。
李谦笑笑，“谁说没有，张翰宇和武磊扮演的角色之间，关系就类似父子，这就是这部电影的核心。”
“可是像这么好的剧本，也不是那么容易写出来吧。”徐征说道，他之前就一直在改《人在囧途》的剧本，小修小补的，听李谦讲完，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
“也不是要弄的多复杂，多有内涵、有深度，吴经现在在准备一部新电影，也是动作片，他的剧本应该要出来了，到时候给你们看看，就是简单直白，但是又特别勾人的那种。”
吴经？
李谦找吴经拍电影的事他们俩倒是知道，但是……
不是他们看不起吴经什么的，实在是吴经没有学过导演，还只是一个动作演员，就算已经干过导演了，《狼牙》也就是一部简单的动作片而已。
实在是无法相信，吴经能写出什么富有感情，抓住观众内心的剧本。
“李导。”
说曹操，曹操到，正聊着呢，吴经就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片场，快步走了过来。
“老徐，小文。”
和徐征、文幕野打了个招呼，吴经就兴冲冲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给李谦递了过去。
“李导，剧本我已经完成了，你给看看。”
从京城感到云滇，跨越了大半个国家，即便是身心俱疲，吴经还是一脸兴奋，只等李谦点头，《绝地求生》这个片子就可以开始筹备了。
一想到自己第二部电影有票房大卖的潜力，吴经就遏制不住的兴奋。
剧本的大纲和大致的剧情都是李谦给的，想也想的到剧本的内容，就先让徐征和文幕野看看，又让生活制片拿了点吃的喝的过来。
“经哥你先休息一下。”
吴经也是累了，这又是夏天，拧开瓶盖咕噜咕噜一口就灌掉了一整瓶水，期待着他们对剧本的评价。
刚刚李谦对这个剧本评价很高，徐征和文幕野也很好奇，两人就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良久，放下剧本，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不已。
还是徐征忍不住先开口了，“这是华国退役特种兵大战九国联军的故事吗……”

第187章 通缉犯和小男孩
“华国特种兵大战九国联军，这有点扯了吧。”
徐征看完剧本，有些无语了。
“不是九个，准确的说应该是七个国家的对手，空投的时候摔死了一个，还有一对国际杀手夫妇，是一起的。”吴经立马纠正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徐征和文幕野还是有些懵，这剧本太搞了。
华国退役特种兵、南棒跆拳道大师、泰拳高手、霓虹最大黑帮第一打手、非洲雇佣兵、米粒坚海军陆战队前队员、地下拳王、国际杀手夫妇、英格兰军情六局特工。
这十个人，被一伙疯狂的国际犯罪集团给抓到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用来当做一场另类堵博的工具。
这个故事本来就有些离谱了，而主角一步步把另外九个人全部干掉……
“吴经你这剧本也太恶搞了吧。”
吴经还没说话，李谦先笑了，“没有哪条规定说了电影不能恶搞吧。”
“可是，这也太明显了，南棒人、霓虹人、米粒坚人，全都让你揍了个遍。”徐征苦笑不已。
“这就是典型的思维问题了。”
李谦摇摇头，“米国人的电影里，可没少恶搞其他国家，尤其是北极熊和我们，他们做得，我们怎么就做不得了。”
“你们抛开这个原因再想想看，这个剧本是不是特别简单直白，而又爽又抓人。”
徐征和文幕野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剧情创意十足，华国退役军人吊打其他各个国家的人，有杀手、黑社会、拳王、雇佣兵、特工。
而且好几个戏份多点的角色，不像是纯粹动作片配角那样送给主角打的。
承载着一家人生活希望，偷渡去香江打工的泰拳高手。
感情深厚、无数次出生入死的杀手夫妻。
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妻子的非洲雇佣兵。
他们的结局都让人唏嘘不已，心有不忍。
不过，徐征还有一个担忧，“这片子要是拍出来，恐怕会有争议吧。”
“争议无所谓，只要大多数观众觉得好看就行，本身就是娱乐大众的。”
什么片子能没争议呢，没人看的才没有争议。
《亮剑》别看这么火，网上也有很多骂声，说导演瞎吉尔拍，李云龙这种人不符合社会情形，在那个时代早就不知道被枪毙多少回了。
吴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他笑道，“凭什么我们的电影里，华国人就不能把外国人给揍个遍，爱批评批评。”
剧本没什么大问题，李谦也就让吴经自己去筹备了，他已经有了一部自导自演电影的经验。
况且《绝地求生》接近90%的镜头都在岛上，主要就是九个人之间的捉对厮杀。
“那经哥就这样，具体的一些细节晚上收工我们再讨论，之后你找几个熟悉各种格斗的武术执导一起把分镜画了，这片子的动作最好是真实一点，然后每个人根据各自的角色的身份，都要设计不同的打斗动作。”
“没问题，这一块我熟，这段时间我也在研究各种不同的武打套。”吴经点点头，这本质上就是一部纯粹的动作片，所有戏份不是在对打，就是为即将要开打铺垫，动作戏也是他擅长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有信心了。
剧组还要拍摄，吴经也奔波一天了，就回宾馆去补个觉。
午休时间还有一会，李谦接着刚才的话题，对徐征和文幕野笑道。
“怎么样，其实商业电影的剧情挺简单的，找一个能让观众看的高兴的类型和切入点，也不要拍的多复杂，直白一点，然后找一些能打动人心的细节，这基本上也就是一部合格的电影。”
徐征道，“我大概明白了，像《人在囧途》这种公路喜剧，核心就是这一路上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相处所发生的爆笑故事，沿途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挖掘一些感人的地方和人性的闪光点作为点缀，是不是这种模式？”
“差不多，不过还是得看你的完成度，而且不要刻意去煽情。”
李谦点点头，又叮嘱道，“不过结局必须给人以希望，给人对未来的憧憬，善良的人一定会过上好日子，好人有好归宿，要让观众有认同感，符合普世价值观，不要刻意弄个闹心的结局。”
导演肯定是要改剧本的，基本上没有不改剧本的导演，徐征又是挺文艺的一人，李谦还是要看着点，别给改偏了。
很多导演都喜欢在电影里讲道理，他们不关心观众心里怎么想的，只是想通过电影，向观众灌输自己的思想。
刚上映几个月的《金陵！金陵！》就是这样，作为五年前国内最被看好的年轻一代导演，他的专业水平在同一代导演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电影就拍成那个鬼样子。
想法太多，全国99%的人心里对金陵大屠杀都有统一的看法，偏偏卢钏想要让所有观众去接受自己的理解。
给观众上课呢，那还不如回家看书，看锤子电影。
拍电影有私货是难免的，毕竟人的思想是不一样的，就看这个度能不能把控好了。
……
午休时间结束，还得继续工作，《完美的世界》才刚开拍两天，场景又多，跑来跑去的相比之前两部电影，估计得累点。
今天拍的是电影开场不久，凌晨男主角和同伴越狱之后要找一辆车逃跑，同伴去偷车，看到一户人家的单身妈妈在做宵夜，起了歹意，毕竟在监狱里，美食和女人都不是罪犯能碰的。
“好，所有人准备，现场清场！”
执行导演徐征开始指挥剧组准备开拍了。
本来李谦是想让徐征做副导演，受过专业教育的文幕野做执行的，但是文幕野没有任何影视剧组经验。
他不像苏仑，拍《月球》的时候苏仑虽然还没毕业，但是她17岁就混剧组了对剧组的所有工作都清楚的很。
徐征虽然没有学过导演，不过导演过话剧，也拍了那么多年的戏，更合适一点。
“第12场，一镜一次！”
“开始！”
虽然开机两天了，不过第一次干执行的徐征还是很激动，喊出来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也更紧张了。
扮演同伙的是廖梵，面相和张翰宇截然相反，演起坏人来有点邪性。
此刻廖梵就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跟饿死鬼一样。
不过另一只手上，却优哉游哉地转动着手枪。
吃饭急是因为监狱里没好吃的，悠哉是因为天高任鸟飞。
两种状态，表现的非常完美，毕竟是刚刚拿了金马影帝提名。
提名金马影帝、影后的宝岛演员里面肯定有水货，但是能提名的内地演员，无一不是演技精湛，毕竟竞争太大了。
狼吞虎咽了几口，廖梵重重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摇摇头，对单亲妈妈笑道，“有点没味啊，有辣椒酱吗？”
一脸受惊的妈妈颤抖着递了一罐辣椒酱给他，不过廖梵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抱在了自己怀里，直接上嘴，对着她脸上急不可耐地亲了下去。
俗话说监狱里母猪赛貂蝉，更何况是活生生的女人。
紧接着被吵醒的武磊一脸茫然走了过来，廖梵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就在廖梵把妈妈压在餐桌上的时候，张翰宇背后猛地一脚把他踹翻了。
手枪正好掉在武磊面前，他爬起来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张翰宇瞪了廖梵一眼，也不去抢手枪，而是蹲了下来，看着武磊。
“你叫什么名字？”
“磊磊。”
“好的磊磊，把枪捡起来给我。”
“把枪给我。”廖梵大声威胁着武磊。
“闭嘴！”张翰宇又吼了他一嗓子。
“捡起来，给我。”
武磊照做，捡起了枪，颤颤地走到张翰宇面前。
“举起来，对着我。”张翰宇道。
武磊还是照做了，双手拿着枪，对准了张翰宇的脑门。
“说，把手举起来。”
武磊依旧照做，小声道，“把手举起来。”
“很好。”
张翰宇笑了出来，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男子汉就该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的妈妈。
“好，停！”
一个镜头拍完，李谦喊了停，看向摄影师张忠华。
张忠华打了个肯定的手势，表示刚才那个镜头没有问题。
只有摄影师能看到完整的效果，李谦面前跟焦员2英寸显示屏传来的画面只能看出点大概的构图和演员的表演。
一遍就过，出奇的顺利。
张翰宇、廖梵两人的演技不用说，都是影帝级别的。
武磊虽然只有十岁，不过小男孩角色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而且小孩子相当于一张白纸，其实更容易塑造。
不过，还是保险一点为好。
“保一条，再来一遍。”
又拍了两遍，都没什么问题，才结束这个镜头。
趁着剧组准备下一个镜头的时候，文幕野在旁边请教，“李导，男主角作为一个从小就混社会的混混，这个时候把枪交给一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李谦摇摇头，“男主角小时候也是和妈妈相依为命，作为单身母亲，经常被混混骚扰，还是小孩的他小时候就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所以才毫不犹豫地制止了想要强暴小男孩妈妈的同伙。
动静这么大，家里还没有男人出来，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这也是单亲家庭，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家里也闯入了一个通缉犯，为了保护妈妈失手把通缉犯给杀死了。
让小男孩捡起枪，也是在教他，要保护自己的妈妈，从这里开始，男主角就开始教他，怎么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能在他的心里，就算真的被小男孩打死了，也无所谓，因为自己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第188章 大恶人李谦！
《完美的世界》总体来说，除了场景多，经常需要转场之外，还算是比较好拍的，主要就是张翰宇和武磊的发挥了。
来云滇已经一个星期了，一切还算顺利，不过也时不时地有些小问题。
剧组在宾馆专门腾了一间房间，用来做放映室，看洗印出来的样片。
不过也就是用电脑看，样片洗出来再转成数字格式，反正就是看看素材有没有问题。
李谦、徐征、文幕野，三个导演，还有美术指导、摄影指导，以及另一个机位的掌镜摄影师、灯光师，每天早期都要看看之前拍的素材。
“这里武磊反应太大了，和人物性格相背。”
电脑屏幕上张翰宇去商店买东西，留下武磊和廖梵两个人，临走前把枪交给武磊，让他一直对着廖梵。
不过小孩子又怎么是大人的对手，很快枪就被廖梵抢走了。
而廖梵还是个变态，不断用粗鄙的话挑逗武磊，甚至用手去摸他。
就是这里，武磊反应有点大了，之前监视器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洗印出来之后，他有个很明显的恐慌后退的动作。
虽然幅度不大，不过很容易看出来。
李谦对徐征道，“征哥，待会先补了这一条。”
徐征不解道，“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处于害怕的正常反应啊。”
“这是害怕的正常反应，但不是这个角色该有的正常反应。”
李谦摇摇头，之前面对持枪的逃犯闯进他家里，都没这么大的反应。
“这种情况肯定是害怕的，但是一来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对方要干嘛，没有那个意识，第二个廖梵面相很凶又打过他，因为家庭原因内向又胆小的小男孩，更多的应该是惶恐、不敢动，等到紧接着廖梵要抱他侵犯他的时候，才猛地挣开逃跑。”
李谦是站在原片的基础上看待和理解电影的，其他人也就是看看剧本和分镜，远没有李谦看的那么深。
不过听这么一说，也是理解了。
人物就是从一些细节上立起来的，电影毕竟时长有限，不可能花大篇幅去塑造人物。
之前家里来了坏人，自己被扇了一巴掌，枪就在自己面前，还不敢去捡。
张翰宇让他捡，就乖乖地捡了，让他对着自己，也照做了，让他对自己说把手举起来，还是照做。
来到片场，已经杀青了，正在收拾衣物的廖梵又被徐征喊了过来，化妆补拍刚才那个镜头。
而李谦坐在椅子上，冲武磊招了招手。
“武磊，过来一下。”
拍了五年广告，四五部电视剧，武磊虽然才十岁，不过也知道今天是重拍一个镜头。
想着可能是自己没演好，武磊小心翼翼地走到李谦面前，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
“李叔叔。”
鬼精鬼精的，还喊上叔了，在这套近乎呢。
不过叫叔叔也没用，李谦板着个一张脸问他，“知道为什么重拍那场戏吗？”
“因为没拍好……”
“为什么没拍好？”
“……”
这下哪怕只有十岁的武磊都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的原因，顿时可怜巴巴地不吭声了。
哟！
演技还挺好，长大了怎么就没点进步呢。
一开始看到武磊，李谦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拍了两天戏，越看越和电视剧《斗破苍穹》的男主角是一个人。
这部剧李谦有印象，不过没怎么在意，直到5月份在网上看到一本大火的同名小说，点进去看了看，才知道这部剧应该是又来改编的。
还别说，那小说打发时间还挺好的。
看了小说，再回想起那部剧，简直辣眼睛。
也就是《琅琊榜》里的小飞流，演的挺好的。
李谦就这么盯着他，看的武磊心里有些发毛了。
他也待过几个剧组，不管是《封神榜》这样的大制作，还是一些情感剧的小剧组，见过不同的导演，有的脾气那叫一个暴躁，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口吐芬芳，哪怕没被骂到的人都心慌。
突然，李谦伸手打了下他的胳膊，没用力，就轻轻地碰了下。
不过，还是把心里本就忐忑不安的武磊给吓一大跳，没想到李谦不骂人，直接上手要打人了。
“还不知道为什么没拍好吗？”李谦板着一张脸继续问他。
武磊连忙回答，“因为我没演好。”
“哪里没演好知道吗？”
说着，抬起了手。
武磊以为李谦要上手了，心下立马紧张了起来，不过根本不敢躲，一动不动战战兢兢地立在那里。
然而，李谦抬起的右手却是调转方向，拿起了面前桌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武磊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李谦真的因为一场戏没拍好要揍他呢。
见他这副样子，李谦笑笑，“记住现在的状态，开拍的时候不要忘了，等下徐征老师再给你讲讲戏。”
？？
武磊小朋友满脑门子的问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其他人却乐了，强忍着笑意看着一脸呆萌的小武磊。
张翰宇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武磊的小脑袋。
“我们走，化妆去，不理他，太坏了。”
爷俩培养培养感情也好，毕竟是近乎父子的关系，这是最主要的情感线。
等武磊稍微化了个妆，徐征又给他讲了讲戏。
武磊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是又不完全明白。
不过，这不妨碍他心里把李谦归到坏人那一类里去，刚才可把他给吓得不轻。
准备完毕之后，就先补拍了那个有失误的镜头，这次武磊就表现的完美了，完全是复制了刚才面对李谦的状态，因为害怕、惶恐，再加上胆小，就算很抗拒，也一动不敢动。
保了两条，才继续拍摄计划。
趁着准备下一个镜头的空档，徐征忍不住道，“李导，你讲戏的方式有点特殊啊。”
李谦笑笑，“很特殊吗，挺正常的吧，一讲完立马就入戏了，这不是很好嘛。”
这还正常？
徐征苦笑不已，“看把孩子给吓得，都不太敢看你了，生怕你揍他，别留下心理阴影了。”
“这还心理阴影，明天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小孩子不记事的。”
老话说，小孩子就是记吃不记打。
小时候跑游戏厅打街机，好几次都是被老妈给拧着耳朵拎回去的，但是下次还照去不误。
有些家长粗暴一点的，就在游戏厅一通揍，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打回去的。
就算被打的这么狠，没过两天绝对又能在游戏厅看到他。
后面武磊这种类似状态的戏就完成的很顺利了，只不过好像真的有点怕李谦了。
傍晚开饭，看这孩子这么瘦，李谦把一盒红烧肉卤蛋挪到他面前。
“多吃点肉，吃个蛋。”
“嗯。”
武磊轻声应了一声，夹了一块红烧肉在碗里，继续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李谦无奈了，怎么自己好像成坏人了。
……
拍摄还得继续，依旧是车上的戏份，小男孩在商店里偷了一个游戏机，在此之前他看到男主角偷了别人晾在外面的衣服。
小孩子，没有固定的是非思维，很容易去模仿其他人。
看到男主角偷别人衣服，再加上自己平时被管的很严，玩具、游戏机这样的东西家里几乎没有，才让他这么胆小的人，也敢顺手牵羊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这是什么？”
张翰宇看着武磊肚子鼓鼓的，掀开他的衣服问他。
武磊小声道，“游戏机。”
“顺来的？”
戴着墨镜的张翰宇看上去不那么和善。
武磊不吭声了，双手抱着游戏机盒子，低头看了一眼，又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张翰宇。
张翰宇眉头一皱，不过也没有说他什么，递了一件小孩的裤子给他，从家里把他绑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觉的短裤呢。
“穿上吧。”
“你不生气吗？”武磊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先说好，偷东西是不对，好吗？”
张翰宇道，“但是当你非常想要一样东西，却又没钱的时候，临时借用一下也不是不行，这叫例外情况，以后记得把钱给人家补上。”
武磊双手环抱在胸前，偏过头就这么看着给他讲道理的张翰宇。
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姿势，也是张翰宇的习惯，不知不觉已经在刻意地模仿他了。
见小孩一直盯着自己，张翰宇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没什么。”
武磊摇了摇头，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跟他讲过什么做人的道理，尤其是做错了事之后，没骂他，而是讲道理。
虽然这是一个罪犯的逻辑，不过依然让他感觉有些奇妙。
这个镜头四遍就过了，不过紧接下一个镜头，武磊就很难为情了。
之前的戏份里，廖梵调戏过他，说他小。
戏里的小男孩是因为被说小而难过，小时候很多小孩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而武磊，却是因为这个话题而害羞和难为情了。
这是两种情绪。
“咔，再来！”
“咔！”
“咔，重来！”
“咔！”
……
十岁的小孩，怎么也对那方面这么敏感了，果然四五岁就开始拍广告、拍戏，也要早熟的多。
“停！”
李谦拿起对讲机，冲远处车里的武磊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武磊乖乖地走到李谦面前。
“害羞了？”
武磊有些扭捏地点点头。
李谦想了想，“那就先拍下一个镜头，你在野外尿尿的戏份，这次改成正面镜头，被这些叔叔们看过了，应该就不会害羞吧？”
逃亡的路上，基本上就是男主角教会小男孩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循规蹈矩的小男孩没有父亲，也没有人跟他说过憋不住了，在这种情况下，野外没人的时候，不是非得找厕所，路边就地解决就行。
当然，原本就是拍个背影，李谦吓唬他说要拍正面，还是剧组所有人围观他尿尿。
立马把武磊给吓住了，下意识地退后两步，一脸惊慌地看着李谦。
“李叔叔我一定演好，不拍正面尿尿好不好。”
“能演好？”
“能！”
武磊重重地点头，作为一个小男子汉，被近百号人当众看尿尿，简直太羞耻了，他死都不愿意！
在武磊近乎哀求的目光中，李谦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去准备吧，好好演。”
武磊如蒙大赦，应了一声，小跑着回了不远处的车上。
“李导，这有点过了吧。”旁边副导演文幕野忍不住出声了。
“没什么过分的，演员放不下羞耻心可不行，况且就是吓吓他。”李谦摇摇头。
武磊这小孩现在其实在同年龄段算是非常好的了，不过印象中的几部影视剧里，动不动就瞪眼缩嘴大声吼，越来越退步了。
况且，李谦这已经是很和蔼了，口头上吓吓他而已。
没干过导演的文幕野还是无法理解李谦的做法，在他看来，这样吓一个小孩子很不好。
李谦笑笑道，“假如有一天，你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剧本需要投资，但是作为一个没名气的导演，没有人愿意投资，只有一个土豪愿意出钱，三五千万的，但是有一个要求，让你给他跳一段钢管舞，还要特别妖娆的那种，你干不干？”
“我……不干！”
大男人跳钢管舞，还要姿势妖娆，想想就一阵恶寒，就是打死他都不会去干的。
李谦呵呵一笑，还是年轻啊，一段钢管舞就能换来三五千万投资，不管在任何行业，愿意做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李谦这一笑，让文幕野心里一突。
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
接着拍摄，张翰宇让武磊把裤子换了，不过看他有些纠结，于是笑道，“害羞了，不想在我面前光屁屁？”
……
一段父亲对儿子的姓启蒙教育，这次武磊就表现得比刚才好多了。
“好，再来一遍。”
这一次倒是还行，但是少了点味道。
张翰宇是一个父亲的角色，这等于是父亲安慰儿子的，他们之间少了那一点点的契合。
这种话题，有些人可能小时候也经历过，不过放在大银幕上多少是有些不雅的，甚至会让一些恶趣味的观众猜测男主角是不是有怪癖。
不过作为父亲的角色，李谦还是想让张翰宇父亲身份更丰满一点。
而且紧接着还有个张翰宇找小姐的镜头，能证明他是正常人。

第189章 六部电影登陆北美市场
正值暑期档，内地电影市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6月底上映的《变形金刚2》自然不用多说，早已经登顶内地影史票房冠军宝座，并且正冲着四亿大关前进。
去年《赤壁》和《非诚勿扰》刚刚把华语电影的票房上限给拉高到了三亿这个层次，总算和《泰坦尼克号》相差不是太多了，最起码已经在了一个水平，不过现在又被拉开差距了。
而原本伯纳备受期待，引发了一场小规模闹剧的《倔强萝卜》，也在七月中旬映了，但是首周末四天只拿到900多万票房。
到七月底，接近三个星期，总票房只有2100万。
500万制作成本，半个多月2100万票房，足以算得上是成功了。
但是，原本于东想着给电影打上李谦监制的名头，票房最起码也要和《夜店》一样。
《夜店》可是以6000万票房下画的。
而且黄博刚刚接连主演了《月球》和《疯狂的赛车》，在票房号召力这块，比徐征可强多了。
但是现在看来，别说6000万，连这一半都不可能了，顶了天2500万。
口碑很差劲，典型的国产山寨喜剧。
而且被同期两部好莱坞大片《冰川时代3》、《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全方位吊打了，前者上映三周票房破亿，后者11天1.3亿。
整个暑期档七月份，内地市场完全被好莱坞电影给统治了。
也就是七月底《大内密探零零狗》、《窃听风云》两部香江电影令人惊喜。
《大内密探灵灵狗》首周5天3500万，不过这片子还是蹭了周星池那部《大内密探零零发》的名气，口碑很一般。
好笑的是，三四月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大推香江电影人在媒体上炮轰周星池，包括向太、前金像奖主席文俊，《大内密探零零狗》的导演王京也在其中，当时的采访中面对记者批评过周星池。
一边骂着别人，一边拍一个跟别人电影名字就差一个字的电影。
这特么也是没谁了。
而另一部黑马，古添乐、刘庆云、吴晏祖主演的警匪片《窃听风云》十一天票房高达5800万，对于一部没有巨星参与的香江电影来说，完全可以说是大爆了。
这是一部和以往香江警匪片有一定区别的电影，没有飙车，没有武打动作。
眼看着有大卖的迹象，有媒体又说港片要迎来复兴了。
复不复兴不知道，不过香江娱乐圈新生代全军覆没之后，古添乐两部电影同时大卖，再加上已经大火的甄子单，香江中生代有起势的感觉。
……
李谦就算是在拍戏，不过隔段时间也会去关注一下电影行业的情况。
“普通的国产电影对上好莱坞大片，真的没有多少竞争力啊。”
暑期档进入后期了，不过国产电影可谓是完败，都不用《变形金刚2》出马，光是《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冰川时代3》两部电影，就完胜其他国产电影。
“现在好像随便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能轻轻松松卖几千万票房了。”
徐征也是感慨不已，前年《疯狂的石头》卖了三千万票房，让整个电影行业瞩目不已，当时还觉得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数字了。
但是现在一看，很多同样非系列片，没有名气的好莱坞大片，也随随便便卖个三千来万，这是大多数国产电影望而不及的数字。
李谦摇摇头，“咱们国内才刚刚市场化不到十年，能拍商业片的导演少，很多老一辈导演的片子都不会去迎合观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慢慢来吧，我们的市场，终究是我们内地电影人的。”
“不知道《人在囧途》到时候能拿多少票房啊。”
徐征这电影还没开拍呢，就开始为票房而担心了。
“喜剧片拍好了，就不愁没有观众，先定个小目标，拿个五千万票房。”
“五千万还小目标吗，那大目标呢？”
李谦笑笑，“一个亿吧，做人总得有点追求嘛。”
“……”
我的乖乖，徐征失身了，张口就是一个亿，小目标都是五千万。
五千万的话，徐征还是期待过的，毕竟是第一次当导演，当然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期望。
要是失败了一次，那就会现实多了。
不过就算是想想，徐征也没想过破亿的可能。
这就是大导演的世界吗，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是上亿。
……
时间进入八月份，《完美的世界》还在有条不紊地拍摄中。
过去半个月里，基本上就是张翰宇和武磊两个人的戏份了。
既是两个人的逃亡生活，也是张翰宇以父亲的形象，对自小没有父亲，懦弱、犹豫、循规蹈矩，但同时又渴望着寻求一些刺激和对未知世界的向往的武磊的教育。
无时无刻不在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教他很多人生的道理。
开车在路上行驶的时候，对他说车子前面就是未来，车子的后面是过去，当我们把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就是当下，我们应该享受生活，享受当下。
一说完，立即停下车，问武磊现在想干什么，不管是什么事，都帮他实现。
没有限制地吃零食、通宵打游戏、游乐场里玩个够、和其他陌生的小朋友一起踢足球，把别人窗户给踢碎然后一哄而散。
打破了束缚，教会了武磊很多从母亲那里学不到的东西，包括勇敢、独立、打破常规、和只有父亲可以做到的性启蒙教育。
虽然有些事，比如通宵打游戏是不对的，但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很多事情自己开心就好。
如果连偶尔玩个游戏，吃个零食都严格控制时间和数量，那该多么无趣。
打游戏是真打、吃零食也真吃、游乐场也是真玩，剧组直接包场了、就连踢碎别人家玻璃，也是真踢，任由武磊和几个小朋友自己在那瞎踢，自由发挥，怎么开心怎么来。
在开始被李谦凶了两次之后，武磊这段时间可是快活极了，展现出来的情绪自然也是完美契合角色。
最好的表演就是本色出演，没有什么比本色出演更好的了。
8月中旬，电影已经开拍了一个月，进度过半，吴纲、邓朝也进组了。
一直拍张翰宇和武磊的一边逃亡一边游玩的戏份，也该他们的对手上线了。
化完妆、换上警服，这是他们进组的第一场戏，李谦就自己来讲了讲。
“吴纲老师，朝哥，剧本和你们各自的人物也都有了了解，咱们这场戏是在追逃的路上，你们讨论男主角的往事，也算是给观众侧面了解男主角的过去。”
讨论了一会，吴纲提出了一点提议，“李导，他的过去是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效果会好一点，毕竟我在电影里，也是类似于他父亲的这样一个角色。”
李谦道，“其实我也这样想过，但是警察里面有两个想拯救男主角的人，另一个就是口述男主角事迹的女心理专家，相比吴纲老师这个角色，她和男主角没有接触过，那么就可以通过说出男主角的往事，来表达出为什么她也会希望挽救男主角，毕竟他们素昧平生，有了通过她口述的这么事情，再加上女性特有的感性，就比较有说服力了。”
“毕竟咱们这部电影，这些都是点缀，最主要的还是张翰宇和武磊两个人的戏份，没有多余的镜头给另一人，而且作为旁听，吴纲老师你也是她口述的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因为是你把小时候的男主角送进少管所的，而当时他的情况是可进可不进，随着她讲出往事，你会在旁边感觉愧疚。”
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李谦给了很好的解释，吴纲也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朝哥你的角色就简单多了，一个铁面无私的刑警队长，全程司马脸就行了，毕竟能做到一市刑警队长，肯定见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过这种各样‘情有可原’的罪犯，一颗心早就坚如铁石，在你眼里只有法律。”李谦又给邓朝简单地说了下，这些当初开机之前就聊过的。
“了解，这简单。”邓朝颇有自信地回道。
都是老演员了，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可说的。
准备一会，待会开拍。
邓朝看到武磊坐在一边背着台词，于是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武磊回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邓朝。
“你叫武磊是吧？”
“嗯。”
“你好，我叫邓朝，咱们也算是同行了。”
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邓朝就走开了，还得拍戏呢。
留下依旧有些茫然的武磊，不知道邓朝想干什么。
可不是同行嘛，邓朝演过张翰宇儿子，武磊这差不多演的也是张翰宇的儿子。
当初李谦找他来客串的时候，说这是一部讲述一对类似父子亲情的片子，还以为自己又要演张翰宇的儿子呢。
不过让他失望了，不是张翰宇儿子，也不是主角，只是个出场时间不到五分钟的客串。
虽然不想演别人儿子了，尤其是同辈的儿子，不过为了艺术献身，他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但是李谦没给他机会啊。
拍摄紧接着马上开始了。
虽然才刚进组，不过戏份简单，角色也不复杂，有都是拍了多年戏的演员，非常顺利。
当女心理专家讲到当年小时候的男主角因为偷窃被送进少管所时，邓朝扮演的刑警队长紧接着说他就是在里面学坏的，吴纲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愧疚和心痛。
本来不是非要送进少管所的，是当年的他不忍心男主角在社会上学坏，才坚持送他去少管所改造，他觉得男主角现在的变化，有一半是他害的。
少管所和监狱里，不是所有人都能改造变好的。
里面全是罪犯，跟一群罪犯待在一起，也有可能成为罪犯。
典型的就是足球王国，他们最大的黑帮就是诞生于监狱。
几十年前他们国家左翼运动如火如荼，一大批游击队员被逮捕之后关进监狱，结果监狱里的罪犯和游击队员们学会了组织动员能力，游击队员们和罪犯学坏了，一拍即合。
慢慢地发展到了如今的足球王国第一黑帮，他们掌控的老百姓，比政府都多，毕竟穷人多。
当然，在我们国家，从监狱出来不再犯事的还是占多数，不过也不乏出来继续犯罪的。
男主角就是这么一个，从小父亲就丢下他们娘俩，母亲在他12岁时就死了，没有亲人，又混上了社会，大多数都只有成为混混这一条路了。
但是也不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要不然观众对这个角色就不会有好感。
除了失手杀过一个闯进他家想伤害他妈妈的通缉犯之外，其他的也就是盗窃这种罪了。
要不然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后面不管怎么拍，观众都不会认同这个角色。
……
所有演员都进组了，每天的戏份也更加多样化，虽然麻烦，但是没那么无聊了。
八月二十号，李谦接到了宋戈的电话，他过去那六部电影，将要开始登录北美市场了。
《月球》、《大白鲨：复仇》会上院线，《生死频率》、《狙击电话亭》、《127小时》、《大白鲨》直接上电视点播、DVD、网络平台。
《月球》是因为国内票房高，2.5亿，哥伦比亚死马当活马医，上院线看看。
《大白鲨：复仇》是版权费最贵的一部，而且这种成熟的怪兽商业片，很有市场。
《大白鲨》视频质量是网大规格的，上院线太勉强，不过在DVD、电视、网络渠道销量好的话，《大白鲨：复仇》上院线也能带动一下票房。

第190章 《大白鲨》入侵米粒坚
太平洋彼岸，米粒坚，西海岸的某个小镇。
星期六，又是一周的休息日，莱纳德早上早早地起床了，吃完早饭然后出门。
作为一个标准死宅，矮矮胖胖的莱纳德周末一般他都不会出门的。
除非，有什么新电影，或者有什么漫画出了最近一集，才会第一时间赶去电影院、漫画书店。
“嗨，莱纳德。”邻居兼死党吉姆也刚好出门，他们俩今天要去镇上的百事达门店，买点DVD。
已经快八月底了，从五月份开始，为期四个月，一年中最火爆的暑期档已经结束。
好莱坞一般上映三个月差不多就会发行DVD，五月份上映的几部电影，都开始发售DVD了。
开车前往百事达，两人谈起了此行的目标，莱纳德询问道。
“吉姆，你想好要买哪些了吗？”
“我要买两张《星际迷航》，一张来看，一张用来收藏，还有《X战警前传：金刚狼》，莱纳德你呢？”
“那我就买《星际迷航》和《终结者4》吧，我觉得光照会也挺有意思的，打算把《天使与魔鬼》也买了。”
“沃特？”
吉姆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高高瘦瘦的他一激动，差点脑袋撞车顶上了。
“我敢保证，你妈妈一定会把它烧掉的！”
《天使与魔鬼》是《达芬奇密码》原班人马打造的，《达芬奇密码》把耶稣描写为凡人，还结婚生子，被指亵渎耶稣的神圣地位，上映的时候本就引发了全球教徒的抗议。
这部同一个导演拍的电影，一立项就被教会抵制了，都不允许剧组去梵蒂冈拍摄，弄的剧组只能去搭一个梵蒂冈的外景出来。
内容就是有个组织叫光照会，想推翻教会，炸梵蒂冈，虽然被阻止了，不过同样也引来了众多教徒的抗议。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信教，有些人就觉得炸梵蒂冈特别酷，莱纳德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他母亲是一名虔诚的教徒。
不过，莱纳德不以为意。
“管他呢，我喜欢电影，而且她又不知道，《达芬奇密码》的光盘还好好地藏在家里呢。”
“你妈妈一定后悔把你生了出来。”
“但是她不能把我塞回去了，像《蝴蝶效应》那样。”
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镇上百事达门口，星期六的早晨，很多新电影的DVD发售，人还是很多的。
米粒坚的DVD市场放眼全球都是最大的，一到有热门电影的DVD发售的时候，全美各地的DVD商店都会迎来一波高峰。
虽然早已经可以在网上在线看电影，但是对于85%的米粒坚人来说，他们更愿意租借或者购买DVD和蓝光光盘。
另外15%的人，10%会选择电视点播，只有5%的人才会选择在线观看和数字下载。
在店里逛了一大圈，结账时两人手里已经抱着一堆光盘了，莱纳德甚至还拿了全套的《星际迷航》六部电视剧光盘。
吉姆看着这一摞光盘，好奇道，“莱纳德，你怎么又买了一套，不是已经有两套了吗？”
老板斯图尔特解释道，“距离1969年第一部原初系列结束正好40周年了，这是为了纪念40周年发售的典藏版，吉姆你不买一套吗，你可是《星际迷航》的忠实粉丝啊。”
吉姆却不解道，“2006年不是买过40周年纪念版吗？”
咳咳……
“2006年是纪念原初系列开播40周年，2009年典藏版是纪念原初系列结束40周年。”
斯图尔特不慌不忙地说着，手上也飞快地全部算好了价格。
《星际迷航原初系列》1966年开播，1969年完结，这样说也没毛病。
作为这个系列的忠实粉丝，两人也立即掏钱了。
斯图尔特笑眯眯地接过钱数了数，收进抽屉里，正打算找零。
不过转念一想，又摸出了几张光盘塞到他们两人手上。
“我这里有几样好东西，特别精彩的华国电影的DVD，尤其是这部《大白鲨》，把那边一亿多观众都吓得整个暑假都不敢下水了，弄得整个国家海滩旅游业破产，剩下的钱正好够这四张光盘，就送给你们了。”
华国电影？
《大白鲨》？
两人低头看了看那张《大白鲨》的光盘，平静的海面上一头鲨鱼浮出海面，不过整个身躯都被黑暗所笼罩，若隐若现，只有一双凶残的眼睛，好像闪着幽光。
一亿多观众不敢下水？
全国海滨旅游业破产？
华国人胆子太小了吧！
正好他们俩星期天约了几个朋友去海边转转，正好去之前看部鲨鱼电影解解闷。
“斯图尔特，谢谢了。”
“Bye，下周还有一批新光盘，《终结者》系列三部曲纪念版也会开始发售，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两份，记得早点来哦，要不然被别人抢光了。”
冲离去的两人挥了挥手，斯特尔特又拿了几盘华语电影的DVD出来。
这玩意还真有傻子买，四张还全要了。
不过看了看店里的货架，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他们了。
又重新收回抽屉里，反正四部电影就每部三张，卖了四张还剩8章，发行方为了推广，进货价特别低，卖的四张已经赚了。
可怜的哥伦比亚，又被华国人给骗了，一次性买了四部华国电影。
摇摇头，斯图尔特又不断地打量起店里的每一个顾客，寻找下一个肥羊，毕竟像莱纳德和吉姆那么马虎的人可不多。
……
莱纳德和吉姆两人各回各家，作为标准的死宅，接下来就是在家躺一天，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片子了。
直到下午四点，一连看了三部片子，莱纳德换光盘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了《大白鲨》的光盘封面，想了想拿出来放了进去。
躺会沙发上，准备看看能把一亿华国人给吓得不敢下水的片子是什么水平。
不过他丝毫没有看恐怖片的紧张，依旧优哉游哉地吃着零食。
电影开场，傍晚一群年轻男女穿着泳衣在海边开趴体，一堆小情侣在追逐打闹。
身材一般。
紧接着毫无预兆的鲨鱼袭击了海里的女孩，海面在一声声尖叫中回归平静，海水也不断把血水彻底冲刷干净。
突然袭击，也一般。
莱纳德心里再次点评，没有特别大的亮点，不过还能看。
白天，女孩的残肢被冲上案，密密麻麻的小螃蟹在上面爬。
米粒坚恐怖片向来是以血腥闻名，这种程度依然吓不住莱纳德，只是突然感觉手里的零食不香了。
接下来，鲨鱼隐藏在水下，再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模拟鲨鱼的心跳声，弄得人心里也不由地跟着打鼓。
哗地一下，水面一阵翻江倒海，小男孩被鲨鱼拦腰咬住，不过还是没有见到鲨鱼全貌。
那一瞬间，莱纳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住了，下意识地往沙发背上一靠。
他开始紧张了，连续伤人但是始终没有露脸的鲨鱼，就好像一只幽灵，在海中游荡，让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上，期待着下一次鲨鱼伤人。
90分钟的电影很快播放完毕，随着李光杰的一声怒吼，子弹激射而出，打中鲨鱼口中的氧气瓶。
“轰”地一声爆炸，鲨鱼尸骨无存。
“耶！”
莱纳德轻轻地挥了下拳，坦白来说这头不出现的鲨鱼还是让他有那么一丁点的害怕的。
不过鲨鱼被炸死了，那一丢丢的恐惧自然也没有了。
电影结束，他也从沙发上起来，打算去换个碟子。
不过，还没走到电视机前面，突然镜头一转。
平静的海面上，一头身形比被炸死的那条还有大得多的大白鲨出现了，在原地不断打转，紧接着盯着海岸边看了几秒钟，又调头往深海游去。
“FUCK！”
突如其来的鲨鱼，让莱纳德嘴里飙出一句国骂，脚上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正好，这时候吉姆来借光盘。
“嗨莱纳德，刚才那几部华国电影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看了那部《大白鲨》，并不恐怖。”
莱纳德撇了撇嘴，表示很一般。
吉姆笑道，“那借我看看吧，我还挺好奇华国人胆子究竟有多小。”
“OK，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这部电影一点都不吓人。”
把光盘借给吉姆，莱纳德想了想，打算先把另外三部华国电影看了再说。
……
第二天上午，两人在家门口碰面，他们今天和几个朋友租了一条帆船，准备出海玩玩。
一见面，莱纳德就打招呼。“嗨吉姆，那部华国电影怎么样，我说了一点都不吓人吧。”
吉姆耸耸肩，“我还没看过这么平淡的恐怖片呢，没想到会有一亿华国人被吓得不敢下水，看样子华国人的胆子也太小了。”
莱纳德笑道，“我就说嘛，下次得找斯图尔特算账，竟然糊弄我们。”
“没对，找他算账！”
“呵呵。”
“呵呵。”
两人笑着开车去了海边，朋友们已经在等着了。
五六个年轻男女，坐着帆船出海了，八月底这个时候出海再舒服不过了，船上一片欢声笑语。
不过，有个波涛汹涌的白人妹子看莱纳德和吉姆不断地看着海面，不由地探头看了看，好奇道，“你们看什么呢？”
“没什么。”
两人回头，异口同声地说着，又瞄了一眼对方。
绝对不能让莱纳德/吉姆知道我看了一部华国电影就害怕了。
莱纳德有些尴尬地笑笑，“刚才看到一条很漂亮的鱼从这游过去，五彩斑斓，很漂亮。”
“我也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新品种。”吉姆附和道。
“在哪里？”妹子好奇地朝海面张望。
“好像不见了，应该是游走了吧。”
莱纳德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
没看到鱼，妹子也无所谓，于是提议下水游会泳。
两人看着这风平浪静的海面，不由地浮现出《大白鲨》里鲨鱼屡次神出鬼没袭击人类的场景。
但是其他人都下水了，他们也不好太另类，于是也下水了。
一到水里，两人突然感觉电影里的镜头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浑身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游了一会，莱纳德突然发现旁边不远处突然有一个尖尖的东西浮在海面上，并且向他们游来。
定睛一看，怎么那么眼熟。
突然想起来，那不是……
莱纳德心里一紧，慌忙掉转头。
不过，不可能刚看了一部鲨鱼电影，第二天立马就在海里碰到鲨鱼了，哪有这么离谱，就是耶稣都不会安排这么巧的事。
这是谁的恶作剧？
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吉姆，莱纳德一阵气急。
他又转向朝着“鲨鱼”那边，潜入水中。
在水里定睛一看，远处那黑乎乎的一大团，那体格，那不就是……
“FUCK！”
莱纳德张大了嘴，魂都吓飞了，五肢并用，慌不择路地调头，疯狂扑腾着往帆船游去，嘴里还在不断大喊。
“Shark！”
“Shark！”
“Shark”

第191章 完美的好莱坞之旅
在海里游泳出现鲨鱼怎么办？
莱纳德发现那竟然是真鲨鱼时，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一个问题。
不过，几乎是同时，他脑海里就闪过了另一个念头，也是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逃！
米粒坚每年几十起鲨鱼袭击人类的事件，关于鲨鱼的电影也有不少。
但是，只有当真正在水里遇到鲨鱼的时候，才发现。
生死之间，太恐怖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摆脱鲨鱼的追击的，也不知道怎么游到船上，怎么顺利上岸的。
从发现是真鲨鱼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刚刚看过的《大白鲨》里各个死者的惨状。
直接被吞了，还是被撕咬成一块块残肢，或者被扯掉一条腿，保住小命。
反正不管是什么结果，魂是丢了一半。
以至于安全回到岸上，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同行的几人里，吉姆也差不多，从听到莱纳德喊鲨鱼开始，他也立马想起昨晚看的《大白鲨》，就只知道疯了一样往岸边游了。
整个水面上、沙滩上的人，现在全都被他们惊动了。
就算米粒坚每年都要发生三四十起鲨鱼袭击人类的事件，不多大多发生在南海岸的佛罗里达州，西海岸还是比较少的。
岸边上满是惊疑的游客，对着他们一群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望远镜远眺海平面。
很快，ABC、NBC的记者也赶到了。
那条鲨鱼还在远处的海里游荡，证明了莱纳德没有说谎。
面对采访，莱纳德立即激动了起来，对着镜头宣泄着自己劫后余生的心情，大谈刚才被鲨鱼追击有多么凶险。
“那条鲨鱼就离我不到十尺，甚至我都能感觉到他嘴巴里喷出的气息，那是死亡和地狱的味道！”
“它追了我十分钟，整整十分钟，你知道吗？”
“最危险的一次，他都咬掉了我的鞋子！”
“是上帝给了我力量！”
……
莱纳德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险境，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其实他从发现鲨鱼到上船，只用了40秒钟，而且鲨鱼根本没有追他，人家在那里闲逛呢。
对于一个能从鲨鱼正面逃脱，还是被紧紧追赶了十分钟并且甩掉鲨鱼的人，记者也很钦佩，于是问到，“你能描述一下那条鲨鱼吗？”
“大白鲨！”
一说起这个，莱纳德又激动了，“一定是大白鲨，就像电影里的一样，没错，就是大白鲨！”
“什么电影？”
“一部华国电影，就叫做《大白鲨》，就和里面那条鲨鱼一模一样。”
《大白鲨》？
对于他嘴里突然冒出一部华国电影，让记者有些惊疑不定了。
要不是通过望远镜能看到，远处的海域里确实有一条鲨鱼在那，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华国人故意炒作，宣传电影了。
……
作为米粒坚最大的电视台之一，ABC、CBC同时报道了一档新闻，还上了电视，那知名度立马呈几何级数上升。
很快全美都知道了，西海岸的加州，发生了一起鲨鱼袭击人类事件。
佛罗里达人表示，这都不是事，他们那要是哪年没有人被鲨鱼袭击，才是新闻了。
对于这种事，米粒坚人民还是在看戏的，反正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没有人员伤亡。
“加州也出现鲨鱼了？这么巧佛罗里达的新士麦那比奇海滩昨天有个人也被鲨鱼袭击了”
“天呐，太可怕了，无法想象在水里遇到鲨鱼怎样才能脱身。”
“懦夫。”
“他说的《大白鲨》是什么电影，为什么我没有听过？”
“好像说是一部华国电影吧，看样子也是讲鲨鱼的电影。”
“我喜欢华国功夫片，但是恐怖片还是算了吧。”
“我已经在网飞下了订单，正好这个月的租赁数量还没有达到。”
……
虽然对华国电影没有信心，不过还有一些米粒坚人因为好奇，一个刚刚从鲨鱼口中逃生的人，立即又提起另一部鲨鱼的电影，究竟是什么电影，让他在刚刚脱险的时候还想到了一部电影。
门店购买，或者网飞租赁送货上门，这一天全美也有数百名观众，在电视机前观看了《大白鲨》。
而且，认可电影的观众，一些人还在惊悚恐怖片小圈子里向其他人推荐。
虽然是一部真正的商业电影，不过恐怖惊悚这个题材绝对可以说是小众，小众电影难出精品，观众又不多，自然而然地慢慢有了各自的圈子，一旦碰到好电影，都会各自推荐。
“《大白鲨》这部华国电影很好看，虽然鲨鱼不经常出现，但是让我一直都在担心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简直无法相信华国人也能拍出这么好的惊悚悬疑电影，我收回之前的话，有时候还真是能给人一点惊喜。”
“未知的鲨鱼才是真正的恐怖，突然感觉很多恐怖片都弱爆了！”
“虽然我怀疑是没钱做特效才让鲨鱼少出场的，不过不得不承认，恐怖氛围却更强烈了，鲨鱼一直不出现，我心里就越不安，直到鲨鱼出现袭击人类，心里才松了口气。”
“我发现这个《大白鲨》的导演还有好几部作品，《狙击电话亭》、《生死频率》、《127小时》这三部电影也非常好看。”
……
一头真鲨鱼的出现，让《大白鲨》有了些许的名气，也带动了DVD的销售和租赁。
哥伦比亚也稍微投入了一点宣传，毕竟六部电影也花了上千万美元买来的版权。
《大白鲨》第二周更是直接杀进了DVD销售榜前50，其他三部电影多多少少也卖出去了一点点。
半个月，四部电影的DVD销售和租赁金额就达到了200万美元，完全出乎了哥伦比亚的预料。
趁热打铁，9月18号星期五就安排《大白鲨：复仇》、《月球》两部电影登陆院线市场。
虽然电影市场很冷清，竞争小，然而两部电影也都只有500、300块银幕的开画规模。
毕竟是华语电影，而且没有一个米粒坚人熟悉的演员，也不是古装大片这种华国特有的电影类型。
好莱坞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影产出方，这边的观众看外国电影，基本上只看一些本土没有的类型。
不管是恐怖，还是科幻，这两个类型好莱坞都不缺，排片少也不足为奇。
不过，票房却相当可观，尤其是《大白鲨：复仇》，首周末直接拿到了500万票房。
《月球》虽然差的多了，不过三天190万美元，对于那两百来万美元的海外全版权费来说，已经是超值了。
四部上DVD，两部上院线，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李谦这趟好莱坞之旅也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第192章 这么刺激的吗！
“莱纳德，我说了不要来看这部什么《月球》，华国的科幻片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在家把《星际迷航》重温一遍。”
吉姆看着这个能容纳一百多人的放映厅里，此时只有寥寥十几个观众，越来越后悔答应莱纳德，来看那个《大白鲨》导演的另一部电影了。
他们刚刚看完《大白鲨：复仇》，紧接着莱纳德想起好像在哪看到《月球》这部科幻片和《大白鲨》是一个导演。
“之前你也说华国人拍不出好的恐怖片，还不是也被吓到了。”
莱纳德撇了撇嘴，他对这部电影还是挺有兴趣的，“我看了下IMBD和烂番茄，虽然才上映一天，没什么评论，不过听说挺好看的，这部科幻片只有一个演员。”
吉姆否认道，“等等，我没有被吓到，是你被鲨鱼吓得一直在喊，新闻上还有你接受采访时的样子，到了岸上还有些发抖。”
“得了吧，在水里的时候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莱纳德对此嗤之以鼻。
“我那是被你吓的。”
“OK，就算是吧，电影开始了，好好看电影。”
说着说着电影开始了。
虽然不太想看一部华国科幻片，不过都出了门，也花了钱，吉姆还是认真看了起来。
一开始，黄博一个人在月球上的日常持续了有十分钟，让他和莱纳德都大感无趣。
就算克隆人5号做春梦，和妻子在床上缠绵的戏份，两人也无动于衷。
好莱坞电影的尺度科比国内大多了，什么没见过。
当克隆人5号出事故，看样子是死在月球车里时，才让他们有些惊讶。
克隆人6号醒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主角先后出现，让他们有了兴趣。
当克隆人6号把昏迷在月球车里的克隆人5号救回来时，两人已经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电影中了。
随着真相揭开，也不免为两个克隆人的遭遇感到伤感。
凭空制造出来的人，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朋友，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市多余的人。
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这种深深的孤独和恐惧，让他们即便连黄博的样子都认不太清，也不由地为两个克隆人感到担心了。
看着两个克隆人互相成全对方，也会为之感动。
克隆人6号安全回到地球，并且揭发了能源公司，公司濒临倒闭，又会有种莫名的畅快。
最后，克隆人6号走过一处处5号想去的地方，在海边仰望星空，想起他目光尽头的月球上的5号，一阵伤感涌上心头。
电影放映完毕，吉姆忍不住感叹道。
“没想到华国人也能拍出这么好的科幻片！”
“我说了应该不错吧，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的科幻片之一了！”
莱纳德虽然一开始对这部电影挺感兴趣，不过电影的水准还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和以往的华国电影完全不一样，竟然能让他们这么投入，他已经想着回去查一查，这个导演还有没有其他电影。
……
米粒坚的九月份，已经没有大片上映了，观众在观影的时候，就没有了确切的目标。
因为，全都是一般般的片子，但凡对自己有信心的，都不会放在暑期档高峰刚结束的时候上映。
不知道该看什么，选择就多了。
《大白鲨》的DVD卖的不错，结尾还留了个悬念，看过DVD的米粒坚观众还是有一部分愿意去电影院看续集的。
继首周末500万美元之后，第二周也拿到了接近700万美元，上映规模也达到了700块银幕。
票房走势并不算多坚挺，可以说一般。
不过，对于一部华语电影来说，这毫无疑问算是大卖了。
《月球》的票房倒是不温不火的，毕竟好莱坞从来不缺科幻片。
而且相比惊悚刺激的《大白鲨》，《月球》的商业元素并不突出。
第一周190万美元之后，第二周票房也只有不到250万。
不过，在IMDB和烂番茄上，《月球》的评价可要比《大白鲨》高多了。
面对市场上两部票房还不错的华国电影，好莱坞的个别媒体和影评人也不由地注意到了这两部电影。
哥伦比亚也投入了一些宣传，只要肯花钱，以此谋生的影评人能把任何电影夸的天花乱坠。
“在我认为所有故事都被写光的今天，没想到竟能看到一部如此神奇的创作，真是令我大跌眼球！
以至于我在看完这部电影后目瞪口呆，足足有二十分钟没有缓过神来……这部来自华国的科幻电影《月球》此片从另外一个角度讨论了克隆人这一核心思想，从论理的角度再一次有力抨击了人类自以为是扮演上帝的罪恶，其这种对未来的担忧发人深省，令人回味。
无知的人类在创造其所谓的‘替代品，克隆人’的同时，势必遭爱自己良心的拷问！《月球》是一部被忽视的经典，是一部不该被冷落的作品，生命在此重拾尊严！
它绝对超越《星际迷航》，甚至我认为是目前为止本年度最伟大的科幻电影，自以为是的科学家们请尊重生命！”
年度最伟大的科幻片，李谦看了都要摇头。
从电影在北美上线开始，他也在关注几部电影的DVD销售额和票房数据。
虽然是海外全版权买断的，不管DVD和票房卖了多少钱，都跟李谦没关系。
不过这也关系到以后其他电影在海外的前景，多一份收入总是好的。
现在看起来情况还不错，四部电影的DND销售额已经达到了700万美元。
两部电影票房加起来1640万美元，就算是现在分成，哥伦比亚也是赚大了。
“这次哥伦比亚赚大了啊，这还是北美一地的数据，如果发行到全球的话，岂不是还能挣个上千万美元？”徐征感慨不已。
李谦的几部片子在北美上线，剧组其他人也是知道的，偶尔也会来打听、关心一下。
毕竟是好莱坞啊。
“那得看欧洲和东南亚的情况了，不过哥伦比亚肯定比我赚得多了。”
李谦笑笑，不过他也没有觉得可惜，就刚才烂番茄上那篇吹捧的影评来看，哥伦比亚还是做了一定的宣传的。
徐征又道，“全球大卖，李导现在可是国内头一号啊。”
李谦摇摇头，“这算哪门子全球大卖，6部电影加起来才这些数据，分开来就差多了。”
这要是一部电影卖的钱，估计北美的热度就远远不止现在这样了，国内肯定也会沸腾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开工吧。”
没有多闲聊，李谦让徐征招呼剧组准备下午的拍摄。
《完美的世界》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还剩下最后几场戏。
不过依然超出拍摄计划，7月中旬拍摄，原本计划上个星期就该杀青的，估计得超时十天。
还好，12月贺岁档上映，还有70多天的时间做后期是足够了，主要就是剪辑和调色，没有特效。
这场戏也是重头戏，两人在野外过夜的时候，正好被一户人家的男主人遇到，看主角带着个孩子，就让他们来家里借宿一晚。
不过，对方却从报纸上发现了男主角是个通缉犯，他看报纸的时候，也被男主角发现了，于是威胁他不要声张，否则杀他全家，并且叫小男孩离开。
“第99场，一镜一次！”
“开始！”
徐征一声令下，下午的第一个镜头开拍了。
张翰宇威胁完对方之后，来招呼正和这家人的小孩玩游戏机的武磊准备离开。
不过，很久没有和同龄人一起玩，武磊却想再打一局。
“让我再玩一局，下一句一定通关！”
张翰宇不为所动，捡起了自己的外套披上，“把东西收好，走。”
这家人的孩子也央求道，“叔叔，我们想再玩一会。”
这下把他老爸给吓得够呛，这可是通缉犯，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
儿子还吵着要和武磊玩，急的他连忙喊儿子过来，但是又不敢上前，怕刺激到了张翰宇。
喊了两声，儿子还吵着要玩，慢慢地有些急了，改成吼了，也越来越暴躁。
一把把儿子拽过来，巴掌抽在屁股上，把孩子揍得哇哇直叫。
看着他在打孩子，张翰宇眼神慢慢变得凶狠起来，直接上前一脚踹了过去。
从腰间拔出手枪，顶着他的脑袋，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打他！”
“他只是想玩游戏，有些兴奋了，没听到你的话，你就打他？”
把对方按在沙发上，把枪递到武磊手上，“用枪指着他。”
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的武磊本能地摇摇头，“不……我不要。”
“快！”张翰宇吼了他一嗓子，也是全片近一百分钟，第一次吼他。
从车里拿着绳子把对方一家人捆好，用胶布把他们的嘴巴封上。
打开电视机，开大音量。
这一举一动，怎么看都像是要杀人灭口，让武磊越来越难过。
武磊拿起了手枪，双手举着对准了张翰宇。
正蹲在地上把他们脚也绑上的张翰宇察觉到的异常，转身一看。
眼里没有惊慌和害怕，反而还带着欣慰的笑容。
跟着他这个罪犯一路下来，虽然没有了束缚，但是最起码的良知还没有失去。
“砰”地一声，满脸伤心欲绝的武磊紧咬着牙齿，开枪了。
子弹准确地命中张翰宇腹部，紧接着武磊头也不回地哭着跑出去。
“好，咔！”
“再来一遍！”
这场戏，基本上就代表着男主角对小男孩的教导是足够成功的。
跟着一个罪犯，一路行事无所顾忌，没有了束缚。
更加独立，更加坚强、开朗了，但是并没有丧失自己的良知。
开头拿着枪都不敢对伤害自己和妈妈的罪犯开枪，现在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要伤害其他人，毅然决然地开枪了。
没有这场戏，谁也不知道小男孩会不会也变成了一个罪犯。
……
拍摄进入了收尾阶段，每天都比以往更忙了。
今天直到晚上11点才看完素材，回到宾馆。
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李谦摸索着要开灯。
突然，一只细嫩的手抓住了自己要开灯的手，促不及防之下被对方用力一拉，差点一个酿呛。
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嘴巴却已经被堵住了，一双纤细的手臂也抱在自己脖子上。
？？？？？？？？？？
什么情况？
入室枪尖？
我特么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遇到了这种事！
不过，嘴唇上熟悉的味道，怀中那熟悉的身躯……
这么刺激的吗！

第193章 心态的变化
“丫丫，你怎么这么野了？”
早上，在房里吃着早餐，李谦回想起昨晚的荒唐，还有些莫名其妙。
躲在门后面搞突然袭击也就算了，还把他逆推了！
成何体统！
李谦全程被动，直到佟莉雅没力气了。
“我哪里野了呀。”
佟莉雅塞了一个洋芋丝鸡蛋饼在李谦嘴里，娇声道，“都两个多月了，你一直呆在云滇也不回京城，我想你了嘛。”
“不对，我感觉你好像有点变了。”李谦嚼着嘴里的鸡蛋饼，一边思索着。
佟莉雅用手摸了摸脸，笑吟吟地道，“是不是变漂亮了？”
把他折腾的够呛，现在容光焕发，满脸红润，能不好看嘛。
不过这不是重点。
看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气息的佟莉雅，李谦不由地问她，“这三个月你都干什么了？”
“没什么啊，一开始拍《超时空同居》，然后拍了两个广告，要准备一部电视剧。”
那就奇怪了。
在一起之后，李谦也慢慢发现，佟莉雅并不像外表上柔柔弱弱的，毕竟小时候可是能上山爬树的。
只是孤身来了京城，先在新江饭店跳舞，后来进了歌舞团，接着考中戏。
进了娱乐圈之后不断碰壁，原本豪爽、大气的性格，也慢慢变成了一副小女生模样。
虽然慢慢地在李谦面前会大大咧咧的、耍小性子，不过远没有现在这样，从内到外散发着自信，神采飞扬。
李谦不知道的是，正是拍《超时空同居》，让佟莉雅性格慢慢回到了从前，还没有来京城的时候。
在剧组，她是老板娘，又是苏仑的学姐，拍戏时候两个人完全不是导演和演员的相处方式，成了好姐妹，慢慢有往闺蜜发展的趋势。
至于雷家音，在剧组没地位。
可以说整个剧组，佟莉雅是地位最高的，即便剧组其他人不知道她是李谦女朋友，但是苏仑这个导演的态度在那摆着，又不是瞎子。
人会随着环境的不同而变化，慢慢地佟莉雅就不像在其他剧组，小心翼翼地，也就越发地自信了。
李谦不知道，不过无所谓，这是好事。
“对了，《超时空同居》的后期做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忙，也忘了给苏仑打个电话问下。”
“我也不知道，没去打扰她，不过凡哥和昆哥在工作室帮忙，剪辑也做了一个月，应该快了吧。”
“离预定上映时间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应该差不多刚刚好。”
11月份上映是肯定的了，《完美的世界》12月上，要是十一月赶不上的话，总不能自己打自己。
而且12月已经够挤了，已经容不下其他的电影了。
11月初要是上不了，就只有1月一个选择了，因为2月14号《人在囧途》要上映。
现在已经9月中旬了，《人在囧途》剧组包括演员在内，来云滇之前徐征就已经组好了，等过几天杀青他就得拍自己的片子去了。
上半年时间都很宽裕，到了下半年，时间又紧张的要死。
不过都还在计划之中，忙点就忙点，做好充分的准备就够了。
说到自己第一部主演的片子要上映了，佟莉雅还是有些兴奋的。
“李谦，《花木兰》也在11月上映，不过还没有确定具体的日子，到时候可能要撞一起去了。”
换了三个月之前，自己主演的电影要和拿过两亿票房的赵玮、陈昆主演的电影碰面，佟莉雅一定是会很担心的。
当初李谦要找人拍《超时空同居》的时候，她就担心过自己害的李谦赔钱。
不过现在，她心里却是隐隐的期待。
李谦笑道，“撞一起就撞一起吧，11月也没几部电影，档期很充裕，现在市场已经足够同时容纳两三部大片了。”
《超时空同居》是爱情片，也是贺岁档唯一一部有值得期待的爱情片，跟其他电影的受众不重合。
赵玮和陈昆主演的《花木兰》，说实话赵玮演花木兰确实符合观众对这个角色的认知。
替父从军嘛，当然男装的扮相要好了。
不过导演马楚城是香江来的，香江导演拍这种题材，吴雨森、李仁岗就是前车之鉴。
台词把氐族给错写成了氏族，就足以证明，导演和编剧根本就是随便翻翻资料而已，根本就对那段历史没有足够的了解。
而且马楚城早年是专拍爱情片的摄影师，当导演之后，拍的片子一半也是爱情片。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风格，像他这样的导演，不像陈可鑫一样找张近战来负责大场面战斗戏的话，不用像都知道战争戏肯定是要坑的。
而且古装战争片已经不再吃香了，就算差不多日子上映，李谦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丫丫，你这段时间调整好心态，要是票房比《花木兰》还高，压下了赵玮的话，那你就真的红了，到时候可不要不习惯了。”李谦对佟莉雅开玩笑说着。
“我已经准备好了！”佟莉雅满脸期待。
这何止是自信心强了啊，简直自信心爆棚了、没边了。
第一次主演的电影，就敢期待和大花旦主演，投资近亿的大制作相比较，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赵玮和陈昆名气，在大银幕上的票房号召力，加一起都不够李谦打的。
李谦监制，这四个字就是一张王牌，只要片子受众广、质量好，就不用担心票房了。
至于成片如何，还得等回京城，看看苏仑剪出来的片子。
……
李谦在滇西为电影的拍摄收尾，国内电影市场却因为《建国大业》的上映而震了三震。
这部集合了上百位明星主演的建国七十周年献礼片，一上映就横扫了哼歌内得市场。
21号星期一，才刚刚上映五天的《建国大业》就轰下了1.24亿票房。
何其恐怖，一部主旋律献礼片，竟然首周票房破亿。
不过这种电影，票房越高，争议就越大。
在上映之前，网上就有很多网民们打低分，给负面评价了。
上映了五天，依然有大批没有看过电影的人，在逗瓣和时光给电影打一分。
逗瓣评分堪堪过6分，很平庸的分数。
还有早先就流传出来一张参演电影明星国籍的名单，再次被人提起。
这次光电新闻发言人就正面回应了这个事，说绝大多数演员都是华国人，对于一些华裔演员的参演，不计报酬出演片中的历史人物，体现出伟大祖国对于炎黄子孙的强大感召力。
网民们对这个回答肯定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光电管你听不听呢，反正它已经解释过了。
而且这个票房，也让中影、光电脸上有光，一些质疑的声音他们也不在意。
……
9月份的电影市场，因为月底的《建国大业》而异常火爆，过几天还有一部集合了众多一线明星主演的谍战大片《风声》上映，今年的国庆档注定会热闹非凡。
不过，李谦依然在滇西拍摄。
最后几场戏的收尾工作，白天拍戏，下午四点左右就收工，一直到晚上都在那看素材，确保已经拍了的素材万无一失，要不然等到剪辑的时候才发现，那就折磨人了。
26号，星期六，《完美的世界》也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第194章 《风声》和骚操作
《完美的世界》七月中旬开拍，现在九月二十六号，超过七十天的拍摄周期。
拍摄难度并不大，只要张翰宇和武磊状态对了，一切就都很顺利。
对武磊这个角色来说，他的戏份就是一个懦弱、单纯，没有一个快乐童年的小孩，经历了一场释放天性的旅行。
剧情很简单，但是核心是他和张翰宇之间的化学反应。
每一段剧情，他们关系的进展，从一开始的害怕、戒备，慢慢到依赖，进而产生一种类似父亲的情感。
虽然张翰宇也是个父亲，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武磊自己本身就是儿子的身份，但是两人这种微妙的“父子”关系，还是拍摄中最大的难题。
不过，好在都结束了，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算是正式杀青了。
这也是电影的最后一场戏，最后的结局，张翰宇被击毙。
拍完这场戏就可以收工了，剧组所有人也格外地认真。
下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准备，排练了近一个小时，就正式开拍了。
清场。
录音。
摄影机开机、对焦。
场记打板。
“第117场，一镜一次！”
一切准备就绪，戴着个鸭舌帽的徐征举起喇叭大喊，“开始！”
李谦也在监视器前坐直了身子，最后一场戏，他不希望明天等片子洗印出来，发现有什么问题又要重拍。
监视器里，张翰宇坐在树下，手捂住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腹部，而武磊一脸担忧地蹲在旁边。
此时警察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一辆辆警车呼啸而来，天空还有一架直升机在上方盘旋。
邓朝扮演的刑警队长，开始了例行的劝降。
张翰宇虽然身受重伤，又被包围，不过这时候一点也不惊慌，反而照着邓朝的语气回了他。
“如果你们撤出这里，那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孩子留在边境，要不然的话，子弹会从他的脑袋里穿过，我保证！”
深陷重围，又受了重伤，还这么嚣张，让警察们都无语了。
作为刑警队长，邓朝见过无数罪犯，但是像这样的，还是非常罕见的。
喇叭举在嘴边停了两秒，邓朝还是放下了，又对耳机里的所有警察下命令。
“各小组注意，一旦嫌疑人有任何异常，立即击毙！”
说出这话，脸上也是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下令杀人就是平常事一样。
不过一心想要拯救张翰宇的吴纲却急了，“李队长，他对孩子没有恶意。”
“重复一遍，一旦嫌疑人有任何对人质不利的举动，立即击毙。”
邓朝恍若未闻，再次下达了命令，转头盯着吴纲，“吴所长，一句你相信，就把孩子的安全交给一个罪犯？”
吴纲急了，连忙道，“之前那户人家也证实了，他身上的伤是那个孩子开的枪，现在孩子还是毫发无损，这种情况下孩子还是完好无损，至少证明他不会去伤害无辜的孩子。”
不管吴纲怎么说，邓朝依然不为所动，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张翰宇的一举一动。
“好，保一条！”
一开始警察视角这个镜头很顺利，第二遍也没有问题，紧接着继续下个镜头。
最后一场戏，所有人都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
第二个镜头，小男孩的妈妈赶来了，张翰宇让他们拿了些糖果、薯片、可乐等各种零食过来，每样都给武磊吃了一口，还告诫他妈妈，以后要带他去游乐场，让他和别的小朋友玩，家里面常备一点零食和游戏机。
“第117场，三镜，一次！”
“开始”
第三个镜头，张翰宇和武磊握了握手告别。
武磊带着张翰宇给他买的孙悟空的面具，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地朝着他妈妈和警察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走到一半，武磊停了下来。
转过头，看到张翰宇一只手撑在地上，跪着往另一个方向艰难的地爬行。
又回头看了眼妈妈，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跑。
把张翰宇扶起来，牵着他的手，搀扶着一起向警察走去。
警察们立即紧张了起来，吴纲大步迎着他们走了过去，神色复杂地看着张翰宇。
老熟人了，不知道有多少次被他给抓进去过。
张翰宇笑笑，松开了武磊的手，跪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
所有人立即紧张了起来，吴纲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但是，已经晚了，邓朝开枪了。
“砰！”
正中胸口。
张翰宇轰然倒下。
……
主要的镜头拍完了，剩下的就是就是几个零碎的镜头。
吴纲满脸愧疚，还有邓朝开完枪才发现张翰宇手上没有武器，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刑警，追捕的路上早已经把张翰宇给研究透了，论对他的了解不比吴纲少多少。
但是当张翰宇手伸进兜里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连0.1秒的迟疑都没有。
作为一名刑警，他必须这么做，哪怕掏出武器的可能只有1%，也必须击毙罪犯。
一个个镜头补完。
下午五点半，所有镜头拍完。
电影杀青！
接着剧组又在云滇逗留了两天，等这两天的素材洗出来，仔细看过以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返回京城，各回各家。
……
连续两个半月的高强度工作，直接让李谦在家里躺了三天。
这一趟，直接从9月躺到了10月。
国庆节到了，电影市场也迎来了一波高峰。
《建国大业》在首周拿下1.4亿票房之后，第二周再拿1.1亿。
到现在10月2号，总票房已经接近三亿了。
16天破三亿，现在又是七天长假，破四亿是稳稳的了，就看能不能打破《变形金刚2》的票房纪录。
内地影史票房纪录暑假才刚刚被刷新，这没过几个月，又有快破纪录了。
而且还是一部华语电影，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不管外界对这部全明星阵容的主旋律电影有多少非议，反正主流媒体和绝大多数娱乐媒体，几乎全都在歌功颂德。
不过，市场上也并非只有这一部电影，华阳传媒投资、发行的谍战大片《风声》在国庆节同样票房大卖，首日票房高达1200万。
这还是29号，工作日，再加上谍战类型，陈国幅、高峮书两个导演也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这个数据堪称逆天。
即便集合了黎彬彬、周汛、张翰宇、黄小明等一票明星出演，这也是一个很反常的数据。
别看周汛、张翰宇各自主演了票房超两亿的电影，但是票房号召力这个东西，还是没法说。
《女人不坏》还是徐客执导，周汛主演，票房不也就那样。
葛忧去年主演的喜剧电影《桃花运》同样如此。
内地的演员，基本上都不具备票房号召力这东西，观众只认导演。
刘德桦、梁超伟不光是有名气，还有十多部经典电影为基础，经过积累才有了现在的票房号召力。
翻了会新闻，又问了下幸福蓝海和太平洋院线才知道，实际首日票房只有700万。
“700万报1200万，这卫星也放的够大了。”
李谦无语了，华阳传媒其实早就有虚报票房的传统，其他公司很多电影也都存在这种现象，但是这都快报了两倍，属实离谱。
“不过华阳传媒不是月底就要上市了嘛，还敢虚报票房？”佟莉雅不解道。
“谁说华阳传媒虚报票房了？”
“……”
佟莉雅一副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不是你刚刚问了嘛，才700万啊。”
“没错啊，但那又不是华阳传媒公司的。”
李谦笑笑，指着网上这些新闻道，“你看，所有关于《风声》票房的新闻，这些媒体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没看到据了解这三个字吗，他们是从哪里了解的？”
“从哪里？”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们不会说是华阳传媒告诉的。”
“什么意思呀？”佟莉雅有点迷糊了。
“你傻啊。”
李谦摇摇头，“这个票房数据，是这些媒体自己了解的，是真是假关华阳传媒什么事，这怎么算是虚报票房呢。”
你抓周树人和鲁迅有什么关系？
“还可以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哪条新闻写了华阳传媒公布了票房，事实上华阳也压根没有公布过票房，所有的票房信息，全都是媒体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的。”
佟莉雅傻眼了，这不明摆着的嘛，掩耳盗铃呢。
“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过翻了快一倍确实有点多了，而且你没注意嘛，中影报道《建国大业》票房的时候，从来不会带上《风声》，不管是1200万还是700万都没有报道，反而报道《风声》的新闻，经常也会顺便带上《建国大业》的票房，双方明显已经协调好了。”
票房信息不够透明，就是这样，老百姓所有能够了解到的票房数据全都是媒体和发行公司公布出来的。
不过总票房是不会穿帮的，估计华阳传媒不会公布每天的票房，等这个星期过去，才公布首周末的票房。
即便首日票房和首周末票房比例差的多，观众们也不会去纠结这个事。
不过一码归一码，《风声》确实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正如同有个专栏影评人写的那样：
《建国大业》172位明星，拼不过《风声》一个老鬼。
最后片尾老鬼顾晓梦的独白，也感动着每一个看过电影的人。
谍战片拍的这么精彩，也是华语电影独一份了。
擅长悬疑的陈国幅，和擅长犯罪题材，为了拍戏多次采访重刑犯，洞悉人性的高峮书，在谍战类型中，堪称完美的组合。
这个国庆档比去年《画皮》上映的时候还要热闹，而且黎彬彬和周汛谁是女一号这个话题，也引起了双方粉丝的争论。
但凡并列女主角，两个演员咖位差不多的情况，就会出现这种问题。
别说知名大花旦了，就算《三国演义》，还时不时地看到有帖子讨论，谁才是主角。
当然，这个有点明显，诸葛亮基本上戏份最多，而且跨越的时代，出场次数更多，毕竟后期就是魏蜀大战了，东吴没有写的那么详细。
司马懿虽然更能苟，但是前期没他什么事，后期更像是大反派。
而且论受欢迎程度，唐国墙老师也是当然不让的。
电影市场如此热闹，不过李谦还得晚点才能加入进去。
休息了三天，也该投入到下一阶段的工作了。

第195章 口嫌体正
工作室机房，李谦在这里看到了《超时空同居》剪辑好的成片。
其他都做好了，就差最后一道工序调色了，那些特效也已经做好了，毕竟简单。
“结构松散，感情戏没有说服力，时空穿越之后两个人的目的不过明确，人物逻辑和动机不合理。”
李谦张口就说了一大堆的缺点，把苏仑给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老大……”
不光苏仑，全程参与了剪辑的郭凡和齐玉昆两人也有些疑惑了。
“不会啊，我觉得这些方面都处理的不错吧。”
文幕野虽然没有参与这部片子，不过看完剪辑的成片之后，也觉得拍的很好，创意十足，故事很打动人。
而且，这个平行蒙太奇比他当初学生作业里用的要强上十倍。
李谦摇摇头，一一点评。
“前半部分以穿越的噱头引发的笑点支撑，后半部分靠煽情来撑，结构上很平庸。”
“谷小焦为了能拿回小时候住的房子，甘愿和任何一个陌生人结婚，她和陆鸣之间的感情戏缺少足够的说服力，缺乏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情节，或者通过快速的闪回，以密集的相处中的点点滴滴来说服观众。”
“时空穿越之后，谷小焦本应该有救老爸的强烈愿望，但是就因为没法打电话，就没有下文了，而陆鸣只是上网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什么都没搜到就放弃了，也不去关心过去十多年里房地产市场的变迁，人物的动机不合理。”
随着李谦说出电影的一项项不足之处，他们几个一边回想剧情，一边思考，才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三人难免有些泄气了，踌躇满志拍好的片子，被李谦说的漏洞百出。
作为电影女主角，佟莉雅小声地嘀咕着，“我觉得挺好的呀。”
“不过。”
见他们有些被打击到了，李谦也不开玩笑了，笑笑道，“成片我很满意，苏仑你做的很好。”
？？？
苏仑他们一脸的问号，这是安慰吗？
李谦继续道，“其实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在虚假的电影中力求完美、真实，本来就是不现实的，就像穿越时空之后人物动机的问题，要是陆鸣一心都扑在事业上，那这条线要不要一路往下延伸呢。
这就是一部科幻爱情片，其他的旁枝末节并不是主要，不像《生死频率》是亲情片。
结构方面，这样也挺好的，太复杂了也搞不定，千万不要去尝试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最后只会一团乱，什么都不是。”
对于这部电影，李谦没有过多的干预，对剧本和分镜只是提了些意见，而不是直接把这变成自己的想法，哪怕有些瑕疵的地方也没有去强调。
导演是个很自我的职业，控制着别人去拍电影，就算会更好，也成了自己的片子。
李谦的目的不是多赚一点钱，而是能让他们得到足够的锻炼，得到提高才是主要的。
这下让苏仑彻底迷糊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对于一部处女作来说，这已经接近完美了。”
最后，李谦的结论才让苏仑松了口气，脸上又重新浮现了笑容和信心。
反应过来的佟莉雅轻锤了一下李谦的胳膊，嗔道，“能不能好好说话，绕来绕去的。”
作为自己第一部主演的电影，佟莉雅可是非常在意的，刚才听李谦说哪哪不好，可把她给紧张死了。
“不要那么紧张嘛，这拍的已经很好了，真要是面面俱到的话，不一定效果会更好。剪的也不错，平行蒙太奇用的恰到好处，男女主角的生活用分屏的方式处理，也具备时空并置的功能，让观众接受信息量达到最大化。”
李谦开始点评一些处理的很不错的地方。
苏仑连忙道，“这是《生死频率》两父子对话的镜头分屏共同出现在屏幕上，给我的灵感。”
片子没问题，以这个质量+题材新颖+李谦帮着宣传一下挂个监制的名头，大卖是必然的。
再说调色，也是一部电影最核心的因素之一。
“整体基调还是1989年暖色调，2009年冷色调为主，不过男女感情进展确实少了一些说服力，可以试着通过两人相处的时候，色调的变化，表达出两个人之间的内心感情发生变化。”
李谦给了个建议，随即又问道，“对了，调色台会用吗？”
“不太熟悉，只用电脑做过一些简单的调色。”苏仑有些尴尬，不是谁都精通所有业务的，能做到编、导、剪辑三样精通的导演已经很厉害了。
“电脑效率太慢了，而且这部片子调色也很重要，找个公司做吧。”
工作室倒是有调色台，虽然这玩意死贵死贵的，不过李谦不差那点钱。
调色台双手左右开弓，可以同时调整暗部、中间调、亮部，而且真正厉害的师傅，甚至可以达到盲调的程度，用鼠标就差远了。
现在是10月2号，11月11号星期四电影上映，早一个星期太赶，晚一个星期那就和《完美的世界》就隔了半个月，自己打自己了。
40天的时间，也足够了，剪辑、配乐、配音都做完了，没做调色也可以送审。
20多天调色，10多天足够投放拷贝了。
从机房出来，李谦问起了齐玉昆和郭凡的打算。
“老齐，老郭，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齐玉昆道，“我打算沉淀一下，过去一年学完了一个导演系学生四年所有的课程，还没有消化完，一边充充电，一边自己尝试着写个剧本。”
李谦点点头，“也好，确实把那些知识一股脑都装进脑袋里，很难这么快就完全吸收了。”
虽说这个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研修班和正经导演系的学生都是用同样的教材，同样的老师，学习也更累更辛苦。
想想都知道，一年学四年的东西，但凡是真正去学习的，那都得累成狗。
要是读个一年的研修班就能和导演系的学生四年的收获一样了，那这个研修班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不过，郭凡却不一样了，“我也觉得很多东西都学到了，但是就跟死记硬背一样，发挥不出来，所以我想拍部电影，一边拍一边吸收所学到的东西，拍个科幻片，积累积累经验。”
郭凡还做着科幻大片的梦呢，别看他张口闭口要拍科幻大片，特别不着调，但是能为一件想做的事坚持十多年，也是有大毅力的。
“科幻片？有想法了？”李谦来了兴趣。
“还没……”
郭凡有些尴尬地说道，“本来打算去科幻世界上找一部合适的小说改编，这几个月我把以前的杂志翻出来，全都看了一遍，但是合适改编的太少了。”
作为国内最受欢迎的科幻杂志，科幻世界上确实有很多的好创意和脑洞。
可文字终究是文字，可以任由想象，只要汉字能形容出来的，都能描述出来。
但是电影毕竟是一幕幕画面组成的，很多用文字写的很精彩的地方，是无法用镜头给展现出来的。
比如王霸之气、霸气四射这种，怎么去拍出来？
那种气势，要演员自己展现出来太难了，只能通过剧情气氛的渲染，配角的衬托来表现。
不过没找到合适改编的小说不要紧，郭凡直接化身伸手党了。
“老大，你点子多，要不然给我个创意呗？”
“你还真不客气，真当一个好创意是大白茶啊。”
李谦摇摇头，他现在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干这个。
“等电影上映之后吧，时间紧没工夫是干别的了。”
……
12月初上映，还有不到70天的时间，时间也挺赶的。
不过好在每天洗出样片的时候，剪辑师就在对着样片做粗剪，一边拍一边捡，粗剪和复剪已经做完了。
而且剪辑的难度并不大，就逃亡和追逃两条线，整体故事还是很简单的。
典型的双线叙述，按照八大组合段理论来看，就是一个以逃亡、追逃这一个大的交替叙事组合段为主，又包含了很多线性组合段和插曲式组合段。
但是转场多，场景多，不是平铺直叙，也不是那么方便。
不过总体还是比较好做剪辑的，毕竟李谦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10月中旬，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完美的世界》的精剪也剪了三分之二。
17号，李谦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飞了一趟老家，今年的金鸡奖就在洪州举办。
家门口的金鸡奖，虽然特别忙，但还是要抽半天时间去一趟的。
作为内地最重要的电影节之一，金鸡奖的规模可比大学生电影节强多了，不管是剧组数量、记者数量、影迷规模，都比大学生电影节强上也太对。
来到红毯入口处，已经有好些剧组在等着了。
早年宣布永不参评金鸡奖的马小刚也盛装出席了，带着《集结号》剧组演员。
一群大男人，还全都穿着黑西装，活脱脱的男人帮。
果真是口嫌体正直啊，嘴上说着不评选，但是跑的比谁都快，看样子还挺高兴的。

第196章 营销鬼才
金鸡奖的来历源自于周总理的一副墨宝“闻鸡起舞”，又因为1981年正好是鸡年，就叫了这个名字。
虽然一开始的定位就是专业奖，但是八十年代的金鸡奖，可是短时间内就成为了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奖项。
那些年里，第五代导演的西部片，屡次在金鸡奖拿奖，而且也数十次在国际上拿奖，不光光是一小部分人自嗨而已。
那也是金鸡奖最辉煌的时代，甚至一度能和金马奖分庭抗礼。
结果到了九十年代，因为一些社会上的变故，影响了金鸡奖最初的评选方针，那时候拿奖的都是些主旋律电影了。
说主旋律电影都有些不合适，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红色电影。
内容过于严肃，没有娱乐性和观赏性，也让金鸡奖开始饱受质疑。
93年，非红色电影《秋菊打官司》获奖，大概就是国内电影人最后的倔强了。
1994年发布的九五五零工程，更是彻底击碎了华国电影人的倔强。
所谓的九五五零工程，就是九五期间，之后五年内，各大制片厂要制作五十部精品电影。
上面交代下来的精品电影，不用想了，下面肯定全都拍红色电影。
电影拍出来了怎么办，给不给奖？
当然要给了。
其实，上面发的文件是说，繁荣华语电影，推动民族电影的发展，不是非得全拍红色电影。
而且国家一直以来强调的都是，突出主旋律，坚持多元化的电影发展方向。
但是，谁让红色电影好拍呢，而且当制片厂不知道拍什么的时候，拍红色电影绝对是没有不会有错的。
搞得慢慢地，各大制片厂清一色地去拍红色电影，以前偶尔会出现的《小花》、《牧马人》这样的经典电影，却不再有了。
而且既然专门给主旋律红色电影发奖，那该发谁不该发谁又是一个问题了，这就导致越来越多的双黄蛋出现，甚至一年下好几个双黄蛋，被骂惨了。
双黄蛋就罢了，还有借口，甚至还出现过最佳影片空缺的奇闻，简直跟儿戏一样。
不过随着颁奖的开始，今年倒是没那么儿戏了，正常多了。
先颁发的是最佳男、女配角奖，王学琦凭借《梅兰芳》的出色发挥，拿到了最佳男配角奖。
当开奖嘉宾袁荃和冯德轮念出名字的时候，李谦很明显发现邓朝有些失落。
邓朝同时以《集结号》、《127小时》入围了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一个演员一起入围这两个奖，也算是少见了。
现在最佳男配角没拿到，那原本希望就不大的影帝更别想了。
李谦笑笑，“就当是回来休息两天了。”
邓朝很快平复下来，摇摇头，“我知道，只是前年……”
“前年争议那么大，今年更不可能再来一次了。”李谦摇摇头。
前年苏洲举办的金鸡奖，影后就下了双黄蛋，演技最好的颜丙艳，和最有背景的刘佳玲双双摘得影后桂冠。
颜丙艳在《爱情的牙齿》里面的表演没有人会质疑，拿影后和富大隆凭《舔狗》拿影帝一样，是实至名归。
但是刘佳玲嘛，《好奇害死猫》里发挥最好的女演员是宋嘉。
不过，还是因为苏洲人、电影节大使的身份，和颜丙艳一起拿了影后。
差不多的表演双黄蛋还说的过去，但是和颜丙艳的表演差距明显，自然免不了让人猜测是早就内定的了。
本地人、电影节大使、表现也挺好，就得了影后，让同为本地人、电影节大使，并且在《127小时》里也表现很不错的邓朝就抱有一丝的幻想。
但也仅仅有那么一丝幻想罢了，毕竟还提名了最佳男配角。
真要是给影帝的话，就不可能给配角提名了，别人的奖都不够分的。
现在看来，影帝和最佳男配角双提名，更像是一个安慰了。
不过王学琦得奖，邓朝也是心服口服，很快调整了过来。
后面的奖也都没有什么意外的，都跟李谦他们没份。
就连最佳处女作，齐玉昆和郭凡别说拿奖了，提名都没有一个。
非学院派，而且非主旋律电影，拿奖就奇了怪了。
最佳处女作几个提名，一个是讲怒江边上的姐弟俩为了去江对面上学，不得不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溜索过江去上学的《走路上学》
还有扎根艰苦农村，把一个乡镇建设成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片子。
这些传播正能量的片子应该鼓励，但是也不能全是这样的电影，金鸡奖都变得畸形了。
《大白鲨：复仇》没有拿最佳处女作提名还说得过去，但是《127小时》没拿提名，李谦都觉得奇怪。
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年轻。
一直到九点半，重头戏开始了，周汛和蒋文丽获得最佳女主角。
不过周汛拿奖的片子不是《画皮》，而是李米的猜想。
第一个双黄蛋，现场有人忍不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也没毛病，这就属于棋逢对手的双黄蛋。
唯一不爽的恐怕就是以《画皮》提名了影后的赵玮了，此刻坐在台下，看着周汛发表获奖感言，心里很不舒服。
本来《画皮》只有她提名影后还挺高兴的，毕竟4月份的金像奖上，只有周汛提名了，这下她的女主角就无法动摇了。
但是影后却被周汛拿走了，再加上国庆档刚刚大卖的《风声》，毫无疑问周汛还是全方位领先她一步。
就算十一月份《花木兰》上映，那一月份周汛也有和发哥合作的《孔子》。
况且，《风声》之后黎彬彬也赶了上来，程凯哥新片《赵氏孤儿》也确定了樊彬彬主演，还有陈可鑫的《十月围城》、刘德桦主演的《未来警察》两部大片。
就是这么巧，突然一下子，大花旦们全都在大银幕上崛起了，让《画皮》带给赵玮的领先优势一下子就被赶上了。
……
下了双黄蛋，主持人张国利还开起了玩笑，说在农村下双黄蛋的鸡特别珍贵。
接着是最佳男主角，李谦作为洪州人上台颁奖。
之前吕恩泰、邓朝都颁了一个小奖。
影帝这次就没有下双黄蛋了，吴纲老师凭借《铁人》获奖，张翰宇没能实现大满贯。
紧接着，程凯哥拿到最佳导演奖，爆了个大冷门。
而《集结号》拿到最佳影片奖。
两位大导演，瓜分了最后两个大奖。
看似平均分配，但是很明显，马小刚都被无视了。
原本志在必得的马小刚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以至于领最佳影片奖的时候，全程黑着一张脸。
现场所有人，包括李谦都被金鸡奖这一波操作给弄懵了。
最佳导演此前基本都觉得马小刚稳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来领奖，那就真打了自己脸了。
而且，以金鸡奖的特点来看，马小刚拿奖也是最合适的。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金鸡奖把马小刚给耍了。
国内最卖座的导演，竟然被耍了一道，也是奇葩了。
但是相比早年宁愿让奖项空置，也不颁给当时最热门的王嗍编剧的电影《顽主》，也不算什么了。
而且《梅兰芳》是文化部的重点工程，质量和口碑也不差，作为传记电影票房破亿了，拿最佳导演也勉强说得通。
《集结号》拿了最佳影片，那外界就不好再说金鸡奖排斥马小刚了，这不就给了一个大奖嘛。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给最佳导演了，不过这下也有理由了，去年影后、最佳导演都出了双黄蛋，被骂了，今年就不搞双黄蛋了总不能还有意见吧。
还好给了马小刚最佳影片，要不然估计当场就要暴走了。
现在拿了个大奖，想发作也没理由。
两年一度的金鸡奖，就这么荒唐地结束了。
李谦作为旁观者也是无语了，这组委会真是把金鸡奖当成自己随意摆弄的工具了。
烂透了，被骂也不怨。
李谦不知道的是，原本洪州这边和组委会商量，想把最佳导演给他的，让《集结号》、《梅兰芳》一起拿最佳影片，毕竟《月球》的深度比《集结号》和《梅兰芳》强的多，而且李谦是洪州人。
毕竟老一辈的学院派电影人，他们对马小刚可是全无好感的。
但是上一届给了本地人刘佳玲影后，迎来一片质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月球》一个奖都没有，除了非主旋律之外，就是金鸡奖为了彰显公平和大公无私罢了。
而且，除了女主角之外再也没有双黄蛋了，回到了创办之初，最多一个双黄蛋的不成文规定。
又对马小刚敞开了怀抱，第一次给了他最佳导演提名，更是把最大的奖项最佳影片给了他。
看起来是无可挑剔，但全是槽点。
内地最高规格的奖项，就是这个样子，好像就是组委会自家的一块蛋糕，每年到时间给其他人分一分。
这是所有电影人共有的蛋糕，不该是某一群人的私有的！
一个电影节，也搞得官僚主义这么严重。
要说只给主旋律电影颁奖的话，那上一届《墨攻》都拿了最佳导演提名，又是什么道理。
马小刚的《夜宴》就不说了，《天下无贼》起码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提名是有资格的，愣是没拿过一个提名。
简直无话可说，还不如每年都给马小刚提名，给他点希望，然后就是不给奖，这样吊着他，若即若离，让他跟个舔狗一样上赶着来参与，多好。
当年创办金鸡奖的前辈，那才是真正的艺术家，毕生都在为了华国的电影事业而奋斗。
而现在，一群带着偏见的评委，偏爱小众影片和不知名演员，越是星光璀璨的明星，越是大众喜欢的导演，就越带着偏见。
要是标榜艺术的奖项，又为什么给《墨攻》这么一部平庸的古装大片最佳导演提名，还给了程龙一个影帝。
……
电影节之后，金鸡奖的各项奖项的归属，以及不管是马小刚没拿到最佳导演，反而被程凯哥拿到了，张翰宇错失影帝，《月球》颗粒无收，都引起媒体和观众们广泛的关注。
不过李谦不关心这个了，他就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影帝、最佳编剧四个提名，前三个没戏，最佳编剧给了一部讲77年恢复高考的故事。
马小刚这次没有再开炮了，他当然不是对金鸡奖彻底失望了，心里一股子气恨不得全都发出来。
但是之前炮轰金鸡奖的时候，是因为自己连一次提名都没拿过，怎么骂他们都不过分，大多数人们都会站在他这边。
但是现在拿了最佳影片，也提名了最佳导演，要是因为少拿了一个奖就开喷，那到时候挨喷的可就是他了。
什么时候该骂，什么时候不该骂，他心里门清。
但是，毫无疑问，不管是在观众、媒体口中，还是在电影圈里，金鸡奖的公信力再次下跌。
……
李谦继续忙着《完美的世界》的后期制作，又花了十天时间，28号完成了剪辑。
配乐，个别需要配音的镜头喊演员回来配音。
《超时空同居》也在20号，距离电影上映还有20天的时候正式开始宣传了。
主打宣传的当然是李谦监制，李谦也配合着发了个微博上去，特别方便，不用通过媒体，观众就能知道你说的话。
不过因为时间有点紧的缘故，没什么时间去点映了，只是在6号—8号这周末三天每天举办三十来场的电影，合计也就一百场。
针对电影的宣传，线下是四大电影公司和背后四省电视台为主，而网络线上的宣传，就交给宋戈和杜洋了。
他们还联系了淘猫网，因为今年淘猫网针对光棍节，也就是11月11号，推出了一个双十一购物节的活动。
光棍节，爱情片，互相矛盾的两个词竟然也能凑在一起，杜洋不愧是华阳的宣传营销总监。
不过，她来和李谦商量宣传计划的时候，李谦也出了个主意。
淘猫直接向全国三十多个二线城市，近两百家电影院订购了一批两两相连的座位，在11号凌晨，只要下单超过一定数额的，就可以抽奖拿电影票。
而且，这些票都是分成两组的，一组男人抽，另一组女人抽。
也就是说，只要能抽中，那天就能和另一个单身异性，一起去看一部爱情片。
“我真是营销鬼才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间接撮合了一些单身男女，李谦也不由地佩服自己了。
翻着新闻的佟莉雅却道，“可是有人骂淘猫在拉皮条呢。”
“又不是骂我，没人知道这是我的主意。”
李谦不以为然，“况且，这怎么成拉皮条了，就在邻座看电影而已。”
“那要有人不是单身的，还要抽奖怎么办呀？”
“抽就抽呗，又没规定抽中了的就要干嘛，只是给单身男女一个认识的机会而已，万一有看对眼的，成了那么几对，也是做好事了。”
“可要是有男的非去抽女生的座位呢？”
“又没病，那个傻子会干这种事，跟女孩子看电影不好嘛，非得跟大男人一起看。”
佟莉雅一想也对，哪有这么无聊的人。
“李谦，你说要是真有一些观众成了一对，那多浪漫啊。”
某个城市一对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女，因为她主演的电影结缘，走到一起，未来这一对对老了之后，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又想起自己主演的这部电影。
成为一队队情侣之间的见证者，感觉特别伟大。
一想到这，佟莉雅就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电影上映后的情况了，眼里充满了期待，以及兴奋。
“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是大好事，当代月老啊。”李谦笑道。
真这么顺利的话，那《超时空同居》可就在影史留名了。
只是，也不一定每对单身男女年龄都合适，万一二十出头的男生和三十多岁的阿姨抽一起去了呢，那多尴尬。

第197章 看电影还送女朋友
十一月，又是一年贺岁档。
10月底因为华阳传媒上市，市值近百亿，造就了一批千万富翁，并且马小刚、黄小明按照现在的股价，身家直接上亿了。
这件事，在11月初可是成为了娱乐行业最大的新闻，华阳传媒上市的情况，霸占了多天娱乐新闻的头条。
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尤其是李谦监制的《超时空同居》，赵玮、陈昆主演的古装大片《花木兰》即将上映，娱乐新闻也都开始聚焦在这两部电影上面，更不用说12月还有一票大片了。
近十部热门电影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宣传，想要在贺岁档这个大热档期里，抢下一大块蛋糕。
选在贺岁档上映的，尤其是大片，那都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就不说《三枪拍案惊奇》、《十月围城》这两部了，《风云2》、《刺陵》也都是野心勃勃。
《风云2》就不用说了，02年同名电视剧可是红极一时，天然就带有热度。
《刺陵》有周杰仑、程道铭主演，之前周杰仑主演的《大灌篮》都破亿了，而且还都是周杰仑单抗的。
不以导演为主，票房破亿，在那之前也只有李联杰主演的《霍元甲》了。
说是周杰仑扛起来的票房，都丝毫不为过。
这次还是大制作，陈道铭以及在内地走红的林志灵加盟，怎么看都是大卖之相。
当然，还有《完美的世界》，已经定档12月4号上映，作为12月份最先上映的种子选手。
每部大片都有自己的卖点，每家制片方和发行方也都有自己的自信。
不过，面对11月打头阵的《超时空同居》和《花木兰》，其他公司还是很关注的。
毕竟这也是李谦合作成立的新发行公司，发行的第一部电影。
作为最直接的对手，《花木兰》的发行方和投资方之一的于东，就格外关注《超时空同居》的宣发情况。
“一个爱情片跟光棍节还扯上关系了，没有了光羡，我看他这个招牌还立不立的起来！”
听着发行总监张皓讲述《超时空同居》最近一系列的宣发，于东满脸的不以为然。
“对方这个宣传确实很一般，除了江宁、鄂北、豫南、川西四家电视台之外，几乎放弃了电视台这个宣传渠道，把重点都放在网络上，倒是在网上挺热闹的。”
张皓也摇摇头，显然也不认可这种主要偏线上的宣传方式。
线下除了各个场所的海报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的宣传了。
“不过。”
张皓接着汇报，“11月前半个月没有新片上映，我联系了一下各个院线，差不多估算了一下，11号上映当天，《超时空同居》应该能拿到差不多60%的排片。”
11月向来是比较冷清的，夹在贺岁和国庆之间，一向都是些中小成本，有一定卖点，但是去了贺岁档容易成炮灰的片子竞争。
要不是12月《十月围城》上映，于东都打算把《花木兰》放在12月了。
足够的排片，再加上李谦的票房号召力，确实是很有利的条件。
当然，这不是于东希望看到的，毕竟《花木兰》20号就要上映了，晚了8天。
本来于东是打算11月底上映的，《十月围城》是12月17号，隔个20天，影响不大。
但是李谦的新片《完美的世界》直接12月4号就上映。
虽然很不爽暑假李谦不愿意为《倔强萝卜》宣传，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只拍了两部院线电影的李谦，已经成了国内票房号召力仅次于张一谋、马小刚的导演了。
战略上还是要重视对手的。
但是。
看着这部电影的所有信息，一个大四导演系学生，还是个女的。
男主角雷家音，只主演过一部网大，甚至没有在任何一部影视剧里出演过重要角色，属于大街上随即拉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认识的那种小演员。
而佟莉雅，中戏刚毕业一年，拍的电视剧倒是不少，不过也都是些收视率很一般的片子，还不是主角。
好像她还是李谦未公开的女朋友。
就这个阵容，于东闭着眼睛都看的出，没有什么卖座的可能。
之前齐玉昆、郭凡、杨青三个人虽然也是新人导演，但是《大白鲨：复仇》是续集，《127小时》题材抓人并且邓朝也是一线明星。
《夜店》是小成本电影里最容易卖座的喜剧类型，徐征的喜剧功底在他以往那些影视剧里面都看得见。
而《超时空同居》呢，科幻爱情片。
不用想都知道，披着科幻皮的爱情片。
一个大四学生，能拍科幻片，那就奇了怪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于东在行业里十多年的经验不是白瞎了。
而爱情片，在国内压根没有市场，不管是周汛、赵玮、黎彬彬他们谁演的爱情片，都没有卖座的，甚至几百万票房都是常态。
唯一的卖点估计就是李谦监制了，再加上上映前期排片多，能捞一点票房。
纵然是有李谦这块金字招牌，于东也丝毫没有把《超时空同居》放在心上。
甚至，还笑道，“我估计啊，这就是李谦拍来捧他女朋友的。”
张皓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李谦监制的招牌可就要搞砸了，13号要上映的那部灾难片《2012》可是热门呢，2012年世界末日的传言在网上还挺流行的。”
砸了才好，行业里所有人都巴不得呢。
要不然一年监制两三部大卖电影，那还有其他公司什么活路。
……
上映的日子越来越近了，5号星期五，傍晚在全国三十多个二线城市，《超时空同居》开始了第一轮30多场的点映。
同一时间，蜀都春熙路、金陵新街口、魔都南京路……各个城市最繁华的商圈里某家电影院，同时迎来了大批观众。
大导演的名字，就是电影圈最硬的招牌。
京城，全国票房排名第一，位于超阳大悦城的首都电影院也在傍晚六点半，迎来了近几天的人流量高峰期。
作为李谦的忠实粉丝，吕超再一次准时来到电影院，等待电影的开始。
不过，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今年他毕业了，也分手了，就在上个月。
“唉，晚一个月分手也好啊，现在看爱情片都得一个人了。”
坐在影院大厅里，看着大多数成双成对的男女，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人专门去看爱情片，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不过单身狗不止他一个，前面坐着三个小姐姐，应该是闺蜜一起来的，此时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哎，你们双十一抽不抽电影票啊？”
“现在不是在看吗，还抽电影票干嘛。”
“旁边座位是随即一个男生啊，我想试试看，万一是个帅哥呢。”
“花痴呀你！”
“你小心点吧，万一是个色情狂看上你就糟了。”
“可能是个中年大叔哦，你有恋父情节的话还可以试试。”
“说不定是个小学生呢，别残害未成年、祖国的花朵。”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
“还是别去抽了，到时候那些抽奖的男生肯定也是抱着邪恶的想法来的。”
“我就晚点进场嘛，先看下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不帅的话我就走，反正今天看了。”
……
吕超竖着耳朵听着前面三个女孩子在那聊天，心里也深以为然。
去抽电影票的男的肯定都是抱着龌蹉的想法来的，不像他这么正直的人。
就算11号淘猫打折会买些东西，也不会去抽什么电影票，抽中了也不要。
不过，原本购物送电影票这种事，他还不觉得有人会去抽奖，毕竟又不是抽优惠券、代金券，不能兑现的东西。
但是，现在来看，好像还是有些人挺感兴趣的。
都指望着看电影送男/女朋友呢？
一张票三四十块钱，还得个男/女朋友，想啥呢！
很快，电影即将开场，吕超也去入口排队检票。
路过那三个女孩子旁边时，下意识地偏过头打量了一眼。
还都挺好看的，这都十一月了，还穿的那么清凉……
呸呸呸！
赶紧把脑海里不健康的想法给甩出去。
女朋友太麻烦了，还动不动发脾气，心累。
进了放映厅，接近200个座位的大厅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电影开场的时候，已经接近满座了。
吕超四处看了看，大概就剩边边角角的十来个位置还空着。
一部三无电影，点映上座率竟然这么高。
让他不得不感叹，如今李谦的号召力在国内也是第一档了。
一边看着放映厅的情况，吕超也拿出了口袋里的小本本和一支水笔。
没错，作为一名资深电影爱好者，毕业之后，吕超光荣地成为了一名藤讯网京城分公司的娱乐版块记者。
电影票公司还能报销，还有参加海内外各种电影节的机会，没有什么比这个职业更好了。
至于写影评和新闻嘛，挑刺谁不会啊。
为了工作，需要的话，勉为其难地骂骂李谦的片子，也不是不行。
小本本翻开，手握着笔，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准备记下一些关键的东西。
很快，龙标过后，电影就开场了。
开头女主角出场，一身优雅职场女性打扮的佟莉雅扮演的女主角谷小焦走进房地产中介门店，找上了其中一个中介。
听对话里的意思，谷小焦把中介当成相亲的地方了。
果真，会议室里相亲对象一坐下，立马窗帘一拉，灯光一暗，幕布上面投影出来一栋豪华别墅的图片。
“南北通透，采光十足，一楼套房朝北，二楼套房朝南，阁楼有天窗，地下室防潮，两千块地板，八百块地砖，卫生间四个，杂物间一对……”
佟莉雅一气呵成，语速飞快吐字又清楚，把相亲对象给说蒙了。
现场观众，也一头雾水，这到底是卖房子还是相亲呢。
很快，电影就给出了答案，买了房，谷小焦立马嫁。
这一幕让吕超愣住了。
拜金女？
爱情片的女主角是个拜金女……
这个人设。
吕超有些奇怪，不过也好奇后面女主角怎么洗白。
紧接着一场相亲不欢而散，镜头转到1989年，荒郊野外的，雷家音扮演的设计师陆鸣正在给客户介绍自己的超前创意。
男女主角处在不同的时空，也让吕超和所有观众开始期待着一场跨时空恋爱。
不过，紧接着两人都出现了状况，谷小焦被骗钱，陆鸣撞破了上司的阴谋被胁迫。
镜头用平行蒙太奇交叉表现出来了他们各自回家的过程，同一个街道，同一个弄堂，连住的都是同一栋楼。
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住在同一栋楼里？
带着好奇，吕超继续认真盯着大银幕。
很快，爆笑的一幕出现了。
谷小焦将衣服放进洗衣机。
陆鸣蒸馒头。
谷小焦在浴缸里洗澡。
陆鸣在水池中洗菜。
结果，陆鸣的菜跑到谷小焦的头上。
谷小焦的衣服跑进陆鸣的蒸锅里，洗菜的水池里冒出大量泡沫。
陆鸣准备喝奶粉。
奶粉从谷小焦的吹风筒里出来。
……
没有台词，但是这一幕幕，还是让有些观众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
“太搞了。”
“两个人都傻眼了。”
“两个大白馒头换一件美女的内衣，貌似很划算。”
“女主角疯狂按洗发水真是笑死我了。”
“男的都傻眼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泡沫越来越多。”
“一个出不来，一个怎么都洗不干净，哈哈。”
……
看到这里，现场观众差不多也大概明白了《超时空同居》的意思了。
接下来和他们想的一样，折腾了一晚上各自睡下之后，两个时空开始重合，跨越19年的两个房间，重合了一部分，成了一间房。
清晨，两人的床也拼在一起了，谷小焦翻身一只手正搭在陆鸣的脸上。
把陆鸣吓醒了，看着眼前的谷小焦傻眼了。
紧接着谷小焦也醒了，先是一愣，紧接着一巴掌拍在陆鸣脸上，嘴里的尖叫声紧随其后。
“啊！！！！！”
双手并用，嘴里一边叫着，一边左右开弓，不断扇在陆鸣脸上。
枕头、衣服、衣架、闹钟……手边上什么能够得着的东西，全都往陆鸣身上招呼。
“变态！”
“流氓！”
“人渣！”
“败类！”
谷小焦尖叫一脚把陆鸣给踢下了床，自己也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一番追杀之后，两人看着房里的布局傻眼了。
谷小焦质问他，“墙呢？”
陆鸣也是一脸懵逼，“墙呢？”
往窗户外面一看，一边窗户外面是2008年，下着倾盆大雨。
而另一边外面是1989年，阳光明媚，天气大好。
两人呆呆地对视一眼，都傻眼了。
……
“有意思！”
吕超越来越感兴趣了，拿着笔的手不断比划着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写。
不过，现在他也是一名专业记者了，还是得一边看电影一边分析。
演到这里，两个主角的性格已经很明显。
女主角在房里手脚并用，打的男主角抱头鼠窜，一看就是个火爆脾气，大大咧咧的主。
男主角在客户和上司面前就唯唯诺诺的，昨晚发生的变故也是全程呆萌，早上起来面对彪悍的女主角，看起来没有一点气势，一看就是性格软弱、还窝囊的性格。
总结就是女的比男的更强势。
而且，两个时空重合，住在同一间屋檐下，吕超越来越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

第198章 金字招牌越来越亮！
如果能回到从前，那你会干什么？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如果能回到过去，挽回心里最大的遗憾，绝对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当两个时空的房子重叠在一起之后，陆鸣和谷小焦各自推开了自己的门，看到了两个世界。
一幕幕代表两个时代的场景，不断出现在大银幕上。
但是当他们俩同事打开自己时空的门时，房间进一步重合在一起，造成了不少家具的损坏。
谷小焦最喜欢的花摔坏了，和父亲的照片也摔碎了一边。
不过陆鸣表示可以带他去1989年，回她家里再采花来种上。
但是，当谷小焦见到了去世多年的父亲和小时候的自己，想摘两朵花的时候，顿时间，天昏地暗，像地震一样。
他们发现，自己不能和过去的自己见面。
接着陆鸣也央求谷小焦带他去2008年看看，但是谷小焦不答应，让他自己上网查。
敷面膜、手机放歌看电影、不花钱不用打电话网上订餐。
徐征的一场拉面表演，让没见过世面的陆鸣一脸懵逼，也再度让现场响起一阵阵试图控制但是根本忍不住的笑声。
而已经成为一名专业影视记者的吕超，也不禁被逗乐了。
“太土嗨了吧。”
“徐征简直自带笑点啊！”
镜头一转，一个科学怪人正在研究时空穿越，他们的老板想穿越到19年后，也就是2027年，寻找更多的商机。
科幻元素出现了，吕超这才想起来，这不止是一部喜剧爱情片，还是科幻片呢。
不过明显小成本，科幻也科幻不到哪去，相别而言，他更想看看两女主角超时空同居之后的趣事。
晚上陆鸣和谷小焦在谈心，他很好奇谷小焦的身世，小时候住那么大一别墅，怎么长大了还租这样的房子住。
谷小焦表示，父亲只知道工作，是个公司大老板，那天是最后一次见父亲，第二天父亲因为酒驾车祸，烧的就剩下一个钥匙扣了。
陆鸣想继续和谷小焦聊天，谷小焦拿出枕头底下的菜刀，陆鸣秒怂。
第二天，两人照常上班。
计划取代老板的总经理，和被偷听到自己计划的陆鸣谈判，陆鸣想辞职，但是总经理表示陆鸣设计的图纸是公司的财富，不允许陆鸣带走，只要陆鸣不告发自己，自己计谋成功后，会给陆鸣投资。
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而在珠宝店上班的谷小焦，见自己的“闺蜜”来买东西，出于面子，也打肿脸装了一回胖子。
女人嘛，炫耀就炫耀男人，谷小焦拉着陆鸣假扮自己男朋友，和闺蜜以及他老公一起吃了个饭。
很老土的情节，但是从89年来的陆鸣，在餐桌上的一举一动，又把吕超给逗乐了。
本该放在腿上的餐巾被他塞进了领口，谷小焦一把扯下，他又塞了回去。
直接拿起装冰块的玻璃杯喝了起来，脱外套的时候不小心把吊牌露了出来。
谷小焦介绍他跨国公司CFO的时候，误以为是UFO。
闺蜜和他老公当众撒起了狗粮，两个女人开始了斗智斗勇、针锋相对。
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女人啊，就是这么麻烦。”
吕超看着这一幕虽然很搞笑，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而且也让他想起来了，谷小焦一开始就是个拜金女。
紧接着僵持不下的时候，谷小焦用力拍了下桌子。
结果钻戒上的鸽子蛋突然弹飞，落到了铁板上。
鸽子蛋融化了。
“哈哈……”
隔壁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吕超也是强忍着，作为一个专业影视向的记者，他得保证自己的专业素养。
经过无数国内外电影的熏陶，让他的笑点已经很高了。
除非……
实在忍不住了。
“噗呲！”
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简直尬出天际了！
回到家的陆鸣开始安慰伤心痛哭的谷小焦，忍不住开始教育了起来。
但是谷小焦一发火，立马秒怂。
“老娘天下最美！”
陆鸣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豆干加花生米，可以吃出鸡味。
谷小焦要吃自己最爱的巧克力蛋糕。
陆鸣就用芝麻糊和咖啡粉调制，加到馒头里。
相当动人的一幕，曾几何时，大多数年轻情侣，可能都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无所有，却很温馨。
接着他们去买彩票，在2008年查到了那一期的中奖号码。
要中大奖了，有了钱就没有烦恼。
在1989年街头开心地玩耍，坐三轮车上逛遍整个城市。
一起玩陀螺，陆鸣告诉谷小焦，陀螺旋转的时候会留下美好，即使不能见面的人也会相见。
陆鸣骑自行车带谷小焦，谷小焦在后座吃着雪糕。
谷小焦也带陆鸣去2008年，体验未来的生活，去狂欢。
在2008年的酒吧里点了瓶89年的拉菲，误以为还是在89年，喝的是今年的酒，又闹了笑话。
而他们俩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不过，兑奖的时候，当中奖号码念出来跟他们的一模一样时，突然天旋地转，等恢复过来的时候，数字已经变了。
想靠中彩票发财，不可能了。
两人又翻脸了。
谷小焦开始吐槽陆鸣，有钱人笑起来叫纯粹，没钱的笑起来就是傻乐。
“我不可能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在一起！”
“就因为我没钱，我就不存在了？”
“对！”
“你化不化妆都不好看！”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
“啊啊啊啊啊啊！！！！”
“你化不化妆都不好看，你还没我白呢，干瘪，老斑鸠！”
对骂了一通之后，谷小焦突然发现面前的广告牌上，赫然是陆鸣的身影。
准确地来说是2008年已经改名陆石屹的陆鸣，他实现了梦想，已经成了一名地产大亨。
“看到没，突破成楼了！”陆鸣心里激动不已。
谷小焦紧紧盯着大屏幕上西装革履的陆石屹，头靠在陆鸣肩膀上，感叹道，“太帅了。”
陆鸣一抖肩，不理她了。
“我不是不存在吗，你还跟着我干嘛啊，老斑鸠！”
谷小焦跟在后面赔笑道，“我是老斑鸠。”
“那你说我这是存粹呢，还是傻乐啊？”
“我是傻笑，我是傻笑。”
……
这一番反转，可把吕超给逗乐了。
塑料情侣啊！
呵！女人！
不过，又出现了一个2008年的陆鸣，渐渐有了些悬疑的味道。
和之前一样，两个时空的人不能相见，陆鸣去发布会下场的时候，再度发生地震。
陆鸣手上受伤了，同时陆石屹手上也多了一道伤疤。
仿佛《生死频率》在桌上刻字那一幕重现。
而陆石屹其实就是那个科学家背后的老板，科学家告诉他，一旦陆鸣偏离原先的生活轨迹，那他也将不复存在。
吕超敏锐地意识到，这个陆石屹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不可能容许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陆石屹开始约谷小焦出来，让她离开陆鸣，否则的话就是害了陆鸣，他会死。
而且他已经有了陆鸣和她的所有记忆，他也是陆鸣！
“我喜欢朴实的女孩。”陆石屹笑着对谷小焦说，并且准备了他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
豪华版蛋糕，比陆鸣用馒头做出来的强百倍。
而89年的陆鸣知道自己未来会成功之后，拒绝了助纣为虐，很开心地去菜市场，想买点好的做给谷小焦吃。
不过，面对10块钱一斤的大闸蟹，还是选择了2块钱一斤的小螃蟹。
回家的路上，期待着今天的晚餐。
陆石屹那边也吃完了饭，送谷小焦回家，路上车里还是放着那首熟悉的音乐。
很严肃地叮嘱了谷小焦，“回去告诉陆鸣，接受他们总经理的要求。”
楼上的陆鸣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切，看到谷小焦从陆石屹车上下来。
下面的陆石屹也看到了陆鸣，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和《唐人街探案》里最后张梓风那个笑容有些类似。
陆鸣心慌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更成功，更帅，更有钱，而另一个身无分文，还是个“不存在”的人。
谷小焦提出了搬家，在两人伤感的笑容中，结束了这段跨越时空的同居。
……
貌似要以悲剧结尾了，现场观众以及吕超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虽然谷小焦很拜金，彩票没中奖之后和陆鸣翻脸，为了房子就敢把自己随便嫁出去。
但是，吕超看到的谷小焦，相比很多爱情片都更加有烟火气息，更加真实。
原本是富人家庭，年少家庭发生巨变，从富家千金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那套能让她随便把自己嫁掉的房子，也是她对于家庭唯一的记忆了。
而领彩票前后的反差，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彩票头奖突然没了，都不可能不激动。
谷小焦更像是一个真实的女孩了，而不是导演塑造出来的一个完美却很假的女主角。
之后，陆鸣也听了谷小焦的话，答应了总经理同流合污。
不过，总经理要坑的赫然是谷小焦的爸爸。
最大的悬念开始了，很多观众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个联系到一起去。
陆鸣这边假扮陆石屹，把包给谷小焦送过去，还在关心着她。
“这房子窗户、门锁得换一下，太老了。”
“以后你一个人住，得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就在谷小焦觉得奇怪的时候，陆鸣口袋里的BP机响了。
露馅了。
不过这一幕没有观众笑的出来，这么伤感的时候。
陆鸣故作镇定地继续叮嘱道，“还有燃气啊，热水器什么的，得注意点通不通风，不然同意晕在里面。”
当他背对谷小焦的时候，背后的吊牌也终于让谷小焦确认了他的身份。
“而且你也得改改你的性格，别老那么任性，我这么忙，肯定没法像以前那样那么关心你，得自己有点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积蓄……”
陆鸣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谷小焦突然一下把他抱住，哭着也像他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陆鸣。
“你也好好好地照顾自己！”
“你趴那画图的时候别舍不得开灯，你以后都近视了，我不喜欢你戴眼镜！”
……
这次是真正的离别了，谷小焦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哭的撕心裂肺，陆鸣也是一路抹着眼泪回到家。
一对跨越时空的情侣，就这么败给了现实，让观众们心里不由地揪心起来。
而陆鸣回家之后就接到了上司的电话，让他跟自己去把谷小焦爸爸制造成酒驾失望的现场。
原来，99年的陆鸣接受了上司的合同，并且间接帮上司将谷小焦的爸爸，做成酒驾事故，害死了谷小焦的爸爸。
陆鸣得到了封口费，完成了自己的项目，成了后来地产大亨，但是他也变坏了。
但是这次，陆鸣看到谷小焦爸爸车钥匙扣，和谷小焦那个一模一样，瞬间明白了。
谷小焦那个酒驾的父亲，就是他要害的董事长。
这次他做了另一个选择，一番搏斗之下，救出了谷小焦的爸爸。
面对谷小焦爸爸的感谢，陆鸣笑着道，“可能说出来您不太明白，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能是老天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您女儿还在家等您吧，如果能在其他时空相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你想干什么？”
这话让谷爸爸大惊，“你想对我女儿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你个小兔崽子，别跑！”
陆鸣落荒而逃。
而陆石屹这边，随着过去的改变，他整个身体也慢慢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从此2008年没有陆石屹这个人。
谷小焦在别墅里哭了一晚上，最终还是离开了。
但是她却看到老爸大清早地回来，和小时候的她相聚。
回出租房的路上，谷小焦和陆鸣走在街上，发现时光开始逆转，所有人都在倒着走路。
最终，在两个时空交汇的入口，两人再次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
谷小焦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陀螺旋转的时候，一切的美好都会被留住。”
陆鸣道。“时间往前走，谁也阻止不了，也许是你说的是对的，这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忧伤的玩具。”
谷小焦哭了。
“别哭了，都不好看了。”
“老娘天下最美！”
陆鸣用力点头，“听我的，好好的。”
“老斑鸠……”
“不许叫我老斑鸠！”
“老斑鸠，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动手打人了。”
两人往前踏了一步，一直旋转的陀螺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走进对方的时空，而是就这么擦肩而过。
电影结束，开始出现字幕。
就这么完了？
吕超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结果却这么伤感。
有些观众显然也不认同这个解决，电影都放完了，也开始抱怨了起来。
“不会吧，他们没在一起？”
“编剧脑子秀逗了？”
“我去，搞事情啊！”
不过，还没过几秒钟，彩蛋来了。
若干年后，米国街头，陆鸣和谷小焦再次相遇。
不过这次，陆鸣却被当成了变态，又被谷小焦给打了。
短短十秒钟不到的结局，这下观众们满意了。
虽然没有真正在一起，但是最起码他们真正在一个时空里见面了。
播放了一会字幕，又来一个彩蛋。
魔都精神病院门口，一身海底捞工作服打扮的徐征面对镜头一本正经地说明自己不是神经病。
“我是海底捞的资深扯面师。”
“我没有跟你扯淡，我也不想跟你扯，我真是海底捞的资深扯面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这个鬼地方，我只是给别人做了一场扯面表演！”
说着说着，徐征越来越委屈了，眼角开始湿润了。
“我不想再过一次千禧年！”
“我好想用手机，智能手机才刚出来，我还没体验过呢！”
……
画面一黑，电影结束！
最后这个彩蛋，把仅有的一丝伤感都给冲掉了，让所有观众都乐了。
电影放完了，也就该退场了。
吕超看了看手上的本子，上面还是一个字都没写。
不过电影都在脑海里，对一个资深电影爱好者来说，写个影评不是问题，不管是哪方面的。
不过，以这个质量，这次肯定是写正面的了。
李谦真没让人失望，这次金字招牌没有垮，还越来越亮了。
他原本的任务，可是来看看这片子有什么可以挑刺的地方。
毕竟《花木兰》是大制作，投资8000万，伯纳的宣传预算给的比《超时空同居》多了好几倍。
就算上面要写负面评价，吕超也决定决不能出卖自己的节操。
不过，走出影院的时候，回想起这一段精彩的爱情故事，也不由地有了想开始下一段恋爱的想法。
11号的电影票抽奖，要不试试，碰碰运气？
万一呢！

第199章 口碑和被黑
《超时空同居》6号傍晚正式开始了点映，虽然全国只有三十多场，每个二线城市市中心电影院放一场。
不过得益于李谦的名气的，即便只有三十多场点映，四万多观影人次，也依然在第二天成为网上讨论最多的电影之一。
毕竟也是唯一一部大规模点映的，其他几部电影还是照例搞了几场看片会，请媒体和影评人看下，塞点红包完事。
不光是有李谦的影迷在关注，媒体、专业影评人们也第一时间走进了电影院，毕竟靠这个吃饭的。
到了第二天，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关于点映的新闻和评论了。
“李谦监制新片《超时空同居》点映火爆，昨日傍晚全国三十多个城市的电影院里，场场上座率把爆满！”
“昨晚，运气不错抢到了一张《超时空同居》点映的电影票，本来这次对这部科幻爱情片并没有抱着多大的期待，毕竟国内鲜有高质量的爱情片。
但是，我现在庆幸自己能够提前看了这部电影，豪不夸张地说，《超时空同居》绝对是华国爱情片的一个新标杆，而且相比国内很多矫揉做作、浮夸的爱情片，这部电影一点也不腻。
爱情线很饱满，佟莉雅和雷家音两个年轻演员男互动很真诚很有爱，两个人同居生活的细节也很温暖、很好笑，雷家音笨拙真诚的爱也深深地触动到了我。”
“令人惊喜的国产爱情片，《超时空同居》摆脱了国产爱情片过于矫情的通病，不管是台词还是表演方面，都更加贴近现实，更加生活化了。
剧情设定也很新颖，1989年的男主角和2008年的女主角，一觉醒来之后时空发生重叠，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而更惊喜的是两人可以通过自己的房门将对方带到自己的年代，在这之后，一系列投机作弊的合伙行为引发种种爆笑事件，具体的我就不剧透了，总之这是一部能让人觉得温暖，又全程开心大笑的爱情电影。”
“绝对精彩的一部好电影，尤其是电影男女主角最后再次相见的那一刻，那个时刻唤醒了我对爱情所有的热忱与向往，其实爱情本就该那么美，不一定悲剧比喜剧更深刻，此刻完美的结局终于没有辜负所有的纯真。”
“跨越时空的同居，题材很新颖主题依旧是面包还是爱情，电影的价值观没有问题，内容笑点很多，哭点也有，李谦监制就足以说明这是一部好电影，佟莉雅和雷家音两个新人演员搭配意外的不错。”
“题材很新颖，同一套房子，两个人打开就是不同的世界，1989年一穷二白的陆鸣带给了2008年的谷小焦一段开心的时光，而2008年的陆鸣已经成了地产大亨，但是作为成功人士的他没有情感和血肉，能给谷小焦的只有一套大房子和一张黑卡的物质生活，当看到谷小焦坐在别墅里哭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可以选择的话，她一定会和一无所有的陆鸣在一起。”
……
不光是已经看过点映的媒体和观众在网络上发布自己的看法和感想，更多的没有能看点映的观众，也在等待着第一手的评论。
这些通篇的正面评价，也让没有看点映的观众越发地期待了。
“真有这么好看？我好像还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爱情片，而且国产爱情片太尬了。”
“李谦监制的肯定不会错，而且看样子这个《超时空同居》跟《生死频率》的创意有些类似，应该不错吧。”
“好期待11号上映啊，昨天点映票没抢到，今天上午去排队也没买到，不知道都被什么人给买走了，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估计也没机会了。”
“绝对值得一看，就算不喜欢爱情片，也可以当喜剧片看，真的我全程都憋着笑，尤其是徐征两次出场，实在是憋不住笑出来了，最后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太逗了！”
“爱情带着喜剧，那肯定要去看了，冲李谦也得去啊，我已经准备双十一凌晨抽奖了！”
“我也抽个电影票试试，万一旁边是个好看的小姐姐呢，嘿嘿。”
“你们心里太肮脏了，我决定了，为了制裁你们，我去抽女的座位，不知道哪位兄弟到时候跟我坐一起。”
“淘猫注册的时候不是填了性别的吗，你男的还能抽女的座位？”
“我当时随便选的，性别选了女，当然可以抽女的座位了。”
“我擦，做个人吧，小心碰到GAY，要不然我给你唱首《菊花残》！”
……
工作室里，大家聚在一起，看着网上对点映的反应，脸上也全是笑容。
“看起来情况不错，口碑和关注度都挺好，现在没什么对手，排片也足够，没什么意外的话就等庆功了。”
虽然不是自己拍的，不过李谦还是心情大好。
投资了1200万呢，而且还是自己给佟莉雅量身打造的第一部电影。
苏仑也松了口气，连忙笑道，“都是老大的点子好，丫丫姐和大头演得好。”
1200万投资的商业电影，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导演系学生来说，既是大机遇，同样也伴随着巨大的压力。
别看那些大片动辄五六千万甚至上亿的成本，相比起来1200万看起来不算什么。
但是，这可是1200万啊，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一笔大数字。
“行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13号上映的《2012》是灾难片，同期也就这一个对手，还跟我们不冲突，第一个七天票房应该不用担心的，苏仑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吧，上映之后也要开始宣传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关注度高、票房上去了，电影院为了赚钱自然会给排片。
宣传方面，主要是放在线上，毕竟加上拷贝成本，总共的宣发费都只有400万，后期就算追加，也顶多加到500万。
而且这片子的受众都是18-28岁之间的年轻人，也正是华国网民的主要年龄段分部。
紧张消失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兴奋了，苏仑一脸亢奋地说道，“老大你放心，我精神好的很，宣传的时候绝对不会掉链子。”
除了线上，线下主要就是路演了，路演除了路费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成本了，电影院老板巴不得剧组去他们那呢，也是很划算的一种线下宣传方式。
跑的过来就多跑一点，不断奔波肯定要受点累了。
不过也不能太累了，苏仑无所谓，活的糙，佟莉雅本身就那么瘦，太累了身体可吃不消。
杜洋那边和华影联合共同商讨出的路演、宣传计划表，李谦特意要求了，不管多忙，必须得保证剧组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没有其他事了，李谦和佟莉雅也就回去休息了，从9月底开始，关在机房里40天，天天熬夜才把片子的后期做完，现在可累的不行了。
不过回到家，佟莉雅又忍不住上网看了看电影的评价。
“李谦，你说我这部电影能拿多少票房啊，有没有可能破亿啊？”
这真是膨胀了，筹备的时候还一个劲地担心会不会亏本，现在才刚刚点映一天，竟然张口就是一亿票房了。
李谦暗暗摇头，这要是外人听到了，估计得说她疯了。
不过，破亿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是一部全程笑点不断的喜剧爱情片。
而且不同于小众的黑色喜剧，《超时空同居》的受众会更广一点，男女通杀。
受众广、质量高、知名度也高，这三个因素具备了，票房大卖是必然的。
不过，不能让她飘了，李谦故作思索状，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道，“有点悬，网上到处都在传2012年世界末日要来了，《2012》就晚两天上映，还有《花木兰》也来势汹汹，我看伯纳最起码会花三千万在宣发上，还有《熊猫大侠》、《我的唐朝兄弟》、《火星没事》也都是晚一个星期就上了，竞争可不小啊。”
被李谦破泼了盆冷水，佟莉雅眉头微蹙，“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花木兰》是香江导演拍的不靠谱吗，还说《2012》也不冲突。”
“那是在安慰你们呢，你看《花木兰》宣传阵势多猛，又是霓虹又是南棒，都快把东南亚逛了一圈，而且听说还得到了在新闻联播出境的机会，《画皮》都卖了两亿，这次起码得三亿往上了。”
李谦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让佟莉雅渐渐没那么乐观了。
而且，紧接着翻新闻的时候，突然开始出现大量关于《超时空同居》的负面评价。
“以超时空为噱头，内容情节老套，冲突生硬，跟90年代的香江烂片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没人家豁的出去，演员表演也没有惊喜，搞笑么也不那么搞笑，爱情么也实在让人吃不下，其他的更不用说了。”
“太失望了，本来以为李谦监制的电影又是一次惊喜，结果完全是一部平庸之作，主线剧情可以有深度但是忽略深度，着重刻画爱情，瞬间低了几个档次，爱情片起码也要有点思想升华吧，到最后两个主角都没思想成长，都不知道编剧怎么想的。”
“《超时空同居》男权思想太严重吧，物化女性，女主角和闺蜜都是拜金女，就除了长的漂亮，就没别的事了，这大热天的让我又气又冷得发抖，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丑化女性这一套。”
“一时兴起和朋友去了电影院看了点映。看到一半我就觉得钱白花了。说实话很失望，这是我这么多年在电影院看电影第一部想让它快点放完，能赶紧走的电影！”
“李谦还是长点心吧，用心拍你自己的电影就行了，别为了赚钱让这些烂片挂着你的名字宣传，一次又一次利用观众的信任，最终只会透支掉我们的信任！”
“两个主角这种智商也是没谁了，女主角开头那都能被骗，我真怀疑在现实中是不是分分钟连人都被骗没了，这两个演员是关系户吧，演技太浮夸了。”
“看他们的履历就知道了，雷家音演过李谦第一部网大，《生死频率》里也客串过，佟莉雅也在《生死频率》里客串了，李谦监制的《夜店》她也是女主角，一看关系就不正经。”
……
“你才不正经！你全家不正经！”
看着这些负面评价，佟莉雅刚刚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李谦都无语了，早知道会有竞争对手黑这片子，也就不用给她泼冷水了。
有成规模的水军来黑，怎么飘的起来。
见佟莉雅一脸气愤，李谦只好安慰道，“这些东西不用去理他们，一下子同时冒出来，明摆着是有组织的水军，估计是同期哪部电影干的。
而且这也说明别人怕我们这部电影，要不然怎么不去黑别的电影呢，明摆着心虚了。”

第200章 光棍节惨案
11月6、7、8号周末三天里，《超时空同居》在全国三十多个二线城市举办了一百场左右的点映，上座率全部超过95%，大多数城市基本上都是满座。
三天的点映，也让《超时空同居》成为当下热度最高的电影，甚至比12月即将上映的几部大片热度还要高。
没办法，哪怕《三枪拍案惊奇》、《十月围城》、《完美的世界》从阵容到名气都吊打《超市空同居》，但毕竟还早，也不点映嘛。
一个就在眼前，一个远在天边。
不过，在经历了第一天的一片好评之后，之后两天就开始出现大量的负面评价。
四大门户网站，天崖、狗扑、博客、微博，各种媒体和专业影评人从各个角度挑刺，只说不足之处，无视电影的优点，就差把电影贬的一文不值了。
什么打着科幻的噱头，却毫无逻辑，物化、歧视女性，仇富、宣扬变坏才能成功的……
每一个专业的影评人和娱乐记者，都具备从两个极端方面来评价一部影视剧的能力，这是他们最基本的职业水平要求。
作为负责网络宣传的杜洋，也找到了李谦。
“李导，照这个样子看，咱们的宣传资金恐怕不够了，是不是再提高一点预算？”
宣传费用是完美时空垫付的，不过具体花多少，还得李谦点头，他才是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不能说宣发方想花多少就花多少，要是宣发方说花了一两千万下去，那怎么办。
李谦也在思考，原本是400万的宣发费用，其中180万拷贝费，大约220份胶片拷贝。
现在国内4700块银幕里，已经有1300块数字银幕了，占总数的接近30%，所以胶片拷贝并不算多。
200万宣发基本上都是用在网络上，毕竟这么一部没有大明星、名导的爱情片，线下的宣传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网络宣传相对来说就要便宜点，毕竟省去了很多环节。
原本打算是后面再追加100万，但是现在看肯定是不够的。
李谦想了想道，“加到600万吧。”
“李导，既要平衡这些负面评价，又要宣传电影，这恐怕不够吧。”杜洋有些迟疑道。
李谦笑道，“400万宣传费用足够了，暑期档杜总负责的《非常完美》的票房近亿，我相信杜总和完美时空的实力，况且《完美时空》当时面对的情况，可要比现在严重多了。”
章紫怡和樊彬彬主演的片子，国内最具话题的女明星之二，而且票房那么高，当时可是面对了很多的非议。
女明星之间，那斗争起来俨然就是一场宫斗戏。
除了外界、同类的非议，她们俩之间也是不断撕逼。
樊彬彬那个角色是个心急表，结果上鲈鱼有约的时候，樊彬彬就说他演的是章紫怡。
而章紫怡也不甘示弱，就突然说樊彬彬快生个孩子吧，嘲讽她的私生子传闻，紧接着又说她这样的女生谁敢娶。
一向擅长尬聊的鲁雨，那时候都尴尬地说不出话了。
一想起《非常完美》的宣传，杜洋也是头大，那段时间可把她给愁死了。
经常两个人出席一个活动，都想压轴出场，结果都死活在车上不肯下车，非要等对方先下去，甚至僵持到活动开始十多分钟还不出场。
虽然李谦夸自己的营销能力，但是营销不能没有钱啊，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杜洋苦笑道，“李导，13号《2012》上映，下个星期《花木兰》、《我的唐朝兄弟》、《火星没事》、《熊猫大侠》这四部电影也要上映了，要是第一周票房不好的话，后面排片被挤压，想翻身就难了。”
李谦却道，“香江导演拍的《花木兰》，这片子不用去重视，过了头几天就不行了，那三部电影也是垫底的，《2012》这片子肯定会大卖，但是跟我们不冲突，现在的市场完全能够容纳两部大片。”
看着李谦对最大对手《花木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杜洋真的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这个东西李谦没法解释，《花木兰》只在国内搞了几场看片会，他们不是影评人、记者，没有看过。
但是李谦脑海里有印象，这就是一个悲情兼苦情戏。
本来花木兰的形象应该是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结果电影里灰头土脸，太苦、太沧桑。
女扮男装，也不一定要刻意这么做。
就算人物形象弄成这样，电影整体基调也不用这样。
而且花木兰的经历是一个励志的故事，所传达的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精神。
可这电影里，花木兰一生的际遇却十分凄苦，先是在征战过程中一时冲动吃了败仗，害死万千兄弟，因内疚意志消沉。
接着又在出征柔然的过程中受到上级陷害兵困大峡谷，缺粮少药几乎没了性命。
等到好不容易杀死柔然单于可以衣锦还乡了，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与柔然公主联姻。
一个积极向上的励志故事，变成了悲情爱情片。
哪怕作为女人去打仗本身是很艰苦的事情，想要观众喜欢也不能这么拍。
最经典的悲剧，90%都是励志的。
《阿甘正传》里阿甘够苦吧，但这确是一部励志片。
《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多倒霉，在监狱里还捡肥皂了，挨打就更不用多说了，但这也是一部励志片。
没法解释，李谦索性也不解释那么多了。
双手环抱在胸前，翘着个二郎腿。
李谦微微后仰，靠在椅子靠背上，轻笑道。
“我李谦两个字，起码就值五百万宣传费，只要我监制的电影没有失败过，这点抹黑根本影响不了观众对我的信任。”
……
李谦说的没错，同期好几部新片上映，偏偏《超时空同居》就多了一大堆负面评价，就是有对手心虚了。
心虚的就是《花木兰》的主要投资方、发行方，星光国际、伯纳、中影。
原本不管是于东，还是另外两家，都觉得一部爱情片，哪怕是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片，都不注意对《花木兰》造成什么影响。
国内爱情片大卖的只有《非诚勿扰》暑假上映的《非常完美》。
前者有马小刚，后者拿着完美女性、新时代女性做营销。
《超时空同居》的女主角显然不够成为新时代女性的标杆。
但是，万万没想到，第一天三十多场点映口碑竟然那么好。
什么爱情片标杆、影评人和媒体的夸赞就算了，连观众口碑都非常好。
而且，根据收集的信息，这完全可以当成半部喜剧来看，一半的情节搞笑程度不亚于四月份上映的大黑马《夜店》。
爱情片他们可以不在意，但是喜剧的话，再加上李谦的名气，那就不得不重视了。
虽然毫无准备，不过在金钱攻势之下，也是立马就制造出了大量的负面评论。
三天点映已过，于东很满意现在网上关于《超时空同居》的评价。
负面评价还要高于好评，并且在上映之前悬殊会不断加大。
因为看过电影的观众太少了，而写差评的那些人，一半以上其实根本就没看电影。
抹黑一部电影，可比夸一部电影要简单多了。
……
远在外地宣传电影的赵玮，作为《花木兰》绝对的主角，自始至终也在关注着《超时空同居》。
当第一轮点映之后，《超时空同居》一片好评传出来之后，她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国内女演员的竞争之惨烈，远胜于男演员。
男演员不断有人冒头，光四大小生从00年开始到现在就冒出来五个版本。
而女演员，这么多年以来，今年才评了第二次，除了刘雨菲之外，另外三个完全没法比。
女演员的资源也更少，一年到头都难有几部女主角出彩的电影，大多数电影的女主角跟配角没多大区别。
《画皮》之后，赵玮燃起了超越章紫仪的希望，毕竟主演电影票房超两亿，除了章紫仪之外只有她和周汛了。
许婧蕾在《投名状》里面那种不太显眼的女主角不算。
但是，没想到《风声》也大卖两亿，她和周汛之后，黎彬彬也追上来了。
而《花木兰》是一部大女主的戏，赵玮是绝对的主。
女主角比男主角更出彩的电影，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画皮》、《风声》、《花木兰》了，重要性不言而喻。
暑假章紫仪和范彬彬能为了一个活动的出场顺序，两人在车上僵持半天，谁也不肯先下去。
女演员的竞争远比男演员激烈的多，这角色就那么点，而且还有香江、宝岛的女演员来竞争。
刘德桦的新片女主角是宝岛的徐茜媛，周杰仑的新电影女主角也是宝岛的林志灵。
经过《赤壁》被吴雨森忽悠一趟之后，赵玮可是明白了，有些香江、宝岛导演，对内地演员的偏见不是一般的深。
《花木兰》要是还能卖个两亿，那在同一层次的女演员里，她就能拉开距离，就能成为众多导演的首选。
要是达不到预期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同期已经有了《2012》这部好莱坞大片，要是李谦监制的《超时空同居》也大卖的话，那竞争就惨烈了。
国内市场还无法同时容下三部大卖电影，而且还没到12月贺岁档最火爆的日子。
看着网上《超时空同居》的评价，赵玮稍稍地放心了些，不过还是先后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作为国内最红的女演员，赵玮当然也有自己的营销团队了，更何况《画皮2》一两年之后就要筹备，到时候和周汛之间肯定还有一场女主角之争。
至于给别人泼脏水这种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尤其是女演员之间。
……
《超时空同居》临近上映，星光国际、伯纳、赵玮还加大了针对性的负面营销。
虽然杜洋也是国内影视营销最专业的人之一，但是二者的宣传投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花木兰》八千万成本里有近三千万宣发费，而《超时空同居》只有几百万而已。
看过电影的也少，远远无法和不需要看电影就能乱骂一气的一方相比。
在一片喧嚣之中，很快就来到了11号。
昨晚的首映结束之后，11号光棍节的上午九点多，《超时空同居》正式登陆国内院线。
不过，就算网上很多负面评论，但是监制了三部票房、口碑双丰收的电影的李谦，依然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真正有票房号召力的导演、演员，是不可能被一些水军所影响的。
要是因为某个演员、导演风评不好而不看他们的电影，那只能说空有名气，没有真正的号召力。
四大花旦，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号召力，要不然就不会有几百万票房的电影了。
真正的票房号召力，是哪怕电影再差劲，再多人骂，依然有一大批观众无条件地相信他，愿意买票进电影院。
当然，被透支个几次，号召力也就没有了。
从白天开始，全国各地的电影院人流量就有了明显的增长。
而下午五点之后，随着学生开始放假，上班族下班了，直接来了一波高峰。
六点多，CBD万达影城，吕超拿着刚取的电影票坐在大厅里等着。
票是今天凌晨在淘猫网购物之后抽的，本来不打算来的，但是抽中了不看也浪费，也就勉为其难地来了。
不过，一想到隔壁座是个单身女孩子，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异样。
万一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呢。
全京城那么多家电影院，凌晨那么多人抽奖，偏偏他们抽到了相邻座位的电影票。
多么大的缘分啊！
一想到这，忍不住不断地用余光瞥着四周。
这一瞥，发现也有其他人也在四处张望，男女都有。
有的神色如常强装镇定，有的有些紧张，还有眼里隐藏不住的兴奋。
尤其是有个男的，不断地看向大厅里那几个最好看的，一个人来的女孩子。
猥琐！
下贱！
心里暗暗批判着，不过……
真好看。
会不会她们就是坐我旁边的呢。
以前经常看电影，旁边不是没有坐过美女。
但是这次意义不一样，对方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抽奖。
心里胡思乱想着，很快时间到了，一一检票进场。
吕超下意识地走在后面，走进放映厅，看着前面的人一一落座。
找到自己第五排，放眼望去。
1、2、3、4，心里默默地数着座位。
他是6号座位，5号和7号已经有人了。
我擦！
怎么两个都是男的！
再仔细数了，是第五排，没数错。
吕超转身想走，但是来都来了，还是一脸不爽地坐到座位上去。
5号座位那个喝着可乐的胖子，在吕超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抬头看着他，对他笑了笑，让吕超心里恶寒不已。
马清扬你大爷的！
……
今天晚上，注定有很多观众满脸失望地走出电影院。
淘猫送出去了几万张电影票，这几万个抱着不同思想的男男女女女，有一大半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期待的白马王子、长腿欧巴是个死肥宅、油腻大叔。
想象来一段美妙邂逅的男生们，脑海里是一个个御姐、萝莉、风情少妇，却面对着一个个高矮胖瘦不同的平庸女孩，甚至阿姨。
没什么想法也就罢了，问题是很多抱着不健康的思想来的。
虽然电影放映之后就关灯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本以为会收获美好的爱情，再不济来一个难忘的夜晚！
本来光棍节单身狗就够难受的，还来这么一出。
简直是人间惨案！

第201章 破亿
“马清扬坑爹啊，老纸特地剪了个50块钱的头发，换了身新衣服，香水都打了，结果旁边是个阿姨！”
“我特么也被坑了，亏我还买了那么多东西，还以为是个好看的妹子呢。”
“你们好歹旁边是个女的，我旁边特么是个死肥宅啊，死肥宅啊知道吗！整整两个小时都在那吃爆米花，大桶的爆米花一个人就吃完了，弄的我电影都看不下去了。”
“我运气比较好，旁边是个小姐姐，她还想请我吃爆米花，不过我看电影的时候从不分心，就拒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楼上兄弟笑的多开心啊，羡慕。”
“一个个单身狗惊虫上脑了吧，指望电影院里认识好看的妹子，还不如去玩炫舞，里面大把女孩子。”
“别去，炫舞就是坑，我炫舞里面有3个老婆，只有一个女的，还是虎背熊腰，日了狗了。”
“还真有人做白日梦呢，我就当时看免费电影了，不过旁边确实是个妹子，但是也没搭讪。”
“一群单身狗醒醒吧，你们要是敢在电影院和陌生人搭讪，就不至于单身了。”
“哈哈，太好玩了，我特地又注册了一个淘猫帐号，性别选了女抽了张票，在黄浦儿艺边上的大光明电影院，旁边那哥们看到我脸都绿了。”
“卧槽，我旁边那个男的就是你，7排5座的？”
“不会吧，这么巧……”
“你们俩这么有缘，要不干脆在一起吧”
“在一起！在一起！”
……
“哈哈哈……”
晚上，结束了一天的宣传回到家佟莉雅，看着网上观众的留言，忍不住乐的前俯后仰。
“这也太好玩了，你今天去了吗？”佟莉雅对李谦问道，今天凌晨她也在淘猫上买了些东西，顺便抽了下奖，竟然还抽中了，就把票给李谦了。
李谦摇摇头，“没，有那个时间在家休息不好，马上我也要忙了。”
“你怎么不去呢。”佟莉雅有些可惜，“挺好玩的啊，想想电影院有个人在等你呢，要是不去的话他多伤心啊。”
“好玩……”
李谦嘴角一抽，“没人去，顶多有人失望，要是我去了，那就成惊吓了，说不定把我当变态呢。”
“哈哈，我一想到那画面就好笑，不过淘猫就今天一天搞这个活动，要不然就热闹了。”
佟莉雅有些可惜，不过看到网上很多对电影的负面评价，又是一脸气愤了。
“都一个星期了，怎么还在继续，他们不要钱的嘛！”
“人家宣发是我们的五倍，有钱就是任性。”
从7号开始到现在，五天了，这些负面评价就没有消停过，甚至还慢慢多了起来，可见伯纳和星光国际对《超时空同居》的忌惮。
准确地说，是对李谦的忌惮，没有李谦的话，这么一部三无电影，压根不会有人去关注。
“等明天就好点了，看过电影的观众多了，就会多很多好评，他们花钱买的负面评价和水军终究是有限的，而且不可能把大半宣传费用都用在我们身上。”
安慰了一下，李谦起身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半了。
“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你们还有任务呢。”
“我不要，我要等票房出来。”
虽然有点困了，不过作为第二次担纲女主角，还是戏份很重的女主角，佟莉雅哪里睡得着，不看到票房是绝对不会去。
那能怎么办，李谦也就一起陪着等票房呗。
接近五十分钟之后，快十二点半了，李谦才收到发行公司发来的数据。
“多少，快让我看看。”
李谦还没点开邮件，佟莉雅就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
等看到上面的数字，忍不住惊呼。
“哇，1100万！”
新人导演，刚出道不久的演员，一部小成本科幻喜剧爱情片，首日竟然卖到了1100万。
即便同期没有任何对手，排片高达60%。
单日票房超千万，也是很惊人的了。
这个数字，在李谦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毫无疑问，过去监制的三部电影，让很多观众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李谦了。
“票房也出来了，睡觉吧。”
“可是我又睡不着了。”
看到首日1100万这么高的票房，本来还有些疲惫的佟莉雅立马就感觉不到一丝累了，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这下看他们怎么骂，一亿票房有很大希望了，我马上就是亿元票房女主角了！”
……
相比于佟莉雅的兴奋，有人可就难受了。
于东看着面前的数据，脸上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
首日1100万啊，这个数据破亿已经是必然的了，和于东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部小成本喜剧爱情能卖出大片才有的首日票房，让于东有些恍惚，一度认为数据出问题了。
这李谦的票房号召力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他不是傻子，就这么三无阵容，凭着那么点宣传规模，拿到这个首日票房，100%都是靠了李谦的名气。
这还是有这么多负面评价，要不然的话，恐怕首日票房还会更高。
这可太恐怖了，一个导演的作用比得上好几个名导了。
正想着，负责宣传营销的张皓来电话请示还要不要继续对《超时空同居》做负面营销了。
“先持续到这个星期结束吧，后面看看情况。”
肯定不能停下了，首日就1100万，要是没有那些负面评价，以现在口碑，那票房还得了。
况且这才第一天，绝大多数观众都是冲着李谦去的，后面就不好说了。
不过，李谦这也太恐怖了，随便监制一部电影就轻松大卖，一个人可以当好几个名导用了。
想到这里，于东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了。
一个大导演的名气就那么值钱，要是也效仿呢。
张一谋、马小刚同样都是内地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导演，哪怕不如李谦，肯定也少差不到哪去。
心里暗暗留了个想法，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即将上映的《花木兰》。
八千万投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主要投资方是星光国际，伯纳只是第二投资方，可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现在只能寄希望他们的负面营销有用了，要不然晚一周上映的《花木兰》压力太大了。
……
同一时间，赵玮也得知了昨天的票房信息。
首日1100万，任何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基本上破亿是稳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部三无电影，竟然能卖到这个票房。
暑期档同样是李谦监制，并且口碑不错的喜剧片《夜店》也离这个票房差得远啊。
这也太离谱了！
赵玮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大卖已成定局了，《花木兰》要面对一个强烈的劲敌。
不过，赵玮还是对《花木兰》有绝对信心。
搞了几场看片会，几乎是一片好评。
而且和陈昆、周汛主演的《画皮》大卖两亿，这次又是陈昆搭档。
一定能顶住压力，继续票房大卖！
……
不光是《花木兰》的投资方、发行方、演员在关注《超时空同居》，几乎整个电影行业都被1100万这个首日票房给镇住了。
2009年就剩最后一个半月了，过去的一年里首日票房超过这个数字的，也就五六部而已。
太疯狂了！
不过疯狂还在继续，首日1100万之后，随着几十万观众看过电影，上映第二天正面的评价开始占据上风了。
不过因为是星期四工作日，票房相比光棍节当天没有多大的涨幅，只拿到1210万。
13号星期五，好莱坞大片《2012》也登陆国内院线，首日直接轰下了2000万的票房，给平淡的影市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作为热门好莱坞大片，哪怕在《超时空同居》两天3000多万的压力下，《2012》一上映也拿到了45%的排片。
而《超时空同居》才上映第三天，排片就从65%骤降至40%，其他电影基本上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不过13号是星期五，临近周末，虽然排片减少了，不过票房还是有了明显的上涨，单日收获1370万。
40%的排片，也足够用了，而且上座率也大幅度上升。
之后的两天周末，《2012》更是拿到5100万的骇人票房，首周末三天票房高达7100万。
而《超时空同居》两天休息日一共拿到3090万，首周五天票房也高达6770万！
新上映的两部电影，直接把彻底点燃了国内影市，让贺岁大战提前打响，同期的所有电影都成了炮灰。
第二个星期，新上映的几部电影，全部在两部爆款的压力下，沦为了炮灰。
11月19号，去年黑马《十全九美》的导演王岳仑新片《熊猫大侠》上映，首日票房堪堪过百万。
刘义伟导演，黄雷主演的喜剧片《火星没事》更惨，首日只拿到70万票房。
这还算好的，还有三部电影那就是几万块钱票房了。
而星期一到星期四，《2012》四天拿下7000万票房，平均每天都超过1500万，口碑很好，走势非常稳健。
而《超时空同居》，经过一个星期的上映之后，网络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负面评价了，全都被满屏的赞誉所覆盖。
对于国产爱情片来说，《超时空同居》完全是开创性的，从核心和感情线来说，和以往的爱情片完全不一样。
星期一到星期四四天工作日里，《超时空同居》也拿下了3290万的高票房。
上映九天，总票房成功破亿，高达1.006亿。
十一月过半，就有两部电影破亿，而且才上映没几天，这个票房数据，都赶得上往年贺岁档最火爆的时期了。
这个情况是行业内所有人都没想到的，《2012》的火热程度甚至赶上了暑期档的《变形金刚2》。
而《超时空同居》，哪怕是李谦监制，哪怕点映口碑高，哪怕首日过千万，这九天破亿，也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这两部电影的大爆，让整个业内都瞠目不已。

第202章 《时间规划局》
“《超时空同居》——近年来最好的爱情电影，都市奇幻爱情喜剧，笑点和情怀梗毫不尴尬，泪点也没落入俗套，青春靓丽的佟莉雅养眼，雷家音憨厚得让人好感倍增，每一个配角都很出彩，包袱抖得相当自然，彩蛋让人更加惊喜，出乎意料的好看！”
“2009年，甚至新世纪以来最大黑马，《超时空同居》完全配得上九天破亿的超高票房，难得的是这部小成本电影没有大明星，一部完完全全靠质量赢得票房的电影！”
“继齐玉昆、郭凡、李青之后，内地新生代导演再添生力军，苏仑这个刚刚从中戏导演系毕业的年轻人女孩，再度为华国电影注入了新鲜血液！”
“《超时空同居》的成功，再度证明了李谦惊人的眼光，连续发掘四位天才年轻导演，李谦无愧电影行业的伯乐！”
“《超时空同居》带给华国电影人的思考，并非只有大导演+大明星+大投资才能取得高票房，年轻演员、年轻导演、小投资，只要用心做电影，够诚意，观众依然买账！”
“没有度煽情的爱情，没有烂俗的爱恨别离，《超时空同居》避免煽情和滥俗，又让爱情戏具备趣味和可看性，如果不在乎男主角的颜值，它可以说是非常值得进影院看的爱情电影了。”
……
“不是，什么叫不在乎男主角的颜值？”
李谦的工作室里，暂时结束了宣传，回京城来举办票房破亿庆功会的几人，都聚在了工作室。
看着这些新闻和评论，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看到这一条的时候，雷家音就很不爽了。
说电影就说电影嘛，拿颜值说什么事，人参公鸡啊！
“大头，你不能不让别人说实话啊，在普通人里你还算不错的，但是和丫丫站在一起，那不就丑了嘛。”李谦笑笑。
“是，老大说的是。”
雷家音不吭声了，他能说什么，说他自己很帅，和佟莉雅很般配？
嫌命长哦！
关于雷家音这副丧萌丧萌的长相，也让网友们很感兴趣，实际上男女主角和电影，这时候随着《超时空同居》九天破亿，热度来到巅峰，盖过了同期任何一部电影。
就算《2012》无可阻挡，看样子冲着四亿去了，说不定能超过《变形金刚2》。
但是热度依然不急《超时空同居》，甚至连一半都没有。
毕竟是好莱坞电影，而且内容、演员没什么可说的。
两个不知名的年轻演员，加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导演，凑在一起票房过亿，还是九天就破亿了，这震撼程度不亚于李谦当初的《生死频率》票房破亿。
不过。
李谦摇摇头，“其实当初就不该用我的名头来宣传的，要不然的话，效果会比现在好的多，而且苏仑也不会被无视了。”
如果真是一部三无电影，几个三线小明星，加一个新人导演，拍的电影九天破亿，那真是行业地震了。
甚至可以说是电影行业全年最让人震惊的事情。
导演和演员不说一举成名天下知，也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一直打着李谦的名头宣传，已经不能算是三无电影了。
而且媒体、观众基本上多数都看好这部电影，毕竟李谦已经监制了三部成功的电影。
部部成功，让外界会下意识地把他监制的电影，看成半个李谦的片子。
也就没那么震惊了，苏仑作为导演，得到的关注自然就少多了，两个演员还好一点。
《十月围城》上映在即，估计等上映完了，80%的观众都把这部电影当成陈可鑫的片子。
但这是陈德深拍的，陈可鑫是监制。
听李谦这么说，苏仑连忙道，“要不是老大，也不可能会有这个成绩。”
经过几年的北漂，常年混迹于剧组底层，漂泊与京城各大酒吧驻唱，苏仑倒是没有其他的心思。
要只是她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些傲气。
但在他之前齐玉昆、郭凡、杨青三个同样新人的导演也都成功了，这就不是偶然了。
况且，没有李谦的话，她现在根本没机会拉到上千万的投资。
像这种没看片子之前，没有一点卖点的小成本电影，在这种档期里，也就是分到不到十个点的排片，而且还都是白天的场次。
大白天，上座率能有多高。
没人看，也就没有什么口碑扩散这种事情了。
就算有，那也得小半个月之后，那时候都晚了。
这一点苏仑还是看的很清的。
而且，现在的情况她已经很满意了，处女作票房上亿，而且很有可能上两亿。
票房口碑双丰收，这是电影之前她都不敢想的。
处女作票房两亿，前无古人！
现在苏仑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
李谦第一部电影也才一亿票房而已，她原本想着有个五千万票房，就不枉李谦两个字了。
不光苏仑这导演，哪怕也在剧组帮了忙，参与了后期的齐玉昆和郭凡，也有些不可置信。
“老大，要按你说的，《花木兰》不会爆的话，那《超时空同居》票房能到两亿吧？”
“不太好说，就算《花木兰》票房不会太高，但是前期排片肯定不会少的，中影和伯纳联合发行呢，被这耽误一个星期的话，再就是到了12月，我的片子要上映，更没有排片了，那时候盗版也早出来了。”李谦摇摇头。
热门档期就是这个坏处，竞争太大了。
《2012》已经是爆款了，《花木兰》哪怕不是中影、伯纳联合发行，就凭赵玮和陈昆之前主演的《画皮》大卖两亿，又是大制作大片，排片也不会少的。
三部大片，现在的市场容纳不了，必须要有牺牲。
12月开始一个星期一部爆款，那就真没排片了，更何况还有盗版。
即便破两亿有难度，不过郭凡对于这部电影取得的成绩还是有些不解，“老大，可是《超时空同居》这片子，到底最大的卖点在哪呢，这票房大爆也太突然了吧？”
首先不单单是李谦的原因，《夜店》作为喜剧片口碑也好，也是李谦监制，只卖了五千多万而已，肯定了其他原因。
“受众问题吧。”
李谦想了想道，“爱情片其实一直被忽视了，现在女性观众的比例已经和男性观众持平了，甚至在很多城市，还要远超男观众。”
“再就是喜剧，这两年流行的黑色喜剧，其实受众并不高，准确地说是愿意去电影院看黑色喜剧的观众不多，之前《夜店》的票房分析，在一线城市的票房比重就远低于平均水平，各个地区，一二线城市观众的口味也都不一样。
大城市和二三线城市，观众口味是有区别的，倒不是说什么大城市的人就品味高，只是环境不同罢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超市空同居》兼具喜剧与爱情，这就抓住了女性观众，而且主要的笑点和感情戏，都不会和大城市青年、小镇青年有距离感。
这就是为什么古装片在一二三线市场通杀的原因，不像现代背景的片子，风格不同都容易会损失一部分观众。”
国内现在也有机构针对每年各种各类型做的票房调查，针对各个年龄段、各个城市，很容易就得出结论。
喜剧片、惊悚片在二三线城市的票房通常会好于一线城市。
贺岁档的《三枪拍惊奇》，在南方的票房、口碑绝对会比北方差很多。
李谦记忆里有一部很华丽的片子《小时代》，根本不用等这片子出来，李谦现在就能猜到，南方的票房和口碑绝对要超过北方，二三线城市的情况也要比一线城市好，这种虚构的华国梦，更容易受到二三线城市年轻观众的追捧。
纯粹是环境差异造成的，一线城市本就繁华，对于片中的虚假的浮华、精致不会太热情。
不光是一二三线城市，连华中、华南、西南、华北各个地区，观影习惯都不一样。
西南地区女性观众占了60%，华南地区16%的观众是在晚上9点之后进场的，都是全国之最。
“70后、80后、90后各个地区各种年龄段观众比例也不一样，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受众也不一样，这些分析你们有空也要关注关注。
做商业电影一定要了解市场，不能不问世事，那就跟光电的官老爷一样，好莱坞前两年就在吐槽他们，年年送古装大片去冲奥，其实他们早就腻了，咱们还以为人家喜欢看呢。”
郭凡深以为然，“这就跟追女孩一个道理，得弄清楚人家的喜好，大学的时候，我室友追一个女孩子，第一次他们去吃了麻辣烫，聊的很挺开心的，他就以为人家很喜欢麻辣烫，以后每次都去吃，结果人家不是特别喜欢，次次吃也吃腻了，我同学也没发现，就玩完了。”
“凡哥，你说的那个同学……是你自己吧？”佟莉雅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
“不是！不是，怎么会是我呢，你看我像那么蠢的人吗！”郭凡立即反驳。
“嘿嘿。”
“说了我同学，室友，睡我下铺的室友。”又强调了一句。
众人也都憋着笑。
“行了，别揭人家伤疤了，你们快去庆功发布会吧，别迟到了。”
把苏仑他们几个赶去酒店参加发布会，李谦自己就不去了，这时候以《超时空同居》的热度，已经用不到李谦了，别去抢了他们的风头。
……
“来老郭，这两天休息想了个好点子，还是科幻类型的，你看看能不能拍。”
这话一出，郭凡立马就来了兴趣，立志要拍科幻大片的他，这几天可是伤透了脑筋。
但凡精妙绝伦的故事，拍成电影总感觉差了点意思，而且不是他所想的科幻大片。
而背景宏大，场景壮观的故事，又太难拍了。
大刘已经出版了两部的《三体》他就很喜欢，但是拍不来，给他他都不敢拍，生怕糟蹋了这么好的小说。
自己虚构一个科幻故事，那更不靠谱了。
他只是爱看科幻片，真要写，那就头痛了。
一边找着合适的故事，一边也请李谦给他想个脑洞，有个好的创意，那就解决了初步的问题了。
郭凡连忙问道，“老大，是什么，快说说。”
李谦笑道，“没有太多的特效，算是一部剧情向的科幻片，不过这个创意你应该会感兴趣。”
特效多了他也玩不来，成本高，国内的技术水平不够，而且他还没接触过。
科幻最重要的不就是创意，任何经典科幻片，不管特效多么绚丽，也得有个好的创意。
听李谦都这样说，郭凡更加心痒痒了。
“老大你快说撒。”
“别急，我想想。”
喝了口水，脑中构思了一下，李谦才开口。
“在未来，人类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时间，改写年龄。
在人类社会，不管这个人活多久，他的年龄被永远定格在25岁，父亲、儿子、孙子、祖父乃至上下十八代，甚至八十代人，只要一直活下去，外表都会定格在25岁。
因为没有了自然死亡，为了避免人口膨胀，人类社会抛弃了以往的货币，改用时间作为货币流通，一个人的时间用完之后，这个人就会死亡。
在工厂上班，发放的薪水是时间，买东西也要花时间，时间代替了货币的所有用途，时间也可以赠予。
有一天，一个普通人得到了一笔巨大的财富，获得了数千年的时间……”
“人类可以控制时间？时间代替货币？”
“1%的富人掌握90%的时间？”
听着李谦讲述这个创意，郭凡眼前一亮，这倒是从来没听过的脑洞。
“所以老大，富有者长生不死，贫穷者昼生夜死，这主要是一部资本家剥削平民，男主角‘劫富济贫’的电影？”
李谦点点头，“核心是什么，你自己考虑，打破规则的超级英雄也不是不行，但是别忘了，狗东观众心弦的主要是情感，亲情、友情、爱情。”
郭凡若有所思，“时间意味着生命，当拥有的时间清零，生命也就将结束，生离死别之间是最好的情感迸发的时机。”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比如主角是个普通人，拥有的时间有限，每天都要精打细算，早上儿子去上班，母亲规划了一天的行程和所需花费的时间之后，把剩下的时间都给了儿子，等儿子下班拿了工资回来再把时间给她。
但是最后回家坐公交车的时候发现，公交车涨价了，需要更多的时间买票。
妈妈只能跑回来，而儿子发现时间已过妈妈还没回来，就沿路去找。
最终，在时间耗尽的前一秒，母子在街头相遇，互相奔向对方。
但是，就差一秒，就能把时间给妈妈了。
想想都当时的场景，因为保持25岁的外表嘛，跟个年轻人一样，出门还穿个高跟鞋，光脚跑着回来脚都磨出血了，就差一秒钟，最终只能死在儿子怀里。
面对这种情况，男主角是不是要崩溃了，他才刚刚获得了大量时间。”
郭凡却反问，“就没有其他办法嘛，难道所有人都见死不救？”
“别抬杠！”
“时间就是生命，那样的社会谁会帮忙，公交车涨价了，少一点时间司机都不让，就算现在社会，你不投币司机也不会让你上车的。”
郭凡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听着故事，纯粹是以一个听众的身份去问的。
“那老大，这个故事叫什么名字？”
“嗯……就叫《时间规划局》吧，俗是俗了点，但是简单直接。”
“《时间规划局》？”
郭凡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立马奔向电脑面前，开始先把李谦讲的东西都记下来，再慢慢构思具体的。
这部片子的创意足够值90分，但是就李谦对这片子的看法，只拍出了70分，有些可惜，就看郭凡能有什么好想法吧。

第203章 真正的贺岁档大战即将开始！
11月20号，《花木兰》正式在国内上映了。
本该是贺岁档先锋，也是12月之前最重量级的大片，但是《花木兰》的上映并没有如同投资方和发行方所想的那样，造成轰动。
当下最热门的电影是《超时空同居》和《2012》，前者是新世纪以来华语电影最大票房黑马，后者随着电影的大卖，慢慢地网上开始散播2012年世界末日的留言。
即便昨天星光国际、电广传媒、魔影集团、小马、博伯纳、中影，六大出品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全球首映式，也没能抢回原本属于《花木兰》的主角风头。
不过好歹在网上是呈三足鼎立的趋势，没有被两部大卖电影给挤的没位置了。
但是，当21号凌晨，大致票房统计出来的时候，却让所有投资方、发行方，以及演员、导演失望了。
接近700万，37%的排片，首日只有700万票房。
排片少，但是《超时空同居》之前可是以40%的排片拿到过1500万票房的。
作为投资方兼主控发行方，于东看到手上的数据，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放在去年，赵玮和陈昆主演的电影首日能卖到近700万票房，那他能乐出花来。
毕竟刘德桦主演的《三国之见龙卸甲》也不过是差不多的数字，黎名、甄子单主演的《江山美人》连700万都远远不够。
但是，上一次他们合作的《画皮》可是首日超1500万，最终大卖两个亿啊！
更何况根据昨天一天的观众反馈，比预期的要差一点，没有大爆一片叫好的程度。
同期两部大爆电影，紧接着半个月之后陆续有爆款上映，形势非常不妙！
再看一眼其他电影数据。
《2012》星期五再度突破两千万大关，而且排片还少一点，只有35%。
35%的排片轰下两千万票房，简直恐怖，就算作为大片票价很高，这也几乎是极限了。
而《超时空同居》只剩下25%的排片了，不过相比星期四的800万票房，星期五仍然有700万，比《花木兰》还要高个几万。
排片高10几个点，票房还不如人家已经上映了十天的小成本片子，于东差点没气的拍桌子。
要知道，伯纳不光出了一部分制作成本，宣发费不是垫付的，是算进成本里面，参与分成的！
原本想着《画皮》刚刚大卖，怎么票房也不会差，想多赚一笔。
结果特么！
这下能不能回本，得看海外市场了。
“这个李谦，自己还没出手，监制一部电影就卖了一亿多，真是……”
于东又气又恼，同时又无可奈何。
只能寄希望下个月上映的《十月围城》了，这次拉了魔都、江宁、湘南、粤东、京城五省光电入局，保证了北方、南方、东部沿海、中部地区的宣传，再加上中影、魔影的院线支持，不管是张一谋还是李谦，于东都有很大信心。
而且，从《三枪拍案惊奇》的那些海报、预告片来看，花花绿绿的，于东真的看着晃眼睛。
至于李谦的《完美的世界》，也已经开始宣传了，预告片也看不出什么，太平淡了。
只是，李谦监制的电影都能卖一亿多，于东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十月围城》要比《完美的世界》晚半个月上映，还能赶上元旦节小长假，是个优势。
而1月份的对手，程龙主演的《邻家特工》，周闰发、周汛主演的《孔子》都是一月中旬上映，没什么影响。
除此之外，只有卡梅隆的新片《阿凡达》1月4号上映。
《泰坦尼克号》的导演新作，大卖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就算赶上《2012》的势头，那时候《十月围城》也上映快20天了。
而且市场可以容纳两部大片，那时候《完美的世界》、《三枪拍案惊奇》也快下画了。
简直是绝佳的档期，完美地错开了各个大片的竞争，又兼顾元旦小长假，一想到自己的安排，于东不禁有些得意。
虽然将重点放在了《十月围城》上面，不过《花木兰》还是不能放弃的。
于东还是打算抢救一下，毕竟宣发费用已经投进去了，白纸黑字合同签了的，就算想止损，也拿不回来了。
……
电影票房不佳，投资方亏钱，那导演和主演就要亏名气了。
大半夜的，已经怀孕了的赵玮也在等待着票房的出来。
看着等了一整天的票房，只有可怜的700万，赵玮忍不住一阵气急。
经过《画皮》的首日1500万之后，原本最低目标也是首日千万。
这不光光是票房的问题了，赵玮已经可以预见，随之而来的将是她的对手们的落井下石。
不过她也没有放弃，即便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还是坚持为电影做宣传、路演。
……
白天，《花木兰》首日只拿到700万的新闻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媒体报道，在3000万宣发费的加持下，关于电影上映的消息全都是到处爆满，一片好评的新闻。
无数事实证明，金钱攻势往往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无往不利！
不过现在他们没空来黑《超时空同居》了，所有精力都在拼了命地宣传自己的电影，而且势头一天比一天猛，好像要一下子把所有的资源全部砸下去一样。
之后的两天里，《花木兰》靠着疯狂的宣传，拿到了2100万票房，首周末三天一共2800万。
而《超时空同居》就要差点了，毕竟不是新片，两天拿到1900万，只在星期六再次破千万。
虽然这个周末三天不如《花木兰》，不过早上映近十天的片子和刚上映的片子相比，已经是赢了，更别说首周票房差太远了。
加上这个周末的2600万，《超时空同居》总票房已经来到了1.266亿，同期三部电影影响还是不小的。
而《2012》，完全就是置身事外了，继续保持着爆炸般的票房，整个第二周拿到恐怖的1.35亿，上映十天票房就破两亿了。
……
“啧啧，还真是下血本了啊。”
相比对方这么大的动静，李谦就要安静多了，该干嘛干嘛，不去跟风。
况且也没那个实力跟风，说实话李谦都没想到，《花木兰》的宣传阵势会到这个地步。
上映前跑戛纳、好莱坞装逼就算了，还满东南亚跑，营造出一场全东南亚爆火的感觉出来，天天国内的新闻就是剧组在哪哪被热情的影迷包围了。
一个首映式，说的全国十多个省级电视台打破了头去抢，最后被江浙台以高价抢到了。
首映也办的跟演唱会一样，在电影中演了个配角的北极熊国宝级歌手维塔斯都出席了，还有天后孙艳姿。
而且还号称是全球同步直播的首映礼。
上映后更不得了，星期天晚上还登上了新闻联播。
短短三天里，也是新闻不断。
正在粤东拍新版《永不瞑目》的内地演员郭佳明炮轰《花木兰》导演马储成，早在拍摄的时候就传出他在片场被歧视的事情，现在又爆出来了。
说是马储成在片场用喇叭大骂：“你们中戏出来的，只配拍些大陆的烂电视剧。”
马储成歧视内地演员，一下子又成热点了，紧接着赵玮、房祖名，还有一个南韩演员都发生力挺马储成。
好笑的是，那个南韩演员还说马储成很温柔，从不骂人，就像他爸爸一样。
不过另一位主演陈昆没吭声，胡君、于荣广他们也没吭声，真假也只有剧组的人知道了。
一大堆新闻一股脑都冒出来了，连赵玮炒股大赚，开了间1000平米餐厅的新闻都有了。
有媒体给赵玮安上了个女股神的称呼，成了女强人的人设。
《非常完美》里章紫仪现代女性、完美女性的营销成功之后，《花木兰》也学到了，搞了个全国女性创业激励计划，主攻女性观众。
现在女股神、女强人的人设，正好合适。
不过赵玮面对采访，还是表示自己不会炒股，已经赔了很多钱。
而且，关于花木兰这个角色，赵玮一点也不谦虚，还说什么十年、二十年之内，没有人能演花木兰。
星光国际老总也很配合，表示一开始花木兰这个角色考虑了很多人选，比如章紫仪、黎彬彬他们，但是选来选去还是赵玮最合适。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说了，言下之意不就是其他人他们都看不上，只有赵玮。
拉一个踩一个嘛。
天天就知道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一通操作下来一看，票房还是那么点，有什么用呢。
而且落井下石的也来了，网上开始出现了一种声音，说什么周汛、陈昆、赵玮主演的《画皮》票房大卖两亿，结果没了周汛，票房就扑街了，潮水退了才知道谁在裸泳。
而且周汛一拍《风声》也破两亿了，顺带着周汛和黎彬彬谁才是女一号的话题又被提起，她们俩都提名了今年的金马奖最佳女主角。
更劲爆的在23号晚上，一开始有媒体报道今天晚上张曼钰会在京城银泰中心订婚，迎来了大批记者的蹲守。
结果没蹲来张曼钰，附近章紫仪一张巨型海报被好几个蒙面男子泼墨，还大骂章紫仪骗人钱、偷人老公。
记者就在附近，立马闻风而动，及时报道了这个新闻。
泼墨事件，立马成了24号的头版头条，那几个蒙面人口中的骗钱、偷人老公也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女人之间的战争啊。”
从放出消息说张曼钰结婚，引来记者，再发生这么一件事，明显是有预谋的。
而且这个时候，背后是什么人。
章紫仪和邓温蒂正在筹备一部电影《雪花与秘扇》，但是最终李谦记忆里这是黎彬彬主演的，其中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又和电影正上映的赵玮有没有关系。
还是就是蒙面人口中所说的原因，暂时都不得而知。
女人就是麻烦，娱乐圈的女演员之间，堪比宫斗戏，只不过没有那个皇帝罢了。
还是男演员简单，顶多就是背后插一刀，而且大多数同年段的一线演员，关系不说挺好，最起码表面上都是朋友，像明着暗着撕逼的事情可是少见。
权当是看戏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距离《完美的世界》上映只剩下十天了，离真正的贺岁档大战也来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今年有张一谋参加，注定不会平静了。
张韦平可是比马小刚嘴还臭的，每逢张一谋的新片上映，就是张韦平最活跃的时候。
过去两年憋了两年，可是把张韦平憋坏了十一月初就和于东掐起来了，嘲讽了一波，还说《十月围城》什么时候上映，《三枪拍案惊奇》就什么时候上映。
不过于东这次底气十足，欣然迎战。
张韦平又怂了，他就是口嗨而已，结果一个13号，一个17号，没在同一天上映。
而且今年贺岁档五部有大卖潜力的电影上映，竞争空前激烈，注定不会是一个平淡的贺岁档。

第204章 张大嘴
《完美的世界》上映倒计时十天了，之前只是例行宣传，没有投入很多的精力。
现在《2012》、《超时空同居》、《花木兰》三部电影势头正声。
《花木兰》有钱任性，伯纳手握三千万宣发费，花起钱来那叫一个大手大脚啊。
毕竟再过十天贺岁档真正的主角要来了，那时候再花就没那个效果了。
《超时空同居》一二三线城市男女通杀，覆盖面极广。
而《2012》，那个什么世界末日的谣言，还越穿越邪乎。
先是什么玛雅人的预言，然后很多网友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堆不知真假的科学家的论述。
网民们也是爱凑热闹，跟着一块起哄了。
而且完美时空虽然也有自己的宣发渠道，毕竟做游戏的，在互联网上的宣传能力和资源不会缺。
不过毕竟是刚进电影行业，也是副业，无法兼顾同时两部大卖电影的宣传。
现在《超时空同居》也上映半个月了，在网上的热度也稳定下来，可以把宣传重点放在《完美的世界》上了。
同期的对手们，《三枪拍案惊奇》、《风云》、《刺陵》、《十月围城》也早就开始了宣传。
不过晚一点就晚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大导演比什么宣传都有效果。
各种撕逼、炒作什么的，很少会在张一谋、马小刚、程凯哥的片子里出现，反而是投资不小，但是没有大导演，不上不下的片子，最热衷于炒作了。
开始发布一些重要的预告片，全国各地的海报也迅速更换。
之前的几个预告片，都是沿路张翰宇和武磊两人相处的日常，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一个重要的预告片，就是开头张翰宇和廖梵扮演的两个越狱犯，闯入武磊家里。
不过不是完整的一场戏，预告片也要留点悬念吧。
在银河视频、企鹅视频、番茄视频，众多影迷都看到了最新的预告片。
监狱里张翰宇、廖梵成功越狱，逃出来的廖梵一脸邪笑闯入了一户人家，把女主人吓坏了，镜头一切，他已经把女主人给压在餐桌上了，武磊还被他一巴掌给扇到地上躺着。
紧接着，张翰宇冲进来一脚把廖梵给踹翻，这时候镜头再一转，武磊已经拿着枪对准了张翰宇。
这么快就被反杀了？还是个孩子？
这预告片看的观众一头雾水，两个大男人也太弱鸡了！
第一个重要的预告片发布，立马就引来大批影迷的关注，甚至不用去过多地宣传。
这次就没卖关子了，基本上就是一天发一个预告片的频率。
直到十二月一号，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三天，发布了终极预告片。
终极预告，一听就不简单，众多影迷也准时点开视频网站。
点开播放。
“砰！”
画面还没亮，一片漆黑之中，传来一声剧烈的枪响。
什么情况？
哪儿打枪？
两秒钟之后，电脑上才有画面。
武磊哭着从一栋乡下楼房里跑出来，路过井边的时候，又伤心又气愤地把枪给用力丢了进去。
往前跑了两步，又把手上的钥匙用力甩出去，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往前跑。
没多久，张翰宇捂着中弹的腹部，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镜头一转，风和日丽的旷野，鸟语花香，四周无数警察围城了一个圈，天空还有直升机盘旋，哗哗作响。
身穿警服的邓朝和吴纲在争论，紧接着邓朝又一脸严肃地对着耳麦里说着什么。
“砰！”
枪声再度响起。
镜头没有转到中枪的画面，反而给到了万里无云的天空。
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气挺好，阳光温暖，有些微风。
不过，这么大的阵仗，还开了一枪，那结果都不用观众们去多想。
在此之前，通过预告片和李谦透露的信息，观众们都大概知道了整体的剧情。
张翰宇劫持了来自单亲家庭的小孩武磊，在逃亡的途中让他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温暖。
有些和《这个杀手不太冷》比较相似，但是小女孩变成小男孩，爱情变成了父子亲情。
虽然只看了一些预告片，没看到正片，无法产生什么感动，但是这样的电影，观众肯定不想看到男主角最后死了。
在众多影迷的注视下，画面在天空停留了几秒钟，紧接着慢慢往下移。
一个俯瞰的镜头，张翰宇一脸惬意地闭着眼睛，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徐徐微风还吹动着他的头发，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好像梦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预告片就此结束！
这一幕，让很多观众松了口气。
李谦拍的电影，那肯定差不了，要是男主角死了，那真是够憋屈的。
这也是最后一个预告片了，并且之前的预告片，其实也是电影中的一个个节点，只是观众们还没意识到。
“我靠，差点我就以为张翰宇最后会死呢！”
“应该是死了吧，那么多警察重重包围，还开了枪，有人质在，肯定是打要害了。”
“《这个杀手不太冷》里昂也死了，《完美的世界》看起来有点像，主角最后的结局应该也会死吧。”
“李谦向来是拍大团圆结局的，《生死频率》里不就一家团聚了嘛，我猜张翰宇肯定没死，说不定最后跟那个小男孩的妈妈在一起了，真成了他爹。”
“什么大团圆结局啊，《大白鲨：复仇》里最后男主角都被鲨鱼给干掉了。”
“卧槽，牛皮，绑了人家的儿子，老婆也抢走了，他爸是得多倒霉啊。”
“没认真看预告片吧，那小孩没爹的，正好单亲家庭缺个男人，男主角也是一个人，凑一起得了。”
“扯淡，就算没死，牢底坐穿是肯定的。”
“对头，越狱、杀人，死刑都没问题，我觉得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就让警察毙了，省的闹心。”
……
临近上映，宣传的阵势也是越来越大，这可不是《超时空同居》那区区600万宣发费能比的。
《完美的世界》制作成本两千万，宣发费却有足足三千万！
毕竟之后每一个星期都有一部有爆款潜质的电影，其中还夹着《风云》、《刺陵》两部大片。
五部大片集中在三个星期内上映，竞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烈的多。
而且这三千万可不是《花木兰》那三千万能比的，《花木兰》跑了戛纳、米粒坚，也走遍霓虹和南棒，还要去宣传各种绯闻，搞事情，又上央视。
这些伎俩《完美的世界》统统不需要，三千万宣发费起到的效果比《花木兰》可强多了。
这也是李谦的电影第一次受到了这么隆重的宣发待遇，光拷贝费就近五百万了，600个胶片拷贝，在数字银幕占银幕总数27%的今天，已经可以实现全国霸屏了。
华影联合背后的四省光电负责线下宣发，完美时空主要负责线上的宣传，双管齐下。
12月初，还没上映的《完美的世界》，正式取代了十一月上映的三部电影，成为贺岁档最大的热门。
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热度都超过任何一部电影。
三千万宣发，足够同时覆盖线上、线下了。
快上映了，这几天里李谦也接受了一些采访，为电影做个宣传。
他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另外四部大片，可也没闲着。
11号就要上映的《三枪拍案惊奇》也没有几天了，张韦平这段时间可是异常活跃。
张一谋的片子，他自己的宣传的时候还是很低调的，全都是张韦平在上蹿下跳。
《三枪拍案惊奇》也做了点映，不过只有两三场，都是邀请一些媒体、影评人和特定的观众来观影。
没有人敢大规模点映，看的人多了，就意味着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一场电影近百个观众，大多是媒体和影评人，还能送送礼给红包，规模一大，里面普通观众就越多，口味不同，难免会有不好听的声音。
不过这次，《十全九美》和《熊猫大侠》的导演王岳仑在点映之后发了个微博，说是预告片和里面角色的扮相，感觉这部电影一般般，没有什么特别强烈想去看的意愿。
没看过点映，就说不太想去看。
立马把张韦平给气到了，直接在微博上艾特了他，说：如果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就不应该在看电影之前乱说话。
现在有了微博，说什么都方便了，不用再让媒体做传声筒。
不过王岳仑也没怂，作为湘南台当家花旦李香的丈夫，背靠湘南台，有这个底气。
这都点名了，王岳仑也很委屈地发了个微博：我说不看《三枪》，是站在一个普通观众的立场来说的，我没有攻击过张一谋也没有攻击《三枪》，还轮不到他来跟我说，怎么做人我很清楚。
这明显是他不对了，电影都没看，一个公众人物就说这种话，还美其名曰站在普通观众的立场。
虽然张韦平的风评不太好，不过这次观众一眼就看出来是王岳仑不对在先，而且又是国师的电影，反而站在张韦平那边了。
可惜，没吵起来，正在看戏的李谦有些惋惜。
其实也不是王岳仑无缘无故就说坏话，因为去年暑期档他导演的处女作《十全九美》大卖四千万票房，就被张韦平给喷了，说什么人都能拍电影了，这种烂片也有人看。
这次估计就是发泄一下，没想到被张韦平给逮住了。
这个张大嘴可不是好惹的，马小刚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那在电影圈里可是一绝。
一个制片方，能把光电、80%的院线、大多数电影公司全给骂了一遍，能是什么善茬。
相比张大嘴，马大炮反而是个弟弟。
在家休息休息，偶尔看看戏。
不过，让李谦没想到的是，张韦平这张大嘴，还找上了自己的麻烦。

第205章 国服第一喷子
张韦平，国内电影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
虽然不如黄忠军和于东那样，在行业内影响很大，但是光靠着一个张一谋，就足以让他站在行业的顶层了。
早年张韦平是一名药剂师，后来被西门子看中，毅然辞掉了铁饭碗，当上了西门子的一个商务部门的经理。
干了一年又辞职，去做航空食品，包揽了整个首都机场和羊城机场的盒饭。
陆续从事了很多行业，还干过房地产，后来采访的时候，面对媒体也直言不讳，说做房地产首先拿土地不要现金，有一个计划书，完成一个审批手续，地就可以批下来。
拿到土地使用证后，就可以请设计师，设计师的钱也是秋后结账，图纸一画出来，再盖一个样板间，就可以卖楼收钱了。
这个流程，在房地产行业一直延续了下来，要是他还干这一行的话，估计又是一个地产大亨了。
激进、极端、精明，相比于东和黄忠军，张韦平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但是电影行业，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行业，很明显张韦平是一个门外汉，或许这也是新画面一直空守着张一谋，一直没有做大的原因吧。
06年贾张柯和张韦平对喷的时候，就说他简直无知。
不过，张韦平的宣传策略还是有一套的，也是国内现在最常见的宣传方式。
电影上映之前，请些媒体、同行、影评人过来，基本上这一拨人看完没有不流泪和激动的，什么看完了深受感动，哭了一个小时。
在宣传《千里走单骑》时，就曾说“看完了不哭来找我”。
还有《黄金甲》横扫贺岁档的时候，极度嚣张地说“什么叫势不可挡啊，到电影院门口看看去！”
一如，什么叫国际影星啊！
嚣张源自于创业的经历，那段野蛮的资本增长过程，而支持他嚣张的，就是张一谋了，他的好兄弟。
可不是好兄弟嘛，张一谋没领证生的三个孩子，都是他托关系给办的准生证，连跟着张一谋十多年的助理都不知情。
虽然准生证是假的。
在电影行业，张一谋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往年，不管是面对谁，他都有绝对的信心。
06年直接弄了近800个胶片拷贝，把梁超伟、金成武两大巨星主演的《伤城》给挤的没排片，还指名道姓大骂于东和王长天。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张韦平叹了口气，这才过去三年，电影行业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
没有张一谋，新画面三年没有片子上映张韦平都有点跟电影行业脱节了。
往年哪怕是贺岁档这样的档期，同期也最多两部大片而已。
但是今年，《十月围城》、《风云》、《刺陵》，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李谦的《完美的世界》，再加上他们自己的《三枪拍案惊奇》，15天之内，五部大片上映！
这也是他之前口嗨，怼于东的时候说的，《十月围城》什么时候上映，《三枪》就同一天上映，结果又反悔的原因。
不是怕什么，只是五部大片，压力太大了。
这次他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把对手的投资方都骂了个遍。
上次就骂了于东，和刚刚进入电影行业的王长天。
这次要是怼的话，那就要骂太多人了。
张韦平决定，还是先苟着，低调一下。
而且，这次也没心情，压力太大了，再想通过大量拷贝占满市场的方式，也行不通了。
《三枪》预计投放650个胶片拷贝，《十月围城》跟他杠上了，不多不少也是650个。
《刺陵》500个，《风云》也是接近500个。
《完美的世界》胶片拷贝也达到了600个。
十五天，五部电影共计投放2900个胶片拷贝！
这十五天里还有几部其他电影，加起来估计能达到史无前例的3000个胶片拷贝。
这是什么概念，《黄金甲》800个拷贝就霸占了市场，《赤壁》700个胶片拷贝就能占到80%以上的排片。
别说3000了，1000个胶片拷贝都足够把所有胶片银幕给填满了。
没办法，就看谁先死了。
真是疯了！
这也让张韦平有了紧迫感，顾不上去怼人，专心为《三枪》吆喝以来。
不过，要是有人找茬，张韦平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
那个王岳仑是湘南台的人，湘南光电投资了《十月围城》，这指不定就是他们想搞自己，张韦平暗暗提防了起来。
一大堆事，张韦平也烦得很。
不过烦归烦，还是要干活的。
接受了三连生活周刊的一个专访，记者问起贺岁档的目标，张韦平也是一点都不谦虚。
“贺岁档票房冠军，毫无疑问！”
“张总心里有个期望的数字吗？”
“四亿！”张韦平想也不想，显得成熟在胸。
“我说这话一定是有道理的，而且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三枪》粗剪完成后，我请全部院线的老总看片，看完片以后没有一个老总认为《三枪》是一部小片，一部俗片。咱们看结果，很快会出现的。我觉得凭我这么多年，对国产商业片市场的判断，保底四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能不能请张总预测一下十二月几部电影的票房呢？”
张韦平也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完美的世界》我从预告片里没看到什么亮点，一个大叔和一个小孩的故事，观众怎么可能感兴趣，就算李谦把观众骗进电影院，也只能骗一时，骗不了多久，票房到不了两亿。”
薪浪的记者嘴角一抽，虽然知道张韦平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没想到他还真敢说。
不过仔细一想，张韦平不就是这么个人。
以前他和巩莉有矛盾，巩莉出演《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明确和张一谋说了，他不想在任何场合见到张韦平，还写进了合同。
结果首映式还真没来，在张韦平抨击发哥的时候，也为发哥说话，让他很不爽。
于是后来票房止步2.9亿，张韦平就说巩莉主演的《迈阿密风云》全国票房才2000多万，他本来想用张曼钰的。
如果王后由张曼钰来演，以她的妩媚、她的人气，效果肯定不一样，再加上周杰仑，这种号召力，一定能把《泰坦尼克号》的票房超了。
没发哥什么事了。
2.9亿和3.6亿差了7000万，把巩莉换张曼钰就能多7000万，能说出这话也是没谁了。
强忍着想要接话的冲动，又听张韦平说其他的电影。
“《十月成为》搞那么多明星，有什么用，大杂烩吗，还找了个唱歌的来演女主角，会演戏吗，我看这片子也就一亿多。”
“《刺陵》整个一盗墓片，谁看这玩意啊，四五千万差不多了，你想看你祖宗的墓被人给挖了？”
“《风云2》的话，要看这个电影还不如回去看一遍电视剧，听很多同行说，他们看点映的时候都快睡着了，这不用我多少了，顶了天也就是个四五千万的票房。”
越说越离谱，《风云2》、《刺陵》五六千万，《十月围城》、《完美的世界》一亿多，那这四部大片的票房加起来不就正好是张韦平口中四个亿的《三枪拍案惊奇》嘛。
三连周刊的记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张韦平这番胡言乱语，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切入点了。
全是槽点，无从下嘴。
最后，还是选择话题度最高的李谦。
“张总，李谦导演处女作就票房破亿，第二部电影《月球》大卖2.5亿，您说《完美的世界》到不了两亿，是在开玩笑吧？”
张韦平呵呵一笑，“电影可不是数学题，第一部1亿，第二部2.5亿，难不成第三部就3亿了，那第十部电影岂不是要破十亿了。”
逻辑鬼才！
“上个月李谦导演监制的科幻爱情电影《超时空同居》上映21天，在多部大片的夹击之下依然拿到了1.6亿票房……”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韦平打断了。
“那跟李谦没关系，他就挂个名而已，拿再高的票房也不是他的。”
还没等记者开口，他又继续道，“我最烦有些媒体炒作了，还什么新人导演伯乐，那是别人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电影，在某些人口中，就成了李谦的东西了。
票房高了，出名了，就是李谦的功劳，那赔了呢，是不是要骂人家新人导演了？”
记者提醒道，“可是李谦导演监制的电影全都票房大卖，而且观众口碑也非常好。”
“我话还没说完呢！”
“暑期档那部《倔强萝卜》你知道吧，其实李谦才是这片子最大的投资方，也是监制，只是他感觉电影没拍好，怕毁了自己的名声，才不认这部电影的，害的人家伯纳暑假的时候被骂了，这个李谦心机深的很呢！
所以说，什么新人导演的伯乐，都是自吹自擂的，给自己安上的人设，《花木兰》之前宣传的时候，赵玮不就是给自己弄了个女强人的人设嘛，都一个道理，骗人的。”
赵玮和张韦平可是多年的恩怨了，这说着李谦呢，还不忘把她给扯进来。
越说越起劲，记者都插不上话，而且他不想插话了。
别的名人接受采访，还要他们费尽心机地去套话，这下倒省了一番口舌。
“我觉得你们媒体应该去关心关心那几个新人导演，他们的成果全都被李谦窃取了，而票房一般、口碑又不好的《倔强萝卜》又被李谦抛弃，他们心里是什么想法。
媒体就应该有社会责任感，帮这些弱势的新人导演发生，不要害怕李谦的强权，要敢于发声，争取自己应得的！”
……
“得了，我成了强权，成剥削阶级了！”
看着张韦平这段采访的全部内容，李谦也不得不感叹，国服第一喷字名副其实！

第206章 贺岁大战开始！
“这个张韦平，净在这胡咧咧！”
工作室里，郭凡很不爽地看着网上三连生活周刊发布的新闻。
既是针对里面张韦平采访时说的内容，也不爽他正和李谦讨论《时间规划局》被打断。
“张大嘴嘛，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没想到他先拿我开到了。”
李谦倒是笑了，之前还准备看戏呢，看张韦平和王岳仑撕逼，没想到转眼间就轮到自己了。
“你们说，这是不是隔壁邻居家房子倒了，我跑去看热闹，刚看了没一会，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自家房子塌了。”
“老大你还笑，反正我是笑不出来！”郭凡无语了，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这么高兴呢。
要不是之前讨论剧情框架和构思的时候，李谦逻辑非常清楚，他都要怀疑李谦时不时傻了。
“不笑干嘛，生活就要笑着过嘛，难不成还哭啊。”
李谦摇摇头，“张韦平这三年没有了张一谋，几乎在电影行业销声匿迹了，时间长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就这么一个人，要是生气了，不就遂了他的愿吗。”
“其实有一点他说的也没错，《倔强萝卜》是部烂片，我才不愿意挂个监制的名头帮着做宣传的。”
“那这片子也跟老大你没关系啊。”齐玉昆道。
他们对这些片子还是了解的，《倔强萝卜》李谦只是投资，从没对电影内容和拍摄插手过半步，除了出品人之外，再无任何瓜葛。
“那我们现在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郭凡建议道，“把苏仑叫回来，还有杨青也叫上，我们几个开个发布会！”
“没必要。”
李谦摇摇头，“到时候他又该说，是我强迫你们开的发布会，威胁你们了，反正明天就是《完美的世界》首映，首映式上媒体肯定会问东问西的，现在干嘛干嘛吧。”
李谦真的是不太在意，一个口碑一直很好，并且很卖座的导演，这点流言蜚语，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业就这样嘛，出名了就什么事都来了，哪怕导演是半个幕后人员，也是免不了的。
一点事就气急败坏，那真别混这行了，迟早要被气死。
不过，李谦还真是没有想到，老仇人于东不去怼，张韦平率先对自己开炮了。
其实张韦平怼人也有个特点，除了院线之外，经常怼文艺片从业者，毕竟他和张一谋的片子，也经常被文艺片从业者批评。
贾张柯当年恰好也是接受三连周刊的采访，说在喧嚣的商业片的包围中，华国银幕正在丧失思想力，是非常可悲的，因为这只会让人们的精神生活更加贫乏，让人们对电影失去判断力。
还说现在只有“黄金甲”难见“好人”，明摆着对自己《三峡好人》的票房不满意。
张韦平就直接开喷了，说都懒得搭理他，他那个片子不就是拿一金狮吗，我们又不是没拿过，都是我们拿剩下的。
还要贾张柯把嘴闭上，少特么说话，有本事，就让观众都来看他的电影。
都爆粗口，用上国骂了。
而商业片导演，倒是怼的少。
不过，国内压根没多少正儿八经的商业片导演。
同为商业片，而且自己的片子口碑很好，本以为张韦平无从下嘴，没想到还是硬啃了。
这也说明，张韦平是真的紧张了。
不过不管张韦平是抱着什么想法说这些，是故意的还是单纯的口嗨，都在网上和业内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是怎么回事，张韦平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这是在说李谦把齐玉昆、郭凡、杨青、苏仑他们片子的成功都归功于自己吗？”
“不对啊，李谦只是监制啊，导演不还是他们嘛。”
“你傻啊，这都看不明白，不是一直有新闻说是李谦一手发掘了他们，是他们的伯乐嘛，说的好像不是李谦，他们的片子就不会成功一样。”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要不是李谦，我都不一定会去看呢。”
“但是那几部电影都是其他人拍的啊，李谦不就是出钱嘛，他还要拍自己的片子，肯定没有参与这几部电影，就变成他的功劳也太过分了。”
“钱赚到了，名声也归自己，什么好处都让李谦占去了，人家拍电影的导演不是白忙活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闲的蛋疼，去年还有新闻说他监制的电影实际是他拍的，一群人阴阳怪气的，现在又说电影跟他没关系，在这叽叽歪歪的。”
“我觉得不会吧，他们不都是新人导演，新人肯定需要指导，李谦估计指导过他们，也是有功劳的。”
“指导个屁，当导演最重要的是天赋，李谦自己拍第一部电影怎么不用指导！”
……
网上的争论有不少，不过没有多激烈。
但是，记者立马又采访了正在京城的《夜店》的导演杨青和《倔强萝卜》的导演田猛。
杨青是个愣头青，被记者问李谦有没有参与《夜店》的制作，也就直说李谦只在中途去了趟剧组，呆了两个小时。
而田猛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倔强萝卜》虽然卖了两千多万票房，不过口碑不好。
换做刚刚开拍的时候，两千万票房他能笑醒来，但是李谦拍了两部电影之后名气暴增，早三个月上映，同为喜剧片的《夜店》大卖五千万，口碑也很好，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倔强萝卜》的编剧也是《疯狂的石头》编剧之一，他自认为自己这部《倔强萝卜》不比《夜店》差。
但是票房差了一倍，心态失衡之下，就归咎于李谦不肯帮忙宣传，心里有了怨念，面对记者也有些阴阳怪气了。
“我不知道李导为什么要否认他是电影监制的事实，当初是他先找到我想要投资的，最终我也接受了李导250万的投资，也是电影的最大投资方，对于他不想帮电影宣传，我想可能他又自己的考虑吧。”
李谦是《倔强萝卜》监制的事实，不想帮电影宣传有自己的考虑，这基本上就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当事人之一都出来了，网民们开始兴奋起来。
“我靠是真的啊，看情况不对就跑路，感觉电影一般般，就不承认自己的监制，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过分了吧，典型的嫌贫爱富啊，好处都自己捞了。”
“还特么的新人导演的伯乐呢，有好电影自己就成了监制，当成自己的片子，其实什么都没干，顶多就是个投资人，弄的好点他们都是李谦教出来的一样。”
“这有点不要脸了吧，名声和钱都占了，人家导演白打工而来。”
……
媒体们也没闲着，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贺岁档到处都是对手，谁也不知道谁会出来搞事情。
记者们也找到了还在南方进行最后几天路演的苏仑，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苏仑一脸气愤地反驳了带节奏的记者。
“完全是胡编乱造，《超时空同居》的创意是老大给我的，大概的故事框架和两个主角的人物性格，也是老大确定的，可以说这部片子的剧本有一半都是他决定的，而且开机之后，也在剧组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和剧组同时开工、收工，完成参与电影的拍摄。”
完完全全地站在李谦那一边，不带一丝犹豫的，倒是让记者们有些惊讶和失望。
在他们看来，年轻人骤然成名，肯定会心思浮躁、自大傲气，但是这方面的反应，在苏仑这个刚毕业的导演身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记者们带着失望离开了，一部分人前往江城，一部分人去了鄂北神农架，还有京城的记者在找郭凡和齐玉昆，希望他们能站出来控诉李谦。
江城《人在囧途》剧组，还有两天就杀青的徐征怎么可能被记者这么点小技能给忽悠到了，也是义正言辞地表示，这部电影从剧本到选角以及拍摄场地，李谦都给了很多的建议。
而远在鄂北神农架拍摄《绝地求生》的吴经，这个硬汉心中的愤慨就直接表现在脸上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绝地求生》的创意是李导给的，剧本也是在他的指导下不断完善，所有角色和设定都给了我很多的建议，前几天他刚忙完《完美的世界》的后期制作还特地来了剧组指导拍摄！”
而京城的齐玉昆、郭凡两人，也把记者逮住了。
“当初《127小时》上映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老大也是编剧之一，还特地抽时间来剧组指导拍摄，当时我还是第一次拍电影，有很多的不足之处，都是老大指正的。
对张韦平这个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想把他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送给他，在了解事情之前，作为公众人物胡乱造谣，他连怎么做人都不知道，只会满嘴喷粪的人，不配做人！”
郭凡直接指名道姓地骂起了张韦平，让记者们有些不知所措了，不过还是原封不动地搬上了新闻。
一天的时间里，李谦监制的所有电影，包括还在拍摄中的，导演全部发声了。
除了田猛，以及无心的杨青之外，全都是坚定不移地支持李谦。
这下就打消了大多数网民心中仅有的一些疑惑了，少部分声音在网络上也无足轻重。
不过，徐征和吴经两人发声被报道出来，也让观众们再次注意到了李谦监制的这两部还在拍摄的电影。
之前开机的时候倒是开过一个发布会，但是这么久了，又经过了激烈的国庆档、贺岁档，都快忘了。
正好又被媒体提及，话题又扯到了李谦监制的电影上，《人在囧途》和《绝地求生》竟然也成为影迷们热议并且关注的电影。
一个徐征和王保墙的喜剧，一个吴经和一票外国人主演的动作悬疑片，都是看起来挺有趣的片子。
而且，毕竟《超时空同居》已经1.6亿了，又是一部票房、口碑双丰收的电影。
李谦监制这四个字，比一般的知名导演还要有号召力，已经能让观众盲目地信任了！
多了两部受关注的电影，贺岁档又越发地热闹了。
就这样，在一片纷纷扰扰之中，12月3号傍晚，《完美的世界》在京城举办首映仪式。
贺岁档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207章 疯狗
“我早数过了，你们这么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他们敢说实话吗，卖身契肯定在李谦那呢！”
齐玉昆、郭凡、苏仑他们几个发声之后，记者们又找上了张韦平。
不过张韦平一点也不慌，依旧笃定自己之前的说法。
发布会上的张一谋看着旁边张韦平在那大肆抨击李谦压榨新人导演，心里也是累的慌。
这么多年了，这位老搭档还是这个样子。
以前每次都是张韦平把人给得罪光了，完了还得自己一次次地区补救，作为一个本来就不擅长人际关系的他来说，真是身心俱疲。
06年请周杰仑来拍《黄金甲》，好一顿夸，结果今年和《刺陵》是对手，又在阴阳怪气的。
05年请高仓健拍《千里走单骑》，上映之前张韦平一直说他是从小看着高仓健的电影长大的，结果也闹了矛盾。
这次的赵本善师徒，之前一直对他们赞誉有加，结果电影拍完了，时不时地又站在老板立场对他们指指点点，一次吃饭喝多了又当着赵本善的面骂了他一个好朋友，还拍了好几下赵本善的肩膀，就跟长辈拍后辈肩膀那样。
这次又无缘无故招惹上了李谦，他们俩这近三年没片子，跟刚刚崛起的李谦压根连面都没见过，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虽然张韦平的理由是炒作、宣传，不过张一谋很不喜欢这种宣传方式。
或许是看出了张一谋心中的烦闷，发布会结束之后，张韦平笑着搂住张一谋的肩膀。
“一谋啊，这次贺岁档对手有点多，我这也是不得已啊。”
张一谋心里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还不了解老搭档嘛，说什么都是白说。
……
张韦平突然的找事，为贺岁档增加了一些新的看点，不过作为当事人，李谦理都懒得理这种疯狗。
3号星期五下午，《完美的世界》首映仪式如期举行。
还是在华星影城举行，没有去体育馆、礼堂之类的地方，大操大办。
况且是一部剧情片，又不是什么大片。
而且业内同行，准确地说来的明星不多。
作为国内最卖座的导演之一，李谦其实和娱乐圈没有太多的纠葛。
除去为了电影必要的宣传活动之外，也就出席一下几个电影节，其他娱乐圈的各种活动都不怎么参加。
熟悉的演员们除了张翰宇、邓朝、黄博他们几个人之外，不管是一线大明星还是什么人，都没有交集。
也没邀请多少人，在华星影城办首映也足够了，毕竟是全京城最好的电影院，而且观影效果比什么大礼堂、体育馆强多了。
养精蓄锐休息了这么久，李谦也终于要开始忙活起来了。
首映式的主持人还是电影频道的涂玮，基本上现在国内比较有热度的电影，首映仪式一半都有电影频道的身影。
这次就没有光羡的主持人了，就一个主持人。
主持了那么多大片的首映礼，涂玮一个人也是应付自如。
一番开场白之后，进入正题，首先聊电影本身，创作初衷之类的。
“李导，有很多观众，包括我在看完预告片之后很好奇，《完美的世界》是不是类似《这个杀手不太冷》这样的电影？”
李谦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其实很多电影都能找到相通之处，不过核心不同，《完美的世界》这部电影，和片名一样，一个打小就是孤儿的逃犯，和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小男孩，追求自己内心里那一个完美的世界的过程。”
“那这一定是一部很感人的电影吧，就像李导之前的《生死频率》、《月球》两部电影，可是我看预告片里面，男主角是中枪了吧？”
“感人与否，还要看大家的感觉，至于男主角的结局，再过几个小时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剧透这种事，李谦可是不会干的。
首映现场的观众们有些失望了，心里对李谦腹诽不已。
成名前搞大规模电影，千方百计地想要他们看到电影，然后通过口碑传播扩大名字。
现在成名了，点映也不搞了，什么都藏着掖着。
哼！
男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接着涂玮又旁敲侧击了张翰宇这个男主角，不过也没有得到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接着是媒体的时间。
记者们，当然是什么有话题就问什么，免不了被问起张韦平说的那些话。
“李导您好，张韦平之前公开抨击你压榨、剥削旗下几位新人导演，把本该属于他们的荣耀都龟公于自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
李谦微微笑道，“没什么想说的啊。”
？？
正期待李谦能怼回去的记者们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被人点名骂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合理啊，这还是李谦嘛！
别说记者了，现场业内同行、演员、影评人、观众在内的四百多人，也全都被李谦这个态度也弄迷糊了。
难不成李谦转性了。
然而这个想法刚在脑袋里浮现的时候，李谦又说话了。
“打个比方，就像你走在马路上，路边一条疯狗对着你拼命叫唤，难不成你还会汪汪叫两声？”
卧槽！
这话一出，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没有人想得到，一直没吭声的李谦竟然这么硬气。
这已经不能说是硬气了，简直太硬了好不好！
同行们再一次见到了李谦嚣张……不对，用嚣张来形容来画，都感觉这两个字弱爆了。
可是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了。
而台下正吃着爆米花，喝着快乐水，正等待着电影开场的观众们，都不由地停下嘴里的动作。
见过互怼的，但是像李谦这样，把对方比作疯狗的，还是头一回。
毕竟电影圈，过去也属于文艺圈，都是艺术工作者，搞艺术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有辱斯文！
不过，李谦这一骂，倒让观众们兴奋了。
看个首映，没想到还附赠一场大戏。
而记者们就更疯狂了，来之前已经猜到了李谦可能会不加掩饰地直接怼回去，毕竟这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嘛。
但是，这这这……这也太狂了吧。
“李导你的意思是说，张韦平是疯狗吗？”
“李导你不觉得这样人参公鸡太欠妥了吗？”
“张韦平作为电影行业的前辈，李导这样侮辱前辈是不是太过分了！”
面对记者的质问，李谦也不生气，依旧面带微笑，“见谁咬谁不是疯狗是什么，如果说实话也算侮辱人的话，那就当我是侮辱就好了。”
“把人比作疯狗，难道不是侮辱人吗？”
“你也说了是比喻，比喻就是拿相似的东西打比方。”
主持人涂玮连忙出来打圆场，“其实那都是谣言，大家看几位新人导演都在台下坐着，来支持李导的新片。”
齐玉昆、郭凡、苏仑他们都到齐了，在神农架拍《绝地求生》的吴经也来了，还有两天就杀青了的徐征也赶了过来。
“那田猛导演为什么没来，李导作为《倔强萝卜》最大的投资人兼电影监制，难道不是害怕自己的名声受损而不承认，反而是其他几位导演的片子都打上了你的印记吗？”
问话的是吕超，现在他不是一名普通观众，而是作为藤讯新闻娱乐版面一名记者来的。
李谦这直接说张韦平是疯狗，也把他这个老粉丝给吓住了，连忙找个机会岔开话题，虽然这也是个尖锐的问题，但是好歹比让李谦继续骂下去强多了。
“首先，我确实是《倔强的萝卜》最大投资方，但是和这部电影的导演总共就见过两次面，只是想给新人导演一个机会而已，后面不管是剧本还是电影的筹拍，都没有参与，所以监制这个事是不存在的。”
“另外，所谓的把功劳都归功于自己，这不是媒体在宣传的嘛，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那难道不是李导买的新闻吗？”
李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不禁笑道，“这位记者是薪浪的吧，我随便能找到一堆薪浪当时的新闻，难不成也是你收了钱才写的？”
还正是他写了几篇，不过那记者矢口否认，“那不是我写的。”
“那就是说，是你某些同事收了我的钱写的了，或许明天你可以写个新闻，揭露你们薪浪新闻内部的黑幕，以及跟我的金钱交易。”
“我……”那记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李谦心里暗暗摇头，这届记者不行啊，临场应变能力太差，这就接不上了，业务水平太差了，还不如大多数杠精网友呢。

第208章 泪目，首映结束
首映仪式在一片喧嚣中结束了，开始进入正题。
放映厅里瞬间一黑，大银幕缓缓亮起。
龙标一闪而过，刚开始的画面观众都非常熟悉。
张翰宇一脸惬意地躺在场地上，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微风吹动着他的头发和旁边的青草。
原本结尾的那一幕突然出现在了开头，让现场的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不过不同叙事方式的电影多了去了，倒叙也常见。
而且，观众们也越发地好奇张翰宇最后有没有死了。
开头就抛出大悬念，让所有观众立即进入状态，紧紧地盯着大银幕上。
眼皮没动、眉毛是被风吹的、胸口没有起伏，看不出是生是死，但是张翰宇的表情又那么惬意，就好像是在午睡一样。
突然，过了几秒钟，张翰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镜头也顺着张翰宇的目光，转到了空中。
不过刚刚还是大白天，转眼已是夕阳，太阳即将落山。
《完美的世界》
五个大字出现在大银幕上，电影正式开始。
画面来到了一户家庭家中，正值六一儿童节，小学生放假一天，外面街道上一群六七岁的小子在玩耍，而武磊却只能隔着窗户看着。
单亲家庭，从小没有父亲，母亲管教严格，放假也不许他出去玩。
可怜巴巴的，配上本就萌萌的外表，一些女性观众都觉得心疼。
紧接着来到了一处监狱，张翰宇和廖梵两人半夜成功越狱，逃亡时经过武磊家，透过窗户看到他妈妈在做宵夜。
在美食和女人的双重诱惑下，一脸邪笑的廖梵闯了进去。
吃饱喝足之后，又想强暴武磊的妈妈，被惊醒的武磊也被他一巴掌给扇倒了。
好在关键时候，张翰宇制止了廖梵的兽行。
并且命令武磊。
“把枪捡起来！”
“对准我！”
“我让你对准我！”
让别人拿枪指着自己，这种要求简直闻所未闻。
所有观众都看的一头雾水，这完全不合逻辑。
武磊同样也懵了，不过本就胆小的他被呵斥了一句，也照做了，呆呆地拿着枪，指着张翰宇。
不过却惊动了警察，两人无奈只好劫持武磊逃走。
和张翰宇不同，廖梵就是个纯粹的流氓恶棍，两人从一开始就一直冲突不断。
路过一个小商店，张翰宇要去买点东西，把枪留给武磊，让他对准廖梵。
武磊乖乖照做，一本正经地拿着手枪，指着后座的廖梵。
廖梵这扮相就不像个好鸟，更别说之前还打算强暴武磊妈妈而来。
即便是手上拿着枪，观众们也不由地有些担心。
接下来廖梵一脸淫笑，上下打量着武磊年幼的身体，更加让观众们心揪了起来。
果然，小孩子怎么是大人的对手，即便拿着枪的小孩。
廖梵不断用粗鄙的言语挑逗着武磊，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了手枪。
但是取出弹夹一看，没有子弹。
“玛德！”
暗骂一声，把枪丢在旁边座位上，又隔着座椅靠背抱着武磊想要侵犯他。
这一幕看的观众们气急。
“我擦！”
强暴的戏份，向来是观众最讨厌的，不管是影视剧还是小说。
《神雕侠侣》里连载到小龙女被强暴的那一集时，明报都被砸了。
电视剧播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义愤难平。
不过还好，武磊还是跑开了。
买东西回来的张翰宇一看人没了，捡起手枪就追了出去。
在麦田里追到了廖梵，事先还让武磊先回车上，走远点。
“别吓我了，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即便是被枪指着头，廖梵也毫不在乎。
张翰宇面无表情，“你要不要赌一把。”
见他这一脸认真的模样，廖梵干笑一声，眼珠子一转，脸色阴晴不定。
他张开嘴，但是还没等话说出来。
“砰！”
一声枪响，惊起麦田里的几只小鸟，整片麦田唰唰作响，随后又恢复平静。
车上的武磊也愣住了，不过紧接着张翰宇回来告诉他没事了，开车继续往前开。
男主角杀了同伴，而且他还是个逃犯。
不过观众并没有一丝反感，反而对外表奸邪的廖梵的死觉得痛快。
画面紧接着又转到了警察这边，通过吴纲、邓朝他们的对话，也了解了男主角的遭遇。
从小父亲就丢下了他们母子，处于社会底层的他们，甚至还不如同样是单亲家庭的武磊。
8岁杀了一个流窜到他们家的逃犯，和武磊的遭遇一模一样。
不过因为年纪小没有追究，反而被政府送进了学校。
但是随后妈妈也去世了，张翰宇就开始了混混生活。
因为盗窃被抓，虽然年纪小，属于可放可不放，但是吴纲怕放了他又在社会上学坏了，坚持把他送进少管所。
事与愿违，在少管所里面彻底学坏了，成了一名职业惯犯，不知道多少次因为盗窃这种事被吴纲亲手抓回来。
“还好只是盗窃。”
听着几个警察的话，很多对男主角身份有疑虑的观众，这时候也松了口气。
要是男主角是个恶贯满盈的罪犯，那不管怎么样洗白，有些人都很难接受。
时代不一样了，曾经的经典《古惑仔》系列，放到现在那就是三观不正，是要被骂死的。
盗窃、打架的惯犯，还没有超过绝大部分观众的底线。
紧接着面对武磊从商店里偷拿了一个游戏机，张翰宇也没有去责骂他，而是讲道理，告诉他这样不好，但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没办法，事后要记得把钱还给人家。
还有类似父亲对儿子的性启蒙教育，虽然他们俩的对话让人忍不住想笑，但还是觉得很温馨。
在得知武磊从没有过小孩子的游戏与欢乐，没有去过游乐场，没有和小伙伴踢过足球，张翰宇打算带他去尝试一下。
但是武磊却道，“妈妈不让。”
张翰宇笑道，“我问的是你，不是问你妈，你只要说你想不想去就够了。”
这下武磊没有迟疑，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
“那就行动吧。”
张翰宇大笑着摸了摸武磊的脑袋，开始帮他完成梦想。
游乐园各种设施体验了一把、踢足球把别人玻璃砸了、毫无节制地吃着各种零食饮料，打游戏打到深夜。
有一次在一个小吃摊上，他们钱花完了，老板一脸不耐烦就要赶人。
但是张翰宇不经意间露出了腰间的手枪，老板立马满脸笑容，面露慈祥地把食物免费送给了武磊。
即便是用谎言，张翰宇也开始竭力让他相信世界的完美和善意。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看起来就像是父亲带儿子出来旅行。
武磊在商店里买零食，张翰宇被隔壁里面亮着粉红色灯光的理发店的美女理发师给拉了进去，抱着啃在了一起。
从商店出来的武磊看到这一幕，张翰宇连忙拉着他走了。
武磊一张小脸上满是困惑，问到张翰宇“你为什么亲她，你喜欢她吗”
张翰宇再次撒谎道“没错，我喜欢她。”
听到这话，武磊笑了。
和喜欢人的亲嘴，他心中“完美的世界”没有被摧毁。
现场的男性观众也会心一笑。
一路下来，武磊已经彻底对他起了依赖，就连一些习惯性的动作，都会下意识地模仿张翰宇。
车子坏了停在路边，张翰宇双手环臂，双脚交叉，靠在车门上。
武磊也有学有样，同样的姿势也靠在车上。
“太可爱了！”
“神同步啊。”
这暖心的一幕，在寒夜里也温暖着观众的内心。
车子坏了，他们在路上搭了个便车，武磊和对方的两个孩子高兴地玩在了一起，三个小孩子嘴里唱着每个人小时候都唱过的一首儿歌。
那句“咿呀咿呀哟”响起的时候，不禁又勾起了很多人小时候的回忆。
不过玩耍的时候，他们的孩子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车上。
新车就这样被弄脏了，惹来他妈妈的打骂。
武磊被吓了一跳，好像又想起了自己被妈妈教育的时候的场景。
张翰宇原本挂着笑容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他对司机男主人道，“就在这里放我们下来吧。”
对方停下车。
“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这话让对方不太理解。
镜头一切，原本在车上的一家四口，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马路边上，旁边是他们一家人的行李，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还在往外搬东西的张翰宇。
把最后一件行李搬到他们面前，张翰宇提了提裤子，露出腰间的手枪，对他们笑道，“谢谢你们把车借给我，过几天车子就还给你们。”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车被抢，就算洒了点饮料都大发脾气，心疼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对方有枪啊！
丈夫张了张嘴，只能用很怂的语气叮嘱道，“这还是新车，接下来一千公里，如果时速没有超过80的话，感激不尽。”
“我会的，放心！”
张翰宇冲他招了招手，随即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猛地一下就往前窜了出去，很快就只剩车尾气了。
观众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这哪止80啊，快100了吧！”
“可怜又无助，新车就被抢了。”
“风中凌乱的一家人，太可怜了。”
“这是喜剧吧，亏我还以为会是悲剧呢，纸巾都带好了。”
“好和谐的抢劫啊，带把枪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
搞笑效果丝毫不亚于喜剧，大多数观众看着这一幕，都乐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心多久，紧接着两人来到一户农户家里做客。
看场景，这就是预告片中张翰宇中枪的地方，所有人立马心揪起来了。
对方通过报纸发现了张翰宇是逃犯，不过还没等报警就被张翰宇发现了，但是并没有伤害他们。
不过要带着武磊走的时候，他们家的小孩却缠着再打一局游戏。
对方一时心急，吼了儿子几句。
作为孤儿的张翰宇最见不得冲孩子发脾气的人了，一脚把他踹翻，又把他们一家人都绑了起来。
让武磊拿枪指着他们一家人，这次武磊却没有照做，充满了抗拒。
张翰宇拿着刀，在那吓唬对方，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要打骂孩子。
但是这一举动却被武磊认为他要杀人。
趁张翰宇不注意，捡起了枪，闭上眼睛满脸痛苦地开枪打中了张翰宇的腹部。
一开始面对张翰宇这个逃犯，他手里有枪没有开枪。
现在两人的关系近乎父子，他也越发地依赖张翰宇，却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砰！”
一声枪响，观众们心里一痛。
被最亲密的人亲手开枪打中，那是多么痛苦的事啊，换了旁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心如死灰了。
“我擦，难受啊！”
“小孩疯了吧！”
“不设防的人，往往伤你最深啊！”
“我想揍他了！”
“心疼啊！”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下来，观众们渐渐地已经被张翰宇这个外表刚毅，内心柔软、善良的大叔给感动了。
不少观众内心下意识地骂起武磊来。
不过，张翰宇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痛苦，反而笑了，即便身受重伤。
武磊哭着跑出去了，把枪和车钥匙都丢了。
张翰宇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望着跑远的武磊的背影说道，“我没有想杀了他们，我一生只杀过两个人，一个伤害了我妈妈，一个伤害了你。”
而武磊回头看到血流不止的张翰宇，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
张翰宇走到树旁，安慰他说，“竟然能开枪打到我，你还真是厉害啊，如果要中弹，我很高兴是你打中了我，而不是其他陌生人。”
这时，追捕张翰宇的警方也已赶到，两边开始对峙。
张翰宇让武磊的妈妈发誓，以后会让他庆祝每个节日，会带他去游乐园，让他和小伙伴们玩游戏，会带他吃各种零食。
随后，他让武磊戴上孙悟空的面具，去往警察那边。
但武磊没走几步，便折了回来，他担心待会警察会射杀张翰宇。
武磊拉着张翰宇的手，准备向警察自首。
警察那边也分成了两派，邓朝只想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在吴纲去和张翰宇谈判，张翰宇从口袋里掏东西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砰！”
第三声枪响，让所有投入进去的观众心中一悸。
张翰宇胸口中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此，他为武磊建造的“完美的世界”，无可避免地崩塌在了现实里。
其实对于武磊来说，完美的世界很简单。
父母尽到父母的责任，社会尽到社会的责任。
帮他们阻隔曾经或潜在的伤痛，理解他们的童真与顽皮，对他们赋予尊重与善意。
这样的要求并太高。
这样的世界，也只是其本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世界，连同张翰宇一起就此消逝。
他望着张翰宇的尸体，失声痛哭。
他呼喊着张翰宇的名字，也呼喊着那个业已消逝的“完美的世界”。
而死去的张翰宇，该怎么向孩子解释这不正常的一切呢？
无法解释。
因为面对这不正常的世界，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张翰宇也只是个想去“完美世界”的孩子。
张翰宇临死前把他心中的“乐园”，一张照片交到了武磊手上。
那是越狱前他爸爸给他寄来的，照片背后是他爸爸的话。
他爸爸说当初抛弃他们母子不是不要他们，只是想去追求不一样的人生，真正有意义的人生。
他去了珠峰，想征服这世界脊梁。
照片上也是珠峰的美景，还附带着他爱他们母子的话。
因为父亲还爱自己，即便很有可能是假，即便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抛弃了自己，即便他都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
但是他依然义无反顾地越狱了，想去找父亲。
之前无数次被抓都没有想过这种事。
而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心中向往的那个“完美的世界”也崩塌了。
从小看着张翰宇长大，无数次亲手抓过他，希望帮助他走上正途的吴纲，怔怔地看着脚下的尸体。
亲手开枪的邓朝，看清楚张翰宇从口袋里掏出的是照片之后，神色莫名。
也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手下的警察善后，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又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那么蓝！
已经被带上直升机的武磊透过玻璃，呆呆地看着一身鲜血躺在草地上的张翰宇。
大银幕上开始出现字幕。
不过画面也随着字幕的滚动，来到了开场的那一幕。
身上没有伤痕，没有血迹，干干净净的张翰宇一脸惬意地躺在草地上，嘴角还挂着微笑，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到此，电影正式结束！
不过，没有掌声，这最后的一幕幕，让人心疼，让人揪心不已。

第209章 首日票房
UME华星影城，京城最好的电影院，也是电影爱好者的首选之地。
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2号厅外面的等候大厅里，还是挤满了人。
其中大多数是来看《完美的世界》零点场的。
即便还有两个半小时零点场才开场，但是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
也不是空等，除了《2012》、《超时空同居》、《花木兰》之外，11月底还上映了两部新片《第九区》和《暮光之城》。
九点四十五看其中一部，完了看零点场。
很多商品都有死忠粉丝，电影也不例外，总有一些疯狂的电影爱好者。
更别说首映就在这里举办了，也能第一时间得知看过首映的观众的反馈。
紧接着九点三十五，二号厅的观众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接近三百名观众一哄而出，大厅里还有几十名观众在等着，大晚上电影院里可谓是热闹非凡。
“怎么样兄弟，是不是和《这个杀手不太冷》差不多的剧情？”
“最后结局怎么样，温馨还是悲剧？”
“最后那一枪是打中张翰宇吗。他死了吗？”
……
虽然不想被剧透，但是很多观众还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电影究竟怎么样。
通常很多率先看过首映场的其他观众，这个时候是很乐意装装逼，剧透一波的。
但是现在，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电影最后十五分钟的结局里。
而且，关于张翰宇死没死，他们也不统一。
“唉，没想到最后张翰宇还是死了，完美的世界还是有遗憾啊。”
“早该想到了，职业惯犯，逃狱、杀人、绑架，不死的话怎么过审呢”
“不死没死嘛，你们怎么看的，最后不好好地躺在草地上睡觉吗？”
“我觉得也是，开头都睁开了眼睛，应该是没死的。”
“你是傻吗，本来就重伤，胸口又中了一枪，不死就怪了，最后那明显是幻想。”
“我倒是希望没死，虽然男主是个坏人，但是简直太暖了好不好。”
“就算没死，杀人、逃狱、绑架、抢劫，被抓住也是个死，怎么都活不了！”
……
外面等待的观众听着看完首映的观众还在那讨论男主角死没死，心里都有些懵逼了。
什么情况，看完电影都不知道死没死。
“嘿哥们，怎么回事，结局男主角死了吗？”
“不确定，应该是死了吧。”
什么叫应该死了，电影白看的嘛，没长眼睛啊。
又有人补充一句，“我觉得没死，都是完美的世界了，怎么会死呢！”
众人凌乱了。
看完电影，连男主角死没死都不知道。
难不成这又是一部悬疑片？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在外面等待的观众却越发地想尽快看到电影了。
……
李谦在首映式之后，也在附近酒店里举办了一个宴会，答谢来参加首映式的嘉宾们。
都是些熟人，伯纳的张皓、光羡的张兆，还有小马、慈闻等公司都来了人，最起码都认识，忙了一晚上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恭喜李导，又拍出了一部经典之作啊！”
“这部《完美的世界》太有力度了，我这一把年纪看了都感动的不得了。”
“让我想起我家那个小子了，平时没空陪他，他妈也管得严，跟我也不亲近，看来我得改改教育方式，多陪陪他了。”
“又有深度，又生动有趣，这份功力国内也没有几个导演赶得上李导啊。”
……
面对众人的恭维，李谦也只是笑笑。
“感谢各位老总的捧场，麻烦各位跑一趟了。”
“不过李导，估计后面张韦平得一直粘着你了。”张皓提醒了一句。
作为伯纳的发行老总，他可是没少跟张韦平打交道。
对张韦平的印象就三个字：狂妄、霸道、野蛮。
这都骂张韦平是疯狗了，少不得要惹来这条疯狗疯狂的撕咬。
“粘就粘吧，嘴长在别人身上，无视他就行了。”李谦不以为意地笑笑，“等《三枪》上映之后，我估计他也没心情来粘着我了。”
张皓心神一动，试探道，“李谦是不看好《三枪拍案惊奇》吗？”
相比《完美的世界》，《三枪拍案惊奇》才是伯纳主控的《十月围城》最大的对手，毕竟只隔着一个星期，而且两部电影中间还有《刺陵》和《风云2》要上映。
而且《完美的世界》虽然他也觉得很感动，但是这片子太平了，就好像是一段故事娓娓道来，没有什么波折和起伏，结尾男主角还死了。
大场面、大明星、精彩的创意这些都没有，剧情也没有多惊心动魄。
就算有李谦的号召力，加上确实感人，他也不认为能和众星云集的《十月围城》相比。
说感人，《十月围城》里一个个为了保护孙文而慷慨赴死的壮士，也丝毫不差。
“电影还没看，谁知道结果怎么样呢。”李谦摇摇头，也不说什么。
“对了，这次张韦平没嚷嚷着要增加分成和张票价吗？”
张召插话道，“那倒是没有，今年他也没那个底气了。”
确实，以前他敢开口涨分成和票价，那是因为电影院只有张一谋的电影院可以放，完全不担心得罪院线。
但是现在，只要张韦平敢开口，院线绝对第一时间联合起来抵制《三枪》，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口头反对抗议，立马又妥协了。
不过要说提高分成，张韦平更多的是适逢其会，真正做主的还是中影。
控股、参股的院线占了市场的一半，几乎是垄断了，可以说票房分成中影想涨就张。
但是中影自己就又代表院线又代表制片方，不可能开这个口，正好张韦平提了，适逢其会。
别看绝大多数电影院都亏本运营，其实每年10%的票房都被他们给吞了。
要不然本来就亏本，还要减少自己的分成，还不得跟张韦平拼命，哪里会中影调节之后就甘心降低分成。
客套了一番，李谦又和宋戈、杜洋简单聊了下后续的宣传，过问了一下华影联合的发行情况。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多才散场，李谦也就直接回去了。
零点场票房也没去关心，肯定不会少的。
不过想有什么惊喜是不可能了，不是大片，惊悚悬疑向，零点场也不会有很大的突破。
早上起来，不用看发行那边给的数据，新闻上已经报道了。
“《完美的世界》完美首映，李谦导演再次讲述了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零点场票房超三百万，《完美的世界》火爆上映！”
“昨日傍晚，UME华星影城四百名观众集体失声，《完美的世界》并不完美的结局，让所有观众黯然伤神。”
“一个朴实的故事，一段真挚的情感，《完美的世界》向观众展示了近乎父子般的细腻情感，李谦导演对教育、现实的批判值得深思。”
……
零点场320万，意料之中的数据，以之前所有的信息来看，这就是一部公路犯罪片，能在午夜十二点吸引那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已经很难得了。
大早上的，也没有别的新闻了，李谦也关掉电脑，去了趟工作室。
昨天也没时间和徐征、吴经聊聊，挺他们说了下电影的进度。
“李导，《人在囧途》后天差不多就能杀青了，赶上春节应该问题不大。”
春节档上映的事，李谦早就和徐征说过了，以春运为题材的公路喜剧，也确实适合春节上映。
“那征哥你没必要跑这一趟了，一来一回又耽误一天的时间。”李谦道。
“也不差这两天，我也想看看《完美的世界》这部电影，毕竟也是我第一次当执行导演，怎么能不来呢”徐征笑道。
不来那是傻子，等下媒体又该炒作他们不合之类的新闻了。
徐征这边快了，吴经的《绝地求生》刚开拍不久，还早着呢。
不过还算顺利，毕竟主要就是动作戏。
汇报了一下剧组的情况，他们下午也要赶回剧组了。
李谦也开始了宣传之旅。
而随着一轮又一轮的放映，到了下午、晚上，网络上关于电影的报道越来越多，无数来自影评人的评论出现在了网上的各个角落里。
“记得一本戏剧专业的书上写过，把人性的美展示给人看，就是喜剧。把人性的美撕裂给人看，就是悲剧。
用这个标准评价，《完美的世界》是个喜剧，也是一个悲剧，喜剧之处在于，一个恶人为了保护像他自己小时候的小男孩，为了不给他坏的影响，做了很多好事和努力。两个主角在一段出走的经历中，获得彼此的信任，涌动心中的善意和爱意。
悲剧之处在于，这份彼此间的理解和依赖并不被外人所理解。要维系彼此的关系，必须通过伤害他人的利益去达成，最后也导致被自己在乎的人开枪打中。
一部电影能同时把悲剧和戏剧做到极致，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李谦无愧天才导演之名！”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完美的世界，但是不一定有人为你撑起这片世界，如果有，那你是幸运的，你就处在一个完美的世界中，可是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完美的世界，只存在想象之中。
有位作家曾经说过：活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有人接受事实，有人愤世嫉俗，有人痛心疾首，有人无可奈何……
现实或许不够完美，但是我们仍然要保持一颗追求完美的心，就如同《完美的世界》里的男主人公一样，他的人生一片灰暗，却为他人撑起了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生命照亮了另一个生命。”
“难以想象，《完美的世界》这么有深度的电影竟然是李谦拍出来的，我对这个年轻导演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对题材的创意上，能将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拍的如此厚重。
青少年教育、家庭、亲情、法理和情理、道德……《完美的世界》对现实做了完美的剖析，不过正因为过于现实，最终两个主角心中，也是我们看电影时，心中那个完美的世界，随着一声枪响也崩塌了，从完美的世界出来，回归现实。”
……
专业人士的评论总是最先出来的，通篇大道理。
5号凌晨，首日票房也出来了。
《完美的世界》以55%的排片拿到了2090万的高票房。
首日破两千万，创下李谦个人新纪录。

第210章 新纪录，四天破亿
2090万的票房，数十万观影人次。
经过一天的放映，《完美的世界》不仅在票房上横扫了贺岁档，网络上，讨论和话题度也完全超过了任何一部电影，包括已经票房已经突破3.5亿的《2012》。
“太浪漫了，第一次发现爱情片以外的类型也能这么浪漫，我好想有个人也这么一路陪我走下去，但是为什么偏偏最后要安排小男孩把男主打伤啊，那一刻张翰宇在笑，但是我心都要碎了。”
“前面一个多小时是笑着看完的，我都快把那个小男孩当成我儿子了，还想着周末带他出去好好玩玩呢，结果最后虐死我了，一大老爷们眼泪都出来了。”
“也许这就是现实吧，我发现李谦这个片名是反讽，《完美的世界》应该改作《不完美的世界》。”
“开头跟结尾一模一样的画面，笑着看的开头，看到最后那一幕，已经泪流满面了。”
“好温馨的电影啊，男主角是把小男孩当成了他自己吧，倾注了所有的爱和关心，让他拥有正常小孩该有的童年，弥补了他缺失的父爱，我想就算最后死了，也不会后悔吧。”
“看到他对张翰宇开枪的时候，我都想给这个小白眼狼一巴掌了，但是现在一想，开头不敢开枪，现在却对自己最亲的人开枪，这不就是男主角对他的教育嘛，心中有善恶，他那时候应该心里也很痛苦吧。”
“张翰宇在这部电影里太可怜了，就为了一个突然冒出的混蛋父亲的一封信，义无反顾，到死都想着他父亲。”
“那是他心灵的寄托吧，可能他自己知道他爸爸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就因为他爸在信里说了句爱他们母子，不管是不是好爸爸，总比没有要强。”
“我打算让我爸去看看这部电影，他就知道成绩成绩，别的什么都不管，每天一回家就是问一句，作业写了嘛，没写就滚去写作业，写完了就去预习。”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爹，吃饭的时候用手机看看小说也要被唠叨，巴不得五分钟就吃完，然后立马去写作业。”
“哈哈，都一样，不过你们肯定是学渣，以前只要我考试考好了，我爸妈就不怎么管我。”
……
首日2090万，还是在李谦的预料之中。
《月球》首日是1480万，高了500万。
不过相比今年和去年的市场来看，并没有多大的增长。
毕竟从类型上就不如科幻片吸引人，第一天还算中规中矩。
当然，只是对于一个曾经内地影史票房榜前五的导演来说，是中规中矩的。
还有排片的因素，即便投放了600个胶片拷贝，也只有55%的排片而已，还不如《超时空同居》一上映的60%。
市场越大，竞争也就越发地激烈了。
现在，同时七部票房不俗的电影上映，能拿到55%的排片，完全是靠李谦的名气。
《2012》就不用说了，上周单周还能破亿，这已经是第四个星期了，之前每天还有九百万票房。
就算《完美的世界》抢占了大多数排片，这部现象级的好莱坞大片在4号也拿到了六百万票房。
《花木兰》上映第三周，单日票房堪堪维持在百万以上。
第一周接近三千万，第二周因为不计成本地宣传费砸下去，又上了央视，在口碑不好的时候竟然做到了逆跌第二周拿到了3700万。
现在第三周，四天才拿到500万票房，这跌幅让人大跌眼镜，说第二周是刷的都不会有人怀疑。
不过明显不是刷的，三千万宣发摆在那，要是连一个星期的票房都撑不起来，那这三千万也花的太不值了。
现在看来，票房就止步六千多万了，还不够成本的。
赵玮独挑大梁的古装大片扑惨了，但是她早在上周六就跑去新加坡待产了。
《超时空同居》也上映20多天了，单日只剩下了200多万，总票房刚刚达到1.7亿，最终估计就在1.8亿出头。
竞争太大了，要是没有《2012》、《花木兰》这任何一部，破两亿都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11月底还有两部好莱坞大片上映，《暮光之城》北美票房接近两亿美元，刚上映的时候国内也有十几个点的排片。
虽然票房不咋地，一天只有一百多万。
另一部《第九区》作为高口碑科幻片，北美也卖到了一亿多美元，但是因为网上早就有资源，票房也差不多，一天不到两百万。
两部好莱坞大片票房没多少，但是一开始加起来也占了不少的排片。
不过，随着《完美的世界》上映，不管是刚上映的两部好莱坞大片，还是之前三部电影，生存空间遭到进一步挤压。
首日两千万，绝对算是大卖了，即便以大导演的标准来说。
媒体报道票房信息时，也纷纷用上了横扫贺岁档这样的字眼。
首日两千万，口碑超高，也给了同期其他的对手很大压力。不管是下个星期上映的《三枪》，还是下下个星期上映的《十月围城》等三部电影。
不过各大公司都看了这部电影，一致认为这是部好电影，很感人，凭李谦的名气票房不会低，但是高也高不到哪去，毕竟是单纯的剧情片。
第一个周末的高票房，可能是冲着李谦来的，等第一个工作日到来，看看跌幅就知道。
退一步来讲，其他电影还有小半个月才上映，最紧张的还是《三枪》。
张韦平看着票房数据，再回想起昨天李谦骂他是疯狗的新闻，脸色很是难看。
虽然本来就是为了炒作，他巴不得跟李谦吵起来。
但是李谦直接撕破脸骂他疯狗，确是让张韦平始料未及的。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一点规矩都不讲，简直是野蛮人，完全不像是211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一时间张韦平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回应，情绪太激动吧，会被说狗急跳墙。
不激动吧，别人以为你好欺负，都骂你是疯狗了，还一点脾气没有。
“《完美的世界》我看了，就是一部刻意煽情、骗取观众眼泪的电影而已。”
“我还是那就话，《三枪》才是贺岁档最值得期待的电影，我们的目标至少是四亿，这是保守估计，我们这个预计是有根据的，经过全方位科学统计得出的结论。”
“至于李谦，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就算他要是像个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我也不会去浪费时间和他争论什么，和这种人争吵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我是个有涵养的文艺工作者，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
张韦平开始找台阶下了，倒打一耙。
李谦也不觉得奇怪，首映仪式上最佳骂他疯狗，就是不想跟他多哔哔，浪费时间。
这种人，到处逮着人骂，除了炒作之外，无非就是追求心理上的快感。
骂骂这个、喷喷那个，指点江山，心里爽啊。
但是因为他骂的人在行业的地位都远不如他，所有没有人直接反骂回去。
于东、王长天、马小刚不止一次被他骂，也都没什么过激的言语，之前王岳仑被骂，虽然回击了，但也不算怼人。
我骂你，你不敢还嘴，爽不爽。
要是碰到有人怼回来的，大概率就得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巩莉之前讽刺他是头疯牛自以为是，张韦平就在那自说自话，说以后不会和巩莉合作了，然后就不吭声了。
李谦也不想跟他骂来骂去，吵架就是无理取闹，不需要逻辑的，谁都不可能吵赢，除非打一架，打的对方不敢吭声了。
这不像辩论，有规则有裁判有章法，咬死不认输是不行的。
按部就班地进行宣传，影院路演、几个门户网站的访谈、电影频道的专题节目、几个大学的见面会，之后20天里安排的满满当当，一点空都没有。
星期五就来了魔都，十大票仓肯定是重点。
魔都第一站，南京西路大光明电影院，曾经的远东第一电影院，年纪比剧组最年长的吴纲还要大得多。
1300多人的分成两层的放映厅里，满满当当挤满了人。
这还是去年改造过，要不然院线足足有1900个座位。
即便不是什么大制作，也没有曲折离奇的故事，不过观众的热情丝毫不减。
而且李谦也注意到了，现场观众以成年人居多。
“李导你好，我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昨天看完电影感触良多，所以得知今天大光明影院剧组会来，特意过来，有些事情想向李导请教一下。”
“请说。”
这位父亲顿了顿，面带愁容开口道，“我跟我家小孩的关系不太好，准确地说是我们两口子，我们工作都比较忙，然后孩子是他爷爷奶奶带，跟我们一起住，现在九岁了……”
这位父亲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家长里短地，反正就是父子、母子关系不太好。
李谦听他说完，头都大了，怎么会有人在电影路演上问这种问题。
这话哪怕去各种家长群、论坛，甚至百度都行，怎么轮得到李谦一个大小伙子来回答。
实在不行，看这位大哥的衣着，也算是个成功人士，找什么教育专家问问也行啊。
“这位大哥，你这问题有点超纲了。”
李谦苦笑不已，看向旁边的吴纲，“要不然吴纲老师来讲讲吧，您小孩也13了，已经度过了9岁这个年龄段。”
“我……”
吴纲有些发愣，自己就是电影里一配角，打酱油混脸熟的，怎么一开始就是自己讲话呢。
不过中年人嘛，同龄人之间聊天聊得最多的恐怕就是孩子了，这个问题可是他的专业。
“请问一下，您家小孩是比较顽皮吗？”
“那倒没有，我爸妈的教育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他跟我们越来越生分了，也不缠着我们要零花钱，要陪他玩，有什么事都找他爷爷奶奶。”
这位父亲苦笑不已，调皮捣蛋到还好了，打一顿就完事了，但是这种父子关系无声地疏远，才更让他难过。
“其实我也理解，我也是经常不着家，以前回家的时候还会缠着我要礼物，带他去玩，后来回家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在房间里自己忙自己的。”
作为演员，吴纲对此是深有感触的，“当时我也是一样的心情，很难过，然后有一段时间不用去外地拍戏，能经常回家了，一有时间就陪他，他养了只猫喜欢小动物，喜欢音乐在学吉他，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一起，慢慢地也跟我越来越亲近了，什么话都跟我说。”
李谦又来总结了，教育子女不会，总结还不会嘛，从初中到高中都是课代表呢。
“其实，孩子最需要的就是父母的陪伴，陪着他做让他开心的事情，又能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安慰、开导他。
考出了好成绩，多夸夸，成绩下降了，也不要去过分责骂，就像我这部电影里武磊他偷了个游戏机，偷东西肯定是不对的，首先要让孩子明白什么是对错，接着也不要去苛责他们，因为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事情无法分辨对错。
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做错了之后如何去补救，教育的目的是让孩子变得更好，而不是做判断题，对了打勾，错了就打叉。
有位名人曾说过，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也适用于亲子关系，不管喜怒哀乐，父母作为最亲近的人，都应该陪着孩子经历这一切，这样的话，孩子又怎么会不和父母亲近呢。”
从未经历过的知识点，李谦竟然一点都不陌生，张口就来，说个不停。
1300名观众，有孩子的人还不少，对于父母而言，子女教育自古以来就是个大难题。
大光明影院，好好的一场路演，突然就变成了亲子教育讲堂。
李谦和有孩子的吴纲、张翰宇，化身教育专家，上起了课。
邓朝就尴尬了，这是他知识点盲区，插不上话。
不过听着这一位位观众的家庭问题，也让邓朝头大。
他今年刚好三十了，男人三十而立，已经和孙丽商量好了，春节前领证，就在2月8号他生日那天。
生孩子，当然也想过了，小孩子多可爱啊，看着别人家肥嘟嘟的小朋友，邓朝都忍不住会想捏捏脸。
但是现在这么一听，怎么这些人的孩子都那么不省心。
好吧，全然忘了自己小时候也是全校闻名的坏学生，一度要被开除。
武磊就更蒙圈了，听着这些他还无法理解的谈话，一张小脸上满是问号。
……
不光是大光明影院，在魔都逗留了两天，各种活动不少，偶尔都能碰到这样的家长。
甚至还有一位家长说，他是被儿子撺掇着来看电影的。
不过他们家很和谐，亲子关系很亲密，只是经常挨揍。
这两天里，凭借着超高的口碑，《完美的世界》票房也持续走高，5号星期五拿到2460万，星期六更是高达2780万。
类型偏小众，原本有些在观望的影迷在第一天之后也陆陆续续走进电影院了。
小众类型，在不知名导演手上，那就是在真小众。
但是在大导演手上，就不存在小不小众了，导演的名气足够让小众类型也让大多数观众接受。
《集结号》上映之前没有人看好，军事片嘛，一听这类型就能想象出很多主旋律电影。
但是马小刚名气大啊，在票房号召力方面，李联杰、刘德桦、金成武三大巨星，再加陈可鑫，都压不住他。
只要拍出了一部又一部好电影，就能让观众对你有足够的新信任。
当然，除非是一些玄之又玄，普通观众看不太明白的文艺片，那真没办法。
《完美的世界》这么一部犯罪公路片，依靠着简单却动人的剧情，演员的精彩演绎，李谦积累下来的票房号召力，才有了如今的票房。
三天7330万，这已经是今年仅次于《变形金刚2》和《2012》两部好莱坞大片的数据了。
第四天星期天，《完美的世界》排片已经涨到了65%，除了《2012》之外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的生存空间了。
口碑再好的电影，星期天都难免票房滑落，毕竟明天就上班了，看电影终究没有上班重要。
不过在口碑和排片加持之下，依然拿到了2680万，只比星期六少了100万而已。
首周末四天，总票房破亿，达到了骇人的1.001亿，创造了华语电影最快破亿的纪录。

第211章 所有父母都应该看的电影
“《完美的世界》四天破亿，《2012》之后，贺岁档再次迎来观影高峰！”
“华语电影影史最快破亿纪录，《完美的世界》缔造完美开局！”
“年度最佳催泪电影，《完美的世界》聚焦于摆脱于社会秩序之外的主人公，是如何在法律和道德的角落建立起自己的完美的世界！”
“四天破亿，李谦有望成为华国电影史上第二个票房破四亿的导演！”
“最动人的情感往往是由最简单的剧情展现出来的，天才导演李谦用完全不同的风格，展现了一个让人泪崩的朴实故事。”
“史上最治愈犯罪电影，永远不要低估一般人的善心，或许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受伤之后，会加倍的伤害他人，而有些人受伤之后，会尽其所能不让他人受自己所受的伤，李谦导演完美地向观众表达了这个世界的真善美。”
……
四天破亿！
即便是星期五和星期六的票房持续走高，但是等到星期天的票房出来之后，望着这个连单位都变了的数字，整个电影行业都失声了。
这是什么概念，第一部四天破亿的华语电影，就这么出现了。
还是《完美的世界》这么一部犯罪公路片创造的，属实惊呆一地眼球。
之前三亿以上票房的几部电影，《赤壁》四天接近九千万，《非诚勿扰》四天八千万。
唯一一部票房破四亿的华语电影《建国大业》，也花了五天才破亿，五天1.17亿，前四天离一个亿还差三四百万。
那虽然是献礼片，但是一百多位明星的加盟，也是毫无疑问的大片，阵容远超任何一部电影，四天接近一亿没有问题。
但是《完美的世界》，这就是一个有些感人的公路犯罪片，顶多还有些喜剧元素，完全的小众类型。
要说这电影的最大卖点，就是李谦他这个导演。
“难不成，李谦现在竟然有这么大的票房号召力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了，简直恐怖。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四天破亿的数据，让业内再次针对《完美的世界》做了个更加详细，全方位的分析。
演员完成度高，剧情感人，李谦的名气，再加上除了最后十五分钟，前面的剧情还有些搞笑。
华阳传媒，拿着一份分析报告的黄忠军，摸着下巴细细思索。
“要不然，让马小刚给《唐汕大地震》里面加一点喜剧因素？”
“这个可以有。”
黄忠磊点点头，“大地震嘛，也不能拍的太苦了，正好马小刚最拿手的就是喜剧，穿插一点笑点，也能让观众看电影的时候不会太难受。”
对《唐汕大地震》这部电影，两兄弟其实没有太大的把握，要不然也不会在唐汕政府白出5000万之后，还担心亏本，把自己一半的份额卖给其他公司了。
太苦、太压抑，观众不会买账，《金陵！金陵！》就是很好的反面教材。
不过还是得问下马小刚的意见，毕竟《非诚勿扰》破三亿，牛气的很，他们哥俩也得好生伺候着，而且电影也拍了一半多了。
……
“我考虑一下。”
远在唐汕拍戏的马小刚，面无表情地挂掉黄忠磊的电话，一下就把手机砸桌上了。
猛地一摔剧本，直接破口大骂，“笑中带泪，我笑尼玛呢！”
身边也没有外人，就是编剧、摄影师、执行和几个主演在，不过就算有外人，去年拿了三亿多票房的马小刚也不会顾及那么多。
见他发这么大火，周围人面面相觑，陈道铭不由地问道，“怎么个回事？”
“让我加点搞笑的剧情进去，这不是瞎搞嘛，他们懂个屁的电影！”马小刚闷声道。
这两兄弟管的越来越宽了，塞人就算了，好歹符合他的要求，但是这都直接要插手电影的内容了！
李谦之前和光羡合作的时候，他可是听说光羡根本没有插手李谦电影的拍摄，什么都不管的。
到了他这，又是让他捧人，又是干预电影内容。
捧年轻女演员就算了，给年轻姑娘一个机会嘛，毕竟女演员的演艺生涯黄金期就那么几年，耽误不起。
……
连贺岁档没有电影上映的黄忠军都这么关注《完美的世界》，更别说其他公司了。
原本把《三枪拍案惊奇》当成最大对手的于东，立即把《完美的世界》当成了头号劲敌。
四天破亿，就这个数据，不管电影什么类型，电影本身什么情况，都必须得足够重视。
而《风云2》、《刺陵》两部大片，更是亚历山大，他们后天就要上映，而《三枪拍案惊奇》就比他们晚一天，大后天上映。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
要不是看在《完美的世界》是一部普通剧情片的份上，他们都不会赶在这时候上映。
但是现在，谁想得到，一部普通的剧情片竟然四天大卖一个亿！
《风云2》的几大投资方银督、澄天、寰宇，还有《刺陵》的宝岛投资方长宏影视，都快急疯了，一家一家地拜会各大院线，争取足够的排片。
《完美的世界》星期天排片都涨到了65%，《2012》则是20%。
就算《2012》已经上映了四个星期，但是上周还有接近6000万票房。
这两部电影也挤不下多少排片了，留给《风云2》、《刺陵》的生存空间压根没多少。
更何况晚一天还有《三枪》，这两部电影的投资和宣发都达到一个亿，一个弄不好，可是要血本无归的。
……
急，所有人都急了。
张韦平也急的上火，虽然《三枪》的制作成本不高，只有五六千万，但是张一谋两年没拍电影了，两年没有多少收入，就等着这部电影大赚一笔呢。
更着急的是，原本谈好的排片，被砍了！
“张总，喂……”
“王总……”
“徐总……”
一个个电话不欢而散，以往那些恨他入骨，但是拿他没办法，还要笑脸相迎的院线全部变脸了。
“啪！”
国内前二十的院线挨个打完电话，没有一个好消息，气的张韦平直接把手机摔墙上了。
面前新画面的营销总监安晓汾不由地出声道，“张总？”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发泄了一下情绪，张韦平也渐渐冷静下来。
白手起家创下这份产业，张韦平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只不过在圈内有足够的地位，可以让他说话行事不带脑子罢了。
干什么都要动脑子瞻前顾后，累不累啊。
但是现在，就由不得他了。
原本《三枪拍案惊奇》星期四上映，首日能拿到37%的排片，这还是《完美的世界》首日票房出来之后谈好的。
毕竟是张一谋，如果把他比喻成一个偶像的话，那国内所有电影院都是死忠粉，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完美的世界》当时首日2000万，还有余威尚在的《2012》，以及《风云2》、《刺陵》两部大片。
那么多院线能给38%的排片，已经不止是死忠粉了，说脑残粉都不为过。
但是现在，《完美的世界》四天破亿，单日近2800万，而且星期天的跌幅微乎其微。
哪怕再不看好这个类型，就冲这个数据，所有电影院只要有脑子，都会成为《完美的世界》的脑残粉！
有了挑大梁的电影，其他大片也不缺，院线和电影院一下子硬气起来了。
《三枪》的首日排片直接降到了28%，要是《风云2》、《刺陵》的上座率还不错的话，很可能连28%都没有。
这下可要了张韦平的老命了，但是要他低三下四去求排片，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已经可以想到，以往那些讨好自己的院线、影院，现在肯定一个个趾高气昂地等着自己上门服软。
以往是院线拿他没办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不缺片子的电影院成了主动的一方了。
……
李谦也能想象到对手们急得要死的样子，华影联合的四大院线，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意料之中的事情，从张韦平把所有院线都得罪了一遍开始，就会有这么一天。
只要电影院不缺片子放，电影院和院线积攒了多年的怨气，足够把张韦平给淹没。
有足够卖座的片子放了，就没必要非你不可，哪怕是张一谋。
不放也没什么损失，那面对仇人，电影院的选择可想而知了。
不过，一天还没过去，星期二一大早，李谦又接到了消息。
“洪总，你说张韦平主动要降低分成？”
“哦，是这样啊。”
“嗯，行，好。”
挂掉电话，李谦暗自摇头。
张韦平昨天晚上联系了全国前十的院线，主动要降低票房分成。
不过不是全部降低，一开始他想4亿以内还是拿43%，超过四亿的部分拿41%。
张韦平主动对院线让步，那可是头一遭啊。
但是掌握主动的院线，哪里能这么便宜他，最终4亿的分界线变成了2.5亿。
2.5亿以内的票房，发行和制片方分成为43%，超过的部分少2个点，拿41%。
自己强迫院线涨起来的分成，紧要关头还是自己降下去了。
两个点的分成，虽然是超过2.5亿的部分，不过也足够院线动心了。
要不是有《完美的世界》，以3亿为分界线，院线都能答应。
毕竟06年《黄金甲》都卖了2.9亿，三年过去，市场都翻倍了。
根据院线那边的消息，前十的院线基本没考虑多久都签了合同，一些院线已经开始增加了《三枪拍案惊奇》的排片。
票房越高，影院得利更大，电影院比张韦平还希望票房高呢。
这一举动，也把《风云2》、《刺陵》给刺激的不轻，最大受害者就是他们两家了。
但是他们没法一样干，以现在的情况，要是和院线商量票房过亿多给一两个点的排片，院线也没辙，因为压根没多余的排片给他们。
李谦倒是没受影响，就凭四天破亿的数据，院线就不可能少了他的排片。
更何况，昨天星期一单日又拿到了1630万票房，跌幅只有40%，走势好的不能再好了。
工作日这个跌幅，几乎可以预见《完美的世界》之后的走势了。
外界的评价和电影的票房走势如出一辙，从上映当天开始，网络上，对于这部电影的夸赞就从未听过，90%各行各业的观众，无一不为电影打上好评。
不光是互联网，现实中，纸媒也毫不吝啬对这部电影的褒奖。
不止是作为发行方的四大光电，在四省之外，他们影响不到的地方，乃至全国性的报纸，都不乏关于电影的报道。
像南方周末、齐鲁晚报、扬子晚报这些发行量全国前十的纸媒，《完美的世界》也上头版了。
人民日报同样如此，上映首日，和四天破亿的信息，也两次登上了二十版文艺评论版的头条。
不过不光是作为娱乐新闻，第二天人民日报在第十二版社会版的头版，也是《完美的世界》。
“《完美的世界》——所有父母都应该看的一部电影！”
“近日，青年导演李谦的新电影，犯罪公路片《完美的世界》在全国范围内上映，但这不仅仅是一部犯罪公路片，更是一部讲述家庭、亲子关系、儿童教育的电影。
一个从小没有父亲的不幸的男人，为了避免另一个跟自己有类似遭遇的小男孩，以后变成自己这样不幸的人，竭尽全力向他展现人世间美好、温情的一面，代替了父亲这个角色。
我们的片中可以看到，正是由于这个‘父亲’的教育，原本懦弱、自卑、胆小、内向的小男孩，最终成为了一名勇敢、是非分明、开朗、阳光的孩子。
父母不仅仅要努力工作抚养孩子，陪孩子玩耍，他更是孩子走向现实世界的指引者，在青少年时期，父母的教育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的。
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有些事情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无法弥补，甚至会造成孩子一生都难以弥补的遗憾，因为时间不可以回头，过去了就过去了。
当今社会，越来越多的父母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子女的教育，把他们交给老师，交给爷爷奶奶，或许老师和爷爷奶奶能教育好孩子的学业和生活，但是他们始终无法代替父母的作用。
家庭对于孩子，关怀是最好的教育，这些情感在陪伴相处的过程中渗透，产生了依赖与信任。孩子对于亲情，更有着无比的渴望，和他们一起成长的故事，才是最温情的童话。”
……
……在社会版对《完美的世界》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包括李谦自己都没想到。

第212章 横扫贺岁档！
京城，某中学。
下午放学了，被“囚禁”了一天的学生们，不管初中还是高中生，都一窝蜂撒欢似的地跑出校门。
公交车站、地铁站、网吧、游戏厅……奔着各自的目标冲锋。
“快点，等下没机子了！”
“潘潘等下带我几把僵尸。”
“今天先带我过下3S任务，中午刷了一中午都没过。”
“中午爆了个紫装墨竹手镯卖了20万，我买点装备。”
四五个十二三岁的初中生，一边朝着学校旁边的黑网吧走去，一边激烈地讨论着当下比较火的一款网络游戏。
很明显，领头那个叫潘潘的小孩，应该比他们要牛逼，要不然也不会求带了。
不过，走到路口，潘潘却停了下来。
“你们去上网吧，我回家写作业了，今天作业太多了，我怕写不完。”
高手不去，一群菜鸟立马嚷嚷了起来。
“你不去谁带我刷僵尸啊，作业不是看你课间就在写嘛”
“我任务怎么办，死都打不出来3S啊。”
“写不完明天早上来补不就行了，就刷半个小时。”
经常在下午放学之后，潘潘都会晚半个小时回家，去网吧或者游戏厅玩会游戏。
反正京城这个路况，说堵车爸妈也不会怀疑，别说堵半个小时了，就算一个小时都是常态。
不过今天，潘潘没心情去玩游戏，撇下小伙伴之后，奔向公交站台。
上车，滴，学生卡。
回家先写作业，吃饭，继续写作业。
晚上九点，客厅有了动静，老爸回来了。
潘潘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今天早上他好像听到老爸说晚点回来，去看那部被人民日报称为所有父母都应该看一看的《完美的世界》。
这电影他星期六放假就看了，学生票半价，从《大白鲨》之后他就开始看李谦的电影。
和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潘潘的爸妈也是整天忙着工作，下班回家跟他说的话，不外乎就是考试、成绩、作业。
看完《完美的世界》，虽然不是太懂，但是他也想自己爸爸和电影里的张翰宇那样，陪自己玩游戏、踢球，不是整天板着个脸，能多笑笑，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老爸心情好不好，想要点零花钱还怕被骂，不敢开口。
也不是每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说一句吃饱点，吃完了说一句路上小心，好好听课，晚上回来问一句吃了吗，在学校怎么样，作业写完了吗。
一天到晚，除了这些话，潘潘基本上没听到过老爸跟自己说过别的，周末也没有带他出去玩过。
想着电影人别人不是爸爸，却比真爸爸还好，潘潘就是一阵羡慕。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突然打开了，老爸还是每天一回家都要说的话。
“潘潘，作业写完了吗？”
门口老爸还是那副疲倦的面孔，每天好像都特别累一样，就算周末在家休息两天，也都是这样，永远都一副样子。
除了家长会的时候，比在家笑的多多了。
听到这潘潘有些失望，习惯性地点点头，“还有一点点。”
望着儿子书桌上摊开来的作业本上写的满满当当，潘潘爸爸有些欣慰地笑了，不过一天的工作之后，脸上只剩下一副倦容了，笑也笑的难看。
随即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把一个小盒子放在书桌上。
“潘潘，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手机，卡也在里面，上下学的路上小心点，现在外面坏人多，有什么事给爸爸打电话，堵车堵很久了也给妈妈打电话说下，别让她担心你。”
“爸？”
看着这个手机盒子，潘潘有些愣住了。
从十岁开始，他就想有个能上网挂QQ的手机了，但是两年了，不管是过年还是生日，不论考试考了多少分，爸妈总有借口不给买。
“好好写作业，别太晚了，要是饿了的话，外面有点薯片，不过晚上不能吃多了。”
不善言辞的潘潘爸爸叮嘱完，冲儿子笑了笑，就轻轻地把门带上，出去了。
望着关上的房门，潘潘来不及细想，满脸惊喜地拆开手机盒子。
不是新出的3G智能手机，只是一部诺基亚3110C，可以上网，可以插内存卡下几个小游戏。
关键能上QQ。
查了下话费，有30块钱，立马开通了一个流量套餐。
虽然没有手机，但是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人教。
下个QQ，发个说说，和几个有手机，或者家里有电脑的同学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突然才想起来，昨天下午在网吧种的草莓早就熟了。
打开农场，第一次24小时成熟的草莓，已经被偷了一小半，连忙一脸肉疼地全部收了起来。
又兴致满满地计算了一下各种作物的成熟时间，算好收菜的时间，撒下种子。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快一个小时过去，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接着写作业。
……
“爸爸妈妈再见。”
“路上慢点。”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儿子兴高采烈地背着个书包去上学，潘潘妈妈忍不住埋怨丈夫。
“我看你是魔怔了，看个电影还那么多感慨，给他买手机。”
看个电影买部手机，那下次岂不是买电脑，她都不知道丈夫到底是不是工作忙的忙傻了。
“老婆你放心吧，咱们家儿子是个好孩子，一个手机而已，不会耽误学习的。”
潘磊爸爸也知道老婆的疑虑，作为父母，对这个年纪的子女，最大的期待就是平平安安长大，有个好成绩，考个好大学。
任何可能有影响的东西和事情，都坚决不让碰。
但是看完《完美的世界》，里面那个小男孩，要是没有遇到男主角，一直处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成为家长期待的那样。
况且，那个小男孩跟着一个罪犯，放飞自我的同时都没有学坏，他又怎么担心自己家孩子用个手机就影响学习了呢。
“对咱们家潘潘有点信心，我还能教育不好自己的儿子嘛！”潘潘爸爸颇有信心地说着。
“真不知道那电影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潘潘妈妈嘴里嘀咕着，打算抽时间也去看看了，毕竟人民日报都登了，应该不会浪费钱又浪费时间。
……
人民日报社会版以《完美的世界》为主题，讨论了当今青少年的教育，以及家庭、亲子关系。
本来这种话题报纸经常有，但是以电影为主，还是一部商业电影，却很罕见了。
一边是全国发行量第二大的报纸，一边是大卖电影，立马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看人民日报，和看电影的观众，其实是相对错开的。
根据统计，15-25岁的观众占比48%，这批人基本不看人民日报。
而人民日报最大的受众，34%是25-30岁这群人，这批人占电影观众的15%。
人民日报30-45岁的读者占了35%，基本上都有孩子，孩子在五六岁到十五六岁之间，这个年纪在电影观众里只占16%。
每个家长都该去看一遍的电影，人民日报这个稿子，同样也吸引了很多家长们的注意。
亲子关系，生活中往往是被忽视的，家长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孩子的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
《完美的世界》看完，有些深有感触，有人不以为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也不是哪个家长都赞同电影里的情节。
三天时间过去，不光是媒体和家长们，老师们、教育专家们也就完美的世界里，男主角的教育方式，进行了争辩。
观点无非就是两个，一个骂一个捧，两种教育的对立。
……
已经南下去了宁杭的李谦，看着这么多专家们讨论一部电影里的情节，也是无语了。
宁杭师范大学，也就是马清扬的母校，原本的见面会，也变成了学生们的辩证会。
学师范的嘛，其中很多人未来可能都会成为老师，也就是教育工作者，自然对这个话题不陌生了。
不同的教育方式，其实早就说烂了。
“其实我一直认为，电影就是电影，从电影发明之初开始，就是作为一种娱乐工具，每个人可以从不同的电影中理解不同的思想，但是不能把自己理解到的，就认为是正确的，然而加以宣传，当成真理。
一千个人心中可能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别人看到的，因为电影从来都有一个固定的视角，你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这一面而已。
其实我这部电影并没有讲什么教育方面的话题，最多就是类似父子的亲情，我想不管什么教育方式，父亲的陪伴对于孩子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
教育，需要因材施教，电影中武磊这个角色，他是被固定了特定形象的，是一个个例。
比如三个孩子都讨厌学习，第一个是因为天生注意力不容易集中，第二个是对这项学习不感兴趣，第三个是比较慢热才让他看起来不喜欢学习，又该如何针对性地教育呢。
调皮的、内心敏感的、胆小自卑的、自尊心强的、脸皮厚的，不同性格的孩子，也需要不同的教育方式。”
……
“再这么下去，就成教育砖家了。”
一番自己说完都记不太清的话结束之后，赶去下一场的路上，李谦都有些晕了。
这些万金油的话乍一看挺有道理，但是说了跟没说一样，类似的讲话，李谦早就学会了，张口就来巴拉巴拉一大堆。
青少年教育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又不是专业人士，说些没营养的话最合适的。
青少年教育，亲子关系，俨然成了热点话题，不过李谦也挨喷了。
一些教育方面的专业人士，抨击李谦电影里传达错误的教育观念。
“李谦就是个拍电影的，懂什么教育！”
这种还算好听的了，没让李谦向全国人民谢罪，说他错误引导祖国花朵的教育就不错了。
不过，不管怎么议论，《完美的世界》票房都在持续走高。
星期一拿下1630万之后，星期二半价日收获1780万票房。
星期三《刺陵》、《风云2》上映，半价日过去了，票房不可避免地出下了下滑，单日拿到1550万。
而《刺陵》、《风云2》首日分别以20%的排片拿下730万、440万。
《2012》也终于在上映第五周迎来了大幅度滑坡，三天只拿到500万票房，票房大跳水。
不过总票房也超过四亿了，成为内地影史第三部票房破四亿的电影。
星期四《三枪拍案惊奇》上映，凭借着37%，也是当日最高排片，拿到了1600万票房。
超过2.5亿之后的票房，电影院能多分两个点，也由不得他们不给多排片了。
《完美的世界》经过三部大片的上映，排片已经只剩下30%了。
不过票房依然坚挺，电影院也不会放过任何一部卖座的电影。
1460万，这就是《完美的世界》在三部大片夹击之下叫出的答卷，堪称完美，上座率依然是贺岁档众多电影中最高的。
而《刺陵》、《风云2》20%的排片只维持了一天，就被无情地削减至15%、13%了，票房分别为770、460万。
不管是天王郭富成，还是乐坛天王周杰仑，在这个贺岁档，都无可避免地沦为了炮灰。
至于《2012》排片只剩下不到4%了，单日票房堪堪维持在一百万左右。
《三枪拍案惊奇》，国师三年之后的新作，一上映就压下了票房火爆的《完美的世界》，登顶日票房冠军宝座。
之后的三天周末，《三枪》以6300万的高票房再度连续三天蝉联日票房冠军，上映首周末四天票房达到了7900万。
虽然是把《完美的世界》给超了，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到了这份上，就不说两部电影巨大的口碑差距，票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而《完美的世界》得益于舆论的扩大，不管是不是教育方面的专业人士，有没有孩子的，都来插上一嘴，凑个热闹。
周末三天拿到5660万，第二周整个七天一共拿到1.208亿。
虽然丢掉了日票房冠军，不过周冠还是拿到了。
加上上周四天，上映十一天之后，《完美的世界》总票房高达2.209亿，平均单日破两千万。
15号，新的一周星期一，《三枪拍案惊奇》因为两极分化的口碑，跌幅超过50%，单日只有930万。
而《完美的世界》因为口碑的持续发酵，以及上周没有足够的排片，潜力还没有消化完。
在第三周依然保持着40%的跌幅，上周日1810之后，星期一还拿到1080万。
连续12天单日破千万，也把《三枪拍案惊奇》给赶下了日票房冠军宝座。
就对手三部大片这个数据，说一句《完美的世界》横扫贺岁档丝毫不为过！

第213章 座山雕
国内电影市场自从商业化以来，那可是一年一个台阶。
原先同一个档期出现两部热门大片，已经是非常激烈的争夺了。
2007年《集结号》和《投名状》两虎相争，把贺岁档推向了高峰。
但是08年竞争之激烈又上了一层楼，到了今年，已经不能用激烈来形容了，简直是太惨烈了。
光十一月的《2012》、《超时空同居》、《花木兰》，这贺岁档的前菜，就比以往贺岁档还要火热。
更别说《完美的世界》、《三枪拍案惊奇》、《刺陵》、《风云2》四部电影，在七天之内全部上映了。
不过周杰仑、郭富成两大天王完败给了李谦、张一谋两大导演，国内电影市场，导演的号召力比演员可强多了。
更别说四部电影口碑差距巨大了，《刺陵》几乎已经预定了年度最佳烂片。
本来之前《不能说的秘密》、《头文字D》几部电影，让周杰仑成功在电影行业站住了脚，甚至这部电影的导演朱延坪还在私下里说，哪怕周杰仑什么都不做，在台上站90分钟，都能让台下上万名粉丝尖叫90分钟。
虽然有点离谱，真以为是MJ啊，十多年前的超级腕中场舞台上，就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一分半钟，像一个君王一样，迎接现场近十万名观众的欢呼声。
不过在演唱会上，让粉丝尖叫一个多小时，对于周杰仑来说太简单了。
但是在大银幕上，那就说不准了，毕竟看电影的又不全是他的粉丝。
甚至，就算是周杰仑的粉丝，很多也没有说电影哪好的。
林志灵一直在发嗲，周杰仑一直在犯傻，陈道铭一直在装逼，曾智威一直在找打，用四句话就可以形容这部电影了。
从演员到剧情，几乎没有哪一方面没被骂的。
电影里林志灵还是个被催稿的网文作家，结尾还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一部探险小说，起点打了一波广告，南派三叔将把电影改编成小说，发在起点上。
上映前被调侃的杰伦刺志灵，虽然才上映了几天，不过基本上就这样了，周杰仑算是把之前几部电影积累的口碑给一次性败光了。
《风云2》也强不了多少，首周末2500万还不如《刺陵》的2900万。
郭富成还是不如周杰仑、林志灵这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人啊。
不过要好一点的是，《风云2》最起码有突出的一面，特效就做的不错。
风格上有些类似《斯巴达300勇士》，据说做了三年，一些重点渲染的地方，已经很接近《300》了。
不过成本还是少了，一些没有怎么渲染的地方，差距就太大了。
而且剧情薄弱冗长，整部片子就是在打来打去。
两部成本一亿的大制作，无可避免地沦为了炮灰。
《三枪拍案惊奇》虽然五天拿到8800万，但是完全对不起国师的名头。
口碑也是两极分化严重，张一谋的电影嘛，不管拍成什么样，总有一些人，想方设法地从中看出什么大道理出来，也有些人真的被逗乐了。
不过这两极差的有点大，不是五五开，顶多二八开。
一些好评，夹杂在铺天盖地的批评声中，根本看不见多少。
程凯哥的前妻洪煌骂张一谋下贱，韩晗给电影打一分，说《三枪》只配在县城里上映，一些公众人物都是不给面子开骂，可想而知。
不过，张韦平依然一脸嚣张，不管谁批评《三枪》，就说对方羡慕嫉妒恨，眼红《三枪》大卖。
原本目标是四亿，按这个标准，五天8800万绝对不算大卖，面对票房的质疑，张韦平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
横扫三部大片，也在李谦的预料之内，毕竟三部电影都看过，知道是什么水平。
不过他也没心思关心别人，自己已经够忙的了。
京城一路南下，各种宣传活动没停过。
而且自从儿童教育、家庭亲子关系这个话题火了之后，突然多了好些电视台和纸媒的专访，杀死了不少的脑细胞。
而且，身后还有个麻烦，四月份投资的那家电影排片网站格拉瓦，创始人刘永从魔都一路跟了下来，追着要投资。
“刘总，八个月过去了，格拉瓦没有不管是在业务还是在市场上，几乎没有进步，我不可能再给你投资了。”李谦一脸无奈地看着苦苦解释的刘永。
八个月，150万就花光了。
钱花完了不要紧，创业期不就是烧钱的嘛，有本事烧的多，那才是好事。
但是钱烧了总得有进展吧，到了格拉瓦这，一点响都听不到。
原本只是一家局限于魔都部分电影院的电影排片网站，八个月之后，花光了150万，依然是一家局限于魔都部分电影院的排片网站。
只是网站接入的电影院多了一点，多了个网上订票的服务。
这个网上订票，是格拉瓦原价从影院买票，然后原价转手给用户。
然后格拉瓦有员工会在电影票派票，用户去员工手上拿。
原始、繁琐、费钱费力。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刘永完全没想过继续扩大市场，脑子里想的就是提升现有的用户体验。
现有的条件还要怎么提升，用户在网上下个单，然后电影院里就有人准时拿着票等你了，这相当于雇了个专门买票的免费管家啊。
不管他怎么说，李谦一个子都不给。
几百万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往水里丢的事，他可不会干。
“李导，我们是有理想的，所以，格拉瓦的名字真不是瞎取的。”
刘永说不出个所以然，反复重申自己的理想。
还理想呢，天使轮谈理想还差不多，快一年过去，第一笔资金烧完了，还在这谈理想。
真正有理想的人很可怕，也是一柄双刃剑。
都不用想以后格拉瓦的发展，从刘永这个创始人的办事风格上，李谦都能预料到，格拉瓦未来不是死于同行的竞争，就是他被踢出局。
不过，任何一个新兴的产业，时间都是尤为重要的，领先一小步，那就是巨大的领先。
眼看着差不多了，拖了这么几天，李谦才道，“刘总，想让我继续投资，不是不可以。”
还没等刘永高兴起来，李谦转而又不过了。
“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李导尽管说。”刘永想也不想。
“我听说前几个月江浙时代院线旗下八家电影院，推出了线上选座，和自助取票服务，从选择影院、影片、数量、座位，到订单确定，全套网上订票操纵在10秒钟内解决。然后只要在电影开映前凭订单号到相应影院的自动取票机前取票即可。
我希望这笔钱能用在网上购票程序的制作，线下取票机的购买和投放上面，先照搬时代院线的流程，具体的之后再优化。
然后，半年之内，我要看到格拉瓦在全国票房前十的城市，把在线选座订票，线下自助取票推广下去，一年之内全国所有二线城市，都必须看到格拉瓦的自助取票机。”
“这恐怕很难办到吧。”
刘永有些为难道，“我也知道这个事，就算时代院线也只是为旗下八家电影院安装了取票机，办VIP卡就可以全程自助买票、取票，但是一台取票机就算大批量定做的话，也要七八千一台，想铺满全国可是一笔巨大的花费，更何况要接入购票系统，电影院和系统供应商那边也要去协调。”
“搞定电影院和几家系统供应商，那就是张总你的事了，资金不用担心，初期不需要每家电影院的都投放，根据三十多个二线以上城市的人口、票房，划出一片片区域，保证一个区域至少里有一家电影院安装了机器就行，至于这个区域范围是多少，视情况而定。”
在创业初期，先获得市场，还是先提高服务质量，是所有创业者都要面临的问题。
对于刘永而言，他更希望专注服务质量，但是不答应李谦的要求，人家不给钱啊。
没有钱，什么理想都白搭。
而已经投了钱的李谦都不愿意继续投钱，他也没信心再去找别的投资人。
不过答应了也没钱拿，得拿出一份详细可行的计划，钱才能到位。
心累啊，作为投资人，还得制定公司战略发展方向。
不知道猫眼是什么时候创立的，从在记忆中影视剧里出境频率来看，明显这个新兴行业，这家叫猫眼的公司绝对是最大赢家之一。
相比这个不靠谱的创始人，李谦更愿意投资一家注定要成功的公司。
不过，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格拉瓦短期内应该没问题，这笔投资肯定是赚的，大不了到时候卖了股份拿钱跑路，去投资猫眼。
……
应付完一件烦心事，还得接着为电影宣传。
虽然电影的口碑和热度都很高，不过不能闲着，就算要休息，也得等《十月围城》上映之后，形势稳定的话，提前结束宣传还差不多。
之后的两天工作日，因为星期二半价日，票房有所提高，《完美的世界》两天拿到2330万，第二周头三天一共收获3410万。
《三枪拍案惊奇》两天拿到1810万，张韦平的营销还是很到位的，这几天国内稍微火一点的节目，几乎全都上了个遍。
星期四众星云集的《十月围城》上映了，在四部大片的压力下，首日拿到1300万票房。
相比这个阵容，1300万票房无疑是不够看的。
但是毕竟排片少，而且陈可鑫在票房号召力这块，显然不如张一谋、李谦。
其他几部电影，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不过《完美的世界》依然坚挺，排片一直就是不够，完全没有饱和，仍然拿到1150万票房。
《三枪拍案惊奇》只有刚好700万。
不过《十月围城》的口碑可比《三枪》要强多了，这部有些悲壮的电影，除了一些调侃让领导先走，还有些质疑过度煽情的话之外，几乎也是一片好评。
之后的三天，《十月围城》因为观众口碑的关系，排片大涨至33%，三天拿到4800万，首周末四天一共6100万。
虽然比《三枪》还低，不过后面已经没有什么新片了，而且口碑大好，前景还犹未可知。
《完美的世界》周末三天排片倒是没减多少，上座率摆在这呢，三天拿到4520万，第三周一共拿到8980万。
上映三周，18天总票房来到了3.107亿。
18天破三亿，不过没能超越《建国大业》17天破三亿的纪录，毕竟《完美的世界》面对的对手可要多多了。
而《三枪》短短四天里已经降了快一半的排片了，直接从37%降到了20%，三天拿到2700万。
第二周一共6140万，上映11天总票房1.4亿。
还不如06年的《黄金甲》呢，当初张韦平四亿票房的预期也打脸了。
《刺陵》、《风云2》这两个难兄难弟第二周分别拿到1500万、1300万，总票房分别是4400万、3800万。
还真让张韦平给说对了，这两部电影就是五六千万的票房。
2009年的所有电影已经全部登陆大银幕了，剩下的小猫三两只也无足轻重了。
已经很明朗了，18天破三亿，已经拿下3.107亿的《完美的世界》，可以提前预定今年的贺岁档冠军。
唯一的悬念就在《三枪拍案惊奇》和《十月围城》之间了，谁能成为贺岁档的第二大赢家。
不过，不管谁比谁高，恐怕这个局面都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四方为了电影的宣传越发地卖力了，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张韦平再次祭出了自己的大招，直接开喷了。
对象当然是《三枪》现在最直接、最大的对手《十月围城》了。
不过，不光是《十月围城》，竟然把韩三坪也给骂了。
“张韦平痛斥韩三坪打压《三枪拍案惊奇》，安排《2012》、《十月围城》前后夹击，不顾观众呼声、市场需求，强行削减《三枪》排片……”
“张韦平怒批韩三坪搞个人崇拜，垄断市场，像搞个人崇拜的座山雕，把电影行业弄的乌烟瘴气。”
……
“啧啧……张大嘴这还真敢说啊。”
大晚上的，看着网上华西都市报的新闻报道，李谦都愣住了。
演员、导演、制片公司、宣发公司、影院、院线，张韦平已经把整个行业给骂了个遍，没想到终于对韩三坪开喷了。
照这么下去，下一步就该骂光电，再下一步骂文化部和宣传部了。
不过骂光电这种事，有不少人干过，喷官方嘛，对于电影行业来说，有问题推给光电，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只能喷喷光电，要是点名骂光电老大，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不知道，张韦平这是耍小聪明，还是真聪明了。

第214章 四亿
“现在《三枪》非常火爆，我前晚在北京的电影院转了一圈，都人满为患。”
“口碑是老百姓的口碑，还是所谓专家、影评人的口碑？我强调的是老百姓的口碑，就是电影院里人满为患的景象。现在一些文化人以专家的身份强奸民意，用所谓口碑来评价一部电影，这完全不真实。”
“《三枪》确实遭遇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说实话，我都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有人做得出来。电影上映的当天工作人员告诉我，说在某专业网站上，给《三枪》的评分都是1分，后来查清楚是一个受雇于某同档期竞争对手的人，组织了五十多人去投票，目的就是让《三枪》评价降低！
我们了解到网站受到了压力，最明目张胆的是，有人公然以某集团的名义要求媒体撤下头条中的正面报道，一定要上负面报道。这些行为，说难听一点，就是垄断，就是流氓。但是，电影不是几个人就可以掩盖真相的。”
“也不怕直说，我这个人正义感很强，遇见不公平的事情就要说，不管是谁，这次就是因为《十月围城》在《三枪》后面一个星期上映，才会使出了一些手段，一天之内《三枪》排片砍掉了一半！”
“有人把华国电影当成自己私产了，掌握全国一半的院线，自认为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但是谁也无法控制老百姓的钱，没有人可以枪尖观众！”
“前几天，我碰到了电影局的一位领导，他问我，这两年华表奖为什么请你多次都不来，我说，华表奖已经办成一家独大和个人崇拜了，知道的是政府最高奖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堂会呢——台下坐的都是内地港台的扛把子，上面一片‘谢韩三爷’的喊声。什么‘三爷’啊，我刚开始还以为座山雕来了呢，把华表奖搞得乌烟瘴气。”
“我知道言论出来之后，会被推到浪尖，但是现在就是该说真话的时候到了，垄断是非常畸形的现象，只是没人敢说罢了。脓包总有一天要挑破，把脓放出来是好事，我不在乎自己会受到什么影响，要是在乎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
张韦平接受媒体采访的这些话，被原封不动地报道出来，都不用媒体再去润色了。
不过，骚气的是，这家媒体在结尾处，张韦平回答担不担心会受到报复的时候，在他回复的一个“他？”字后面，加了个括号，里面是不屑一顾四个字。
正面对中影、韩三坪开炮了，这番言论，一被报道出来，立马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众多媒体转载这篇新闻，离人尽皆知也不远了。
中影当然第一时间出面澄清，不过韩三坪没有发生，只是中影一位发言人一一反驳了张韦平的那些话。
于东作为当事人也当然是出声了，这几年可没少受张韦平的气。
不光是有关的人，很多制片人、投资方、导演都难免被问到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毕竟国内最知名的制片人之一，正面向电影圈扛把子开炮，这场景，估计几年都难得见一次。
远在唐汕拍戏的马小刚、正在筹备新片《赵氏孤儿》的程凯哥，华阳、光羡等公司老总，以及一些知名电影人，都被记者们问到了自己的看法。
李谦也不例外，因为今年华表奖没有报名。
“其实没有参评华表奖，没有什么原因，纯碎是不想给组委会的评委们增添多余的工作罢了，毕竟我拍的都是商业电影，而华表奖的参评条件是能做到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较好地统一，追求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坚持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显然我的电影都不符合要求，也就没有参评了。”
这些确实是华表奖的要求，写明了的，但是也有商业片提名。
不过来专访的主持人没有纠结下去，又问起对张韦平说韩三坪搞垄断的看法，华表奖真的是中影的堂会。
这怎么可能，韩三坪顶多能影响金鸡、百花，华表奖评委会里，随便你一个人拎出来，都能不鸟他。
评委会主任是宣传部副部长兼光电局长。
第一副主任光电副局长。
副主任是电影局局长。
秘书长是电影局副局长。
30多位委员，有近十个文化、宣传口、财政、发改委的厅局级领导。
有《人民日报》、《求是》这种重量级报纸的主任、副总编，应该也是厅局级事业编。
还有妇联、工青团宣传部部长，同样是厅局级高官。
这种级别的奖项，哪里是韩三坪能说了算的。
不过也经常有商业电影、大明星获奖的，今年《赤壁》、《集结号》、《梅兰芳》、《非诚勿扰》、《叶问》都拿了奖。
不过除了《集结号》、《梅兰芳》之外，《叶问》拿的优秀境外华裔男演员，《非诚勿扰》拿了优秀境外华裔女演员，《赤壁》就是优秀境外华裔导演。
李谦要是想拍商业片拿华表奖，那除了拍主旋律有点希望之外，只能把自己变成境外华裔导演了。
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也不能说真话。
“其实每个奖项，都有自己的规则，不管是奥斯卡、欧洲三大也是一样，都有自己的偏好，华表奖本身就是偏艺术的电影节。”
“李导觉得张韦平披露中影内部的腐败问题，确实存在吗？”
“这个我不太了解，毕竟对只是个电影行业的新人，很多事情跟你们一样，看不到太深的地方。”
“中影一家独大，李导觉得利弊何在？”
“觉得这算是个咱们国家的特色吧，不光电影业，各种能源行业、通讯行业，都存在这样的状况，也许不是一家，但是可能集权在两三家之中。
至于这种状况的利弊，我只能从理论的角度去分析，垄断的话相对来说行业的效率会比较高，可以引领整个行业的潮流，弊端也相应的会有一些。”
……
竟是些无聊的问题，不过还是得小心作答。
座山雕嘛，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除了官方，电影行业还真就是他说了算，手握半数院线，全力太大了。
更别说进口片发行权，看你不爽了，安排四五部进口大片一起上映，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是张韦平为了炒作豁出去了随便放炮，到处喷人，跟李谦又没关系。
况且人家又没搞他的片子，虽然是口碑太好，搞不动的原因，要不然，现在这些排片，还是大部分黄金时段的排片，肯定是保不住。
而且韩三坪这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也没干什么。
至于张韦平说的那些，多多少少是有些真的。
《三枪》的排片砍掉了近一半，肯定有中影、伯纳背后的推动，毕竟是对手嘛。
更何况，《十月围城》背后还有五省光电，那影响力就大了去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不够争气，要是口碑、票房双爆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完美的世界》就没有这样的烦恼，排片一直稳定。
至于《三枪》超过2.5亿的部分影院能多拿两个点，这份诱惑也被影院无视了，就现在这个票房，能不能破2.5亿都是个问题，压根多分不到钱。
没钱拿，上座率一般，还有仇，影院用后脑勺思考都知道该怎么安排排片。
张韦平这个举动，也不过是最后的挣扎了，就现在的口碑，不弄大新闻都不行啊。
不过垂死挣扎没有用，《三枪》第三周单周只拿到2800万票房，上映18天总票房接近1.7亿。
别说原本四亿的目标了，两亿都有点悬。
《十月围城》依靠着高口碑，中影、伯纳以及五大光电的支持，第二周票房暴增到9300万，上映11天总票房来到了1.54亿，这已经超过了《三枪》前两个星期的票房了。
很明显，《十月围城》票房超过《三枪》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这两部电影终究是这个贺岁档的配角。
《完美的世界》在前期排片一直紧张的情况下，上映第四周还保持着逆天跌幅，单周拿下5750万。
上映25天，总票房来到了3.682亿。
第五周，2009年也过去了，正好碰到元旦小长假，而且距离四亿越来越近，又一部四亿票房的电影即将诞生，同样吸引了一些还没有走进电影院的观众。
不管什么电影，都要拿到四个亿票房了，谁都会好奇，更何况过去一个月的宣传和讨论就没有停过。
单周0.32亿！
上映32天，总票房来到了4.002亿，成功突破四亿大关！

第215章 末世科幻片
“这么就四亿票房了？”
一月四号，大清早《完美的世界》票房破四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虽然从12月初开始，电影上映之后，口碑、影响力、曝光度，全方位领先贺岁档几部大片。
票房从上映初就不断攀升，首周破亿，次周超过1.2亿，第三周接近9000万，第四周5700万，第五周3200万，这个走势虽然过于坚挺，但是丝毫没有问题。
唯一反常的就是第三周，1.2亿到近9000万，这个跌幅堪称逆天。
不过《建国大业》前几个月第三个星期也是这个走势，这是由于政府支持，而《完美的世界》，就全靠口碑，和后续造成的关于教育等方面热议的影响力了。
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是一路看着票房数据变化过来的业内电影人，此时已然有些不可置信。
这可是四个亿啊，国内电影市场的天花板，《完美的世界》这么一部公路犯罪片，就这么水到渠成地达成了。
有羡慕的、嫉妒的、眼红的，当然也有恨的。
贺岁档四部大片背后的投资方和发行方，可是把李谦给恨死了。
以现在的市场，同期出了一部四亿票房的电影，对其他电影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要是同期没有别的电影，只有自己一部，那还好说，11月《超时空同居》面对票房破四亿的《2012》，不就也顶住了压力，拿到超过1.8亿票房嘛。
可是十二月足足还有四部大制作，而且《十月围城》和《三枪》来说原本的预期至少是三亿，最终目标还是四亿。
可是现在，《三枪》第四周只剩下2100万，总票房也只有1.91亿。
《十月围城》这出略显悲壮的大戏，靠着巴德尔、李玉春、谢听风、黎名等人一个个慷慨赴死，赚足了泪点，第三周也走出了《完美的世界》差不多的走势。
9300万到7200万，跌幅只有23%。
不过这有《完美的世界》没有的优势，中影+伯纳+五大光电，还有一大票明星，加上电影的质量，如果没有《完美的世界》，恐怕会成为这个贺岁档的王炸了。
但是，没有如果。
就算走势这么好，三周也不过2.26亿，四亿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了。
于东也是郁闷死了，接连投资几部大片全部扑街，好不容易这次没有失手，宣发、排片、电影质量，决定票房的任何一个环节都没有问题，偏偏就碰到《完美的世界》这么一部四亿票房的电影。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庆幸，幸好和《完美的世界》隔了半个月，要不然的话，影响恐怕会更大。
现在虽然四亿是没可能了，不过照这个势头，三亿是板上钉钉了，也让他有些安慰。
同样以四亿为目标的张韦平，心里可就没有安慰了。
虽然赚钱是肯定的，毕竟成本低了，但是他可高兴不起来。
三年才这么一部片子，票房不如预期，赚那么一点点钱。
张韦平可是把羡慕、嫉妒、恨、眼红都凑齐了，但是也没法开喷，现在正忙着怼中影和韩三坪呢。
对于《三枪》，他还是想抢救一下的，不断上蹿下跳，把自己所造成的对抗强权的英雄，天天嚷嚷着中影打压《三枪》。
排片少是不顾观众呼声，票房少是被偷了，口碑不好是有人刷差评。
还试图把中影这个垄断者，放到普通观众对立面，自己成了普通观众的代表，引起观众的同情。
中影和韩三坪压根没鸟他，《三枪》口碑又太差，再怎么炒作都没法吸引观众。
……
票房破四亿，哪怕是圈外，造成的影响也是轰动的。
《建国大业》的四亿票房，肯定是有一定水分的，《完美的世界》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成绩了。
“《完美的世界》贺岁档独揽四亿票房，刷新了国内市场贺岁档华语电影票房纪录！”
“影史第二部四亿票房的华语电影诞生，李谦无愧天才导演之名，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国内最好的商业电影导演！”
“程凯哥沦为平庸，张一谋神奇不在，两位大师接连折戬，李谦未来将扛起华语电影复兴的大旗！”
“兼顾艺术和商业，具有人文关怀气息，李谦的电影总是能让人愉悦的同时又感到温暖，华语电影又将出现一位大师级的导演！”
“张一谋、陈可鑫两大名导，郭富成、周杰仑老一辈和新生代两大天王，全都败在李谦手下，或许李谦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导演之一了！”
……
国内最好的导演之一，这是媒体给李谦冠上的名头。
三部电影大卖七个亿，而且专业口碑和观众口碑全部一片大好，可以说除了年纪和资历之外，这句话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普通观众虽然对票房数字没有特别大的感觉，但是贺岁档作为电影行业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娱乐新闻基本上就被一些热门电影和参与电影的演员们给承包了。
作为贺岁档票房最高、口碑最好的电影，即便已经上映超过一个月了，但是网络上依然满是关于电影和李谦的讨论声。
“李谦牛逼了，没想到竟然真的破四亿了，原来张韦平还说最多两亿，《三枪》能破四亿呢，这下打脸了。”
“《三枪》那是真垃圾，搞不懂老谋子怎么拍了这么一部垃圾，不过《完美的世界》这种公路犯罪电影竟然有四亿票房，我还真是没想到。”
“真正的好电影是不分类型的，《完美的世界》说是今年最好的电影都不过分，逗瓣评分还保持在8.8分呢。”
“《三枪》真是把我看吐了，花花绿绿的，装疯卖撒，老谋子下一部电影我都不敢看了，也就李谦和马小刚的电影可以期待一下了。”
“《完美的世界》前面一个多小时我都是当喜剧来看的，但是后面太感人了，也把我吓到了，万一以后冒出一个这样的人，把我儿子拐跑了，把对方当爸爸不认我了怎么办。”
“哥们孩子几岁了，年纪小真的容易对对他好的人产生依赖，我劝你还是多陪陪孩子吧。”
“想那么多呢，不过我老爸也看了这个电影，然后星期六就带我去游乐场了，但是我都16了好不好，去游乐场是好久以前的愿望了，太幼稚，而且我也不想和他出去玩，还不如给我点钱呢。”
“不知道李谦下一部电影拍什么，这次风格转变的有点大，我还是想看到脑洞特别大的片子。”
……
在行业内外议论纷纷的时候，李谦也在京城举办了一个庆功发布会了。
发布会上，也就是谈谈感想、创作不易、演员的艰辛。
票房破四亿了，距离《建国大业》的票房纪录只剩下1600万的差距，对于破掉华语电影票房纪录这个问题，李谦只是说交给观众。
四亿都破了，出尽了风头，其实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李导，这次压下了张一谋、陈可鑫几位大导演的电影夺得贺岁档票房冠军，很多人在说，你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商业片导演了。”
票房破四亿，盖过了一众大导演，有些无良媒体竟然开始造势了，先把人捧上去，等什么摔下来的时候再去踩一脚。
李谦微微笑道，“没有什么是最好的，我只想做一个拍好电影的导演，只要观众认可我的电影，我就满足了。”
“那李导觉得国内哪个导演比自己更好呢？”
“我觉得没有没好导演之分，只有好电影，观众喜欢的电影才是最重要的，再好的厨师也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李导是在暗指张一谋吗？”记者追问不休。
本来李谦和张韦平怼上了，媒体还是希望他能和张一谋干上，但是老谋子属于那种中庸的性格，老好人，任记者怎么说都不吭声。
好好的一个老牌大导演，和新生代导演之间的斗争，硬是没什么话题。
李谦笑笑，自嘲道，“我只是想说，如果哪一天我拍的电影不够好了，希望大家的批评不要太激烈了。”
哟，又谦虚起来了。
但凡李谦开始谦虚的时候，打过好几次交道的记者们，都知道这时候是万万不能相信他的话。
不过接着记者们也顺势问到了李谦的新片。
出乎预料的是，这次李谦没有藏着掖着了。
“其实新片已经在考虑，我将回到科幻片类型，不过这次和《月球》不同，新片会是一部末世科幻片！”

第216章 又一个项目
科幻？
末世科幻？
第一个词从李谦嘴里说出来，现场观众并没有太意外。
《生死频率》勉强跟科幻沾的上边，毕竟时空穿梭嘛。
《月球》哪怕是小成本科幻，跟剧情片没啥区别，也没有什么高科技的东西，但那就是实打实的科幻片。
不过，末世科幻这个类型，却让在场记者们有些发愣。
国内连科幻片都没有，更别说末世科幻了。
就算在好莱坞，这个类型的科幻片，知名度比较高的，也少之又少。
“李导，能说说具体是哪方面的吗？”
“究竟是怎样的末世呢，和《后天》、《2012》一样的吗？”
“依然是小成本科幻吗？”
……
还没等记者们发问，李谦就抢先一步，离开了有了闹哄哄的发布会现场。
张翰宇他们也连忙跟着出去了，他们也有些好奇，只是李谦不想说，也不好问。
邓朝就要随意多了，毕竟有老乡这层身份在着。
“李导，这次的科幻片，是那种硬核科幻吗，关于世界末日的？”
贺岁档《2012》才刚刚上映完，2012世界末日的消息也不断在网上发酵，不断有人用各种信息论证真的有世界末日，说的煞有其事。
网友们也一起起哄，慢慢地竟然关于2012年世界末日要来了这件事，竟然还真有些人将信将疑了。
邓朝就猜，李谦是不是想赶着这个话题，拍一个世界末日的片子。
不断脑补的邓朝，甚至都想好了上映的日子。
兴冲冲地说着，“要真是世界末日的片子，可以在12年12月31号上映，到时候就宣传这是世界毁灭之前的最后一部电影。”
“想什么呢。”
李谦无语了，这思维扩散的倒是挺快。
不过貌似还是个挺好的噱头，地球毁灭之前的最后一部电影，说不定会有沙雕网友去起哄。
但是，李谦想拍的可不是这种。
“朝哥你这么有想法，不去当导演自己拍电影可惜了。”
李谦摇摇头，带着众人来到隔壁另一个宴会厅。
庆功嘛，在娱乐圈关起门来自己庆祝肯定是没有的，发行方、院线、同行们都请过来，一起高兴高兴才对嘛。
不过，华阳、澄天两大公司没来人。
伯纳、光羡依旧来到是张皓和张召，张皓可高兴不起来，伯纳主控的《十月围城》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完美的世界》的影响。
张兆也高兴不到哪去，贺岁档《超时空同居》、《完美的世界》这两部电影跟光羡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两部电影加起来将近六亿票房啊，哪怕是拿小头，也是一比巨大的利润。
再看看今年没有李谦，光羡的电影业务差点吞蛋。
小马总经理钟莉芳看起来倒是很高兴，吴雨森、宁昊已经正式和小马签约了，这两个人的分量，加起来比张一谋、马小刚也不差了。
一番祝贺之后，几位老总也问起了李谦刚才说的末世科幻片。
“李导这次的科幻片，恐怕投资不会小吧？”
李谦点点头，“这次估计要多花点钱，小成本估计是搞不定。”
那就是大制作了，估计一时半会拍不完。
他们倒是松了口气，照今年贺岁档这个情况，李谦恐怕都是年度票房冠军的有力争夺者者了。
更过分的是，还特别高产，一年一部片子。
明年马小刚已经确定会有《唐汕大地震》、《非诚勿扰2》两部电影上映了，再加个李谦的新片，那真是神仙打架，估计会比今年还要热闹。
不对，应该要说今年了，现在已经1月4号了。
……
中午的宴会之后，李谦和宋戈、杜洋谈了下《人在囧途》的宣传。
“宋总、杜总，《人在囧途》现在正在抓紧做后期，赶在大年初一上应该是没问题了，距离电影上映就剩45天了，你们雅瑶开始准备了。”
对于下一部电影，他们也早就做了准备，杜洋开口道，“李导，《人在囧途》虽然集合了第三者、农民工讨薪、春运等等这些贴近生活的元素，徐征也小有名气，但还是缺少一个真正缺乏吸引力的宣传点，没有一个能做透、做熟、做热的话题。”
“确实是这样。”
李谦点点头，别看《人在囧途》有很多时下热门话题，包括正好在春节上映，但就是缺那么一个关键的点。
《非诚勿扰》也是跟当下热门话题息息相关，但是真正吸引人的绝对不是这些。
马小刚才是最大的话题，不管《非诚勿扰》跟多少热点有关，都抵不过马小刚的名气。
《人在囧途》也是这样，徐征虽然主演的《夜店》票房大卖，但是这部电影属于看着很乐，但是过几天之后再回想一下，就记不太清有哪些好笑的地方了，比《疯狂的时候》还是有差距的。
徐征现在的名气，加上王保墙，比起真正的票房号召力还是差远了。
这欠缺的，不用他们说，李谦都知道，又该用自己的名头了。
靠着自己的名气，前期把大量观众吸引进电影院，然后观众的口碑就会把热度维持住，进而吸引更多的观众。
这样，比靠电影自己口碑慢慢发酵，效果会好很多，也会更迅速。
毕竟春节就那么七天长假，一旦开工，哪怕电影再好，票房甚至可能会比平常都要差。
长假之后的工作，往往是最忙的。
本来之前开机的时候，李谦就宣传了一下，也挂了个监制的名头，继续用自己的名字宣传，也没事。
不过李谦发现宋戈和杜洋情绪有些不高，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
电影大卖，作为宣发方之一，虽然只拿了4%的宣发，另外6%被华影联合给拿走了，不过也大赚一笔。
李谦有些好奇，笑问道，“宋总、杜总，这是碰到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
宋戈摇摇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就没有隐瞒，“池总觉得做电影风险太大，打算把业务重心放在电视剧上。”
池总就是完美世界的池宇锋了，完美时空影视是他和池宇锋共同创办的，池宇锋才是大股东。
虽然从李谦这两部电影上赚到了一些宣发费，不过终究不是自己的项目，而且自己投资、发行的《非常完美》就算大卖一个亿，实际上投资就不小，赚也没赚多少。
两位创始人产生了分歧，池宇锋就想主做电视剧，电影业务就做做宣发，反正宣发是稳赚不赔的。
电视剧就比电影好多了，只要有电视台买，不碰大制作，那赚钱比电影好。
不像电影，还得看观众喜不喜欢看。
电视剧就算观众不喜欢，那首轮也卖出去了，顶多就是后面不好卖。
李谦也理解，各大公司电影制作都赚不到什么钱，华阳就是靠艺人经纪和电视剧赚钱的，伯纳赚的是宣发费。
不过这是人家公司自己内部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谈了些宣传方面的大方向，具体的等徐征忙完后期，让他去和宋戈商量吧。
……
离开酒店，下午来到工作室。
“老大，我的构思已经完成了一半，你给看看。”
郭凡立马捧着一堆稿纸，兴冲冲地凑过来。
“全部构思完了，整理出来再说。”
看着他手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稿纸，李谦就是一阵头大，估计他自己一时半会都看不明白吧。
又冲苏仑招了招手，“苏仑，来一下，这有个科幻爱情片的项目。”
“又有新点子了？”
刚一坐下的郭凡，立马又站了起来，满脸好奇地盯着李谦口袋里掏出的一个……U盘。
“老大，我帮你插上。”
郭凡立马自告奋勇地拿了过来，插在电脑上。
都不用特意去找，里面就一个文件。
点开。
很长的文档，竟然是个文学剧本。
“老大，怎么苏仑的项目就有剧本，你这段时间一直忙宣传，什么时候写的啊？”郭凡不由地好奇到。
李谦道，“这片子是给丫丫的，抽空写的，还算完整，稍微修一下就行了。”
……女朋友就这么偏心的嘛。
自己的项目，就一个构思和创意，这段时间光完善剧情，脑袋都不够用了。
前面和中期还好，但是后期和结局，是圆满的结局，还是黑暗向让人绝望的那种，又怎么去处理，可是让郭凡烧死了不少的脑细胞，头皮都快抓破了。
而苏仑，直接一个现成的剧本在那。
虽然很想说一句不公平，不过还是把这句吐槽丢在脑后，认认真真地盯着电脑屏幕，想看看李谦为佟莉雅量身打造的电影究竟如何。
而且，科幻爱情片，可是个少见的类型。
不过，还没等他多看两眼，位置就被苏仑给挤开了，只能坐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
还不住地催促着，“快往下翻，我看完了。”
看着郭凡一个劲地往苏仑身边挤，脑袋都贴上去了，李谦有些好笑，一脚踢在他椅子上。
“干嘛呢干嘛呢，趁机吃豆腐啊？”
“没，不是，我没有！”
正认真看剧本的郭凡吓一大跳，连忙澄清。

第217章 国产科幻复兴
“老大，这个剧本有点意思啊。”
在旁边看完剧本，脖子都有些酸了的郭凡，兴致勃勃地说着剧本。
“这个片子，有点《盗梦空间》的感觉啊。”苏仑也是满眼惊奇。
李谦亲手写的剧本，还是给佟莉雅的，肯定差不了。
但是，这个剧本，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精彩。
故事其实没有多复杂，虽然科幻爱情，但是主要角色就是男女主角两个人。
剧情说起来很简单，就是男女主角，这一对情侣和普通的情侣一样，他们的日子也在甜蜜和争吵中度过。
不过，情人节前夕，当男主角精心准备好礼物，为不久前一次争吵找到女主角道歉时，他却惊讶地发现，女主角根本都不记得他了。
原来冲动的女主角受不了二人交往中争吵的痛苦，到一家能够删除人类记忆的医院，把关于男主角的记忆删除得一干二净。
男主角无法原谅女主角的任性，也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他也去删除了自己和女朋友有关的记忆。
当开始删除记忆的时候，男主角在自己的记忆中游走，他发现和女主角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无论是痛苦还是甜蜜，都弥足珍贵，他并不想忘记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
但是，程序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男主角绝望地用各种方式拉着记忆长河中的女主角逃跑，躲到不会被程序找到的领域，甚至躲到他最不愿意回忆的童年中去，克服了怯懦，克服了尴尬，仅仅是因为他不想遗忘她的心情超过了所有，战胜了人性所有的弱点。
但是这都无法阻止程序的运行，记忆在一点点消退，直到记忆长河中，男主角来到了和女主角初次相遇的时候，在海边，下一秒他就要彻底失去关于女主角的所有记忆。
当然，这不是结束，清除完关于女主角的记忆之后，男主角一次在火车站准备出差的时候，听到播报前往秦黄岛的火车快要出发，鬼使神差地买票冲上了车。
在火车上，遇到了同样鬼使神差要去秦黄岛的女主角，两个曾经深爱着对方的情侣，都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记忆。
两人一起去了秦黄岛北戴河的海边，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记忆可以删除，但是第二次初遇之后，又在一起了。
紧接着又是甜蜜的恋爱，甜蜜期还没过，还没到动不动吵架的时候。
不过给他们动手术的一位护士，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他们动手术之前，对医生述说为什么要清除记忆，絮絮叨叨数落着对方的缺点的录音文件发给了他们。
两人都知道真相了，知道继续交往下去，相处时间久了，又会重蹈覆辙。
剧情很简单，但是剧本不是这么发展的，整体叙事类似《盗梦空间》，以至于苏仑和郭凡第一遍看剧本，都没把剧情理顺。
“不过老大，怎么没有结局呢？”
看了两遍，最后都是在男女主角在楼道里故作洒脱的对话中结束。
李谦笑笑，“结局无非是三个，比较美好的，两人不在乎未来是不是会对对方的一些地方产生厌烦，继续在一起，或者开放式的，让观众去猜，还有就是两人就此分手。
或者可以弄个黑暗一点的，镜头一转，年老的女主再次来亿元删除有关男主角的记忆，此时观众才发现，这几十年里，他们已经来过几十次了。”
“嘶！”
郭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真搞这个黑暗结局，估计会被骂惨来吧。”
爱情片可不是别的类型，哪怕是悲剧结尾，也要令人感动。
那些死女主的韩剧，男女主死一个的一些爱情片，就算最后是生离死别，那都是把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哭过之后也不会去骂。
但是李谦说的这个黑暗向的结局，那就真是令人绝望的爱情了。
入戏深一点的观众，年轻男女，尤其是感性一点的女孩子，估计会对爱情产生恐惧心理。
谈个恋爱相处一段时间，发现了彼此身上的缺点，无法忍受要分手。
接着两人都去把对方的记忆清除了，清除之后又因为缘分在一起，结果还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忍受不了对方身上的缺点，又清除了记忆。
一年一年过去，一次又一次重复相识、相知、相爱、厌倦的循环。
几十年过去，两人垂垂老矣，已经不知道几十次重复这一过程。
几十次相爱，都没能走到一起，谁还会相信爱情呢？
这直接把观众对于爱情的所有美好幻想都打碎了。
不止是打碎了，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不过苏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饶有兴趣地说道，“我倒是觉得黑暗向的结局才符合真实的爱情，现实不就是这样嘛，多少有情人因为种种原因分道扬镳。”
“现实是现实，但是观众要看的不是现实。”
李谦摇摇头，“而且现实也有很多美好的爱情，观众想看的大多都是好的一面，没人会想看完电影之后心里还难受。”
悲剧也得感人，才能卖座啊。
至于真不真实这种事，拍电影先考虑这一点的话，大概率就扑街了。
那些地下导演拍的，很多社会底层的阴暗面，也是真实的，你能说他们弄虚造假？
但是社会同样有真善美的一面，为什么他们要真实，就非得拍不好的一面呢。
好的一面也是真实的，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拍？
无非是西方人喜欢看国内黑暗、愚昧、落后的一面，他们要迎合西方市场罢了。
黑暗向的结局不行，那不就只有开放式结局和美好的结局给自己选了。
苏仑心里腹诽不已，还说结局让自己安排呢，这框框都画好了，还能怎么安排。
不过黑暗向的结局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这样拍或许会成为经典，但是估计会被观众骂个狗血淋头。
“那行，苏仑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去补个结局，选角、写分镜，也不急，11月11号这个日子还挺吉利的，就还是今年双十一上映。”
“老大，那我就先完善下剧本，过完年开始筹备、选角。”
苏仑点点头，刚忙完《超时空同居》，作为国内第一个女性亿元俱乐部导演，她可是忙的要死。
“对了老大，你那个末世科幻片呢，是怎么样的类型，讲什么的？”郭凡又问道。
都有时间给苏仑弄了个剧本，说不定他自己的剧本已经写好了，而且还是科幻片，郭凡可是一直好奇着。
《时间管理局》和这部科幻爱情片创意都那么新颖，那李谦自己的片子，恐怕会更精彩。
“剧本还没动手呢，歇两天先，休息一下。”李谦摇摇头。
得了，不说也没辙。
郭凡也没有继续追问，问也问不出来，他还不了解李谦嘛。
要他是个女的，说不定还能撒撒娇什么的，可惜他不是。
“那老大你帮我参谋一下，《时间管理局》的结局，我怎么想，都不够燃，前面从一开始到快结束了都是高潮，放肆、叛逆、打破旧规则，到后面不管怎么安排，感觉都差那么一口气，高潮不起来了。”
“自己的事自己做，入洞房怎么不找我参谋，慢慢想吧，好事多磨。”
开玩笑，自己给自己找活干，是不是傻。
不理他们了，去机房看了看正给《人在囧途》做后期的徐征。
剪辑快做完了，调色、配乐这些也没有什么麻烦的。
当然，徐征不可能自己剪辑，毕竟不是专业的，有专业的剪辑师在呢，电影学院导演系剪辑专业出身的专业人士。
不过和90%的导演一样，都喜欢干预后期制作，一打开门就听到他和比他还小两岁的剪辑师在那争论。
反正剪辑快做完了，等两天再看，李谦也没有去打扰他，回家歇着去了。
此时庆功会才刚刚结束没过几个小时，但是关于李谦新片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独家爆料，李谦新片已经确定，将回归科幻片，新片类型为末世科幻！”
“今日中午，《完美的世界》庆功发布会上，李谦亲口宣布将拍摄末世科幻大片，带给观众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
“末世科幻，华国导演创造的世界末日，好奇李谦会以何种方式毁灭世界！”
……
四亿票房的导演，这个时候李谦风头正盛，宣布新电影类型的消息，立马就盖过了还在上映的几部大片的风头。
互联网发展迅速，到了晚上，几乎流量大一点的网站、论坛都能见到讨论李谦新片的消息了。
科幻这个类型，不管是谁来拍，观众的第一反应肯定会是质疑的。
但是李谦有《月球》这部经典科幻在前，即便是小成本科幻，也足以让人相信他能拍好科幻片。
其实对于国产科幻片，国内的观众真的没有太严苛的要求。
暑期档上映的一部孙丽主演的科幻片《机器侠》，就大卖五千多万票房。
这次不是打着科幻的噱头了，最起码里面真的有机器人，算是科幻片。
剧情大概就是为了国家研发了新型机器人代替警察执行危险任务，机器人和女主角相爱了。
人机之恋，也没什么奇怪的，只要是主角，不管性别。
物种，都是可以恋爱的，要不然为什么是主角呢。
当然，这不单单是爱情片，还弄了个叛变的机器人，高呼自由大旗，谴责当警察的机器人主角甘做人类鹰犬。
反正是部无厘头恶搞的片子，说烂片也行。
不过就是这么一部烂片，还上了新闻联播。
《完美的世界》都没单独上过，只是作为贺岁档专题，跟其他电影一起露了个面。
没办法，背景不够，几大除了江宁光电之外，影响力只局限于本省。
而且李谦没有官方背景，又没预留这方面的公关费。
《机器侠》可是有魔影集团、新影联、西影厂投资，别看西影厂没落了，那好歹也是八九十年代国内电影行业的半边天啊，关系硬的很。
还有不差钱的贾乐亭，贾老板初入电影行业，可舍得出钱。
这种恶搞烂片能卖到五千多万，可想而知，国内观众对于科幻片有多么包容了。
《月球》已经证明李谦能拍科幻片，再拍科幻片，观众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光是一些科幻片爱好者，几乎所有的影迷，都在期待李谦能拍出一部真正的科幻大片。
“我去，末世科幻片，不会是跟《2012》一样的类型吧，李谦搞的定吗？”
“我还以为李谦会继续《完美的世界》这种现实题材呢，虽然拍的很好，打满分都不过分，但是我还是想看看脑洞新奇、有创意的片子。”
“末世科幻，应该就是讲世界末日的吧，外星人入侵还是地球毁灭了？”
“不管什么样的，这肯定是大制作吧，估计今年上映不了吧。”
“今年看不到李谦的电影了，就算快枪手，大制作一年也搞不定吧。”
“纠结啊，我又想看大片，又想快点看到李谦的片子。”
“今年出了李谦的片子，也就马小刚的两部电影能期待一下了，还有宁昊的片子，江文的新片有发哥、葛忧也挺期待的，程凯哥的《赵氏孤儿》我看悬。”
“一年到头也没多少电影可看的，现在每个月上映的电影倒是多了，但是烂片也太多了，这些导演和编剧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眼睛，看多了真的影响智商。”
“晚就晚点吧，期待李谦能拍出咱们自己的科幻大片，复兴国产科幻片！”
“洗洗睡吧，还复兴国产科幻呢，到时候一堆跟风烂片出来吓死你。”
“要是李谦的科幻大片成功了，跟风的肯定会有，但是说不准会有一两部精品呢，拍的人多了，国产科幻片不久有希望了吗。”

第218章 《我是传奇》
2010已经来到，去年12月份上映的几部大片，全都进入了后半程。
一月份虽然有程龙主演的动作喜剧《邻家特工》，周闰发、周汛领衔的古装人物传记电影《孔子》两部大片，但是相比十二月的贺岁档远远不够看。
别说十二月最激烈的时候了，连十一月都不如。
本来贺岁档进入了后半段，后继乏力。
但是卡车司机时隔十二年再次出山，不光横扫了海外市场，4号一上映，也彻底燃爆了内地电影市场。
《阿凡达》上映首日就轰下2700万，要知道这可是星期一。
不过2700万的首日票房，《变形金刚2》、《2012》也都差不多。
但是，之后的六天里，《阿凡达》的票房却惊呆了国内所有电影从业者。
六天2.5亿，加上首日的2700万，单周票房已经达到恐怖的2.77亿了。
七天2.77亿，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要不是每天全国大半电影院都排起了长队，甚至排到影院外面去了，有IMAX放映厅的电影院，那阵势堪比春运，丝毫不夸张。
甚至IMAX3D的电影票，比春运还难抢，原价150左右的票，黄牛手上翻一倍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去。
国内IMAX银幕太少了，算上几个科技馆，还不到十块，比抢什么天王巨星演唱会门票可难多了。
可以说，之前的贺岁档才是开胃菜，真正的贺岁档真正开始了。
一部《阿凡达》，都快能抵得过贺岁档上映的所有电影了。
现在，《阿凡达》直接占据了85%的排片，把其他所有电影都扫进了角落里。
过去一个星期，《完美的世界》只拿到1000万票房，跌幅从上周的45左右，直接超过三分之二，单日票房勉强维持在百万以上。
总票房4.102亿，距离《建国大业》的华语电影票房冠军4.16亿还差不到600万。
其他的电影更惨，《十月围城》这才上映第四个星期，上周好像还有接近八千万，这周也只有九百万了。
跌幅快80%了。总票房才不到两亿四。
李谦估计，于东真的要哭出来了。
原本口碑一片大好，走势非常稳健，照之前那个势头，三亿是闭着眼睛就能破了，甚至三亿五都是大有可能。
但是现在，票房从八千万一下子跳到了九百万，跳水都没这么跳的，都赶得上跳珠穆朗玛峰了。
李谦没猜错，从星期三开始，偶尔没有人的时候，于东看着报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心里难受啊，投资这么大的一部大片，明明口碑好、质量好，票房坚挺，观众也喜欢。
好不容易快熬到《完美的世界》没多少票房了，正是一展雄风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个比《完美的世界》更硬的对手。
直接把《十月围城》给碾成渣渣了。
于东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两年伯纳投资的大片，《投名状》、《三国之见龙卸甲》、《江山美人》、《花木兰》、《十月围城》等等，不是血亏就是保本，赚钱的几乎没有。
他还正在筹备纳斯达克上市呢，现在这样子，还上个屁的市啊。
人家华阳上市之前，马小刚拿了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到了他这，别说冠军了，不亏钱就是好的了。
投资的大片大多都亏本了，几个单身的导演，宁昊、吴雨森、徐客，也一个没拿下来，徐客还帮华阳去拍《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去了。
至于陈可鑫，于东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他了。
《三枪》更惨，单日票房就在三四十万左右徘徊了，上周才拿到230万。
总票房接近1.85亿了，这下两亿都破不了了。
不过应该有的赚，就发生在一间小房子里的故事，那些花花绿绿的服装也应该也不花什么钱。
但是肯定也赚不了多少，就算有张一谋的名气，海外估计卖不到什么钱。
三年就这么一部电影，赚那么一点，张韦平的心情比于东好不了多少。
痛定思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没有卵用，降低了成本，票房也上不去。
张韦平还是决定，拍大制作，大片才有人看，能卖高票房，还能往海外卖一卖。
至于《刺陵》和《风云2》，基本上已经下画了，一家电影院一整天都不一定能放一场。
现在《阿凡达》下午之后不管是IMAX3D，还是普通3D，乃至2D，基本上都是一片爆满。
白天虽然3D场次上座率没那么恐怖，但是都不比贺岁档几部大片晚上黄金时段差太多了。
要知道，前天九号星期六，《阿凡达》单日可是轰下了六千多万票票房，上座率可见一斑。
这个时候，任何一场场次，对电影院都意味着巨大的收益。
背后是伯纳、中影、五大光电的《十月围城》，也没少去向院线争取排片，但是一个点都没有多的。
哪怕院线安排，下面的电影院也不会照办。
加盟电影院才不管你院线呢，自己赚钱才是硬道理，大不了换条院线，换个名字而已。
至于让出一点分成给影院，人家这时候压根看不上其他的电影了，就算多拿一一半，放一场其他的电影，都不如放《阿凡达》赚的多。
正在上映，包括即将上映的电影，那可是哀鸿遍野，在《阿凡达》的铁蹄之下，无一幸免。
就算是脑海里有《阿凡达》这部电影，李谦都从来没想过，现在的票房市场，竟然单日卖到了六千万票房，在全国那几家IMAX影院，搞得比春运还热闹。
“真是疯狂！”
暗叹一口气，不过也对自己的电影更有信心了。
《阿凡达》的大卖，足够证明，只要片子足够好，哪怕现在的市场，也能卖到一个天文数字般的票房。
虽然做不到这个水平，单日大卖六千多万，但是定个小目标，单日四千万，总是可以的。
《完美的世界》单日最高不到2800万，明年单日四千万，也不算离谱。
外界的喧嚣跟李谦也没太大关系，歇了一个礼拜，也开始写剧本了。
打开电脑，点开文档。
其实三天前李谦就动手写了，写好了片名。
《我是传奇》。
这是一部末世科幻片，不过不是之前很多影迷猜的那样，是和《2012》这样关于世界末日的电影。
而是由于一种能通过空气传播的病毒，造成的世界末日。
背景地点李谦选在了魔都，国内最繁华的城市，这样在变成一座荒寂的空城之后，才能让观众和现实产生巨大的反差感。
或许京城也是好选择，但是京城的很多地标建筑，不好拍。
整个城市就剩主角一个人，前所未有的自由，肯定要拍一下主角开车进入紫禁城，在金銮殿上的皇位上坐上一坐。
人在绝对的自由的时候，都会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什么天安门、终南海，真要拍的话，估计得被毙掉。
还是魔都合适，而且原版的背景也在纽约，和魔都相对应。
李谦先梳理了一遍大致的剧情，人类医学发明了一种新的可以治愈某些重大疾病的病毒，不料病毒变异后将受感染的人类变成丧尸。
一场大面积的病毒突然爆发，传播速度之快几乎无人能够阻止，慢慢地从普东区蔓延到了整个魔都，乃至全世界。
李谦翻了下地图，大半个普东都被黄浦江和大志河给隔开了。
一开始先是封了大半个普东，引发魔都的骚乱，进而封锁魔都。
男主角就是研究病毒的专家，动作戏不少，那就设定成一名军医。
这场灾难所导致的后果，就是魔都变成了一座死城，而男主角就成了这里仅存的一个人类。
不知发生什么变异，他的血液对这种病毒有着天生的免疫能力，在这座城市生存的同时，作为人类唯一的希望，也在研究自己血液里的免疫系统和丧尸，试图找到破解这场席卷全人类的病毒的解药。
白天在城市里寻找食物和其他可能生还的人，在实验室做研究，并且不断用电台向外呼叫，试图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和自己一样生还的人。
到了晚上，把自己关在精心打造的堡垒中，观察那些怪物在城市的街头觅食。
丧尸怕太阳光，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除了每天尽责尽职地做同样的事情，男主角在这座“空城”当中也享受到了完全的自由，他可以驾驶着他的跑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用无价的珠宝装饰他的堡垒，就连市中心最繁忙的商业街，如今也变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说起来很简单的故事，全世界都被病毒感染了，没多少人了。整个魔都就主角一个。
一边生存着，一边自救，拯救全人类。
不过一个人太无聊了，《月球》里克隆人6号后来才出来，5好好歹还有个机器人陪他说话呢。
男二号就是一条小狗了。
不能搞出第二个活人，要不然整体气氛就没了，要的就是这种孤独，要让观众在观影的时候，感受到全世界确确实实地就只剩男主角一个了。
大致的东西理顺了，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就继续动笔写下去了。

第219章 多个结局
一月份的电影市场依然热闹非常，《阿凡达》一票难求。
李谦依然在写着自己的剧本，《我是传奇》总体来说剧本简单，毕竟就一个演员，复杂也复杂不到哪里去。
但是除了汉化中的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之外，中外的文化差异也是要考虑进去的。
不管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特有的文化。
即便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这种文化都会通过种种细节透露出来。
就光是吃饭，每个国家，欧洲那么多国家在餐桌上都有不同的习惯，饭桌上的食物都有很大区别。
就连国内各个省份，这都是有区别的。
粤东人饭桌上弄一桌子川菜，再来个大饼卷大葱，来一锅东北乱炖，虽然跟剧情没什么关系，但是看着就会有种莫名的奇怪。
这是很无足轻重的细节，也是文化的象征。
《超时空同居》里谷小焦带陆鸣冒充自己的男朋友去赴宴，在饭桌上把餐巾塞进领口，被闺蜜和她男朋友笑话。
餐巾的使用，也是一种文化，无所谓正确与否，而要看的是大众的认知。
19世纪早期，西方人还都是把餐巾塞领子里呢。
结果维多利亚女王时代，餐桌上的规矩越来越多，又开始把餐巾放腿上了。
文化取决于认知，西方人的思想和国人不同，好莱坞大片大行其道，归根结底就是长期以来，国内已经不断地接受了西方的文化，对很多和国内不尽相同的行为更能接受了。
要不然的话，像《老友记》、《生活大爆炸》这样的经典美剧，要是剧情原封不动拍成国产的，那绝对被骂死。
一个滥交的女主角，不可能能让国内的观众接受。
男的倒还行……
不过还好，《我是传奇》里要注意的地方并不多。
世界末日嘛，无非是对人性的反思、对社会暴力的释放、个人英雄主义的呈现这些、人性和生存的抉择。
宗教这个可以不提及，不管好的坏的，能没关系就没关系，要不然还得让宗教方面的审核。
观众看电影的时候不会去考虑这些，但是导演必须要考虑到，这都会影响观众的观影感受。
个人英雄主义方面，《我是传奇》就一个主角，倒没什么，没有在末世那种复杂的人性表现。
不过最值得考虑的是结局，作为电影中的两个对立面，人和丧尸，丧尸是反派无需多说，但是丧尸也诞生了智慧。
既然诞生了智慧，那在电影里是否有反转就要考虑了。
危急关头男主角和丧尸同归于尽，让后来找到的幸存者带着血清去找幸存的人类。
还是，男主角放了丧尸老大的妻子，丧尸老大带着丧尸群退去了，最后男主角拿着血清去找其他幸存的人类和政府。
第二个显然是美好结局，一般商业片都喜欢用大团圆结局。
但是这里面不同，男主角的妻子、孩子在撤离的时候已经死了，如果没死的话，他很可能就不会一个人留在魔都，而是去找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他没有了牵挂，支持他在这座荒寂的城市活下去，除了人类的生存本能之外，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使命！
为了保护血清，保护整个人类的希望，和丧尸同归于尽了。
生得光荣，死得伟大，死得其所，为了整个人类而死，所以他是一个传奇。
而第二个结局要是没有续集的话，会有点烂尾的感觉。
更何况，那些丧尸，在产生了智慧之后，就已经是对人类的巨大威胁了。
即便他们本来是人，但是人类不会允许有这样一个种族存在。
至于什么丧尸有了智慧，也要和人平等，这是傻子才能想出来的。
不过第二个结局，就更有内涵了，也不单单是看结果，而是对于一个新群体，并且由人转变而来，具有人的感情、智慧，严格的等级制度，仿佛一群还未完全进化的新新人类的思考。
当然，更黑暗的结局也能想出很多，比如丧尸里有感染轻重之分，有智慧的感染的越轻，女主角就是也是轻度感染者，外表和人类看起来没有异常，是丧尸老大派去的卧底。
关键时刻给男主角背后捅了一刀，并且后来混进了其他一些人类聚集地，里应外合把地球上的人类都杀光了。
或者卧底的时候爱上男主角了，最后背叛了丧尸老大，帮男主角一起干掉了丧尸老大。
这个结果，也能又很多结局，比如女主角不小心被咬一口，感染更严重，彻底成了丧尸。
然后男主角为了救她，不小心也感染了，成了新的丧尸老大。
这就好像一个轮回。
结尾对前面的剧情影响不大，李谦就先放着，写剧本先。
不过还是找了之前一直合作的特效公司，让他们给一些丧尸的概念图出来，先过过光电那关。
毕竟国产电影，严禁血腥恐怖的，丧尸电影好像还没有过。
当然，没有不是不能拍，标准在光电手里，说你血腥就血腥，说你不血腥也行。
李谦记忆里，有一部关于变种人的电影《全城戒备》，里面一些变种人，已经有些接近《我是传奇》里的丧尸了。
而且恐怖与否并不太重要，能渲染出那种气氛才是主要的。
丧尸形象不给过的话，就稍稍改动一下，没那么吓人就行了。
……
一边忙着剧本的同时，李谦也确定了对格拉瓦的第二次投资。
因为这次需要购买大量取票机，还要和全国各地的院线、影院，以及几家售票系统的公关。
毕竟不是说搞就搞的，影院不答应没办法，售票系统提供商不答应接入你的网站，也是白搭。
今年一年预计要逐步投放100台取票机，一线城市怎么着一个区一个，二线城市一个城市最起码也要两台。
这是完全没有利润的，第二笔投资李谦就给了五百万。
而且，李谦还给格拉瓦揽了一笔大生意。
现在《阿凡达》IMAX3D一票难求，提前一两天都买不到票，普通3D票，哪怕是工作日，傍晚的票都难抢，很多都被黄牛给买走了。
格拉瓦之前就有网上订票业务，李谦就和四家光电谈了谈，让格拉瓦拿到了太平洋、幸福蓝海、奥斯卡、银星、天河五条院线的票务业务。
当然，只是3D票，格拉瓦现在还是人工派票，临时没那么多人手。
而且也不是全部，拿了三分之一，他们自己其实也把票先截下来一点，然后装作黄牛高价卖出去。
票价是有规定，加价一般都没问题，但不是电影院想卖多少就卖多少，卖两三百是不可能的。
至于其他几大院线，李谦也谈了几家，拿了一部分3D票。
主要还是那极少数的IMAX影院，那才是吸引用户的重点。
不过，格拉瓦也不能加价，多少买来的，只能多少卖出去。
李谦也没想格拉瓦现在就赚钱，口碑和用户才是真的。
谈妥之后，隔了一天，李谦发了个微博出去，为格拉瓦打了个广告，要不然都没多少人知道这个网站。
“给大家推荐一个网站，格拉瓦上面可以在线买到全国十多个城市的电影票，不用再去电影院排队了。”
看着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广告，旁边佟莉雅忍不住吐槽。
“你这广告打的，一点水平都没有啊，亏你以前还是拍广告的呢。”
“重要的是打广告的人，而不是怎么打。”
李谦摊摊手，“谈不成要我说，你还在为彻夜排队买票而苦恼吗，你还在为买不到电影票女朋友要分手……这种广告词嘛。”
“噗呲。”
佟莉雅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有那股味道了，好像听过类似排比的广告语，好像是什么保健品。”
“无良广告不都这样，好像有魔性一样，听了一遍都快能背出来了，不过这个广告用不着这样，《阿凡达》的IMAX和3D，全国各地都很难买到票，是观众对电影票有需求，而不是我要强行推销。”
“也对啊，听说科技馆和华星的票特别难抢，石景山哪家万达又太远了。”
《超是空同居》大卖，佟莉雅也大火了一把，而且演员总是比导演更忙的，从电影上映到现在，就没停过，她都还没时间去看《阿凡达》。
“IMAX3D是别想了，抢不到的，你哪天有时间，我让格拉瓦留两张位置好点的票出来。”
“那就后天吧，明天还有个杂志要拍呢，下午约了苏仑，她要和我聊聊新电影。”
说到新电影，佟莉雅又道，“凡哥的《时间管理局》要不也让我演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剧本也很好。”
这么贪心……
李谦摇摇头，“两部电影错不开，那哪来那么多时间，而且你也不合适啊。”
“我怎么不合适了。”
“《时间管理局》的女主角，是一个类似于公主这样的设定，被男主角拐走，之后的一系列破坏、劫富济贫的行为，才能更加体现这个角色的反差，以及男主角对当前规规则的一种改变，这个角色的外表要清冷一点，内心又有些小叛逆。”
“那你觉得谁合适呀？”
“这个……选角是郭凡的事，我干嘛操这份心。”
“哼！”
……

第220章 李谦请你看电影
微博如今已经成了很多网友上网必上的网站之一，短短半年多，影响力就赶上了一些大流量的网站。
李谦虽然没有刻意去经营微博帐号，有时候一个月也不发个微博，但是作为第一批使用微博的名人，随着《完美的世界》又一次大卖，也收获了众多粉丝。
当然，比姚辰、李开富这些微博流量担当，还是要差远了。
被明报称为“当代鲁迅”的韩晗，近日被问到为什么不开通微博的时候，说以前可能每天要看20份报纸获取资讯，后来上四五个论坛就够了。
现在有了微博，只要关注的人够多，只要注册一个帐号，就可以了解以往要看二十分钟报纸才能了解的信息。
作为目前最广的信息渠道，不管是明星还是名人也好，都开始意识到这个平台的重要性，不断地营销、展现自己，获得更多的关注。
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僵尸粉这种东西了。
而且微博，已经让很多网民上瘾了，情不自禁地老要去看看有了多少转发，新加了多少粉丝。
发了个微博，多少人在夸我，多少人在骂我，这个骂我的是带V的，他是哪路的。
那个夸我的看头像是个美女，她是哪里的，哎哟，还挺好看的，来，我加她一个关注，她就肯定主动私信我了，一来二去，约个啥吧。
这发生了一个悲剧，看着挺惨的，又写不出什么文章，转发一个谴责两句，结果隔天发现，刚才那个悲剧原来是假新闻，也，额看着和真的一样。
只要有网，总是想点开微博看看。
作为也拥有众多粉丝的名人，李谦的微博一发出去，立马也被粉丝给发现了。
“李谦怎么又发微博了，而且还是个广告？”
“嗨，我还以为要宣布新片呢，这个格拉瓦是什么东西。”
“切格拉瓦我知道，格拉瓦有这名字的网站？”
“《完美的世界》四亿票房，李谦赚了不少吧，这个网站请李谦打广告，估计大出血了。”
“号被盗了吧，好久没发过微博，突然发个这？”
……
一开始发现的人不多，都有些惊奇李谦怎么突然推荐一个网站了，怀疑是给别人打广告。
但是，看到能在线买《阿凡达》的IMAX和3D票，一些抢不到票的粉丝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进网站。
一看，还真能买，而且连当前最难买的IMAX都能买。
《阿凡达》就是当前最热门的话题，很快格拉瓦这个网站，就通过李谦的微博传开了，底下也引来无数粉丝的围观。
“我去，这里面还真能买票啊，我抢到了一张魔都和平影都的，这里的IMAX3D在黄牛手上都涨到三百多了。”
“华星的IMAX厅终于买到了，我特么三天都没抢到！”
“李谦这个福利好啊，给我们发电影票了。”
“你傻啊，还不多买几张，晚上场次150块钱的票，转手赚一倍，买它个一百张再说。”
“你以为我不想，这里说一个帐号一次最多买三张票。”
“我去，我刚想去给我那张开通网银的卡存几千块钱进去，多屯点票呢。”
“多注册几个帐号不就是了，麻烦一点而已。”
“什么狗屁规定啊，我想带一家人一起看都看不了。”
“卧槽，光顾着在这看微博了，刚想去买票，结果我们这明天的IMAX和3D票已经卖完了！”
“我靠不会吧，我还没买呢。”
“我们这也没了啊，后天的要到今天凌晨才开始发售呢。”
……
格拉瓦虽然只有全国十多个城市的3D和IMAX的票，差不多占了20%左右，暂时除了魔都之外的地区都没有《阿凡达》的2D票，不过在微博上也造成了小范围的轰动。
《阿凡达》的IMAX票多难抢啊，3D傍晚开始的场次，也要提前去抢，但是现在直接上网就能买了，方便多了，不用大老远跑电影院去。
而且网上是定时发售隔天的票，理论上来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就看谁的网速和手速快了。
当天晚上，就有众多微博网友转发了李谦为微博，几乎传遍了大半个互联网。
影迷们当然是喜闻乐见了，那些黄牛们就很不爽，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大商机，这就被网站拿走拿走了一些票。
但是格拉瓦是原价卖票的，一毛钱没有加，要不然的话还能黑一黑李谦。
而业内却对李谦这个做法感到莫名其妙，特别是查到李谦是这个网站的股东，这东西随便工商局一查就行。
“大哥，你看这李谦都开始做投资了。”
华阳传媒，黄忠磊觉得有些好笑，当初他们都猜测李谦时不时要自己开公司，没想到真的灵验了，和几家光电合开了一个华影联合发行公司，没想到又做起了投资生意。
不过开发行公司可以理解，但是投资这个卖票的网站，是什么鬼。
“先观察着，李谦这个人不简单，估计又别的原因。”
黄忠军也搞不明白，这网站就是等于一个经销商，从电影院批发电影票，然后一张张卖给观众。
但是经销商都赚个差价，而这家网站没有。
原价进货，原价卖货，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虽然可能是吸引用户，但是以后要是卖的比电影院贵，那谁还在上面买票，反正都要去电影院的，直接去电影院买不就得了。
怎么看都是个铁定赔本的生意，但是李谦又不像是个笨蛋，两兄弟是百思不得其解。
于东、王长天、张韦平他们也搞不懂，哪怕因为李谦，专门去研究了这个卖票的网站。
跟淘猫有些像，但是淘猫不是自己卖东西，他收卖家的钱，是一个平台，是有盈利方式的。
这个卖票的网站，就是连接电影院和观众，首先不可能收电影院的钱，不管怎么样观众最终都是要去电影院的，自己卖票总好过给网站钱。
也没办法收观众的钱，还是那个道理，终归是要去电影院的，自己现场买也是买。
那就剩广告费，网站打打广告？
怎么也想不通，不过错误投资也没什么，哪个投资机构，不是投资几十个项目才成功一个的。
电影行业的众多电影人，还没有那个超前的眼光，没有意识到网上购票，未来为成为电影行业的线上终端，甚至重要性还超过了线下，是改变整个电影业的新产业。
……
三天过去了，格拉瓦流量暴涨，基本上每天电影票一开售，就在段时间一抢而空。
不过就算IMAX电影票还是很难抢到，但是最起码多了个机会，只是自己手速不够快而已。
在《阿凡达》热映的时候，李谦再度引发热议。
不过李谦没有给自己做宣传，要不然可以不要脸地说，李谦让华国观众能看上了电影。
但是，刷了一波好感是肯定的，微博下面一溜的夸赞的，也有新闻报道了他是格拉瓦的古董，观众们都知道这家网站是李谦投资的。
下午李谦也第一次前往电影院，看《阿凡达》的IMAX3D版。
电影博物馆里，看着一大群观众已经在等着了，几乎把整个场馆给挤满了，还能看到格拉瓦的派票员工，正被一群观众给围着。
情况李谦都挺刘永说过了，甚至还有黄牛联系他们，想高价买一批电影票过去呢。
李谦已经可以想象到，未来这爆满的一幕，会出现在电脑上、手机上，无数流量朝着购票平台涌去，这是对行业颠覆性的新产业。

第221章 破坏大环境
《阿凡达》还在国内市场肆虐，首周2.77亿之后，第二周又拿下2.35亿，不到半个月，票房就突破了五亿大关。
不过，国内的电影人和观众，早就被刺激的免疫了，已经彻底麻木了。
第三周，票房就没怎么降过，单周又是冲着两亿去了。
就算上映了半个月，IMAX3D的电影票依然是一票难求，下午五点之后的3D票，也是难抢的很。
格拉瓦靠着全国十多个城市电影院的IMAX和3D票，也一举成为了2010年开年最引人注目的网站。
每天一到放票的时候，网站的人流量甚至堪比天崖等大型论坛。
国产电影依然哀鸿遍野，《完美的世界》上周拿到120万票房，总票房来到4.114亿。
单日票房就在一二十万左右徘徊了，也差不多下画了，全部给《阿凡达》让位。
距离《建国大业》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4.16亿还差460万，已经是不可能超过了，除非买个400万票房。
400万不算什么钱，不过李谦也不会去浪费这个钱。
更何况，现在这四亿多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在《阿凡达》这看着要破十亿的票房面前，显得无足轻重了，谁还去关心呢。
就连程龙新上映的动作喜剧《邻家特工》，也是一点水花都没有。
上个星期周末上映三天，一共才拿到1600万票房，根本对不起程龙的名气，而且也看不到多少相关的新闻，以及观众的讨论。
不过，从18号星期一开始，网上开始传出一条流言，说中影为了保护国产电影，会让《阿凡达》强制下画。
流言来自米粒坚洛杉矶时报，据说是从福克斯内部得到的消息，为了给22号上映的国产大片《孔子》让路。
这消息一传回国内，网上立马炸开了锅。
虽然《阿凡达》已经拿了五亿票房，但是还有大量观众并没有去电影院看过呢。
2D票倒是好买，但是网上看过IMAX3D的观众不断地吹嘘IMAX效果多好多好，让人心痒痒，很多观众哪怕买不到IMAX3D，最起码也要看3D的，觉得看2D浪费钱。
而且这种干涉市场，打压进口片这种行为，也让一些人高潮了，在网上惹来很多骂声。
哪怕是三观正常的普通观众，也免不了要骂中影，实在是《阿凡达》太牛逼了。
李谦对这个新闻也将信将疑，之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情。
2006年《达芬奇密码》上映差不多二十天就被停映了，票房刚过一亿，光电亲自给院线下令停止放映。
当时米粒坚的制片方说因为《达芬奇密码》票房太高，光电担心会影响内地暑期档其他国产电影的票房，才中断放映的。
不过国内普遍认为，是因为在内地基督教徒之间太受欢迎才被封杀的。
众所周知，天主教和基督教之间不对付。
国内天主教爱国会主席，就在电影上映的时候说过，这电影里有很多与天主教教义相冲突，甚至侮辱性的情节，号召信众不要去看这个电影。
至于是因为宗教关系，还是保护暑期档的国产电影，那也只有上面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好莱坞是坚信，光电是为了保护国产电影才这么干的。
“《阿凡达》在华国飞得正高，却被光电剪断翅膀。”
华尔街日报甚至在头版给了《阿凡达》这样一个标题。
不过光电电影局副局长张洪森给出了解释，提前下线的只是2D版，且其下线符合市场规律，由于2D版《阿凡达》票房并不高，造成“3D版买不到票、2D版不饱和”的现象。
至于被问到是不是为了给中影投资两个亿拍摄的人物传记电影《孔子》让路，张洪森也否认了，说《孔子》又不是3D，和《阿凡达》不冲突。
就算光电这样说了，但是外界的怀疑还是无法消散。
《阿凡达》22号星期五，从60%的2D银幕上撤出，正巧这一天《孔子》上映。
要说巧合，正好是同一天，那也太牵强了。
撤掉了过半2D排片，《阿凡达》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第三周没过两亿，只拿到1.97亿，三周破七亿。
《孔子》接手了《阿凡达》空出的排片，三天拿到3800万票房，也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这部成本高达两亿的古装大片，口碑却很一般。
孔子，华夏历史上不可不谈的一个人物，圣人之名流传千年。
可惜，电影里没有把孔子展现出来，他的理想、精神世界、反思、展望、心态、政治主张等等都没有。
剧情选择上也很失败，孔子堕三都有了，竟然没有诛少正卯这么精彩的剧情。
后半段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原本是为实现政治理想而艰苦奔波的十四年，落在电影里却是一片空白，仿佛孔子在那十四年里，并不是主动谋取事业，追求理想，而只是被动的四处游荡逃窜，无所事事，碌碌无为。
至于子见南子这场戏，也没有观众想象中的精彩，周汛也没有撑起一个才华、美貌、野心兼具的南子，服装更是雷人。
不过有这么多排片支持，破亿应该是有希望了，至少比上周上映的《邻家特工》强。
《邻家特工》这周也因为《阿凡达》从2D银幕撤离而受益，单周拿到2600万，十天总票房4200万。
程龙最擅长的动作喜剧，拿到这个票房，无疑是一种失败。
不过《孔子》在一片吐槽声之下，也让这部电影再次引来争议。
《阿凡达》从2D银幕撤下，要是换上一部精彩的国产电影，观众们也没什么意见，他们本身就是要看3D的。
但是，换上的电影并没有多好，这就要挨骂了。
不光是光电、中影，《孔子》也被连带着骂上了。
但是，这时候一大批国内电影人开始叫屈了，说《阿凡达》的上映，造成贺岁档一众国产电影票房惨淡，呼吁相关部门给贺岁档接下来的几部电影给予相应的照顾。
连12月份票房惨败的《风云2》、《刺陵》都被拿出来了，好像没有《阿凡达》，他们还能后期发力，票房大涨呢。
《三枪》没过两亿，也被归咎于《阿凡达》。
《十月围城》破三亿无望，也是《阿凡达》的错。
不光是国内的电影人出声了，一些媒体也在造势。
就连李谦的《完美的世界》，一些媒体也在为他叫屈，说要不是《阿凡达》的话，李谦就能打破内地华语电影票房纪录了。
这下搞的，李谦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给媒体塞钱了。
不过转念一想，估计是即将上映的几部国产电影，在那博同情吧。
2月初可是有不少电影上映的，除了大年初一的《人在囧途》之外，还有甄子单主演的《锦衣卫》，程龙主演的《大兵小将》，《苏乞儿》、《全城热恋》、《财神到》、《花田喜事》等多部电影上映。
先表示委屈，搏一搏同情再说。
这么多部电影，背后的制片方和发行方不少，动静还挺大的。
一时间，贺岁档大环境不好，全都怪《阿凡达》了。
1月底，李谦做客鲁雨有约，也谈到了这个话题。
“其实，受不受影响都取决于电影本身，如果确实是好电影，让观众有走进电影院的想法，那受到的影响肯定就小了，要是电影一般，甚至很差劲的话，我觉得不管同期有什么电影上映，最终都不会又什么好票房。”
听着李谦说出和业内不一样的说法，鲁雨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依然是老样子。
翘着个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上，继续发问，“李导的《完美的世界》也因为《阿凡达》的上映，票房止步于4.12亿，没有希望打破华语电影票房纪录，就没有遗憾吗？”
“为什么要有遗憾呢。”
李谦摇摇头，笑道，“所谓的纪录，每年都会被刷新，今年破了明年还会再破，又为什么要去挂念，做好手上每一部电影，下次票房更好，不才是正事吗？”
“看来李导还真是豁达啊，对这种记录都不放在眼里，那对于《阿凡达》造成国内电影市场整体大环境的变坏，对其他电影造成的冲击，李导觉得该怎么应对呢？”
“市场应该遵循市场自身的变化，我们电影人，只能尽可能地拍出让观众满意的好电影，电影的核心竞争力就在电影本身。
不管大环境如何，只要观众喜欢你的电影，那在任何环境都有立足之地，要不然的话，票房不好就怪大环境，难不成是专门破坏大环境的人。”
《阿凡达》从2D银幕撤离，看起来是保护了国产电影，但是这种保护有什么意思，总不能以后每次有这种现象级的电影，都这样做吧。
况且，就算这样，人家票房照样大卖。
提高自身竞争力才是重点，千篇一律的古装大片，好莱坞都看腻了，更别说国内观众了。
贺岁档十二月的保护已经足够了，总不能全年都保护吧，那干脆关起门来自己玩算了。
国产电影竞争力不足，需要保护没错，但是过度保护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不知道是谁还把自己的给推出来当挡箭牌，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在抱怨要不是《阿凡达》，《完美的世界》能破纪录呢。
无端端被人当枪了，虽然不知道谁，不过肯定是二月份即将上映的几部大片之一，李谦也就不客气了。
不能因为说真话就得罪人，就不说真话了，那有什么意思，况且二月那几部电影，没一个能打的。
“与其去抱怨环境，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琢磨怎么拍好电影。在这里我想打个广告，徐征自导自演的公路喜剧《人在囧途》即将在大年初一和观众见面了，挺值得一看的喜剧，希望能在新年里，带给大家更多的欢乐。”

第222章 《人在囧途》上映
“电影票房低不要怪大环境，李谦表示做好电影质量才是关键。”
“昨日新一期的鲁雨有约中，李谦对光电让《阿凡达》从2D影院强制下画的行为不太认同，表示提高电影质量，让观众满意才是正道。”
“李谦节目中暗指有些国产电影不思进取，搞歪门邪道。”
新一期的鲁雨有约播出后，李谦在节目里的那翻言论也上了新闻。
本来《阿凡达》从大部分2D银幕下画，就已经引起了激烈的讨论，说什么的都有，业内外一些公众人物也都出声了，反对、支持也都有。
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阿凡达》从2D银幕下画这件事本身，像李谦这样隐晦地批评其他国产电影，倒是罕见。
这话一出，让二月份即将上映的几部电影，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了。
明眼人都知道，之前那些卖惨的新闻，都是二月份要上映的电影，为了博取观众的同情，让他们走进电影院支持国产电影。
为此，还把李谦拉出来，试图借《完美的世界》这部口碑超高的电影受《阿凡达》阻拦，没有打破纪录华语电影票房纪录，来卖一波惨。
但是，直接被李谦给挑明了，这多尴尬。
……
“这个李谦，他把自己当成谁了，在这指点江山！”
伯纳集团，于东猛地一拍桌子，一张大圆脸满脸不爽。
“什么歪门邪道，他自己的电影上映前不要宣传的？”
傻子才看不出来，李谦就是说他们不好好做电影，净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今年一年伯纳都不怎么好过，贺岁档的《花木兰》更是票房从惨败，票房还没有成本高。
《十月围城》倒是票房口碑双丰收，但是票房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成本又高，还是伯纳出了大头，根本没赚什么钱。
即将上映的《大兵小将》也有伯纳一份投资，又是投资近亿的大制作，再亏的话，于东真的要吐血了。
要不是李谦没有点名，于东都想下场和他撕一番了。
《花木兰》被《超时空同居》干掉了，《十月围城》又败在了《完美的世界》手上，这次《大兵小将》和李谦监制的《人在囧途》同一天上映。
短短半年，三次碰面，还都是大制作，成本最低的都有八千万，要是全都被同一个人给干掉了，那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于东真是气坏了，连张皓都看的出来，于东本就一个圆脸长的喜庆，平常都是笑眯眯和和气气的，现在一张大圆脸难看极了。
他记得当初被张韦平指名道姓臭骂一顿，于东脸色都没这么难看，看来真是被气得不轻。
张皓连忙安抚道，“于董，现在不是和他置气的时候，《大兵小将》的宣传才是重点，《邻家特工》的失利，恐怕会影响电影的排片，二月份又不缺电影，院线那边可是越来越强势了。”
说到接下来的春节，于董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邻家特工》可是程龙最拿手的动作喜剧，作为国内仅有的几个又票房保证的演员，程龙之前的每一步电影票房都接近一个亿，但是这次却票房惨淡。
虽然主要是《阿凡达》的影响，不过影院是势力的，只要你不能卖票房，那就对不起了。
而且《大兵小将》是程龙、英黄、伯纳，还有一个做洗衣连锁店的公司投资的，没有自带院线的公司投资。
同期的其他片子也不少，主要还有李谦监制的《人在囧途》。
只要李谦监制的电影无一失败，影院用脚投票，都知道该给谁更多排片。
更何况对方的那个华影联合发行，背后还有四条全国前十五的院线。
于东已经把《人在囧途》看成了最大对手，甚至还要超过甄子单和赵玮主演的《锦衣卫》。
但是，于东还是很有信心的。
程龙和王力洪的组合，一个影坛巨星，一个有着无数歌迷的歌坛小天王，难不成还敌不过徐征和王保墙嘛。
不过，转念一想，周杰仑这位比王力洪名字更大，粉丝更多的乐坛小天王主演的《刺陵》都惨淡收场，心下又有些后悔找王力洪来主演了，谁知道变得这么快呢。
……
二月份的电影市场，竞争依旧不小，除了伯纳之外，华阳、光羡都有参与。
谢听风、张雪友、吴晏祖主演的爱情电影《全城热恋》就是华阳投资的。
光羡也有古添乐主演的喜剧电影《花田喜事2010》，去年他们投资的《家有喜事2009》票房都还不错。
三大公司，在二月份倒是齐齐碰上了。
不过这时候可是把李谦给骂上了，好好地赚钱不行嘛，带带节奏，激发一下观众的爱国热情，大家都受益，你在那装什么十三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影局局长呢。
不过，心里不爽也没办法，因为李谦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麻烦的就是这种了，没法反驳别人的话，除了无理取闹对喷之外，就没啥办法了。
不吭声，也不代表什么都不干，该卖惨的还是继续，还公关了一部分媒体，批评李谦不站在自己人立场。
还有微博的大V，现在名人发声太方便了，但凡有个什么事，总有些大V喜欢站出来激昂文字，指指点点的。
更何况有钱拿。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李谦自己的吃饱，就不管他人死活。”
一位非常活跃，粉丝众多，什么话题都参与的大V，就把李谦给骂成了自私鬼。
大体就是《阿凡达》上映的时候，《完美的世界》已经快下画了，没多大影响，所以才这么说，一点大局观，行业群体意识都没有。
李谦的粉丝也不少，大几十万呢，而且观众缘非常好，立马就在微博上引起不小的争论。
“我觉得李谦说的没错，国内烂片太多了，这些电影公司就知道炒作，也不用心拍好电影。”
“这两天看这些新闻，好像不看国产电影了，国产电影就要死掉一样，但是你也得让人看得下去啊。”
“没错，要是《完美的世界》、《风声》、《十月围城》这些电影现在上映，我肯定回去看，《阿凡达》已经看过了，不影响我看其他的片子。”
“李谦说的太过了吧，他是自己的电影抢先上映没影响，要是《完美的世界》现在上映，肯定也有呼吁保护国产电影了。”
“谁说的，李谦投资的那个《人在囧途》不就快上映了嘛，徐光头和保墙演的，还喜剧片，我肯定会去看的。”
“那小成本喜剧片子，亏也亏不了多少钱，要是大片的话，亏多了投资公司说不定要破产，光电也是为了保护国内公司，要不然都关门了，谁来拍电影。”
“拍烂片的公司倒闭就倒闭吧，最恶心的就是《邻家特工》上映的时候不停掉《阿凡达》，到了中影投资的《孔子》上映当天就停，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的钱而已。”
“龙叔这次最倒霉，《邻家特工》我觉得挺好的，但是受影响最大，我打算二刷《大兵小将》，支持龙叔！”
“龙叔这么大年纪了还在拍打戏，必须支持！”
“支持龙叔！”
……
看着热热闹闹的微博，李谦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明明是不知道谁找的人在批评自己，结果伯纳把节奏带到《大兵小将》身上去了，给程龙打起了苦情牌。
不过确实也差不多，《邻家特工》换个正常的档期，破亿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几年来程龙的电影就没有九千万以下的，更何况市场每年都在扩大，这又是动作喜剧，最起码是及格的动作喜剧。
现在这个票房，顶多就是六七千万了，无疑是《阿凡达》上映的最大受害者。
至于《孔子》，可没损失，《阿凡达》空出来的排片大多数被这片子接收了，反而因为《邻家特工》的失利，而凭空少了一个对手。
说是保护国产电影，主要还是保护《孔子》。
不光投资和宣发成本加起来超过两个亿，而且文化部也很关注这部电影，说是要推动孔子热、儒学热在五大洲薪火相传。
不过保护就保护吧，也无可厚非。
其实李谦难以接受的，还是他们想拿观众的爱国热情去炒作、消费。
国人是很敏感的，有些事情一造势，就容易群情激奋。
前年的奥运会之前抵制法兰西的家乐福、LV、香水、雪铁龙。
05年中关村被堵，多家店铺下架了霓虹电子产品。
一群人被煽动，立马动不动就游行。
可笑的是，游行的人手上拿着抵制霓虹产品的横幅，脖子上挂着个佳能相机。
游行完了去取车，结果发现自己的本田被砸了，蹲在车边上哇哇大哭。
这种情况，几十年前就有人想到了，鲁迅说过：国民倘没有智，没有勇，而单靠一种所谓‘气’，实在是非常危险的。现在，应该更进而着手于较为坚实的工作了。
国产车做好了，质量、价格都有优势，谁还去买外国品牌的车。
国产电影好看，观众自然就会来看了，不用强行把进口片撤掉。
况且《阿凡达》是卡车司机花了十年时间才制作出来的，别说国产片了，好莱坞大片里也没有能比的，比不过就比不过，认识到差距又不是什么坏事。
动不动就拿爱国说事，真尝到甜头了，干脆下次拍个抗战片，到处宣传不看不爱国、不是华国人。
这样下去，迟早观众要对跟爱国有关的电影反感。
就跟情侣之间一样，女朋友天天问二十句你爱不爱我，一开始还觉得甜蜜，过上几个月，就是天仙也烦了。
……
在《阿凡达》的加成之下，贺岁档延续到了二月份，而且热度相比十二月，丝毫未减。
打头阵的是魔影集团、新影联、西影集团等十多家公司联合出品的古装大片《锦衣卫》。
甄子单《叶问》之后爆红，即便女主角赵玮刚刚经过《花木兰》的惨败，也没有多大影响。
首日1200万，完全是大卖的潜质。
当然，李仁岗的作品，和《三国之见龙卸甲》一样，飞碟帽大锅盔，免不了又被吐槽。
紧接着赵闻卓、周汛主演的《苏乞儿》上映了，这片子还是3D的。
“3D醉拳首现银幕”
打着这个旗号，浩浩荡荡地登陆了国内各大院线，此前还宣传柏林影展上被各大片商天价哄抢。
但是，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3D效果几乎没有，上当的观众立马用实际行动回报这部片子。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骂声，而且3D银幕被《阿凡达》霸占了，2D银幕《阿凡达》占了近20%，剩下的大部分也被《锦衣卫》拿走，根本没《苏乞儿》什么事。
首日四百万，首周六天2200万，扑到姥姥家了。
《花田喜事2010》首日300万，作为小成本喜剧，还算是不错了。
至于口碑……搞笑港片，也就那样。
全明星阵容的爱情电影《全城热恋》表现不俗，首日拿到700万票房。
12号，大年二十九，还有两天就要上映的《人在囧途》也在京城举办了首映典礼。
大年三十是团圆的日子，就提前了一天。
这个时候，全国各地已经有很多人在火车上，往家里赶了。
尤其是京沪广深这样的大城市，过年就会清净很多，那些小城市、小县城就会迎来一年中会热闹的时候。
不管，李谦监制这四个字，也让电影从大半个月之前开始宣传的时候，就有了足够的关注，首映场火爆程度比《超时空同居》上映时还要强上几分。
毕竟徐征、王保墙本身就有不小的人气了，不说人尽皆知，也是大多数观众都知道，并且熟悉的演员。
首映式上，快一个月没露面的李谦，也是面临着记者们的围攻。
“李导，之前你说过，票房不佳不能怪大环境，想必是对《人在囧途》信心十足，那你觉得这部电影票房能有多高呢，有没有希望破亿？”
一部小成本电影，张口就是一亿，也是看着李谦监制的份上，否则的话，记者都不好意思这样问。
不过李谦却笑笑，“一个亿太保守了，我们不妨胆子大点，目标放高点，两亿怎么样？”

第223章 又要爆了
“哈哈，徐征长头发了，看起来好不顺眼啊。”
“这也太毒舌了，太欠扁了。”
“2B……这是故意的吧。”
“我擦太猛了，一口喝光啊。”
“飞机还真停了，保墙这嘴开过光的啊。”
“又在火车上碰到了，这组合也太好笑了。”
“徐光头太倒霉了……”
“徐征还有点良心啊，发现是假票还让给保墙坐。”
“叔叔……保墙扎心了。”
……
首映场，《人在囧途》从一开始，徐征教训手下的员工开始，电影院里就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难以遏制的笑声。
临近过年，本来就是喜庆的日子，最适合看喜剧片了。
能让观众笑的出来，就是观众对一部喜剧片最好的评价。
不过坐在前排的徐征可是笑不出来，刚才的首映仪式上，李谦开口就是两个亿的目标。
这可是把他架火架子上烤了，同期还有《锦衣卫》、《大兵小将》两部大片。
而且《阿凡达》上个星期还破亿了，《全城热恋》、《花田喜事》票房也不差，竞争这么大。
明天李谦就回老家过年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一个人应付烂摊子。
两个亿啊，真以为是大白菜呢，地里一箩筐。
不过李谦说都说了，总不能时光倒流，在他开口之前把他嘴巴给堵上吧。
坐在旁边的李谦也感觉到徐征有些紧张，笑笑道，“征哥放轻松点就行了，半个小时过去了，观众的反应都挺好的，票房不用担心。”
“我也没太担心，主要是……两亿，真的太夸张了。”徐征无语了，你自己张口就来，还叫我不要担心。
李谦这两亿也不是瞎喊的，首先过年期间主要对手就一个《大兵小将》。
这片子也就是一两亿的样子，《锦衣卫》已经上映了八天天，第一个星期拿到5600万，第二个星期前四天才拿到1700万，这走势相当不理想，观众口碑也一般般。
《阿凡达》上周虽然还能破亿，这周单日继续在千万左右，四天拿了近四千万，但是主要是3D银幕，不占多少2D排片。
排片足够，又是喜剧，还不是小众的黑色喜剧，过年观众也有足够的时间看电影，甚至很多人平常不怎么看电影，过年了会一家人一起去电影院。
《人在囧途》李谦帮他改了一些细节，徐征拍的还不错。
“其实下面一场抓奸的戏，才是最搞笑的。”跟徐征说起了电影。
徐征却道，“那场戏我感觉有些刻意了。”
半夜走错了房门，结果人家丈夫来抓奸，男主角倒霉被抓住。
“刻意是刻意了一点，不过无所谓剧情本身如何，关键是镜头的调度。”
李谦笑道，“喜剧和恐怖作为人类最极端的情感，镜头是很难调度的，一般都会用很多设计好的搞笑台词去代替调度，像《越光宝盒》就是典型。
其实不是各种反转、意外才是笑点，故事可以平淡无奇，但是镜头调度才决定了精彩与否，喜剧方面香江导演要强多了，不说那几个最知名的喜剧导演，就李力池《破坏之王》这部周星池主演的电影里算很一般的片子，周星池向吴孟答拜师那一段，很平淡的一场戏，但是这份镜头调度的功力，我还没在国内的喜剧电影里见过，马小刚都做不到。”
马小刚就是那种用台词去代替调度的典型，不过是做到极致的正面典型，其他一些烂俗搞笑片就完全靠台词了。
《破坏之王》？
徐征有些迷糊了，周星池好电影多的是，怎么举了这么一部平庸的电影。
不过周星池的电影，他们这个年纪的都看过，更别说是专业的电影人了，特别是徐征还要拍喜剧片，之前就全都看了一遍。
仔细回想一下，周星池向吴孟答拜师交学费那场戏，好像就一个固定镜头，毫无特点。
一只手拿着钱从左边入画，画外音：师傅，学费！
另一只手从右边入画正想接钱，画外音：恩……
周星池的手迅速收回：慢着！
吴孟答的手一颤：干什么……
周星池的手将钱握紧：这些都是我的血汗钱！
吴孟答的手拍了拍周星池的手，将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将钱拿过：哎呀，你放心，我明白的，我很快把你训练成才的。
周星池的手又将钱从吴孟答的手中抢回：慢着！
吴孟答的手又一颤：又什么事啊……
……
徐征回想了一下，很简单的一场戏，没什么稀奇的，主要还是周星池和吴孟答两人不管是肢体动作还是语言，都自带笑点。
不过，仔细在脑海里过几遍，又发发现了不一般的地方。
这个镜头可以说没有任何高明的技巧，一个摄影爱好者都能拍出来。
但是哪怕没有声音，只看字幕，把他们俩想成其他演员的，那效果也是不差太多。
简简单单的一场戏，越想越不简单。
“没想到李导你会喜剧也有这么深的研究啊。”徐征叹服不已，这种平常的镜头，像他这种专门研究过周星池的片子的人都没有发现奇妙之处。
“倒是没专门去研究，没事的时候也是随便找个片子来拉一拉，凑巧而已。”李谦摇摇头。
“我觉得李导对喜剧这么了解，应该拍一部喜剧，喜剧才是最多人看的电影嘛。”徐征道。
“有征哥你在，以后国内就不缺喜剧片了。”李谦笑笑。
……
接着现场观众的反应，也恰恰印证了李谦的话。
在徐征穿着个大红裤衩，躲在窗帘后面被发现的时候，现场观众的笑声终于遏制不出了。
“哎呦笑死我了，奸夫真的出现了，那女的这下懵了吧。”
“红裤衩太性感了，看徐征那样子还护着胸呢。”
“我觉得这里应该换成绿色的内裤，那就真绝了。”
“哈哈，自己找小三，现在被当成小三了，真是天理循环啊。”
……
在电影院里说话、笑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很多时候碰到搞笑的地方，总是忍不住会笑出来，还会和同伴交头接耳，在寂静的电影院里显得特别明显。
随着电影的放映，一些细微的笑声从开场就没怎么听过。
银幕上，徐征和王保墙追着女骗子来到一处院子里，看破败的外墙，是一个幼儿园。
女骗子是幼儿园老师，这所破败的幼儿园里全是些被遗弃的小孩，与其说是幼儿园，不如说孤儿院。
女老师到处找不到钱，上面的人也不作为，没钱下来，外面你跟人明说也没人信，没人管，于是只能出来乞讨、行骗。
和原版有些变动，在观众眼中，这肯定是夸张的，但是就国内来说，这种事其实很多。
前年，央视和很多电视台播过一个广告，一个憨厚的中年人，吃力地背着一袋粮食在爬楼梯，广告的画外音里发出低沉的话语：我是一个103个孩子的爸妈，孩子不读书没出路，学校自己盖，老师自己当……
这位103个孩子的爸妈，是个中年男人，开了家专门收养流浪儿的学校。
当年邻居家的烟花爆竹由于保存方法不得当发生爆炸，严重殃及他一家。妻子被炸得遍体鳞伤，连穿鞋下床都成了奢望，孩子细嫩的小脸几乎被毁容，无法从嘴里进食，自己也被烧伤。
后来背着无法走路的妻子、领着病残的孩子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一家人一度走向死亡。
最后还是中华慈善总会帮了他们一家，出钱给他们治疗，生活回归正常之后，开办了这所学校。
一个曾经面临绝境的普通人，负担103个孩子的生活、教育，比电影里这个女老师可难多了。
现实有，但是放在电影里就显得俗套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商业电影，尤其是展现积极向上的商业电影，是无法避免的。
紧接着出了幼儿园，两人看到有抽奖活动，中了辆面包车。
看到这，李谦暗自摇摇头，“征哥，这就是平庸的剧情，用平庸的调度去表现了。”
自己辛辛苦苦拍出的电影被批评，徐征也没有生气，毕竟他一个菜鸟导演，而李谦确是单片票房破四亿的名导。
一些还在学校的学生，或许无法接受别人对他的作品说任何不好的，只听得进批评，但徐征可不是。
“李导，那这该怎么处理，怎样获得这辆车？”徐征很谦虚地询问。
“方式还是一样，这种中奖很多地方都有，我们那尤其是县城和乡下，抽摩托、电视都常见。”
李谦想了想，接着道，“你们两人在街上走着，谈着没钱要去取钱，突然一人看前面，于是就去摸奖抽汽车，这人物动机也安排的太刻意了，简直就是奔着彩票那奖去的。
这个地方应该再缓一缓，镜头定下来，其中一人去找银行或上厕所什么的，另一人就闲着没事四处打量。
保墙的人物设定是心善但抠门又喜欢贪点小便宜，比如你去取钱了，他就在这闲逛呢，被一宣传的喇叭声吸引过去围观，就发现这么一个两块钱抽汽车的地方，等你回来就死活拉着你要摸奖，不管作为成功人士的你怎么说这是骗人的，他都要抽。
电影中有些细节很重要，多了不起眼，少了就突兀了，而且这么一加，是不是反差、对比就更强烈了？”
略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徐征叹道，“听李导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啊。”
就加了这么简单的两个镜头，效果截然不同了。
先不说这段剧情会更自然了，而且两个主角之间的反差也出来了。
电影片名的“囧”字，核心就是大老板和草根，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一对，一路上的经历。
路边上两块钱抽汽车，不光成功人士、大老板不会去信，因为作为老板，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类似的促销活动，再清楚不过了。
平常人、观众也不会去相信，只有单纯的牛耿会信，他死活要抽奖，不光李成功心里取笑他，观众都会嘲笑他。
但是，还真就抽中了。
啪啪啪打脸。
效果就出来了。
“真是鬼才啊。”徐征小声嘀咕了一句。
“征哥说什么？”
“没什么。”
虽然加进去的只是很简单的两个镜头，哪怕外行人一听，哦，就这样啊，谁都想得到。
但是，偏偏编剧没想到，徐征后期加工的时候也没想到，李谦这么随口一说，就说出来来了。
很多想法说出来了，就觉得没什么难的，就这？
但是就这，还没想到。
还好李谦不拍科幻片，要不然不是抢饭碗嘛。
接着徐征继续就电影里的一场场戏向李谦讨教，端正态度，摆出一副好学的模样来。
李谦也知无不言，对电影有什么想法，都跟他聊了聊。
这电影里很多细节，之前李谦就跟徐征提过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帅哥肯定是没有的。
一些地方做了下优化，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片子，李谦不可能考虑的面面俱到，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研究，成片还是有一些瑕疵的。
但是，即便如此，这也是一部非常流畅、成熟，并且成功的公路喜剧。
前排两人在那交头接耳，引得一位记者不自觉地偷拍了一张。
但是，拍完才反应过来。
“我特么是不是傻，两个大男人有什么拍的，徐征要是个女的孩差不多。”
心里暗骂一句撒币，继续津津有味地盯着大银幕了。
还别说，李谦给徐征这个菜鸟监制的电影，真挺有趣的。
……
一场首映式在观众不断的笑声中圆满结束了，徐征的第一次处女作也圆满成功。
接下来就是他和王保墙忙活了，李谦大年三十当天踏上了回家的飞机，后面的事跟他没关了。
2月14号，大年初一，电影正式在全国公映。
本身李谦就是快纯金的金字招牌，比什么大明星都靠谱，而且电影首映之后看过首映的观众无一不是好评。
大年初一，也没什么事，哪个行业和学生都没事干，又是喜剧电影，之前的预告片也非常搞笑。
在全国各地影院一片欢声笑语中，《人在囧途》结束了首日的放映，就以28%的排片拿下1350万的超高票房。
观众们开心了。
但是同行不高兴了。
谁都知道，李谦监制的电影又要爆了！

第224章 坐不住了
随着2月14号，大年初一，《人在囧途》、《大兵小将》两部电影上映，贺岁档再次来到又一波高峰。
从11月中旬，开始到现在，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国内影市的热度压根就没有消退过。
《2012》、《完美的世界》、《阿凡达》轮番带动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让电影行业爆发有史以来最大的能量。
《人在囧途》、《大兵小将》虽然比不上那三部电影，但是加在一起，还有早十天上映的《锦衣卫》，以及前几天上映的《全城热恋》等电影，也算是一波小高潮了。
《人在囧途》有李谦的口碑保证，再加上搞笑的预告片，徐征、王保墙两人本就是喜剧演员，首日大卖1350万，也是2010年第二好的首日数据，还要强过甄子单的《锦衣卫》。
1350万的首日票房，已经是今年仅次于《阿发达》的首日数据了，《锦衣卫》首日也不过1200万而已。
同一天上映的《大兵小将》有巨星程龙+流行乐坛小天王王力洪，首日也只拿到了1100万的高票房。
《大兵小将》的剧情就和片名一样，程龙扮演的大兵和王力洪扮演的小将之间的故事。
大兵有个大字，确实是小人物，不想打仗，只想回家，家里有个五亩良田，鸡鸭牛羊。
抓住了对方的将军之后，也没有想建功立业的想法，只是想拿一点赏赐回家。
然而，回到梁国之际，却把小将放了，约定十年之内卫国对梁国秋毫无犯。
但是梁国已经被秦国所灭，自己的梦想破灭，在秦兵面前拒绝放下国旗投降，而被乱箭射死。
也是很成熟、流畅的商业电影，其实和《人在囧途》有类似之处，都是两个反差极大的人一路上发生的故事。
一路上有笑料，有感动。
第一次程龙在电影里那么狼狈，以往的功夫喜剧虽然也有狼狈逃窜的镜头，但那都是为了喜剧效果而已。
这里面，那真的就是演一个临近暮年的中年人了。
而且，程龙还在电影里死了，好像没有几部电影出现过这种情况。
在平时，这个角色死掉也没什么，毕竟死的悲壮，感人。
但是，这可是大年初一，一年中除了结婚、孩子出生这种大事，最喜庆的日子了。
当有一些观众在各个论坛上面剧透，说程龙最后死了之后，也对一些观众产生了影响，说什么大过年的不想添堵，不看了。
《锦衣卫》拿到500万，也是上周的最后一天，整个七天，也是第三周，一共才拿到3400万票房。
第一周5600万，第二周3400万，两周9000万，伴随着平庸口碑的自然是不如意的走势了。
《全城热恋》在14号迎来了大爆发，上映第四天拿到1010万的超高票房，四天总票房3500万。
14号是大年初一的同时，也是西方的情人节，看爱情片的情侣还是挺多的。
《阿凡达》单周拿到7600万，已经第七个星期了，依然是当下最热门的电影。
时间段好点的3D票还是要抢，IMAX3D依然是一票难求，总票房也破十亿了。
至于《孔子》和《邻家特工》，基本上快下画了，已经没有多少生存空间。
《邻家特工》票房近七千万，《孔子》刚好破亿，不过在观众口中却没什么好反响，上周才第四周，一星期才拿到220万，可见一斑。
至于另一部大片《苏乞儿》，上映6天总票房1800万，想打着第一部国产3D名号赚钱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大过年的，媒体也没有休息，今年这个超级持久的贺岁档，也让娱乐新闻一直不缺少话题。
之前《邻家特工》扑街了，就有一大堆媒体和观众，说程龙老了，不行了。
结果前几天，伯纳一带节奏，说程龙多无辜，《邻家特工》正好撞到《阿凡达》上映，中影光保护《孔子》没有保护《邻家特工》什么的，反正就是卖惨，呼吁观众支持程龙。
还别说，风向立马就转变了。
舆论比女人的脸变得还快。
还好《大兵小将》观众评价挺不错，要不然被哄进电影院的观众要骂人了。
不过，电影市场主角还是当日票房最高的《人在囧途》，作为李谦监制的又一部电影，老早就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不论身份地位如何，人在囧途，不会变的是温情，这不仅仅是一部喜剧，给了喜剧一个非常好的定义。
喜剧不仅仅是搞笑也有感情，也可以让人觉得意义深刻，在这一路的囧途里，让我们看到的是人性的本质，厚道、不忘本，这样的才是好的电影，不仅给我们带来快乐，同时，还影响着我们的思想，大年初一，李谦又给观众带来了一部好电影。”
“两个人、一条路风趣幽默，数不尽的心酸，却也暗暗透着温情和感动，《人在囧途》是一部有温度的喜剧，让我们在欢笑里懂得人间有真情，用滑稽的方式，来演绎人性的光明与黑暗，也让观众可以有所受益。”
“首日1350万票房，电影院里欢声一片，已经证明了观众对《人在囧途》这部电影的喜爱，能在新年这个美好的日子，看到这么一个美好、温情的故事，就足够了。”
“小成本大制作，《人在囧途》以千万成本首日拿下1350万票房，证明只要电影拍的好，不管大环境如何，观众都会买账！”
“作为李谦监制的又一部电影，我本来就是抱着很大信心的，更何况徐征并非是绝对的外行，他也是《完美的世界》中的执行导演，事实证明李谦值得信赖，《人在囧途》用温情和笑料让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情感+笑点也像是李谦之前的电影中常见的表达方式，看来徐征从李谦哪里学到不少，也希望李谦能够带出更多优秀的新人导演，让我们能够有更多好看的电影可以期待。”
……
相比于普通观众清一色的好好笑这种评论，这些媒体和专业人士的评价，就侧重于人性、温情、社会现状等等方面了。
不过，无一例外，全都是一片好评。
大过年的，基本上所有媒体人心情都很好，哪怕回不了家，也有一个团聚、温暖的心，即便是电影里的一些瑕疵，都没有过度苛刻地批评。
观众们是看高兴了，但是一众竞争对手心里就难受了，《人在囧途》的大卖，给他们大过年的心里添堵。
伯纳参与投资的《大兵小将》也算是大卖了，首日1100万，春节七天长假，破亿是稳稳的，于东也算过个好年。
但是，唯一的不爽，还是又被李谦的片子给压了一头。
《花田喜事2010》首周末1800万，王长天也一扫去年下半年的阴霾。
去年的《家有喜事2009》卖了三千万，今年看样子要冲着五千万去了。
这种小成本喜剧，别看明星挺多的，但是成本真的不高。
明星多了，每个人出场的戏份就少了，片酬自然就低了，而且这种喜剧制作也谈不上精良，成本才刚刚接近一千万而已。
一千万成本，五千来万票房，赚钱是肯定的了。
但是，一看到800万制作成本的《人在囧途》首日拿到1350万，百分百要破亿了，自己这片子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再一看去年光羡影业的财报，王长天就止不住地叹气，这些可原本都有他一份啊。
不过叹气也只能白叹气了。
另一大公司，华阳传媒在春节也被《全城热恋》的票房给惊到了，不过这个惊是惊喜。
四天3500万，单日最高破千万，对于小成本喜剧爱情片来说，完全是大卖啊。
原本并没有多大期望的黄忠军，也不由地期待起来，照这个样子，说不定能破亿呢。
过年前后上映的几部电影，除了打着3D旗号骗人的《苏乞儿》，全都大卖，表面上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但是人都是不满足的，大卖之后又想卖更高的票房。
尤其是紧接着两天过去，初二初三两三，《人在囧途》两天继续大卖3000万票房，上映三天总票房就来到了4350万，已经是制作成本的四倍了。
票房并没有随着口碑大好而猛涨，这不是后起发力的电影，李谦的名气和高排片、高关注，第一天就是大卖的开始。
三天4350万，这样下去说不定七天就接近一亿了，那李谦在发布会上两亿目标的戏言就可能实现了。
800万制作成本，一个跨行的新人导演，真要卖到两亿，那让别人怎么活。
更何况，李谦监制一部电影就卖两个亿，一年最起码监制个两部，那再加上他自己的电影，岂不是他一个人一年就要贡献十亿以上的票房。
而且三四部电影，基本上把所有好档期都占据了。
细思极恐！
一想到这，各个公司都有些坐不住了，这就不仅仅是两亿票房的事了，李谦这是要搞垄断啊，那他们怎么办！
现在不光是为了现在自己的片子能有更多生存空间了，也必须压一压李谦的气焰，要不然以后那别人吃什么。

第225章 票房、统治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原来我想衣锦把乡还。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家里总有年夜饭。
……
魔都某电影院里，大年初四，《人在囧途》依旧在进行路演。
作为国内最大的城市之一，魔都有400万外地打工人员，整个魔都四分之一的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为了生活而拼搏的人。
即便是过年，这四百万依然是一大批观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在了魔都，没办法回家。
台上王保墙演唱了电影中大巴车上一众返乡人合唱的歌曲《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让台下一些没有回家过年的观众有种莫名的感触，情不自禁地就跟着一起唱了出来。
这首歌也不算陌生了，而且也是王保墙原唱，他也是发行过迷你专辑的。
一手耳熟能详的歌，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尤其是天时地利人和，很快电影院里就来了个大合唱。
好好的一部喜剧，乐呵呵地看完，这时候却有些伤感。
徐征在台上也一脸深情地跟着一起唱，不过心里却是另一种感觉，简直要乐开了花。
他自己就是魔都人，现在就是回家了。
而且，三天4350万的票房啊，200%破亿，两亿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
第一次当导演，处女作破亿是什么概念！
牛逼大发了好不好。
哪怕是过年期间要全国各地去宣传，也不能冲散徐征内心的喜悦。
至于原本担心李谦张口就是两个亿的目标，现在徐征也没有任何负担了，不管哪家媒体问起来，他也能理直气壮了。
强忍着心里的兴奋，脸上做出一份深情满满的样子，和观众们一起唱完了这首歌。
和观众互动了十来分钟，又和王保墙快马加鞭赶去下一场。
大过年的到处奔波，却没有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保墙，弟妹什么时候走，这过年也没让你们两口子团聚，真对不住了。”
王保墙老婆已经怀孕了，不过没有对外公布，打算过了年送去米国，在那边生产。
这年头，有钱的、有名的、有权的，去米国生孩子都是常态了。
但凡是在米国出生的孩子，除了其他国家大使馆工作人员在米国生的孩子之外，就能自动获得米国国籍，成年了又能在本国和米国之间选一个。
在米国生孩子，肯定又一大堆好处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都去米国生了，还衍生了一大堆中介机构。
过完年老婆就得去大洋彼岸，生完孩子还得待一段时间，差不多也一年见不到，要说不想陪在身边，那肯定不可能。
但是从草根走到这个地步，踏入演艺圈也六年了，王保墙也知道机会的重要性，《人在囧途》大卖，对他的意义可比《天下无贼》强多了，不亚于《士兵突击》。
“征哥，你到家门口了，都没回去，我这有什么，她有我爸妈照顾呢，我放心。”
王保墙黝黑的脸庞上笑的很灿烂，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不管现在有多少难处和不舍，王保墙此刻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有个贤惠、漂亮的老婆，马上要给自己生个大胖小子，事业也有了新的进步，在大银幕上开拓了新的戏路。
家庭、事业都有了。
对一个农村穷小子来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没错，好好工作，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到周岁孩子会回来吧，到时候可得叫我，我要给小侄子包个大红包。”
徐征哈哈笑着，也为王保墙感到高兴。
虽然两人第一次合作，不过没有人不喜欢这样一个淳朴的王保墙，从农村的穷小子奋斗到这个地步，家庭事业双丰收，除了个别人会嫉妒之外，认识的都会为他感到高兴。
两人一个过家门而不入，一个妻子待产不能陪在身边，和全国那么多不能回家的普通人其实一样，和电影中他们饰演的角色，也有相同之处。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保持一颗积极乐观的心态，去做到当下的每一件事。
电影的大卖，冲淡了其他伤感的事情，这两天一路上的宣传，也是笑着度过的。
不过，初四傍晚，原本一片好评的《人在囧途》，突然就迎来了大量的负面评论。
“《人在囧途》看的我尴尬癌都出来了，一路上那些剧情太生硬了，大把车的售票员会大过年的一晚上满世界找一个钱包的失主？我掉过好几次钱包吗，怎么就一次都没有遇到。”
“这哪里是《人在囧途》啊，那个售票员，还有那个骗子女老师，太假了，简直就是《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感动中华十大人物》。”
“顶一个，我早就想说了，就是看到那么多人无脑夸，怕说实话挨喷，这拍的什么玩意啊！”
“这片子简直毁三观，徐征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又出轨，最后竟然会有好结果，这难道是洗白有钱人的嘛？”
“还有王保墙那个角色，以前我真是喜欢憨憨的保墙，但是牛耿这个角色真是恶心到我了，又傻又愣就算了，还那么自以为是，在船上看见人钱包里的照片就抢过去看还把照片拿出来愣是不给。
还有中了奖以后坚持要开车那段，不会开瞎开，出了事徐征不让开还开，然后还怪徐征说我不让你说话你非要说话，坚持自己没睡着，看的我心烦死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最烦这样的人了。”
……
突然冒出来的大量负面评价，让正在路演的徐征有些始料不及。
作为演员，他碰到过很多突发状况，但是作为导演，这还是头一遭。
路演的时候，也不乏观众问到这些话题，徐征也只能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些情节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还有人物形象的问题。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不那么好了，尤其是媒体和各种节目，让他应付的艰难。
初四初五的票房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两天只拿到2960万。
虽然没降，但是这个时候，还没到最后两天假日，票房不涨就是失败。
远在洪州的李谦也接到了徐征的电话，叮嘱一番之后，也不免暗自摇头。
到底是没有经验，面对这种明显是有组织的抹黑，讲道理有个屁用。
讲道理，有时候就是最没用的话。
又给杜洋打了个电话，这两天他们也是放松了宣传，本身就过年了，而且电影口碑大好，没有紧张起来。
不过李谦也没有着急，他正和邓朝他们聚会呢，前年邓朝和孙丽领证了，还没办婚礼，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宴席散去，李谦回到家才打开电脑。
负面评价还不少，毕竟光羡、伯纳、华阳都参与了今年的春节市场争夺。
但是也不算太严重，毕竟电影口碑本身一片大好。
大致看了看，基本上都集中在电影剧情那些太假了的配角上面。
还有攻击李成功、牛耿这个两个角色的，咋看之下还挺有道理的。
李成功就是一个通过这一段囧途，完成救赎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
牛耿呢，其实很多行为吧，站在李成功的角度来看，这人还真讨厌。
摆事实讲道理的话，可以说李成功并没有那么坏，开始王保墙问路，也指了正确的方向，那句2B的嘲讽他也是等王保墙走了之后的，而且这个2B，正常人都会觉得好笑。
火车上发现自己的票是假票之后，也主动把位置让给了牛耿。
牛耿作为一个打工仔，没见过世面，他的思维方式和城里人就不一样，很随意，所以才会那么任性。
王保墙本身讨喜，就弱化这种任性，和李谦记忆里的《泰囧》里那个小舅子就是很好的对比。
但是说这种话没意义，说一遍就够了。
又看了一下，微博上有个知名影评人一条影评倒是听热门的。
“一个由一群华国演员演出的像是发生在华国的科幻故事。”
什么叫像是在发生在华国的科幻故事。
喜剧还跟科幻扯上边了。
看下内容。
“整部电影像是一个科幻故事，在一个貌似华国的地方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故事里，小三是不闹的，老婆是不介意丈夫不忠的，老师是肯为学生上街乞讨的，售票员是可以为了找钱包的失主跑遍所有旅馆的，农民被撞了之后是不要钱的……
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事件在国内都是可能发生的，但是却被徐征生搬硬套给凑在了一起，作为一部电影，我建议本片的名字可以改成《感动中华2010精华合集》。
华国现在的舆论政策非常的奇怪，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社会的黑暗面，丑恶现象，电视新闻是可以报道一部分的，报纸是可以写的，书店也可以买到书，但是电影不能拍。
华国的电影必须是积极向上的，电影里必须是有好人的，结局必须是好人战胜坏人的，即使电影里有丑恶现象，最后也一定是得到解决的……我为什么要花几十块钱听你放一个半小时狗屁？”
说来说去，又扯到政府上了。
不过还挺管用，但凡是批评政府的陋习，都能引得一大群人拍手叫好，仿佛这种人就是有良知、不畏强权的人。
又是这种貌似有道理，但是狗屁不通的文章，但是就有一些人吃这一套，跟在后面批评国家，批评政府，批评光电，批评电影行业，指点江山。
点开自己的微博，李谦先去洗了把脸，刚才聚会上喝了点酒，冷锋一吹，还有点晕乎乎的。
捏了捏手指头，噼里啪啦就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最烦有些人这种装腔作势，好像在这里假模假式，忧国忧民的犬儒，去干点实事，别再去找小三去嫖娼，帮助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捡到别人的钱包还给人家，过年陪陪爸妈。
总比在网络上大放厥词好的多，看这部电影笑的人对社会的理解不会不如你深刻，宣传这个社会正面的东西的人的善良不会比你少。
一句话，你们都有病。
只有思想龌龊、黑暗的人，才会总是去想看到黑暗的一面，但是这些人又不长眼睛，《人在囧途》里社会负面的一面，他们就看不到，而是在哪里自顾自地意淫。
光明同样也可以看到隐藏的社会阴暗，问题牛奶事件下的农场企业破产、工人讨薪、动漫产业创新不足、春运问题、底层教育问题、候鸟族的家庭伦理问题、乃至社会中的诚信危机等等。
这些，都是《人在囧途》展现出来的，我们当今社会的顽疾，但是有些人为什么看不到？
大家都在这个社会生活着，对这个社会黑暗的理解，都不比那些只会敲敲键盘、翻翻书的人少，但黑暗之中还需要希望，没有希望的黑暗那多让人痛不欲生。
知道大家为什么会笑嘛，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这部电影不？
不是因为托儿，托儿没这么大能量，是因为生活，很多细节都是大家的生活，无论再黑暗，生活总要继续。
无论再黑暗，过年总要回家看看父母，做个人吧！
或许有的人知识渊博，或许生活比较优越，你对这个社会的看法可能都是通过文字，而不是体会得来的。
这个世界，有很多黑暗面，但是同样美好，让我们记住这份美好，感念这份美好，并且把美好传递给更多的人，让我们的社会变得美好。
如果有意见，我建议你提两把刀去光电门口闹去，比在网上制造垃圾强多了。”
……
点击发送。
新鲜出炉的微博就这么发上去了。
大过年的，都呆在家里吗，没事干，微博一发出来，立马就被众多网民们给发现了。
虽然没有为电影辩解，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在声援《人在囧途》。
“哈哈，最后一句笑死我了，有那么多意见去跟光电说去啊，跟电影较什么劲”
“李谦说的好，我们就看个电影而已，总有一些撒币活在悲惨的现实中，那么惨还来上网，真是活该。”
“真的是脑子里有屎看什么都是屎，自己是大粪，看别人都是大粪，于小中见真情，给人以希望，这本来就是艺术的使命，如果一个电影只会告诉你社会的丑恶，让你认为作恶无罪，你会怎么想，到时候是不是又骂导演宣扬暴力？”
“我怎么越来越别扭，合着好莱坞大片不是正义战胜邪恶？怎么每次一有好的国产电影，就有人吹毛求疵，这种人生活中一定很不如意吧，见不得别人好！”
“电影好看就完事了，看电影的时候别想现实，现实中也别去想电影里的故事，《人在囧途》好笑就完了，叽叽歪歪累不累。”
“除了找失主找了一晚上有些夸张之外，其他都挺好的啊，撞了人不要赔偿，那是因为王保墙救了人家的命，懂得感恩，有什么奇怪的，为了学生去乞讨，好像也在新闻看过。”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人去看《人在囧途》的时候都挺开心的，还蛮感动的。”
“一路转车，兜兜转转初三才到家，下午看的电影，简直太有感触了，这就是我们这些打工仔的真实写照啊。”
……
想抹黑一部高口碑的电影，不是那么容易的。
随着李谦发了长文之后，徐征也慢慢镇定下来，从容应付一个又一个问题。
接着邓朝在微博上分享了自己过年回家途中的一些趣事，紧接着黄博、雷家音他们一些合作过的演员，有微博的都在微博上晒出了自己的机票或者高铁票，讲述着一路上的见闻，以及回家团聚的喜悦。
虽然他们不缺钱，也没有遇到各种突发情况，没有和普通人一样奔波那么累，但是旅途中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
而且还有些演员也来凑热闹，不管和李谦认不认识的。
没过两天，竟然在微博上掀起了一场分享春运旅途的活动，网民们也乐的和大家分享自己有意思的经历。
负面评价立马消失于无形。
而初六、初七两天，依然拿下2700万票房。
虽然比前两天低了近两百万，但是假期结束了，上班的快要返程了，观影人群少了一部分主力。
整个七天长假，《人在囧途》拿下9930万的超高票房，成为春节期间，最大的赢家。
虽然票房还不如已经上映了一个多月的《阿凡达》，不过已经没有人把《阿凡达》和其他电影相比了，对比的应该是其他国产电影。
初八，第一个工作日，长假之后理论上来说票房会大跌，但是《人在囧途》竟然还保持了50%的跌幅。
要上班的人走了，但是学生还在。
单日拿到640万，也是仅次于《阿凡达》的单日票房。
八天总票房1.057亿，正式破亿。
八天，正好初一是星期天，算是两个星期过去了。
同期其他电影，《大兵小将》继首日1100万之后，初二到初八这一个星期里，也拿到了7100万的高票房，八天一共8200万。
程龙也一洗《邻家特工》的失利，证明了他依然是行业最顶端的巨星。
两部喜剧电影，领衔了春节市场。
《锦衣卫》第三周拿到2700万，上映三周票房也达到1.1亿了。
大年初一大卖1000万的《全城热恋》，上周也拿到了4500万票房，上映十一天总票房高达8000万。
《花田喜事》上周2300万，十一天总票房也来到了四千万。
《苏乞儿》上映13天，总票房接近三千万，竟然是春节期间几部电影里票房最差的，这在上映前可是没有人能想到的。
这个二月，即便这几部国产电影，都撑起了一整个春节市场，比热门档期也差不了太多。
新的一周，《人在囧途》靠着良好的口碑，继续收割票房，单周拿到5080万。
上映15天，总票房1.565亿。
第三周，单周2600万。
第四周1300万。
第五周600万，跌幅超过50%。
整个春节七天长假已经把票房透支了，后面的走势就很一般了。
不过，就算这样，上映五个星期，36天之后，《人在囧途》总票房也突破两亿大关。
2.015亿，一部制作成本紧紧只有八百万的电影，在这个新年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大兵小将》票房也停在了1.5亿。
《锦衣卫》1.4亿，略逊一筹。
《全城热恋》这么一部小成本爱情喜剧也破亿了，1.3亿的票房对华阳全完是惊喜。
《花田喜事》6000万的票房也让光羡在2010年开了个好头。
可以说除了只拿到4500万的《苏乞儿》，这个新年，各个公司一片欢喜。
但是，最大的赢家依然是李谦，从十一月开始，三部电影，横跨整个贺岁档，整整四个月。
要不是横空出世的《阿凡达》，恐怕这四个月的电影市场，就被李谦一个人给统治了。
三部电影八亿票房，和其恐怖！
行业内各个公司的危机意识越来越深，但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李谦他自己的新片，以及监制的两部电影，开始在业内大范围的选角。

第226章 难搞的结局
三月底，这场从2009年十一月，一直持续到2010年三月的贺岁档，终于结束了。
长达四个月，而且中间没有间隙，堪称华语影史之最。
最终，《阿凡达》在内地狂轰13亿票房，继13年前的大船之后，卡车司机再次横扫了内地、以及全球电影市场，所到之处，遍地是灾难。
张一谋时隔三年的新片票房甚至没到两亿，中影投资两个亿的大片票房刚刚过亿，程龙单片票房竟然低到了6000万。
都可以归咎于《阿凡达》的大爆。
当然，也不全是灾难。
只要电影拍的好，依然是有观众买账的。
《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的第一部大电影就大卖1.2亿了。
春节期间几部电影票房也都不俗，和两年前的贺岁档相比也丝毫不差。
四个月的贺岁档实在是太长了，渐渐地春节档这个词开始出现在娱乐新闻上。
除了春节档之外，这个春节也是热闹非凡。
在贺岁档遭遇失利的张一谋，立马就启动了下一部电影，刚刚在宜仓远安县举办了开机发布会。
老谋子就是老谋子，即便《三枪》票房失利，也对他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么多年，那么多电影的积累，不是一部电影能打倒的。
这段时间外界也一直猜测新一任谋女郎的人选，圈里年轻一辈的女演员几乎都被猜了个遍。
直到开机才揭秘，新一任的谋女郎，是个刚满十八周岁的高三学生。
还有网上爆出了一个车模的不雅视频，经过炒作之后火了，一度在占据了谷歌搜索排行前八中的六项，又陆陆续续冒出来几个视频。
这炒作也是没谁了。
不过网民们就喜欢看这种，前几天某银行副行长贪污，法庭上检方对于账款的举证，还提到了两个女明星，赵玮和一个央视女主持人。
那位主持人退回了受贿款，不过赵玮没有受牵连，澄清了只是和一位曾经向那位副行长行贿过的商人，有过商业合作，出席了他旗下百货公司开业典礼，拿了三十万报酬，而且还是十年之前的事。
已经澄清了，除了网上一些各种猜测之外，基本上就过去了，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不过，另一位大花旦章紫仪，那就真是麻烦大了。
泼墨、诈捐、换角，接连三件大事，被好事网友称为三重门。
甚至还有个什么封汤门，好像是从卢钏那说出来的，他力挺汤玮，说他听说是汤玮没有赴某位公子的约，或者是某个女演员游说了某位高管，假借民意动私刑，封杀了汤玮。
闹的沸沸扬扬的，很快矛头就指向了章紫仪。
不过当记者问卢钏的时候，他大呼冤枉，说自己也是听到的传闻，那个女演员绝对不是章紫仪，章紫仪不是那种人。
这话也没错，他写下那句话的时候，就是说自己听说的。
我听说什么什么，这种话就可以不用负责任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封汤门就这么出来了。
巧合的是，再过几天汤玮和张雪友主演的新电影就要上映了，你说巧不巧。
这网络越发达，各种流言也传得越快，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闹的满城风雨。
而且别说真假分不清，有些事情都不知道是不是当事人自己搞出来的。
前两天郑忠基和蔡卓颜举办新闻发布会，承认他们早就结婚，然后又宣布离婚。
莫名其妙。
三月初的时候他们还一副恩爱的模样，郑忠基说有求婚的想法，蔡卓颜也说感情很稳定。
但是没过半个月，又宣布他们已经结婚，让然后又宣布离婚。
巧合的又来了，这时候《越光宝盒》在内地大卖，到28号宣布离婚的那天，票房无限接近一亿，29号票房破亿。
而蔡卓颜也在和钟欣潼重组TWIS组合，准备重新以组合的名义重新出道。
……
“贵圈真乱啊。”
看着网上这各种各样的新闻，李谦大为惊奇。
听着李谦在这感叹，郭凡忍不住吐槽，“老大，说的你好像不是这个圈里的一样。”
李谦笑道，“娱乐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导演，最多是电影圈里的。”
郭凡嘴角一抽，也没有跟李谦纠缠这个事，拿出了自己反复修改的剧本。
《时间规划局》的剧本郭凡一个月前就完成了，分镜做了五分之一，不过这一个月还在反复修改结局。
“这次又是什么结局？”李谦问了句，接过剧本。
“悲观的，算是黑暗向的吧。”郭凡道。
一看还真是，这个结局是女主角老爸，也是时间银行的行长，最后被男主角用枪指着，气定神闲说着要是推翻现有的制度，社会就彻底乱了，人口爆炸、治安失控等等一系列问题比现在更严重。
而且数千年前，也有像男主角这样的人，短暂地推翻了他们的统治，但是社会失控、战乱内斗随之而来，人类差点灭绝。
然后，男主角没有听他的威胁，拿枪指着他，执意让他把银行总部储存的无数时间传输给各个地区的银行。
结尾在各个地区无数银行被打砸中结束，每个人抢到了数年、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
看起来相当于没有结局，但是结局其实就是女主角老爸口中说的那样。
还是不怎么样。
郭凡也从李谦脸上看出来了，很是无奈地说道，“这个片子的结局很难搞，无从下手，不管怎么设计都差点意思，对不起这个创意和前面的剧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谦摇摇头，放下剧本。
“这也是这个故事的缺陷之一，没办法的事，这个主角就是普通人，他的奇遇也只不过是获得了更多的时间，但是有钱人动不动就活几千年，根本不算什么，主角的能力限制了，最后他就是无能为力，改变不了。
这不是一般的侠盗故事，弄死几个坏人就完事了，需要颠覆这个社会现有的规则，但是颠覆之后，凭主角一个人，下一步肯定是造成社会动荡，因为大乱之后，他没有能力建立新的秩序。”
这些郭凡怎么不知道呢，不过也只能点头附和，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是啊，格局太大，主角又太单薄了，撑不起来。”
“其实女主角父亲说的对，即使能把时间分给一百万人，也只能延长他们的痛苦，最后男主角意识到自己即便把时间都分给平民，最后过不了多久依然会回到统治者手上，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心灰意冷，这才符合现实，以及电影的内容。”
现实不就是这样嘛，社会很多弊端，但是老百姓根本没办法，一切都得看上面的意愿。
即便统治者愿意为平民考虑，但是他背后的统治阶级，也不会愿意，搞不好把你给推翻了，扶持一个听话的上去。
个体，在阶级化社会的悲哀，就是这么现实。
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统治阶级的一员，才有机会能把你的想法付诸现实。
但是这部电影显然不行，那样拍的话，就是一个新的故事了，而且从娱乐性上来说，会大打折扣。
电影的长度，一个半小时不到两个小时，也不允许。
“但是……”
李谦转而又道，“这是电影啊，一切都基于创作者的想法，和现实无关，你想想面对那样一个社会，观众想看什么结局。
既然是侠盗，那观众肯定想看快意恩仇、肆意妄为地对旧规则的挑衅和破坏，这点是不能变的。
最后时间泛滥，社会动荡的场面转变一下，变成民众的抗争，后半段逃亡和破坏的过程要突出反抗两个字，同时也要引起平民的共鸣，让男主角成为普通人的精神领袖。”
这个电影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按理说黑暗结局最好，但是不讨喜。
本身定位就是娱乐向的商业电影，肯定不能那么搞。
原版的结局，是所有的地区都因为时间泛滥导致社会秩序崩溃，人们都有了足够的时间离开平民区，疯狂地涌向富人区，社会结构遭到严重的破坏。
而男女主角又在一间更大的银行，准时实施抢劫。
只有不断破坏，没有建立新的社会秩序和规则，虽然结尾很烂，但是也可以看做一种发泄。
对现实无能为力，放肆破坏。
郭凡想了想，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式了，虽然还是没有给出电影中那个世界的结局，不过民众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从精神上开始反抗，而不仅仅是为了发泄的破坏。
最起码，这个结局，给那个世界的未来留了一个更好走向的悬念，有一丝的希望。
就这样了，明天就正式开始筹备，选角和外景同时准备，没有合适的地方就搭景，也不差这个钱。
《时间规划局》中的外景虽然大体上和现实差不多，但是得突出世界背景，平民区和富人区不单单是繁华与否的差别。
至于苏仑那部片子，现成的剧本不用动，这三个月里分镜也做好了，而且相对要简单一点，主要的叙事方式上，后期的剪辑才是重点。
这段时间苏仑就在研究诺兰的《盗梦空间》、《记忆碎片》等等类似风格的片子。
这种片子不在于演的多好，剧情多好，后期的剪辑对成片是决定性的影响。
两部电影都可以开始筹备了，包括李谦自己的《我是传奇》，也完成了剧本的创作，连丧尸的概念图和三维立体形象也委托给特效公司先做出来，看看这种程度，光电能不能接受。
三部电影要选角的消息，包括各个角色的大概要求，当天晚上就整理好，发了出去。
立马整个行业都惊动了，但凡符合一点点要求演员都闻风而动。
这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李谦自己的片子就不说了，苏仑处女作就大卖1.8亿。
郭凡虽然差点，但是以一百万成本拿到三千多万票房，而且《127小时》这部一个演员的电影，下画的时候热度丝毫不减，无数观众通过各种渠道都看过乐。
一时间，李谦他们几个人的工作邮箱里，立马塞满了各种邮件，也成了整个行业的中心。
毕竟不管是李谦导演，还是监制，都是质量和票房的保证，春节期间《人在囧途》的大卖还历历在目。

第227章 可怕的地方
华阳传媒，国内第一家上市影视公司，同时也是国内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拥有着大量的一二线明星。
旗下演员多了，哪怕每年制作的影视剧也是比其他公司更多，但是依然不够手下的演员分的。
四大工作室，一个特别小组，六位大经纪人，彼此的勾心斗角，明争暗夺，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互相之间的争斗不亚于两个公司之间的斗争。
而每个工作室又有大量演员，内部竞争也及其激烈。
哪怕华阳跟李谦好像关系不怎么样，也丝毫不影响几位大经纪人把自己旗下艺人的信息都给李谦发过去。
这样肯定是不够的，国内办事，哪里都要关系。
不过李谦没跟什么人有牵扯，找来找去，也就盯上了张翰宇、邓朝、王保墙，只有他们三个和李谦合作过。
张翰宇还好点，年纪大，资格老，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这两年的成就就是华阳这么多艺人里最高的。
《集结号》、《生死频率》、《完美的世界》，三部经典电影，七亿多票房，好几个影帝在手，这三年内国内根本没有哪个演员能比的。
忠厚老实的王保墙就不像张翰宇了，可没少被骚扰，不光同工作室的演员们过来称兄道弟拉关系、套话，就连其他组的演员和经纪人都时不时地找过他。
甚至还有年轻漂亮的女演员，搞得王保墙很不适应，以前虽然也有小名气，但是都没这种事。
作为和李谦合作次数最多，还是老乡的邓朝，就更免不了的了。
之前带樊彬彬的张思曼带着旗下的蕫萱请邓朝吃了个饭，搞得他差点以为是来拉皮条了。
一同在《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出演了角色的黎彬彬，还给她介绍了他们工作室的两个新人陈实诚和李辰。
特别小组的黄峰倒是没找他，黄峰这个组就周汛一个演员。
连黄小明都请邓朝喝酒了，还是好酒。
至于自家的经纪人也找上门来，不过相比其他的旁敲侧击的试探，钟帅就直接问了，反正是自家的艺人。
“钟帅，这我也是刚知道的，之前他也没跟我提过。”
“你们过年聚会，都没提过吗？”钟帅有些不太相信，这次这三部片子的男主角要求，虽然具体要求不知道，不过年龄上邓朝都合适。
邓朝本身戏路广，下到底层小混混，上到霸道总裁、皇帝都能演，三个角色总有一个合适的。
以他们这层关系，真有合适的角色，李谦应该直接找就跟邓朝说的。
《完美的世界》就没有选角，李谦直接找的张翰宇。
还有他旗下的王保墙，《人在囧途》也是徐征直接来找的，没有什么试镜，见面看看就签了合同。
“没说过角色方面的事，也没谈过工作。”邓朝依旧摇摇头。
过年期间聚了一次，确实李谦没跟他说过任何角色的事吗，邓朝现在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三部电影真的都没有适合自己的角色。
还是李谦给忘了？
不过不管真假，钟帅也没有在追问，而是跟邓朝说有机会提携一下工作室里的新人们。
“黄小明的合同还有不到半年就到期了，看样子是不会续约了，以后公司的资源就会向你倾斜了，我也会向王总多争取。”
情真意切地说完这么一句空口白话，钟帅也就离开了。
等他来开，邓朝嘴角立马扯过一丝嘲讽。
真当他好忽悠。
当初用《集结号》、《李米的猜想》两部戏把他忽悠住了，还以为华阳真的会重视自己，不惜和东方明珠闹翻。
结果三年了，也就这两个角色，其他的几个电影配角根本无足轻重。
电视剧倒是有一个《倚天屠龙记》，但也就那样了，当年的《鹿鼎记》本该属于他的。
更何况《倚天》上映的时候，华阳力捧的是安怡轩。
女演员在广告、代言这块有天然的优势。
而今年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也是徐客最终选中了他，而不是华阳内定的角色。
徐客是自由身，谁都要拉拢，在用人上有绝对的自由。
华阳给邓朝的电影资源，甚至都不如从李谦那得到的。
要说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
旗下的演员和经纪人在来回奔波，黄家兄弟却冷着一张脸。
“这个李谦，一下子搞三部电影，也太贪心了！”
黄忠磊满脸不爽地说着，“还有吴经那部什么《绝地求生》要是都今年上映，那就四部电影了！”
“严格说是五部，《人在囧途》也是今年的。”黄忠军补充道。
“五部电影，他想干什么！”
黄忠磊声音更大了，“他一家就五部电影，一个月一部都占了半年的档期，这是不给别人活路了！”
其实一家一年五部电影并不多，华阳一年还投资十来部电影呢。
不过这可不是一个概念，李谦监制的电影就没有失败过，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先不管到底是他发掘的那几个导演真是天才，还是纯粹是他的号召力，事实摆在这里。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连续的巧合，《人在囧途》更是力压程龙和爆红的甄子单拿下两亿票房，不光让影院、观众对李谦监制的电影有足够的信心，也让其他公司视为一个强大的对手。
一年五部，谁受得了，基本可以覆盖春节、五一、暑假、国庆、贺岁档了。
“忠磊，不要那么激动，让人看了笑话！”
黄忠军虽然内心同样忧心忡忡，但是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
“李谦他自己的新电影是大制作末世电影，就算他快枪手拍的快能赶上贺岁档，另外两部片子现在开始筹备，最快七八个月，也到了贺岁档，总不能三部片子挤一起去。”
黄忠军一层层分析道，“最多还跟今年一样，贺岁档上两部，吴经那部拍的早，估计会暑假、国庆上。
暑假咱们的《唐汕大地震》要上，国庆徐客的《狄仁杰》是他拿手的武侠片，吴经那就是一部动作片，还是现代动作片，不用担心。
贺岁档《非诚勿扰2》、《赵氏孤儿》、《让子弹飞》要上，程凯哥连《梅兰芳》都能破亿，《赵氏孤儿》不会差，《让子弹飞》江文这个人不好说，但是有周闰发、葛忧在，也差不了。”
在这分析着今年的电影市场，从暑假到贺岁档，华阳都占尽了优势。
暑期档和国庆档肯定包圆了，贺岁档就算李谦的新片真要上，他也丝毫不怵。
《非诚勿扰》都卖了3.6亿，这续集简直不要太稳了，五亿是起码的。
听着哥哥这样分析，黄忠磊就放心多了。
“不过。”
黄忠军转而又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今年一年上四部，明年后年呢，要是每次他监制的电影继续大卖，那一年监制个七八部电影怎么办，岂不是国内的市场都被他一个人给占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不用担心，不光我们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其他公司也不会想的，三爷更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虽然预想中的情况很糟糕，不过黄忠军却没有太多担心，轻笑一声。
“哼，也不怕撑死！”
……
和黄家兄弟一样，李谦同时筹备三部电影，也把伯纳、光羡、小马、澄天等公司刺激的不轻。
市场虽然大了，但是主要还是暑期档和贺岁档，大片想要卖高票房，最好的选择只能是这两个档期。
多一步电影就多一份竞争，更何况李谦这个竞争对手，可一点也不小。
各个老总有各个老总的心思，也丝毫不影响下面的演员。
华阳这种大公司的演员、经纪人在行动，其他中小公司也一样。
海闰影视。
刘业两次试镜李谦的电影都无功而返，常寄红也没有放弃这第三次机会。
隆信达，在公司头号花旦周汛离开之后，力捧的新一代四小花旦杨蜜合约即将到期也不再续约，李晓琬迫切地需要捧出新的年轻演员，恰好李谦这边需要年轻演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公司几个年轻演员的简历发了过去，同时也各方打听李谦、郭凡、苏仑他们几个的联系方式。
正在魔都陪着女儿拍摄《恋爱通告》的刘晓丽也急匆匆返回了京城，刘雨菲自从两年前的《功夫之王》之后，就没有拍过电影了，现在手上也只有《恋爱通告》这么一部爱情片而已。
网上传的华阳封杀虽然不尽如实，但是和华阳传媒的关系肯定是回不去了。
好莱坞那边也靠不住，一时间女儿竟然没有电影可拍，可把刘晓丽急死了。
……
横店，佟莉雅正在《怪侠一枝梅》剧组客串，这是早就谈好的，江宁电视台也有投资，也不好因为《超时空同居》大红之后就推了。
况且就是个客串，没什么戏份。
名气更大的演员给名气小的演员作配，谁都不会愿意的，但是客串就不同了，没多大关系。
糖人也没有想利用踩佟莉雅去捧他们自家人的想法，要知道之前可没少踩刘雨菲去捧刘师师。
佟莉雅可不是刘雨菲能比的，就不说她跟李谦这位大导演有什么关系，单单背后的江宁电视台就够糖人巴结的了。
在剧组，佟莉雅也享受到了大明星的待遇，“姐”、“您”已经成了最常听到的称呼了。
虽然挺受用的，不过刘师师、马天羽就算了，毕竟比自己小点。
但是连霍建桦这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主角一开始见面都喊丫丫姐，真是让佟莉雅受不了，头皮发麻。
客串本来就两三天的戏份，拍完今天就完事收工了，佟莉雅还得准备苏仑的电影呢。
不过蔡艺农大早上地跑来了，一通嘘寒问暖，还特别准备了丰盛到夸张的早餐。
佟莉雅大概也猜到了蔡艺农来干嘛，昨天下午李谦三部片子选角的消息就在业内传开了。
有些意外的是，蔡艺农压根没题这方面的事，就是来叙旧、联络感情来了，聊着聊着，佟莉雅也进入了蔡艺农的节奏中，差点以为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临走都没提电影和角色的事，让佟莉雅摸不着头脑。
稍后就想明白了，真要说那些事，肯定会让自己反感，还不如拉近关系。
不过这种事佟莉雅也没放在心上，摸出手机给李谦发了个信息。
“今晚的飞机，把家里收拾好，等着。”

第228章 恶搞
4月5号，星期一。
一大早文幕野就来到工作室，作为《我是传奇》的执行导演，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有空的，今天的试镜够他忙活的了。
不光是给李谦打下手，还得给苏仑和郭凡打下手。
拿了下东西，来了附近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店，今天的试镜人不少，就安排在酒店了。
到了现场，发现已经有两拨人在等着了。
“蔡总，常总，这么早就来了？”
文幕野笑笑，冲糖人的蔡艺农，和海闰的常寄红打了个招呼。
看了看他们身边的几个演员，从包里抽出几张A4纸递了过去，那都是他们要试镜角色的一些信息。
在娱乐行业里，这两人也算是鼎鼎有名了，一个知名大经纪人，一个国内知名电视剧制作公司老总，也算是行业大佬了。这次也陪着演员来试镜。
不过，面对文幕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执行导演，两人一点也没有大佬的架子，连忙起身从文幕野手上接过了几张A4纸。
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这样在行业摸打滚打多年的，怎么会不明白。
更何况，这文幕野虽然籍籍无名，不过就凭他是李谦上一部电影《完美的世界》副导演，又是李谦新片的执行导演，她们俩也不敢怠慢。
看看徐征、苏仑他们，说不定小鬼就变阎王了。
“麻烦文导了。”
“客气了，那几位就先等等吧，李导他们过一会就来。”
点点头，文幕野也没跟她们多说什么。
即便这两人在圈内都有一定的地位，他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执行，对方态度还很热情，文幕野心里也没有丝毫波澜。
其实，作为李谦的副导演，文幕野这几个月也接到过几家公司的电话，有的甚至还有现成的电影项目，只要愿意，立马可以去接手。
不过他又不傻，观众谁关心你是谁的副手，他们只相信李谦监制的片子。
有多少人想给李谦做副手都没这个机会，这大半年里李谦言传身教的一些理念，也让他受益匪浅，是整个大学四年，和在电影学院研修班那一年里学不到的东西。
况且独立执导的机会，文幕野根本不担心。
徐征、苏仑给李谦干了一次执行，就独立拍片了。
不过就算给他这个机会，文幕野也不想这么快就自己拍片子。
《完美的世界》剧组，主要负责剧组的是徐征，文幕野也就干些杂活，这次的《我是传奇》剧组，才是他第一次全面负责一个剧组。
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
现在还早，好几分钟还没有人进来，文幕野也就自己忙自己的事。
去门口一张沙发上坐下，整理手上的东西，纪录到场的演员，各自试镜的角色，排个顺序。
给Base FX发了个信息，问了下丧尸的概念图和三维立体图的制作。
又看了看美术指导发来的信息，已经带着布景组和大批工人在怀柔搭建摄影棚了。
方方面面都是文幕野忙前忙后的，除了和魔都政府方面是李谦在接洽，基本上前期大部分活都是他听李谦吩咐去干的。
……
蔡艺农和常寄红看文幕野在那手上动作不停，看起来忙的不行，也没有去攀谈。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错了要强。
闲着无聊，手下的演员们在抓紧时间看着手上那寥寥几百字，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蔡总，听说佟莉雅在你们的新剧《怪侠一枝梅》里有客串？”常寄红看着旁边正讨论着什么的胡戈和刘师师，笑问道。
糖人就一电视剧制作公司，这次蔡艺农主捧的两个男、女演员竟然都进入了最后的试镜，而且常寄红还注意到，他们俩试镜的还是苏仑新片的男女主角。
“是啊，去年年初谈的，我们有些合作，就来客串一把。”蔡艺农也笑笑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和李谦有合作呢，不过是搭上了江宁电视台。
实际上连蔡艺农都怀疑，是不是佟莉雅帮了他一把，才让胡戈、刘师师进入最后的试镜。
但是他们压根就不熟，这事怪了。
不过这是好事，蔡艺农也不去细想，转而八卦了起来，“常总和海闰的合约好像到期了吧，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这种事情，常寄红肯定不会和外人去说，也就打个哈哈应付着。
聊着聊着，一刻钟之后，又有人进来了。
是李晓琬，带着陈昆和旗下的新人，在《新红楼》中出演薛宝钗的李清进来了。
有些出乎预料，除了《新红楼梦》，别说电影了，李清连一部电视剧都没拍过，竟然也来到了最后的试镜。
来了人，文幕野就记下来，发个资料过去，让他们自己坐着等。
都在一个圈子里，熟人了，李晓琬看他们先来，也凑了过来打听点消息。
紧接着刘晓丽带着女儿刘雨菲来了，作为年轻一辈女演员里毫无疑问名气最大的，刘雨菲的到来，让蔡艺农和李晓琬都有些紧张。
接连来了好几拨，女演员基本上都是二十来岁，再结合给他们的剧本，很明显了，有一部片子的女主角要的就是这个年纪的。
而且蔡艺农可没少黑刘雨菲，就为了捧自家的刘师师，这仇人见面，和刘晓丽冷眼相对。
不过也就这样了，这种场合不会出什么事。
没多久，已经签约美垭娱乐的新一代四小花旦之一的杨蜜也来了，和经纪人曾佳一起来了。
见到老东家李晓琬，还有些尴尬。
走了个周汛，力捧的新人好不容易红起来了，又跑了，李晓琬要说心里没想法那是不可能。
不过合同到期走人没毛病，这又是试镜的场合。
娱乐行业，恩恩怨怨一大堆。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倒有些变了。
哪怕没有女人的第六感，文幕野也感觉到了，突然有点不一样了。
回头瞄了她们一眼。
没事啊？
不过人都到了一半了，文幕野该打的电话也打了，该发的信息和邮件也发了，也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开始打量起到场的演员们。
虽然不是他试镜，但是最起码先对这些人有个大概的印象，到时候也能给李谦他们一个参考。
文幕野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他们，一边盯着，一边看着手上的资料，不管男女。
要是换成个地中海油腻男，恐怕就容易让人误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陆续续有演员过来，这个酒店的宴会厅都快挤满了人。
三部电影，三个男一号，一个女一号，还有若干配角，就算到了最后一轮试镜，人也不少。
紧接着邓朝也到了，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华阳的演员，浩浩荡荡，颇有气势。
关系户来了。
在场的经纪人、演员们，都在打量着邓朝和他身后的几个演员，和自家的演员对比。
文幕野也从椅子上起来，和邓朝打了个招呼，同样递了几张纸过去，指了指旁边沙发笑道，“先坐会吧，刚打完电话，李导他们快来了，你们来得晚，等下后面开始。”
“谢了老文。”
邓朝道了声谢，让其他人自己找地方坐，和文幕野聊了起来。
《完美的世界》两人也见过面，认识了，又是李谦老乡，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哪怕文幕野还年轻，也不至于不懂。
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文幕野还是清楚的。
只是落在其他人眼中，看他们聊的挺熟络的，可就不那么想了。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情社会嘛。
……
上午九点，试镜时间到了，李谦才和郭凡、苏仑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几位剧组主创们。
“老大。”文幕野立即迎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李谦。
扫了一眼现场的演员们，李谦问道，“人都到了？”
“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
文幕野说着把自己整理出来的表格递过去，基本按照先来先试镜的原则，来的最早的都来了两个小时了，准备时间足够。
“剧组最近怎么样？”李谦又问。
“早上我都问了一遍，一切正常。”文幕野道。
“那开始吧。”
李谦点点头，又带着苏仑和郭凡出去，各自带人进了间房间。
自己干自己的。
其实这三部电影都没有太多角色，主要就以主角为主，也就是郭凡的《时间规划局》有个银行行长大反派，和一只追捕他们的警察。
《我是传奇》就更简单了，李谦试镜的只有一个角色，就是男主角。
女主角不重要，丧尸也只需要找个丧尸老大的演员，其他丧尸武替就能搞定。
没错，丧尸还是真人扮演，CG制作不管是时间还是技术成本，都远比真人扮演高的多的多。
真人加后期，足够了。
第一个来的是刘业，也是最早到的。
也是熟人了，《生死频率》、《月球》他都来试镜过，这都第三次了。
“业哥坐吧。”李谦指了指沙发笑笑。
？？
试镜不用试戏吗？
刘业有些迷糊了，不过还是就在对面坐下，迎接着李谦和摄影师张忠华两人不断审视的目光。
被盯着看了一分多钟，台词不用说，也不用表演。
这样被两个大男人盯着自己脸一直看，刘业心里都有些发毛。
不过，看了一分多钟，李谦和张忠华对视一眼，点点头。
“就这样，业哥你先去外面等着吧，试镜完了我们再通知。”
刘业心里一肚子的不解，前两次试镜怎么没发现李谦这么奇怪呢。
不过导演有怪癖也正常，刘业也就出去等着了。
……
“老张，那就刘业了？”
“我看了下其他演员，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说实话这一代的演员，行业里很多人一直觉得他就是最好的那个。”张忠华随意地翻了翻面前的一对资料，说着。
“而且正好这两年在向硬汉转型，把原先身上的文艺风中和了一下，又没有彻底变成一个硬汉类型的演员，再合适不过了。”
“没错，要是没转型，也不会找他来了。”李谦点点头。
其实这个角色，李谦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刘业。
这次不过是看看，外形方面，尤其是那双眼睛。
前几年国内最好的阴柔小生，这两年转型变化不小，却也更符合李谦的要求了。
《我是传奇》的男主角吧，首先动作戏不少，毕竟要和丧尸做斗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整部电影说人类面临绝境，快要灭亡都丝毫不为过，但是这种背景下，又要给观众希望。
末世电影，最核心的一点，希望！
男主角必须性格开朗，要由内而外散发着积极向上的气息。
同样当年和刘业齐名的阴郁小生代表陈昆就不太合适了，身材就是个问题，他那种阴柔和刘业也有区别，刘业的眼神是纯净的，当年也是这双眼睛才被业内看好。
开朗、积极乐观是一方面，同时也有孤寂的一面，毕竟整个城市就他一个人了，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或许全世界都没人了。
这也是他擅长的，阴柔小生嘛。
那就没问题了。
原本李谦还担心呢，毕竟记忆里有几部影视剧，那形象可变化太大了。
去年刘业结婚了，取了个法国老婆，好像已经怀孕快生了，不知道是不是当了爸爸变了。
普通人大多数成家生子之后，会有很大变化，演员也是人，哪怕控制的好，也难免，尤其是心态上的变化。
基本已经定了，接下来的试镜就正常来，一人表演一段，然后出去等消息。
就试镜了五个演员，加起来也就四十来分钟，完事了李谦就在房间里和张忠华讨论分镜。
就一个演员，绝大多数时候也是单独出境，看起来拍摄是简单，但最简单往往是最麻烦的。
一个人，台词都没有多少，连对手戏都没有，怎么去表达镜头需要表达的东西，怎么去抓人，是个难题。
《狙击电话亭》有个狙击手，《月球》有个克隆人同伴和机器人。
《我是传奇》就真是孤身一人了，难不成和丧尸交流不成。
一直讨论到了中午，四个小时过去，郭凡、苏仑那边也结束了试镜，来到李谦这边，各个角色的人选基本也有了想法。
“老大，你觉得这个刘雨菲和刘师师，是不是有那么点神似，其中一个演女一号的话，另一个是不是可以演妈妈。”
开口不说男主角，郭凡倒是兴冲冲地说起了女主角，“不过刘师师看起来是那种端庄娴静的感觉，刘雨菲嘛又都是王语嫣、小龙女的影子，少了那么点感觉。
还有一个隆信达的李清，清冷气质也挺好的，而且更年轻，才20岁，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会更好。”
说来说去，郭凡自己还没说明白，到底选谁。
紧接着又抽出一个女演员的资料。
“还有这是华阳传媒和邓朝同组的一个女演员，也挺年轻23岁。”
看着照片上那略有限圆润的脸蛋，李谦打断了郭凡的话。
“不是，这反差有点大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加个角色，原本不是女儿、妈妈、奶奶同时出场嘛，再加上曾祖母，反正她们出场也就十秒钟左右吧，这女孩子看起来更小，个子不高脸还圆圆的，让她演那个曾祖母，时间的反差会更强烈，其她三个就演女儿、妈妈、奶奶。”
“你这……”
李谦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这郭凡也太恶搞了。
剧情中是大反派给男主角介绍自己的家人，外表都保持在女儿、老婆和老妈手挽手走在一起，让男主角猜不出来。
跟剧情没有太多关系的，主要就是衬托主角的渺小。
原本主角得到了几百年的时间，突然间好像很牛逼了，结果人家一家人祖上好几代人都还活着，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一场赌局就是上千年的时间。
当然，也有好玩的意思。
不过，说实在的，郭凡描述的这个画面，估计在电影院会笑趴一群人。
李谦摇摇头，“你是导演你说了算，我管不着，其他角色呢，都确定了话那就定下来吧。”

第229章 和政府合作
“这个故事和角色基本就是这样了，一个人在末世挣扎着生存，并且试图拯救全人类的故事。”
全部的试镜结束之后，就各自和各自的演员们签下合同，顺便说说戏。
李谦也在和刘业说大致说一下，接着道，“不过，虽然最后确实拯救了全世界，成为了传奇，但这不是一个高大全的人物，除了军方研究病毒的专家这层身份之外，也就是个普通人。
在撤离魔都接受测试，妻子被仪器提示可疑的时候，他要求安检人员再测一遍，并且亮出自己的上校身份，安检人员勉强同意再次测试，并最终放行。
作为在那排队的无数老百姓的一员，我们会痛恨这种特权，但是换了我们自己的话，90%的人都会做同样的事。
这就是人性，也是整部电影里，你这个角色，必须要保持的。即便整个城市，甚至可能整个世界就你一个人了，其他都成了丧尸，作为唯一一个人类，必须有人性。”
一直认真听着的刘业，忍不住出声，有些疑惑道，“李导，这个人性怎么说？”
李谦笑问道，“人和动物的最大的区别，业哥你认为是什么？”
“有智慧，会制造、使用工具？”
“我个人认为，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动物是完全被本能和欲望所驱使的，但人不是这样，遇到危险，动物会一直往前跑，而人在跑的同时，可能还会伸脚去绊旁边的人，会去拉前面的人。
同时，有人可能看到旁边人摔跤了，会去扶着他一起跑，这都是人性。
整个城市就你一个人了，没有道德、法律，以及任何形式的约束，也就意味着你可以不顾任何事，完全凭本心去生活。
但是这样，就丧失了人性，所以即便没有任何约束，也要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像个人一样活着？
越说刘业越迷糊了，从剧本上看，电影中男主角虽然处境很危险，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安全的，也没有到活的不像个人啊。
李谦解释道，“在电影中你必须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包括衣食住行各种细节上，和平常没有区别，比如作为一名从事研究方面的部队医学专家，平时生活干净、整洁、有序，哪怕在这种背景下，吃饭也是习惯性把碗筷摆整齐，白天出门的时候也穿着得体。
这些生活中的琐事和行为，要和这个孤寂的环境，和凭本能形式的丧尸形成对比，人是对生活环境、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不光是一直保持的生活习惯和慰藉，也要让观众看出来，你是个正常人。”
……
一个多小时，李谦没有和刘业讲任何剧情，只是说了下这个人物。
在文学方面，有这么一句话，一流的作品卖世界观，二流的作品卖人设，三流的作品卖剧情。
先不说有没有道理，其实电影也有类似的地方。
《我是传奇》的世界背景是李谦构造的，虽然是末世，但是局限于一座城市。
人物更是重点，更别说这是一部80%的戏份都只有一个演员的电影了。
人物剖析完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去思考了。
“那就先这样了，离开拍起码还有一个月，业哥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李导放心，我一定好好琢磨。”
试镜了李谦三部电影，终于拿到了角色，虽然过程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对于正转型的刘业来说，《我是传奇》里的这个角色对他的演艺生涯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不用任何人说，都会用120%的态度去演好它。
……
刘业和常寄红离开之后，李谦来到隔壁，苏仑和邓朝、佟莉雅也聊着呢。
“怎么样朝哥，这次这个角色忧郁、话少，跟你可是反差很大啊。”李谦笑笑。
《暖暖内含光》这部电影，是带有点科幻元素的爱情片，不过不同于一般的爱情片，男女主角的性格搭配很少见。
女主角还好，又飒又很粘人这种形象的女主角倒是不少，佟莉雅演起来也不会有问题。
不过男主角却是很内敛的，沉默寡言、很木讷、遇到陌生的女生就有点慌。
而邓朝，就李谦所认识的，就是个逗比，而且越来越严重。
邓朝还没说什么，苏仑却笑道，“老大，其实朝哥以前还是忧郁颓废的文艺青年呢。”
“得了吧，他还文艺青年，那我岂不是艺术大师了。”
李谦怎么也没法把邓朝和文艺青年联系在一起，之前聊天的时候听邓朝说他在毕业大戏《翠花上酸菜》上扮伪娘，骚包的要命，那搞笑天赋听丫丫说，中戏无人不知。
而且，就记忆里他主演的那几部搞怪的喜剧电影，真是不忍直视，估计《分手大师》里的那段女装钢管舞，就是邓朝从毕业大戏上得来的灵感。
“就你还大师呢，等到胡子白了差不多。”
佟莉雅损了他一句，又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饶有兴致地放在李谦面前，“你看，朝哥以前这么酷呢。”
我去。
还真是。
照片上邓朝一脸忧伤地抱着吉他弹唱，斜刘海都超过嘴巴，快到下巴上了。
典型的忧郁颓废风啊。
“额……这是很早之前的一部校园电视剧的造型，那时候不是流行颓废风格嘛，女孩也喜欢，有那么段时间我也去装忧郁青年。”
回想起当初那蠢样，邓朝说着都忍不住要笑出来。
这样啊，颓废青年确实以前很流行，也特招女孩子喜欢。
不过这造型，跟现在，尤其是和《分手大师》、《恶棍天使》里的扮相，完全是天差地别。
既然Hold住这个性格的男主角，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细想起来当年成名作《少年天子》，其实就是个内敛、忧郁的角色，难怪演的那么好。
“不过，朝哥你这风格变化也太快了，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嘛，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人家不喜欢颓废风格了？”
李谦突然八卦了起来，苏仑、佟莉雅这两个中戏的师妹也忍不住好奇。
邓朝连忙道，“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你们别瞎说。”
“哦……”
“这种事现在别开玩笑，我们刚领证，她这段时间突然有点多愁善感起来。”
呃。
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
李谦他们大概明白了。
邓朝又道，“其实也是因为认识孙丽了，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可以伤春悲秋各种忧郁，但是有了另一半后再这样，我怕她难免会想，我跟她在一起不幸福吗，不然为什么一点都不快乐，所以慢慢不自觉地就变了。”
……
转头李谦又来了郭凡这边，他这的演员可就多了。
《时间规划局》的男女主角分别是胡戈和刘雨菲。
郭凡这个选择，还是有些出乎李谦预料的，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都没什么大银幕的经验，不过胡戈其实挺合适这个男主角的，就是面相有点年轻了。
28岁了，长得还跟20岁的男孩子一样。
电影里的扮相得稍微成熟一点，毕竟虽然年纪都被定格在25岁，但他可不是只活了25年而已。
而且胡戈也是经历过生死的，整个人远比他的外表更成熟、稳重。
至于刘雨菲的女主角，懵懂、单纯、又有些叛逆的豪门千金，主要就是别演成了小龙女。
电影里的清冷，和小龙女差别可大了，就看郭凡怎么调教了。
刘师师、李清，还有邓朝带来的圆脸小姑凉赵莉盈，就是刘雨菲的妈妈、奶奶、祖奶奶了，估计出场的时候会引来不少笑声，李谦都有些期待，不由地说道。
“你们四个站一起我看看。”
听李谦吩咐，四位姑娘也乖乖你站一排。
“按顺序，祖奶奶站最右边。”李谦指了指年纪最小的赵丽盈。
小姑娘连忙站好。
“还不错。”
李谦双手环臂，扫视他们几眼，笑着点点头。
虽然年纪最小，面相也最年轻的赵丽盈演祖奶奶，不过这个镜头本身就有点恶搞的意味，而且出场就那么几秒钟，无关紧要的。
再说了，这些统治阶级，一个个活了几千上万岁，年纪对她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郭凡还挑了陈昆演女主角爸爸呢，时间银行行长，同样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
妖。
这就是这个角色的特点，而不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年轻人来。
“昆哥，终于有机会合作了，你和刘雨菲以前合作过，这次演她爸爸，你们还是得适应角色，别有什么隔阂了。”李谦笑笑。
陈昆苦笑不已，“我比茜茜快大一轮了，说是比他大一辈也正常。”
其实陈昆一开始并不想接这个角色的，手上本身就有几部戏约，还是给一个年轻人作配。
虽然自己不在意，但是行业里大多数人都会在意这个咖位。
不过剧本和人物实在太有趣了，演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掌管时间银行，还是刘雨菲他爸，要知道七年前他们还在《金粉世家》里演青梅竹马呢。
“李导放心，我们茜茜也没问题的。”刘雨菲妈妈也连忙应道。
李谦监制的电影女一号，这个角色足够他们母女翻身了。
而且整个行业，恐怕也没有几家公司会给她们女一号的角色了，要不然也不会过去一年都没有一个电影角色。
“李导，我一定会演好这个角色的。”刘雨菲也附和道。
“好好跟着郭导，忘了以前演的王语嫣、小龙女这种类似的角色，忘的一干二净。”李谦叮嘱道。
其他的角色就剩下廖梵扮演一直追捕主角，最后追捕途中却因为没有及时补充时间，而死在半路的时间警察。
时间警察追犯人的时候没有时间了，他们也是被统治阶级剥削的对象。
还有个胡哥的妈妈那个角色，郭凡还没选出来，这不同于刘雨菲的妈妈、奶奶、曾祖母，最起码母子亲情要能表达出来，他妈妈的死，是开头一个大高潮。
外表在30以内，还能演一个大男人的妈妈，说容易也不容易。
不过女演员，向来是40岁演30岁，30岁演20岁的。
这个年龄段，其实无脑选章紫仪就行了，不过太大牌了，又贵的要死。
“慢慢找吧，当初《生死频率》我给邓朝找爹，现在老郭你给胡哥找妈。”李谦笑笑。
“噗呲……”
这话让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又立马憋住。
哪怕经历过生死，内心比较成熟稳定胡哥，也是满头黑线。
也没什么事，他们也都不是第一部电影了，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去做好自己的事。
在几个经纪人热切的目光下，李谦没有多留，离开酒店，踏上了前往魔都的飞机。
《我是传奇》不可能全CG制作，经过和特效公司的商量，还是打算用实景。
实景不意味着全部直接去现场拍，那是不可能的，实景加特效合成。
国内的技术虽然比不上好莱坞，但是背景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其实说起来简单，先拍多角度的素材，然后把人都抹掉，把干净的多图合成成一张2.5d图，处理一下图里的建筑，做成电影需要的末世的效果。
再把人物放进去，加一些动态的风吹荒草的素材。
这都好说，后面就是苦逼且漫长的渲染了，特效好不好，就看后面的渲染。
不过有些难度大，并且标志性的地方，李谦还是希望能够实地拍摄，这得和政府去谈，看能不能和魔都光电合作，给一点点时间去实地拍摄。

第230章 约谈
魔都，南浦大桥大桥桥头，李谦站在黄浦大厦顶层，眺望不远处的横跨黄浦江的南浦大桥。
来魔都已经快一个星期了，经过和魔都市府、宣传口、文化、交通等多个部门的商讨，《我是传奇》总算是拿到了所有部门的许可。
不管国内还是国外，在大城市要限制交通拍戏，是必须要拿到各种许可的。
只是拿到了许可，具体的场合还在征求魔都政府的同意。
不过后面就简单了，魔都大文广旗下的魔都电影集团会参与《我是传奇》的投资和发行。
魔都电影集团老总任重论就代表文广以及宣传口，陪同李谦选取外景。
拍了三部电影，李谦在国内也是大名人了。
名气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非常的有用。
一介白丁，名气足够，也能让政府给你帮忙。
张一谋现在在宜仓拍戏，媒体已经报出好几次《山楂树之恋》在当地受的优待了。
当地县城最好的宾馆，经过政府的协调，原本1880一天的豪华套房，只收380，180一天的标间，也只收80。
当地县城为了配合拍摄，还特地成立了一个“拍协办”，也就是拍摄协助办公室。
就是配合剧组拍摄的，据说拍女主角坐船的戏份，拍协办就大老远从宜昌租来一条木船，结果拍完之后发现，上船时带着的书包下船时就没了。
这部穿帮了嘛，穿帮了就重拍。
隔天又让拍协办再把船从90公里之外的宜仓给运回来，来来回回太麻烦，剧组又让拍协办直接把船给买下来。
还有拍协办为剧组建了个男女主角相见的凉亭，建了个码头，全都是免费的。
《山楂树之恋》也在宜仓夷陵出过外景，区政府财政还给上面打了个“关于解决电影拍摄接待费用”的请示，记者采访中这个接待费用是23万。
很良心了，才23万，李谦记得那部《人民的名义》，信访办改个窗口，加个椅子，那位区长往上面报的一张口就是一百万呢。
而且网上还列出了一份当地政府慰问剧组的一份慰问单，两三百斤猪肉，五六百个土鸡蛋等等这种食物。
钱不多，但是市县两级政府这个态度，足以看的到，张一谋的名气是多么管用。
还有拍一部戏就建一座城的陈凯哥，为了配合《赵氏孤儿》的拍摄，象山影视基地特地耗巨资建造了一座春秋战国城。
不过上个月开机发布会当天台子塌了，把十名记者送进了医院……
魔都作为国内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当然是不会像其他城市一样，还要主动去为剧组服务，不过对李谦来这里拍摄还是很欢迎的。
……
在大厦顶层，不断四周眺望，李谦有些惋惜道，“这里差不多就可以，就炸南浦大桥吧，可惜延安东路那里只有隧道，没有桥，要不然那边才是绝佳的地点。”
这座桥是政府即将封闭浦东，关闭了所有隧道和桥梁，大批在浦东生活的老百姓一窝蜂地想越过黄浦江，但是桥头有军人对每个人进行检测，确认没有感染的才能放行。
不过病毒已经传开了，别说浦东了，整个魔都都不安全了，一些有钱人、政要都安排了飞机离开。
作为在一线研究病毒的军方专家，军方给男主角特派了一架直升机转移他的家人，结果直升机刚起飞，男主角妻子就发生症状失控，导致飞机出意外，坠落在南浦大桥上。
也正好填了之前男主角利用自己身份的特权，让检测人员给显示有危险的妻子重复监测的坑。
第一次监测有问题，仗着权利要求再监测一次，这次没事了，但是一上飞机就出事。
作为旁观者，肯定会拍手叫好，还会骂一句活该。
也侧面说明了病毒的严重性，连特别研究出来的仪器都不能确定是否感染。
这座桥要是在延安东路隧道上面就好了，连接外滩和陆家嘴，这两个魔都标志性的地区，比这个偏僻点的南浦大桥可好多了。
查资料的时候，李谦都发现了一件搞笑的事，好像当初修建南浦大桥的时候，因为太偏了，导致很多魔都人都不知道黄浦江上又多了一座大桥。
“那就算有座大桥，我估计也难，三个晚上即便是深夜的时候，也很难开放给剧组。”
任重论摇摇头，这李谦也太挑剔了。
这可是魔都，不是除了京城之外任何一座城市能比的，那些二三线城市碰到张一谋、马小刚、李谦这样的导演，估计市中心一段路封个把星期都做的出来。
但这是魔都！
南浦大桥凌晨时段，封桥给剧组拍三个晚上，已经是任重论帮着争取来的了。
而且还答应了东方明珠电视塔周边广场清场给李谦拍摄，这个倒好说，四周广场上不是什么必经之处，只是有些游客，早晨开放给剧组没多大事，这本来就是魔都光电的。
下了南浦大厦，一行人又来到了南京路。
作为魔都最繁华的商圈，李谦打算在这里拍男主角大白天漫无目的闲逛的镜头。
往日的繁华，和如今的空无一人。
“封街是肯定的。”
一路下来，李谦指着街道两边道，“到时候把花草树木还有烧掉的车子全部摆好，要制造自然战胜文明的末日景象。”
任重论却道，“南京路要封街的话，这代价可是不小啊。”
这可是魔都，还是魔都最繁华的商圈，用日进斗金都不如意形容。
而且南京路商圈也压根不用打广告，每天都有无数客流量。
李谦也知道，换了个小城市，还巴不得呢，但在魔都就不同了。
“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五天工作日每天大清早到上午九点这个时间段，凌晨剧组就来准备，天一亮就开拍，九点钟收工，一个小时之后恢复原样，尽量不耽误商家的生意，我们也可以给一定的金额补偿。”
这样还差不多，不过还是得征求商家的意见。
在当地街道的牵头下，李谦就和各个商户们协商了一整天，最终在付出200万的代价之后，征得了商户和街道，以及各个部门的同意。
这个价格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了。
封街拍摄，镜头里一个人都不能有。
不单单是这些商户的事，牵扯的方方面面多了去了，光是交通部门就得提前计划好到时候的通行问题。
又在魔都呆了两天，等其他地方得到政府和各部分的批复，才算是圆满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付出的代价也不少，200万块钱还是小事，东方明珠塔、南浦大桥和其他地方也没收钱。
不过这都折算近魔都电影集团的投资里了，等于就是魔都政府方方面的支持，加上魔都电影集团出的100万，换到了《我是传奇》10%的投资份额。
《我是传奇》的制作成本大概会在8000万，超过五千万是用在后期的特效和渲染上。
渲染花费最大，可以说花多少时间、多少钱去渲染，就决定特效的最终效果。
末世之后的城市，不是建筑给弄的旧一点就完事的，路上也不是长点草就能应付的过去的，大银幕上容得不一点瑕疵。
……
离开魔都之前，作为东道主，任重论也隆重招待了李谦，大小文广和整个魔都传媒体系都来了不少人。
不过李谦一个不认识，而且大小文广的老总都没来。
不来也正常，大文广老总薛建之前可是魔都市府副秘书长。
其他人也不认识，就连任重论，都是第一次见。
正事都说完了，李谦也请任重论旗下的联合院线多支持一下格拉瓦的线上票务业务，接着八卦了一下，“任董，听说整个魔都传媒体系要合并拆分了，魔影集团这次应该要单独划出来了吧？”
任重论笑笑，“呵呵，李导对魔都的传媒业也感兴趣了？”
“好奇而已，中广集团四年前解散，这次听说文广旗下九大子公司都要重组，估计会是场大变革啊。”
国内各省光电体系其实都不一样，有集团制，像魔都文广集团、湘南光电集团、江宁光电集团，旗下的电影集团和电视台等传媒业的国企，都属于集团统管。
也有像鲁东这样，总台制，山影集团和鲁东电视台同属鲁东广播电视总台管辖。
还有深镇，也是不同的制度，也有电视、广播分离的。
总局在全国试过各种制度，01年把央视和中影等多家国企合并成中广集团，和魔都一样的制作。
中影属于中广旗下，魔影属于文广旗下。
不过前几年中广解散了，中影归光电直管了。
这次文广改制，估计魔影集团也能独立，不用头上再多一个领导了。
而且说不定能捞点好处，要知道文广集团可是中广解散之后，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旗下九大子公司，单单一个东方明珠市值就高达440亿。
这种关键时刻，李谦怀疑任重论这一个多星期里尽心尽力，比李谦还上心的忙前忙后，就是想借着《我是传奇》的大卖，给自己捞取政治资本。
电影集团嘛，电影业务肯定是主要的。
李谦猜的没错，整个魔都传媒体系都在为了拆分重组上下奔走，魔影集团从文广独立也是势在必行，但是任重论也希望在重组中，让魔影集团能分得到更多。
各个关节都打通了，任重论也显得很高兴，又和李谦碰了一杯。
“那李导，我就预祝咱们合作顺利，电影大卖了。”
“也多亏任董帮忙了。”
“对了李导，下个月魔都国际电影节开幕式，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来一趟。”
“没问题，到时候开机前几天还有时间，一定来。”
这点小事，李谦一口应下，虽然对魔都电影节没兴趣。
作为全国唯一一个国际A类电影节，在级别上甚至比金像、金马更高，但是影响力真的不行，还不如金鸡百花，甚至大学生电影节都要热闹一点。
……
不过，一个月后，5月10号，魔都电影节开幕式当天，原本以为是来打酱油的李谦，却累了一整天。
光电、中影、魔都三方为了提升魔都电影节的影响力，那是大半特办，各种会议、论坛不停。
晚上，忙完一天，李谦又接到了韩三坪的电话。
“好的韩董，待会见。”
挂掉电话，李谦有点莫名其妙，这韩三坪约自己干嘛。
自己跟韩三坪不熟，也没什么联系，有事白天各种会上也有机会说。
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就跟读书时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样。

第231章 即将开拍
“韩董，您的意思是，我一个人，挤压了包括华阳、伯纳在内的几大公司的生存空间？”
李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韩三坪也不恼，笑笑道，“李导误会了，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去年贺岁档，你个人拍摄、监制的三部电影，横跨整个贺岁档，可是让其他公司吃尽了苦头啊，票房全都不如预期。”
这话倒没错，《花木兰》、《刺陵》、《风云2》票房还没成本高，《三枪》、《十月围城》也全都不如预期。
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人的片子卖不出票房，观众不愿意花钱进电影院，还怪他？
难不成是他拿枪指着观众，不准他们去看的！
李谦真是难以理解韩三坪的脑回路，不过也不想和他纠结这个话题。
“韩董，那您的意思是？”
“其实你们可以互相合作嘛，避免一些没有必要的竞争，一下子投拍几部电影，完全可以吸纳其他公司的资源，都是双赢的选择，而且互相合作之后，档期方面也不用挤一堆去了，完全可以商量着来，闹得都得不到好处，是你们的损失，也是华国电影市场的损失啊。”
“合作？”
李谦又笑了，“韩董，我也不是吃独食的人，江宁、川西、鄂北、豫南四省光电全部参与了我这几部电影的投资。”
“呵呵，李导误会了。”
韩三坪笑笑，“这十年里，华语电影走到如今的情况不容易，我只是不希望国产电影之间自相残杀，互相合作，互惠互利才是正途啊。”
去年长达五个月的贺岁档，一众国产大片全部惨败收场。
除了《三枪》之后，没有哪一部古装大片能够凭国内票房回本的，就算卖掉海内外各种版权，能收回成本的也是少数。
韩三坪是有大片情结和野心的，大片计划也是他复兴华语电影的重中之重。
前几年一切都顺风顺水，一部部古装大片全都雄踞年度票房榜榜首。
但是这两年，古装大片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下子不灵了。
去年贺岁档更加明显，从11月到今年3月，几乎全军覆没。
竞争太大了。
11月《2012》横空出世，还有大黑马《超时空同居》。
12月更不用说，《完美的世界》统治了整个12月电影市场。
1月份碰到了《阿凡达》，2月《人在囧途》大卖两个亿，连《大兵小将》、《锦衣卫》都不是对手。
除了《阿凡达》之外，一众国产古装大片，全都折在李谦手里了。
李谦也差不多听明白了，还是把贺岁档几部国产大片的失败归咎于自己的电影大卖，准备劝自己下半年不要又挤一堆去。
真是搞不懂了，韩三坪为什么对大片如此盲目地痴迷。
“韩董，每个时代应该有每个时代的特色，过去十年里国产电影的特色就是古装大片，但是新一个十年，市场和观众口味已经变了，我们不应该去盲目地相信大片，而是要去发掘更多的新导演。
我们的观众群体越来越年轻化，只有具备更新、更年轻思维和创造力的导演，才能跟得上观众的脚步，苏仑的《超时空同居》、徐征的《人在囧途》就是国内从没有过的类型，极具创造性，以剧情为主，这是新一代观众想看的电影，而不是昨日黄昏的古装大片，没有多少人喜欢了。”
听李谦直接否定了古装大片，韩三坪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十多年前韩三坪就去了好莱坞，亲眼见过迪士尼和华纳的片场，看着那一部部现代化、工业化的好莱坞大片的拍摄，所有的一切都冲击着他的眼球，让他有种心酸和悲壮的感觉。
也就是从那开始，才有了大片梦，想要通过一部部古装大片，来实现国产电影的复兴。
即便这两年古装大片接连失败，他也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也不是都怪李谦头上，只是想今后贺岁档这种档期，让各个公司都商量着来，尽量都错开上映时间，别搞的去年贺岁档一样，15天里五部大制作上映。
于东、黄忠军那边，韩三坪也都聊了聊，这才找到了李谦，毕竟李谦现在手上就有四部电影了。
不过，也没有生气，相反一直很欣赏李谦，只是可惜李谦不想拍大片，这次的末世大片，也有点小家子气，全片就一个演员的独角戏。
年轻人嘛，想法多、意气冲动。
也不纠结这个，转而问道。
“李导今年贺岁档会有几部电影上映？”
“11、12月各一部，我也不想都挤一堆去。”李谦道。
韩三坪点点头，“那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尽量错开上映的时间，到时候我帮你们一起协调一下，争取谁都不要受影响。”
“没问题，皆大欢喜当然可以。”
李谦也没意见，谁弱谁有理呗。
当初《黄金甲》那么霸道，也没见韩三坪去帮《伤城》，就是护着古装大片，真是对古装大片着魔了。
聊了也很久了，从国产电影的现状扯到了行业未来。
“韩董，我还是那句话，华语电影的未来属于新生代导演，不管是苏仑这样的学院派，还是徐征这样的野路子，他们才能更贴近观众的思想。”
末了，说完，李谦也就离开了。
“新生代导演？”
韩三坪暗自摇头，有天赋的新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卢钏让人失望，宁昊鼓捣出的《无人区》偏偏又遇到了西疆出事，一两年之内是不可能放出来了。
他不是不信新人导演，要是李谦要拍大片，哪怕是硬科幻，投资要三四个亿，韩三坪立马能给他凑出来。
但是李谦又不拍，其他的新导演，又有几个能让人放心的。
……
第二天，李谦又出席了两个电影节的论坛和会议，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魔都电影节的定位是国际A类电影节，为了国际这两个字，获奖电影肯定少不了海外电影，内地的商业片几乎没有机会。
这就导致了，国内观众和电影人对此不感冒，国外真正的好电影也看不上，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欧洲三大呢。
甚至每年都有组委会盛情邀请国外的电影来参展，跟上赶着的舔狗一样。
九天后的颁奖典礼李谦都没去，反正不会得奖。
主竞赛单元10个奖，国外片子拿了6个，影帝、影后、最佳电影全是外国的。
亚洲新人单元，南棒两个，菲律宾一个，华国一个。
没多大意思，国内的报道都少，除了资深影迷，普通观众压根不关心，还不如已经上映了半个月的《叶问2》呢。
《叶问》前年票房大卖，人气和知名度更是达到顶峰。
这第二部首周六天就破亿，两周1.7亿，铁定要破两亿了。
两亿票房的动作片，刷新纪录了。
反响比第一部稍有不如，第一部打霓虹人，这第二部把英国人，爽点没那么强。
不过也绝对是动作片里的精品了，吐槽声没多少，倒是有人吐槽黄小明演的李小龙了，说《叶问2》里甄子单演叶问，黄小明负责2。
前两天叶伟新还跟……经纪公司打起了口水仗……但是《叶问2》筹备的时候，李小龙这个角色的选择，叶伟新为了宣传电影，故意说过可能会找……
但是上映后，面对记者的问题，他又说证明他很走运。
杰威尔音乐当然忍不了了，立即回应说他们根本不认识叶伟新，而有关会不会再拍电影，又说起了明年年初即将上映的《青蜂侠》。
一番口水仗，杰威尔还是干不过票房大卖的《叶问2》观众……
网络上就是这样，你得意的时候把你捧上天，你失意的时候，就会忍受各方面的嘲讽，媒体再一炒作，票房毒药的帽子就做实了。
五月中旬的时候，程龙主演的《功夫梦》也上映了。
本来是打算六月上的，但是今年是世界杯，为了暂避锋芒，才提档了。
投资2500万美元，绝对的大制作，还是程龙的动作片，上映前就广受关注。
不过，四天1700万的票房，惊呆一地眼球。
这个票房，绝对是扑街了。
这部电影，可是韩三坪苦苦筹划五年才有的，五年前哥伦比亚总裁来内地访问，聊到了好莱坞最受欢迎的男演员威尔史密斯，韩三坪当时就想邀请他来出演一部国产电影。
中西合璧，中美合拍，东西方两大巨星合作，都是噱头啊，不光是国内市场，还能向海外弘扬东方文化呢。
但是威尔斯密斯压根没兴趣，考虑都没考虑。
不过韩三坪一直没有放弃，最后威尔斯密斯自己不拍，让自己儿子来拍。
最后才有了《功夫梦》，这部改编自1984年好莱坞电影《龙威小子》的中美合拍大片。
原本要到今年下半年才能上的，毕竟程龙同时有《邻家特工》、《大兵小将》两部电影在身上。
不过龙叔就是龙叔，敬业这方面没得黑，四个月上映三部，堪称劳模典范。
可惜，指望好莱坞巨星带动国内市场的希望破灭了，弘扬中华文化也是扯淡。
完全就是在华国拍的好莱坞电影而已，这不是文化输出，这其实是被输出，也就是输入。
一个米粒坚小孩通过努力学会了一种技击技术战胜了对手，而其中的华国人，依然如几十年前一样，不是面目模糊，就是冷漠好狠。
那个反派小孩子，一见人就苦大仇深横眉冷对。
武馆里于荣广教给他的徒弟的口号是绝不手软、绝不心软之类的，国内的武校是不可能教这样的理念的。
而这种冷漠、残忍、暴戾、好斗的性格，估计是米粒坚导演对华国人的理解吧。
其实不算不谈这些，这个烂的不能再烂俗的故事国内观众也不会喜欢，更何况男主角是个小黑。
就是在国内拍的好莱坞电影，同样烂俗的故事，即便是翻拍，但是背景换在国内，换成了华国功夫，米国观众就不觉得烂俗了。
首周末五千万美元，北美大爆。
不过海外票房跟中影没关系，中影只出了场地和协助拍摄，投资了五百万美元，拿了国内票房。
……
新的一天，看着这部合拍片跌幅超过50%，李谦摇摇头。
可惜这片子没有早上映一个月，要不然那天李谦想把这句话当面说给韩三坪。
还有那个《金陵十三钗》，也不知道是哪个导演搞出来的，以为请来了克里斯提安贝尔就能让观众买账了。
不会也是韩三坪吧。
算了，不去想这么多，到时候就知道了。
“走吧，去东方明珠塔看看，过两天就要开拍了，明天就开始布置了，华国电影还得靠自己。”
招呼一声，李谦带着执行导演文幕野、摄影指导张忠华，还有特效公司派来的特效总监赶往东方明珠电视塔。
后天开拍，先拍外景，再去摄影棚。
需要特效的大多是外景，孤寂、荒芜的大都市，那种效果很重要。
几个航拍小组都开始奔波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合适的取景地点，先拍了素材，给特效公司慢慢做。
来到东方明珠电视塔，和管理人员聊了聊，已经对外通知了，底下周边的这块地方会暂时封闭两天，当然塔里面不可能的，只能凌晨去取景。
而外面那条主干道，也是凌晨会暂时封两三个小时。
已经对外通知了，布景组也在忙活了，到时候得在这片广场，和主干道上种上齐腰那么高的荒草，找合适的地方放一些报废的汽车。
能用真的尽量用真的，特效水平不够只能这样，真实的东西比什么特效都好。
现场也有不少游客和路人，看着一大群人在忙活，写写画画、拍照、测量，还有刚刚发布的通知，都知道有剧组要暂时封了电视塔周围拍戏，忍不住窃窃私语，拍戏可是件好玩的事。
“这是哪个剧组啊，不知道要不要群演呢。”
“有没有大明星来啊。”
“把东方明珠电视塔都封了，估计来头不小啊。”
“我今天早上经过南浦大桥的时候，广播里好像也说哪天凌晨深夜会暂时封闭，不会也是拍戏吧？”
“不会吧，哪个剧组有那么厉害，南浦大桥都给封了，那么牛皮怎么不去封天安门广场。”
“我去，那不是李谦吗？”
“谁，哪？”
“李谦在哪，我看看？”
“我靠，还真是李谦啊！”
“李谦的新片要在魔都拍？”
“不是末世科幻片嘛，难不成背景在魔都，要把魔都变成末世？”

第232章 魔都封城
五月中旬，劳动节已过，距离下一个节假日端午节还早，平平无奇的日子。
大银幕方面，《叶问2》本身就不如第一部，热度已经过了，《钢铁侠2》虽然十天大卖一个亿，但是好莱坞大片，除了《2012》，乃至《阿凡达》这样的现象级电影，都不会引起多高的关注。
至于电视剧，这个时间段也没有什么大热的剧，都留着暑假放呢。
娱乐新闻还算平静，就是各种各样的绯闻之类的，不过和往年相比，微博的存在，让很多小事都引起广泛的关注。
连宁玻一位流浪汉都能走红网络，被广大网友称为犀利哥。
而17号下午，李谦和剧组在魔都东方明珠电视塔周边为拍摄做准备就被围观群众拍下照片，并且发在了微博上，也迅速迎来影迷的关注，成为了微博热门话题。
“哇，没想到李谦这次来魔都拍戏，我就在陆家嘴上班，很近啊，下班看看去。”
“这是李谦第一次来大城市拍戏吧，上次好像是在滇西拍的。”
“不知道这次究竟是什么末世电影，李谦经常卖关子，这次我打算去做群演，全程跟着剧组，一探究竟。”
“得了吧，我干过群演，一般都是拍一天就完事了，一直跟组的就不叫群演了。”
“喂喂，你们关注的重点难道不是李谦这部《我是传奇》是在魔都拍的嘛，这可是末世科幻片，背景就放在魔都哇。”
“我靠，对啊，竟然在魔都拍末世电影，还是实地拍摄，这下牛逼大发了啊！”
“这是要毁灭魔都嘛，不知道要怎么搞，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把魔都给夷为平地吧，人家好莱坞白宫都能炸，咱们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
……
现在也没有什么热门电影上映，《我是传奇》就因为选在魔都拍摄，引发了大量影迷的关注。
紧接着第二天，剧组已经在东方明珠电视塔周边布置了，大量齐腰那么高的草被种在附近和主干道两侧，一些杂草也零星地分部在各处。
不止是东方明珠电视塔，还有南京路步行街等各个地方，都能看到《我是传奇》剧组出没，正根据实际现场规划到时候的布置。
这一幕幕，也都给网友们给拍下传到网上去了，尤其是东方明珠电视塔周边栽种荒草这一举动，更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这也意味着，之前网友们猜测造成末世的原因都被推翻了。
《2012》里那样的大洪水基本不可能了，《后天》里全球进入冰河纪，龙卷风、海啸、地震也不会。
不过，紧接着李谦在魔都召开了电影开机发布会，才解答了影迷们的疑惑。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是传奇》是一部末世科幻片，因为感染某种变异病毒，全世界的人类几近灭绝，整个魔都也只剩下男主角一个人，简单来说，这就是男主角孤身一人，在这座曾经繁华的大都市里生活、生存的故事。”
开机发布会上，面对记者的，李谦也没有藏着掖着。
人类灭绝，魔都就剩主角一个人了？
这不就是说，《我是传奇》又是一部一个演员的电影了，跟《月球》一样。
不过，台上除了男主角刘业之外，还有两个演员呢。
“李导，请问袁荃和张梓风扮演什么角色呢，是刘业的妻子和女儿吗，你之前不是说魔都只剩男主角一个人了嘛？”
台上除了刘业之外的两个演员，就是袁荃和张梓风了，女主角带着一个孩子在这种背景下生存，肯定不能太柔弱了。
至于小女孩，没多大要求，可爱就行了。
这个选角也没有大费周章，张梓风刚刚拍完马小刚的《唐汕大地震》，虽然电影还没上映，不过也是小有名气的童星了。
“没错，魔都确实只剩男主角一个人了，至于她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大家等电影上映之后就知道了。”李谦笑笑。
得了，不想说。
记者继续下一个问题，也是影迷们都关注的问题。
“李导，电影的背景放在魔都，是在魔都实地拍摄吗，最近在魔都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剧组的身影，而且东方明珠电视塔、南浦大桥一些地方都即将封闭。”
李谦点点头，“部分外景会在魔都拍摄。”
“既然电影中魔都只剩下男主角一个人了，那岂不是李导要封闭魔都进行拍摄？”
“当然不会。”
李谦都无语了，是不是傻啊，别说他一个小导演了，魔都市长都没那个能耐把魔都给封了。
“为了在大银幕上呈现更好的效果，电影的一些外景我们都尽可能用实景，然后一些后期制作比较困难的地方，也会实地拍摄。
为了营造一种末世的孤寂感，需要封闭一些地区拍摄，毕竟不能有其他人出现在镜头里，也感谢魔都政府对我们剧组的支持。”
实实在在，不搞虚的。
其实要噱头的话，完全可以说大张旗鼓地宣传，说什么在魔都封城拍摄，毁灭魔都，反正怎么惊悚怎么来。
不过，发布会结束之后，媒体报道的可就和他说的不一样了。
“史上最大手笔电影，李谦新片《我是传奇》将在魔都封城拍摄，打造现实中的孤城末世！”
“末世来临，全人类变成丧尸，人类接近灭绝，《我是传奇》讲述末世中唯一幸存者的传奇人生！”
“魔都封城，李谦欲打造最真实的末世场景！”
“末世来临，人类灭绝，魔都成死城。”
……
在新闻上，就变成了李谦为了拍电影，要封掉魔都了。
这么没脑子的话，也就媒体能说的出来。
不过，还真有人信。
为拍电影封锁城市，还不是三线小城市，而是国内最大的城市之一魔都，想想就刺激。
“牛大发了，李谦这部电影真的要封城来拍？那魔都人怎么办？”
“扯吧，不是说这片子就刘业一个人了嘛，封城拍戏那不得禁止有人出现，那人家要经过拍戏的地方上班怎么办。”
“我就是魔都人，这边好像是有几个地方会封一段时间，但是把魔都封了就扯淡了。”
“封一些地方也厉害了，把魔都拍成一个人都没有我昨天还看有人拍的现场图片，剧组在地上、路边都种上了草，这个末世也太荒凉了吧。”
“我看了，那个草得有一米高吧，魔都市中心长这么深的草，那得荒废多久啊。”
“好像会有丧尸吧，不是说人类感染病毒吗，会不会变丧尸了，要不然就主角一个人，演什么呢。”
“不是还有袁荃和一个小女孩嘛，是不是男主角的老婆、孩子。”
“估计跟《月球》一样，女主角也是来打酱油的，要是独角戏一个人的电影才有意思。”
“那不就成了都市版的《鲁宾逊漂流记》了嘛，还不如打丧尸爽呢。”
“我觉得把魔都封了来拍戏不是不可能啊，又不是一次性全都封了，可以一边拍一边封呀，拍完一个场景就解封，然后封下一个场景继续拍，把魔都变成空荡荡的末世也挺带感的。”
“拍京城更带感，反正都没人了，让男主角去天安门城楼上逛一圈，去紫禁城龙椅上坐一下，顺便去终南海走一遭。”
……
背景在无人生还的魔都，在魔都实景拍摄，并且会封闭一部分区域来拍戏。
虽然只透露了这么点信息，不过《我是传奇》还是吸引了无数影迷的关注。
国内没有过的末世科幻题材，而且用真实背景，实地拍摄，还是最繁华的魔都。
群众对魔都什么概念？
发达、繁华、热闹，即便没有去过魔都的，也知道一线城市是什么样的。
电影里把这么一座繁华的大都市变成空无一人的“鬼城”，让观众的期待感更强了。
电影还没拍，就成了娱乐新闻的头条，当下最受瞩目的电影。

第233章 不需要挑对手
“这李谦，鬼点子就是多啊。”
李谦要封魔都拍戏，不光让广大影迷们饱受期待，也让业内不得不为他的想法惊讶不已。
华阳传媒，即便看李谦很不爽的黄忠磊，也不得不惊佩服李谦的脑洞。
“年轻就是好啊，也只有年轻人才有这么好的创意吧，这些老一辈的导演，包括马小刚，连我都觉得他们电影的题材没有什么新意。”黄忠军叹道。
即便是张一谋新片拍爱情片，但是《山楂树之恋》原著就是个纯爱故事，即便小说很不错，但是谈不上什么创意。
李谦这几部电影的大卖，包括他监制的《超时空同居》、《127小时》，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国内从没有过的类型。
也就是《完美的世界》不以创意取胜，其他《月球》、《生死频率》，包括之前的网大《狙击电话亭》，全都是创意十足的电影。
这些电影，和现在的国产电影格格不入，完全是两个风格。
这次《我是传奇》不光是国内没有过的末世大片，还在魔都拍摄，把一座繁华的大都市变成一片荒芜，光这个就足够吸引观众了。
可以说只要李谦保持自己的水平，《我是传奇》票房大卖是绝对的。
先前韩三坪又给他打了招呼，李谦的这部片子会在贺岁档上映，说今年贺岁档的档期别挤一起去，到时候坐下来好好谈，都错开，争取共赢。
原本对《非诚勿扰2》有绝对信心的黄忠军，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三部电影大卖七个亿的李谦，在观众心中的口碑，已经不比马小刚差多少了。
从类型上看，《我是传奇》是末世科幻大片，不论是投资、题材、噱头，看起来都比《非诚勿扰2》强。
看来，到时候还真得好好谈谈，别碰一起去了。
不过，李谦的横空出世，以及连续发掘了好几个新人导演，电影同样大卖，也让黄忠军意识到新鲜血液的重要性。
李谦能发掘出齐玉昆、郭凡、杨青、苏仑、徐征他们几个新人，未尝别人就做不到。
年初黄忠军就搞了个H计划，不光拉拢了几个老牌导演，比如徐客和余仁泰。
徐客的新片《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就是H计划的一部分，曾经拍过《霍元甲》的余仁泰，将会拍一部《杨家将》，一个保家卫国的感人故事。
去年大卖一亿票房的《全城热恋》，也要搞个续集《全球热恋》，中间跳过了全国，直接全球了。
还有钮承则、林书雨几个宝岛新人导演。
“忠磊，这几部片子你好好盯着点，咱们也学学李谦，到时候让马小刚挂个监制的名头，这几个新导演，有一部能够大卖的，都算成功了。”
李谦名气大，马小刚名头更响，李谦能做监制，马小刚也做得。
不要求一年出几个大卖的导演，只要有一个，甚至两年能发掘一个，都赚大了。
“放心大哥，那几个新人的片子我会上心的。”黄忠磊点点头，又道，“大哥，前两天和腾华滔打球的时候，听他说好像有拍电影的想法，你看？”
“他想拍电影？什么类型？《裸婚时代》不是刚拍完吗？”
黄忠军皱了皱眉，腾华滔可和其他新人导演不一样，作为去年拍出过现象级电视剧《蜗居》的导演，他可是华阳电视剧业务的一张王牌！
拍电视剧，可比拍电影风险小，赚钱多了。
“倒是没说，就是听他意思，有那个想法。”
“想拍就让他拍吧，两三百万的小成本电影无所谓。”想了想黄忠军还是没有阻拦腾华滔拍电影的想法。
哪个导演不想拍电影，电影导演和电视剧导演那是两个层次，腾华滔年纪轻轻就拍出了现象级的大火电视剧，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要是成功了，那再好不过了，一个能卖票房的导演，可以电视剧导演创造的财富多了去了。
全赔了也无所谓，两三百万而已，这点钱黄忠军还是不介意的，正好让他收心乖乖回来拍电视剧。
不过，要是异想天开拍什么大片的话，那黄忠军是打死都不可能让腾华滔败掉几千万的。
……
《我是传奇》未拍大火，在网上的热度比正在上映的任何一部电影都高，也让其他公司看到了这部电影的潜力。
更何况，发布会上李谦可是透露，电影的成本过亿。
8000万制作成本，4000万宣发，说一个亿都说少了，口气大点完全可以对外宣称两个亿。
这一个亿，也没人怀疑里面有水分，毕竟是末世科幻大片。
大片，天然就对观众有吸引力，更何况是李谦的片子，题材还这么吸引人。
更别说去年12月份的贺岁档，四部大片被《完美的世界》揍得没脾气，今年贺岁是谁都不想再碰到李谦了。
《让子弹飞》的投资方英黄、《山楂树之恋》的新画面、《大笑江湖》的伯纳，还有同时投资了《我是传奇》、《赵氏孤儿》的魔影集团，都等着之前韩三坪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坐下来商议档期，别碰一起去了。
信心不足的才会担心档期，李谦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档期的问题，到时候哪个时候最好就哪天上，管他有多少片子上映。
强者的自信，不需要挑对手，因为都一样。
开机发布会之后，下午并没有开拍，也没办法拍。
发布会完了剧组就回宾馆吃饭休息了，第二天凌晨一点，起床，早早地来到了东方明珠电视塔。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哪怕再辛苦的上班族们，除了上夜班的，这时候都沉睡在梦乡中。
不过此时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周边已经灯火通明，剧组的多台发电车不光供应着拍摄时需要的灯光，现在也点亮了一盏盏大功率灯泡，为正在忙碌的三百多名剧组员工照明。
“快，四点钟之前必须准备好，全部按照预定的设计摆放。”
李谦拿着个大喇叭，一遍遍地催促着。
还没开拍，就进入了紧急状态。
不急不行，时间有限。
一辆辆被蓝幕包裹的道具车被摆在预定位置，在后期制作中，会变成一辆辆报废的各式汽车，包括私家车、卡车、坦克。
报废的家用汽车倒是有大把真的，但是早上拍完得挪走，明天来拍再拖来回，太麻烦，索性都用CG，反正汽车这种特效再简单不过了，还是不动的，哪怕是对于国内的特效公司，都没有什么难度。
数十名员工也在检查周边会进入镜头的建筑，防止有什么会穿帮的。
路口那个24小时亮着的红绿灯也关掉了。
执行导演文、摄影指导、美术指导、特效指导都在指挥剧组忙活着，李谦则来到刘业面前。
袁荃也带着张梓风来了，虽然今天没她们的戏，不过第一天开拍，还是来了现场。
“业哥，袁荃姐，在魔都的这段时间，咱们估计要一直这样日夜颠倒了，不过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忙，你们保持好状态，剧组就你们两个演员，你们的状态也决定了剧组的状态。”
“李导放心，我看了一下日程，每天基本就拍几个小时，主要是白天黑夜颠倒而已，我们没问题。”刘业立马说道。
虽然凌晨一点就来了剧组，不过准备得老长时间，今天真正拍戏的时候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完了赶去松江区那边的魔都影视乐园，也是国内一个比较大的影视基地，在那里的摄影棚拍一部分室内戏，下午三点就收工，一天足够睡八个小时的。
有八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哪怕没有戏份的袁荃，也坚持每天来剧组。
她说道，“我们这是一部末世电影，我想来剧组感受那种末世的孤独、荒凉。”
倒是张梓风小朋友不高兴了，噘起嘴仰头看着李谦，“李叔叔，明明是三个演员呀，难道我不算吗？”
这萌萌的小姑娘胆子还挺大，试镜那天聊了会天之后一点都不认生了。
刘业和袁荃也不禁笑了，都三十多的人了，普通人这年纪都成家了，对漂亮可爱的小孩子完全没有抵抗力。
尤其是老婆已经怀孕的刘业，越看乖巧哦可爱的张梓风越喜欢，甚至都在心里想着自己孩子出生时的模样了。
他笑道，“李导，你可不能歧视我们家梓风，人家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演员啊。”
“怎么会呢，梓风当然是咱们剧组的演员了，你们三个就是三大金刚行吧。”
李谦说着忍不住揉了揉张梓风的脑袋，比武磊那个短发的脑袋好摸。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摸小孩的脑袋，手搭上去就行，太顺手了。
但是，基本上所有小孩都不喜欢别人摸他脑袋，张梓风也不例外，扭头一下子就躲开了。
“哈哈。”
小圆脸气鼓鼓的，还真是可爱。
不过，虽然只有9岁，李谦还是认出来了，张梓风就是《唐人街探案》里那个小女孩。
电影最后端着书，露出的诡异的笑容，和现在这个可爱的笑脸真是反差巨大。
李谦也不逗她了，转头和刘业说起了戏。

第234章 诡异的孤独
黎明时分，天色渐亮。
偌大一个魔都，许多人也起床准备新一点的忙碌。
如果站在魔都上空俯瞰整座城市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城市都动起来了。
公交车开始运行，路上也开始有了各式私家车。
魔都的中央商务区陆家嘴，自然也是吸引了无数的人群和车辆，往这里汇聚。
但是坐落在陆家嘴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却是另一派景象。
周边杂草丛生，齐腰那么高的荒草随处可见，好像把电视塔给包围了。
地上也满是枯叶，路边的行道树有的已经枯萎甚至倒塌，还有的枝繁叶茂，长的有好几层楼那么高了。
好像这不是现代化二点国际大都市，而是哪个破败的小镇上。
不过耸立在中央的东方明珠电视塔，这座魔都的标志性建筑，足以证明，这还在魔都。
还有那一辆辆裹着蓝幕的道具车，各种器械，两三百名四处忙碌的剧组员工，也显示着这里正在进行某部电影的拍摄。
从凌晨一点开始，花了三个小时两三百人才把现场布置好。
李谦正在带着剧组，进行最后的准备过程。
“朝阳从哪边升起来着？”
手拿着画板，李谦转头问旁边众人。
“东边”文幕野抬头回了句。
“……哪个方向是东边。”
张忠华指了指李谦面前，“就在你正前方。”
“咱们先模拟一下夕阳光，这光靠调色可搞不定。”
把画板丢给文幕野，李谦来到灯光师傅这边。
正老神在在坐椅子上喝着茶，不时地对着手下员工指指点点的灯光组长，一见李谦来了，连忙把茶杯塞给旁边的学徒手上，立马站起来。
“李导。”
“老王，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拍。”
李谦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先来模拟一下夕阳，下午五点左右的夕阳光。”
电影中这一幕是发生在傍晚，太阳落山之前，如果是夏天的话，差不多就是五点多，因为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基地，要不然丧尸就该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中午，到了傍晚男主角才会有紧迫感，丧尸怕太阳，大中午的根本不用怕，到了傍晚，万一天气有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天黑了，才会更紧张。
但是下午五点也没办法来拍，摄影棚里拍的话，会花费大量的后期制作时间。
李谦还是想能在贺岁档上映的，所以能实拍的都实拍，节省后期时间。
在室外，朝阳拍成夕阳的感觉，技术上难度还是太大，光靠调色和后期肯定是不够的。
“好的李导。”
应了一声，灯光组长老王带着手下，亲手调试了。
看着灯光组十多个人在忙活，李谦偏过头问向文幕野，“对灯光了解多少，知道夕阳光的特点吗？”
文幕野想了想，回答道，“我拍过一些MV和广告，夕阳下拍出来的画面确实很美，不过MV里面要求不高，我也没有太多研究这方面。”
“各个方面多多少少还是要了解一点，不说会做，起码要知道怎么做，老张你什么想法？”李谦又问向张忠华。
灯光组就是摄影手下的部门，作为摄影执导，张忠华各方面也早就考虑到了。
“用绿色滤色片补温差，再加一个二分之一CTO橙色色片凝胶补暖调灯泡的温差，闪光灯打在人身上产生一个高光……”
“差不多，看他们怎么调吧。”
近景和特写还是好弄，大全景就是难题了，虽然朝阳和夕阳看起来差不多。
灯光组忙活了一阵子，太阳也开始升起来了。
先测光，测完光，就开始试一遍，正好也让刘业试一遍戏。
看着镜头里的效果，李谦摇摇头，对讲机放嘴边，“加一个全CTO橙色色片凝胶，还有破晓的太阳高度太低了，角度也调一下。”
“对比度很弱，刚好，但是整体亮度太高。”
“阴影边缘也不要太模糊了，不过这个后期可以调，差不多。”
随着李谦一遍又一遍纠正，半个小时过去了，太阳光也从破晓来到了清晨，段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朝阳看上去和夕阳差不多，不过照样更清晰，明亮，与周围景物反差大，而夕阳看上去会有些眩晕，而且很华丽，与周围景物较为融合，天空是橙黄橙黄的。
当然，天空的镜头，傍晚找个地方拍就是了，这个没办法搞。
朝阳是红底带着点白光，暖色范围比较小，而夕阳则相反，往往半边天空都被暖色笼罩了。
云彩也相差很大，再怎么做后期，大清早的天空像弄的跟傍晚一样，先不说好不好弄，明显没有下午对着天空拍个镜头简单。
“行了，就这样，开始吧。”
吩咐一声，李谦就坐回了监视器前。
灯光组长老王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挨骂。
要是还没开拍就挨上一通臭骂，那不丢死人了。
不过也没办法继续优哉游哉坐椅子上喝茶，指挥手下干活了，别看李谦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骂起来可不管年纪。
经过一早上的忙碌，剧组也正式进入了状态。
而看着剧组一个个老油条，突然正经、卖力了起来，文幕野也不禁佩服李谦。
这么年轻就让剧组这些大他十几二十多岁的老油条心服口服、言听计从，不单单是靠着一部部大卖的电影，对各方面业务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才是重点啊。
看来，除了导演的专业之外，有空还是得去学学其他各个方面的知识，别到了自己拍电影，被别人给看扁了。
……
测光也测了，焦距也量了，刘业也准备了三个多小时，试了走位，而且这个镜头也简单，就直接开拍了。
“第五场，一镜一次！”
“开始！”
文幕野对着大喇叭重重地大喊一声，虽然是第一次干执行的活，不过在《完美的世界》剧组做副导演时，看着拿着喇叭的徐征，已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了。
俯视镜，齐腰那么高的荒草丛被微风吹得轻微颤动，一个大脑袋出现在了监视器里，手上端着95式步枪，旁边还跟着一条体型不小的黑背。
这是魔都公安局警犬基地借来的，黑背本身就是很常见的警犬，可以胜任侦探、巡逻、跟踪、查毒、搜索与救援、搏斗等等工作。
刘业一步步慢慢地朝前走着，那条黑背已经超过了他，就一直保持着三四部的警戒距离，不断在地上嗅着什么。
没有台词，也不可能有台词。
镜头慢慢上升，标志性的东方明珠塔渐渐出现在镜头里。
“好，过！”
没有难度的镜头，CBD核心区域长满了一米高的荒草，男主角端着枪小心翼翼，走前面为主人开道警戒的狗狗。
整部电影的这一场场戏，一个个镜头，乍看之下其实除了特效方面，都没有什么难度。
环境、人物状态、故事背景能完美融合，才是主要的。
紧接着拍了个猎鹿的镜头。
荒废之后的大都市，出现野生动物没什么奇怪的。
就魔都现在，外围那几个区，就发现过很多比较大型的野生动物。
以前魔都还有獐子，跟鹿有点像，更何况魔都也有动物园，跑出来了也不稀奇。
突然出现的骚动，引起了刘业的警觉，不够偷偷跟上去，不是丧尸，松了口气。
即便太阳还没下山，理论上不可能会有丧尸出来，不过在这种环境，人的精神是很敏感的，也就是俗称的一惊一乍。
举枪，瞄准。
突然，一头雌狮子猛地窜出来，精准地咬中小鹿的脖子，在地上不断地挣扎。
刘业下意识地要开枪，不过旁边一头更加威武的雄狮，雄狮旁边还有头小狮子，打断了他的动作。
显然，这是一家人，在狮群中，雌狮负责捕猎。
在这末世，狮子也面临着生存问题，病毒不光感染人，也感染动物。
或许是这狮子一家让刘业想起了自己去世的老婆孩子，最终还是没有开枪，看了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食物被狮子拖走。
“小黑，我们走。”
招呼了一句，刘业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当然，狮子和鹿都是假的，哪来那么听话的狮子来配合拍摄。
第一天开拍一切顺利，表演上也没有什么难度，一场戏，四个镜头，刘业就一句台词，还是说给狗听的。
东方明珠电视塔的戏份拍了三天，还好没有超时，大清早拍完就给人家收拾好，然后上午赶去魔都影视乐园的摄影棚拍点零零碎碎的室内戏，下午收工。
三天后，依然是大清早，剧组来到了南京路商业街。
不过今天是星期六，周末了，一大群闲着没事干的人跑来围观了，手上拿着各种手机、相机咔咔地拍照。
“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也不要围的太近了，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面对热情的吃瓜群众，除了让剧组员工用人墙拦着他们，也没办法了。
“李导，你们在魔都还要拍几天啊，还要在哪些地方拍啊？”
“李导给我签个名吧。”
“怎么不毁灭魔都呢，弄个世界末日。”
“李谦你你们要不要群演，有盒饭就行。”
“选我吧，我还没拍过戏，自带干粮。”
“你特么打仗呢，还自带干粮，我也要盒饭就行，好想尝一尝剧组的盒饭是什么味道。”
“盒饭有鸡腿吗？”
“哈哈。”
……
说着说着，围观群众笑声一片。
李谦嘴角一抽，这群人大周末也不休息，到了星期一又该不想上班叫累了。
叮嘱完手下员工，注意点别开拍的时候让人闯到尽头里了，李谦来到刘业旁边。
“业哥，这场和假人聊天的戏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我本身属于比较活泼、热情点，这个人物偏内向不善言辞，每次试图和狗，和假人聊天，都没办法完整地聊下去。”刘业道。
拍戏最难的，永远是演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
自己演自己就简单了。
李谦摇摇头，“性格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这个环境，因为没有人能跟你对话，现实中哪怕内向的人，也不至于聊天都聊不下去，而电影里这个剧情，是你知道不管你说什么都没人答得上来，不光是性格内向，你得表现出孤独。”
孤独二字，贯穿全片。
当空旷的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孤独不比天黑前滴滴的闹钟、夜幕压上城市边缘带来的紧张和压迫感容易接受。所以男主角在广播里寻找其他生还者，并且一遍遍地说着“你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自我安慰。
刘业若有所悟，“其实是我明知道不管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还要强行去和假人搭讪，造成聊不下去的窘迫的原因，不是因为性格，而是我明知道得不到回应，还要去聊。”
“差不多也对。”李谦点点头，说的有些绕口了，不过就是这么个意思。
时间紧任务急，原本该执行导演给演员讲戏的，李谦就给干了。
在这说着戏，道具组把各种裹着蓝幕的道具车摆满了整个南京路，继续在布置着现场。
现场看着一个个蓝色的道具车，围观的吃瓜群众很觉得有些新奇。
当道具组抱着一个个穿着衣服的假人的走进其中一家店，并且还在门口摆了两个的时候，却让围观的群众不解了。
“这是干嘛啊，里面那家店我看好像改成书店之类的，弄几个假人模特做什么？”
“这些假人还有男有女，有小孩呢。”
“这不会是用假人演丧尸吧，有些人变成丧尸之后动不了了？”
“话说还不知道这部电影里丧尸长什么样子呢，不会就这样吧。”
“难说，总菊那尿性，肯定不会允许太血腥了。”
“但是也不能这么应付吧，弄几个假人扮丧尸，也太夸张了。”
……
拍摄现场闹哄哄的，即便挨个个地叮嘱让他们别发出声音，还是时不时地有杂音。
收音是不现实了，只能后期配，不过好在压根就没两句台词。
把镜头范围内都清场，准备好之后就开拍了。
大白天，刘业在这个魔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优哉游哉地走着，路上还是没有一个人，只有一辆辆报废的汽车，两边街道也全部静悄悄的。
一路逛下来，在一家音像店门口停住。
掏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和门口两个假人打招呼。
“早啊，这么早就来了，今天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片子？”
假人当然不会理他，门一打开，黑背率先跑进去。
“那我先进去了。”
冲两个假人笑笑，刘业扶了扶手上的枪，踏进了音像店。
这自言自语地和家人聊天说笑，把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的一愣一愣的，愣是没看懂演的是什么。
不过李谦当然不会管他们什么想法，一个镜头拍完，转店里拍。
这本来是个服装店，老板也是电影迷，答应免费借给李谦拍戏，而且自己先把店里清空了。
其实南京东路有好几家书店、音像店，但是一楼一家都没有，在楼上拍的话，那干脆不用实拍了，摄影棚就能拍。
而且一楼才有感觉，上了楼那就是半封闭的空间了。
没有网络没有电视，也只有DVD影碟能看看电影、电视剧了，而且男主角有这里的钥匙，一来就轻车熟路地开锁，显然是常客了。
“早啊。”
很自然地冲坐在柜台的假人老板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地挑选光碟了，碰到店里的其他假人，也都会打个招呼聊两句，有的还给他们取了名字。
“过两天我生日，大家记得来我家一起聚一聚，我可准备了大餐。”
“就这么说定了，一定得来啊。”
“行，那我可就等着你珍藏的61年帕图斯了，这次有口福了。”
挨个个地邀请了店里的假人，刘业满脸笑容地继续在架子上挑选自己需要的电影和歌曲的光碟。
突然，瞥到角落里一个女性假人，背影挺可爱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去搭讪又犹豫不决。
几次三番偷瞄，欲言又止，最终自嘲地笑了笑，没敢搭讪，拿着选好的碟子去前台结账了。
刘业扬了扬手上的碟子，对假人老板笑道，“上次周星池的那几部片子看完了，这次买点程龙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一边拿钱，又瞄了一眼哪个女假人的背影，靠在前台上，小声问道，“哎，那姑娘是谁啊，认识不？”
假人老板当然不可能回应他，刘业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
“哎。”
这家音像店经常来，特意放了些假人过来，每次来都这样，假装有人，和他们找话题聊聊天。
但是，这么多年了，就算假装他们是人，也装不下去了。
这种孤独感，太累了。
出了门，上锁，又看着门口那两个假人。
“我挑完了，下次见。”
……
一场戏，一拍就是三个小时。
这场戏，室内这部分还好外面那群观众没看到，要不然会更奇怪。
就连剧组其他人，都有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拍了这么多遍，我怎么感觉浑身有点不对劲了。”刘业拍完也觉得特别不舒服。
“有种拍鬼片的感觉。”
文幕野也深有同感，“要是晚上拍的话，那感觉就太对了。”
“晚上就没空跟假人聊天了，丧尸会招待你。”
李谦打断了他们的闲聊，笑笑，“行了，业哥带上你的假人朋友，转场了，明天早上再来。”
马上九点了，街上其他商家还得开业呢，得去下一个场景，拍丧尸老大用这个假人伏击刘业的戏份。

第235章 转折点
只有一个人的电影，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少见，不过也有那么一些。
汤姆汉克斯的经典之作《荒岛余生》，就是一部孤身一人求生的电影，除了开头和结尾有其他的人物出现之外，主要剧情就只有男主角一个人。
这一类的电影，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除了男主角之外，他身边必定会有能陪他的东西。
《荒岛余生》里就有个排球，男主角一直带着。
不管是动物，还是玩具什么的，必须要有这么一个东西，能让人在那那种极端环境下，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不管是无人的末世，还是《荒岛余生》这种没有其他人的背景，营造孤独的气氛重要，但是也要让角色有一丝慰藉。
哪怕不是这种类型的片子，一些神神叨叨的艺术片，也不可能让角色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东西。
三十多年前，比利时一部恐怖爱情电影《一个人和他的猪》，导演自导自演，全片别说没有其他演员了，甚至连一句对白都没有。
不过也得有另一个角色，一头母猪。
故事是讲述一个孤独的男人独自生活在农场里，有很多怪癖。
“有没有发现这一类的电影，另外的共同点？”
此时剧组正在原地休息，等待太阳的落山，李谦讲了一个部很老的实验电影。
只是在刘业、文幕野他们耳朵里，这故事听的，怎么感觉那么变态呢。
哪怕作为电影专业出身，阅片无数，这种片子还是看的很少的。
不过既然问起了，文幕野想了想也说了下自己的看法，“老大，这片子里的小猪、母猪，《荒岛余生》里的排球，还有老郭那部《127小时》里的给自己录遗言的DV，都象征着希望，当绝境之中唯一的希望没有了，也就近乎绝望了，绝望之下才能迸发出远超自己本身的能量，进而脱困、获救。”
虽然不是电影学院出身，不过好歹也读了个民办本科的编导，又在电影学院进修了一年，这点水平还是有的。
不过，太啰嗦了。
“差不多的意思，一直陪伴在人物之间的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没了，通常是造成电影剧情的转折点。
咱们这场戏，业哥中陷阱，狗为了救你被丧尸咬中感染死了，在这个末世中唯一的伙伴没了，之后才导致一直谨小慎微的你大晚上开着车去市中心找丧尸单挑，紧要关头另外的幸存者，女主角出现救了你。
很关键的一场戏，之前上午那场戏咱们磨了五个小时，等下就没那么多时间了，从太阳下山到天完全黑了，中间也就两三个小时。”
这场戏拍的是男主角照常开着车在路上游荡，突然发现原本一直摆在音像店门口的那个假人，出现在了路上。
这肯定不是他移的，要么是假人自己会走路，要么是其他人移动了假人。
如果是还有其他生还者，男主角天天在市中心用无线电广播，其他生还者应该早就听到了。
知道男主角这么一个人，还知道他经常去的音像店，经常打招呼的假人，把假人移走引诱他，很明显不怀好意。
而且，就算这些猜测都没有，男主角天天担惊受怕在空荡荡的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面对其他生还者，也会自然而然地带着戒备，毕竟是这么一个时代。
远处看到假人误以为是活人的喜悦，发现是熟悉假人的失望、惊惧，不断大喊的不安，之后开枪的宣泄，这一整个快节奏情绪变化，之前刘业就没有把握好，足足花了五个多小时。
“李导放心，这场戏情绪比较单一，也有了之前的铺垫，而且我跟狗狗相处了半个多月，没问题。”
耽误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刘业也有些不好意思，上午那场戏不单单是情绪的快节奏变化，而是出现新情绪的时候，原本的情绪还在。
即便是紧张、不安，开枪宣泄，内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和喜悦，因为假人能跑这里来，必然是有人把它挪来的，也就意味着这座城市还有活人。
因为这几年里，一直和丧尸打交道的男主角，并没有发现任何丧尸有智慧的迹象。
其实是因为男主角抓了丧尸老大的老婆，丧尸老大也用同样的陷阱抓住他，并且只派了三只丧尸狗出来，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为了跟着他找到老巢，救回自己的老婆。
“业哥也别太紧张，咱们有两个晚上的时间。”
李谦点点头，转而又吩咐特技组，“开始吧，把人吊起来。”
“……”
刘业愣住了，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吊起来，这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呢。
“啪啪！”
李谦拍了拍手，“开工了，都准备一下，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时间紧迫啊，今天虽然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凌晨一点就开工，不过剧组也是凌晨三点就早早地起来准备了。
到现在断断续续就没停过，傍晚这场戏再拍到七八点钟，收下尾吃个饭，十点钟不知道能不能睡觉。
这算下来，今天的工作时间达到了19个小时，收工之后李谦连看洗出来的样片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李谦的话，所有人也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忙活起来，刘业被吊在了半空中。
上午中的陷阱，因为脑袋受伤昏迷，太阳快下山才醒来。
醒来的戏倒是没什么难度也赶在太阳正式落山之前拍完，天黑了就麻烦了。
接着是准备撤离的镜头，也顺利拍完。
丧尸狗出现要等太阳完全落山拍，也就让剧组再次休息了一会。
“老大，刚才那个《一个人和他的猪》，我觉得男主角对母猪的姓欲代表着原始本能、欲望，所有疯狂行为都是被压抑下的爆发，与70年代的比利时所处社会环境有关，讽刺抨击统治阶级领导下的人民信仰的偏离，三观崩塌，生活混乱……”
文幕野凑了上来，一本正经地和李谦说起了自己对剧情的理解。
李谦：“……”
就是拿一部比较小众、新奇的电影举个例子，口述了一下剧情，竟然还这么煞有其事地分析着。
连电影都没看，就讲的头头是道，和键盘侠有的一拼了。
耐心地等他讲完，李谦才无奈道，“其实这就是一部以黑色幽默风格，纪录一个孤独者的劳动生活的电影，不是那种变态的片子，网上把它传成了禁片都是瞎扯，也不要过度理解。
以后你在创作的时候，也不要一层一层地弄太多隐喻了，普通观众一般就看得到两三层，你别搞个五六层，而且也要用比较浅显、并且可看性的方式表达出来。”
这文幕野和郭凡不一样，四年编导一年进修读过来的，身上还是有些标准学院派的风格。
和苏仑也不一样，苏仑是北漂了一段时间，上中戏之前还在马小刚剧组呆了三年。
学院派，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过一个让普通观众满意的导演了，宁昊都不是学导演的，他学的摄影。
虽然不是说学院派没用，但是电影学院和中戏，这两所专业培养导演的学校，教不出能让观众喜欢的导演，肯定有一定问题的。
当然，要是文幕野要走小众文艺片的路子，李谦也支持。
但要不是这样的话，李谦打算等徐征拍《泰囧》的时候，让文幕野去跟他搭档，中和一下。
……
电影还得继续拍摄，太阳下山之后，继续下一个镜头了。
主要是刘业、狗狗，和三只丧尸狗的打戏。
丧尸狗没法用真狗，就算外形可以化妆搞定，难不成让狗来演打戏？
特效呗，三名穿着一身绿的特效人员手上拿着一个道具无毛狗头在和刘业搏斗。
一个个动作早就被拆开演练了无数遍，而且也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三个小时还是顺利拍完。
最后，刘业跪在被丧尸狗咬中的黑背面前，浑身微微颤抖，一遍遍地重复，“你不会有事的，看着我，你不会有事的。”
“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我带你回家，来，回家。”
脚上本就受了伤的刘业，双手抱着黑背，离开了漆黑的街道。
这里从抱起狗就要剪辑，画面立马转到基地寻找药物翻箱倒柜的镜头，不会给一个一瘸一拐落寞的背影。
很多影视剧喜欢这种慢镜头，像李谦记得有个新版《亮剑》，骑兵连面对霓虹骑兵联队冲锋的时候，全都是故作煽情的慢镜头，恨不得把两分钟的戏拍成二十分钟，看的人都要睡着了，远不如原版快节奏、激烈的剪辑有味道。
那是战争，不是调情。
……
在魔都的拍摄一天天过去，李谦带着剧组走过了一处处场景，除了东方明珠电视塔、南京路商业街这两处标志性的建筑之外，其他地方尽可能选在周边的几个区，要不然封街拍摄台麻烦了，市中心不比郊区。
在魔都呆了20多天，六月中旬，也来到了最后一处实景外景的拍摄。
凌晨一点，南浦大桥两段已经被封闭，不过桥上确是一片灯火通明，两百多名剧组员工，一百多名群演，四百多号人，以及密密麻麻的汽车，把整座大桥给塞的满满当当。
男主角回忆以往的镜头之前几个晚上拍了，这就剩最后封锁浦东，大批老百姓在南浦大桥等待检测过桥，以及男主角妻女离开，直升机出事的镜头。
除了爆炸戏，都是实拍，拍的时候麻烦很多，但是后期省事。
特效水平不够，就尽量来真的，技术够了，就不用这么麻烦，没办法的事。

第236章 《绝地求生》成片出炉
“快快，把车往前开点。”
“过不去了，已经堵死了，估计前面已经到了外滩那头了。”
“大半夜怎么这么多人不睡觉凑热闹啊，我特意定的闹钟呢，这下怎么办，李谦他们在哪拍呢？”
“天知道，估计在那头吧，这场戏不是逃难的戏吗，肯定是往外逃的。”
“那我们走过去吧，这么远有什么意思。”
“啊……走过去？那车呢！”
“哎呀，车又不会丢了，就放这。”
……
凌晨一点半，南浦大桥上，各式车辆排起了长龙。
这大半个月在魔都拍摄，不断有影迷来围观，半个月了人越来越多，兴致丝毫不减，尤其是拍了一场男主角设下陷阱抓了一只丧尸用来做研究的镜头，真人化妆扮演的丧尸第一次出现在观众面前，传到网上，更加引起了观众的好奇。
索性，前几天李谦对外发了个公告，就说今天南浦大桥拍戏，需要人、车。
有夜宵，有红包，还能近距离参与李谦的新片，一睹为快，立马就有一大群晚上没事干的人开车过来了，直接快把南浦大桥塞满了。
有人在车里干等着，还有些干脆下车，焦急眺望着大桥另一端，和其他人闲聊着。
每隔一段，就有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那维持秩序，这是魔都一家专业保安公司雇来的，基本都是正值壮年的退伍军人，不管是端抢的姿势，还是站姿，一般人真看不出来，还以为是真正的军人呢，弄的桥上来凑热闹的人们小心翼翼的。
两个端着相机的记者，从大桥的一段一路挤过来，不时地拍两张，啧啧称奇。
“这李谦排场弄的挺大啊。”
“是啊，要是什么小县城，出动部队、警察简单，但这可是魔都啊，没想到李谦现在的名气竟然有那么大的面子。”
“哎，你说这不会是假的吧，要不去问问？”
“要问你问，没看到他们身上清一色制式装备，战书背心、05微冲，抢套里还有把手抢，这握抢的姿势和力道，还有这眼神！”
“那算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有点饿了，不知道剧组宵夜有什么好吃的。”
“这李谦，让我们来做群演，待会的红包要是小了，看我帮不帮他宣传。”
“得了吧，好不容易才争取过来，你要是什么都不写，主编能喷死你。”
“走了走了，这机器重的要死，肩膀都酸了。”
……
不光是群演，媒体也邀请了一些，正好电影中撤离的时候也有大批媒体在边上。
而且这些自发开车来围观的影迷不知道的是，其实已经开拍了，天空中几架航拍机器正盘旋在大桥上空。
一些大全景这样就行了，到时候补几个近景，小孩哭闹、大人崩溃，这种灾难片最常见的镜头。
而大桥的西端，李谦也在准备魔都的最后的一场戏。
“去直升机那边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拍。”
“待会业哥身边这些群演都叮嘱好，别出什么岔子了。”
“还有那个谁，那小姑娘，文幕野再去给她讲讲戏。”
……
深夜时分，李谦身边却一片闹哄哄的，数百名剧组工作人员、影迷们、媒体都聚在这，还有成排成排穿着制式军装，全副武装的保安。
一个个细节叮嘱下去，等到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了，已经凌晨两点了。
“行了，场务清场，准备开始。”
“第39场，一镜一次，开始！”
一声令下，在魔都的最后一场戏，正式开拍。
南浦大桥桥头，场面一下子沸腾了，数百名拖家带口的老百姓，一窝蜂地挤出来，排队检测通过。
这里凡是近景和特写的都是群演，那些来参与的影迷们在边上看看热闹来差不多，他们脸上可一脸兴奋呢。
都逃难了，还兴高采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看演唱会呢。
大全景，加上几个近景和特写。
就是逃难时的人生百态，呼儿唤女，检测通过时的如释重负，没通过时如丧考妣、不可置信、崩溃、冲关。
之前已经预演过很多遍了，这场戏四次就过了。
接近一个小时过去，刘业上场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随着执行导演文幕野的一声“开始！”刘业拉着老婆孩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自己检测没事，孩子也没事，但是检测到老婆的时候，检测仪器发出警告，被士兵拦着就要带去隔离。
“别碰我老婆！”
“放开她，再检测一次！”
“我让你再检测一次！”
已经通过了的刘业，不断焦急地大声喊着，怀里抱着的女儿也不断地喊着妈妈。
不过捣乱的他被一群士兵围了起来，最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领头的军官也认出了他就是自己要护送家人离开的军方病毒专家。
作为奋战在研究病毒一线的专家，军方保护他的家人，无可厚非。
在等待检测的周边的老百姓的怒视、谩骂之下，再次给他老婆检测了一遍，这次没事。
场景有点乱，依然拍了三遍。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那个演女儿的八九岁小姑娘也没坏事。
电影里有两个小孩，一个男主角女儿，一个是生还者的女儿。
原版幸存者的孩子是个男孩，按照男主角和丧尸同归于尽的结局，最后她们俩活下来了，带着人类的希望，病毒血清去寻找人类聚集地。
人类只有男、女才能繁衍，否则如果地球上没人了，有血清也没用。
当然这只是个寓意，并没有什么很龌蹉的意思。
不过，既然最后顺利找到了幸存的人类聚集地，小孩的性别就无所谓了。
而且，男主角的孩子就是女儿，在经历了陷阱了之后，男主角对幸存者会有很大的戒心，即便是个女人。
可要是有个女儿，就容易让他想起自己的女儿，放下戒心，更能接纳这两个幸存者。
电影时间不够，要是电视剧的话，从幸存者出现，到男主角接纳他们，起码能演个三集，讲他们怎么从陌生变得亲密的，成了伦理剧。
张梓风演后面幸存者的女儿，这个演亲生女儿的小演员，也算是个童星，拍了两三年的戏，和佟莉雅一起演过《母仪天下》，忘了是哪个小配角，好像还和邓朝演过《倚天屠龙记》。
不过李谦没印象，年纪太小，女大十八变嘛。
不像武磊，长大了面相也跟个孩子似的。
也不像张梓风，那一笑，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接着是老婆孩子在直升机上和刘业分别的戏，女儿让狗狗留下来保护爸爸。
换了条小点的黑背，毕竟这么多年了，体型一样就穿帮了。
再后面的飞机坠毁的戏份，就没法实拍了，别说政府不可能让他把桥炸了，就算允许，那也不行啊，赔不起。
一直忙到凌晨四点，再过不久天就要开始慢慢亮了，也终于把在魔都所有的戏份拍完。
至于善后，李谦就是拿着大喇叭对来现场支持的影迷们表示感谢，发了下红包，签几个名，接受下采访，就跑路了。
……
第二天，关于《我是传奇》在魔都的最后一场戏，媒体的报道就变成了：
“《我是传奇》魔都杀青，南浦大桥数千人上演末世逃亡！”
明明动静挺大，但是没什么特别的戏份，在媒体口中，却变成了数千人末世逃亡。
由此可见，做记者的，数学都不好，都是跟体育老师学的。
还有，明明是魔都的戏份拍完了，变成了在魔都杀青。
不光是媒体报道昨晚热热闹闹的一场拍摄，很多参与的魔都市民也在网上分享参与的过程，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在桥上充当背景板。
从开拍“魔都封城”拍摄，到现在快一个月，《我是传奇》在网络上的热度就没有停过。
甚至由于世界杯的到来，没有什么大牌电影上映，竟然成了这一个月以来，网上热度最高的电影。
目前票房最高的电影是好莱坞动画大片《玩具总动员3》，上映首周末拿到了3300万票房，破亿是稳了。
国产电影里，孙宏磊和林志灵主演的喜剧电影《决战刹马镇》四天拿到2200万票房。
这是乐事网进军电影行业的第二部电影，上一部是《机器侠》。
小成本电影，四天2200万票房足够算得上成功了。
男女主角在内地也有足够的名气，林志灵就不用说了，《赤壁》力压赵玮成为女一号之后，经过各种营销，俨然成了国民女神，一线女星。
《赤壁》上下两部女一号，八千万投资的《刺陵》女一号，这种资源，一线女演员都没有。
孙宏磊这么多年演了不少电影，不过都是些配角，这次经过《三枪》和这部电影，完美地完成了从电视剧往大银幕的进阶。
还接了一部1.5亿投资古装大片《战国》的男一号，这可是巨星配置啊。
1.5亿投资大片的男一号，过去十年里，还没有哪个巨星以下的演员演过。
《花木兰》、《画皮》、《风声》这些大多是七八千万的成本。
不过这片子让李谦有点奇怪，里面哪个女主角明明表现的……很一般吧，但是李谦脑海里很多大片都有她的身影。
那部《长城》里演女一号，而且是比男一号戏份还多的女一号，和刘德桦、马特达蒙搭戏。
甚至还有好几部制作精良的好莱坞大制作。
除了这几部电影，整个六月的电影市场彻底萎靡了，还有部《叶问前传》三天拿了700万票房。
当然，这片子跟甄子单的《叶问》没关系，纯属蹭热度的。
也幸好观众不傻，只有这么点票房，要不然万一票房大卖了，那明年估计会有各种《叶问后传》、《叶问外传》、《叶问新传》出来了。
电影市场不景气，世界杯成了全世界的主流，哪怕在国内。
甚至网友们聊着世界杯，还时不时地憧憬着，国足什么时候能重新杀回世界杯舞台。
作为半个体育爱好者，这种话李谦早就听腻了，真要是国足能杀进世界杯，李谦都想为国足拍一部电影了。
08年奥运会的时候，李谦在现场看着110米栏的比赛，当时都以为刘祥必定夺冠，甚至都有了以他为背景，拍一部《黄色闪电》的想法。
可惜。
现在国足想进世界杯，难度比国家篮球队战胜米粒坚梦之队小不了多少。
……
世界杯李谦也没空关注，从魔都离开之后，就回到了京城怀柔影视基地，继续《我是传奇》的拍摄。
基本上绝大部分是室内戏，也就没人打扰了。
在魔都那二十多天，日夜颠倒，而且经常凌晨开工，傍晚收工，工作强度也大，回到怀柔之后就先拍一些简单的镜头，让剧组缓一缓。
刘业和狗狗相处的镜头，洗澡、吃饭之类的，还有做运动，刘业在跑步机跑步，狗狗也在旁边跑步机上跟着跑。
多么和谐有爱，跟之前魔都那些戏份有很大区别。
6月底，暑期档也接踵而来，马小刚执导的灾难情感大戏《唐汕大地震》即将上映，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宣传。
吴经的新片《绝地求生》也经过漫长的拍摄和后期之后，完成了剪辑，半成品成片新鲜出炉了，李谦也抽空回了趟工作室，在机房里看了下剪辑好的成片。
没有配音，没有配乐，没有调色，只是做好了剪辑。
不过对于专业的人来说，丝毫不影响观看。
喜剧行业，有那么一句话，当一部喜剧关掉声音依然能看懂，能笑出来，才是真正好的喜剧。
很多烂俗喜剧就靠夸张的动作、台词来搞笑，没了声音就少了灵魂。
而能不听声音就笑出来的喜剧，也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好电影。
不光是喜剧，基本上所有类型都适用，配音、配乐这些有没有，不影响李谦品鉴电影剪的怎么样。
电影有点长，足足有110分钟。
“不错，挺好的，尤其是动作场面，太让我惊喜了。”
两个小时之后，李谦说的第一句话，也让吴经终于是松了口气。

第237章 暑期档的闹剧
《绝地求生》的原版是《死囚大逃杀》，一部和霓虹经典电影《大逃杀》有些相像的片子。
阅片量大一点的人，从片名就大概能猜出来主线剧情。
一个很牛逼的组织，从监狱里弄来了十个死刑犯，把他们丢到荒岛上，让他们相互厮杀，然后决出胜利者，过程在网上直播，并且可以下注，堵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把死囚当成菠菜的工具。
李谦的构思把那十个参与者的身份改了，有很大原因就是死囚的身份。
判了死刑的，基本上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哪怕作为男主角，最后也是不应该活着的。
电影里好人可以不活，但是坏人必须死，尤其是犯下死罪的人。
无关光电的规定，这是现代社会一种最基本的普世价值观，在电影里也不能随便改变。
当然，要是背景不一样，在古代，在非洲某个没有秩序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绝地求生》的剧情基本和当初的分镜差不多，拍过一部《狼牙》之后，吴经的导演水平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李谦关心的不是电影拍的怎么样，而是想从中找出一些东西。
《战狼》、《战狼2》这两部电影都是吴经主演的，在他自导自演的《狼牙》上映之后，李谦怀疑过这两部电影也是他自导自演的。
《狼牙》投资加那点可怜的宣发一起才300万，内地票房400多万，香江200多万，加起来600万人民币。
这种没有大牌明星的小成本电影，在东南亚肯定也是卖不出去的，内地的电视版权也不值几个钱，亏本是肯定的。
不过，300万成本换来600万票房，单纯按票房和成本的比例来看，已经是很不错了，比大多数导演要强，更别说这是吴经的第一部电影。
如果真转型成了导演，那一般不会去拍别人的片子，更何况是同类型，《战狼》系列是他自导自演的概率就很大了。
不过《狼牙》的风格，和《战狼》系列差别很大。
《狼牙》完全是一部港片，而且作为一部动作片，很多动作直接、致命，但是整体确是一种很冷静的风格。
打斗戏份很痛快，整个片子却给人一个很平静的基调和美感。
《战狼》系列却不一样，是很热血的战争电影，尤其是第二部。
另外叙事风格、镜头语言，都有很大区别，《战狼》系列基本上是学习了好莱坞，标准的三镜头法，客观镜头—主观镜头—半主观镜头，也是好莱坞电影从四十年代一直用到现在的万能法宝。
风格差的有点大，让李谦有点拿不准了。
不过这部《绝地求生》，就让李谦真正确定了，《战狼》系列就是吴经自导自演的。
《绝地求生》绝大部分两个人的对手戏，都是先给个中间镜头，接着其中一个人物一个正打镜头，然后给另一个人物一个反打镜头。
和《战狼》如出一辙，尤其是冷锋和老猫对峙，从枪战到肉搏长达5分钟戏份，和《绝地求生》里吴经和一个强壮的白人演员扮演的米粒坚海军陆战队特种突袭团的一名战术小队队长，他们俩最后的决斗，有《战狼》里的味道了。
“经哥，你这部电影，有些好莱坞电影的味道啊。”
风格变得有点大，李谦也就随意问了问。
吴经没想到李谦不说电影本身，而问起了别的，不过还是说道，“我以前不是在《木乃伊3》里跑了龙套嘛，演个打手，一出场就被杰哥打死了，当时在那个剧组呆了几天，我就感觉人家跟香江那些动作片不一样。
这次《绝地求生》除了我自己的之外，其他八个角色全都是外国人，我也跟他们聊过他们，每个国家的特色真的不一样，那个溙国的托尼贾，他那个泰拳很凶狠，比我在《杀破狼》的表演还要狠，而且就算狠起来也不一样。
不过主要还是几个白人演员，他们以前也是专门拍好莱坞动作片的，我就借鉴了一下他们的拍摄方式，师夷长技嘛。”
原来如此，和剧组的外国演员学来的。
疑惑解除了，李谦就和他聊了聊电影本身。
“这个剪辑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那几个配角临死前的特写、慢镜头太多了，除了最后被打死的那个，还有开头空投掉海里淹死的那个，剩下七个人，顶多给三个人死之前的特写，避免过度的煽情。”
很多不成熟的导演的通病，拿不清重点，什么都照葫芦画瓢。
这个问题，吴经也觉得有点不好搞，他问道，“安排每个人身份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太容易雷同了，那个非洲战场雇佣兵思念老婆，国际杀手夫妇也是夫妻之间的感情，搞来搞去除了亲情和爱情，没什么好煽情的了。”
李谦想了想，“就保留那个泰拳高手、国际杀手夫妇，还有那个霓虹最大黑帮的头号打手，其他人就来个痛快，干脆利落的死掉。”
泰拳高手，是托尼贾演的，以《拳霸》系列和《冬萌功》出名，也出演过《杀破狼2》。
托尼贾演一个得罪当地黑帮，不得已逃跑，为了全家生计偷渡去香江打工的大男孩，再合适不过。
国际杀手夫妇，戏份也不少，开头不久就有个人看女的好欺负想干掉她，没想到被女的反杀了。
不过两个人也先后给米国人给杀了，老婆先被干掉，丈夫去复仇又挂了。
那个霓虹第一黑帮的头号打手，有个挺狗血的身份，他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女孩子家里开了家小店……
后面不用说都猜得到，无非是帮他们家赶走了小混混这种，并且利用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保护他们家。
女孩也喜欢他，但是他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牵连她，一直若即若离，暗中保护。
在电影里，身为孤儿的黑帮打手，只有女孩这一个牵挂了，时不时地拿着女孩在庙里求来的平安符看着，他拿绳子串起来，系在脖子上。
最后，也是被脖子上的系着平安符的绳子给勒死的。
“给霓虹人多点戏份，别都剪了，省的到时候观众说我们搞歧视。”李谦笑道。
吴经也被李谦这话给逗乐了，当初找他谈的时候，对这几个角色的设定，李谦最先说的就是那个南棒跆拳道高手，安排他在飞机上嘲讽主角，接着空投的时候出故障，直接丢海里淹死了，最憋屈的死法。
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在水里功夫再高也白搭。
这死的这么憋屈，不是歧视南棒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而且那么紧张刺激的电影，开头这一段估计会挺搞笑的。
“那就把另外几个人临死前的特写和回忆的镜头都给删了，正好留着三个人，一个黑人，一个白人，一个黄种人，平等一点。”吴经也接受了李谦的提议。
两人在机房里就电影的一场场戏聊了三个多小时，做了些细节上的删改，最终110分钟的成片，剪到了103分钟，删掉了七分钟无关紧要，又有些啰嗦的镜头。
100分钟，就算正常了。
“那李导，咱们这片子什么时候上市合适？”吴经又问了上映日期。
“马上七月了，八月初太赶了，你这后期还没做完，再晚半个月暑期档也结束了，就九月底的国庆档吧，现在国庆七天长假市场也不小了。”
李谦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好像你之前演的那个《西风烈》也是国庆档上吧？”
“《西风烈》通知了我是十月底上。”
《西风烈》是华阳投资、发行的，《风声》的导演之一高峮叔执导，国庆另一部大片《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也是华阳的，不可能一起上映。
“那就没问题，别经哥你自己演的两部电影凑一起去了，国庆档就《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一个对手，以现在的市场，同时容纳两部大片是没有问题的。”
“好像《精武风云：陈真》、《剑雨》也是国庆上映吧？”
“这两部片子无关紧要，不用去管，就是一个《狄仁杰》，不过徐老怪重回武侠片，我们压力还是很大啊。”
这话让吴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甄子单主演的《精武风云：陈真》，吴雨森执导的《剑雨》，李谦都轻飘飘地无视了。
而且，听这话，自己这部《绝地求生》能跟徐客的武侠片扳扳腕子。
徐客的武侠片啊，基本上市华国武侠片的一面旗帜，更何况还有刘天王加盟。
李谦笑笑，“经哥你也别太小看了自己这部电影，虽然动作片是小众，不过《绝地求生》和那些香江动作片完全不一样，光电影里这个幕后组织搞的厮杀机制，就很能吸引观众了。”
即便李谦这样说，还有他的名气加成，吴经还是没有多大的信心。
徐客即便两部爱情片票房不高，那也是徐客，更何况吴经早年还在他手下拍过《蜀山传》。
在别人手下拍过戏，就好像大学毕业后遇到高中班主任，哪怕你人高马大，比渐渐老去的班主任高一个头，一只手能打两个，也会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憷。
只是除了国庆档，也没有好档期了，暑期档赶不上，贺岁档已经有安排了，总不能等明年。
就这样，档期敲定了，《绝地求生》的后期还得继续，距离九月底上映也就剩三个月了。
……
李谦紧接着返回了怀柔影视基地继续《我是传奇》的拍摄，而随着七月份的到来，暑期档战火也正式打响了。
七月一号，古添乐、吴晏祖主演的《枪王之王》率先登场，首周末四天拿到四千万的高票房，为暑期档开了个好头。
口碑不错，第二周拿到4500万，十一天总票房高达8500万。
破亿是肯定了，有一部港片破亿，不过吹港片复兴的好像没什么人了，这片子比之前《窃听风云》还是要差不少的。
2号徐征、黄艺、快乐家族主演的喜剧电影《嘻游记》上映，三天拿到650万。
不过第二周却拿到了1200万，票房大涨。
但是和票房完全相反的是，口碑……没有口碑，只有骂声一片。
就是玩票兴致的片子，和郭德光主演的《三笑之才子佳人》一样，各种烂俗、恶搞。
当时有影评人问郭德光，有没有把电影当回事儿？
结果这位刚刚多了个导演身份的著名相声演员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真没太当回事儿”。
把电影不当回事，能做出什么好电影呢。
随着电影市场越来越好了，各种相声界、主持界、什么什么界都来夸张拍电影捞钱了，而且清一色地瞄准了喜剧。
但是喜剧又不好拍，不说笑中带泪吧，最起码要笑的不尴尬。
《嘻游记》这片子，连专业影评人都不想去吐槽，有位带孩子去看电影的影评人直接这样写道，“开头，孩子看的津津有味；中途，孩子开始不怎么闹腾了；结尾，孩子睡着了。”
年度最佳烂片，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暑期档的电影不少，黄小明主演的《唐伯虎点秋香2》十天拿了四千万票房。
之前他就演过一个电视剧版本的，各种浮夸、尬演，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再演一次电影版。
梁静如给的？
刚刚在《风声》中表现不俗的演技，好像一下子被黄小明丢下水道里去了。
22号，暑期档最重量级的电影，马小刚执导的灾难大片《唐汕大地震》上映了。
作为一部情感片，华阳在宣传的时候，一直是打着灾难大片的名头宣传的。
这种题材，要是写明是情感片，估计会有点劝退了，但是灾难大片就不一样了，《2012》刚刚大火，还带出来了2012世界末日这个流言。
首日3620万，超越《阿凡达》的首日2700万，并且创造了新的内地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毫无疑问的大爆！
首周末四天更是拿到1.9亿的超高票房，险些四天两亿。
华阳传媒股票大涨，马小刚意气风发。
不过紧接着有大量声音开始质疑票房的真实性，毕竟华阳是有前科的，《风声》首日不到700万，结果媒体报成了1100万。
可把马小刚气到了，去年一年没片子上映，今年一鸣惊人，把什么张一谋、吴雨森、李谦他们给甩的远远的，票房上独一档，但是却被这么多人质疑。
别人大卖没人质疑，倒了他这，那么多人骂他造假。
还有没有天理了，针对他马某人，搞歧视？
气的马小刚立马在微博上发了个长文。
“有人处心积虑认定《唐》首日票房虚报，并痛心疾首认为首日不可能超过《阿凡达》，我们的精英们唯恐丢了米国人的脸。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假的！真对不起伤了你们的心，首日3620万是真的，只会低不会高，因为吹牛要上税的，本民族饱受挫折，养成自卑感，要不国歌里怎么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呢？”
从这话里就可以看得出，肯定是马小刚自己写的，而且真被气到了。
华阳传媒也出具了票房原单，根据数据显示，胶片1713万，数字2370万，IMAX82万，合计4166万，比对外公布的3620万还多了。
但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照样被质疑。
马小刚又连发了三个微博，甚至还配上了伟人的一首词《满江红――和郭沫落同志》，“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这样的语。
但是没用，该质疑的还是质疑，各种论坛上，很多人各种分析，找出种种理由，拿出大白天偏僻电影院人流量不大的照片，证明票房造假。
不过光电出马了，电影局副局长接受采访亲口表示，《唐汕大地震》的票房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所谓的造假。
但是，依然有质疑声，连带着光电又被骂了。
就这样，好好的一部感人电影票房大卖，变成了一场闹剧。
……
“这马小刚，是不是得罪的人太多了，嘴臭的报应来了。”
李谦看着网上、微博上各种质疑声，骂光电，骂马小刚消费唐汕人民的苦难，也无语了，真不知道这群人干嘛吃饱了撑的。
“《唐汕大地震》挺好看的，特别感人。”
李谦随手发了个微博上去，哪怕看马小刚很不爽，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唐汕大地震》拍的是真好。
是好电影，李谦就支持一下，不带偏见，反正他也没片子上映，动动手指头的事。

第238章 戏拍着，女主角没了
京城，怀柔影视基地。
《我是传奇》依然在这里拍着室内戏，室内戏绝大多数都是刘业那个被他打造成基地的家中。
从魔都回来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拍了些刘业在家里生活、吃饭、运动、看电影，以及在实验室做实验的镜头。
都是很平淡的戏，和魔都的拍摄截然不同。
要不是角色的状态要时不时地流露出那种紧张感，刘业都快忘了这是一部末世电影。
甚至那场夜幕降临，他关掉所有铁门，上锁，然后抱着自动步枪和狗狗，蜷缩在洗手间的浴缸里的戏，就因为太过于放松了，这一个镜头就拍了快一天。
这还没有什么大特写，就是一闪而过的面部表情。
不过还好从两种不同的氛围中调整过来了，只是今天到了和袁荃的第一场对手戏时，又没了状态。
在魔都的二十多天，除了回忆里和老婆孩子的镜头之外，全都是独角戏。
原本除了室外相遇的那场戏，是排了两场袁荃和张梓风的室内戏，不过考虑到每天基本上日夜颠倒，实在太忙了，而且就那么两场戏，就给挪到怀柔一起拍。
从魔都回来这一个多月，刘业又拍了一个多月的独角戏，这下突然要跟别人演对手戏，又有点不习惯了。
早上这场是因为爱犬被感染去世，疯狂的男主角大晚上去找丧尸复仇，但是却被围攻险些丧命，被袁荃扮演的另一名幸存者救下，回到家中第二天醒来的戏份。
大清早，被客厅里的电视机吵醒，刘业迷迷糊糊地醒来。
虽然这环境是自己家里，不过这么多年没见过活人，又被人给埋伏了一手，导致爱犬死亡，刘业从沙发上爬起来立马从一个抽屉里拿出手枪，摸索着来到厨房。
看到袁荃张梓风母女之后，虽然对方是人类，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握了握手上的枪，稍稍抬高了一点，举到了和腰平行的地方，枪口正对着在厨房忙碌的袁荃。
在餐桌上写作业的张梓风有些被吓到了，手上的笔都停了下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不过这么多年跟着妈妈东躲西藏，在这到处都是丧尸的末世中生存下来，也经历过各种危险，倒是还算镇定。
袁荃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回过头来。
三人就这么对视着，刘业几年来第一次见到其他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在音像店里经常和那些假人练习的搭讪的话都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打个招呼，问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即便本来性格比较开朗，这个时候也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解、惊喜、轻松、戒备、怀疑……不知名的情绪出现在刘业脸上，最后看她们这俩柔弱女流，还是把枪放在桌上。
灶台上的锅发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袁荃回头把火关了，从锅里把菜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我看冰箱里还有点腌的火腿，你刚受伤，需要营养。”
说着，袁荃指了指刘业大腿上的伤痕。
“你是谁？”
终于，刘业开口了，不过语气有些生硬。
“好，咔！”
一个长镜头拍完，李谦喊了停。
还没等李谦开口，刘业就先举手示意，“不好意思，状态不太好，一个人的戏份拍多了，没感觉了。”
李谦笑笑，“挺好的啊，这个僵硬的状态正合适，就是有个地方要改改。
就放下枪那里，手别一直垂在那里不动，手上左右无规则地翻动几下，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吗？”刘业说着按李谦说的，手上动了起来。
“不不，手别抬起来，放下枪之后还是自然垂下，手臂别动，就手腕以下，也就是巴掌动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嘛，巴掌随意地翻动，握住又张开，张开又握住，然后巴掌摊开，掌心朝上，示意对方放心。”
“再随意一点，这样太刻意了，要看起来是无意识下的动作。”
“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再来一遍。”
还别说，一个多月的独角戏，突然一下子有对手了，那种生硬感，正适合这场戏。
也算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吧。
让刘业准备一下，李谦笑眯眯地来到正写暑假作业的张梓风面前。
“梓风啊，作业难不难？”
“不难吖，很容易的。”
“这么厉害呀，来先停一下，哥哥跟你说下戏，待会你看到刘业叔叔拿枪过来的时候，手上就停下来，这样稍微往椅子上靠一下之后，要一直看着刘业叔叔。”
“是这样吗？”
听李谦的话，张梓风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瞪着李谦。
“眼睛不用瞪那么大，就平时怎么看东西，面无表情就行了。”
“对，就这样，非常好。”
领悟的非常快，李谦微微笑着，摸了摸张梓风的脑子以示鼓励，却被有些嫌弃地躲开了。
一旁袁荃笑道，“李导你别摸梓风脑袋了，她怕变秃头。”
“秃头？什么鬼？”
“刘业叔叔说的，说小孩子头被摸多了，会和张爷爷一样。”张梓风在那控诉着。
“……”
摄影机前的张忠华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虽然年纪大了，这两年头顶渐渐有些稀疏，不过还不至于成秃子吧。
撒播谣言的刘业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小孩子，单纯真好啊，想他初中的时候，思想还停留在亲嘴就会怀孕上。
摇摇头，说正事。
“袁荃姐，待会重拍你也要稍微变变，你想啊，一个弱女子，在这种的时代带着女儿生存，即便电影里没有说，都能想得到你面对的危险不会比别人少。
而且女人天然处在弱势，只会比男人更敏感，所以你刚才那场戏，应该是强装镇定的一种感觉，因为你不知道业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在没有道德和法律约束的背景下，女人无疑是处在绝对劣势的。
但是电影中女主角听到广播之后，还是去外滩江边上去找男主角，并且危机关头救了他，即便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因为没得选择，带着女儿两个人太危险了，只能抱团取暖。
不过也担心这人是个什么坏人、禽兽。
一边需要安全，一边有怕对方图谋不轨。
毕竟一个人生活那么多年，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是在没有道德法律约束的情况下。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坐牢多少多少年，母猪赛貂蝉。
而且米粒坚很多关于监狱的影视剧，每个监狱都有捡肥皂这种事，他们不一定本来就是GAY，很多是在里面憋久了，久而久之也不介意是男是女、是不是人了。
初次对戏，还是NG了几次。
紧接着下一场，饭桌上互相自我介绍，袁荃说她们要赶去国内唯一一个人类幸存基地，在井岗山大山深处。
但是，一听还有人类幸存的时候，刘业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掀翻了桌布。
本来一直就强装镇定的袁荃，这刘业突如其来的发狂吓了一大跳，滕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拔出了腰上的手枪，一脸紧张地看着刘业。
张梓风也紧紧地握着一把菜刀，那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拿的。
这是个开放式的厨房，现在像魔都这种大城市，很多家庭为了好看，会装修成开放式厨房，餐桌就在厨房边上。
人在极端环境下待久了，最容易受刺激了。
刘业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有些抱歉。
“我本来想留着那块火腿。”
这是他那条狗的食物，狗没了，留着当个念想。
不过其实因为他太久没有跟人接触了，只有假人和那只狗狗，每天机械的发广播，其实已经麻木了，早就不抱希望，这些已经太久太久。
现在听到还有幸存者，他不知如何去适应，一时间无法面对这些，孤独早已占据了他的内心。
而且，既然有幸存者，为什么幸存者不是他的妻子女儿？
妻子女儿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没了妻子女儿，就没了全世界。
……
一整天都是他们三个的对手戏，也确实是“对手”。
在三人关系没有融洽，隔阂消失之前，镜头里大部分站位都是呈三角形的。
张梓风拿着个小凳子坐电视机面前看DVD碟子，刘业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有些发呆。
而且DVD里的内容，是他女儿最喜欢看的一部动画片，这几年他也看过无数次，甚至能背出每一句台词。
袁荃见这个刚刚不知道发什么疯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女儿，还在说着电视里的每一句台词，神经兮兮的，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也不敢刺激他，就一直站在旁边，三人站位始终是个接近等边三角形。
一天的拍摄结束之后，晚上和剧组其他人一起看了下前几天的洗出来的样片。
看了下暑期档，周一《唐山大地震》又拿到2800万票房，第二周两亿稳稳的了，两周就四亿，这票房简直是安上了翅膀，咻咻咻地起飞了。
随着第一个工作日走势大好，依然有很多人和媒体质疑票房造假。
李谦也是奇了怪了，这同期也没有什么大片啊，应该不是哪家公司吃饱了撑的去搞华阳，自己又没好处。
或许，就像马小刚说的，就是有那么一撮人，看不得华语电影大爆了？
不过跟李谦没关系，10月份开始，国内的电影市场才跟他有关。
《我是传奇》的拍摄依然在按计划进行着，七月底苏仑的《暖暖内含光》也回到了怀柔，开始拍摄室内戏。
两个月拍完室外戏，这进度不算快，不过也不是特别慢，毕竟同样是演员很好的片子，不像《我是传奇》这么刺激，本身题材就吸引人，主要还是靠邓朝和佟莉雅的表演，慢一点也是应该的。
李谦也来隔了不远的另一个摄影棚看看他们拍戏，正在拍的是邓朝一开始接受手术时的戏份。
很简单的戏份，邓朝一脸轻松地躺在床上，脑袋上带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机器。
跟女朋友在一起久了，受不了彼此之间的各种缺点，天天吵架，不耐烦了，而且女朋友又清除了她关于自己的记忆，但凡是个男的都要生气，一气之下也删了自己的记忆。
这状态，就和很多爱情片一样，男女主角刚分手，多高兴啊，回归单身、自由了，但是之后又各种后悔。
电影里删除记忆的过程很长，因为中间穿着着男主角自己在自己的记忆长河里游走，完整地过了一遍和女朋友相知相遇的全过程。
那些戏份已经拍好了，这里只是手术室的戏份。
一开始轻松，后来慢慢有些不舍，越来越抗拒，在电影里几十分钟的过程，拍的时候就那么短短的不到几分钟。
这段戏邓朝是以记忆中的他出现的，也就是插上机器开始清除记忆之后，记忆中的邓朝出现了，看着病床上的自己接受手术。
无法解释，反正是科幻片，这样观众看的更直观一点，就是记忆具象化。
到最后，邓朝在旁边不断地对着医生大喊停下来，但是医生根本看不见他，跟小护士调起了情。
这个护士就是后来把他们动手时之前说为什么要清除记忆，不断地数落对方的缺点的音频文件发给他们的人。
因为医生结婚了，护士是第三者，而且每次都不想继续这种关系的时候，都去清除掉和医生的记忆，但是清除了记忆之后，还是搞一起去了。
该在一起的，终归是在一起了。
当第三者，清除记忆，又当第三者，又清楚记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直到最后一次才知道，自己已经清除过很多次记忆，这才选择让男女主角知道真相。
中生代中陈昆、刘业早早地在大银幕上出名了，演技也是公认的中生代小生中最好的之一。
其实上能演帝王、霸道总裁，下能演市井小人物的邓朝，因为一直演电视剧，《集结号》、《生死频率》里是男二号，演技被低估了，这段情绪变化的戏份，演的很到位。
看了一会，苏仑今天好像排的全是邓朝的戏份，没佟莉雅什么事了。
正好，李谦和苏仑打了个招呼，就拉着佟莉雅走了，给自己放个假，劳逸结合，休息休息。
拍着戏呢，女主角被带走了，苏仑也无奈。
一个镜头拍完，邓朝发现旁边的李谦和佟莉雅不见了，凑过来问了句。
“他们人呢？”
“吃饭去了吧，也快中午了。”
苏仑看了看表，索性也让剧组休息一下，开饭。
“得了，吃饭吧。”
提早收工，不过邓朝捧着盒饭却有点味同爵蜡。
都是主角，投资人带着女主角吃大餐去了，自己这个男主角在这吃盒饭。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剧组里导演也不行啊，还得当甲方爸爸才有前途。

第239章 是心虚了
暑期档《唐汕大地震》依然在火热上映中，首周四天1.9亿之后，第二周再次拿到2.3亿，十一天总票房就高达4.2亿，刷新了《建国大业》创造的4.16亿华语电影票房纪录。
整个内地电影市场，也全都是《唐汕大地震》的天下，其他电影压根连点水花都没有。
同期也压根没有什么新片上映，有部何闰东主演的爱情片《我的美女老板》7月30号上映了。
小成本爱情片，别看这两年有那么两部票房过亿的，其实很难卖座。
两位主演首映时表示不敢奢望和《唐汕大地震》一样，拿那么高的票房，只要有五千万就满意了。
然而，首日一百来万，总票房估计就是一千万左右了。
这也是同期其他电影的缩影，一天一百多万，甚至还算高的了。
电影大卖，口碑也很好，但是始终有些声音在骂《唐汕大地震》和马小刚。
这一个多星期，把黄家兄弟和马小刚，甚至整个电影业都搞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黄忠军以为是哪家公司看不得他们好，不过一查没发现什么，但是网上这种大规模的骂声就没停过。
问题是电影那么感人，一片好评，哪来的那些骂声呢。
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马小刚这几天也是快气炸了，从电影在唐汕首映那天，现场一片梗咽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成功和吹捧的准备。
没想到成功是成功了，吹捧也不少，但是在网上总是有人和媒体在骂他和电影。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这天又给黄忠磊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等他挂掉电话，徐幡问道，“怎么，还没搞清楚吗？”
“不知道，黄家兄弟也搞不明白。”马小刚摇摇头。
“你也别太担心了，大部分观众还是很受感动的，你看票房不也一直在涨，而且昨天连李谦都发了个微博称赞《唐汕大地震》。”
“他能有什么好心眼。”
马小刚说着，昨天李谦发那个微博，一开始还以为是在暗地里嘲讽自己，但是就那么几个字，左看右看，都没有其他隐藏的含义。
“我看他是心虚了，12月怕对上我的《非诚勿扰2》，提前示好，怕我到时候不放过他。”
想来想去，马小刚也只能找到这个理由了。
“你也别小看这个李谦了，黄忠军前几天不是说，贺岁档的档期还要一起坐下来协商嘛，看来他也觉得李谦的《我是传奇》不简单。”徐幡道。
“能有多不简单？”
马小刚不屑地说着，“末世科幻大片听起来挺唬人的，他还就算再厉害，拍的和《2012》一样又怎么样。”
《唐汕大地震》十一天四亿，票房远远超出了原本的预期，现在看来是要冲着七八亿去了。
之前票房最高的华语电影还是《建国大业》四亿多点，自己这次直接把这个纪录翻一番，马小刚已经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更何况，网上这些人的骂声，更让马小刚火大。
还有人骂电影名字取错了的，什么《唐汕大地震》只是个噱头，应该叫《余震》。
有能耐找唐汕政府去啊，他们花了五千万改的名。
超高的票房，加上骂声的刺激，让马小刚也越来越过激了。
采访中怼记者，路演怼观众，只有要有质疑票房，他就洋洋得意地表示，原本五亿的目标很快就要达成，下一步目标是六亿、七亿，甚至更多。
……
“李谦，好像有人在骂你啊。”
“我干什么了，谁骂我了？”
“你看，你微博下面，我看到两三个人骂你了。”
佟莉雅指了指电脑屏幕，李谦凑过来一看，自己那条随口发的《唐汕大地震》挺好看的微博下面，果然零星有两条骂人的话。
“骂就骂呗，又不会少块肉，倒是这几天，瘦了好几斤了。”
李谦笑笑，压根不以为意，现在微博越来越火了，从男女公众人物人气最高的姚辰、李开富开始，一大票名人也发现了微博的重要性，都开始有团队专门运营微博了。
甚至，电影行业，一些影评人也从院线的各个网站、媒体专栏上，把重心移到了微博上。
为了名气、关注度，经常能看到各种挑事、骂人的，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了。
“你哪瘦了，不正经。”
佟莉雅没好气地白了李谦一眼，又很是不解道，“不过这个《唐汕大地震》拍的挺好的，很感动啊，怎么有那么多人骂呢。”
“其实我也纳闷，一开始我以为是马小刚说的那样，那些骂他的人都是看不过国产电影大卖，不过现在想想，估计主要就是单纯地针对马小刚和这部电影了。”
“这是为什么，这电影挺好的啊，《非诚勿扰》都没这骂的狠呢。”
李谦摇摇头，“你没看马小刚多嚣张啊，上映前张口闭口五个亿，这样一部电影，他和华阳老是在谈钱谈票房，很容易让人反感。”
毕竟前年国内就发生过一次地震，而且现在咨询和网络那么发达，非震区的人们，比当年冀北以外其他地区的人们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地震带来的伤痛，是全国人民共同的灾难。
大家心口的伤痛还没平息，马小刚搞这么一部片子，还张口就是钱，谁心里能舒服。
而且被质疑票房之后，黄忠军和马小刚太过激了，这不票房到四亿了，黄忠军又说目标是七亿，还说什么七亿就圆满了。
群众心里难受着呢，你特么来个拿七亿票房就圆满了，合着别人被你唤醒内心的伤痛，就换来了你金钱上的圆满。
马小刚更是嘴欠，越来越狂，现在竟然还说什么这仗打的漂亮，合着《唐汕大地震》只是手里这场票房大战的工具而已。
虽然是事实，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啊。
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时候那叫一个高兴啊，跟台下看完看完电影，勾起了前年的记忆，心里有些伤感、难受的观众完全不同。
大家心里堵得慌，你在那笑嘻嘻跟捡钱了一样。
得意忘形，连在观众面前装装样子都忘了。
“俗话说的好啊，要想让人灭亡，先要使人疯狂。”李谦叹了口气。
佟莉雅想了想，扯了下李谦胳膊，“这样啊，那你到时候贺岁档可得低调一点，别得意忘形了。”
“我那不一样，《我是传奇》里虽然世界末日了，人类快要灭亡了，但那是虚构的故事，跟《唐汕大地震》可不一样，这是真实的事，而且两年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
李谦摊摊手道，“总不至于电影里的世界末日，人类接近灭绝，也影响到了观众，说我消费全人类的痛苦来赚钱。”
“要是12年贺岁档上映，说不准呢，现在2012世界末日不是到处都在传嘛。”佟莉雅歪着脑袋笑道。
“是不是傻。”
“你才傻呢，还发微博支持《唐汕大地震》，我要是马小刚，都觉得你傻。”
“电影确实拍的好啊，随手发了个上去，又不是支持马小刚，贺岁档照样把他干趴下。”
“你还是小心点吧，《唐汕大地震》票房这么高，马小刚出大风头了，《非诚勿扰2》肯定票房不会低，要是没有他高的话，到时候以马大炮的性格，加上你们又不对付，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损你呢。”
佟莉雅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唐汕大地震》票房太高了，就算有那么多骂声，说马小刚一句如日中天都不为过。
“放心把，对我这点信心还没有，我就没把《非诚勿扰2》当回事过。”
“就你那么有信心。”
佟莉雅撇了撇嘴，不过李谦这副自信的模样，越看越帅。
“对了，《我是传奇》还有半个月就能杀青了，苏仑这部戏估计不到一个月也能拍完了，你后面还有什么要忙的吗？”李谦问了下她后面的工作。
两部片子差不多同时拍的，《我是传奇》室内场景单一，就那么点地方，而且这一个多月以来，刘业完全进入了那种孤独的状态，进度非常快。
演员越少的电影，要么越容易拍，要么越难拍。
苏仑那边稍微还要慢一点，她那片子还要麻烦，不像《我是传奇》剧情这么简单明了，估计上映的时候很多观众看完一遍还会有些迷糊。
佟莉雅道，“也没什么事，电影女主角基本没有，有也是那种小成本的文艺片和烂俗搞笑爱情片，电视剧的话我们公司也是拍抗战、情感、苦情戏为主，而且我再去拍电视剧的话，是不是不合适了？”
她口中的小成本文艺片，不是字面上文艺片，其实国内很多标榜文艺片的片子，都是因为没钱，各方面条件不够，拍的又不咋地，给自己安个文艺片的头衔。
“那种烂俗搞笑爱情片就算了，骗钱的玩意，电视剧的话不是一定不能接，一年接一部，角色不要雷同就没问题。”李谦给了个建议。
影视行业是有鄙视链的，电影圈天然就比电视剧圈高一层次。
不过也是两个行业的不同之处，少拍电视剧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要不然当年张一谋也不会再三叮嘱章紫仪，哪怕给的钱再多，都不要拍电视剧。
电视剧动辄二三十集，一天两集，得播半个月。
同一个人，半个月里每天在你眼前晃一个半小时，会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
而且，现在国内热播剧太多相同类型了，角色类型来来去去就那些。
电影不会，一部电影也就半个小时，还是一天里的半个小时，哪怕再经典，都很难让一个演员在观众心里形成固有的印象。
那个谁说过，演员在大银幕上需要保持神秘感，要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能让观众重新去认识。
再一个，电视剧拍多了，水平下降是肯定的，毕竟要求低了。
不是看不起电视剧，实在是资金、时间等各方面的因素决定了，电视剧永远不可能像电影一样，一个五秒钟的镜头一拍就是一整天。
习惯了电视剧对演技的要求，再去拍电影，必然是有不习惯的。
佟莉雅想了想，“那我就先接一部电视剧，这部剧还挺新奇的，是穿越剧，穿越到清朝，本来去年找我演女二号的，不过《超时空同居》大卖之后，湘南电视台那边的意思是让我演女一号。”
“穿越剧？”李谦有了点印象。
“是啊，就是讲现代一个女生穿越到清朝，跟几个皇子之间的感情，还牵扯到了争夺皇位……”
佟莉雅兴致勃勃地和李谦聊起了新剧的剧情，笑道，“女二号还是杨蜜呢，她去年被评为新四小花旦。”
行业里演员咖位问题可是很被重视的，让新一代四小花旦给自己作配，无疑是一种认可。
“……”
这下李谦想起来了，这就是《宫锁心玉》，里面不是杨蜜女一号，佟莉雅女二号嘛，现在倒好，换过来了。
“题材是挺新颖的，现在的宫廷剧基本上没有以年轻女性绝色为主的了，又有穿越元素，拍好了的话，收视率肯定不错。”
很新鲜的角色，市场上还没有什么雷同的人设，这种片子倒是可以接。
而且，从记忆里那么多清宫剧来看，这部剧收视率肯定不错。
电视剧市场也跟风严重，什么火了拍什么了，那么多宫廷剧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
质量挺好的，题材新颖，角色没用同质化严重，这种剧接了没问题。
况且电影片约也没那么容易，尤其是主演，适合年轻女演员的太少了。
至于杨蜜少了个女一号的角色，娱乐圈嘛，同年龄的演员，都是难免的。
……
在房里腻歪了一会，七点多就起床了，各地赶去各自的片场。
李谦也不能放松了《我是传奇》的拍摄，这几天继续拍摄刘业、袁荃、张梓风三人相处的戏份。
好在都是同年龄段里最优秀的一批演员之一，刘业和袁荃还是同学，彼此很了解，袁荃的话剧初吻都是给了刘业。
一个多星期之后，《时间规划局》也返回了京城。
先拍陈昆扮演的时间银行行长邀请胡哥赴晚宴的戏份，在近郊找了栋豪华别墅拍的，对于这对组合，李谦还是挺好奇拍摄效果的。
陈昆能不能那种活了无数年略带些“妖气”的气质，还有刘雨菲他们四个同年龄的女演员，站一排演四辈人的感觉，既要好笑，又不能尴尬了。

第240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京城，常平。
华斌庄园的一间客房里，胡戈早早地起床了。
从奥门飞回京城已经过去一天了，休息了大半天，今天又该进入到《时间规划局》的拍摄中。
作为一个电视剧演员，虽然胡戈之前也拍过电影，还是主要配角。
不过，跟大银幕新人没什么差别。
老实说，当初蔡艺农带他来试镜的时候，胡戈自己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拿到男主角的角色，甚至能进入最后一轮的试镜，也是从未想过的。
不过13岁就接了第一个角色，14岁参加少儿主持人比赛被选中，成为魔都教育台的一名小主持人，高中就在经济、生活两方面独立了，见过些世面。
更别说前几年遭逢大难，在生死间走了一遭，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自己成为李谦监制的电影男一号了！
对任何一个演员，这个角色都是天大的机遇，惊喜之后，胡戈也百分百地投入到了电影当中，为此推掉了好几部片约。
在接到这个角色之前，他主演的电视剧《神话》接连在中央八套和中央一套播出，破了好几个收视纪录，成了今年开年最火爆的电视剧。
网络上，打破了《蜗居》的收看纪录，甚至在宝岛的中视，也打破了中视十年来的黄金档首播纪录。
《仙剑3》、《神话》，两部电视剧一举让胡戈成为年轻一辈最受瞩目的小生，这个关键时刻，推掉了所有电视剧片约，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电影中，可是非常冒险的举动。
拍电视剧的都想拍电影没错，但是其中风险也是很大的，弄不好落得个不上不下的情况，最难办了。
就跟找对象一样，高不成低不就最麻烦。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胡戈也明白自己要什么了，本来今年他就打算抽点时间去在话剧舞台上磨练磨练，然后接点不一样的角色，转转型。
这部电影，也来的正好。
不过，胡戈他出道这么多年，接过的戏份最多的电影角色，也就是前面的一部武侠爱情片《剑蝶》，演个配角，算是男三号吧。
当时戏份不多，适应的很快，再加上男主角也不是以演技见长，倒还是轻松的。
但是这次，作为男一号，戏份最多的角色，而且主要对戏的两位对手陈昆、廖梵全都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让他倍感压力。
甚至另一位反派，前期追杀他的劫匪头目的扮演者王千原，在对戏中都让他很难受。
明明是男主角，结果这三个月里的拍摄过程里，压力比谁都大，而其他几个男配角，一个比一个轻松。
拍电影，真的不容易啊。
轻声叹了口气，洗漱一下，打开房门，去山庄的餐厅吃饭，接着开工。
餐厅里郭凡和其他演员也差不多都在吃饭了，胡戈来的还算晚，在房里胡思乱想了半天。
“郭导早，昆哥，梵哥。”
连忙随便拿了点吃的，凑了过来打个招呼。
“怎么样，休息好了吧，多吃点，难得有这么好的伙食，还不用花钱。”郭凡笑笑，招呼胡戈坐下。
“郭导您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胡戈连忙道。
吃早饭的功夫，郭凡边吃边和陈昆、廖梵讲着戏。
今天要拍的，就是赌局过后，陈昆邀请胡戈去家里赴宴，宴会途中，扮演时间警察的廖梵来抓人的戏份。
郭凡这和他们俩说着戏，男女主角胡戈、刘雨菲两人就在旁边默默地吃着早饭，虽然两人也是老熟人，不过也不好别人在讲戏，他们底下闲聊。
今天也会出场的刘师师、李清、赵丽影三人，同样，在旁边吃着自己的早饭。
导演和男二号、男三号讲戏。
男女主角、其他配角坐如喽啰，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昆、廖梵才是男主角呢。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过了会，郭凡放下碗筷。
胡戈他们几个年轻演员也连忙停下嘴巴，目送郭凡走出餐厅。
感受着几个演员的注视，郭凡颇为满意。
跟着李谦这么段时间，别的不说，对剧组的管理越来越熟练了。
别看他跟熟悉的演员，邓朝甚至只在《生死频率》里合作过一次的王千原都能说说笑笑，但是在胡戈、刘雨菲这两个年轻的主角面前，可是一直保持着导演的威严。
年轻人，而且都是名气很大的年轻人，就得压一压，不能太放任了。
至于陈昆，就不一样了，就算名气更大，郭凡也没有摆谱，因为没必要，陈昆又不是年轻人，也不傻。
靠着这一手，胡戈和刘雨菲两个在剧组都挺听话的，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导演都走了，其他人也立马快速把早饭吃完，往拍摄现场赶。
“茜茜，等下就要多个同年的妈妈、奶奶、太奶奶了，有什么感想吗？”路上陈昆还开起了玩笑，两人当年《金粉世家》一起拍过戏，也认识了。
这话一出，胡戈、廖梵两人忍不住想笑，要说这部电影里最好笑的地方就在这了，哪怕没有拍出来，光看文字，想想都好笑。
演妈妈的刘师师，奶奶的李清，太奶奶的赵丽影，虽然也觉得这个剧情很荒唐，但是作为当事人，根本笑不出来。
也是熟人了，刘雨菲扭头瞪了一眼陈昆，没好气地嗔道，“那你不是也多了个比你小的妈妈，比你小的奶奶，还不快喊，没礼貌！”
这话说的，李清和赵丽影跟尴尬了。
不过，陈昆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当即对两个女生喊道，“妈，奶奶，早啊。”
“哈……咳咳……”
“噗呲……”
这下不管是谁都忍不住了，几人笑成一片。
刘师师倒有些庆幸，幸亏没喊她老婆。
陈昆这一番插诨打岔，气氛倒是融洽了很多，有说有笑的。
以前性格内向的忧郁青年，都快成了话痨，看着和刘雨菲，甚至和刘师师、赵丽影这两个不认识的女孩都有说有笑的陈昆，胡戈突然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99年第一次在电影《国歌》里出演角色，一个出场两分钟，有一分半脸是被挡住的爱国学生，幸好当时17岁已经发育了，有海拔优势，要不然脸全都被挡完了。
当时电影的男主角就是陈昆，他和何正军分别扮演聂耳、田汉。
一个小龙套，一个已经演电影演主角。
那时候虽然对拍戏没有特别热衷，不过看着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人，确是整部戏的核心，而自己在旁边站如喽啰，感觉总是怪怪的。
现在十年过去，自己已经是电影男一号，而陈昆给自己配戏，但是感觉很多时候陈昆依然是那个核心，还是怪怪的。
不过，十年后自己追赶上来了，胡戈也没有妄自菲薄，反而越来越有动力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赶到白宫，现场大厅里已经被布置成了宴会的模样，大量华彬山庄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郭凡正和一个年轻人在那说这话。
是李谦来了。
除了试镜那天见过李谦之外，这几个月李谦都没有出现在剧组，几位演员也没能见上一面，虽然很想凑上去打个招呼，不过还是没有迈出腿，都各自忙自己的，化妆去了。
……
“这地方不错，比别墅好多了。”
一路走进来，大致看了看这个华斌庄园的全貌，比普通的豪华别墅更适合做电影的拍摄场地。
占地400万平方米，虽然是面向权贵和富商的，不过整座庄园的全貌看做一个人的私人庄园、一个家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这个家奢华了一点，家里有世界顶级马会、顶级会所、顶级高尔夫俱乐部、世界级生命健康中心、五星级酒店。
对于一家时间银行的行长的来说，也不夸张。
郭凡也很满意，笑道，“还是老大你的名气啊，这里的老板无偿借给我们拍摄，还提供食宿，只是在片尾鸣谢一下就行了。”
“别扯淡了。”
一记马屁打回去，李谦又道，“等下让人把之前的素材整理出来，中午我看看，下午我就走了，《我是传奇》也要收尾了。”
郭凡道，“昨天晚上就整理好了，这次不管是陈昆还是胡戈、刘雨菲两个年轻人都表现的很好，尤其胡戈和陈昆，陈昆那种活了无数年的妖气和沧桑感简直神了。
胡戈这人平时比较内向，但是后面前往富人区的戏份，那种一朝发达之后没有压力，和人生一下子失去奋斗目标的放纵、孤独感，竟然也融合的很好。
后面逃跑的过程中回了平民区，看到毫无生气、一片破败的平民区，人们为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而拼命奋斗，再想想无比奢华的富人区，吃个饭都要几年甚至十多年的时间，赌桌上动辄数十年、上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开始想要打破这种规则的转变，也表演的挺好。”
“一切顺利就好，等下我看看。”李谦点点头。
这部片子最主要的就是男主角，女主角就是个花瓶，毕竟核心就不是爱情。
郭凡又汇报了一下剧组的情况和进度，拍了有三分之二了，基本上就剩下室内戏，开头男主角和妈妈的戏份，和女主角的室内戏，和大反派的对手戏，酒吧碰到那个自杀给他时间的人的戏，工厂工作的戏。
赌场那个室内戏之前在奥门一家赌场取景拍完了，剧组就是刚从奥门回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剧组也开始拍摄了。
从胡戈进门来到宴会现场开始，这场宴会是这家白宫酒店布置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毕竟是五星级酒店。
话说这酒店还跟米粒坚的白宫外形相差无几，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国内其实有很多仿白宫的建筑，甚至有些公司总部大楼、政府办公大楼，都有个别是仿白宫的。
想想白宫门口挂着某某省某某市某某局的牌子就搞笑。
其实最合适的拍摄地点还是九华山庄，满清皇家园林，不过出现在科幻片里，画风有点奇怪。
李谦就在旁边看着拍摄现场，胡戈确实表现的不错，演一个刚来到富人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角色。
不过，陈昆的表演更让李谦惊艳。
动物成精了，活久了就成了妖，人也一样，陈昆这个角色活了无数年，外形保持在25岁，也是一种近乎于妖的状态，同时偶尔不经意间也流出了满满的沧桑。
原版这个角色也让人记忆深刻，不过主要还是那双眼睛，外国人特有的墨绿色，看着很怪。
陈昆这个扮相倒是普普通通的西装，不过整个人散发着贵气，一看就能看出来，身份不一般，气质也拿捏的很好，还有和年轻不符的沧桑感。
相比之下，胡戈就是个毛头小子。
不过为了和以往差不多类型的角色有不同，妆容上显得老成一点，毕竟是普通平民，每天为了生存而奔波。
紧接着就到了陈昆给他介绍自己的女儿的戏份，刘雨菲、刘师师、李清、赵丽影一行四人盛装打扮，手挽手出场看起来就跟四姐妹一样。
陈昆开始介绍，有一个是他的女儿，另外三个分别是他的妻子、妈妈、奶奶。
这一幕太滑稽了，四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而且妆容上全都是20出头女孩的妆，打扮也都差不多。
甚至赵丽影这个年纪最小，脸有点圆圆的，看起来也是最年轻的，特意弄了个可爱风的装扮。
刘师师是温婉的造型，李清是充满青春活力的打扮，刘雨菲就是清冷、孤傲的妆容，多了一丝娇艳，眉毛和眼妆有一些像《金粉世家》的扮相。
刘师师的打扮最成熟，其他三个恐怕换了谁都猜不出来。
还别说，四人手挽手并排走着，效果还真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尬。
不过给到四个人特写镜头的时候就能看出些端倪了，刘雨菲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而另外三个都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胡戈。
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大概是这样，即便没有女儿，总有个闺蜜，审视闺蜜男朋友，把把关，也差不多。
四个女人一台戏，还挺有趣的，拍摄也不是那么顺利，胡戈都笑场了两次，其他人心里都憋着笑呢。
即便只是不太重要的一场戏，不过估计到了上映的时候，观众会笑的更欢，成为他们脑海里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镜头吧。

第241章 要定了
八月底，一片喧嚣的暑期档，终于落下了帷幕。
虽然暑期档没有贺岁档那么热闹，动辄四五部大片同时上映，不过今年马小刚的《唐汕大地震》，这一部电影，声势丝毫不比去年贺岁档差多少。
6.7亿的高票房，不光创造了新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也把国产电影票房上限，硬生生地从四亿给拔高到了六亿，而且距离七亿也不远了。
伴随着高票房，对电影消费大众苦难，题目不对内容，等等各种质疑也没停过。
主要还是华阳和马小刚太高调了，如此高的票房，让他们都忘了好歹在公众面前装装样子，不能大家正伤心呢，你在那笑的脸都要抽筋了。
不过，随着暑期档结束，也都慢慢平息了，不管有多少非议，《唐汕大地震》还是撑起了暑期档的一片天。
不管是国产电影还是好莱坞电影，全都被《大地震》给无情地碾压了。
八月份的几部电影里，郭富成、舒琪主演的动作惊悚片《全城戒备》拿了九千万票房。
也是号称国内第一部变异人电影，噱头十足，全城戒备这个片名也让人觉得局势很危险，然而让观众失望了，又是一部雷片。
这两年这种香江的雷片越来越多了，和三月份的《未来警察》如出一辙，都是有名的导演和天王联手炮制的。
刘雨菲和王力洪主演的爱情电影《恋爱通告》拿到六千万票房，对于一部小成本爱情片来说还算不错，这两年不断有爱情片卖座，看来观众的喜好越来越广了。
不过这片子观众反响一般，比同样是歌坛天王的周杰仑主演的《不能说的秘密》还是有差距的。
剧情就是大明星伪装普通学生到学校追女孩的情节，常见的宝岛偶像剧的剧情。
也不足为奇了，王力洪还是导演，成年后一直在宝岛生活，肯定宝岛偶像剧看的多。
还有徐西媛、任贤奇主演的《龙凤店》，古装搞笑片，跟《十全十美》这种差不多，不过票房只有两千万。
任贤奇名气大，但向来有他的片子就卖不出票房，更别说徐西媛主演的《未来警察》，这部雷片观众还没忘记呢，这样的组合观众怎么会买账。
谢听风和张佳辉再度合作的警匪片《线人》倒是卖了五千多万票房，比上次的《证人》好多了。
除了这些片子之外，整个八月基本没有像样的电影了，好莱坞大片也寥寥无几，只有《敢死队》凭借一众动作巨星，拿了两亿票房。
两个月的暑期档，也没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片子，现如今比贺岁档远远不如。
暑期档结束了，不光是电影行业，电视剧也一样，暑假过去了，学生没电视看了，各家电视台收视主力也早就大结局了。
不过，整个电影行业依旧无比忙碌，都在备战下半年的国庆档和贺岁档。
去年沉寂了一年的华阳传媒，磨刀霍霍，收割完暑期档之后，黄忠军也想着把国庆档和贺岁档一并包圆了。
去年几部大片接连失利的伯纳今年就低调多了。
而一直没有什么大作为的光羡，下半年依然隐身。
随着《山楂树之恋》的杀青，张韦平也又活过来了，一副卷土重来的气势，频频出现在公众面前。
借着江文、周闰发、葛忧三大巨星联合主演的《让子弹飞》，全面进军内地电影市场的英黄，也非常活跃。
不管怎么样，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不想放过贺岁档这个年度最大的蛋糕。
……
李谦这边《暖暖内含光》已经杀青，苏仑已经开始了后期制作，《绝地求生》成片也出炉了，已经送审。
两部电影即将上映，华影联合发行公司背后的四家光电，五条院线，还有魔都电影集团，以及负责网络宣传的完美时空，也投入到宣发的准备当中了。
作为贺岁档的主力，李谦去《时间规划局》剧组溜达了一圈之后，也就没有干别的了，专心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来。
虽然回了怀柔摄影棚，不用日夜颠倒，每天熬夜，不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一点都没轻松到哪去。
《我是传奇》的拍摄、特效是同时开始做的，要不然进度根本赶不上。
之前魔都那些室外戏，一拍完就送去Base FX做特效了。
要把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在银幕上以荒凉孤寂的形象展示出来，技术难度虽然不大，不过也费时费力。
这方面李谦也得盯着，隔三岔五地问问。
时间一天天过去，月底《我是传奇》也在怀柔影视基地的摄影棚里，迎来了最后的拍摄。
下午两点，被布置成实验室的摄影棚里，剧组所有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都仔细点，最后一场戏了，四个小时能拍完的话，吃饭完之后还能睡个早觉。”
剧组执行导演文幕野提着个大喇叭，不断在现场在走来走去，督查每一个部门。
三个多月的时间，文幕野也完全适应了执行导演的工作，剧组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都能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已经能给李谦把一切都准备好，李谦只要坐在监视器前喊停就行了。
而正牌导演李谦，正在为演员们讲戏。
讲戏本来是执行导演干的，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给执行导演、摄影执导、美术指导，让他们干就行了。
80%的时间，讲戏都是文幕野给刘业他们讲，包括NG之后，也都是执行导演纠正演员的表演，基本上把活都干完了。
要是电视剧，导演在不在都无所谓，执行导演在都够了，反正按剧本拍的。
关键时刻，李谦才动动嘴皮子。
“业哥，代入到角色当中，作为全世界仅存的人类之一，并且是一直在研究病毒的一线，作为一名科研人员、一名军人，以及人类的希望，看到丧尸诞生了智慧，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人类的末日？”
“对，新的智慧种族的诞生，尤其是人类感染病毒之后转化而成的，结果显而易见了，个体上二者差距很大，人一旦被咬中就会变成丧尸，而且人类本来就没剩多少了，大部分都变成了丧尸，要是大量丧尸诞生了智慧，对人类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当你看到丧尸头领分别对着玻璃左右两边撞击，裂纹形成蝴蝶的两边翅膀，再回想手术台上那个母丧尸，肩膀上的蝴蝶纹身，以及又停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不再发狂的丧尸首领，就该意识到了这个丧尸头领诞生了智慧。
短暂的不可置信、惊恐之后，就应该是非常果决地抽出血清交给袁荃姐，然后拿出手榴弹和对方同归于尽。”
这场戏上午就在拍了，玻璃都废了不少，不过刘业老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看着跟演主旋律战争片，快要掩护大部队壮烈了一样。
虽然好像都差不多，和敌人同归于尽，不过不是一个状态。
老婆孩子没了，狗狗也没了，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制造出解药，这是身为病毒研究人员、军人的使命。
现在解药血清已经研制出来了，唯一的活着的动力没有了。
刘业抓了抓后脑勺，又问，“那袁荃她们母子呢，把血清交给他们的时候……”
“不用。”
李谦知道他什么意思，摇摇头，“电影里你们并没有产生感情，最后不用搞什么生离死别。”
拍戏的时候几秒、十几秒一个镜头拍的，很多东西演员自己感受不出来的。
后半段他们三人相处的戏份，李谦刻意淡化了感情这东西，或者说根本没有感情，顶多就是个普通朋友，只不过在末世之中，多年见不到异性，会本能地有一种冲动，散发着荷尔蒙。
最后的同归于尽，既是为了全人类，也是男主角自己的一个解脱，不能有牵挂。
一刻钟之后，最后一场戏也再次开拍。
“开始！”
随着文幕野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剧组动了起来。
望着玻璃上无数裂纹形成的一个好像蝴蝶的图案，以及不再发狂的丧尸头领，刘业一开始有些疑惑，紧接着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偏过头，看向身后手术台上那个母丧尸。
脸上近景，瞳孔猛地一下扩大，回过头满脸不可置信中带着惊恐。
一秒多钟之后，毅然决然地在母丧尸手上抽了一管血清，推开手术室的一个大柜子，露出被隐藏的地道，让袁荃和张梓风躲进去。
把血清放在袁荃手上，紧紧地握住。
“我想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了。”
“不……我们一起走。”
女人总是感性的，更何况是末世之中唯一可以给他安全感的男人。
“希望你说的那个人类幸存者聚集地是真的，好好活着，交给他们。”
刘业笑笑，又揉了揉张梓风的脑袋，“记得把作业写完，听你妈妈的话。”
转过头，不想面对她们母女的目光，刘业重新把地道堵了起来。
玻璃门还能抵挡一会，但是从发现丧尸有智慧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想过自己也安全离开。
还不知道有多少丧尸诞生了智慧，但是现在这一头能指挥整个魔都丧尸的丧尸头领，已经是人类最大的威胁了。
刘业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了里面一直放着的一个手榴弹，轻轻地抚摸着抽屉里一家三口的合照。
“吼！！！”
丧尸首领不断地撞击玻璃门。
刘业一拉弦，冲上前，和刚刚撞开门的丧尸首领装了个满怀。
“好，保一条，抓紧时间再来。”
非常流畅的一次拍摄，不过还有时间，继续多拍两条。
用尽了全力的刘业和扮演丧尸老大的演员都被对方给撞到了，也互相拉着起来，关心了一下对方。
爆炸镜头肯定不是真把他们俩给炸了。
保了一条之后，第二遍依然是很稳，李谦就没有再去拍一遍了，直接宣布这边过了。
电影杀青！
三个多月的拍摄，终于完工了。
傍晚剧组也吃了一顿丰盛的杀青宴，之后也就分别了，等到一部分镜头需要重新配音，或者上映前才会再次相聚。
“梓风快开学了，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分别之际，李谦关心了一下张梓风的学习情况。
不过却换来小姑娘的白眼，“你都问了十多次了，早就说了写完了。”
“……”
……
电影拍完了，李谦休息两天，也开始忙着剪辑。
《我是传奇》的叙事方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中间穿插着男主角的各种回忆，剪辑方面没多大难度。
特效还没做完，不过时间也够，还有将近四个月才上映。
李谦也就没有太赶，每天在机房待十个小时，其他时间该休息休息，还顺手在微博上发了个电影杀青的微博。
不过杀青过后一个星期，李谦也接到了韩三坪的通知，约他和贺岁档其他片子的出品、发行方一起谈谈档期的安排，大家各自错开，省的自相残杀。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不怕竞争，不过没有竞争也挺好的。
在某会所里，李谦也见到了黄忠军、于东、王长天、李铭、任重论，以及英黄的杨狩丞、环亚的庄成。
内地和香江的大公司都来了，基本上就包含了下半年所有中等以上规模电影的出品方、发行方。
《山楂树之恋》也在下半年上映，档期未定，不过张韦平没来，不知道是不想来，还是韩三坪没找他。
不过，无所谓。
李谦还算来的晚的，不知道他们这么早来干什么，来的早又不是能跟其他人达成什么协议。
“李导来了，快请坐，哈哈。”
王长天最先招呼起来，金丝眼镜背后的小眼睛笑眯眯的一脸和气。
“王董客气，最近怎么样。”
李谦也就在旁边坐下。
还没等寒暄两句，韩三坪也来了，比平常什么活动来的早了点，也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呵呵，大家都来了，那先办正事吧。”韩三坪笑呵呵地看着众人。
确实到齐了，至于其他中小成本电影，自动被开除国产电影籍了。
对韩三坪来说，大片才是重点，中小成本电影无所谓，要保护也是保护大片。
说正事，作为华语电影票房冠军，黄忠军当仁不让地开口了。
“呵呵，大家都在，今年贺岁档竞争很大啊，我们就不凑那个热闹了，把市场留给各位，我们的《非诚勿扰2》12月22号月底上映。”
一开口就要走了最好的档期，22号星期三，25、26号周末之后，过两天又是元旦三天小长假。
去年这个时间是《十月围城》上映的日子，完美地避开了《完美的世界》在内的四部大片，还多了个小长假，不过悲剧地碰到了《阿凡达》。
但是今年可没有《阿凡达》了。
也没有人来抢这个日子，马小刚现在正如日中天，甚至有当年张一谋的阵势了。
不过，李谦却开口了，他笑笑，“《我是传奇》后期才刚开始做，时间有点赶，12月初是来不及了，只能赶得上12月月底，今年的尾巴上映。”
这话一出，让在座的其他人有点始料未及。
这才刚开始谈了，李谦就这么冲。
人家刚说完12月底上，你这也来个12月底，一副我要定了的样子。

第242章 不欢而散
“李导是什么意思？”
黄忠军冷着脸，面色不善地看着李谦。
论资排辈，是每一个行业的潜规则，电影行业也不例外。
不过相对来说，这个论资排队，论的是导演的票房号召力。
21世界的第一个十年的前半段，但凡张一谋、陈凯哥的电影上映，前后一个月之内，都不会有大制作上映。
不管是之前电影少，畏惧大导演不敢竞争，还是什么各种原因，但是只要他们的电影定档了，其他片子都不会去安排在最近上映。
现在国内每年出产的电影多了，大片多了，竞争越来越大了，好的档期隔一个星期上映一部大片都不是新鲜事了。
但是，哪怕是贺岁档，同样热门的片子也没有凑到同一天上映的道理。
去年《刺陵》、《风云2》、《三枪》同一个星期上映那是意外，张韦平本来跟于东打嘴炮，口口声声要和《十月围城》同时上映，死磕到底，但是自己突然提档了。
这就把《刺陵》、《风云2》给坑了，他们俩前有《完美的世界》，后有《十月围城》，不管是提前还是延后都一样，没退路，干脆也不改日子了。
这李谦算怎么回事，要是凑巧也就罢了，可他黄忠军刚说完月底23号上映，李谦又来个月底上映。
贺岁档的日子，基本上在座的都研究了个遍，要是想最大化地利用元旦小长假，最好的日子就是在22、23号。
首周末不用说了，第二周又是元旦小长假，简直完美。
29、30号的话，就跟平常周末差不多，就多了一天假期而已。
显然，没有人认为李谦最选这个日子，黄忠军也不会这么认为。
果然，李谦并没有解释具体的日子，而是有些无奈，“黄董，韩董，各位老总，你们也知道这次我这部《我是传奇》是大制作，光是在魔都就封街拍了二十多天，因为末世嘛，城市风貌肯定不能死这么现代化的，光这方面的特效就得花大量时间，更别说其他的了。”
“12月才是贺岁档的重点，我又怎么不想月初上映呢，但这不实在没办法嘛，况且冯导的《大地震》刚刚大卖6亿多，月初这个好时机，也理当让给冯导。”李谦又笑笑道。
让？
我用你让？
开国际玩笑！
黄忠军内心气急，这李谦哪来的这么大脸！
《大地震》票房高达6.7亿，把所有国产电影甩开了两个身位，马小刚的新片，哪轮的上别人来让！
现在，只有别人避开马小刚的份，跑都来不及，谁敢来硬碰硬。
不过，电影行业几位大佬都在这，韩三坪还在上首位坐着，要是失态的话，让人看了笑话。
黄忠军强压下内心的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沉声道，“李导是决意要在22号上映了？”
也不搞什么弯弯绕绕，逼李谦去编什么理由了。
“那倒不是，23号星期四是个好日子，我比较习惯周四上映。”李谦道。
“既然如此，《非诚勿扰2》还是22号上映。”
黄忠军也不扯皮了，就李谦这茅坑里的石头，又凑又硬的脾气，怎么说都不可能让他改时间的，索性也就下了决定。
“就当是陪陪李导了。”
说着，黄忠军嘴角扯过一丝不屑。
这时候，这么多人在，哪怕是为了脸面，也不可能认怂。
要不然的话，你刚说完22号上映，别人一说23号上，结果立马改口提档，这算什么！
能白手起家干起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黄忠军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是也不愿在别人面前丢脸。
更何况，刚刚经历了《唐汕大地震》的无限风光，和唐汕乃至冀北政府高官把酒言欢，黄忠军内心已经极度膨胀了。
百亿市值大企业的掌舵者，怎么可能丢面子！
“那就多谢黄董了。”李谦微笑着点点头。
管他那么多，先不说赶不赶得上的问题，12月23号是最好的档期，那就定那个日子就得了。
才过去三分钟，今年下半年贺岁档最热门的两部电影，《非诚勿扰2》、《我是传奇》就确定了档期，而且就在前后一天上映。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原本想着这样关系整个行业下半年市场的大事，哪怕有韩三坪剧中协调，也是来回争论、谈判，搞不好会是一场拉锯战。
但是，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确定了。
不过，诧异之后，其他人都要心里都笑开了花。
最大的两个对手挤一起去了，对其他电影来书无疑是件大利好。
原本还想着《非诚勿扰2》、《我是传奇》会王不见王，分别在12月初和月末上映呢。
这下原本预期的上映时间，就得改改了，于东他们心里都在琢磨着换个什么时间好。
韩三坪也是无奈，他还没开口呢，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拢共没说十句话，就定下了，简直儿戏。
这下好了，原本是想剧中协调一下，各自错开都有利，结果越来越坏，最被看好的两部电影挤一起去了。
不过，韩三坪也没有干涉。
今天他只是作为一个中间人，当他们争论不休无法确定一个对所有人都有理的完美安排之后，自己再从中协调。
接下来的安排就顺利多了，最大牌的两部电影都确定了，其他人的冲突就小多了。
“《赵氏孤儿》12月4号上映，去年李导的《完美的世界》也是这一天上映，我也沾沾李导的喜气啊。”
任重论开口就要了12月初，贺岁开端的日子，和《我是传奇》正好一个头一个尾，没冲突，毕竟魔影集团也参与了《我是传奇》。
“《让子弹飞》就12月9号吧，长长久久嘛，讨个吉利。”英黄老总杨狩丞笑呵呵地说着。
“《大笑江湖》12月3号。”于东也确定了伯纳今年贺岁唯一一部电影的上映日期。
去年多部大片折戟，于东也谨慎多了，纵然《让子弹飞》9号，《非诚勿扰2》22号，这中间隔了两个星期，但还是没有选那个日子。
宁愿和《赵氏孤儿》、《让子弹飞》去竞争，也不能面对《非诚勿扰2》和《我是传奇》。
12月份的电影就这么决定了，这结果除了黄忠军之外，都还算满意。
不过就是《赵氏孤儿》、《让子弹飞》、《大笑江湖》挤一堆去了，和《非诚勿扰2》、《我是传奇》这一堆分开了，泾渭分明，中间隔了半个月。
李谦也有些好笑，堂堂电影大师陈凯哥，曾经神坛上的男人，落魄至此，连于东都敢让《大笑江湖》这么一部三无电影去碰一碰了。
贺岁档的安排出奇的顺利，甚至都不用韩三坪居中协调了。
不过结果没能让韩三坪满意，虽然不是都凑一起了，但是两两一堆，多赢也是不可能的了。
商议还得继续，11月11号苏仑的《暖暖内含光》上映，其他几家也没有安排，毕竟还有《哈利波特》、《生化危机》两部进口大片也要上映。
而国庆档，《狄仁杰之神都龙王》9月29号上映。
李谦这时又开口了，“国庆是个好日子，我还投资了一部动作片《绝地求生》，就当为祖国庆生了，9月28号上映。”
又撞一起去了，不过没办法的事，国庆档只能9月底上映，早了晚了都不好。
有了之前的事，也不由地让人浮想联翩，李谦这时故意的，和黄忠军杠上了？
不过，于东、王长天他们倒是乐见齐成，最好是干起来了，少个对手多好啊。
欺人太甚！
黄忠军心里怒骂一句，不过也懒得质问了，就冷着脸盯了李谦一眼，不再吭声。
没有吵起来，倒是让准备看戏的其他人有些失望。
但是倒他们的时候，又犯难了。
国庆档本来就不如贺岁，徐客操刀的武侠片《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就是大热门，刘德桦、刘佳玲、梁佳辉、李彬彬、邓朝，五大一线明星，阵容空前强大。
这什么《绝地求生》虽然只是吴经自导自演，看起来没什么看头，但毕竟是李谦监制的，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也不敢小觑。
两部热门，国庆档都挤满了，留给光羡、小马、环亚的选择就少了。
刚刚还幸灾乐祸，这下轮到自己了，风水轮流转啊。
最终，李铭和环亚总裁庄成对了个眼神，两家联手投资的《剑雨》提到了9月23号上映，原本他们是打算28号上的。
吴雨森监制并且联合指导，其实就是吴雨森的片子。
两部《赤壁》大卖近六亿，堂堂大导演现在沦落到在旁边喝汤的份了。
至于光羡、环亚联合投资的动作片《精武风云：陈真》，也只能延后到10月1日上映了。
没办法，提前的话，离国庆长假就半个月了，太远了。
过了假期，更不用说，还不如换十一月。
1号好歹放假，甄子单的名气现在仅次于几位老牌巨星。
基本上整个下半年的片子都安排好了，华阳还有一部程龙、刘德桦、谢听风、樊彬彬主演的《新少林寺》定于1月20号上映。
和《非诚勿扰》隔了一个月，而且一个周末之后过几天又是春节长假。
韩三坪预想中的共赢局面泡汤了，又是一场自相残杀了。
末了，李谦想起自己还一部片子呢，补充了一句，“差点忘了，我还投资了一部科幻电影《时间规划局》，就放在春节，2月3号大年初一上映吧，给全国人民拜个年，这个时候各位应该不需要吧。”
第四部电影，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9月28号，11月11号，12月23号，2月3号，五个月四部电影，横跨国庆、贺岁、元旦、春节，基本上把未来半年的好档期全都占了啊。
再想想自己公司投资、发行的电影，主要能卖票房的就那么一两部，一家公司还抵不过李谦一个人的。
韩三坪也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出言提醒了一句。
“李导，之前你不是说，贺岁档只有两部电影要上吗？”
李谦监制的电影实在太多了，六月份魔都国际电影节上，韩三坪当时还问了，李谦说贺岁档就上两部。
结果现在，最后一部也一起上了，半年四部电影，那还得了。
“春节和贺岁隔的太远了，从大年初一开始，我觉得叫春节档更合适一点，去年的春节档的票房也证明了过年期间足以形成一个热门档期，《时间规划局》也就是在春节档上映了。”李谦笑着解释了一句。
“……”
过去十年里，行业内外的公认的贺岁档，就是从12月初至来年三月初，到春节结束，这九十天之内。
现在李谦口中，春节不是贺岁的尾巴，反而成了一个单独的档期。
贺岁贺岁，贺喜的是新的年岁，春节都不算了，那还贺个锤子岁。
《时间规划局》作为李谦监制的电影，众人又怎么会不了解呢，胡戈、刘雨菲、陈昆主演，虽然胡戈是大银幕新人，不过陈昆能给一个新人作配，肯定是片子本身吸引了他。
而且作为导演的郭凡上一部电影《127小时》可是相当惊艳，投资百万就卖到了三千多万票房，逗瓣、时光网的评价也相当的高，是罕见的叫好又叫座，而且是普通观众和专业评价全都叫好。
一个拍出过叫好又叫座电影导演的新片，即便不是李谦监制，也没有人小看。
没错，《时间规划局》、《暖暖内含光》都是郭凡和苏仑的第二部作品了，经过上一部电影的大卖，他们也不再是新人，在观众心中有了一定的名气，也不用李谦再挂个名了。
况且，这是他们自己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片子，最终的成果应该属于他们自己。
李谦这所谓的春节档上映，圆过去了之前和韩三坪说的贺岁档只上两部片子的话。
这么耍赖的行径，韩三坪也无奈了，但是他又不可能和李谦去掰扯什么贺岁和春节的关系。
作为电影行业的“座山雕”，韩三坪地位超然，但是也不会过多地干预其他公司干嘛。
一时间也没人说什么了。
不过黄忠军终于忍不住了。
《我是传奇》和《非诚勿扰2》隔了一天上映，《绝地求生》和《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隔了一天。
这《时间规划局》虽然和《新少林寺》隔了12天，不过在最重要的春节长假重叠了。
三番五次故意挑事，一忍再忍，黄忠军地第三次不打算忍了，再忍就成缩头乌龟了！
“《新少林寺》也来春节凑个热闹，2月3号上映。”
黄忠军寒声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韩三坪道，“韩董，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率先离开了。
难得聚在一起，结果不欢而散。
李谦无奈了，他选的档期没毛病啊，每一部片子都有理有据，完全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这黄忠军，谈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喷农药……
不对，串戏了！
想起邓朝《美人鱼》里的台词和表演，虽然有些地方有点尬，不过不得不说，这片子还挺好笑的，一些故意设计的台词，简直绝了。
李谦忍不住嘴角弯出一个弧度，脸上有了些笑意。
看他这副模样，众人心里连连摇头。
这李谦，把人气走了，还笑的出来，摆明了就是故意的，瞎子都看得出来。

第243章 终结李谦的神奇
“岂有此理！”
一路上，黄忠军的气一点都没有消，回到华阳传媒的办公室里，出口就是一句颇有文化的成语。
“大哥怎么了？”
一直等着的黄忠军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韩三坪请过去商议今年下半年各家的档期安排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而且这也没去多久啊，这么快就谈好了？
“《我是传奇》12月23号上映，就比咱们的《非诚勿扰2》晚一天；那部吴经自导自演的《绝地求生》9月28号上映，比《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晚一天；《时间规划局》大年初一上映。”
黄忠军说着，往椅子上一坐，脸上满是阴霾。
“？”
黄忠磊愣住了，两部电影都和他们隔了一天上映，还有一部也和《新少林寺》的春节长假重合，这是全搞一起去了啊。
怎么会这样，不是协调嘛，就这么个结果？
“大哥，出什么事了，不是去商量了吗？”
“商量？商量什么！”
黄忠军当即把“商量”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哪里是在商量，他自己说完一句，李谦就跟着说一句，选了差不多的日子。
“这个李谦，也太狂妄了，真以为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黄忠磊一听也是气急，三部电影都对上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哼。”
黄忠军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着，“我还就不信了，那四部电影能全都大卖！”
人们总是相信成功者，相信成功者恒成功，就跟电影行业都迷信大导演、巨星一样。
但是物极必反，到了一定程度，也会惹来怀疑，总有不信邪的。
李谦监制的一部电影要上映了，有了前面的经历，大家都觉得还是会大卖。
但是这连续三部电影轮番上映，哪怕有李谦这块金字招牌，也会去想，总不可能全都大卖，总会有一部票房扑街的。
你对一个姑娘表白，大概率被拒绝，但是同时表白一百个，总有一个成功的，不信大马路上试试。
再加上也被刺激的上了头，黄忠军临走时才像斗气一样，把《新少林寺》延后至大年初一，和《时间规划局》同时上映。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黄忠军还是有些后悔过于意气了，他叹了口气，“《非诚勿扰2》和《我是传奇》五五开吧，《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和吴经自导自演的《绝地求生》，国庆档应该是稳了，春节其实没必要的。”
《狄仁杰》五大一线明星，《绝地求生》就一现代动作片而已，这种类型卖不出票房，黄忠军压根一点都不担心。
《我是传奇》末世科幻类型很吸引人，但是《非诚勿扰2》是马小刚的片子，这就够了。
《大地震》大卖6.7亿之后，黄忠军已经对马小刚有了绝对盲目的信心。
《新少林寺》程龙+刘德桦，也不用多说，不过《时间规划局》的导演郭凡，也不是新人，小有名气了，看这个片名又是和时间有关的科幻片。
黄忠磊却道，“大哥你多虑了，什么末日大片，我看今年就是这李谦末日了。”
这话说的，好像李谦要挂了一样。
不过黄忠军却奇道，“怎么说？”
黄忠磊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笑道，“要不然的话，其他导演都可以下岗了，我们这些公司干脆关门算了，他李谦一个人投资个十来部电影，就把全年的市场都包圆了，还有别人什么事！”
细想之下，也是。
去年四个月上三部电影，今年下半年五个月上四部电影，照这么下去，等李谦多扶持几个新人导演出来，迟早一年出个十来部电影。
要是全部大卖，这样的话，他们这些电影公司真的可以关门大吉了。
但是，可能吗？
显然不可能，哪个行业都没有这种事。
想到这，黄忠军颇有自信地笑了，“过去三年，这李谦也够神奇的了，那这次就让我们来终结李谦的神奇吧！”
“对了，把上映时间通知一下徐客和马小刚，还有尽快把马小刚的新合同搞定。”末了，黄忠军又叮嘱了一句。
这黄忠磊有些为难了，“大哥，当初咱们《唐汕大地震》上映之前就该把新合同签了的，现在卖了六个多亿，马小刚越来越拿捏起来了，而且还不肯现在签，说什么今年太忙了，要休息，明年再说。”
“尽量吧，不过别逼的太狠了。”
黄忠军也是头疼，《大地震》的大卖，也有烦心事，马小刚的新合同又得出一次血了。
而且现在他摆明了要等《非诚勿扰2》上映之后，待价而沽呢，天知道明年要开出什么价码。
不过没办法，一个李谦，就敢在那么多公司老总面前硬刚自己，更何况是马小刚了。
现在行业不缺资本，不缺电影公司，就缺下一个李谦，下一个马小刚。
一般的导演拉投资比登天还难，但是马小刚、李谦只要开口，大把人送钱上门。
……
徐客和马小刚紧接着就接到了黄忠磊的电话，告诉了电影上映的时间，以及他们各自面临的对手。
徐客倒是很淡定，当年香江影坛多乱啊，什么事没见过，拿枪请你拍电影都不是稀奇事。
而且，他对自己的片子有绝对的信心，武侠片是他的老本行。
甚至，现在徐客都没有把心思放在《狄仁杰》上面，已经是志在必得了，都在准备下一部片子。
马小刚就没徐客那么淡定，不过对于李谦的新电影安排在和自己同时上映，也没有很生气。
反而，他很高兴，甚至有些想笑。
当初暑期档李谦莫名其妙在微博上挺了一下《唐汕大地震》，马小刚就觉得不对劲，李谦哪来这么好的心呢。
果不其然，这贺岁档又想来正面碰一碰。
这么好的教育李谦的机会，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马小刚又怎么会不高兴呢，他早就等这一天了！
至于什么末世科幻大片，在《大地震》大卖6.7亿之后，马小刚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黄忠磊说的新合同，马小刚还是说今年太累了，要休息，没心思想别的，明年再谈。
给别人打工，终究是不爽，凭什么不能自己给自己打工。
……
而另一边，故意找茬的李谦还和韩三坪他们一起吃了个饭，谈事不管饭怎么行呢。
黄忠军走了之后，倒是融洽多了，有说有笑的，一团和气。
到了饭桌上，就没谈什么正事了，就是杨狩丞和庄成试探了一番韩三坪，对于他们准备全面进军内地电影行业有什么看法。
韩三坪当然是表达对他们的充分支持，欢迎他们为国内电影事业添砖加瓦，共同为了电影行业奋斗。
还有张铂芝和钟欣潼复出的事，英黄可一直没放弃呢，三四月份钟欣潼和蔡琢颜就多次在香江参加节目，打算以组合身份再次出道。
不过韩三坪没表态。
再有就是小马的《无人区》，还是别想上映了，去年西疆的事才刚过去不久，这时候让这片子上的话，太敏感。
不过对宁昊没影响，《无人区》也跟那事无关，只是正好背景地点有些敏感，纯粹倒霉凑巧，缓两年才能给上映。
宾主尽欢，一顿饭吃的挺高兴，这种高档会所……不是那种会所，厨师的手艺没的说。
吃完饭，李谦也就回了工作室，把他们电影上映时间也说了下。
大概的档期李谦之前就跟他们说过了，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多的。
苏仑压力最小，可以说压根没压力，同期就两部好莱坞电影。
郭凡虽然要面对《新少林寺》，不过去年《人在囧途》也是在春节档笑傲群雄。
也就吴经亚历山大了，本来自己一个刚拍了一部电影的导演，碰到徐客、吴雨森，还有正大红的甄子单，连有压力的资格的都没有的。
但是，谁让自己这片子是李谦监制的呢，而且制作成本也有3000万，不少了。
万一又赔钱，又把李谦的金字招牌给搞砸了，那就难办了。
不过，《我是传奇》在《非诚勿扰2》之后一天上映，李谦这个选择，倒是让他们没有想到。
该不会是故意针对马小刚吧？
张一谋、陈凯哥、陈可鑫，也就剩马小刚、吴雨森、周星池了。
“老大，你不会是有集邮的爱好吧，想把每一个大导演都干一遍？”郭凡沉吟片刻，已然看穿一切。
“……”
“能好好说话吗？”李谦满头黑线。
这话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怪癖呢。
虽然此干非彼干，不过苏仑和吴经还是在憋着笑。
“我说老郭，你一个学法律的，说话咋这么不严谨呢？”吴经一本正经地批评起来了。
我说啥了？
郭凡一头雾水，不过没有纠结这个，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正事。
“老大，前段时间我找到了个好的故事，打算改编一下，你看下有没有搞头？”
“搞你个头啊，先把《时间规划局》的后期搞完，三心二意，你这种人活该单身！”
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李谦进了机房，大门紧闭，干起了自己的活。
“我单身……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喜欢我呢。”
“她们那是喜欢吗？”苏仑反问。
……
门外他们几个聊天打趣，李谦充耳不闻。
《我是传奇》的粗剪、复剪在拍摄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没提前拍戏，看看洗出来的素材，没问题就交给剪辑师先粗剪、复剪。
剪辑并不难，场景少、叙事方式简洁单一、人物少，大部分镜头，几乎不用多家考虑。
主要就是双线叙事与角色反英雄。
据李谦记忆里那些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电影，或者是男主角是拯救世界这样角色的人物，都会为了突出人物的神秘感和减少角色的塑造成本。
这种角色，是超脱于普通人之上的，是救世主的形象。
其实跟主旋律影视剧里高大全的人物形象，在塑造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种片子都会适当的降低角色的刻画力度，从而造成了超级英雄电影中人物的扁平化和刻板化缺陷，经常看到的超级英雄都是能力超乎寻常，飞天遁地且无所不能的平面化形象。
而对于《我是传奇》来说，虽然男主角是一个传奇，就像片名那样，成为了拯救全人类的希望。
其没有遵循传统的英雄塑造模式，而是避开了这些套路化的人物属性，反而以极具突破性的思路塑造了主人公这个主流社会的平凡人形象。
身份上虽然不平凡，军方病毒研究专家，上校军衔，90%的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这种人。
但是，刨除身份之外，就是个普通人，他既没有无坚不摧的外壳，也没有给敌人致命一击的超能力，没有传统英雄永远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的形象和给人的距离感。
这就要花费很多镜头去塑造出这样一个平凡的人，也是双线叙事的必要性。
否则，剪辑可以老套一点，把男主角所有的回忆，都集中在片头，作为一个前言、序曲这样的片段。
在的梦境中通过闪回对事情的过往进行回溯，让观众以一种平视的角度重新走进角色本人的内心世界，从影像心理上就拉近了主角与观众的情感和距离，也让人物变得前所未有的立体和具有层次。
而且，和“大片”不同的是，《我是传奇》更加重视情节，并不是靠刺激眼球的大场面吸引人。
当然，传统灾难片都是一群人抵抗灾难，而这部电影是一个人，不以情节为主的话，就没法搞了。
重情节的片子，对剪辑也是有很高要求的，只不过这样单个角色的电影，就减少了剪辑的麻烦。
不过还是很考验功力的，就那个晚上关上房子所有铁门，抱着抢和狗狗蜷缩在浴缸的镜头，通过俯视镜头，慢慢平移，定格在刘业的面部特写。
传统套路，这里应该会给一个接近两秒钟的特写，展现人物的当时的情绪，因为这种睡觉的方式，是不正常的。
但是这里李谦没有，就在镜头刚移到刘业脸上的时候，李谦就下刀了。
没有多余的对气氛的渲染，前面锁铁门、关窗，还有抱着狗和抢蜷缩在浴缸里就足够表现出这个紧张的氛围了。
画龙点睛是好事，但是经常有人画蛇添足。
就到镜头移到刘业脸上戛然而止，整个晚上的时光让观众去想想有多危险、孤独。
后面接上对之前的回忆，梦境中的回忆也是魔都浦东地区撤离的紧要关头。
睡觉本来是很平静的事情，但是接了一个紧张的回忆剧情，就能和男主角的处境遥相呼应了。
而且，回忆到紧要关头，男主角醒了，醒来的时候却不是睡在浴缸里，而是在床上。
这一点也很巧妙，为什么会在床上醒来呢。
浴缸睡的不舒服？
那肯定，浴缸就不是睡觉的地方。
但这不是主要的，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舒不舒服，能一觉醒来还活着就不错了。
中途发生了什么，是惊吓、意外，还是什么事情，让男主角又回床上睡去了。
或者只是单纯的睡的不舒服，又给人以遐想了。
很多细节方面，还是要拿捏好的，一个人的电影，尤其是细节和节奏。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相对好做一点。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天天过去，《我是传奇》的精剪也在20天之后就完成了，就差最后一道复合剪了。
九月底，国庆档也即将到来！

第244章 今年下半年
九月份的电影市场还是很热闹的，而且不是到月底才热闹起来，从月初就开始了。
不同于以往，今年九月一号，学生们开学当天，诺兰的《盗梦空间》上映了。
诺兰不用多说，《蝙蝠侠》两部曲尤其是《黑暗骑士》，绝对的经典之作，国内观众一点都不陌生。
小李子更别说了，国内知名度最好的好莱坞巨星之一。
5天破亿，11天两亿，21天三亿，破四亿也是近在咫尺了。
电影一上映，就被很多观众评为神作。
不管认不认同，亦或者很多人吹的太过了，不过确实是经典之作，好看到即使你明白它在故弄玄虚也是义无反顾的打五星。
《盗梦空间》直接带热了9月这个传统的电影市场空档期，让国内电影市场从暑期档和国庆档无缝连接。
随着今年下半年电影的上映日期都商定之后，国庆档的几部片子也立即开始了宣传，就连贺岁档的片子也开始预热了。
李谦也习惯性地有什么事宣发就发个微博，都省了开个发布会的功夫了。
“今年下半年，我个人执导、投资的四部电影就快和大家见面了，《我是传奇》定档于12月23号，吴经自导自演的动作电影《绝地求生》月底28号也将和观众见面，苏仑执导，邓朝、佟莉雅主演的科幻爱情电影《暖暖内含光》、郭凡执导，胡戈、刘雨菲、陈昆主演的科幻电影《时间规划局》也会相继在11月11号、2月3号大年初一和大家见面，希望能带给大家更多的欢乐，希望大家走进电影院，多多支持。”
平平无奇，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文字，而且李谦还没有分段，密密麻麻一大堆，乍一眼过去看的脑阔疼。
但是这条微博一出来，立马炸出不少关注李谦的粉丝们。
“什么什么，《我是传奇》确定上映时间了嘛？”
“有打字的功夫你不会看吗，上面不写着呢吗。”
“12月23号，都年底了啊，还有三个月呢。”
“李谦还是那个快枪手啊，大制作也这么快就搞定了，我还以为要等明年去了呢。”
“要不起谁呢，我希望李谦一次比一次快！”
“三个月很快了，月底和11月不是还有两部片子嘛，苏仑的《超时空同居》也挺好看的，这次又是科幻爱情，还是丫丫演的，值得期待啊。”
“就是这片名《暖暖内含光》，自觉告诉我，可能是一部小清新纯爱电影。”
“不可能，你是不是没关注网上的消息，之前不是出外景的时候有人拍了照片嘛，丫丫在这片子里换了好多种头发颜色，有红色、橘黄色、蓝色，好像还有绿色，哪有纯爱电影女主角是经常染头发的。”
“呃……该不会演的是什么小太妹吧，这样的话我都不想看了。”
“管他呢，到时候不就知道了，看看别人怎么说。”
“都好期待啊，不过最先上映是《绝地求生》吧，我记得这片子当初是和《人在囧途》一块宣布的，竟然现在才上映。”
“动作片嘛，而且跑神农架深山老林去拍了，看名字不会是一群人在原始森林求生的片子吧。”
“老套路了，因为意外流落深山，然后开始内讧打起来，最后主角胜出，干掉所有反派，带领其他人获救，重回现实，并且俘获美人芳心，小黄书里都有很多这种剧情，贼刺激。”
“楼上的兄弟可以出本书了，瞻仰一下大作。”
“老套是老套了点，小说挺多的，不过好像没这种类型的国产电影吧。”
“管他呢，看了就知道了，李谦监制的错不了，不知道看什么就闭着眼睛选李谦拍的，或者他监制的电影。”
……
确定了具体的日子，这几部电影也让观众越发地期待了。
除了吴经是新人之外，苏仑和郭凡都是证明了自己的，对于拍出过好作品的导演，观众向来是十分期待的。
其他电影，尤其是国庆档的几部大片，也纷纷开始了轰炸式的宣传。
国庆档不再是小打小闹了，好几部大片，竞争也不小。
徐客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当然是重头戏，不管阵容、还是题材方面，都是当之无愧的国庆领头羊。
新派武侠片，这是电影宣传的一个概念，在武侠中加入了动作、历史、悬疑等等元素。
不过不管什么武侠片，只要是徐客的武侠片，那就是质量的保证。
国内这几年古装大片虽然很多，但是武侠片可是少的可怜。
《狄仁杰》是新派武侠，那吴雨森监制并且联合指导的《剑雨》，宣传的就是老派武侠之绝唱，正好反着来。
号称十二位明星联合出演，听起来挺唬人的，不过主要还是要靠吴雨森的名气，他的身份也从监制、联合导演变成了总导演，到小马发布预告海报，《剑雨》彻底变成了“吴宇森作品”，宣传口号也变成了“吴雨森首部武侠巨制”。
而《精武风云：陈真》，当然主要靠甄子单了，电影的编剧、监制，也是执导过李联杰版《精武英雄》的陈佳上，更是对媒体断言，甄子单有望凭此片登顶事业高峰，捧回金像影帝奖杯。
票房预期也从年初的两亿，变成了五个亿，估计是看《唐汕大地震》大卖近七亿，觉得两亿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在此之前，张一谋的《山楂树之恋》先在9月15号上映了。
之前宣称将要卷土重来的张韦平，这次非常低调地放在了国庆档，还是离国庆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上映。
这倒是新鲜了，不过面对采访，张韦平只是非常动情说，这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美好爱情，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让观众看到了。
纯爱电影，国内观众并不怎么感冒，不过有张一谋这块金字招牌在，还是在上映到第十四天的时候就破亿了。
一部新人出演的纯爱的电影，票房过亿，张一谋的招牌还是很硬的。
电影挺感人，军区司令爱上了成分不好的地主后代的女儿，甘愿为她做任何事，给了她前所未有的鼓励。他等着她毕业，等着她工作，等着她转正。等到她所有的心愿都成了真，最后自己却得白血病去世了。
正应了知名影评人张小波一句很犀利的评价“这部电影最狠的剧透就是，男主角到死都没有姓生活。”
原著小说里所描写的故事却相对平淡，波澜不惊，张一谋这次改编也没有表现戏剧性，而是自顾自的沉浸在他们那一代回味了多少年的“纯爱”中。
不过，作为爱情电影，奇葩的是，男女主角经历的大多数事情，都是通过字幕交代的，这是电影，要不然看字幕还不如去看一遍原著。
……
《盗梦空间》和《山楂树之恋》率先为国庆档预热了，月底，真正的国庆档随着《剑雨》的上映，也正式打响。
吴白鸽，鼎鼎大名，即便《赤壁》系列有很多非议，他也是国内有数的大导演。
不过《赤壁》的影响还是不小的，不在于票房多少，实在是看过的观众都挺失望的。
而且武侠片吧，除了徐客，没人能让观众有太大信心。
再说十二大明星，就是说着好听的，一个有票房号召力的都没有。
首日540万，相对于上亿的投资，和吴雨森这位大导演，很失败的数字。
之后三天，一共也才拿到将将两千万票房，上映首周末四天总票房2500万左右。
国庆档第一部大片失败，也是小马投资、发行的第一部大片滑铁卢，算上不能上映的《无人区》，小马这够倒霉的。
不过。
李谦却笑了。
“得了，少了个对手，经哥可以安心一点了。”
随着电影临近上映，几次见到吴经，甚至电话里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同期三部大制作，这下完了一部，估计在首日票房出来之前，吴经也能放心不少。
佟莉雅却不解道，“怎么会票房这么低呢，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还是第一次看到女性为主的电影呢，那句我愿化身石桥在风中500年，在太阳中500年，在太阳中500年雨打，太感人了。”
前天两人就去看了这片子，闲着也是闲着。
就像佟莉雅说的，挺感人的一片子，小镇上的那段平民百姓生活多美好，在茶馆屋檐下几次避雨的感觉，夫妻彼此互相关心朴实的感情，到最后慢慢揭露彼此身世后还能在一起。
爱、恨、情、仇……不对，应该是愁。
整部电影表面上是武侠片，其实就这四个字。
而且还是以女性为主，女性意识是前所未有的张扬，堪称“自由之花”，也掀起了小范围关于女性权利的探讨。
“怎么说呢，算是一部好电影，但是不卖座也不奇怪，不够好看，好电影不一定好看，而且套用别人的一句评价，都什么年代了，徐客这位武侠大师都融入各种元素，《剑雨》还在玩武林秘籍这一套。”李谦想了想道。
好电影不卖座，常态了，电影是视听盛宴，观众都喜欢天马行空的大场面。
当然，要是经典之作，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也照样能卖座。
但是，还够不上经典的好电影，票房就尴尬了。
“武林秘籍怎么了，以前的武侠小说不都跟武林秘籍有关嘛，什么葵花宝典、九阴真经、九阳神功。”
“你也说了以前了，现在这种小说看的人少，写的也少了，你上网看看，现在网上那些小说，题材一个比一个新颖，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哦……可是不看这些小说，要不去逛街吧？”
突然，话题一转，转到女人天生的爱好上去了。
这转的弯有点大，饶是智商超群的李谦一时间都没搞明白，佟莉雅是怎么把话题转到逛街上去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逛什么街啊，昨天刚逛了一大圈，难得在家休息两天，下午还得去给经哥捧场，参加《绝地求生》的首映仪式呢。”李谦无奈道。
“而且你刚接的那电视剧不得准备准备，马上就开拍了，电视剧也不能随便应付了。”
“唉，忙死我了，早知道就不接了。”
一说起还有工作，佟莉雅就头大，但是接了也没办法，从沙发上起身，穿着个小短裤，光着一条大长腿，打着赤脚去把剧本拿来，趟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以前你不挺爱拍戏的嘛，怎么现在还变了呢？”
李谦还真是最近才发现，当初佟莉雅虽然接的都是些小角色，不过工作热情可高多了，一部接一部的小配角乐此不疲的，这才过去三年，越来越任性了。
“哎呀，以前没戏接嘛，现在根本不用担心接不到戏，就这两个月都推了两部电视剧女主角呢。”佟莉雅一把勾着李谦的胳膊，瘫靠在李谦身上，一页页地翻动着剧本，兴致寥寥。
女人呐。
李谦暗自摇头，没办法，那谁说过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的有恃无恐，用来形容也没毛病。
随她去吧，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谦也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趟沙发上端着笔记本，看着特效公司发来的一组组渲染好的城市街景图片，休息的时候也得工作。
没过一会，佟莉雅又放下了剧本，开始碎碎念起来。
“对了，李谦你说今年百花奖我有没有希望拿个影后啊。”
“别想了，大学生电影节两个影后你一个都没拿到，还百花奖呢。”
第一次提名，没拿奖，佟莉雅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而是有些憧憬新电影了。
“这次拿不到，下次应该差不多吧，电影又卖座又拿了影后……”
“醒醒，这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我连个百花奖最佳导演都没拿过，你想拿影后有的等了。”李谦毫不留情地打击，拍了拍她光洁的大腿。
不管是比较官方的金鸡奖，还是观众选择的百花奖，都是论资排辈，以及各种各样人际关系的，除非强到能打破这种旧规则。
今年又出了个《唐汕大地震》，暂时金鸡、百花估计都跟自己无缘了。
不过也无所谓，时间还长呢。
自己这才刚刚起步，现在、未来都是自己的。
国内电影市场，以后就是自己为主了。
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李谦就要影响、甚至慢慢主导整个行业。
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行业也该变变了。

第245章 滑稽的动作片
9月27日下午，京城UME华星影城。
作为京城最好的电影院之一，在国庆档这个时间，即便还没到下班时间，华星影城都会有不少观众。
今天2号厅外面的大厅里，更是有大量影迷在等着了。
虽然《山楂树之恋》、《剑雨》，乃至已经上映快一个月的《盗梦空间》还在热映，不过这些观众，都是为了另一部电影而来。
《绝地求生》，今天傍晚就在华星2号厅举办首映仪式。
即便只是吴经自导自演，没有其他大牌明星，不过李谦这块金字招牌，足够让观众放心了。
而且虽然是受众不广的动作片，不过在之前发布的一些海报和预告片中，还是有很多地方比较吸引人的。
“看之前的预告，好像是一群人被丢到荒岛上求生的故事吧，然后厮杀起来了？”
“差不多吧，不是有个预告片，吴经被从飞机上丢下来嘛，手脚还锁住了，是被绑架了吧？”
“不是在神农架拍的吗，怎么又成了荒岛了？”
“估计岛上的情节是在神农架拍的，要不然你以为床戏就要真干啊。”
“说不准呢，娱乐圈这么乱，看陈老师就知道了，说不定拍着拍着就来感觉了。”
“好像除了吴经之外全是外国人，白人、黑人都有，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看打斗挺激烈的，感觉特别真实，我就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了！”
“吴经打戏一直可以吧，《杀破狼》里的巷战，《男儿本色》里一挑三，看的我都想他赶紧把三个男主角打死了，还有他自己拍的《狼牙》，最后一个人打一百个黑社会，看的太爽了，可惜都死了。”
“吴经演戏可以，但是导演嘛……要不是这片子李谦监制的，我估计要等两天看看评论再说。”
“我没太多要求，剧情无所谓，打戏好就行了。”
……
大厅里上百号等待着的观众，三三两两相熟的凑在一起，很多都在谈论着即将放映的电影。
除了李谦之外，巨幅海报上，吴经和九个肤色不同的壮汉也是吸引观众的地方。
第一次有国产动作电影里出现这么多外国演员，而且全都在主打海报上，摆明了戏份都不小。
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多观众来了，受邀来参加首映式的一些演员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下午六点，今天的主角吴经终于出现了，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版型很一般，放在时尚圈里，能被喷死。
娱乐圈里，不注重穿着的也有一大堆，对吴经来说，穿一身西装已经很正式了。
不过这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并没有被现场等候已久的记者和观众关注，反而被这一行人给镇住了。
吴经后面还跟着九位肌肉男，尤其是几个白人和黑人演员，一身肌肉好像快把身上的衣服给撑爆了。
乍一看过去，好像是黑社会来了。
一行人走来挺有气势的，不过领头的吴经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国庆档第一个对手《剑雨》票房一般，当时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这眼看着再过几个小时自己的电影就要全面上映了，又越来越紧张了。
从红毯上一路走过，吴经都是绷着个脸，强行挤出来的笑脸，也有些难看，特别滑稽。
没什么大明星，走红毯就是走红毯，往前走就完了。
进了放映厅，吴经才松了口气。
六点半，首映仪式也正式开始了，作为电影的最大投资方，也是电影监制，李谦也上台了，表达一下对吴经的信任，讲了讲为什么找吴经来拍这部电影。
当然，还有少不了的。
“至于我对电影的预期嘛，之前已经看过成片了，所以我对《绝地求生》有很大的信心，这是和之前所有国产动作片都不同的电影，我也相信大家会喜欢这部电影，对于电影的票房，我觉得破亿不是问题，两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同样的场景《狼牙》上映的时候也经历过了一次，这次虽然场面大了一点，不过吴经也很快适应过来了。
但是，两亿票房从李谦嘴里说出来，吴经总算是体会到了，过年的时候《人在囧途》首映时，李谦说两个亿的时候，徐征那便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李谦随便讲了两句就下台了，把舞台让给吴经，独自面对这一切。
“吴经你觉得《绝地求生》能达到两亿票房吗？”
“这只是你的第二部电影，第一部电影票房不到一千万，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信心呢？”
“目前国产动作片票房纪录《叶问2》的票房也不过2.4亿，你觉得《绝地求生》能创造新的动作片票房纪录吗？”
……
李谦都坐台下去了，记者们也只能把炮火对准吴经。
小众的动作片，竟然说一亿没问题，两亿大有可能，这牛皮吹大了。
不过他们就喜欢。
吴经倒是有些谨慎，他笑笑道，“我当然希望票房越高越好，这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嘛，能到两亿当然好了，达不到的话下次多多努力。”
“那吴经你的意思是，李导刚刚的两亿是在放大话吗？”
这一谨慎，记者就不怀好意了，而且说实话很多记者并不看好吴经自导自演的片子，都没几个称呼他吴导的，显而易见了。
吴经也是个直性子，而且是急脾气，索性就不低调了。
“我对自己拍出来的电影很有信心，大家会在里面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李导看过成片之后给出两个亿的票房预期，我也有信心能达到这个目标。”
两个亿啊，这可不是春节上映的喜剧片《人在囧途》，这是动作电影。
现场参加首映式的演员、电影人们，只当是吹牛了，哪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不吹牛。
这个牛吹的也不大，《剑雨》可是号称要拿五亿票房呢。
本来这种事情媒体们不会去太过计较的，但是好像李谦夸下的海口还没有打脸的，这就让记者们有些兴奋了。
终于找到机会了！
《人在囧途》那是喜剧片，加上春节喜庆的氛围，各种原因加在一起才破了两亿。
可《绝地求生》呢？
记者们步步紧逼，慢慢地吴经嘴里出来的话已经是必破两亿了。
嘴上强硬，但是心里吴经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这要不是有李谦，别说两亿了，就算一个亿，他都不敢说。
现在，真是膨胀了吖。
首映式完毕，演员们也就下台了。
李谦看旁边吴经还是有些紧张，也没说什么，一百分钟之后，观众的反应会给出答案。
况且，现在说票房预期，胆子大点的直接翻倍了，他算很低调的了。
一亿肯定是没问题，两亿就看情况了。
这次国庆档的对手就《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一个，《剑雨》票房平平，《山楂树之恋》也就这样了，破亿之后也没多少潜力了。
1号的《精武风云：陈真》，那可不是《叶问》，完全是两个类型的片子。
这竞争程度，比春节档《人在囧途》面对的可要小多了，当时不算《阿凡达》，破亿的片子就三四部呢。
而且从记忆里那么多电影来看，李谦已经了解，随着行业的发展，观众会喜欢什么电影，不像现在的电影人，只能看到以前。
很多名导演不缺能力，专业能力完爆李谦，但是思想上、创造力方面，太落后了，根本跟不上观众的思维的变化。
创意十足，脑洞大，质量高，看的爽，没道理不卖座。
很快电影院灯光一暗，大银幕亮起，电影开始放映。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所有人这时候都打起精神，欣赏电影。
“咻……砰！”
“哒哒哒……”
“轰隆隆……轰隆隆……”
一开场，大银幕上炮火纷飞，各式枪械无情地怒吼，吞噬者一个又一个生命。
顶级音响设备中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枪声，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
“说好的动作片呢，怎么变战争片了？”
绝大多数人脑子里都全是问号。
大银幕上浮现的字幕，告诉了观众，这是非洲某小国，雇佣兵和反政府武装正和政府交火。
镜头快速切换，一名身材壮硕的黑人雇佣兵异常勇猛，连续干掉了好几个敌人。
镜头一转，炮火声已经停了，来到一处营帐，黑暗中正在休息的雇佣兵猛地一睁眼，但是紧接着一声闷哼，眼神呆滞，没有了知觉，被套上了麻袋，大银幕也随之一黑。
开头的战场让所有人莫名其妙，不过那个牛逼的雇佣兵明显被偷袭绑架了，这就对上了预告片中被绑架丢进了岛上。
紧接着，一名充满绅士风度，正在等待线人来接头的英吉利军情六局的特工，也被不知名身份的人偷袭绑架。
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中，一对执行任务的国际杀手夫妇，也被偷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霓虹一位黑帮打手，刚干完一仗，转身的一瞬间，也突然倒在了地上。
深夜，靠近香江的海面上，一艘专门帮人偷渡的小船，被水警拦住检查，船老大让一名溙国男子下水暂时躲避。
但是一下水，也立马被偷袭绑走。
华国，某个小村庄，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等在家门口，路过的村民都热情打招呼，这家当兵的男人要回来了。
森林里，退伍特种兵吴经大步踏上回乡的路程。
突然，吴经猛地侧身一个翻滚，躲过了不知道从哪射来的子弹。
咻咻咻……
一颗又一颗子弹射来，也被惊险地躲过。
但，射程不足五十米的麻醉枪，距离太近，最终还是被打中，瞬间麻醉。
大银幕又是一黑，紧接着来到了空中，几架直升机正在空中盘旋。
之前十个人被绑架的镜头，每一个人短的也就五六秒钟，长一点的也不过半分钟。
一个个镜头紧张刺激，到了现在，才有思考的时间。
“我去，牛逼啊。”
“大手笔啊，这几个人有杀手、雇佣兵、特工、黑道，好像正好十个。”
“是谁把他们绑来的啊，绑过来干嘛，不会就是好玩，想看看这么多人自相残杀吧。”
“大制作啊，又是非洲战场又是欧洲古堡。”
“这幕后主使者也太牛了吧，是什么秘密组织？”
……
开场短短的两分多钟，就已经让所有观众吊足了胃口，态度也从认真变成了兴致勃勃。
直升机上，被绑来的十个人全都手脚上锁，在听完对讲机里一个人说把他们请他们来玩一场游戏时，那个黑人雇佣兵对飞机上持枪的几个人不断怒吼着什么。
米粒坚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兵，则是像个暴怒的狮子。
不过特工、杀手就要冷静多了，不断地打量着所有人和环境。
而南棒的跆拳道大师，叫嚣了几句发现没人理他之后，就开始对着吴经挑衅了。
吴经身上的常服被扒了，不过裤子还在，一眼就看出了身份。
棒子还敢这么嚣张，观众们都在期待着吴经下去之后第一个干掉他。
但是，几架直升机分头行动，准备把他们都分散丢在海岸线的上时，却出了点故障，那位跆拳道大师被丢早了，还没到岸边就被空投了下去。
半空中，棒子急速坠落，现场观众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恐惧的表情，就落入水中。
“砰！”
离岸边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海面溅起一大滩水花，也惊飞了一群海鸟。
镜头来到水下，跆拳道大师一身功夫被手铐、脚铐锁住，在水下也没有用武之地，扑腾了一会，就慢慢沉下去了。
“我擦，这么早就挂了一个。”
“棒子有点惨啊，游戏还没开始就玩完了。”
“牛逼，我还想吴经最先干掉这个棒子呢。”
“怎么感觉想笑呢，明明是动作片，拍的跟喜剧一样。”
“哈哈，那棒子下水的姿势让我想起了菲律冰国家跳水队，水花还要大点，而且姿势更牛逼，比水中跪足那个经典姿势都滑稽。”
“跆拳道大师，可能真正身份是跳水队队员吧。”
“一杀达成了，我猜下一个是小鬼子？”
……
跆拳道大师在游戏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领盒饭了，让观众们有点猝不及防，而这个死法更是没人能想到的，甚至偌大一个放映厅，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小声。
动作片，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谦再一次看的时候，也依然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是纯粹为了搞笑，不过并不刻意，效果还挺好的。
一直紧绷着一颗心的吴经，听到后面几个观众嫩忍耐不住的笑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片头那几分钟，现场安静的一匹，没得到回应，可是让他心里有些慌了。
“经哥安心看电影呢，这才刚开始呢。”
旁边李谦笑笑，开场才几分钟，就想观众有什么反应，也太心急了。
这就跟和女孩子才认识一天，就在纠结别人喜不喜欢你一样。
哪那么快，除非跟我一样帅。

第246章 神奇依旧
放映厅里，随着南棒跆拳道大师以一个非常滑稽且憋屈的方式憋死在了大海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
接着画面转到岛上幕后组织的大本营里，数十台显示屏密密麻麻遍布四面墙上，每台监视器又被分割成十多个小块，监控着岛上的一切。
主屏幕正好是跆拳道大师淹死的镜头，组织的老大，一个满脸邪气，身子看起来有些发虚的白人，暗骂一声晦气。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十个人的照片，那个棒子的照片上被打了一个&#215;。
镜头没有给回岛上，而是给了米粒坚的一档新闻栏目，正在播报这个有个恐怖组织绑架了全世界各个行业顶尖的十个高手，用以进行一场逃生游戏的工具。
慢慢也告诉了观众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一场赌博。
拉斯维加斯的豪华包厢里，几个大人物正在听着手下对剩下九个人的分析，看着一块巨幅显示器上显示的网站直播，谈笑风生，准备下注。
米粒坚、英吉利等国家的新闻报道了，国内网站上也有人翻墙得知了这么一件事。
一台台电脑显示器上，开始出现剩下九个人被空投下去的情况。
画面慢慢拉近，镜头来到了岛上。
镜头最多的不是吴经这个主角，反而是那个女杀手。
“这女的要挂了？”
这是大部分观众的第一反应，这剧情很明显，配角会一个个死去，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和吴经一起活到最后终极对决的，现在给这么多镜头，肯定是第二个死的。
就在她一脸戒备的打量着四周时，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袭来。
是纵横地下拳坛的世界拳王！
“要死了。”
“可惜了，这女的挺好看的。”
“唯一一个女的就挂了。”
……
果然，在绝对的吨位和力量差距下，女杀手毫无还手之力，拳王那都快有她脑袋那么大的拳头，一拳头轰在脸上，差点就晕死过去了。
二人一追一逃，女杀手受了重创，没跑两步就被抓住，连还手都做不到。
就这？
还国际杀手呢！
现场观众觉得有些失望，这么随随便便就挂了，打斗过程一点都不精彩。
不对，哪来的打斗啊，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啊。
在网络小说中牛逼哄哄的世界顶级杀手，对上这么一个大块头，连挠痒痒都做不到。
就在快被掐死的时候，女杀手一把抓住了拳王的脖子，狠狠地一捏，全网吃痛之下手上力气也放松了一点。
趁着喘息之际，女杀手掰断旁边的一截枯树枝，猛地插进了拳王的胸口。
起身之后，对着拳王裆下狠狠地踹了两脚，又迅速拔掉了他腿上的炸弹保险。
“NO！”
“轰！”
一声巨响，二杀达成，拳王死不瞑目。
这么简单地反杀了，也出乎所有观众的预料之外。
“我去，这牛逼哄哄的拳王这么快就死了。”
“就冲着这女杀手的魔鬼身材，也该让她多活两分钟啊。”
“这拳王就会蛮力，除了一身肉就没别的，那女的还国际顶尖杀手呢，比网络小说里写的垃圾多了。”
“我有种预感，这女的活了下来，那个男杀手要挂了。”
……
十个人就剩八个了，观众也紧张了起来，不过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欢乐的。
死了一个人，大本营里的幕后组织也是庆祝，他们这个游戏，就是要越惨烈，才越多人关注。
好像是知道观众心里的想法一样，镜头一转，吴经一脸谨慎地走着，突然和男杀手不期而遇。
一翻激烈的搏斗之下，男杀手说他没有恶意，只是在找自己的妻子。
吴经心软了，想起自己被绑走的那天，他的妻子应该抱着孩子，在村口等他。
这种时候心慈手软，不少观众心里估计都在骂人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回报，杀手给了吴经一把钥匙，是开手铐的钥匙。
所有人的手铐都是一样的锁，脚铐也是一样，钥匙在他们被空投下去的时候，也被随机投放在这狭长的海岸线，吴经只拿到了脚铐的钥匙，手还锁着呢。
紧接着，又一组人相遇了，黑人雇佣兵刚刚找到一个无人机空投下来的水、面包，以及一把匕首，还没吃饱就被霓虹黑帮杀手撞见了。
游戏规则他们都知道了，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不过，打斗的过程中，米粒坚特种兵突然出现，一个偷袭+暴击，直接干掉了雇佣兵，一击致命。
不过和霓虹人并没有打起来，而是提议结盟，两人一起干掉岛上的其他人。
这骚操作。
“我去，还带组队的？”
“米粒坚人带着霓虹小弟……好像也没毛病啊。”
“之前那个雇佣兵倒霉啊，开始战场上牛逼哄哄还以为很厉害呢。”
“刚捡到装备就挂了，不愧是非洲人。”
“给点厉害的装备啊，弄个RPG给他们爽爽。”
……
组队的两人和杀手夫妇碰上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到了明面上，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男的被锁在树上，女的被米粒坚特种兵拖进了小树林里，霓虹人倒是没有跟进去。
一刀一刀下去，女的已经奄奄一息，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男人的原始欲望的出现了。
不过，紧要关头，女杀手毅然拔掉了自己身上炸弹的保险。
米粒坚特种兵跑得快，逃过一劫。
男杀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锁，逃走了。
画面一转，最后一组人，英吉利军情六局特工和泰拳高手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相遇了。
不过特工这个职业是全能型人才，武力很重要，但不是最主要的。
在衡量一番之后，特工主动释放善意，邀请泰拳高手一起结盟，应对其他人的威胁。
还是个大男孩的泰拳高手看他表现出来的这副文质彬彬，标准英吉利绅士，一看就是好人的模样，也放下了戒心。
夜幕降临，剩下六个人两两聚在一起。
难得的安静，一幅幅回忆的画面，也让观众更加了解了剩下的六个人。
霓虹黑帮杀手和米粒坚特种兵隔着十米远坐着，拿着脖子上的一个护身符开始回忆了起来。
黑帮杀手和便利店里的清纯女生之间的爱情。
泰拳高手在思念老家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不知道他们在老家怎么样了。
吴经则在想他的妻子和孩子，和他在一起的杀手，脑子里只有复仇两个字。
大荧幕上也出现了外界的一些反映，以及他们各自的亲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特工开始和泰拳高手攀谈、套话，单纯的小伙子也对他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在老家失手打死人，偷渡去香江打工的途中被绑架来的。
渐渐地泰拳高手也放下了戒心，实在是这位英吉利绅士太和善了，在这十个人里面，光从面相看的话，估计会被认为是唯一的好人。
突然气氛变的和谐起来。
现场观众们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突然，就在泰拳高手完全放下戒备时，身后的特工骤然发难，不知道从哪掏出的一把匕首，直接从背后刺中了他。
不过还好他关键时刻偏了一下甚至，差点命中要害。
但是刺杀本就是特工的专业技能，更何况一个空手一个有武器，一个还受了伤。
一番激烈的搏杀，特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抹掉了泰拳高手的脖子。
“砰！”
双眼无神的泰拳高手轰然倒下。
镜头给了脸部一个特写，空洞的双眼中透着满满的不甘。
镜头越来越虚，出现了他老家父母和弟弟妹妹的画面，和他的瞳孔重叠。
几秒钟之后，才完全消散。
而绅士特工，不屑地瞥了一眼尸体，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也立马离开了。
老实人和老阴比在一起，这个结果也没有任何意外。
不过，作为十个人里，除了吴经之外唯一一个不算坏人的人，就这么死了，还是让观众有些不爽。
“我去，这老阴比，背后下手！”
“老实人就是倒霉啊，现代社会接盘，电影里又被坑死。”
“这个特工演技神了，我特么都以为他是个好人了。”
“屁的好人啊，除了主角之外没一个好人，我看那个男杀手，最后估计会坑主角一把。”
“尼玛这人什么时候死，太阴了，偏偏还一副绅士的样子。”
“主角怎么还不出手啊，人都快死光了。”
……
十个人死了五个，就剩一半了，吴经还是零杀。
大银幕上也出现了一些外界观看直播的人的反响，组织大本营里有些人开始有些不忍了，尤其是女人。
刚才那个女杀手被虐杀，被强暴之际自爆身亡时，组织里几个女的就有些不忍心了。
一些小争吵。
回到丛林里，吴经终于和霓虹黑帮打手碰面了。
虽然他和那个便利店小姑娘的故事挺感人的，不过当了米粒坚人的走狗，还帮着弄死了那个女杀手，导致遭受残忍的虐杀。
“干掉他！”
在观众的强烈期待下，吴经几乎是压着霓虹人打。
就在关键时刻，霓虹人就剩半条命了，暗处一支弩箭射来，隐藏在暗处的米粒坚人姗姗来迟。
再晚点出现，小弟都被干掉了。
二打一，还有武器，果断撤退。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上去，受了伤的霓虹人落在了后头。
突然许久没有出场的男杀手出现了，怀着复仇满腔怒火，出手毫不留情。
本就重伤的霓虹人根本不是对手，被自己脖子上串着护身符的绳子活生生给勒死了。
临死前，也有个特写，眼前回忆起了那个女孩子清纯的笑脸，耳旁还回荡着每次见面之后，女孩叮嘱他注意安全的甜美的声音。
又死了一个坏人，观众心里暗暗叫好。
“爽！小鬼子终于死了！”
“狗腿子就是炮灰的命！”
“报应啊，害死了人家老婆，自己被喜欢的女生送的护身符给勒死了！”
“我怎么觉得这小日笨有点可怜，为了怕牵连女孩子不敢表露心迹，默默地保护她一家，最后也没表白。”
“活该啊，一点良知都没有，为了自己活下去害死别人！”
……
杀掉霓虹人之后，男杀手也消失在了丛林中。
而那边，吴经和米粒坚人又对上了。
不过这次小弟没跟上来，衡量了一下没有完全的把握，狡猾的米粒坚人撂下一句狠话，跑路了。
和大反派没干起来，让观众有些失望。
但是紧接着，绅士特工出现了，依然是一脸和善，表示自己就是路过，没有恶意。
两人侧身而过，特工出手了。
但是，就在特工的匕首离吴经的心脏部位还有一公分的时候，骤然停住，无力地垂下。
“砰！”
“轰！”
双膝跪倒在地，特工满眼不可置信，无力地伸出手想捂住流血不止的脖子，但还是轰然倒下。
吴经已经离开了，手中那把匕首上，还在滴血。
即便身上已经清理干净，但是作为一个经历过战争的特种兵，吴经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米粒坚人的小弟霓虹人死了，英吉利人也挂掉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现在，十个人里还生还的就剩下米粒坚人、男杀手，以及吴经三人了。
不过，出了点状况，跳下河里逃跑的米粒坚人失去了踪迹，所有监视器都没有他的踪迹，幕后组织派出了一个小队去搜寻。
还好，干掉霓虹人的杀手竟然偶然发现了他，试图报仇的他被米粒坚人干掉。
激烈的打斗把吴经引来了，这时候十个人就剩他们两个，他也来到了最终的决战。
幕后组织、电脑屏幕前各个国家的观众，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们，甚至有很多人忍不住去网站下注了。
拉斯维加斯各个赌场的豪华包厢，以及全球各地已经下注的大富豪门，依然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一场激烈的打斗持续了快一分钟，眼看着米粒坚人快要不敌。
幕后组织老大看了一眼两人的押注数量，要是吴经赢了，他就赚不到多少钱了，果断下了命令，给米粒坚人开挂。
关键时刻，一家无人机出现在打斗现场，一把冲锋枪准确无误地空投到了米粒坚人头上。
“我擦！”
“无耻啊！”
“尼玛，赖皮！”
“举报开外挂！”
眼看着就要赢了，突然给反派空投一把武器，气的现场观众肝疼，心里不断地怒骂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枪的作用已经很小了，冲锋枪被吴经打落在地，又缠斗了起来。
不过，最终米粒坚人还是捡起了枪，逼退了吴经，腹部中了一枪，掉入河中。
一个大红色的&#215;，出现在了观看直播的所有人屏幕上的吴经的照片上。
最走的赢家决出来了。
电脑面前观看直播的人神色各异，游戏结束了，一直神情亢奋的人们才终于面露不忍，多么讽刺。
紧接着，冠军被带回了基地，不过他们发生了内讧。
原来，这个组织早就和米粒坚人说好了，内定他当冠军，并且下了重注。
但是，分赃不均，米粒坚人干掉了接头的人，端着枪杀向基地。
“哒哒哒哒……”
一通扫射，全军覆没，只剩下组织老大。
已经死去的吴经也出现了，和米粒坚人又展开了最后的决斗。
这次，他赢了。
不过组织老大趁机逃跑了，吴经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上了直升机。
“轰！”
一颗手榴弹精准命中刚刚起飞的直升机，幕后首脑和他的座驾，化为一团绚丽的烟花。
电影结束，电脑前看着直播的观众们为正义的胜利者欢呼。
终于把所有反派都干掉了，现场观众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松了，也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前排的电影人、影评人感受着观众的反应，潮水一般的掌声，再结合自己这接近一百分钟的观影体验，心里不约而同地出现同一个想法。
李谦神奇依旧，监制的又一部电影要大卖了！

第247章 票房
“太精彩了，《绝地求生》真是看对了，十个各个国家的高手互相厮杀，不同类型的功夫刺激啊，拳拳到肉太真实了！”
“这个想法太好玩了，就是吴经只打死了两个人，要是连续干掉九个对手就爽了。”
“哪来的九个，棒子倒霉蛋不是掉海里淹死了吗？”
“还有幕后大BOSS啊，那个变态男的，一脸营养不良和邪气，看着就想弄死他。”
“说起棒子就搞笑，在飞机上一阵口嗨，直接丢海里淹死了，手脚都锁着在水里扑腾，太窝囊了。”
“我怀疑吴经就是故意的，要不然干嘛是棒子，不是其他人。”
“肯定是了，可惜鬼子不是吴经干掉的，只杀了个英吉利特工和米粒坚大兵。”
“没有人感觉那个霓虹人好可怜吗，有喜欢的女孩子不能表白，最后还被她送的项链给勒死了，太心疼了。”
“……可怜？女杀手被虐杀、自爆的时候怎么不说可怜了，楼上圣母吧？”
“别侮辱圣母了，加个婊吧，害人的时候不说，自己死了就可怜，哪来这种事情。”
“其实最可怜的是那个溙国人了，人家就是个避难打工的，结果被绑过来，还被老阴比给阴死了。”
“对啊，托尼贾也太悲催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会活到最后呢，那十个人里要真打，估计没一个打得过他。”
“我也看过他的《拳霸》，打斗太狠了，真打起来最后赢的肯定是他，但是太单纯了啊，被阴死了。”
“这就告诉我们，老实人最倒霉了，大家现实中别太老实了，搞不好什么就被坑了。”
“哈哈，没错，没想到这么一部动作片还有这样的哲理。”
……
28号晚上十一点多，忙了一天的吴经坐在电脑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网上对电影的评价。
虽然首映结束之后观众的反响都很好，但那只是一部分观众，吴经还是没有完全轻松下来。
现在，看到网上观众对电影一片好评，而且不光是动作戏方面，剧情、人物等方面也大多是正面评价。
当初《狼牙》上映的时候，里面的动作戏，尤其是最后一场以一敌百的打斗戏广受好评。
但是，除了打斗戏之外，得到的评价都是一般般。
这次《绝地求生》，从目前得到的反馈和评价看来，最起码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导演了。
凌晨12点一刻左右，吴经紧接着收到了票房的短信，首日票房810万。
“耶！”
深更半夜，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吴经重重地一握拳，即便都36岁了，还是忍不住欢呼出来。
到现在，他才真正安心下来。
810万的首日票房，虽然不如《人在囧途》，不过对于一部制作成本只有3000万的电影来说，绝对算是大获成功了。
这下，吴经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这个时辰，行业内外同样有很多人，比李谦还要关心《绝地求生》的票房。
《剑雨》的投资方小马就不用说了，本身票房平平，要是《绝地求生》、《狄仁杰》都大卖的话，他们国庆七天长假更捞不到什么票房。
最主要的还是华阳传媒，《狄仁杰之通天帝国》1.3亿的成本可是不小，别看《唐汕大地震》把国产电影票房上限拔高到了六亿，但是别说五六亿，连四亿票房的片子可就只有两部呢。
“才800万……”
深夜，黄忠军看着票房信息，也是松了口气。
首日八百万，还是小众的动作类型，最终估计也就一亿出头了。
估计连他都没有细想，对于一部成本3000万的电影，首日800万都用到了“才”这个字眼。
不止是黄忠军，这时候很多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人在囧途》首日1350万，相比之下，这800万就差多了。
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成本3000万，首日卖到800万的电影，一年都没有几部啊。
小众动作片，没有一线明星，李谦都有这个票房号召力，和其恐怖。
哪怕最后就是一个亿的票房，相比李谦来说不够看，但是对于任何公司，以及马小刚等少数几个导演之外，一亿票房都是个遥远的数字。
毫无疑问，《绝地求生》再一次证明了李谦的票房号召力。
不过，黄忠军却笑了。
一个亿出头的话，那就不足为虑了。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再怎么着，五大一线明星+徐客的武侠片，闭着眼睛一个亿，随随便便两亿，小目标三亿，大目标四亿。
一直担心了这么几天，黄忠军也能睡个好觉了。
……
不过李谦可没有熬夜等票房信息，折腾一番早早地就睡觉了。
早上和佟莉雅在床上腻歪了一会，才想起来，在床头摸索着手机，拿起来看了下信息。
“810万，还不错。”
李谦满意地点点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翻看着新闻。
智能手机的出现，手机上网也方便多了。
佟莉雅也爬了起来，靠在李谦身上，有些不太满意，“才800万嘛，有点低了吧。”
还记得去年双十一《超时空同居》首日都卖了1100万，今年过年《人在囧途》都有1350万呢，不说一次比一次高，最起码也差不多吧，怎么这次低这么多，连一千万都没到。
李谦笑道，“这是动作片啊，就吴经一个观众认识的演员，还一直演反派配角，首日800万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是还有你嘛，难道你的号召力不管用了？”
“……”李谦无奈了。
“我也不能让观众去看自己不喜欢看的类型啊，动作片又不比爱情和喜剧，爱情片好歹男女通杀，动作片可没几个女观众会专门去电影院看的。”
“对哦，首映我都没太认真看，不过我记得好像也有女观众很感兴趣的吧。”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佟莉雅也拿出手机，找到白天在一个女性用户比较多的论坛看到的帖子。
“你看，也有女观众讨论这部电影呢，觉得那个霓虹黑社会挺可怜的。”
“我看看。”
李谦大致看了看，还真是这样，真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就因为那个霓虹黑帮的打手一脸酷酷的样子，还有背后那个爱情故事？
无法理解。
继续刷着新闻，在贴吧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帖子。
“发现电影里值得深思的地方，这部电影里有很多细节，英吉利那个绅士特工是个老阴比，棒子开头恶心人也以最憋屈的死法挂掉了，鬼子给米粒坚人当狗腿子，这不就是各个国家的真实写照嘛。”
短短的两句话，下面还有不少回帖。
“我早就发现了，而且没注意嘛，吴经快把鬼子打死的时候，躲在暗处的米粒坚人才出手，生怕小弟被打死了。”
“动作片里都看出了政治，你们真够牛的，语文作文怕不是次次满分吧。”
“卧槽，细思极恐啊，看看现实中，霓虹、棒子两个邻居背后不就是米粒坚，利用他们来对付我们，同时也在暗地里削弱他们，既能牵制我们，又不至于脱离掌控，就跟电影里米粒坚人坐看吴经和霓虹人厮杀，等到小弟快不行了才出手一样。”
“英吉利特工应该泛指西方人吧，溙国人指代东南亚，西方人一直就这么阴险，不断搞事，而且以前东南亚大多地方都是西方人的植民地。”
“那白人拳王，黑人雇佣兵，黑人杀手夫妇呢，坐等各位带政治家解释。”
“这简单啊，黑人杀手夫妇，从事见得不得光的职业，暗指在欧洲和米粒坚生活，并且有一定能力黑人们，白人拳王就是歧视他们的人，要不然一开场就攻击女杀手。”
“然后女杀手干掉了白人拳王，意思是种族平等？”
“黑人雇佣兵怎么解释呢，听他说话应该是非洲土著，刚捡到无人机投下来的补给就被米粒坚人给偷袭了。”
“这还不明显嘛，非酋啊，运气不好。”
“妙啊！”
“牛逼！”
“简直神了！”
“不不不，没那么简单，我觉得那个牛逼哄哄的黑人雇佣兵暗指当年的非洲最牛的楠非，当年不就是被米粒坚带着一帮小弟坑了嘛，电影里也是被米粒坚人带着小弟一起干掉了！”
“666，给大佬递茶。”
“牛逼，电影吧里人才辈出，哲学家、历史学家、政治家都出来了。”
“淡定淡定，贴吧人均政治家、哲学家、思想家，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无所不知。”
……
“人才啊！”
完整地浏览完这个帖子，饶是李谦也不得不佩服这群网友的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什么呀，我看看。”
佟莉雅好奇地凑过来，看完之后也是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一脸迷糊。
“真的有这么多深层次的意思吗？”她想起来了，这剧本就是李谦指导吴经完成了的，而且开头空投在海里淹死的倒霉蛋，李谦也是先定了南棒的跆拳道大师。
李谦摇摇头，想起来还有些好笑，“我哪想了这么多，除了思路是我给的，剧本是经哥一个人完成的，而且我只说了各个国家，白人、黑人稍微平均一点，至于有没有其他意思，得去问他了。”
四个黄种人，三个白人，三个黑人，除了开头死掉的倒霉蛋棒子，正好还剩三个黄种人，合理分配，种族平等。
“不过这分析还挺有意思的，貌似还有那么点道理。”
当做玩笑看完，李谦也没有过多关注了，从现在的反响来看，口碑大好，国庆七天大有可为。
李谦没想到的事，贴吧这个帖子竟然还火了，而且被转载到了天崖、逼呼、微博上，不少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吴经在路演的时候，面对观众的问题，更是莫名其妙。
政治？
哲学？
历史？
听完观众的疑问，吴经懵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那些各种分析在网上渐渐有些火了，各种各样的专业人士发表看法，一位位影评人也化身哲学家、政治家来多角度分析。
随着高口碑，电影进一步火了，第二天单日票房也达到了970万。
29号，《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也上映了，首日轰下1630万的超高票房，称霸国庆档。
30号，《绝地求生》随着电影热度越来越高，加上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单日票房大涨至1330万。
《狄仁杰》第二天则是拿到1870万。
十月一号，国庆档来到了最火爆的时候。
《狄仁杰》虽然口碑不如预期的好，比一般般稍微强点。
犯了推理悬疑最怕的毛病——虎头烂尾，悬疑不够，打斗来凑，嫌疑人自己和盘托出到最后。
也没有了徐客特有的江湖儿女情，变得不像是徐客的电影，让武侠电影迷大感失望。
不过在古装大片泛滥的今天，这种综合悬疑、历史的古装片，还是挺新颖的。
而且，五位一线明星，表演也完全撑起了这部电影。
1号，第一天假期，《狄仁杰》票房更是达到了2760万，单日逼近三千万。
而《绝地求生》经过三天的上映，高口碑带动了一些对动作片不是特么喜欢，正在观望的观众们，第一个假日也拿到了1830万的高票房。
1号上映的《精武风云：陈真》，首日也拿到1260万的不俗票房，比《绝地求生》还要高的多。
三部电影，单日加起来接近6000万票房，也创造了国庆档的新高。
再加上《剑雨》、《山楂树之恋》等电影，这个国庆比往年暑期、贺岁也差不了多少。
国庆档热度持续升温，几部电影也成了网上最高的话题之一。
2号、3号，《狄仁杰》两天5750万的票房继续引领国庆档，首周五天总票房高达1.2亿。
《绝地求生》两天以3880万的票房紧随其后，上映首周六天总票房也达到而来8820万。
《精武风云：陈真》后两天也大卖2700万，三天一共拿下3960万。
至于先上映的《剑雨》，在三部大片的冲击下，已经没有了多少市场。
国庆三部电影大卖，除了《狄仁杰》早早地破亿之外，另外两部破亿已成必然。
不过，让业内电影人高兴的事，李谦监制的电影，终于还是被压下一头了。

第248章 企鹅阻力，登顶！
“可以开庆功宴了！”
国庆过去三天，黄忠军可算是松了口气了。
虽然《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首日就大卖1600万，国庆第一天单日票房更是高达2700万，但是黄忠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总怕《绝地求生》搞什么幺蛾子，后面赶上了。
现在假日过半，一个五天1.2亿，一个六天8800万，如此悬殊的差距，才让他彻底放心了。
“疑神疑鬼的！”
黄忠军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庆功就庆功，傍晚就在酒店里为《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摆了个庆功宴。
以往行业里即便是古装大片，除了马小刚、张一谋这个级别的导演是破亿才摆庆功宴，开发布会之外，哪怕是大片，票房过五千万就开始大摆特摆了。
不过现在，大制作五千万就弄个大规模庆功发布会，有点丢脸了，最起码也得过亿。
发布会面对媒体吹吹牛逼，宴会上好吃好喝，完了勾勾搭搭、没羞没躁。
“恭喜徐导啊，现在看，《狄仁杰》有希望破四亿啊。”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啊。”
徐客笑笑，和黄家兄弟、刘德桦他们碰了一杯。
看的出来黄忠军很高兴，四亿目标都喊出来了。
虽然面对媒体，黄忠军喊的目标是五亿，之前《剑雨》面对媒体也是喊出五亿的目标。
不过，这都是自己人，张口就是四亿。
还没喝呢，就醉了。
黄忠磊又笑道，“徐导这次把李谦的片子给压下去了，要是再破四亿，超过《完美的世界》票房，那就完美了。”
吹吹牛皮，商业互吹。
不过吹的有点大了，国庆假期就剩四天，假日一过，票房大跌，四亿是多想了。
也可见，黄家兄弟有多高兴。
只是，徐客却不太喜欢他们俩说的话。
这么大的阵容，一个多亿的投资，票房超过了吴经自导自演的片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徐客也知道，他们高兴的不是票房超过了吴经的电影，而是这部片子是李谦监制的。
只是徐客心里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这就好比双方打架，你一个老大把对方小弟打倒了，旁人来恭喜你说你很牛逼。
有点膈应，不过也只能应付着。
不光是应付他们兄弟，还有华阳这一大票明星们。
僧多粥少，卖座的大导演，到哪都是演员追逐的中心。
黄小明这样华阳传媒一哥也不例外，正带着新女朋友杨影给徐客敬酒呢。
在华阳不够“受宠”的邓朝这时候倒要好多了，《狄仁杰》从戏份上来说他是男二号，而且十一月光棍节还有一部新片上映。
虽然不够被重视，不过电影资源可要比其他人强多了，也是最淡定的一个。
现场能比他还淡定的，也就是张翰宇、王保墙寥寥几个了。
拍戏这么多时间也跟徐客比较熟了，这种时候也没有凑上去拍马屁，而是找上了王保墙。
王保墙的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刚刚升级当爸爸，邓朝也取取经。
他父亲前几年就生了重病，身体一直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和孙丽领证了。
他是男演员还好点，孙丽作为接连主演了几部电影，票房都卖的不错，正处在上升期的女演员，未来的影响是最大的。
好在孙丽没有埋怨他想让父亲尽快抱上孙子的私心，两人正备孕呢。
虽然带孩子的肯定是母亲，但是准备第一次当父亲的邓朝，也得准备准备，这段时间可没少向刚当上父亲的王保墙取经。
“朝哥，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我也不在啊，他在米国生的。”
王保墙被问的也无奈了，过去一年他一直在国内忙工作赚奶粉钱，哪来的经验。
“保墙你就给我说说，传授点经验，备孕和刚怀孕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我也问过医生了……”
“……”
一个刚当爸爸，一个还没影，两人开始交流起当父亲的心得起来了。
王保墙也是无奈，不说别的，就冲着邓朝和李谦的关系，他还得多赚点奶粉钱，也只能倾囊相授了。
不过这讨论育儿心得也没个消停，托邓朝的福，拿到《时间规划局》里一个小角色的赵丽影，来敬了杯酒。
像她这样平凡的女演员，一抓一大把，更何况是个新人，就算再傻都知道，要不是看在邓朝的面子上，这么个小角色都拿不到。
见状，一些三线小演员在徐客那边插不上话，也跑来跟邓朝套近乎了。
“恭喜朝哥电影大卖。”
“朝哥什么时候办婚礼啊，祝你和孙丽姐白头到老。”
“朝哥过几个月还有一部《时间规划局》上映，预祝朝哥继续票房飘红。”
“朝哥……”
取经被打断，邓朝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还是应付着他们。
渐渐地，宴会现场聚集成了两个中心。
一个以黄忠军、徐客为首，一群华阳高管、一线明星。
另一群三线小演员，都围着邓朝了。
这边的声音也惊动了黄忠军那一拨，察觉之后众人也是心思各异。
黄家兄弟倒是无所谓，要是公司旗下的演员能多拿一些李谦的角色，那还是好事。
几位一线演员们，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黄小明，他还是华阳一哥呢。
现在看来，邓朝比他还像一哥。
宴会现场，邓朝也没空跟王保墙取经了，净应付这些人了。
都是一个公司的，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人家腆着个笑脸叫一声哥，没有恶意，表面上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
作为配角的他，一下子俨然成了另一个主角，这种感觉，让邓朝特别奇妙。
不过也没有让他就飘了，知道这都是和李谦的关系，李谦一年下来四部电影，得多少角色啊。
论数量比不过华阳，但是论质量，比整个华阳也差不了多少。
邓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在华阳除了刚开始的见面礼之外，拿不到什么角色，基本上都是靠了李谦给的角色才有了如今的他。
既然这样，当初跳槽来华阳还有什么用？
签在李谦那个小工作室都强多了，有了名气也不怕没有广告。
不过可惜，李谦不签人，要不然圈里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想被签。
……
“黄董。”
宴会进入尾声，吃吃喝喝也快散场了，华阳旗下的另一位电视剧导演腾华滔找了上来。
“华滔啊，今天尽兴了吗，要不然过两天让忠磊开瓶好酒。”
黄忠军笑笑，对于公司旗下电视剧业务最重要的一位导演，还是很看重的，更别说他老爸在业内威望不小，人脉很广。
“我就怕他舍不得啊。”
都是朋友了，一块打打球，开开趴，喝个酒什么的，腾华滔倒也没有那么拘束。
开了会玩笑，就说明来意。
“这是《失恋三十三天》原作者改编好的剧本，请黄董看看，《裸婚时代》后期也快做完了，我打算忙完就着手准备这部片子。”
黄忠军也没有意外，腾华滔要拍电影的事大半年前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在忙电视剧。
来到酒店一间套房里，仔细地看完了剧本，喜剧爱情片，关于失恋再恋爱的故事。
这个类型这两年还挺受欢迎的，过年的时候华阳就有一部喜剧爱情片《全球热恋》票房破亿。
“没问题，拍电影是好事，大概需要多少制作成本？”
“我大概核了一下，不用太多，2000万足够了。”腾华滔报出一个有些高的数字，预算不就是这样，不报高点，到时候拨的钱不一定够了。
“2000万。”
黄忠军沉吟片刻，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啊，也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原本想着小成本电影，两三百万的事。
《狄仁杰》大卖之后也不缺这点钱，多的五六百万也给就给了。
但是两千万。
别看这些电影动辄数千万上亿，票房也是上亿，数字一个比一个大，但是两千万可是一笔巨款啊。
即便是百亿市值的公司，拿两千万现金做一个项目，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一大笔钱。
黄忠军有些犹豫了。
“这样，国庆之后我召集大家开个会，讨论一下这个项目，华滔你也刚忙完，好好休息休息。”
……
华阳传媒在庆功，国庆档依然在火热进行中。
4号《绝地求生》热度不减，票房也第一次突破两千万大关。
七天1.08亿，票房破亿，李谦也为剧组举办了一个庆功发布会。
宣传嘛，阵势得打出去。
网上这部电影的各种分析，代入到各个国家和国际形势上，网民们对这种事还是很热衷的。
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嘛，伟人都说过。
平常没机会参议国家大事，老百姓最喜欢在网上议论了。
不过，《绝地求生》在游戏行业也引起了一定反响，里面空投补给、武器弹药的想法，让穿越火线的玩家们大感新奇。
游戏贴吧里，就有不少帖子跟电影有关。
“有没有人看过《绝地求生》，强烈建议游戏加一个空投武器模式，增加游戏乐趣！”
“空投武器？那可就好玩了，那不是不用买武器了？”
“+1，给平民发点福利啊，实在买不起枪啊！”
“别想白嫖了，企鹅会这么好心，做梦吧！”
“想多了，到时候也空投不到你头上，花的钱越多，空投装备的几率越大，你还怎么玩！”
“就算这样，也加点乐趣啊，到时候可以抢空投了。”
……
还别说，这游戏一直在寻找更多样化的玩法，5号的时候游戏官方就发公告宣布，将会在游戏的生化模式中增加空投装备玩法，并且将在不久上线。
官方一宣布，这种好事所有玩家当然高兴了，连带着一些没看过电影的，尤其是中学生这部分游戏主力，也对电影感兴趣了。
“这不要给我钱的？白用我创意？”
李谦看到网上这些新闻，第一反应是，要不要问企鹅要版权费。
不过这游戏是南棒那边的，不知道棒子版的有没有这个空投模式，或者以前其他影视剧有没有类似的创意。
要是有的话，那就没法了。
而且，就算是《绝地求生》首创的，李谦估计想从企鹅头上拿到版权费，是别想了。
南山必胜客，岂是浪的虚名！
况且李谦就是看到这新闻临时冒出来的想法，玩笑话。
不过这游戏的举动，倒是也带动了票房。
5号票房依然和4号持平，两千万出头，八天拿到1.28亿。
不过6号，也就是穿越火线宣布的第二天，单日票房激增到了2600万。
国庆节，学生们放假，哪个学生不玩游戏的，玩这款游戏的也都听说了《绝地求生》。
7号，假日最后一天，按理说票房要开始降了，不过依然拿到2800万。
上映十天，总票房达到了1.82亿。
接下来的三天周末，因为调休都没得放假，七天长假也把票房潜力消耗殆尽，票房也瞬间腰斩，三天只拿到3800万。
已经很不错了，七天长假足够让绝大多数观众都看过电影了。
上映十三天，总票房来到了2.2亿，登顶国庆档票房冠军。
而《狄仁杰》，上映12天，总票房2.12亿。
两者相差八百万。
尽管《绝地求生》早上映一天，不过二者的走势可是相差很大，狄仁杰的单日票房已经跌到600万了。
《绝地求生》虽然在暴涨了几天之后，三天工作日也是一天比一天低，8号还有1700，10号只剩下800万，但是依然比《狄仁杰》要高。
可以说，只要保持这个走势，《绝地求生》逆转《狄仁杰》，登顶国庆档票房冠军已经是必然的了。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五大一线明星主演的大制作，竟然败给了一部三千万成本的动作片。
而且，还是以这么荒谬的方式输的。
就因为一个游戏借用了电影里的创意，引发了大量游戏玩家去看电影，导致短短几天票房暴涨，不但票房追上了，还抹平了原先超过3000万的差距。
不说别人了，李谦自己都没想到。
虽然有电影本身质量的缘故，但是这反常的涨幅也有其中一部分原因。
不过，这三千多万票房，就当企鹅给的创意费吧。

第249章 新的问题
随着企鹅旗下一款游戏的帮忙，《绝地求生》上映两个星期就反超了《狄仁杰之通天帝国》，登顶国庆档票房冠军宝座。
所有人始料未及，没想到仅仅一款游戏，就有如此大的推动作用。
不过，也说得通，毕竟企鹅号称这款游戏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两百万呢。
游戏爱好者跟电影观众其实不完全重叠，玩游戏的时间够不够，哪来的空去看电影，还不如多大两把。
而且一张票三十块钱，网吧一小时才两块，够上两天网的了。
或许是没看过电影的游戏爱好者，听说出新模式了，再加上电影挺火的，口碑也挺好，只是去电影院看电影只是好奇这个空投模式是怎么回事。
不过，带动了票房是事实。
突然的反超，让刚刚庆完功的黄忠军尴尬无比。
更何况，还是因为这么荒唐的原因。
现在黄忠军只能希望，《穿越火线》这款游戏带来的热度只是暂时的，热度过后，票房腰斩，这样《狄仁杰之通天帝国》还有机会。
如他所愿，游戏带来的热度只是一时的，也是之前恰好赶上了国庆最后三天假期，要是工作日的话很难出现那么大的涨幅。
第三个星期，《绝地求生》果然票房大跳水了，七天只拿到4400万，总票房2.64亿。
但是，口碑一般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也只拿到3500万票房，总票房2.46。
上映20天，差距扩大到了近两千万，照这个态势，基本上不可能反超了。
国庆档也算是尘埃落，唯一的悬念就是，《绝地求生》能不能突破三亿大关了。
不过很可惜，国庆七天长假，已经把票房潜力消耗殆尽，而且终究是动作片，就院线统计的数据而言，女性观众只占总数的30%不到。
现在女性观众能顶半边天，已经和男性观众持平了。
这两年从章紫仪主演的《非常完美》大卖近亿开始，不断有质量一般的爱情片大卖，靠的就是女性观众。
最终，第四、第五、第六周，《绝地求生》才拿到1900万、700万、300万的票房。
截止到11月7号，《绝地求生》总票房定格在2.93亿。
虽然还在小范围上映，不过最多就是再多个几十一百万的票房了，三亿无望。
不过，2.93亿的票房，也拿下了国庆档票房冠军。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则以2.76亿屈居次席。
其实后面开始《狄仁杰》票房走势也稳下来了，大明星加大导演，片子本身还可以，还是比较坚挺的。
再往下就是拿到1.2亿票房的《精武风云：陈真》了，票房也过亿了。
至于《剑雨》，票房定格在5200万。
热热闹闹的国庆档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对，应该是李谦一家欢喜，其他人愁。
小马老总李铭现在跳楼的想法都有了，自从把公司核心产业向电影行业转移以来，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喜的是先签下了宁昊这位新生代潜力导演，后将国际大导演吴白鸽网罗麾下，一老一少，两大王牌在手，可是让李铭高兴了很久。
但是，《无人区》上映之前倒霉碰到了西疆出事，几番走动、所有关系都用上了，还是没办法上映。
吴雨森监制的《剑雨》在国庆长假只拿到五千万票房，不过这片子主要是张家镇和环亚掏钱，小马出资不多。
两部最受重视的电影折戟，让刚刚起步的李铭受创不小。
不过，赔钱就赔钱，做电影赔钱的还少吗，选择这个行业，就是冲着高风险背后的高回报率来的。
国庆档那部《绝地求生》，制作成本才三千万，宣发加一起顶了天一千万，却换来近三亿票房。
这一部电影赚的钱，就顶小马去年一年的纯利润了。
这么明显的榜样在这里，这点亏损还打击不到李铭。
没多久，小马总经理钟莉芳和宁昊一起来到李铭办公室，宁昊也带来自己的新电影。
“李总。”宁昊把新剧本递给李铭。
不过李铭却没有直接打开，而是笑呵呵地问道，“新片需要多少钱，什么时候开始筹备，我好让人准备把钱打剧组账上。”
连剧本都不看，开口就是立马给钱，李铭这做事风格也是让宁昊选择加入的原因。
相比其他的电影公司，李铭看起来更真诚，也更直接一点。
“这部戏背景在抗日时期，布景、道具要花不少钱，估计得5000万。”
宁昊报了一个不算低的数字，也没有虚报什么，《无人区》不能上映，短时间让小马亏了两千万，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5000万没问题！”
李铭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无人区》的禁映丝毫没有影响他对宁昊的看重，要是宁昊都不配五千万投资的话，行业内也没几个导演配了。
宁昊张了张嘴，想说说自己这部电影，不过李铭不问，他最近也实在提不起精神，也就罢了。
连这部片子的剧本，在和几个编剧商议的时候，也有些漫不经心。
一改疯狂系列的风格，变成了单线叙事，而且多了很多狗血的情节，一扫射就躺下的霓虹兵、总是打不死的英雄人物、中枪后再度复活的大反派、爱人在互诉衷肠后突然被杀。
一部俗气的电影，这是宁昊给新片的定义。
也是心里有气，这不让拍那不让拍的，干脆搞个狗血的俗气电影。
拿到五千万资金，也没有让宁昊打起精神，直接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等宁昊离开，钟莉芳可就没李铭那么豪气了，她对这个新项目可是有些疑虑的。
“李董，这种抗日动作喜剧，五千万的制作成本风险……”
“不说这个。”
李铭摇摇头，制止了钟莉芳接下来的担忧，“别管什么题材，《集结号》之前你想过战争片大卖？《风声》之前想过谍战片大卖？还是《绝地求生》之前有人会想到一部现代动作片能卖近三个亿？”
一连串反问让钟莉芳说不出话来，不过《绝地求生》很多人都想过会大卖，毕竟李谦这块金字招牌。
但是，也确实没有人想到，竟然能大卖近三亿。
李铭信的是宁昊，自然就信他拍的电影。
又问起另一件事，“张家镇和亚士影业重启谈判了？”
早在两年前，吴雨森就打算将《太平轮1949》改编成电影搬上大银幕，但是和版权所有方亚士影业谈崩了。
亚士影业还把电视剧版权交给另一位导演，凭着电视剧剧本从宝岛有关机构拿到了数千万的辅导金。
不过，吴雨森为这部电影筹备了两年，不甘心放弃，合伙人张家镇又重新和版权方谈判了。
“张家镇和吴雨森还在米国，一时半会可能没那么快，不过估计拿下版权应该没问题，没有比吴雨森更合适的导演了，对方拿着版权也没什么好处，无非是价格问题罢了。”钟莉芳道。
“能拿下来最好，我们也得开始准备资金了。”李铭点点头。
对于这部改编电影，李铭同样非常看重。
这个故事在宝岛那边知名度挺高，蔡康咏在节目中把太平轮称为“我们家的泰坦尼克号”。
这艘船，也被称为东方泰坦尼克号。
东方泰坦尼克号，这几个字就足够了！
……
和李铭雄心勃勃，连续敲定两个大项目相比，在国庆档屈居第二的黄忠军反而毙掉了一个项目。
“华滔啊，这个项目，公司再讨论讨论，过两天看看。”
明明公司已经讨论过了，还得到这样敷衍的回答，腾华滔拿着剧本，有些无奈地离开了黄忠军的办公室。
不过，作为国内知名的电视剧导演，腾华滔只是失望，并没有因为没拿到投资而多难过。
两千万的投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翻开手机里的通讯录，一一滑过几个熟悉的名字。
王晶花、杜洋……
除了父亲那边的关系之外，他自己的人脉主要就是在华阳，王晶花、杜洋算是华阳走出去的混的最好的两个高管，一个在澄天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个担任完美影视总经理。
……
黄忠军还不知道，腾华滔正打算找公司出走的“叛徒”拉投资呢。
两千万投资，风险大了些。
当然，最主要是现在他的心情相当不好。
《狄仁杰》国庆档不敌《绝地求生》，屈居第二，二者的阵容对比，可是狠狠地打了一把他的脸。
更何况，那天聚会上最后把《新少林寺》推迟到大年初一上映，摆明了是要和李谦对上了。
结果，第一次就输了。
可以想象，李谦现在该多得意，其他人又在哪背地里笑话他。
坏事一来就一大堆，本来今年周汛、黎彬彬、黄小明就要自立门户开工作室，就够烦的了。
而且，徐客竟然不声不响地和伯纳开始合作下一部武侠电影《龙门飞甲》，还火速谈妥李联杰的加盟。
《龙门飞甲》，明显就是翻拍当年的经典《龙门客栈》了，而且李联杰+徐客，简直是武侠片的绝配。
就算没有其他大牌明星，表面上也比《狄仁杰》强多了！
接二连三的坏事接踵而来，加上腾华滔三番五次来找他，黄忠军也没有耐心了，随便应付了过去。
“草！”
连续计件不顺心的事一起来，黄忠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过也没办法，徐客和谁合作他拦不住，黄小明他们要开工作室也没辙，想报国庆档的仇，还得等12月底。
……
和黄忠军想的不一样，于东、王长天他们可没笑话他。
尽管想笑，但是根本笑不出来。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大卖都能接受，但是吴经一个顶多二线的演员，自导自演的一部3000万成本的动作片，大卖近三个亿，真的让他们无法接受。
从几千万到一亿多，再多两亿多，现在接近三亿，李谦监制的电影一部票房比一部高。
一部三亿，监制三部就九亿，自己卖个五亿，这都快十五亿了。
于东想了想，翻出了一张报表，去年伯纳发行的电影票房总额。
别说十五亿了，连这一半都没有。
“怎么会出现这种人……”
于东叹了口气，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了。
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虽然李谦看起来就是孤身一人，但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制作、宣传、发行，甚至影院的全渠道。
四省光电旗下五条院线，虽然一条前十的都没有，不过加一起也挺可观了。
完美影视虽然不是大公司，不过背后本来就是游戏公司，正擅长互联网这块的宣传营销。
可以说除了线下宣传，围绕在李谦身边的产业链，甚至比伯纳还要完整。
不过，最近的一个财经新闻，却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机会。
完美时空第二大股东宋戈辞去了董事职位，只担任完美影视董事长，并且完美时空对完美影视进行注资增持。
很微妙的信号，那家专门为李谦的片子做宣发的完美影视，第一大股东池宇锋和第二大股东宋戈之间应该是出什么问题了。
或许，是个机会？
于东摸着下巴想着，即便只是为李谦的电影做宣发，那也是一笔大业务啊。
和于东想法一样的还有不少人，比如王长天，比如已经从光羡离职，加入乐事并且创立乐事影业的张召。
……
作为整个国庆档，唯一“喜”的一方，李谦确实挺高兴的，不过他也面临着新的问题。
“宋总，你是说，12月初你就离开完美影视，入职万达影业？”

第250章 开公司？
贺岁档将至，苏仑的《暖暖内含光》过两天也要上映了，一个半月之后《我是传奇》也要上映。
但是这个时候，负责线上宣传的完美影视老总，宋戈跑过来说马上就要跳槽了？
这是什么事！
“李导，这事也不是有意相瞒，我也是刚刚才决定去向的。”宋戈有些歉意地说着。
作为合作方，突然一方更换话事人，对双方的合作肯定是有很大影响的。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一个老总的战略眼光、方向都不一样。
不过影视行业还好点，毕竟就这么点产业，而且李谦和完美影视的合作，仅仅只是把线上宣传营销交给他们而已。
宋戈离职，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把电影宣传做好就行了。
“那我先恭喜宋总执掌万达影业了，不过希望你们工作的交接不会影响后续两部电影的宣传。”
人往高处走，万达影业虽然初创，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但是就凭背后的万达，以及国内第一大院线万达院线，肯定会有一番成绩的。
“这个李导放心，从下周一开始池宇锋就会接管完美影视的所有工作，不过电影的营销计划早就准备好了，不会影响电影的宣传。”宋戈笑道。
李谦点点头，不过又好奇道，“宋总，能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很费解的问题，完美影视背后的完美时空就是池宇锋和他一起创立的，完美影视这两年的发展也非常好，好到足以让所有公司嫉妒了。
“也没有什么矛盾，理念不合吧，池宇锋觉得电影风险太大，电影方面做做宣发就行了，主做电视剧制作。
电视剧受电视台制约太大，只有电影这个行业，外部影响是最小的，做好了就能做大。”宋戈道。
这个原因啊，李谦也理解，做电视剧风险低，别看国内大多数电视剧都无法上星，但对于大点的公司来说，这种情况就少了。
“不过李导，我们会带走完美影视的一部分员工，明年之后我还是希望能和李导继续合作。”宋戈又道。
“你们？杜总也会一同前往万达？”李谦问道。
“可能要到明年，过段时间。”杜洋笑道，“其实李导完全可以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以你工作室现在的前景，根本不缺人。”
想要李谦的业务，又建议他自己开个公司自己做宣发没资格提议够奇怪的。
宋戈眼里露出一丝深思，不过并不在意。
守着李谦这个王牌，宋戈还要加入万达，是有他的野心，正如和王剑林第一次见面说的。
华国没有《反垄断法》，既然万达有院线优势，就可以做一家集院线、制片、经纪、艺人管理于一体的影视公司，一家垄断全行业的影视公司。
就目前影视公司的体量，万达只需要拿出十来个亿，用股权投资等方式，就足以揽下大部分国内一流导演和经纪公司。
……
还是有些麻烦，好不容找到一个合适为自己打工的公司，又得重新找了。
宋戈和杜洋都得离开去万达，少了杜洋这个行业顶尖的营销人才，并且他们还会带走自己的团队，那完美影视显然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打工者了。
至于万达，更不合适了，有院线支持，万达肯定是自己要做电影的，而且必定会是大做特做，不可能全部精力放在他的电影上。
李谦需要的是，一家专门为他做营销的公司，一个专业打工仔。
麻烦啊，李谦叹了口气，回到家里。
“你怎么了，回来就唉声叹气的？”佟莉雅捧着个剧本，不解地看着李谦。
“没什么，一点小事，得换个做线上宣传的公司了。”李谦大概说了下。
佟莉雅还当什么事呢，“自己弄个公司不就行了，省的换来换去，很多明星都自己都开始有了自己的营销团队。”
“哪那么容易，明星的团队简单，电影的营销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规模，不是那么容易的。”
哪怕不算线下，线上四大门户网站，各种各样的网络媒体、网站，方方面面都得熟悉。
“我觉得你早就该把工作室扩大了，有苏仑、凡哥他们，足够撑起一家大公司了，自己拍电影，自己可以发行、宣传，再签一些演员，过几年也能有华阳传媒那种规模了。”佟莉雅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几个卖座导演，撑起一家大公司完全没有问题，签演员更是简单了，真要签的话，想签多少有多少。
但是。
“太麻烦了，一年一部电影已经够累的了，再管一家公司，那就成机器人了，一年到头别想休息。”李谦摇摇头。
“有钱都不赚。”佟莉雅撇了撇嘴，“哪有你这么奇怪的，现在不是在传，马小刚明年会离开华阳，自己开公司嘛。”
李谦笑了，“以马小刚拍片的频率和年纪，要是还能管理一家公司，那就厉害了，顶多是弄个空壳公司，估计是跟华阳讨价还价呢，徐客跑去和伯纳合作，华阳传媒再没了马小刚，那就完了。”
为了多赚点钱，把仅有的休息时间给占去了，太划不来了。
就跟上班一样，每周九六五给你五千块，和每周九九六给你六千块，只要没有生存压力的，大部分人都会选九六五。
一年一部电影，已经是很高的拍片频率了，要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李谦根本完不成，国内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再去干点别的，时间怎么管理、规划都不够。
“只能直接去收购一家公司，或者有个靠谱的职业经理人全权打理公司，不用操心还差不多，这样开个公司倒还行。”
“算了，不说这个，忙完这阵子再说。”
手上一大堆事，《我是传奇》的后期还没做完呢。
“马上电影要上映了，完了那部电视剧什么时候进组啊？”
“刚去开了个发布会，12月底就要开拍了，又要一直忙到过年。”想起后面的工作，佟莉雅也是头大了，剧本都不想看了，扑在李谦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明年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就想休息了，是谁百花奖空手回来心有不甘的？”李谦有些好笑道。
10月中旬两年一度的百花奖在江阴举办了，影后被赵玮凭《花木兰》的表演拿走。
初次提名百花影后，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可能拿奖，但是人都是这样，明知不可能，心里又充满期待。
李谦也没拿最佳导演，给了《大地震》的马小刚。
不过和《建国大业》一起拿了最佳故事片，然后《大地震》和《惊天动地》拿了优秀故事片。
陈昆凭借《画皮》击败张翰宇封帝，要不是上一届拿了影帝，这次十有八九就是张翰宇的了。
然后大热门《风声》拿了最佳男配角，《建国大业》拿了最佳女配，分的很平均。
“我是想拿一次影后啊，但你不是说了嘛，我又没资历又没人脉，短时间别想了。”佟莉雅嘟囔着道。
“那就拿次数堆，连续提名个四五次，总会给的，电影节都这样，又不是类型片演员，不会提名八九次一个奖都不给。”
要么人脉关系，要么表演无可挑剔不给不能服众，要么提名很多次也该给一个，要么电影角色特殊，反正这几样总得占一样。
佟莉雅笑着说道，“那怎么办，我感觉我好像越来越懒了。”
“……你懒还有理了。”
“还不是你害的，没有努力的动力了嘛。”
“去年不是说要成为一线大明星嘛，这就没动力了？”
“等这部电影大卖之后不就是了。”
“……”
李谦反手一巴掌拍在佟莉雅腿上，“看来我得好好鞭策你了。”
“什么？”
佟莉雅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啐了他一口，“呸，说人话。”
“我说汉语有问题吗？”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佟莉雅嗔道。
“新华字典上啊，所有汉字上面都有。”李谦摊摊手。
“不正经！”
“谁不正经了，坐好，坐没坐相，瘫着跟没长骨头一样。”
李谦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佟莉雅靠在怀里，拿起笔记本电脑，点开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
电影开始播放，是一部动画片，李谦依然认真地盯着屏幕。
感受着在腿上游走的大手，佟莉雅忍不住出声了，“你真打算看电影？”
“看看，郭凡推荐的，说是近几年最好的国产动画片，他打算改编成电影。”
“哼！”佟莉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嗯……”

第251章 单身狗无罪！
11月，已经可以说是年底了，2010年即将过去。
国庆热闹完之后，电影市场可就冷清多了。
唯一能卖点票房的，也就是10月底上映的《西风烈》，《风声》导演高峮叔执导的动作犯罪电影，上映两个星期，票房已经超过七千万了。
段奕洪、倪大鸿、吴振宇、夏宇、吴经一众演员主演的，难得的高质量西部犯罪片。
七千万的票房对于西部犯罪片来说，已经是大卖了，这还是《绝地求生》和吴经大火，多少沾了点热度。
此外也只有爱情电影《我的野蛮女友2》上映三天卖了一千万。
九年前南棒那部《我的野蛮女友》在国内也是火过的，知名度很高，这部“续集”，宣传阵势也挺大的。
不过，女主角假清纯假野蛮假真情，男演员们一个个在那里假受伤假痴情假温柔努力，表现的跟个伪娘小受一样。
一片差评都能三天卖一千万，这个片名起码占80%的功劳。
狗尾续貂，或者除了片名之外没有任何关系的续集，也让很多人看到了IP的意义。
其实之前《越光宝盒》、《大内密探零零狗》、《唐伯虎点秋香2》等蹭热度的电影，就已经让很多制片方看到了商机。
聚力影视就请来李联杰，打造《青蛇》姐妹篇《白色传》，法海这一形象估计也要再次颠覆。
和尚嘛，印象最深的还是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里的法海。
当年《青蛇》里徐客就颠覆过一次，袈裟下面全是肌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高喊大威天龙的赵汶卓也是让人记忆犹新。
沉寂了两年的光羡，也终于做出行动，邀请《画皮》导演陈佳上拍摄经典聊斋故事《画壁》。
大地院线找来了刘震韦，翻拍《东成西就2011》。
一大堆不是翻拍就是续集的片子一一立项，而且都是名导演。
都是噱头，找不来有号召力的导演、演员，那就找知名度高的故事。
毫无疑问，清一色的烂片。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画皮2》传言快筹备了，这陈佳上却跑去拍《画壁》。
稍微一打听，李谦也搞清楚了，陈佳上刚刚丢了《画皮2》的续集。
新加入的出品方华阳传媒，和柠夏电影集团，换了一个新人导演吴尔善，只有一部长片作品，并且还没有上映。
新人导演，难怪续集风格差距那么大。
先不说故事核心，这方面同一个人差距大正常，但是画面上简直是两部电影。
新导演好像是美术专业，还是学油画的，难怪布景、服化道、外景都有着浓烈的色彩美，特别华丽，和张一谋有些相似，但是又有差距。
一般就算换了美术，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区别，换导演就说得通了。
不过，两位大花旦，对新导演可是个难题。
李谦之前一次闲聊就听邓朝说了，《风声》做后期的时候，黎彬彬和周汛的经纪人可是隔三岔五去找两位导演，成片出来之后，更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一秒一秒数，谁都不想旗下演员的戏份少。
闲聊八卦，估计有些夸张，不过也可见同一级别演员之间的争斗有多恐怖。
其实没事的时候李谦也喜欢打听一些八卦，比网上各种流言可要劲爆多了，无聊没事的时候当个乐子，就当是看戏，放松一下。
这段时间《绝地求生》大卖，吴经大出风头，李谦也没闲着。
其实《绝地求生》对吴经的加成，还不如《叶问》对于甄子单而言。
毕竟《叶问》的核心就是叶问这个角色，这个角色又非甄子单不可，国内还真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演员。
《绝地求生》最大的卖点就是这个创意本身，吴经那个角色也不是不可替代的，能演的人不少。
这就导致，这部电影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有接近一半新闻的前缀是李谦监制，哪怕李谦刻意减少在媒体上出现的次数，电影大卖以后几乎都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不过，《暖暖内含光》即将上映，这部电影质量和可看性毋庸置疑，苏仑上一部电影大卖，也打出了名气，但是叙事方式不是那么直白，很多观众要是不看任何影评，第一次看估计会很迷糊。
李谦也就接受了一个专访，也为电影宣传一下。
“李导您好，上个月您监制的动作电影《绝地求生》票房大卖2.9亿，创造了动作片票房纪录，同时也保持了您监制的电影的不败记录，至今为止，您监制的那么多电影全都票房大卖，您有什么秘诀吗，是什么让您能眼光这么好，发掘一位位优秀的新人导演呢？”
监制的电影票房全都大卖，不光整个电影行业感觉不可思议，哪怕是普通观众，都惊讶于李谦的眼光，只不过观众更关心李谦又有什么新片，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其实，眼光怎么样还得看对一个人的认识吧，他们都跟我共事过，一部电影下来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对他们的能力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吴经是个例外，不过其实他的第一部电影《狼牙》也有很多可取之处，另外《绝地求生》中男主角是一个华国军人，而且是一个有血性、有杀气的军人，和我们影像中的现代军人有些不一样，经过各种反派锤炼的吴经，恰恰就有那种气质。”
《绝地求生》里的吴经和《战狼》相比，同样是军人，不过还是有些不同的，可是故事背景发生在没有秩序的孤岛上，就稍微弱化了一点这个军人形象，需要更有破坏力，更凶狠。
听李谦说了一堆废话，记者也就直截了当了，“现在很多人把李导您称为新生代导演的领路人、导师，您怎么看呢？”
……李谦无语了，这帽子扣的，赤裸裸的捧杀啊。
苏仑、郭凡还好，徐征、吴经怎么也算新生代导演了，年纪都不小了。
不过，转念一想，年纪最大的徐征才38岁，对于导演这个行业来说确实算年轻，也就比宁昊大五岁，吴经比宁昊大个两岁吧。
同样是新生代导演的陆钏，可还比徐征大一岁呢。
虽然郭凡、苏仑、徐征、吴经他们几个，从票房上来说，足以代表新生代导演了，但是话可不能这么说。
“都是别人随便说说开玩笑的，另外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吴经他正打算拍一部现代军事题材的大片，这个时候也已经进入金陵军区，开始全封闭的军营生活体验角色了。”
李谦岔开话题，把吴经的新计划抛出去了，反正他们也找不到吴经。
果然，刚刚自导自演了近三亿票房电影的吴经，哪怕被李谦吸走了很多风头，也依然是现在最火的几个导演之一，电影可还在上映呢。
李谦也模棱两可地透露了一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好一会话题才转回来。
又谈了谈自己的《我是传奇》，最走才回到《暖暖内含光》上面。
“李导，之前发布的预告片里，佟莉雅换过很多种造型，尤其是发型的颜色，而这又是一部科幻爱情片，请问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科幻片，再结合《生死频率》、《超时空同居》，很多影迷们就猜测，是不是不同颜色的发型代表着不同时间段的人物。
李谦点点头，“确实，以发型颜色区分角色在不同时间段的形象，而且每一种颜色，也有不同的寓意。”
穿越无疑了！
最起码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虽然电影后天就上映，不过至少是有用的信息。
记者心里已经在打好新闻腹稿了，不过还想挖出更多观众关心的东西。
11月份，也就《暖暖内含光》这么一部电影让影迷关注了，更何况苏仑和佟莉雅合作的上一部《超时空同居》大卖，还多了邓朝这位一线演员。
一些非关键的信息，不涉及剧透的东西，李谦也不吝啬，说了不少。
最后。
“李导，这是苏仑导演的第二部电影，您觉得能超越《超时空同居》创造的爱情片票房纪录吗，还是能刷新您监制的电影票房纪录？”
什么鬼，还有我监制的电影票房纪录？
这种各样的鬼纪录也太多了吧。
“《暖暖内含光》并不是我监制的，《我是传奇》是一部大制作，我也没有多少工夫去忙别的。”李谦摇摇头，说明了一喜啊，又笑道，“票房嘛，我对苏仑很有信心，这部电影会比《超时空同居》更加精彩，也会是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爱情电影，这会是一部经典之作。”
没有说数字，但是在李谦口中，比《超时空同居》更好、更精彩、更经典，有了这个对比，傻子都能看出来，李谦的意思不就是，票房也会更高。
《超时空同居》1.8亿，也就是起码两个亿了。
而且，这话里的意思，《暖暖内含光》比《超时空同居》好上不止一点？
这番话被原封不动地刊登在新闻上，都不同经过润色和加工了。
李谦如此夸奖一部电影，也让观众们越发地好奇了。
“这真是李谦说的？《超时空同居》已经是过去十年最好的爱情片之一了，这什么《暖暖内含光》连之一都不用了，直接最好了？”
“吹的吧，哪部电影上映前不吹牛的，这种话打个折差不多。”
“李谦好像还没吹过什么牛吧，《绝地求生》上映的时候他说票房会到两亿，不是有人不信动作片能卖两亿嘛，还不是超了。”
“说票房我信，能拍出《超时空同居》，苏仑新片肯定差不了，但是质量能超过《超时空同居》，我是不信。”
“额，现在有点纠结了，本来看到丫丫在电影里的扮相，三四种颜色的发型乱七八糟，妆也画的不精致，准备观望一下的，听李谦这么说，还是11号就去吧。”
“我也是，竟然还有绿色的发型，简直劝退，本来光棍节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一群情侣就够虐了，还整个绿色发型。”
“票已买好，宿舍六个单身狗一起去看丫丫，现实没有女朋友，看看电影里的女朋友也好啊，每次看爱情片都自动带入男主角。”
“新世纪最好的爱情片？他李谦敢说我就敢看，11号去电影院挨虐！”
“虐狗就虐狗吧，天天被洒狗粮，去电影院看看女神，安慰一下孤独的心灵。”
“大胆猜测一下，李谦说不同颜色发型的丫丫是处在不同时间，剧情是不是邓朝穿越好几次，见到了以前各个时间段的丫丫？要不然预告片怎么有几段丫丫和邓朝相处的戏份不太一样，有的很温柔，有的又好像有点暴躁。”
“有道理，但是肯定不对！”
“别猜了，有一次猜对的吗，留点脑子去看电影吧。”
……
还有两天上映，本就很火的电影，李谦帮着宣传一把，热度更胜一筹。
不过，业内很多人却嗤之以鼻。
“故弄玄虚。”
哪怕没片子上映，各个公司也一直在关注着李谦。
这个李谦，现在还不是也学会吹牛了，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来到11月10号下午，电影上映的前一天，《暖暖内含光》正式在京城举办首映典礼。
难得出来走动，李谦也来的比较早，五点半就到了放映厅。
人还不少，除了吴经去金陵军区闭关，徐征、郭凡他们都来了，还有不少演员也来了，都是合作过的。
“李导。”
“老大。”
一来，郭凡就发问，“老大，这次你怎么在媒体面前说大话了，这可不像你啊。”
“什么鬼？”李谦有些诧异，“说什么大话了，我是老实人，只说实话的。”
郭凡嘴角一抽，“就你说《暖暖内含光》将是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爱情片啊。”
“你不是看过电影嘛，这点鉴赏能力都没有？”李谦反问。
“我觉得《暖暖内含光》跟《超时空同居》差不多，但是相比之下少了很多笑点，而且二者的科幻元素上，《暖暖内含光》有些费脑筋，《超时空同居》就要有趣的一点。”郭凡一本正经地说着。
李谦突然问道，“你还是单身吧？”
“什么？”
郭凡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跟单不单身有什么关系。
“你个万年单身狗还在这评价爱情片。”
“……”
单身狗怎么了，歧视单身狗？单身狗无罪！
单身狗连评价爱情片的资格都没有？
郭凡张了张嘴，也没说话，不过幽怨的眼神却在无声地抗议。
“咳咳……”
旁边徐征想笑，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咳嗽两声。
“没错，笑料和笑点，《暖暖内含光》确实不如《超时空同居》，但是别忘了爱情片的本质是什么，什么脑洞、笑点都是锦上添花，是点缀，核心还是爱情。”
李谦摇摇头，“《暖暖内含光》的卖点不是清除记忆，而是男女主角的这两段恋情，不管是后来重新认识的那段，还是男主角在记忆长河中回忆的第一段，都能让人产生共鸣，这个爱情相比《超时空同居》，更加真实、更加细腻、更动人，也更加容易沉浸进去。
这种情感上的共鸣，才是爱情片，以及每个类型的最难做到的，即便没有多少笑料，也不影响卖座，让观众感动比什么笑料都管用。”
说完，李谦拍了拍郭凡的胳膊，戏谑道，“老郭，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找个顺眼的、聊得来的，谈场恋爱吧，一个人多无聊。”
说完，李谦不在搭理他，凑到刘雨菲、刘师师他们那一堆里，和漂亮女孩子聊天，可比和大男人聊天有意思多了。
虽然不熟，就见过四次面，一次试镜，一次片场，两次首映式，不过不怕没话题，瞎聊就行了，还不用李谦找话题。

第252章 记忆清除！
“单身狗还挺多。”
周鹏有些自嘲地看着偌大一个放映厅，虽然是爱情片，但是放眼一看，起码有三分之一是单身。
作为一个单身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光棍节，孤身一人来看一部爱情电影的首映。
不过现在看现场有那么多同类，也不会觉得很奇怪。
而且，作为一个普通打工仔，看电影已经是能出门的，很廉价的娱乐活动了。
李谦都把这片子夸成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爱情片，周鹏也不介意来回忆一下爱情的甜美。
现实里没有，电影里看看也是好的。
仪式结束，放映厅里的灯光熄灭，大银幕缓缓亮起。
黑暗中，留着点胡茬子的邓朝挣开了眼睛。
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形象，胡子应该有几天没刮了，头发也有点乱，看起来就跟工作日起床的普通人一样。
起床，取车，停了一晚上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了一下，留下难看的伤痕。
真实！
让周鹏想起来了上星期停小区的车也不知道被谁给蹭了，现在还舍不得去修。
邓朝开车去火车站出差，本该去魔都的他，在大厅里看到滚动的列车排班，突然看到一列前往秦黄岛的列车，没有任何预兆地就跑去售票窗口，重新买了一张票。
来到秦黄岛的一处海滩，挖挖傻子，散散步，漫无目的地不知道干什么。
又写起了日记，突然发现日记本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很多页，被撕掉了。
开头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周鹏敏锐地察觉到了消失的日记可能记载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空旷的海滩上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佟莉雅出场了，不过邓朝朝那边偷瞄了几眼之后，并没有敢去搭讪。
镜头一转，来到一家餐厅，邓朝跟着佟莉雅进了餐厅，在斜对面坐下，手上还拿着速写本。
两人对视一眼，报以微笑，那种和普通陌生人眼神对视的微笑。
佟莉雅留着一头蓝色的秀发，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忧郁。
海边两人连续偶遇，不过邓朝还是显得有些腼腆，瞥了一眼又紧张地回过头去，倒是佟莉雅会挥挥手。
画面又转到了火车上，佟莉雅主动来打招呼，说起海边好像偶遇过几次，太有缘了。
这是两人都清除记忆，又都鬼使神差去了初遇的地方，然后再次相遇的戏份。
纵然清楚了记忆，依然感觉对方似曾相识。
聊天过程中，佟莉雅发现邓朝去过他工作的图书馆买过书。
不过，依然在尬聊，让周鹏想起了和前女友头几次见面的情况，自己半天憋出一个屁来，也不会找话题，要不是前女友性格开朗，连天都聊不下去。
接着，长达十分钟的两人“恋爱”过程，周鹏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不像其他爱情片那么甜蜜，但是却那么真实。
那个腼腆的男人，和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像啊，尤其是冬天的夜晚，佟莉雅带着邓朝去结冰的河面上，两人并排躺在冰面上，说着俏皮的悄悄话。
以前他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不是在冰面上，晚上和女朋友在山上喂蚊子，趟草地上数星星，只为了早上看到照阳，聊了一晚上的天。
不过，画面一转，邓朝一个人在车里伤心痛苦，车里也放着忧伤的音乐。
倒叙结束，邓朝开始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因为和佟莉雅有些小矛盾，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
但是，当他带着礼物去找佟莉雅的时候，佟莉雅却完全不认识他了，而且还和另外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
邓朝心态崩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过后来知道了佟莉雅已经厌倦了两人交往中无休止的争论，去医院清除了和他的所有记忆。
愤怒之下，邓朝也来到医院，准备做同样的手术。
正值情人节，为了度过一个美好的节日，有很多年轻男女来动手术，清除和现任之间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或者清除前女友的记忆，免得伤心。
原来科幻元素是清楚记忆。
“要是现实能清楚记忆就好了。”
周鹏心里暗暗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清楚掉和前女友的任何记忆，分手半年，依然会时不时地想起她。
开始清楚记忆，正片也开始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不过前面的戏份，周鹏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很多地方都能让他想起自己类似的经历。
手术开始，病床边出现了另一个邓朝，是记忆中他的，具象化地出现在观众眼前。
一样样和两人都有关的信物之类的东西被销毁，银幕上飞速闪过两人相处的一个个画面。
镜头咻地一转，邓朝和佟莉雅在房里吵架。
不过这次佟莉雅换了一头橘黄色的头发，和邓朝的聊天中也看得出来很暴躁、随意、冲动。
“都12点了，你去哪了？”
“和几个姐们唱歌去了。”有些微醺的佟莉雅一头栽在床上，若无其事地说着，“对了，我把你车撞了，记得去修下。”
“大晚上不回家，还唱歌还开车，酒驾有多危险不知道吗！”
“去的时候撞的，回来找的代驾。”
邓朝合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拍，“下次晚上不回来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你拍什么拍，有种对你领导拍桌子去，你不就是怀疑我在外面鬼混吗！”
“没错，我就是怀疑，反正你一向这么主动。”
当初是佟莉雅主动搭讪的邓朝，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佟莉雅，一把抓起包跑了出去。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周鹏下意识地在心里说着，“快去追啊！”
很多情侣之间都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双方脾气都不好的时候，一点小事发生争执，容易意气用事。
周鹏也经历过，最近的一次就是分手之前，工作不顺心没了奖金还被骂、车子被划了、吃饭吃到变质的食物，什么倒霉事都挤一堆，回家看到女朋友网购了一堆在他看来不实用的东西，多说了两句，吵起来了。
邓朝飞奔下楼，开车想要送佟莉雅回去，却挨了一顿骂。
这是邓朝的记忆，此时在他记忆里的不是当时的他，而是正在动手术的他。
本来就对女朋友清除记忆感到生气，自己也在气头上，下了车跟在后面也没有好话，还嚷嚷着明天一大早佟莉雅就从自己的记忆中消失了，为这段孽缘画上句号。
画面又来到白天，两天在逛街。
佟莉雅说起了未来，她在考虑结婚的事，打算要个孩子。
但是邓朝却道，“我们还没准备好。”
佟莉雅瞥了他一眼，“是你还没准备好。”
邓朝有些好笑，“你以为你能照顾好一个小孩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你说什么？”
“没什么，回去再说。”
“什么回去再说，你给我说清楚！”
“我能做好一个好妈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也能照顾我的孩子！”
“是你有问题，你从来不考虑未来，我当初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喜欢你！”
佟莉雅不断地数落着邓朝，声音却来却虚，渐渐都有了回声。
邓朝不再理他，径直往前走着，嘴里嘟囔着“又要消失了，结束了，结束这段孽缘！”
这一幕，让周鹏眼眶有些湿润了，一年多以前她还在憧憬着他们的未来，但是他自己每次提到这个问题都在逃避。
各种各样的理由，就是不正面面对。
寄人篱下没有房子，只有一辆上班的二手车，而且一两年内也看不到任何在京城买房子的希望。
他想等有能力给她一个幸福的家之后，再谈结婚的事。
但是一次又一次地逃避，还是让她失望了。
接下来佟莉雅和邓朝在家里谈未来的一幕，又是那么相似。
邓朝说自己没有暂时能力，房子都没有，佟莉雅却表示不在乎，两人可以同甘苦共患难，可以一起奋斗。
“对不起。”
而邓朝只有这么一句，轻飘飘又无力的对不起。
这三个字，周鹏也说过无数遍了，每次都是在她伤心之后说的。
下一幕就甜多了，记忆继续倒退，佟莉雅新染了头发，染成了橘黄色，也是他们感情最亲密的时候，热情似火。
接着，回到了他们在冰面上躺着的时候，不过这时候只剩邓朝一个人了。
“我不要清除记忆了！”
邓朝扬天大喊。
但是没有回应。
“听到了没有，我不想玩了，停止手术！”
“快停下来！”
依然没有回应，空旷的冰面上只剩回音。
紧接着佟莉雅出现了，在完整地经历了一边记忆之后，邓朝已经从生气、报复，变成了不舍。
邓朝拉着佟莉雅不断地逃跑，试图逃过正在删除他记忆的机器。
街上、家里、餐厅、火车站……任何一个有他们足迹的地方，邓朝都在拉着佟莉雅奔跑。
周鹏也想邓朝能终止删除记忆，但是随着奔跑的过程，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连他们手上的包都在下一秒凭空消失。
他们来到了医院，面前正是之前的自己和医生谈清除记忆的手术。

第253章 人生无法重来
“快！”
“叫醒我快！”
“求你了，快叫醒我，快点！”
医生缓缓地转过头，摇摇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后果，我以为你已经想清楚了。”
“我没想清楚，我不知道！”
邓朝大喊着转过头，突然旁边的佟莉雅也开始消失了，脸部五官已经开始模糊，看不出是谁。
“草！”
“尼玛！”
“沃日！”
“鬼啊！”
“吓死我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没有脸的人，把周鹏吓了一跳，也听到周围不断有轻微的惊呼声，男女都有。
记忆进一步往后退，此时的佟莉雅换上了一头橘红色的头发，除了橘黄色头发时的热情如火之外，少了暴躁和冲动，如此地阳光明媚、温暖，照亮了邓朝死气沉沉的世界。
“两年前的她也是这样，让我感到温暖，感觉一潭死水的生活里多了生气，从此我的世界有了光明和希望。”周鹏心里想着，但是他却亲手葬送了生命中唯一的光和希望。
在自己的记忆里，邓朝向佟莉雅说了自己关于她的记忆正在慢慢消除。
佟莉雅也配合自己异想天开的男朋友，开始一本正经地思考解决办法。
“我有一个办法，既然是删除关于我的记忆，那就把我带到我不存在的记忆中去，我们一直待到天亮，不就解决了？”
多么天真、善良、温柔的女生。
邓朝想了想，无奈地低下了头，“我每段记忆里都有你。”
佟莉雅笑了，笑的很灿烂，和那一头橘红色的秀发一样，仿佛能温暖人心。
“我太感动了。”
佟莉雅娇声道，又一本正经地说起这件荒唐的事，“不过你好好想想啊，要不然我就要在你的记忆里消失了。”
“好吧。”
邓朝带着她来到了小时候的记忆，邓朝变成了1米2左右的小孩，但还是长大了的那张脸，看起来无比滑稽。
短暂的小时候生活之后，邓朝又带着佟莉雅来到了记忆深处，小时候非常羞耻的一段记忆，他被其他小孩欺负。
“不对，现在的我还打不过这群小不点？”
被佟莉雅拉走的邓朝突然反应过来，试图报仇。
但是……依然被一米二的小孩子轻松干趴下了，毫无还手之力。
这滑稽的一幕，现场有了些轻微的笑声。
被干趴下，又被佟莉雅给从小孩群中救了出来，还不忘安慰他。
“没关系，你还是小孩子嘛……哈哈……”
“你笑我！”
“没有……哈。”
“你明明就在笑我。”
“真没有，真的，没笑你哈哈……”
这忍俊不禁的一幕，周鹏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接着就到了两人初遇的时候，在海边，佟莉雅换上了一头绿色的发型。
绿色象征着青春活力和无穷尽的新鲜感和生命力，也预示着春天般复苏的感情生活，这是彼此两个人的开始。
记忆一步步消散，已经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两人坐在沙滩上，邓朝看着佟莉雅的眼神里，有着无尽的悲伤和后悔。
他知道，可能下一秒，佟莉雅就要永远在他的记忆里消失，等他醒来之后，一切都不会记得了。
不过，这时候他没有挣扎了，而是微笑着说了句，“好好享受生活吧。”
画面开始放缓，两个慢镜头里，两人悠闲地海上玩闹。
海水突然涨潮，两人来到了海边的民宿里，说着告别的话。
一切就要结束了，邓朝突然打开门，跑了出去。
佟莉雅站在门口问他，“如果这次你留下来了呢？”
“我踏出门外，记忆就全部消失了。”
“至少回来说声再见吧。”佟莉雅笑笑，“我们假装时光倒转。”
可是，邓朝半截身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上半身立在沙滩上，看起来有些诡异。
佟莉雅小跑着过来，脸上挂着笑容，俯下身去，吻住了邓朝。
“再见。”
“我爱你。”
如此诡异的画面，但是周鹏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两句话，她临走的时候，自己都没能说出口。
镜头慢慢拉远，突然又一下子来了个特写，佟莉雅在邓朝耳边轻声说着，“我们阿那亚见。”
阿那亚就是他们所处的海滩，位于秦黄岛黄金海岸中区，刚开放的原生态海滩。
画面又开始飞速变化，来到了电影开头，邓朝不去出差，踏上了前往秦黄岛的火车。
两人又在阿那亚海滩相遇了，并且如此巧合地相识、相知、相爱。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收到了一个U盘，里面是佟莉雅手术之前，和医生讲为什么要手术，在那数落邓朝。
“你在干嘛？”邓朝一脸懵逼。
“我没干嘛啊。”佟莉雅也是一脸懵逼。
“你耍我？”
“没有！”
这时候佟莉雅的头发是蓝色忧郁，象征着两人处于冷战期。
本来两人就度过了甜蜜期，开始有矛盾，听到这些话，邓朝直接停车，打开车门让她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佟莉雅紧接着还是又回了邓朝家里，准备道歉。
但是，一进屋，就听到他在那数落自己。
“我觉得她很聪明，可惜没教养。”
“我们根本没有话题，她整天就研究一些三流时尚杂志，掏宝买一堆没用的东西。”
“每次带他出去和朋友聚会，我都觉得很丢脸。”
……
走进去，发现邓朝正坐在地上，听着电脑里自己的声音。
“嗨。”
“嗨。”
两人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我把它关掉。”邓朝起身想关掉电脑。
佟莉雅却道，“不用，这样才公平嘛。”
电脑里，邓朝的声音还在那数落着。
“她的头发每天都那么乱。”
邓朝连忙摇头，“我喜欢你的头发。”
佟莉雅笑笑，“谢谢。”
“她太主动了，从我们认识开始，就是她找我搭讪，而且对外人也很热情，我觉得她迟早会对别的男人也一样。”电脑里还在说着。
佟莉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我不会！”
“我知道，当然。”
“我是不是那种女生，你太伤人了。”
“对不起。”
第二句对不起，依然是苍白无力的解释。
“我有点累了，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走了。”
“拜拜。”
“拜拜。”
“这段时间我很开心，谢谢。”
说完，佟莉雅就走了，眼里噙着泪。
后面邓朝跟上来喊出了她，“等一下。”
“干嘛。”
“我……我不知道。”
“还有什么事？”佟莉雅开始不耐烦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叫住你，让你等等。”邓朝摊了摊手，那是他下意识的举动。
“行了，就这样吧，你别把我概念化了，我就是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见识，只想要一个稳定生活的坏女孩，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完美的女孩。”
“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缺点。”
“你会慢慢发现的，我也会觉得你无趣。”
现在两人都还没到发现对方缺点的时候，但是两份录音，已经清楚地说出来了，把两个人的缺点，都暴露了出来，而且还有对方的看法。
“好吧。”邓朝也不争论了，轻松一笑。
“嗯。”佟莉雅也释然了，不过说着也哭了出来。
“嗯。”
“嗯。”
“嗯。”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又哭又笑，笑中带泪，都释然了，也不生气了。
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画面一转。
海边，大雪纷飞，两人砸洁白的海滩上欢快地奔跑、追逐。
电影结束。
……
周鹏跟着人群离开了电影院，一路上都在回忆过去这几年的时光。
懵懂的相识、热恋、磨合期的争吵……
每次她一说起未来，自己总是岔开话题，随着次数变多，自己也越发埋怨自己没用，没办法给她一个家。
渐渐地从岔开话题变成了不耐烦地应付，把对自己的不满发泄到她身上。
走出电影院，来到马路上，深秋的凉风吹在头上，让他有些清醒了。
电影里的主角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两人巧合之下都听到了对方的心里话。
虽然全是缺点，但是说出来反而释然了，憋在心里的问题才是大问题，说出来反而能解决。
而自己的心里话，一直都憋在心里，从来都一个人承受，没有对她说过，慢慢让她越来越失望，直到看不见任何希望，转身离开。
突然，周鹏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即便半年过去了，他还清楚的记得。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手机屏幕一下一下地碰着耳朵，冷冰冰的。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她回老家了，换了号码。
终于，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眼泪顺着有些浮肿的脸上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永远失去了她，现实终究不是电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第254章 票房，恐怖如斯！
“怎么样老郭，有没有观察过观众的反应？”
庆功宴会上，李谦笑呵呵地问郭凡。
“观影的时候反响平平，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最后结束之后，我发现大部分观众反响强烈，不光是情侣，单独来看电影的观众也一样，甚至好像比情侣的感触还深。”郭凡想了想道。
“这也不奇怪，单身的观众又不是没恋爱过，而且这电影的内容，对经历过刻骨铭心的分手的观众来说，应该更有感触，热恋期的情侣们估计还没有刚分手的观众感触更深。”李谦道。
经历过，印象更深，并且时间越近，才更容易代入进去。
“你个万年单身狗就别研究了，还是研究研究自己的片子吧。”
“……”
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郭凡无语了，“还不急，《时间规划局》就快上映了，先休息休息，过完年再说。”
“随你，换换脑子也好，也不急这一会。”
聊着天，苏仑、佟莉雅、邓朝他们也应付完了，凑了过来。
“老大。”
碰了一杯，李谦笑道，“辛苦了，再忙个20天就能休息了。”
“看观众的反应，辛苦也值得了。”苏仑倒不累，反而有点亢奋。
宴会规模也不大，都是任何的、合作过的人，也没多待，不到一个小时就散场了。
……
第二天，11号电影正式开始放映，全国各地的观众纷纷走进电影院。
网上观众关于电影的评价，也足以说明，这部电影有多让人动容。
“本来以为是一个甜蜜的爱情故事，没想到竟然是讲分手的，还好最后都释然了，既然相爱，就算对方有很多缺点，都可以包容的，而且说出来了，也都可以为对方改变啊。”
“有种看《盗梦空间》的感觉，这应该算意识流爱情片吧，看着看着都有点搞不清楚哪个是记忆里的主角，哪个是现实主角了，不过剧情是明白了，感触很深，就算消除了记忆，该在一起的终究会在一起，可惜现实中没有第二次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吧，分手是一堂必修课，珍贵的不是他在你眼中是完美无瑕的，而是他的诸多不好，比起失去他这件事都显得无关紧要，爱情很容易，相处很难。”
“这电影让我想起了初恋女友，当时多不懂事啊，因为一点小事意气用事分手了，要是当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楼上想多了，这电影有两层意思，相爱的人即便重来一遍，也会在一起，但是又在一起之后，还是会经历第一次的各种争吵，最后大概率会继续分手。”
“也可能无限循环，没看另一条医生和护士的线嘛，那个护士做第三者，后来心里有愧去消除和医生的记忆，但是没了记忆后还是爱上了医生，隔段时间又消除记忆，然后又做第三者，电影里没讲循环多少遍了，估计很多次了。”
“那不一样好吧，做第三者是没有结果的，如果两个相爱的人，有一次次重来的机会，就可以解决一个个问题啊。”
“这就是我理想的爱情啊，吵过痛过，我们还能跨过，还能重归于好！因为我们的爱能让伤口愈合，我们爱的如此深沉。”
“剧情有些绕，看看大家的评论，过两天再去看一次，不过邓朝在电影里简直太帅了，忧郁男神啊，后面记忆结束要分别的时候，我都要哭了！”
“邓朝这次变化确实挺大的，不过丫丫才完全惊艳到我了，尤其是橘红色发色的状态，热情中带着含蓄，又温柔又个性冲动。”
“虽然演一个普通女孩子，没有什么精致的扮相，但是就感觉特别真实，好像身边就有这种女孩子，四种发色、状态的诠释简直绝了，完全跟我女朋友一模一样，也是这样慢慢变化的。”
……
“行了别看了，这才刚过去一天，路演、采访节目的时候不要也想着观众的评论，累不累啊。”
11号晚上，结束完一天的宣传，佟莉雅盯着电脑都看了大半个小时。
“我再看看，你别动！”
直到把几个大型论坛、专业网站、主流媒体看了个遍，佟莉雅才把眼睛从电脑面前移开。
她一脸笑容道，“这次我演的好吧，演四种状态可累死我了，差点要精神分裂了。”
“还行，及格线以上，主要还是剧情、人物情绪铺垫、渲染做足了。”李谦点点头。
“什么叫还行啊。”佟莉雅有些不服气。
“还行就是还可以啊。”
“哼，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那行，演的非常好，满分。”
“……”
李谦笑笑，伸手搂过佟莉雅，“说真的，乍一看你演的比朝哥好，但主要是角色的差别，他那个角色性格内敛，忧郁型的，全程都没有多少过激的表情、语气。
你这个角色更加开朗、直率，还有点小脾气，人物情绪变化也多，一下子个性冲动、大胆暴躁，一下子又充满了青春活力，一下子又变得颓废犹豫，还有又变得温柔起来。”
“……”佟莉雅要抓狂了，没好气地掐了把李谦的胳膊，“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
“多的是人书好听的夸你，电影大卖，演的好，媒体和观众能把你捧上天，我提前让你冷静一下。”
“无聊，睡觉了。”
“走睡觉，到床上去，本著名导演手把手教教你表演！”
……
12号，一大早都不用李谦看邮件，媒体们就已经报道了电影的票房。
同期没对手，光棍节去年已经预热了，苏仑已经执导过一部成功的爱情片，上映前李谦不吝夸赞，天时地利人和，众多有利因素加在一起，首日直接爆了。
2060万，在光棍节这个特殊的日子，直接破两千万。
什么《我的野蛮女友2》、好莱坞大片《危情时速》、跟风之作《功夫咏春》等同期电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都被扫进了垃圾堆。
这个首日数据，哪怕放在今年全年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除了《唐汕大地震》之外，连《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首日都没有卖到两千万呢。
都快到《绝地求生》的三倍了，如此高的票房，也毫无疑问成为了娱乐新闻的中心。
各大公司也在关注着票房，虽然早就知道会大卖，并且同期没有一个对手，大卖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首日超两千万，还是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
紧接着12、13、14号，三天里继续大卖7800万，上映首周票房就达到了9860万，算上零点场那点票房，也破亿了。
首周末破亿，也是很难达到的数字了，一年都没有几部。
电影口碑也随着票房的走高而全线飘红，网上的热度也异常火爆。
没有任何对手，大爆已成必然，就看能爆到什么地步了。
根据电影的质量，档期，《超时空同居》的走势，稍微一分析，业内人士惊讶地发现，要是不出意外，三亿稳了，大概率是能达到四亿的。
《绝地求生》刚刚大卖2.9亿，现在这部爱情片又稳破三亿，很可能破四亿。
两个月，李谦一人就从电影市场掳走了7亿票房，还不算他自己的片子。
这个数字，再想想《我是传奇》起码四五亿，众多业内人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

第255章 最好的爱情片
11月15号上午。
京城，海甸区，上地东路，完美时空董事长办公室。
还剩最后半天任期的宋戈叹道，“四天一个亿，还真是没想到啊。”
对面杜洋笑道，“怎么，后悔了吗？”
“那还不至于。”
宋戈摇摇头，“卖了三四个亿又怎样呢，就算一年四部电影，也不过是大一点的制片公司，还远远不够。”
“行吧，我没你那么大抱负，而且万达一片空白，拼院线也拼不过中影，想做到垄断，说实话我不觉的有一丝可能。”杜洋道。
共事几年了，宋戈的打算也和杜洋说过，毕竟不是什么机密。
早已经身家过亿的宋戈和杜洋可不一样，六年前和池宇锋共同创立了完美时空这家全球排名25的游戏公司，市值已经近百亿，早就是迈入了资本的行列。
做电影，宋戈为的可不是赚一笔块钱，他的野心是，一直想把一家公司做到行业前三，而且还是十年内。
十年做到行业前三，他觉得只有房地产、互联网，以及影视行业了。
前两个都不太现实，唯一靠谱的就是电影了。
这两年国内电影市场飞速发展，正是机会，要是没赶上这趟快车，那就难了。
所以，才果断地全面撤资，加入万达，还把完美影视半个团队给带走了。
“做不做的到，五年之后再看吧。”宋戈笑笑，对他来说赚钱也不是主要的，追求的是一种成就感，否则也不会从完美时空撤资了，现在随着网络发展，游戏行业也是一片大好呢。
“不过你确定万达会重视电影行业？万达影视都成立一年半了，一个项目都没有做，估计看不上电影行业这点蛋糕吧。”杜洋道。
宋戈胸有成竹地笑笑，“王剑林批的第一笔钱已经到了，现在开始也不晚。”
万达这么大的公司，内部涉及到大额资金的流程都是很慢的，王剑林这次直接跳过程序，拨了钱过来，足以证明对电影行业的重视。
“那就祝你成功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市场发展这么快，李谦的《我是传奇》最起码能卖六个亿，比去年高两亿，照这几年的速度来看，12年这个时候，国产电影的天花板有可能达到十亿，五年之后甚至二十亿而不是没有可能，就算像你说的，万达拿20个亿入场，也不可能垄断整个行业，就算做到民营企业第一，也没那么容易。”
杜洋叹了口气，还有句话她没说，资本有资本的优势，也有它的劣势。
她可是经历过煤老板时代的，有些煤老板也想弄个公司，方便自己玩乐，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做起来的。
后来他们也就放弃了，就单纯地玩玩，除了要找女演员之外，没有任何要求。
影视行业，和很多行业不一样，资本有钱但是没人。
其他行业，从不缺人才，哪怕是新兴的互联网行业。
反而电影行业，输送人才的学校就那么两所，而且质量还不高。
电影学院和中戏五年导演系毕业的学生加起来，都出不了一个马小刚，一个李谦。
别说五年了，过去十年里都没有一个。
人才少，不是有钱就能招揽来的。
华阳传媒好歹也是堂堂百亿市值的大公司，伯纳12月要在纳斯达克上市，起码要融一亿美元。
万达有钱，但是能投入到电影行业的，比华阳也多不了多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戈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好像是有什么大动作。
不过，十亿票房很有可能，二十亿嘛……
折合美元都2.5亿了，北美一年这么高票房的电影也没几部，可能吗？
就算五六年之后李谦拍的电影能卖二十个亿，但是电影行业发展，其他行业也在发展，尤其是房地产，万达的资金优势也会越来越有钱。
聊了一会，宋戈离开了他一手创办的完美影视，并且带走了半个团队，留给杜洋一个烂摊子。
宋戈走的潇洒、果断，杜洋还得待一个多月，等公司稳定下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嘛。
要不然她和宋戈把人都带走了，留个空壳子在这，老板该气炸了。
就算留一个空壳子，也不能留个千疮百孔的空壳，更何况还有《我是传奇》的宣传要做，暂时也走不了。
相比宋戈的野心，杜洋的目的只是想抱住李谦这条大腿。
公司老板带人接手了，杜洋就是个辅助，也没有什么事，拨了个电话出去。
“老腾，明天你定个时间，我正好有空，看看你的本子。”
……
《暖暖内含光》四天大卖接近一个亿，堪称爆火，也再次让业内有些措手不及。
从几千万开始，到《超时空同居》的1.8亿，接着《人在囧途》两亿多、《绝地求生》接近三亿，到现在看情况这一部基本三亿稳了，破四亿都不是不可能。
十一月，可没有对手，完全是一家独大的市场。
各个公司没片子，也只能干看着，心里暗暗期待，小众爱情片只是正好光棍节应景大爆，到了工作日，就会跌回去了。
不过，15号星期一，《暖暖内含光》依然拿到1400万的超高票房，并且垄断了80%的排片。
实在没片子上映，一到晚上随便哪个电影院，只能看这个。
不过主要还是电影质量高，网上观众的口碑一直保持着非常高的水准。
16号《生化危机4》上映，单日也拿到一千万票房。
19号《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映，首日大卖2200万。
两部好莱坞大片，总算是填补了市场的空白，不再是孤孤单单的，有了些热门档期的感觉。
单日破千万，单日两千万，两部卖座大片的上映，让其他公司看到了狙击《暖暖内含光》的可能。
实在是他们无法接受，李谦手下随便一个导演就大卖三四亿，这样的导演还有三四个，别人都没活路了。
即便没有片子上映，也看不得李谦好。
不过，前面一个星期也足够电影口碑完全发酵了，两部大片根本挡不住《暖暖内含光》的火爆。
第二个星期，继续大卖1.16亿，上映两周总票房高达2.146亿。
至于两部好莱坞大片，《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三天拿到7300万的高票房。
《生化危机4》六天6200万，没能阻挡《暖暖内含光》的脚步。
而且，上映11天了，作为一部爱情片，在网络上引起的议论堪比大制作。
“《暖暖内含光》完全配得上李谦说的近十年国内最好的爱情片，都说电影是造梦的机器，是人类梦想的实现，是人生的缩影，所以以前我看电影都是当做看他人的故事来丰富自己的情感。
但是在这部电影里，我竟然看到了自己，几乎每一个镜头，都能在我的几段恋情里找到共同的地方，好像看的不是电影，而是重新回忆起了自己谈恋爱的时候，相识、相知、相恋，相处了一定时间，爱情的保鲜期过后，开始互相嫌弃，然后分手，再开始下一段恋情，周而复始，直到找到一个可以互相接受、包容对方缺点的人，那就是能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苏仑这部电影和《超时空同居》完全不一样，很平淡但是也很抓人，我前男友就是那种内向、敏感、犹豫的人，我自己比较开朗、热情、又容易冲突善变，和电影里完全一样。
之前一直以为两个人性格差距大可以互补，但是在一起没到三个月就开始有摩擦和分歧了，几乎每一件事都不能统一意见，太累了，把爱都消磨殆尽了，如果当时刚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缺点，在热恋期就去接受他的缺点，并且改正自己，他也一样的话，或许能一直走下去。”
“太熟悉了，尤其是谈未来的那里，我经历过两次了，每次都是女朋友先提起这个问题，但是自己没有能力，总想等一等，等多赚点钱，结果努力奋斗的时候忽视了她的想法，现在想想真撒币，再想找到一个不嫌弃你穷、没本事，不要房子、车子、彩礼，眼里都是你，愿意跟你结婚一起吃苦的女孩，太难了。”
“太难了，看你们都在分享恋爱经历，母胎单身25年的我怎么办，每次百分百地对别人好，最后都成了备胎，这就算了，偏偏还特别想谈恋爱，喜欢看爱情片，看了就感动，感动了就哭，哭完想起自己还是单身，更难受。”
“楼上老舔狗了，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以前我认为喜欢一个人的就应该对她百分百付出，可是太累了，每次因为一个小细节就忧郁半天，直到结束后才能明白，人活着是为自己。
如果你对你自己也能有足够的付出那你就不至于看着电影中一个情节泪流满面了，有那个精力对自己好点，至少活着舒服一点。”
……
《暖暖内含光》这部片子让我感动的地方就在于它的真实，不避讳任何私密的心理隐伤，也敢于直面人的软弱面，饱含生活细节的画面，就像在解读自己的生活一般，那些美好以及伤害。
网络上观众一边倒的好评，很多感情受过伤的观众，也都在分享、总结自己的情感经历。
甚至在一向对国产电影，尤其是对票房大卖的国产电影苛刻的逗瓣，电影评分都高达8.2分。
第三周，《暖暖内含光》继续大卖7000万，总票房来到2.846亿。
而《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也大卖6900万，两周拿到1.42亿。
走势并不好，不过对好莱坞大片来说是常态了，总票房基本是首日的十倍，甚至很多都没有十倍。
而《生化危机4》第二周卖了4000万，两周1.02亿，也是很一般的走势。
18天2.8亿，超高的观众口碑和专业口碑，也兑现了李谦之前说的，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爱情片，也没有多少人去质疑了。

第256章 金马风波
“《暖暖内含光》上映21天破三亿，苏仑成为第一位票房三亿票房女导演，国内第五位三亿俱乐部成员。”
“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爱情电影诞生了，没有曲折的感情经历、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平平淡淡地讲故事，一段简单、平凡，平凡到很多人都经历过的故事。”
“邓朝展现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将一个犹豫的成年人刻画地淋漓尽致，佟莉雅更是完美演绎了广大观众心中的女朋友形象，即便没有精致的妆容，头发看起来还有点奇怪，衣服普普通通，动不动发脾气，爆粗口，但那才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女朋友。”
“平淡却直指人心，《暖暖内含光》不是想象中美好甜蜜的爱情，打动人的正是这份真实，引起观众的共鸣。”
……
好莱坞大片没人关心，贺岁档的大片还没上映，关于电影的娱乐新闻有一半都是《暖暖内含光》，剩下一半就是即将上映的《大笑江湖》、《赵氏孤儿》了。
没上映没办法，名导、巨星也抢不走热映电影的风头。
九分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及，七分的普通美女近在眼前，你选哪一个？
更何况《大笑江湖》也没有什么星味，《赵氏孤儿》的话，观众也对程凯哥没有特别大的指望了。
剧组还在抓紧时间宣传，趁着对手还没上映多跑几个城市。
电影的大火，随之而来的也是邓朝和佟莉雅两人大红大紫，每一站路演都是万人追捧。
以人物为主的片子，演员会更出彩。
邓朝现在已经稳稳的中生代小生第一梯队，佟莉雅同样如此。
国内女演员的位置一直都是几位大花旦把持着，新生代鲜有出头的，毕竟不管影视剧，都很少以年轻女演员为主的。
就是爆红的时间太短了，从去年这个时候才第一次进入观众的视野中，到现在两部电影，也就一年而已。
不过，在电影热映的这个时候，佟莉雅就是最红的女演员之一。
至少在网络上是这样。
“唉，突然就成了大众恋人。”
空闲的时候，佟莉雅翻着网上的新闻和观众留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电影里的形象简直和太多人的女朋友相似了，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哪哪都好，慢慢度过了甜蜜期，开始脾气暴躁、容易冲动发火。
“丫丫，下次就该是大众女神了。”邓朝笑道。
“那是。”
佟莉雅颇为臭美地笑笑，又道，“不过好像没人说朝哥你是大众男友，你那个角色也和很多普通人一样啊。”
“那是因为那样的男朋友太容易找了，一抓一大把。”
正低头写着东西的苏仑出声了，“女生找男朋友总比男生找女朋友容易多了，朝哥那个角色虽然也真实，但是离很多女孩子心里的预期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确实，佟莉雅电影里的角色真实，就好像很多人身边，或者干脆以前交往过的女生。
而且，虽然穿着打扮都比较普通，但是漂亮啊。
又漂亮又没有距离感，好像自己也能找到差不多的。
而邓朝那个角色，就是现实中普通的内向男生。
《泰坦尼克号》里小李子是因为深情才被那么多女粉丝喜欢的？
主要还是外表，换成王保墙的脸试试？
“谁说的，我也女粉丝一大堆好吧，网上好多迷妹呢！”
邓朝颇为不服气，手上的智能手机翻动着新闻，“看看，这么多人被我那忧郁的气质吸引了，还有这个，说他男朋友有我一半强，早答应求婚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邓朝又用手机上网页打开自己的微博，翻着下面一溜的粉丝留言，力证自己也很有魅力，一大堆女粉丝。
佟莉雅凑进来一看，捂嘴笑道，“朝哥你才这么点粉丝，还没李谦多呢。”
一线明星没有幕后的导演粉丝多，怪丢人的。
“我……我微博开的晚！”
“你还有助理打理微博呢，我都看了，最多隔十天半个月月就会发些图片，李谦两三个月都不发一句话的。”
“对啊，微博大多时候都是我助理在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邓朝强撑道。
“那那……那也还是你的微博呀！”
“……”
邓朝不吭声了，男人肚量大点，不和她计较。
而且万一让李谦知道自己怼他女朋友，那多不好，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嗯，绝不是说不过！
把邓朝怼的没话说了，佟莉雅有些得意。
人火了，出名了，也越发地自信、开朗了，熟人之前怼来怼去，不落下风。
不光是这些朋友、熟人，和李谦相处也差不多，已经经常骑在李谦身上作威作福了。
……
时间进入到了30号，11月即将过去，真正的贺岁档也快到了。
打头阵的《大笑江湖》和《赵氏孤儿》宣传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12月底两部重量级电影要上映，他们拿票房的时间就在前面三个星期了，后期就算走势好，也会被《非诚勿扰》和《我是传奇》挤压的没有生存空间。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电影上映，依然是《暖暖内含光》一家独大。
新上映的就一部《李晓龙我的兄弟》单日破百万了，拿千万以上票房问题不大。
还有一部《截拳道》，都和李晓龙有关，不过别说单日百万了，勉强才单日破十万。
叶问、咏春的热度已经被各种前传、后传、外传蹭光了，这又来蹭李晓龙了。
说到蹭热度，真正牛逼的还是26号上映的《追踪章鱼保罗》。
章鱼保罗，但凡稍微关注过今年南非世界杯的人都知道，它已经在2008欧洲杯和2010南非世界杯两届大赛中，14次预测中猜对13次，准确率高达92.85%，世界杯的准确率更是高达百分之百，被网友称为“章鱼帝”。
剧情大概就是一块包藏着世界杯黑幕的芯片被非洲部落一条章鱼旺财吞掉了，有了预测比分的能力，章鱼落到了一位反黑斗士手里。
此时德国那条章鱼保罗因为这人的一个电话被电死，德国水族馆和赌球集团急需一条章鱼来替代，反黑斗士饲养的章鱼旺财登上了历史舞台，在西班牙与荷兰的决赛之前搅乱了赌球集团的捞金计划，使他们损失了几百亿美金的利润，也保护了全世界不明真相的球迷的利益。
一部融合了爱情，悬疑，惊悚，搞笑等等各个因素的……烂片。
就连在电影里扮演解说员的黄剑翔，都对球迷说别去电影院浪费钱，买张盗版光碟看看得了，可见一斑。
不过剧组还是挺拼的，听说因为南非世界杯现场不允许带专业摄像机进去，剧组人员只能把摄影器材分解了带进去再组装，期间摄影师被安保人员抓走，导演自己扛着机器继续拍。
多励志啊，把他们怎么去现场拍戏，怎么被抓，和保安、警察斗智斗勇的过程录下来，估计都比电影好看。
巧合的是，电影里章鱼保罗死了，电影上映当天的早上去世了。
不过，没人关注，球迷没几个人去看，三天拿了40万票房。
要是拍个未来华国队杀进世界杯，或者大胆点直接世界杯夺冠，都比这个强，最起码不光球迷，观众都会好奇，究竟是什么情况，多么离谱，华国队才能世界杯夺冠。
这种蹭世界杯和一条章鱼热度的电影，也让人大开眼界，类似的事情薪浪也做了，投资拍摄了一部科幻爱情电影《爱在微博蔓延时》。
干脆不植入广告了，自己拍个电影，片名都是广告，不比植入强，真是营销宝才，薪浪捡到鬼了。
奇奇怪怪的电影越来越多，人们的脑洞也越来越大，李谦都佩服不已。
还别说，有时候看到这种片名，都会想笑。
不过，紧接着的12月1号，金马奖刚刚落下帷幕，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影帝之争中王学琦、倪大鸿、秦浩败给了宝岛偶像剧演员阮惊天。
意气风发的马小刚在金马奖折戟，作为大热门的《唐汕大地震》颗粒无收，影后热门的徐幡输给了《玩酷青春》里的吕丽屏。
虽然十年来，只有夏宇和去年黄博拿过金马影帝，不过其他几年不是刘德桦、梁超伟就是郭富成，异议也不大。
但是，今年竟然被一个偶像剧演员拿了影帝，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影后之争，也让马小刚对金马奖开炮了。
30号结束，31号就在网上发声了，直言是电影大卖造成这样的结果。
这马小刚，还是那么刚啊。
李谦暗暗摇头，马小刚的原话是：卖了6亿多还把奖给你？恨你还来不及呢，这是生态平衡，徐幡只是牺牲品。
这已经是直接DISS金马奖了，还说别人羡慕嫉妒恨，恨他电影大卖，才不给一个奖。
这话一出，网上就热闹了。
虽然很多人不喜欢马小刚二点脾气，不过电影和徐幡的表演都没有问题，很多网友还是很支持的。
金马奖评审主席也解释了，说徐幡的表演过于猛烈外放了。
这个解释看起来没毛病，不过也适用于任何电影。
情绪太猛烈外放了说你没把握一个度。
内敛的表演又说你情绪表达不充足、情感不饱满。
反正正反都有理，嘴巴长在他们身上。
这一解释，马小刚更来气，大半夜连发了三四条微博DISS金马奖，拿奥斯卡影后茱莉亚罗伯茨举例，后来干脆直接骂对方不专业了。
评审团主席也回应了，这次又说内地可能倾向浓郁情感的表达方式，宝岛更倾向生活化的表达方式，这是两个社会价值观上的差异。
合着电影开头一家人普普通通的平淡生活就不是生活化了。
马大炮也不跟他辩解，反正就怼。
而另一个大炮，影后吕丽屏的丈夫孙大炮也发声了，说金马奖给她老婆这个奖，就说明是个诚恳不加粉饰的奖，如果不得将，金马奖就不真实了。
和马小刚杠上了。
一下子，今年的金马奖成为了热门话题，网友也是两面派。
理性讨论还行，但是装逼犯又出来了。
有些人就开始装逼了，说《大地震》就是晚间八点的狗血苦情剧，徐幡那种表演，随便一个演苦情剧的女演员都能演。
还说觉得《大地震》能拿奖的，艺术鉴赏水平太低，巴拉巴拉之类的。
网络上人均艺术家就得了，先把自己提到一个高度，以专业的口吻教训其他普通观众。
那叫一个热闹啊。
看完热闹，距离《我是传奇》电影上映就差20多天了，李谦也要为电影的宣传预热了。
正好华国电影报道邀请李谦来做一个专题，顺便去宣传一下新电影。
主持人郭薇是个今年刚入职的新人，也犯了年轻主持人的通病，正事不谈，说起了金马奖这个目前更有话题的事。
“李导，据我了解，您这三年来，三部电影好像都没有参加过金马奖的评选是吗？”

第257章 全新的末世科幻片
金马奖，虽然全称是宝岛电影金马奖，不过在金像奖不接受纯内地班底，金鸡百花又不争气的情况下，理所应当地成为了现在华国最权威的奖项。
总体来说还是香江、宝岛人玩的。
不对，要是宝岛电影人自己能玩下去的话，也不会找香江一起玩了，真要是自己玩，没有香江电影人一起的话，金马奖早死了。
他们两伙人也不是次次都那么融洽，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不过比内地电影人开心多了。
从00年到现在，11年了，过去11年的金马奖，只出现过三位内地影帝，三位内地影后，最佳导演更是一个没有。
01年刘业和秦海茹这对老同学包揽了影帝影后，08年张翰宇拿了一次影帝，06年周汛拿了影后。
再然后就是去年，黄博和李彬彬时隔九年再次包揽影帝影后。
黄博那次是双黄蛋，和张佳辉同时拿的。
这就牵扯到金马奖的潜规则了，金马奖给内地电影和演员发奖，通常会隔两三年发一次，不会连着来的。
08年影帝给了张翰宇，按惯例09年就不会给内地男演员了。
但是，最终的投票，确是黄博8票，张佳辉7票。
这怎么行，真要给黄博了，那不就打破惯例了嘛。
于是，重新投票。
没错，总票数是奇数的金马奖最终投票是可以重新投的，前提是两个提名者投票接近，并且有三分之二的评委同意重新投票。
10名评委同意翻案、重新投票，这次变成了黄博7票，张佳辉8票。
支持黄博的评委又要翻案，要求重新投。
不知道是哪个反骨仔变来变去，每次不是黄博多一票，就是张佳辉多一票，扯来扯去的。
宝岛、香江、内地影评人僵持不下，争了一个小时，投了七次票，最后还是西影厂的老厂长吴天名提议，要不就来个双影帝。
皆大欢喜，十年来终于有了除梁超伟、刘德桦、郭富成、黎名之外的第三个香江金马影帝了。
宝岛方面虽然让内地演员连续两年拿了影帝，但最起码不是独享。
也没办法，那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们俩之外，竞争对手就是吴晏祖和一个第一次演电影的宝岛演员。
影后也没什么好说的，李彬彬、周汛、袁荃，全是内地人，第四位倒是宝岛演员张蓉蓉。
就是那个《妖猫传》里演杨贵妃的女演员，这片子厉害，不说别的，画面能做到那个水平的导演肯定不是一般人，国内根本找不出几个。
虽然袁荃、周汛先后被淘汰，不过最后李彬彬也是以巨大优势在和张蓉蓉的争夺中胜出，拿到影后的。
其实不看这些细节，李谦都知道金马奖的想法。
内地演员拿影帝影后，偶尔还能有，反正拿奖的也大多都是香江、宝岛导演的片子。
一大批知名导演，是香江和宝岛电影的基本盘，是不可能扶持内地导演的。
电影行业，国内的制度而言，导演才是最重要的，是主导一部电影的人。
明知道不可能拿奖，李谦也不可能大老远跑一趟。
这个年轻主持人问起来了，李谦想了想，如实说道，“没错，我之前的三部电影，都没有报名过金马奖。”
“那是为什么呢，李导能说说吗？”主持人郭薇立马追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李谦摇摇头，“风格不合适吧，我的电影不符合金马奖评委的胃口，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李导是说，您拍的都是商业片吗？”
“不，那位金马奖评审团主席不是说了吗，宝岛和内地喜欢的电影不一样，存在差异。”
“那您对本届金马奖爆冷有什么看法呢？”
“也没什么看法，就像那位评审主席说的，他们宝岛评委不喜欢《唐汕大地震》这样情感浓郁的表达方式。”
李谦笑笑，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都直接说评委不喜欢了，你难不成还要强迫别人喜欢？
不过，李谦转而又道，“其实，我也特别搞不明白，他们觉得《大地震》里的表演，尤其是哭戏太夸张，用力过猛了，可是我好像看《艋舺》里，阮惊天的哭戏更夸张一点，眼泪鼻涕横流。
而评委给出的拿奖理由是，一个偶像剧演员，拍这样的电影，突破很大，那《风声》里黄小明的突破也相当大，也不见拿一个影帝提名，到底是选最佳男演员，还是突破最大的男演员，可能金马奖自己都没弄明白。”
主持人眼前一亮，这李谦看起来也对金马奖有异议啊，连忙又道，“那李导对影后归属也有其他的看法吗，是觉得像马导所说，因为《唐汕大地震》票房大卖，才没有拿奖吗？”
李谦笑笑，“我又不是金马奖的评委，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那些片子我也有些没看过的。”
口味不同，拿影后的那片子一看就没兴趣，好像还是公认的烂片。
烂片女主角拿了影后，而且金马奖评委也觉得片子不咋地，真是有些奇葩。
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复，主持人有些失望，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追问，李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提醒了一句。
“说正事吧。”
要不是这新人还算有规矩，没有预设立场，引导自己去大肆抨击，只是问了几个关注度高话题，这录播没观众的，李谦甩手就走人了。
这种情况李谦也遇到过，南都一次专访碰到个撒币记者，开口就替李谦预设了立场，想引导他说些劲爆的东西，没说两句话李谦就走人了。
南方系媒体都一个德行，为了吸引眼球，为了制造话题。
哪里发生一起车祸，南方系的报纸就会写《富二代撞死下岗单身母亲》。
商场抓到一名小偷，南方系标题就成了《大学生逛商场心血来潮偷东西》
女儿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南方系头条《追星少女迷恋偶像不认父母》。
有时候还真佩服这些记者的脑洞，无论什么事都能写的特别吸引眼球，不去做编剧都可惜了。
还好，这个电影频道的新人主持人还算有眼色，察觉到李谦的神色之后，立马不说了，开始进入正题。
后面就按台本来了，这个专题就是李谦从业三年的一个特别专题，总结一下以往三部片子，展望、宣传一下新片子，后期访谈中间会配上准备好的宣传片，以及新片预告。
“李导，过去三年里，三次贺岁档，您的《生死频率》、《月球》、《完美的世界》曾经带给大家很多的欢乐和感动，对很多人来说贺岁档看您的电影已经成了习惯，今年又是第四年了，那您是如何保持这种一年一部电影，并且高质量的创作呢，能给我们分享一下吗？”
李谦想了想道，“认真做电影，做观众喜欢的电影，我认为是很重要的，毕竟我们不能脱离观众，和观众有距离，要明白观众想看什么，大家累了一天、一个星期，晚上或者周末去电影院，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娱乐。
所以喜剧片很受欢迎，就算不是喜剧，也可以加入一点笑料，然后其他类型，要让观众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在电影中找到让自己温暖、感动的地方，去抚平他们疲惫、烦躁的内心，我认为电影就应该做到这一点，否则本身生活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够烦了，看个电影还揪心，那心情就更糟了。”
主持人道，“李导您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所以您就是只拍商业电影吗？”
“其实商业或者艺术，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商业片里也有很多值得深思的地方，也会涉及到当今社会的种种问题，反正我想拍的电影很简单，就是能够让广大观众在累了一个星期之后，周末能放松一下，哪怕只有两个小时也好，就像饿了要吃饱肚子，渴了要喝水，很简单的事情，至于电影中的种种内涵，每个人都可以看到自己体会到的东西，这也可以说是艺术。”
什么艺不艺术的，几十年前还是B级片拯救了电影呢，50年代好莱坞电影受到电视机的冲击，无数电影院倒闭，制片公司破产，电影行业差点就要完了。
别说艺术片了，连大明星主演的A级大制作生存都很困难，当时正是实行了A级片和B级片的捆绑销售，才盘活了电影行业。
买一送一，而且送的小成本B级片都是那种直接刺激眼球的恐怖、惊悚、情涩电影，让电影行业度过了电视机的冲击，并且在小城市、小镇迅速扩张。
谁也别看不起。
……
回顾了一下过去三年的导演生涯，接着也要为新电影宣传。
“现在电影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上映了，我也在网上看到很多观众们的声音，很开心大家都这么期待我的电影，我想这次《我是传奇》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相比以往国内外的各种、末世、灾难片，《我是传奇》有很大的不同。”
“那李导，是什么不同呢，作为国内第一部末世科幻灾难片，我和观众们可都很好奇呢。”
“末世灾难片，通常都是一个群体，共同对抗天灾或者人祸，不光是灾难，也是讲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群人，或者一个家庭为了生存共同奋斗的历程，不过《我是传奇》讲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人为了全人类拼搏奋斗的经历，这会是观众没有看过的全新版本的模式科幻片。”
……
录了一个专题的节目之后，贺岁档战火也正式开始点燃了。
12月3号星期五，赵本善、小沈洋师徒主演的古装喜剧电影《大笑江湖》全面上映。
同样也是今天，星期五的傍晚，电影频道播放了李谦个人的专题纪录片，长达四十多分钟的纪录片，完整地记录了2007年贺岁档到现在，过去三年李谦的三部电影，以及取得的成就。
不过，观众关注的还是新片预告，这也是《我是传奇》的第一个预告片。
第一支预告片，李谦选择的是男主角梦中回忆的几个镜头。
刘业开车载着老婆孩子在市区疾驰，外面一片嘈杂、乱七八糟的，车里的广播正在播报病毒大规模传染的新闻。
紧接着一个大桥的航拍视频，深夜里这座大桥上也已经堵死了，另一头的浦西无数人正等着接受检测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无数警察、军队在警戒，警车、军车、甚至连装甲车都开上了街头。
刘业抱着女儿，牵着老婆挤在人群中，周围全都是神情激动、一脸恐慌的平民。
预告片到此为止，只有短短的30秒钟。
不过，就这短短的三十秒，不光是在电影频道，电影网也同样有，再被其他媒体转载，很快就迎来了众多影迷的关注。
“我去牛逼，一看就是大制作啊！”
“炸的是南浦大桥吧，我还去干了一回群演呢，当时就堵在桥中间，好像就是爆炸的位置，怎么跟当时不一样啊？”
“楼上傻了嘛？爆炸也实拍？实拍的话你不是被炸死了，还能在这上网呢？”
“那几个航拍镜头里好像魔都很多地方都发生骚乱了，半夜里车流和人群都往一边挤，是在跑路吗？”
“车里的收音机不是有新闻嘛，爆发传染性病毒了，之前也说了是和丧尸有关的片子，就是这个病毒感染之后会变成丧尸吧。”
“我看节目里，李谦好像说了，这是一个人拯救世界的末世灾难片，不会是人类都灭亡了，全死光了吧！”
“卧槽，那就刺激了，60多亿丧尸和主角一个人累，地狱难度啊，怎么玩？”
“不可能的，别忘了开机还有女主角袁荃呢，还有《唐汕大地震》里演小方登那个小女孩。”
“可能是病毒爆发前出场呢？”
“应该不会，预告片里主角老婆、女儿不是出来了嘛，不是袁荃和那个小女孩。”
“搞不明白，预告片就几十秒钟，也太短了。”
“李谦特色，著名快枪手嘛。”
“下个预告片长度就是李谦坚持的时间，同意的顶一个！”
“卧槽，兄弟这有点狠啊。”
“流弊！”
“李谦：我不发预告片了，等月底直接电影上映，两个小时够长了吧。”
“哈哈哈哈，你以为李谦是我啊。”
“一个人拯救全人类，怎么搞，那么多丧尸呢，又吊胃口！”

第258章 原谅你了
12月，随着打头阵的《大笑江湖》的上映，贺岁档基本上算是正式开始了。
赵本善、小沈洋师徒主演，之前在张一谋的《三枪拍案惊奇》里，他们师徒就合作过了。
效果嘛……
整体风格完全被带偏了，差点成了一出大银幕上的二人转。
这种个人风格及其强烈的演员，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把所有人都带偏了，别人无法适应他的表演，配合不起来。
那片子又是那么荒诞的类型，要是题材换一下，能让演员表演的时候收起来还差不多。
这次是武侠片，倒是好多了，就一俗套的搞笑片，笑料的质量也谈不上多高。
而且朱延坪之前的《刺陵》也是大烂片，上映之前就满是差评了。
互联网发达了，网上营销这一块，各个公司都很重视。
上映前就满是差评，什么看到导演就不想看了，看到主演就不想看了，看到预告片就不想看了。
不过票房竟然相当不错，首日1800万，比《暖暖内含光》只低200万而已。
如果忽视网上的差评，俨然是大卖的姿态。
第二天，《赵氏孤儿》上映，首日票房高达2600万。
程凯哥的名气还在，依然会有大批观众买票支持。
这个数字，在今年里也是仅次于《唐汕大地震》的，程凯哥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自从《无极》之后，程凯哥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
这五年里，承受着各方面的冷嘲热讽，这次终于可以翻身了。
第二天星期天，《赵氏孤儿》拿到了2400万，首周破五千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早上映一天的《大笑江湖》，三天拿到了六千万，首周把《赵氏孤儿》压下去了。
被这么一部恶俗搞笑片压在身下，程凯哥还是很不爽的。
第一个工作日，票房锐减至1100万，程凯哥又不淡定了，这跌幅有点大了。
《大笑江湖》也强不了多少，单日直接掉到了800万，票房大跳水。
于东同样不淡定了，《大笑江湖》的大卖，可是给了他大大的惊喜，没想到还没高兴两天，票房就大跳水了。
两部电影开局一片大好，但是一个周末之后就被打回了现实。
也没什么意外，观众口碑都挺一般的，甚至《大笑江湖》那是一片骂声。
开场不久林夕蕾已经和小沈洋一见钟情上了，后面的情节发展也大致和这开头的风格是一致的：无铺垫，无渲染，无逻辑。
一切情节发展不管多扯都是“我说这样就是这样，结果如此，原因不计”的强盗逻辑。
故事情节基本一无是处，和大部分搞笑片一样，笑点方面自然也不会是戏剧冲突引起的，而是靠密集地抖包袱、文字游戏、各地方言、夸张表情、扭曲猥琐肢体语言，以及镜头的切换来达成的。
还别说赵本善那句“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被他小弟翻译成了“别太放肆，没什么用”，那一幕还挺搞笑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过能卖这么高的票房，至少是有某方面的优点的，笑料能让很多人笑起来，还有南方观众也能看的下去。
《赵氏孤儿》说差也不差，最起码比《大笑江湖》强多了，这个典故大多数人都知道，就是晋国下宫之难的故事。
程凯哥的古装片，在服化道和镜头上没问题，宫廷政变那一幕的惨烈和壮丽不逊于任何电影，无论美工、摄影、台词和表演都非常考究。
不过和《梅兰芳》一样，程凯哥又只拍了半部好电影，后半段变成了强行抒情，白瞎了葛忧和王学琦的精彩表演。
当然，古装大片动作戏也很重要，但是袁家班真的不适合这种古代大片。
春秋时代骑兵对决，正面冲阵，也是够了。
晋国当时是五千乘大国，夸张一点万乘大国，也不搞搞战车，去拍骑兵。
不过，这都是细节，电影精彩的话，这种细节一般没多少人在意，只要骑兵对战拍好，观众就没意见。
但是本身一般般，细节上的错误就容易被喷了。
两部口碑一般的电影虽然票房出色，但是贺岁档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火热的局面。
网上一堆吐槽的，影迷们表示，只能期待江文的《让子弹飞》，和月底的《我是传奇》了。
不过，7号星期二，新一期的华国电影报道除了报道一下新上映的电影之外，也把之前录专题时，李谦对金马奖的看法播出去了。
专题播出时那一段没播，毕竟那主要是个人专题，还有为电影的宣传，电影频道也就没放一起。
虽然金马奖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不过新上映的两部电影反响平平，关于金马奖的争议还是争论不休，不少圈内人都出声了。
两人都很隐晦地说了，电影是烂片，但是女主角演得好。
李谦这番话随着节目的播出，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李谦怎么也站出来了，月底和马小刚的片子同时上映，要对上了还帮她说话？”
“这说的没毛病吧，那个金马奖主席一边说徐幡情感过于外放不够内敛，阮惊天那部电影里还不是有琼瑶式的哭戏。”
“顶一个，就是双标呗，一个人一个理由，就像李谦说的，金马奖自己都搞不清楚评选标准。”
“瞎说，人家当然有标准了，不给内地电影奖不就是标准。”
“不参加金马奖才是对的，帮他们扩大名气，还要被恶心。”
“老套路了，忽悠人去给他们捧场，完了空手而回。”
“拍电影不也一样，吴雨森当初还用女主角邀请赵微来拍《赤壁》呢，结果去给林志灵作配了。”
“《剑雨》也是用老戏骨王学圻去给棒子做陪衬，吴白鸽还有脸夸徐夕媛的演技呢，说谎脸都不带红的。”
……
这几天里，金马奖这个事经过发酵，俨然成了娱乐行业一个大新闻。
很多内地网民都在抨击金马奖，前几天还曝出来吴雨森除了筹备号称东方泰坦尼克的《太平轮》之外，还在筹备一部战争电影《飞虎队》，连演员名单都被曝出来了，主演有阮惊天、赵又亭两个宝岛、香江新生代。
这片子滇西光电也有投资，故事的背景就是在滇西。
当时有记者问，为什么主演里没有内地演员，吴雨森说那是宝岛的战争片，自然要用宝岛演员。
这句话真假存疑，没有采访视频出来，不过吴雨森但凡有点脑子，都不敢这么说，更别说经过《剑雨》的扑街了。
关于宝岛、香江导演打压内地演员的新闻，这一个星期之内借着金马奖的东风，也是在网上火了。
还有传言说，吴雨森早前指着陈佳上骂他，不该让陈昆、周汛、赵微主演《画皮》，应该换香江、宝岛演员。
各种传言屡见不鲜，真假难辨，但是网民们的情绪都起来了。
在李谦的采访出来之后，热度又上来了，宁昊、张元两个今年金马奖的内地评委，也迫于压力出声了，说《玩酷青春》虽然一般，但是演员的表演没问题，还有王学琦没拿影帝是因为戏份太少。
那位金马奖主席面对媒体的采访，也回应了李谦的话，巴拉巴拉一大堆，说他们金马奖几十年来一直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
反正就是说金马奖各种好处，话锋一转，说李谦不要听信网上的传言，被误导了。
最后，还说李谦只是被外界影响了才说出这种话，他们不会在意。
末了，还抛出了橄榄枝，说非常欢迎李谦以后参评金马奖，也期待李谦一起参与金马奖的评审工作。
李谦笑了，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大意就是你李谦是被外人误导了，但是我们金马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还搞拉拢、打压、分化，这一套，今年邀请张元、宁昊两人担任评委，就是拉拢他们。
一个第六代文艺片导演的佼佼者，一个新生代商业片导演的佼佼者。
邀请来做评委，给个甜枣。
评委诶，过去自己的片子被别人选择，现在自己握有选票，可以决定别人拿奖与否。
就像会所里，躺床上看着一排排的姑娘任你选择。
但凡只要不是淡泊名利的人，都不会拒绝。
想想看，马小刚、程凯哥这样大导演的片子，拿不拿奖都在自己手里攥着，多有成就感。
这应该是头一次内地年轻导演去金马奖做评委，无非是国内年轻导演冒头了，他们那边还是青黄不接。
未雨绸缪，先拉拢，利用他们捧自家演员罢了。
而且15个评委，两个内地评委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谦可不吃这一套，上赶着给人凑上去，别说评委了，就是明年内定给自己一个最佳导演……
白拿的有空就去，但是明显不可能白嫖，总得付出些什么。
这个东西也没有多大的需求，要不要无所谓。
“不需要，自己玩吧。”
作为年轻人，李谦也是很不爽的，虽然很多事情不像网上传的那样，但是打压内地演员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拿着内地的投资，打压内地演员，就看不惯。

第259章 怎么不回了？
“不需要，自己玩吧。”
李谦这短短的七个字，一发出来，可是再添上了一把火啊。
马小刚这个当事人都只能说是因为《唐汕大地震》票房太高，才导致徐幡没有拿影后。
全世界大多地方都这样，票房高对电影拿奖而言，并没有太大作用，有时候票房高才更容易被评为所忽视，他们更喜欢把奖给一些票房低，口碑好的小众片子。
而金马奖拿奖的片子，相当一部分压根没有什么口碑，根本没多少人看过，看了的也不都是正面评价。
这也是金马奖被内地影迷诟病的地方，烂片都能拿奖，怎么都说不过去。
风波的起因是因为王学琦和徐幡双双出局，还有一个偶像剧演员拿了影帝，王学琦和马小刚都没说什么。
不对，马小刚嘲讽了一句金马奖评委主席不专业。
李谦这没关系，采访时又说起这事，还是让业内大感奇怪的。
不过，金马奖对内地演员、导演来说，在欧洲三大拿不到的情况下，是最重要的奖项了，可谓是又爱又恨。
不爽金马奖对内地电影人的偏见，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藏在心里，还是很期待有个提名，甚至拿奖的。
李谦这直接句“不需要，自己玩吧”，可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国内还有一个导演，从没有报名参加过金马奖，那就是张一谋。
正在金陵筹备《金陵十三钗》的张一谋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也从张韦平那听说了。
“这个李谦，这下是彻底跟金马奖绝缘了。”
说起来，张韦平还有些幸灾乐祸，虽然他也不鸟金马奖，不过毕竟是国内最有分量的奖项，也只有张一谋、程凯哥两人能够无视了，毕竟已经拿过国际大奖了。
张一谋只是摇摇头，“有些过激了。”
混迹行业这么多年，张一谋也知道金马奖的德行，大部分宝岛电影人都一个尿性。
不过内地的金鸡、百花分量确实不如金马，在没有拿得出手的电影节之前，还是要对金马奖持包容态度的。
张韦平嗤笑道，“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迟早有他好果子吃的。”
明明跟李谦没关系的事，也去插一杠子，这么喜欢找事，早晚要摔个大跟斗。
这样张韦平也放心了，这几年张一谋在走下坡路，李谦崛起的太快了，指不定过几年就威胁道张一谋的地位了。
这下就好了，李谦金马奖是拿不到了，看他拍的类型，国际大奖也拿不到了，内地的金鸡百花就算多拿几个也没用。
没有大奖傍身，光能卖票房，还威胁不到张一谋。
再说了，张一谋也能拿票房，这次的战争大片可不是《三枪》能比的。
前年丢了大脸，但是只要有张一谋这张王牌，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去年怼了韩三坪都没事。
……
今年金马奖两个内地评委之一的宁昊，这几天也被金马奖这个事搞的烦得很。
“雷子，李导性格一直都这么……刚的？”
正和刚确定的电影男主角聊角色，空闲的时候宁昊还好奇地问了问雷家音。
金马奖吧，两岸三地的电影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被邀请担任评委，宁昊还是很高兴的，觉得这是个机会，最起码有了说话的权利。
只要内地电影人在金马奖有话语权的人越来越多，也就能慢慢改变现状。
其实相比他和张元，李谦更有资格去做金马奖评委，虽然拍的是商业片，不过三部电影都很有深度。
可是现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跟李谦没关系的事，无缘无故也发表了不满。
这下，恐怕就不好收场了，宁昊感觉有些可惜。
“这个啊，他……我……他……”
雷家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导他性格挺好的啊，挺平易近人、挺和气的，片场基本都不发脾气的。”
哪个导演在片场不发脾气？
宁昊摇摇头，他自己就是导演，还不明白吗，脾气再好的人，到了片场，小半年的时间，不发脾气是不可能的，老好人都忍不住。
这雷家音，胆子这么小，就他们两个，而且又不是说坏话，还不敢吭声，可见李谦在片场是什么样的了。
见宁昊不信，雷家音解释道，“我就拍过两部李导的戏，《生死频率》还是客串的，当时在剧组呆了半个多月，拍戏进度很快，也很顺利，基本没有出现卡壳的地方。”
没往下说了，还得在宁昊手下待大半年呢。
意思就是拍摄不顺利导演就容易发脾气，李谦拍戏很快，很顺利，所以心情好，不发脾气。
“那行吧，有空和李导多交流交流。”
宁昊笑笑，拍戏不卡壳，哪可能呢，这不是导演水平够就行了的。
不过李谦确实拍戏很快，年初筹备，年底上映，效果简直没谁了。
他自己上个月就开始筹备新片了，明年年底上映都够呛。
同为新生代导演，宁昊还没见过李谦，打算哪次活动去见见，取取经。
……
字数越少，越劲爆，短短的七个字，可是让网民们激动了。
“这真就硬刚啊，真吉尔硬！”
“自己玩去吧，李谦说的太对了，金马奖既然歧视内地电影，干脆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没有了内地电影，看他们什么时候凉。”
“真以为现在是几年前啊，国内的电影越来越多，每年都有票房口碑双爆的电影，还把奖给一些听都没听过的电影。”
“那个什么主席还在那阴阳怪气的呢，没想到李谦这么硬吧，哈哈！”
“说实话李谦这三部电影，每一部都比那些拿奖的电影强多了，这几年金马奖有《完美的世界》这么经典的电影？豆瓣那些文青都说不出什么来，评分都涨到8.8了。”
……
在观众心中口碑更好的李谦说的话，可比马小刚有用多了，基本上一边倒地挺他，虽然不知道李谦跟金马奖有什么仇。
圈内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本来马小刚跟金马奖掐起来了，怎么李谦又加入了，这是搞的什么事。
不过，短暂的惊讶之后，也没觉得多奇怪。
三年了，虽然李谦和行业内接触的不多，很多不必要的活动基本不参加，倒是和张一谋、程凯哥有点像，不像马小刚倒是非常活跃，有时候一年到头各种活动都能看到他，比演员还勤快。
不过怼马小刚，怼张韦平，这两个电影行业大炮、大嘴都骂过了，明显也不是个好惹的主，骂骂金马奖也没什么稀奇的。
马小刚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唐汕大地震》上映的时候，一部分骂他消费老百姓的痛苦的时候，出现了一大群人带节奏，李谦还发了个微博说电影挺好的呢。
鬼知道李谦又整什么幺蛾子，反正肯定是不安好心。
但是有人站出来了，终归是好事，这李谦还算是有骨头的。
“金马奖这几年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宝岛这方面是行家了，有一帮专门公关国际上各种电影节的人，有个焦姓导演就靠这个。
其他人也不是不能得奖，想得就得特别牛，一般牛都不行。其实一般参赛的都是小制作，想拼一把。大片都是参展，因为万一参赛得不了奖那不造成负面影响了，所以只有票房是真的，就得靠票房。
拿不拿奖也就是那么回事，就香江那几个常在国外参赛的导演，都是靠搞关系的，有的电影还没拍完，就被关系好的电影节确定来做开幕电影了。
装孙子我会，就是不想装！”
想着有李谦吸引火力，网民们也是一边倒，马小刚也没停，而且还不仅仅是金马奖这方面。
……
“这是全骂上了？”
李谦看着网上马小刚又一次发出来的微博，有些惊讶。
装孙子我会，就是不想装，这话就有意思了。
姓焦的不就是号称宝岛电影教母的焦雄萍么，不仅仅在宝岛电影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欧洲也有不小的人脉，监制的电影拿了欧洲不少奖。
至于香江导演，瞎子都看得出来是王嘉卫，马小刚也不是第一次怼王嘉卫了。
都嘲讽了个遍，不愧是马小刚，《唐汕大地震》之后越来越狂了。
不过，要是知道是自己发声，给了马小刚底气，李谦真要哭笑不得了。
一开始的节目中，李谦说的全都是事实，而且是非常客观的阐述事实，没有一点毛病。
只不过对方回应的时候一下子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李谦受到网络形象误会了，还大度地表示不计较，阴阳怪气的，才直接说不需要，你们自己玩。
不过马小刚这是撕破脸了，李谦也期待着金马奖的回应。
看戏嘛，多刺激。
……
宝岛这边，本届金马奖评委会主席，同时也是电影学专家教授的黄剑业还一头雾水。
他问向身边几个同行，“这个李谦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不知道啊，没打过交道。”
“听说这人性格特别冲，在内地就跟很多人掐起来过，而且一点都不知道低调。”
“听说还没成名的时候，马小刚以前辈的身份指导了他两句，结果他直接骂起来了。”
“我之前问过了一些人，他们也没接触过，不过据听说，这个李谦狂的要死，谁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李谦跟内地电影圈来往都少，更别说宝岛电影圈里，这位黄主席又给在内地待过的吴雨森、李鞍他们打了个电话，但是他们同样一无所知，面都没见过，只能把一些传闻说一下，重点还说李谦脾气不太好。
他当然知道脾气不好，要不然无缘无故地干嘛怼他们。
对李谦研究了一番，又看了看网上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马小刚抨击他们的时候，还有很多网民为金马奖说话。
但是李谦开口了，竟然清一色支持他的，这倒是奇怪了。
“看来，这个李谦在内地观众心里不一般啊。”
琢磨了一会，黄剑业还是决定先不去招惹李谦，这人口碑太好了，而且看起来比马小刚脾气还臭，跟他没关系还来出头。
年轻人事业成功，脾气又大，恐怕不好收场。
不像马小刚，就马小刚这么闹，黄剑业也有绝对的信心，过几年给他个最佳导演，就能让他给金马奖站台了。
金鸡奖不就是个例子，金马奖的分量可比金鸡奖大多了。
至于李谦，现在年轻气盛，又这么得人心，先别去招惹，等过几年他票房拿了，钱赚到了，就和马小刚一样，该追求名了，到时候勾搭一下，给个承诺，还不是乖乖地过来。
人心这方面，活了大半辈子的他，拿捏的死死的，名和利，谁都逃不掉。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马小刚说的话越来越过火了，他们必须回应。
……
没多久，金马奖主席黄剑业，还有几个评委，以及马小刚提到的焦雄萍，加上几个香江导演，都接受了采访反驳马小刚。
不过，相比马小刚那么过激的话，他们的回应就显得滴水不漏了。
被点名的焦雄萍甚至还夸起了马小刚，说虽然不熟，但是觉得他的电影都挺好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对他有什么好处，哪些道听途说的传言可不能信，要有起码的辨别能力。
先夸一通，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什么什么的。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没搞得像骂街一样，这样一看，显得马小刚没理了。
吵架，不是谁声音大，谁说的难听就能赢的。
有时候反而你跟个泼妇骂街一样，容易让围观者反感。
“厉害啊。”
李谦暗叹不已，这么久了，马小刚骂人、怼人的水平一点长进都没有，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到底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程凯哥哪怕拍了《无极》这么一部饱受诟病的电影，但是网民们也只是骂他的导演、审美水平而已，鲜有上升到人参公鸡上面。
哪像马小刚，不管拍什么，都有人骂他这个人。
不过有些奇怪，他们和马小刚对线，怎么不回自己了？
李谦这正奇怪呢，马小刚就有些懵了，怎么全对着自己来了？

第260章 怪我咯
“马大炮过分了，逮谁骂谁啊这是，人家墨镜王又没惹你！”
“受迫害臆想症者吧，没得奖就一定有黑幕？”
“这届金马奖有黑幕吧！看到今年的影帝后，我都笑喷啦，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支持冯导！”
“徐幡能和朱丽亚罗伯茨比吗？黄剑业不是内行，那你是内行？既然不在乎奖，你马小刚跑到网上鸣什么不平啊？卖了几部片子就不得了，自以为是。”
“马小刚每次一有是什么事就在那怼这个怼那个的，金马奖不公正就说金马奖呗，还把一大堆导演都骂上了，真以为卖了点票房就不得了了！”
“明知道拿不到奖，还去报名，眼巴巴地跑一趟宝岛，真不给你奖了，又在这叽叽歪歪，这不就是没拿奖不甘心嘛，装什么呢，真那么有骨气你看看老谋子，看看李谦，人家从不报名金马奖，什么事都没有。”
“就是，嘴上说不在乎，实际比谁都想拿奖，说的那么好听！”
“其实马小刚就是这个脾气，金马奖今年确实难以理解。”
“回来了回来了，七年前的马小刚回来了，当年可是连张一谋、程凯哥都骂的，写本破书还连带着把葛忧、张国利两个好友给黑上了，这次有点当年那范了。”
……
随着一众香江、宝岛电影人力挺金马奖，并且回击的言辞相当文明，马小刚又是满嘴粗话之后，网上的舆论从之前李谦出声的一边倒，变成了五五开。
网民和各路媒体，有挺马小刚的，也有骂他的，各自对半。
马小刚有些发蒙，这才过了一天，怎么突然就变了？
“啪！”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李谦出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支持他的，怎么倒自己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伙人怎么没有一个去怼李谦的，全都冲着自己来的，当自己好欺负了？
“这算什么回事！”
马小刚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本来是想有李谦分担一下火力的，这下倒好，全都自己一个人受着了，压根没有人去找李谦。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次是被李谦给坑了。
本来骂了一个星期都消停了，也过去了，要不是李谦插一杠子，马小刚也不会再骂了。
没人分担火力了，只剩马小刚他一个人独自承担。
……
李谦等了一天，那位金马主席没回自己，光和马小刚对线了，倒是有点失望。
不过，马小刚一个人面对对面一群人，倒是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也没人帮他说话，敢说话的张一谋、程凯哥也早被他怼过了。
还是七年前，他就面对媒体对两大导演评头论足，说程凯哥是一个适合呆在象牙塔里的人，他的脑袋后面有一个光环，他的东西适合多少年后拿出来给人研究历史用。
那时候程凯哥还没拍《无极》，还被高高地捧在神坛上，就敢这么说，可见一斑。
对于张一谋，马小刚说我就别说了，因为以前我批评一句《英雄》就得罪了许多人。
赤裸裸地嘲讽，好像是被威胁了一样，被威胁了你眨眨眼啊。
至于得罪不起金马奖的，更不会站出来了。
也就是张元作为金马奖评委，说了和宁昊一样的话，宝岛评委不太喜欢《唐汕大地震》这种电影，《玩酷青春》虽然一般，但是吕丽屏的表演值得一个影后。
越来越热闹了，孙大炮也是连连发声，“他们把票都送来了，我也没时间去看，以后也不准备去，我怕走‘偏’了，它离我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非常远。我其实看的电影很少，要看也只看好莱坞电影，至于国产电影，我百分之百地不看，它什么时候转变了再去看，而转变观念是一个很长久的过程。”
把所有国产电影都骂上了……
马小刚也立即回应，“我不想说他撒谎，可能是他产生了幻觉，我不会给他电影票，他需要吃药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送药。通常来说我是不建议让病人看电影的，那样是很不人道的。我们不仅要对病人负责也要对同场观影的观众负责。”
一来二去，转变成了孙大炮和马大炮的骂战。
而且孙大炮那翻言论打击面太广，渐渐地马小刚的支持者多了起来。
贺岁档越来越热闹，不过热闹的不是电影，而是两个人的骂战了。
而贺岁档另一部大片，江文自导自演的西部片《让子弹飞》也即将上映。
李谦也来参加了一下首映礼，也再大银幕上重温了一下这部电影。
不光李谦来了，马小刚也来了，他在电影里客串了一把。
“马导来了，最近辛苦了。”
作为晚辈，李谦当然是尊敬前辈、老人家的，主动上前打个招呼。
一看李谦，马小刚气就不打一处来，“哟，这不是李谦嘛，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要不是李谦发声之后又不吭声了，至于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火力嘛，要不是孙大炮出来搅局，转移视线，那还没完了。
新仇旧怨加一起，马小刚看着李谦这笑眯眯的脸，都忍不住想一巴掌招呼下去。
人家电影首映，大好日子这阴阳怪气的，没点涵养。
不过他这意思李谦也明白，不就是说他不吭声了嘛。
但是，怪我咯？
谁知道他们为什么退缩不来对线了，是金马奖先不吭声了，李谦总不能追上去咬吧。
李谦摇摇头，“马导这话说的，我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李谦这标准微笑脸，马小刚就越发地烦躁和不爽，一眼都不想看了。
“希望月底李导不要再消失了！”
丢下一句话，马小刚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不搭理李谦了。
？？？
这就走了？
人家跟你聊天呢，话没说两句就跑了。
什么人啊，跟黄忠军一样，那次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结果说两句话就生气走了。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倒是一类人。
首映式还没开始，现场也没有熟人，李谦一边应付着一些看起来眼熟，但是不认识的各公司高管，偶尔有些演员走完红毯进来也来和李谦打招呼。
《让子弹飞》也是大制作，在奥体中心举办首映礼。
《我是传奇》半个多月之后也会在这首映，毕竟是大片，而且这种空旷的环境，到时候又一片漆黑，比电影院半封闭的环境可能观影效果更好一点。
好不容易有个熟人，王晶花也来了，《让子弹飞》里好几个他旗下的演员，而且她也是江文妻子的经纪人。
带着旗下年轻演员来见识见识大场面的王晶花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李谦，有些尴尬。
本来这样的大导演是每一个经纪人要巴结的对象，但是当初《生死频率》试镜有些不痛快。
电影大卖之后，已经是内地第一经纪人的王晶花也没拉下脸主动来示好，实在是李谦太年轻了。
等到《月球》大卖两个亿，再想来示好的时候，又顾及到李谦的脾气，怕李谦不接受还白挨一顿嘲讽。
那时候李谦已经被传成狂妄、自大的臭脾气了。
现在王晶花倒后悔了，李谦手上的电影资源，比哪家公司都多，而且全是优质资源，哪怕是她这个国内第一经纪人，都要垂涎三尺。
正犹豫不决要不要上去攀谈，道个歉的时候，李谦看了她一眼，又和别人说说笑笑了。
在面子和利益之间，纠结了一会，内地经纪人大姐大的王晶花还是没有凑上去，带着旗下一男一女两个重点培养的年轻演员四处交际。
……
等的时间有点长，陆陆续续有各路明星走完红毯进来，江文、周闰发、葛忧三巨头也带着一众演员进来了。
李谦也打了个招呼，都是第一次见。
江文长的就跟个土匪头子一样，表面上特豪气，发哥老态开始明显了，葛忧表面上看起来和大部分影视影响差不多，也仅限于表面了。
没多聊，李谦就是来看电影的，脑海中回顾记忆，总没有大银幕效果好。
不去深究电影的内涵，就表面上看的话，也是很有意思的一部片子。
开头马小刚和葛忧在火车里吃火锅被打劫的戏份就让现场气氛活跃起来了。
张麻子拿黄家团练教头立威，让黄四郎蒙羞，黄四郎决计报复，管家胡万害死老六，老六冤死。
莫名无端的诽谤，苍白无力的解释，还有那可耻的良心，最后选择了用剖腹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们看，是不是只有一碗！”
捂着肚子的房祖明端着一碗满是鲜血的凉粉大声质问周围的人，但是没有人听他的，看完热闹各回各家了。
现场观众有些憋屈和不忍心，不过李谦依稀好像听到了不知道谁骂了一句“撒币”。
李谦摇摇头，这就是现实啊。
老六怕的不是那些围着他的小人、走狗和看客，而是他自己良心的不安，尤其是那无端诽谤还要被牵连到他敬重和追随的张麻子。
他最终剖腹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和胡万用命下了赌注，认为就算死了也能为自己挽回名誉，不过一命换一命罢了。
天真，这样的人现实中也会做很多蠢事，也经常会有人暗地里嘲笑一句撒币。
艺术和商业的结合，江文这次做的无可挑剔。
张麻子诈死、三位主角精妙绝伦的对话、雨夜乱斗……全程无尿点，又全程值得深思。
“寡妇不能睡，必有大灾”
“她已经是个寡妇了，我不能让她守活寡。”
这些类似的台词让人拍案叫绝，现场笑声几乎没停过。
最后，普东就是魔都，魔都就是普东，离开鹅城跑魔都去了。
可是，电影的背景是民国元年八年，也就是1920年，那个时代还没有普东这个说法，1958年才有普东县。
这么明显的问题，就全片那么多细节来看，肯定不是漏洞。
而且，巧合的是，电影里说前几任县长已经把鹅城的税收到了90年以后。
当时是1920年，90年以后，不就是今年2010年嘛。
全片都是内涵啊。
电影结束，全场观众掌声雷动，甚至所有专业电影人、影评人都激动地用力拍手。
看着样子，真的要像电影里张麻子说的那样，站着把钱给挣了。

第261章 三番两次搞事！
12月中旬，贺岁档来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大笑江湖》、《赵氏孤儿》票房不错，虽然口碑一般，也没有大爆，话题一般，不过金马奖这次的风波，和现在马大炮和孙大炮持续的骂战，还是让贺岁档热闹非凡的。
9号江文、周闰发、葛忧三大巨头主演的《让子弹飞》也正式上映了，并且昨晚的首映之后，首映近三千名观众，和众多媒体、影评人全都给出了超高的评价。
随着越来越多观众走进电影院，看完之后也几乎都是一边倒的好评。
10号，当首日票房出来的时候，也让整个行业为之震惊。
首日3060万，第二部首日破三千万的电影，仅次于《唐汕大地震》。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数据，即便是集合了江文、周闰发、葛忧三大巨头，还有陈昆等众多明星。
毕竟江文可是有前科的，不可否认他是个好导演，张一谋当年评价江文，就说他就是个要当司令官的人，不会当底下的兵。
江文的心很高，也有这个能力，他希望超过任何人，嘴上不说，心里可能觉得张一谋、程凯哥、贾张柯都不算什么。他真的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我觉得他骨子里一定想超越当代的华国导演，他比这些人都要强，我也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这是张一谋的原话，看看就知道评价有多高了。
但是票房这个事，终究是要看观众，要是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再有能力可能观众都不买账。
江文就恰恰是个性非常强的人，会不会妥协，谁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投资方也是松了口气。
得益于超高的观众口碑，之后三天，《让子弹飞》票房也是一路走高。
星期五直接到4200万，星期六更是离谱，单日飙到了6100万。
单日6100万，打破了《阿凡达》1月份创下的单日5800万票房纪录。
内地影史单日票房纪录！
星期天虽然票房滑落到了5400万，不过上映四天总票房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87亿，也打破了《唐汕大地震》的首周票房纪录。
整个行业都疯狂了！
才半年不到，《唐汕大地震》这部把国产电影票房纪录硬生生拔高了两个层次的电影，眼看着可能又要被破了！
原本所有人都看好月底上映的《非诚勿扰2》和《我是传奇》，没想到被《让子弹飞》横空出世杀了出来。
不过，业内捶胸顿足的也有，当初江文拉投资的时候，还是把周闰发、葛忧都搞定了之后，才找齐了投资的。
而且还是碰到了急于进军内地的英黄，不顾成败，只想凭江文的电影打开内地市场的口子。
华阳、伯纳、光羡、小马，几大公司现在全都后悔不已，尤其于东，都快捶桌子了。
《让子弹飞》9号上映，伯纳也是9号在纳斯达克上市了。
作为曾经国内最大的民营发行公司，市值却远不如华阳，上市当天市值只有6.6亿美元，接近50亿人民币。
而且当天股价就跌破了发行价，跌幅高达22%。
可谓是开门黑，也只融到了9000多万美元。
要是《让子弹飞》是伯纳投资的，跟上市同时上映，这么高的票房绝对会对股价有推动作用。
但是，于东也只能在那后悔了，谁叫当初没有投资呢。
都后悔，人都是这样，事情之后才会想着当初怎么不怎么怎么的。
要是重来一遍，没有预知未来的话，还是不会投资，哪怕重来十遍也是一样。
不过除了后悔，也要担心的投资的片子会不会受影响。
上星期的周末，受到《让子弹飞》的冲击，《赵氏孤儿》单周只拿到7600万。
之前两天5000万，第二个星期七天就只有7600万了，有点惨。
九天总票房1.26亿。
《大笑江湖》更惨，首周末三天6000万，第二个星期七天只有5800万，10天总票房1.28亿。
至于《暖暖内含光》，上上周是4200万，上周第五周只剩下1700万了，上映32天总票房3.43亿。
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走势下滑明显。
不过好在国内市场也够大了，银幕扩张速度几乎是每年30%的速度增加的，完全能能够容纳这么多片子。
要不然《让子弹飞》这么一部2D电影，也单日票房也不会超过3D的《阿凡达》了。
《让子弹飞》彻底统治了贺岁档的前半段，经过四天的上映，观众口碑和专业口碑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差奉为神片了。
电影里的各种细节，也被轮番拿出来各种解读，也完全盖过了任何娱乐新闻。
马大炮和孙大炮的嘴炮，也在上星期六结束了。
第二个星期，《让子弹飞》七天拿到2.2亿，比《唐汕大地震》第二周要少个一千万左右。
不过11天总票房已经来到了4.07亿。
2010年第二部破四亿的电影，还只用了11天。
12月20号，距离《非诚勿扰》上映还有两天，离《我是传奇》上映还有三天。
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两部电影也早就开始了全面宣传。
贺岁档的结果也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
关于贺岁档的前景，李谦在开始为电影宣传，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被频频提及。
“《让子弹飞》的首映礼我参加了，一秒钟不落地看完了电影，从电影放映完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怀疑过不会大卖，电影的质量完全对得起这个票房。”
李谦毫不犹豫地夸起了这部电影，电影也经得起任何夸奖。
“《让子弹飞》11天破四亿，接下来李导您的《我是传奇》将面对《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的双重压力，贺岁档也从双雄争霸变成三足鼎立，您还有信心拿下这个贺岁档吗？”
“当然，从我确定了要拍《我是传奇》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观众会不会喜欢这部电影。”
李谦一脸自信，丝毫不带谦虚地笑笑，随即又道，“不过我要纠正一个说法，不存在什么所谓的三足鼎立，贺岁档依然是双雄争霸，接下来将是《让子弹飞》和《我是传奇》的票房大战。”
中规中矩的采访，李谦这话突然就无视了大热门《非诚勿扰2》，让主持人有些懵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确是激动。
自己把话题送上门了，可不是我诱导的！
主持人连忙追问，“李导是觉得《非诚勿扰2》不会对《我是传奇》有威胁，不配相比吗？”
李谦也不在意，笑道，“《非诚勿扰》第一部口碑和观众反响如何大家都知道，而且续集是和《唐汕大地震》几乎同时拍摄的，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顾及不到那么多……”
这说的是实话，大实话。《非诚勿扰2》本来就是为了赶在贺岁档上映仓促拍完的，又是续集，而且第一部饱受诟病，他的理由很充分。
……
随后，李谦这番话被润色一番后就发了出去，变成“李谦直言从来没有把《非诚勿扰2》放在心上，对手只有一个《让子弹飞》。”这种类似的新闻。
从下半年开始，《非诚勿扰2》就是最热门的电影之一，即便《让子弹飞》大卖，依然如此。
李谦直接无视了大热门，也引爆了舆论。
不过这一次，即便经过润色之后的新闻有些嚣张了，观众反响依然多数支持的，毕竟《非诚勿扰》第一部的口碑确实一般。
“李谦感觉越来越嚣张了啊，怼完金马奖又对马小刚开炮了。”
“有实力才叫嚣张，没实力的就是傻逼了，《我是传奇》这陆续几个预告片都很精彩，只要李谦保持之前的水平，完全又资格无视《非诚勿扰2》！”
“前年《非诚勿扰》看吐了，全是广告，听说光植入广告就几千万，这个《非诚勿扰2》估计也是一样。”
“李谦说的没毛病吧，同时拍两部电影，他马小刚又不会分身术，肯定是应付了事。”
“《我是传奇》预告片很抓人啊，我想不通最后主角怎么拯救全人类的，不过《让子弹飞》也很好看啊。”
“《让子弹飞》有点深奥吧，《我是传奇》是末世科幻片啊，可以当爆米花电影看，李谦的电影一向是商业片！”
“《非诚勿扰2》我都不想看，还不如留着钱看看一月份有什么好片子。”
……
“啪！”
作为当事人，马小刚也第一时间被人提醒看了看新闻，看到李谦这番话，还有观众的回应，一阵气急，忍不住一拍手机。
“这个李谦，三番两次搞事！”

第262章 不会脸红嘛
“我早就见识过李谦的嘴炮了，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他不一向这么狂妄且无知的吗。”
12月21日，京城欢乐谷华侨城影剧院，《非诚勿扰2》首映仪式上，马小刚也回应了李谦无视《非诚勿扰2》的话。
面对台下数十名记者，近百名业内人士、演员，还有剧院上千名观众，马小刚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李谦都怼到脑门上了，还客气个锤子。
更何况，经历了半个月的骂战之后，虽然消停了，马小刚心里可暴躁的很，一点就着。
老纸是六亿票房大导演，你还无视我了？
白天可把马小刚气坏，尤其是网上网友，竟然很多都赞同李谦的话！
马小刚也不顾及什么了，对着媒体骂了好一会，让台下的记者们异常兴奋。
素材，这都是素材啊，再加上票房之争，这个年末，又是一场新闻狂欢，年终奖妥妥的，可以过个肥年了。
看马小刚也快骂够了，记者们连忙问道，“李导已经预定了贺岁档票房冠军，《我是传奇》也是国内第一部末世科幻大片，马导觉得《非诚勿扰2》有什么优势呢，凭什么和《我是传奇》争夺呢？”
“先别说《我是传奇》，《非诚勿扰2》的对手是《让子弹飞》，什么末世科幻，与就我看只是一个噱头，就像之前他的《生死频率》，也打着科幻的旗号，实际上压根没多大关系，还有《月球》，这次倒是科幻片了，背景在月球上，但也就是挂羊皮卖狗肉，整个一剧情片。
但凡有一点科幻元素都到处宣传科幻电影，还有那什么那两部爱情电影，也打着科幻的名头宣传，这就是典型的欺骗观众，《我是传奇》预告片我也看过一些，没看出哪里有科幻的影子，我奉劝大家不要盲目跟风，擦亮眼睛。”
“马导是不看好《我是传奇》吗，那马导觉得这部电影能拿多少票房呢？”
“三四亿吧，毕竟现在电影市场大了。”
“那马导觉得《非诚勿扰2》能拿多少票房呢，能否打破《唐汕大地震》的纪录？”
马小刚颇为自傲地说道，“我自己跟自己教什么劲呢，咱们保守一点六个亿，我也相信观众的眼光。”
记者又道，“但是，就像李谦导演所说，《非诚勿扰2》的拍摄和后期都很仓促，您都忙着《唐汕大地震》去了，一心两用，怎么能保证电影的质量呢？”
“呵呵。”
马小刚也不生气，直直地看着台下的镜头，好像对面就是李谦一样，“我从业十多年，拍了十多年戏，在这方面还轮不到年轻人教我怎么拍戏，有些人不要以为拍了两部电影就什么都懂了，至于电影的质量，票房是唯一可以量化一部电影的数据，等票房之后，就知道了！”
……
首映式耽搁了一会，整个流程超出了快10分钟，直到马小刚都有些烦了才中止，电影开始放映。
马小刚信心满满地坐在台下，电影放映以后，观众的反应也没有让他失望。
从葛忧和舒琪试婚开始，前半部分两人相处一系列的日常，典型的马式幽默让现场时不时地能听到零星的笑声。
后半场从喜剧转变成哲学，一边谈爱情一边谈生死，让气氛变得有些严肃。
虽然笑声听不到了，不过马小刚却笑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让子弹飞》被影迷称为艺术和商业的完美结合，他这部《非诚勿扰2》也是一样。
爱情、婚姻、生死、拷问人生，这就是艺术，电影本身的喜剧属性就是商业，大笑之后思考人生，这不就是艺术和商业的结合？
首映圆满结束，接下来就该凭票房说话了！
……
22号《非诚勿扰2》正式在国内全面上映，作为新片，还是马小刚的喜剧片，院线肯定是重点关照的。
即便《让子弹飞》大卖，也丝毫没有影响《非诚勿扰》，直接占掉了50%的排片。
而且首映之后，各路媒体和影评人的好评随处可见，观众们也毫不犹豫地走进电影院了。
华阳传媒也投入了巨额宣发，毕竟成本不高，广告植入就收回了大半成本，有的是钱。
白天渐渐过去，到了下午，《非诚勿扰2》在华阳强大的宣传攻势下，在网络上的热度已经不比《让子弹飞》差了。
关于电影的评价，也全都是清一色的好评。
“《非诚勿扰2》绝不仅仅只是谈情说爱，电影中贯彻始终的人性思考，也正是目前国产电影所缺失的内涵美。
生与死、美与丑、爱情与婚姻等话题，严肃探讨后让你笑中落泪，有爱人的一定要牵着你的另一半去电影院，本年度最好的国产电影，没有之一！”
“电影前半部分是一流的喜剧片，后半部分是一流的文艺片，马小刚拍出了生涯最好的电影，我想他现在也可以和江文一样，大声地说一句，站着把钱给挣了！”
“难以想象一向被诟病俗气的马小刚竟然拍出这么有深度的电影，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生死又意味着什么，年过而立的我看完电影已经潸然泪下。”
……
一片好评是在马小刚的预料之中，而且不同于单纯的喜剧电影，关于爱和生死这个主题，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早在前年马小刚就不单单满足喜剧大师这个称谓了，他要做真正的电影大师，尝试更多的类型，让外人知道，他马小刚不光光能拍喜剧，搞艺术，同样在行。
心满意足地看着外界对电影的评价，马小刚这时候真的想看看李谦的表情。
李谦现在的表情还真是和马小刚想的差不多，一脸懵逼。
？？？？？？
奥体中心，正在等待首映开始的李谦，刷了刷新闻，看着网上这些对《非诚勿扰2》吹上天的评价，有些发蒙。
旁边刘业、袁荃他们几个看李谦这副样子，还以为看到《非诚勿扰2》评价这么好，李谦担心呢。
刘业刚想开口，没想到李谦转而又笑了。
“我去。”
看着网上被刷屏的正片评价，李谦啧啧称奇，“这华阳传媒是下血本了啊，照这个样子，这次估计得砸四五千万宣发。”
“李导，你是说这都是花钱买来的？”刘业有些不解道。
“要不然呢？”
李谦笑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马小刚在媒体和专业影评人里的口碑吗，《唐汕大地震》一开始因为一小部分声音质疑他发国难财，立马被媒体和一群总公众人物抓住，使劲地骂，闹得毁誉参半。
现在这才刚上映，电影确实前半部分是喜剧，后半部分是讨论人生、爱情，感悟生死，但是根本达不到那么高的层次。”
整个电影压根没有一个成型的故事，后半部分的“文艺”都是各种情境的堆砌，动不动航拍、大特写，往好了说是隐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景区拍的风景片呢。
没有想法的场面调度跟略带懒散的剪辑，这一点倒是有了些文艺片的影子。
但是，剪辑散乱，剧情衔接不流畅，前后断裂感严重，戏与戏、段落与段落之间完全不接，后半段直接成了孙宏磊的专场表演。
话说马小刚也不是没讲过葬礼、面对过死亡，但基本是嘲讽性质为主，他从未这么正儿八经过，正经到全片只需要一个老男人的感言，其他地方全部是植入广告都没关系。
电影最后更离谱，孙宏磊一人端坐，众人围绕，他开始对着镜头扯人生读感悟，致完朋友致女儿。
李谦都怀疑，马小刚根本没有在这部电影上花太多心思，更像是王嗍的片子，尤其是最后孙宏磊的感悟，听起来像是王朔的感悟，他不有个女儿嘛。
这么一部看起来挺有深度，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讲，乱七八糟的片子，能得到现在这样的评价，那就有鬼了。
况且，这才是第一天，晚上黄金时间还没到，这好评的数量和质量，完全不匹配。
能让那么多一直喷马小刚的媒体和影评人转过头来夸他，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不过也不奇怪，《让子弹飞》看样子是冲着《唐汕大地震》的纪录去了，多了这么一部大爆的电影，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前篇一律的文字看的也没意思，李谦也就放下了手机。
“一流的喜剧，一流的文艺片，今年最好的电影，不知道马小刚看到这些，会不会脸红。”
摇摇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李谦也就带着演员们准备入场了。

第263章 传奇上映
奥体中心，随着首映时间临近，等候田径馆在外面的观众越来越多。
三次首映都是在华星影城，这次好歹也是大制作，八千万的制作费都花出去了不差办首映的这点钱。
首映式安排了三千个位置，此时聚集的奥体中心的观众也差不多到了那个数字。
入口两侧摆满了一人多高的海报，相比之前陆续放出的一些预告片和海报，多了些新的内容，也迎来了众多观众的围观。
“这是主角那条黑背吧，预告片被丧尸狗咬了，不会死了吧。”
“海报上看起来好像是吧，刘业抱着狗狗坐在地上哭呢。”
“哪里看到哭了，刘业不是低着头的吗？”
“你傻啊，抱着爱犬的尸体，不是低头哭难不成低头睡着了？”
“这点理解能力都没有，还是别看电影了，就算打了码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兄弟牛逼，已经做到了看片的最高境界，心中无码！”
“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不是说狗吗？”
“对啊，狗狗肯定会死的，老套路了，狗狗死了，然后主角大爆发，把丧尸全部干掉！”
“合情合理，但是肯定不对，李谦电影的剧情，还没见人猜对过。”
“绝对是，我打包票！”
“绝对不是！”
“不是我剁……”
两人争起来了，其中一个差点要发毒誓，不过突然想起来也不是网上。
网上随便说，现实中虽然说了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的，没人认识自己，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呢，男女都有，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引来一阵笑声。
“哈哈……”
……
虽然只是一些海报，不过大多都是之前预告片、海报里没出现过的。
有个预告片就是刘业和狗狗正在和三只丧尸狗搏斗，但是倒狗狗被咬中就戛然而止。
激烈的打斗通过快节奏的剪辑呈现出来，又在关键时候突然停住，就会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结果如何，这海报就说明了一大半。
下午五点的时候，红毯已经开始了，而且规模还不小，体育馆里地方大的很，红毯也有百来米。
而且座位足够，李谦发了一大堆邀请函出去。
国内最卖座的导演之一，当下最热门的电影，只要有资格来的，全都来了，哪怕华阳传媒求下的艺人们。
红毯开始了，两侧也立马聚集了大量影迷，现场的欢呼声开始就没停过。
六点，今天的主角，李谦也带着剧组出场了。
迎着观众的喊声、尖叫声，咔嚓咔嚓不停的快门声，李谦缓步走进首映礼现场。
人都到齐了，不算媒体，其他演员、各个公司高管加起来也快一百来号人了。
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聊，首映式也开始了。
虽然规模大了，不过流程还是一样的。
“欢迎各位电影行业同行，各位媒体，以及一直喜欢我的电影的观众们，来参加《我是传奇》的首映典礼。”
表达了一下谢意，李谦就讲了讲这部片子。
“《我是传奇》这部电影，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这是一部末世科幻灾难片，讲的就是男主人公在末世生存、自救，以及拯救全人类的故事，希望这部电影，能让大家以后面临困难的时候，偶然想起这部电影，能够有一点的感触和帮助，哪怕只有一丝丝帮助，也是好的。”
电影频道主持人涂玮笑道，“李导您过谦了，过去您三部电影对我们的观众可都感触很深呢，《生死频率》里跨越时空的亲情，《月球》里两个孤独的人互相成全，《完美的世界》对于青少年教育带给我们的思考，全都发人深省啊。”
接下来就是商业互吹了，自卖自夸……
也介绍了一下拍摄的过程，放了些花絮和幕后之类的东西，演员们说了下感想。
然后是媒体环节，想都不用想，肯定要提马小刚。
果不其然，第一个开口的记者就简略转述了一番马小刚的话，包括李谦一直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没把《我是传奇》当成对手，说他乳臭未干不配教马小刚怎么拍电影，连那不屑一顾的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话说一遍就够了，扯来扯去烦不烦。
“就像马导说的，等票房出来之后，观众反响如何，喜欢与否，一切就明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我是传奇》有绝对的信心，观众会给我们答案。”
没什么好说的，嘴炮打多了没意思，说两句得了。
马小刚最引起为傲的，他嚣张的资本不就是在张一谋、程凯哥走下坡路的时候，一部部票房大卖吗。
还说票房是量化电影的唯一的标准，这话有一半道理，毕竟只有票房是最直观的，艺术无法量化。
但是，票房也不是唯一。
既然他认为是唯一，那在唯一上比他强，就行了。
……
应付了一番记者，李谦也就走下舞台，首映仪式结束，进入正题。
现场灯光一暗，在三千多人期待的目光中，接近十八米高的IMAX银幕缓缓亮起，熟悉的龙标出现。
电影是胶片的，IMAX公司通过数码深化处理技术把35MM胶片转制成IMAX的70MM胶片，在IMAX银幕放映。
是免费的，对于李谦这种导演的片子，IMAX公司都是免费转制，目的是为了推广技术，要是其他片子，那得花200万美元。
转制的肯定没有直接用70MM胶片拍出来的效果好，不过相比普通的胶片银幕，那是强上太多了，完全是两个级别的效果。
而且除了一些纪录片之外，压根没有全部用70MM胶片拍的电影，顶多一部分。
片头之后，电影正式开始。
电视新闻上，一名医学专家正在接受电视台访谈，发现了一种新型病毒，并且利用这个对人体有害的新型病毒，让它变得对人体有益，并且在一千多次临床实验中，治好了一千多名癌症晚期患者，治愈率100%。
人类，攻克了癌症！
这么牛逼？
现场观众心里同时闪过一个问号，不过看多了电影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个病毒肯定出问题了。
上一秒，新闻里还是庆祝人类攻克了癌症，镜头连转到七年后。
外滩中心大厦、普东世纪大道、陆家嘴金融中心……
一处处魔都标志性建筑随着镜头一一出现在观众眼中，不过和如今的一片繁华相比，镜头里却无比破败。
每一栋建筑都好像饱经风霜一样，“旧”了很多，路上到处是杂草，路边的汽车也已经报废，有的甚至都生锈了。
曾经魔都最繁华、最有人气的地方，但是现在却杂草丛生、凌乱不已，以往的喧闹都被死气埋没了。
虽然预告片里有这一幕，观众也大概知道了电影背景，不过在大大银幕，尤其是IMAX银幕上看到，还是惊奇不已。
俯瞰之下，阳光的中间出现了一辆飞奔着的汽车，再出现了一只有些粗糙的手，一只自动步枪。
刘业和他的狗出现了，开着车在市内横冲直撞。
突然，车窗边一个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末世丧尸片，不光吓了刘业一条，现场观众也被吓了一大跳，不会开场就出来丧尸吧。
刺激！
所有观众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着丧尸的出现。
不过，那只是一群鹿，从旁边公园里窜出来。
魔都，国内最繁华的城市，市中心竟然出现了一群鹿。
不过狩猎没有成功，被带着幼崽的一公一母两头狮子抢走了。
市中心不光有鹿，还有狮子，让观众们惊奇不已。
“我去，陆家嘴都快变成森林了，还有这么多动物，都够开动物园了。”
“不会真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主角一个了吧。”
“世界末日的感觉有了，我去过魔都，虽然电影里的魔都和现实的一模一样，但是感觉熟悉又陌生，这特效太好了。”
“人都完了，还没动物多，真就开局一人一狗一把枪呗。”
……
全方位地展现了末世之后魔都的情况，曾经的繁华大都市一片荒凉、孤寂，立马就让观众代入了进去。
傍晚，刘业返回了基地，一栋改造过的别墅，开始做饭。
做饭、吃饭、看电视。
电视是录像。
吃饭的时候还教育狗狗不要挑食，不吃蔬菜。
帮狗狗洗澡的时候，也不忘叮嘱狗狗要多次蔬菜，婆婆妈妈的。
夕阳下，一人一狗，伴随着轻柔的音乐，一切都那么美好。
不过，当刘业关门关窗，上锁的时候，那门窗上加装的冷冰冰的铁门和钢板，无不述说着这是个冰冷、残酷、危险的世界。
这是末世！

第264章 首映完毕，一个人的传奇！
“老公，真的像网上传的那样，那个病毒那么厉害？”
刘业正开车带着妻子、女儿在大街上疯狂疾驰，后座的妻子一脸担忧地问道。
能治愈癌症的病毒突然变异，不光不能治病，反而会让人感染一种新型病毒。
继封锁了病毒发源地仁济医院之后，网上也不时地曝出来有治好了癌症的人感染病毒变异，疯狂攻击人类的新闻。
虽然帖子、视频被全面封锁，但是也有不少流出来的，已经在全市、乃至全国传开了。
米粒坚等其他国家，正在开展实验的医院，也基本上出事了，人们翻墙出去发现情况比国内更糟。
普东街头到处是全副武装的武警和军队，装甲车车也开上了大街。
普东全面戒严，通往外界的公交、地铁、隧道全部关闭，只留下了南普、杨普大桥两座跨江大桥能够通行。
人心惶惶，普东的居民往市区跑，市区的人往外地跑。
“两个小时之后浦东会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之后可能魔都也……”
专心开着车的刘业满脸凝重和担忧，作为参与病毒研究的一线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能带来的危害。
“爸爸，我想回家，和别人约好了一起玩的呢。”
搂着狗狗的女儿浑然不觉，还在撒着娇。
刘业也功夫安慰女儿了，对妻子叮嘱道，“待会过了桥，军方的直升机会送你们离开。”
“我们？那你呢！”妻子立马紧张地问道。
“过段时间我会去和你们汇合。”
“不行，你不能丢下我们！”
“我是军人，也是最早参与病毒研究的人员，我必须留下来，我要负责！”
“那我们呢，谁对我们负责？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我该干什么！”
夫妻二人争吵了起来，突然，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猛地撞向了车窗。
“我擦！”
“丧尸来了！”
“吓死了！”
“草，谁喷我一头可乐！”
……
突然窜出来的丧尸不光把车上三人吓一跳，现场观众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吓住了。
不过，丧尸撞在车子上之后，镜头一转，刘业从床上醒来。
那是梦里的会议。
正紧张刺激呢，丧尸刚出来，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就完了，刚刚被吓到的观众们感觉有些可惜，意犹未尽。
这段回忆，也让观众们意识到了情况紧急，全世界都变异了，而且还要封锁普东，甚至听刘业的话，魔都也要全面封锁。
醒来之后刘业穿上了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笼子里一大群感染了病毒的变异小动物疯狂地撞击着玻璃，异常狂暴。
做完实验，刘业拿着枪，带着狗狗出门了，来到了南京路一家音像店。
“嗨，早上好。”
看到他熟悉地和每一个假人打招呼，观众们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嘶……我怎么感觉瘆得慌。”
“我去，刚刚我还以为这些假人是真人感染病毒变成雕塑呢。”
“感觉有点恐怖，男主角快疯了吧。”
“太可怜了，这么多年没人说话，是我的话普通话都不会说了。”
“最后还给那个女人偶特写，那么大一张假脸，怪吓人的。”
……
回去的路上，还不断地和狗狗说话，然而狗狗只能用一双无辜的眼睛回应他。
刘业开始在市区逐步排查，并且在地图上记下来，哪个地方经常又丧尸出没，顺便找点有用的东西。
夜幕临近，狗狗追踪猎物进了一个一栋大楼，而此时太阳也快下山了，天黑之后的魔都是丧尸的地盘。
刘业疯狂地大喊着不要追，端着枪跟进了地下停车场，在一间间办公室里搜寻爱犬的踪迹，嘴里的喊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七年来只有这条狗在陪着他，要是出了什么不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坚持下去。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更显恐怖，只能听到刘业急促的喘气声，从他的脸上能看出万分的恐惧和焦急。
一层搜索完，上楼，楼梯处有血迹。
刘业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他不是害怕丧尸，而是怕自己唯一的伙伴出意外。
半个多小时的背景渲染，已经让观众们代入进去了这个末世的世界，也不由地开始揪心起来。
楼梯上到一半，刚才那头小鹿已经断气了。
上了楼，一番搜寻，狗狗正躲在一张办公桌底下，对主人的到来恍若未决，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
刘业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转头。
手电顺着转身的轨迹移动，突然，一张狰狞可怖，布满青筋的脸突然出现，依稀能看得清五官，张大了嘴，愤怒地大吼。
刘业被吓了一大跳，瞳孔猛地一缩，嘴巴也张的不小。
“走！”
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喊出来的同时也几乎同时向窗户狂奔。
桌子下面的狗狗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一样，也在同一时间跟着主人奔向窗户。
“砰！”
一人一狗撞破玻璃从二楼跳下，不过变异后的丧尸运动能力大增，转眼间就追上了，抱着刘业的腿跟着一通摔下。
不过还好，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在漆黑的大楼里活动自如的丧尸，见到了太阳立马疼地在地上翻滚，脑袋撞击地面，抽搐了一会就没了动静。
看了一眼这栋大楼，刘业在出口布置了一个陷阱，捉到了一头听到动静跑出来的丧尸。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大楼里探出一个丧尸的脑袋，死死地盯着刘业，双眼不像其他丧尸只有凶狠，反而和人类差不多。
刘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吗，带着抓到的丧尸离开了。
太阳快下山误入大楼，黑暗中遇见丧尸，生死一线逃命，布陷阱抓到一头活的，短短十分钟不到，一个个紧张刺激的场景，看的现场观众大气都没有喘一口，直到刘业带着丧尸回基地的实验室，才松了口气。
晚上刘业再次做了个梦，从惊吓中醒来的他，再次开着车在市内游荡，不过这次却在路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每次在音像店都道一句早安的假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这却是一个陷阱，当刘业被吊在半空，夜幕降临才醒来的时候，三只丧尸狗也出来了。
一番搏斗之下，狗狗为了保护刘业，被丧尸狗咬中。
看着刘业在家里抱着狗狗无声地痛苦，现场观众也特别难受。
“那么可爱的狗子就这么死了。”
“可怜啊，唯一的伙伴也没了，不过接下来袁荃也该出场了吧。”
“不过这个假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陷阱是谁布置的？”
“怎么这么巧，刘业刚刚弄个陷阱抓了个丧尸，自己转眼也被陷阱抓住了。”
“以牙还牙，说不定是丧尸布置的呢。”
“怎么可能，丧尸有没有智慧，要不然他能在那么多丧尸的包围下活这么久？”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类，要害刘业？”
……
就在观众们也难过的时候，第二天傍晚，刘业再次来到了音像店，和那个女假人说了会话，好像是临终的遗言。
太阳下山，他义无反顾地开着车，去找丧尸复仇了。
不过，夜晚是丧尸的天下，毫无悬念地把自己代带了绝境。
丧尸的嘴巴距离刘业只有一部之遥，现场观众生怕他下一刻就咬下去，一些女性观众都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过，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在刘业微弱的目光中，好像有什么人开车撞开了丧尸，把他救走了。
呼！
所有观众松了口气。
紧接着镜头一转，来到了回忆，梦境中他已经带着老婆孩子跨过了南浦大桥。
不过，在老婆孩子上了直升机，升空之后，直升机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剧烈地摇晃起来，紧接着坠落在南浦大桥上引爆了桥上多辆汽车。
“轰轰轰！！！”
大桥轰然坍塌，从中间直接炸断了一截。
老婆孩子死了，刘业抱着女儿上飞机之前塞给他的狗狗，她女儿让狗狗陪着爸爸。
虽然早就知道他老婆孩子会死，不过观众还是感觉特别揪心。
再加上狗狗刚死，全都凑一起了。
“太可怜了，狗狗死了，老婆孩子也挂了。”
“唯一的寄托没有了，救他的人是袁荃吧，他们应该最后在一起吧。”
“接下来主角该爆发了吧，干掉丧尸！”
……
不过，剧情的发展没有让观众如愿以偿，接下来在经过最初的紧张之后，刘业和袁荃，还有她女儿度过了一段平静、平凡，并且悠闲的生活，仿佛治愈了刘业的内心。
虽然偶尔会和袁荃争论，到底有没有其他人类聚集地，是该离开这里寻找幸存的人类基地，还是该留在这，寻找解决病毒的方法。
不过，七年的末世生活之后，刘业终于过上了一段正常的生活。
好景不长，一天夜晚，丧尸大军来袭，无数丧尸包围了这栋别墅吗，从各个方向入侵。
来到了最紧张关键的时刻了，最终二点大决战来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仔细地盯着大银幕，期待最终的结局。
两个人当然不是丧尸群的对手，一番激烈的枪战之后，且战且退，退到了最后一个安全的房间，他的实验室。
眼看着面临绝境，在丧尸头领不断撞击之下，玻璃门不堪重负满是裂纹。
所有观众现在的紧张不比电影里刘业轻松多少，不过丧尸首领却停下来了，退后了一部，死死地盯着刘业。
“怎么回事？”
不光观众不解，刘业也一头雾水。
不过这时候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也死死地盯着丧尸首领。
突然，他发现被撞击后的玻璃门上的裂纹形成了类似两边蝴蝶翅膀的形状。
猛地一回头，病床上的另一个女丧尸肩膀上赫然有着蝴蝶纹身。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着丧尸首领那充满人性化的眼睛。
他明白了，现场观众也明白了。
“不会吧，这个丧尸有智慧？”
“我靠，这就解释的通了，我还一直想那个陷阱是谁布置的呢。”
“他抓走了丧尸老大的老婆，丧尸老大布置陷阱抓他，这就对上了！”
“丧尸都有智慧了，那人类不是彻底完了！”
“太可怕了，这几年男主角活下来都不容易啊。”
“所以布置了陷阱，却只派三只丧尸狗过来，就是不打算赶尽杀绝，而是想跟着找到他的老巢！”
“细思极恐啊！”
……
如野兽般的丧尸已经让人类濒临灭亡了，更何况有了智慧的丧尸。
有智慧，能使用工具，有组织有纪律，这已经是一个不亚于人类的新种族，只不过目前只有这个首领有智慧。
妻子、女儿死了，爱犬死了，已经没有了牵挂，最后刘业将一试管血清交给袁荃，让他们从地道里逃走，而自己却拿出手榴弹。
随着“轰地一声”爆炸，在漫天火光和丧尸首领惊骇、不甘的目光中，刘业和无数丧尸同归于尽。
爆炸的那一瞬间，现场观众心里猛地提起来，随后又空落落的。
镜头一转，在某个山区，袁荃带着张梓风找到了人类聚集地，把人类的希望，那试管血清交给了基地负责人。
袁荃转过身吗，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天是那么的蓝，温暖的太阳光，微风徐徐，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像一个惬意的午后，能让人在一上午的辛苦工作之后能够睡个午觉。
电影放映完毕。
“啪啪啪啪啪啪……”
偌大的体育馆瞬间被潮水般的掌声淹没，两个小时的视听盛宴和感动之后，观众们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是表达自己对电影的喜爱，也是送给电影里拯救全人类的男主角，人类的传奇！
“太精彩了，真正的末世电影啊！”
“可惜刘业死了，要不然就完美了！”
“《我是传奇》这名字没取错啊，男主角就是传奇！”
“太可怕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出现了这种智慧的丧尸，恐怕人类真的要完了！”
“要是没有同归于尽的话，有解药也白搭吧，人只要被咬就变丧尸，世界上丧尸比人多几百倍呢，还有指挥！”
“刚才丧尸老大显露出智慧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空旷的放映厅，观众热情的掌声混杂着激动的讨论声，三千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哪怕在场馆外面的大街上都听得到。
有些知道的奥体中心举办首映式的路人们，忍不住停住了脚步，频频朝里面张望，电影到底有多好看，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响。
而参加首映的众多业内人士和记者，他们大多数也参加了昨天的《非诚勿扰2》首映式，虽然观众也很热情鼓掌，但是明显感觉的道，气氛完全没有这么强烈。
对比太明显了，哪怕不看电影，他们都能想象得出，两部电影的票房对决会是什么结果。

第265章 这波稳了！
“哈哈，恭喜李导，《我是传奇》真是令人叹服啊，咱们国内也能拍出这种大制作了！”
“太精彩了，把演员换成外国人，就跟好莱坞大片没什么两样了，想不到李导只需要一年就拍出来了不逊色好莱坞大片的电影！”
“这才是真正的大片啊，那末世的特效太真实了！”
……
首映式之后的宴会上，李谦接受着业内同行的恭维。
他和几位公司老总碰了一杯，“谢谢各位老总捧场，其实相对大部分好莱坞大片来说，难度还是没那么大。”
“李导这可就谦虚了。”
众人肯定是不信的，把繁华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魔都，变成一片荒寂的孤城展现在大银幕上，那还能简单了？
李谦笑笑，也不说什么，虽然他们都从业多年，但是特效这个东西，他们根本没有研究过。
算不上难度特别高的特效，主要是费时、费钱、费人，麻烦但是难度不高。
“那就提前恭喜李导票房大卖了，依我看，《我是传奇》至少能破六亿！”
“六亿哪够，我看七亿没跑了，新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非李导莫属了。”
……
庆功宴又不是吃饭的，聊天吹牛。
对众人的恭维和恭喜，李谦也照单全收，不管场面话还是真心的。
反正就算他谦虚点，也一个样，越谦虚反而越吹。
于东、王长天、李铭等人都来了，华阳传媒的皇家兄弟虽然没来，不过陈国幅来了，还有出任乐事影业CEO的张昭。
反正都邀请了，三千多个座位足够。
商业互吹一番之后，王长天还主动透露了光羡旗下一部新片的事情，陈佳上导演的《画壁》打算邀请邓朝、孙丽夫妇共同出演男女主角。
这是几个意思？
这片子本来就是他们俩口子演的，不过李谦和王长天终止了合作，还是找他们俩主演，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王长天这人挺小心眼的，张昭加入光羡一手创立光羡影业，公司走入正轨之后却被一脚踢开，而且明年光羡传媒要上市了。
或者，是示好？
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王董找他们尽管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李谦笑笑道。
电影嘛……烂片无疑，不过成本低，应该不会亏多少。
不亏多少就是不亏，不亏就是赚了。
看李谦挺高兴的，王长天也一脸真诚地道，“邓朝这两年拍了不少好电影，而且一大半都是李导你的片子，我这才让陈佳上放心用他啊。”
摆明了示好了，不过没用，这片子本来就是邓朝两口子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也应付了一下来捧场的演员们。
胡戈和刘雨菲他们几个《时间规划局的》演员们也来了，看着李谦有些局促和羡慕。
“茜茜已经演过《功夫之王》了，胡戈你是第一次演电影男一号吧，今天首映式有什么感想嘛？”李谦笑问道。
“规模很大，场面比《功夫之王》还要火爆。”刘雨菲努力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回道。
“就像梦里的场景一样。”胡戈有着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沉稳，和之前几部电视剧里活泼的形象完全不符，不过再沉稳，眼里的激动和期待还是隐藏不了的。
李谦哈哈一笑，“那你的梦很快就要实现了，虽然可能要差了一点，安心等春节吧。”
……
也没有和他们多聊，明明都是同龄人，胡戈还比李谦大两岁，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拘谨。
《时间规划局》杀青之后，郭凡还洋洋自得地告诉李谦，自己导演的威严镇住了所有演员，剧组管理的非常好。
连面对郭凡都放不开，刚别说面对李谦了。
无趣。
李谦又找杜洋聊了聊线上宣传，完美影视毕竟经过一番动荡和人事变动，一般的宣发团队都被宋戈带走了。
虽然对电影有绝对的信心，但是宣发还是必不可少的。
“李导，《非诚勿扰2》线上宣传投入不小，声势太大了，咱们真的不用准备嘛？”杜洋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是他们做宣传，不过所有的计划、方案都是要李谦点头的，毕竟李谦出钱的。
之前李谦就说，不用对同期其他电影做什么针对性的营销，杜洋也没什么意见，连续三年三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之后，李谦的票房号召力毋庸置疑了。
毕竟，连他监制的电影都是票房保证，更何况亲自导演的呢。
但是现在，《让子弹飞》票房爆炸，大有冲击《唐汕大地震》创造的纪录的架势，而且口碑方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艺术与商业的完美结合。
《非诚勿扰2》虽然首日票房还没出来，不过各个公司这时候时刻和院线保持联系，根据影院的上座率情况，也知道卖的怎么样。
根据一部分影院的反馈，《非诚勿扰2》的上座率比《让子弹飞》还要高一些。
《让子弹飞》虽然上映两个星期了，不过根据前两天工作日，今天1500万应该还是有的。
《非诚勿扰》超过50%排片，《让子弹飞》接近30%，上座率更高的话，说不定首日也能超三千万。
再加上华阳传媒投入了巨额的宣传费用，第一天直接做到了全网好评……何止是好评，简直神评。
什么马小刚最好的作品，年度最佳电影，一流的喜剧和一流的艺术相结合。
虽然杜洋在华阳干过几年，和马小刚也是朋友，但也替他臊得慌。
电影还可以，不计成本砸钱维持宣传口碑的话，前期几天也不是做不到。
这两的两个对手，压力可是很大。
不过李谦摆摆手，笑道，“不用变，该怎么来怎么来，按部就班地宣传就行了，其他的没必要，要对观众有信心。”
最好的宣传就是观众自发地口口相传，现在网络也开始普及了，看电影的观众和网民高度重合。
上千万宣传费，也抵不上观众的一张嘴。
华阳也宣传持续不了几天，除非逗瓣、贴吧、微博、百度、天崖、猫扑全都是他们家的，能做到全方位无死角的控评。
“那好，不过线上的宣传费是不是应该加点？”李谦说什么就是什么，杜洋也不再说什么了。
“加200万吧，凑个一千万。”
《我是传奇》制片成本八千万，宣发两千五百万，是李谦拍的最大的制作了。
两千五百万宣发里，五百万拷贝，其中600个胶片拷贝450万，一千两百万线下宣发，线上八百万。
线下依然是主要，宣发还是传统模式为主的。
不差钱，也没必要乱花钱。
……
庆功宴磨磨蹭蹭十一点多才散场，回到家也快十二点了。
进门，衣服一脱，“一身酒气，我先泡个澡，要不要一起。”
“好好洗，洗白一点，我先上床了。”佟莉雅眼波流转，白了李谦一眼，回了卧室。
脱了外套，抱着个笔记本往床上一靠，开始翻阅新闻了。
《暖暖内含光》上映一个多月，虽然口碑一直保持着很高的一个高度，不过《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终究是新片，关于《暖暖内含光》的讨论和新闻已经很少了。
佟莉雅也不是看自己的新闻，而是在关心《非诚勿扰2》和《让子弹飞》。
看到新闻和影评人把这两部电影夸成神作，佟莉雅就眉头一皱。
12点一刻，工作邮箱里收到了，杜洋发来的邮件，是昨天的票房信息。
《让子弹飞》昨天星期三拿到1480万票房，而《非诚勿扰》周三首日票房高达……
“3400万？”
如此高的数字，让佟莉雅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什么3400万？”
李谦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卧室问道。
“《非诚勿扰2》的首日票房啊，你怎么洗那么慢。”
“太舒服了，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要不然就淹死了。”李谦笑笑，丢掉毛巾钻上了床。
“少喝点酒，头晕了吧，我给你按按。”
佟莉雅并拢修长的双腿，让李谦舒服地枕在她腿上，轻柔给他进行头部按摩。
“对了，丫丫你刚才说票房出来了？”李谦闭着眼睛，一脸惬意问道。
佟莉雅没好气地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非诚勿扰2》首日都3400万了。”
“3400？”
超了《让子弹飞》接近300万，比《唐汕大地震》的3700万也只低一点点，李谦也不觉得意外，“差不多，还算正常。”
李谦不急，佟莉雅倒替他急了，“还正常呢，人家花了大钱在控评，首日这么高。”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也就能忽悠几天。”
“你呀，我就没见你急过。”
佟莉雅有些好笑，真是皇帝不急……
进入娱乐圈几年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少女了，更何况还签在幸福蓝海旗下，背靠江宁光电，幸福蓝海的艺人经纪也在扩张。
虽然都是些三线小明星，很多三线还算不上，但是内部勾心斗角也不断刷新她的眼界，堪称修罗场。
三线明星都有各自的阶层、争斗，前一天还众星拱月，转眼连自己经纪人都嫌弃，多的是。
李谦短短三年就站在了这个高度，今天宴会上各大公司老总围着不断说好话。
但是，只要有什么意外，落井下石的肯定也是他们。
“有什么好着急的，这个行业什么鬼人脉、资源都是虚的，能力最重要，什么都要靠观众手上的钞票讲话，再牛逼也没法从观众手上抢钱。”
观众可不傻，精得很呢，一年到头连15块钱的视频网站会员都不开一个月，到处借会员，指望骗他们的钱，真以为都是马化乾啊。
想起马化乾，好像《穿越火线》那游戏靠着生化模式的空投模式又捞了一笔。
干脆改名马冲乾算了。
佟莉雅也感觉自己是瞎操心，这就好比担心全国首富明天破产晚饭吃什么异样。
“行了行了，不用去管他，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按了一番脑袋之后，舒服多了，李谦睁开眼转了个身。
“今天我在上面，老让你骑在我头上。”
……
李谦对票房毫不关心，早早地就睡了，马小刚也很淡定在等着票房的出炉。
《唐汕大地震》之后，在票房上，马小刚已经有种舍我其谁的架势。
手机震动，短信来了。
打开一看。
3400万。
马小刚脸上露出笑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紧张的。
不过，首日3400万，这波稳了！

第266章 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非诚勿扰2》单日3400万，领跑史上最牛贺岁档！”
3400万的首日票房，国产电影影史第二，众多娱乐媒体已经迫不及待地吹起来了。
其实也不算吹，毕竟比这高的首日票房也只有马小刚他自己的《唐汕大地震》了。
有了票房为依据，华阳传媒宣传起来也一点也不谦虚。
在强大的宣传攻势下，依然是和昨天一样，一片好评，一些不同的声音也都淹没在各种夸赞的文字里。
不过，《我是传奇》也正式上映了，昨晚的首映场三千多名观众，零点场三百多万票房，也有十万观众在0点走进电影院。
虽然娱乐新闻还是以《非诚勿扰2》为主，不过作为李谦的新片，还是大制作，也占据了一席之地，众多媒体也纷纷报道了电影首映的情况。
“李谦最新末世科幻大片《我是传奇》昨晚于奥体中心隆重首映，现场异常火爆，数千名观众齐声叫好！”
“末世中孤独者的自救和拯救全人类，真正的人类的传奇，当电影最后男主角和丧尸同归于尽时，首映现场观众纷纷落泪！”
“掌声响彻奥体中心，《我是传奇》首映现场气氛之热烈，堪称年度之最！”
……
都是差不多的新闻，换几个字眼和《非诚勿扰2》昨天的新闻差不多。
不过，这说的也是事实。
而首映和点映场的十万多名观众，有不少也第一时间在网上留下了自己的评论。
“《我是传奇》太精彩了，就两个字，震撼，太震撼了！”
“这才是真正的末世啊，两个小时都只出现了三个人，而且一直都是只有主角一个，相比起来好莱坞那些末世片弱爆了！”
“基本上就是刘业一个人，两个小时竟然一点也不枯燥，演技太牛了！”
“李谦就是李谦啊，感觉水平又高了很多，完美地描述了什么是世界末日的感觉，那种孤独的感觉，换做我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
“孤独的感觉太可怕了，刘业和假人聊天那段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看着刘业亲手掐死狗狗的时候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唯一的伙伴死了，那种感觉跟天塌下来差不多吧。”
“真的，掐死狗狗那段我真的哭了，就跟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一样吧，那个时候该多痛苦绝望啊。”
“我一个大男人也哭了，虽然很丢脸但就是忍不住，当初把变异了的狗关笼子里也好。”
“没看到变异了的狗会攻击主人嘛，变异了就不是原来的狗了，狗已经死了。”
“首映场看的时候当恐怖片看的，光感觉到吓人了，电影里空荡荡的，我生怕什么时候丧尸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后来没什么事，有些地方也没看懂又看了一次零点场映，第二遍的时候很感动，前面刘业和狗狗的日常好看，狗狗死了之后的剧情有些俗套，不过刘业太可怜了，老婆孩子死了，狗狗也死了，最后自己也死了，有点虐心。”
“李谦特色了，不是大喜就是大悲，《生死频率》最后父亲活到了二十年头打起罪犯救了儿子，父子相间那一幕那么有爱、感人，结果《月球》里克隆人5号孤独地死在月球车里，让人难受，《完美的世界》张翰宇还被击毙了，当时真的骂娘的心都有了。”
……
才刚上映，也没有什么有见解的影评，不过但凡看了电影的人，基本上都是一片好评。
不过，也有些不好的声音。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一个个都哭了，水军这么快就上岗了？带我一个呗。”
“没你们说的那么好吧，前面特无聊，就刘业带着狗在城里到处乱窜，一点大场面都没有，算什么大片！”
“这还不是大片？空无一人的落寞大城市不震撼？难不成《非诚勿扰2》那种业余的风景航拍才是大片？”
“现在水军都聪明了，上来先给别人安上水平的名头，立于不败之地！”
“一般般吧，配不上《我是传奇》这个片名，血清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你怎么知道血清没用？非得演出来吗，矫情！况且一个人有勇气在那种情况生存下去已经是传奇了，更不用说他还拯救了人类。”
“大早上请假去看的，太失望了，就是很一般的丧尸片，打斗场景也不多，没什么精彩的，全是文戏，没什么高潮和看点，看的想睡觉，要说感动还得看《非诚勿扰2》，看了两遍流了两次眼泪。”
……
“这是眼睛里进爆米花了吧？”
看着这些踩《我是传奇》，来捧《非诚勿扰2》的，李谦都无语了。
这华阳传媒有必要吗，这才中午两点不到，大多数电影院九点多才开门，满打满算才放了两轮。
一大早就安排了这么多水军来对付自己，要么是有钱没地方化，要么是心虚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杜洋打来的，询问要不要做准备。
“不用管他。”
李谦依然毫不在意，别说这么些负面评价了，就是一边倒的不利言论，都没什么影响。
凭过去三年三部电影，还有监制的那几部电影打下的基础，哪怕一片骂声，首日票房也闭着眼睛拿三千多万。
程凯哥观众缘怎么样，《赵氏孤儿》首日不还是照样拿了2400万。
说句大话，国内起码有几百万观众无条件相信李谦，就算再多负面评价，这些人都会走进电影院。
所以，首日情况根本用不着担心，等到明天，上百万观众的正面评价足以碾碎这一丢丢的负面评价。
白的说成黑的，做不到。
这又不是七八年前，网络不发达的时候，几家纸媒和网站就能操控舆论。
好像是03年的时候，那一年赵微有四部主演的电影上映，那时候她之前接连搭档刘德桦、梁超伟两大巨星，还主演了《少林足球》，虽然内地没上映，但是盗版商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看过电影的人太多了。
国内最红的女演员毫无疑问，03年四部新片，搭档里名气最小的都是郑伊健。
当时有个别媒体甚至打出了“赵微年”这个宣传口号，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天地英雄》、《玉观音》、《绿茶》、《炮制女朋友》上映之后，以《京城青年报》为首的几家媒体，联手炮制了电影票房惨败巨亏的舆论。
其他媒体一根跟进，立马就坐实了。
是谁在搞她，这就不重要了，反正2004年开始，赵微头上票房毒药的帽子就戴的死死的，但凡电影上映，媒体总要提一嘴。
还问问导演为什么请票房毒药，问男演员和她搭档会不会又压力。
票房失利没错，《天地英雄》血亏。
不过这四部电影，有三部排进了当年国产票房前十，分别排在第二、第七、第十位。
当时群众接受信息的渠道有限，网络上就那么几个网站，很容易就控制舆论了。
当你接受到的信息都是同一论调的时候，就会自然地相信。
三人成虎嘛。
但是现在就不行了，除了官方，没有人能控制舆论，砸再多的钱和资源，也只能维持一时。
……
2010年年底了，贺岁档的电影也全都上映了，电影市场也来到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我是传奇》才刚上映，首日大卖3400万的《非诚勿扰2》自然就一直维持着最高的热度。
各个论坛、网站，以及微博，依然保持着一边倒的好评。
都快整整两天了，华阳传媒的宣传工作简直密不透风。
“继续维持下去，至少要维持到元旦假期结束。”
一直关注着局势的黄忠军，对宣传营销总监朱默吩咐道。
现在除了逗瓣，基本上各个论坛都被他们公关了，像天崖等一些网站的管理和版主，给钱就能删帖，负面评价控制的死死的。
网上营销的重点，微博也是给钱就行了的。
再配上大量水军，这两天里《非诚勿扰2》的评价都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线上。
至于豆瓣，难度相对比较大，而且投入和效果相比其他网站、微博不成正比。
不过也足够了。
宣传无懈可击，为了以防万一，还分出一部分精力对《我是传奇》做负面营销。
电影质量还行，宣、发足够到位，马小刚票房号召力无人能比，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齐了。
哪怕《我是传奇》再精彩，胜负还未可知。
……
马小刚在跑宣传的同时，也在关注新闻。
和李谦不同，马小刚就直管拍戏，宣发方面不大管。
这两天电影超高的群众口碑和专业口碑，他是深信不疑。
现在的马小刚，膨胀到了再多的吹捧都经受得起，吹的他自己都信了。
而且几场路演和观众见面会，反响都非常好。
《非诚勿扰2》也确实是及格线以上的片子，马小刚拿手的搞笑段子，和王硕的再次联手，基本保证了电影的水平。
而且王硕的剧本，确实有很多值得深思的内涵。
至于《我是传奇》在一片赞誉中夹杂着不少的负面评价，马小刚也自然而然地当成真的了。
人们通常只会相信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自己的片子一片好评，李谦的片子毁誉参半，都是马小刚想看到的，也就没有去深思，是不是宣传的缘故。
他只是个拍电影的。
形势一片大好，原本想等《我是传奇》首日票房出来之后，再好好嘲讽一波的，现在信心满满地提前了。
“我不想再评论《我是传奇》了，我压根就没看过这部电影，今天一天太忙了，不是什么电影都能让我关心的，没那个必要，对于某人的猖狂，我只想说，少说点废话，耍嘴皮子没用，改变不了现实，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明天一大早见真章，我还是建议现在的年轻人做人不要太满，低调、谦逊是咱们民族的传统美德……”
面对记者，马小刚侃侃而谈，一点也不像他自己说的，少说点废话。
台下记者腹诽不已，到底是谁在说废话。
记者们有点想念李谦了，和其他人不一样，李谦每次接受采访总是言简意赅，说的少。
但只要想说，说的都用的信息，很少去长篇大论说一大堆废话。
不过，只要有有用的话就够了，听点废话也无所谓了。
这已经是晚上了，记者们也没法再去把马小刚的话转述给李谦，只能整理一下，润色一下，改天给李谦过目。
当两个导演之间的传声筒，记者们还是很乐意的。
而说了一大堆的马小刚也舒服了，晚上回去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多。
准时收到票房信息，《非诚勿扰2》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四拿到4200万票房。
单日过四千万了，而且比《让子弹飞》第二天的4100万还高。
马小刚满意地点点头，满脸笑容地继续上下看。
《让子弹飞》……
等下再看，先看《我是传奇》。
虽然嘴上说着无视《我是传奇》，《让子弹飞》才是唯一重视的对手，不过马小刚心里还是把《我是传奇》，把李谦当成最大的对手。
《我是传奇》首日票房，4……
嗯？
看到第一个数字，马小刚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一个乌龟探头，把脸凑近了手机屏幕。
虽然年纪大了，不过马小刚眼睛可没毛病，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几个数字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看清楚之后，确是满脸不可置信。
4330万！
《我是传奇》首日4330万！
首日直接冲破了四千万大关，新的内地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这个数字，也深深地刺痛了马小刚的眼睛。

第267章 抽一巴掌的冲动！
“《我是传奇》口碑炸裂，首日狂揽4330万，刷新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让人望眼欲穿的李谦新作，末世科幻大片《我是传奇》，终于在昨天公映，这部国内首部末世题材的大片首日票房达到了史无前例的4330万！
同时，《我是传奇》也延续了李谦一贯的高口碑，在豆瓣、时光等论坛都获得高评分和口碑，赢得影迷的一致好评，有望联手《让子弹飞》、《非诚勿扰2》，创造内地电影市场有史以来最大的票房高潮！”
“《我是传奇》首日票房突破四千万大关，《非诚勿扰2》报收4200万，《让子弹飞》票房依然坚挺，收获1300万，三部电影联手贡献了九千万票房，加上正在热映的《赵氏孤儿》、《大笑江湖》，将电影市场单日票房推向了一个新高度，单日票房突破亿元大关！”
“单片首日破四千，单日总票房破亿，《我是传奇》领衔国产电影，迎来贺岁档最高峰！”
“《我是传奇》上映首日即空降当日票房冠军宝座，甩开第二名《非诚勿扰2》上千万之多，李谦再现惊人票房号召力！”
……
4330万的首日票房，即便《我是传奇》的宣发远不如《非诚勿扰2》，但是巨大的首日差距，还是让《我是传奇》霸占了娱乐新闻的绝大部分版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三千万和四千万是一个坎，更何况也破了《唐汕大地震》的纪录。
不管是《让子弹飞》，还是《非诚勿扰2》，都被远远地甩开了。
《我是传奇》上映第二天，从凌晨票房出来开始，就成为了所有娱乐媒体报道的重点。
不知道多少电影人和媒体凌晨等着票房的出炉，不过李谦早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才看到邮件。
毕竟一天的宣传也够累的了，这一天里路演和见面会观众的反响，让李谦有足够的信心。
这几天佟莉雅没事在家陪李谦，早早地起床了，见他洗漱完了，就把早餐端了过来。
“你还真沉得住气，昨天11点就睡了，也不等票房出来，不过首日4330万啊，我都没想到呢。”
“知道了，刚起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没信心我也睡不着啊。”李谦笑道。
“昨天跑了几家电影院，也抽空问了问影院的经理，几部电影大概的上座率情况，心里都有数。”
《我是传奇》拿到了35%的排片，《非诚勿扰》31%，《让子弹飞》18%，剩下16%是《赵氏孤儿》、《大笑江湖》，还有其他电影瓜分的。
从上午的路演开始，李谦每到一家影院都要问问经理，当前的上座率、场均人次，网票的预售情况。
在格拉瓦之前，几家生活网站都有团购电影票的业务，还有哈票网等几家兼做电影票、演唱会、话剧票务的网站。
基本上同一家电影院，同时段里，《我是传奇》的上座率和网票预售和《非诚勿扰2》都差不多。
样本不够，不过就算误差会比较大，排片多，上座率和网络预售都差不多，意味着《我是传奇》首日票房也会和《非诚勿扰2》差不多。
《非诚勿扰2》第二天肯定比第一天高的，那还担心什么。
结果也和李谦想的一样，4330万的首日票房足够让他满意，甚至还有些超出预期。
“看你这么淡定，我真是瞎操心了，《宫锁心玉》剧组那边还等着我呢，下午我就赶去横店了。”佟莉雅手支在餐桌上，撑着脸看李谦慢条斯理地吃早餐说道。
“去吧，明天我也要离开京城，全国到处跑了，你这个主角，也别让剧组久等了，人家还以为你耍大牌嗯。”李谦道。
“我才不是最大牌的，剧组还有个四小花旦呢。”
李谦摇摇头，“比你大牌能给你作配？什么四小花旦，除了刘雨菲，另外三个都没有可比性，强行凑一起罢了。”
“那刘雨菲呢，你很看好嘛？”佟莉雅突然问道。
“怎么，没有啊。”
“那《时间规划局》还不是找她来演女主角。”
我去，怎么念叨这个，女生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把所有好看的女孩子都当成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扯到哪去了。
李谦想了想，好像就见过三次还是四次面，再数一数，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有二十句。
“那是郭凡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干涉他选人。”
佟莉雅撇了撇嘴，“凡哥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那你怎么不说郭凡看上了刘雨菲呢。”
“他那榆木脑袋，整天就是写剧本、拍戏，之前《时间规划局》还没剪辑完的时候，就在琢磨新的剧本了，哪有功夫去想别的。搞创作的都是怪胎，凡哥是怪胎，苏仑也差不多，一起逛街的时候比你还应付。”
“我可没应付啊，我也挺喜欢逛街的。”
“那你就知道说好、行、可以。”佟莉雅腹诽不已。
“还有文幕野，每次在工作室看到他，不是在研究喜剧就是在翻阅一些社会现实的新闻和相关书籍，简直人格分裂。
徐征拍喜剧片，人却挺文艺的，吴经倒是最正常的一个了，昆哥也奇怪，替你拍了《大白鲨》的续集之后，都不拍片子了，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说哪有导演不想拍电影的。”
佟莉雅一一把几个导演都数落了一遍。
“这在你嘴里，我们都成怪胎了是吧。”
李谦笑了，“郭凡一直想拍硬科幻，除了这个，他没功夫去想别的，徐征本来就是文艺青年，读大学就这样，再说文艺青年怎么不能拍喜剧了，文幕野在寻求艺术、现实和商业之间的平衡，都研究了半个月的《让子弹飞》了。
至于老齐啊，他不是不想拍电影，要不然以前能高二就不上学就去剧组混，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那种希望通过电影去揭露现实，对观众造成冲击，借以改变现实的导演。
他是九原人，虽然不在晋西，不过九原煤矿也多，他见识过一些煤矿的黑暗面，之前想拍个关于煤矿的片子，不过后来在剧组听到一个豫南人，讲了讲豫南一个农村杀人事件，又跑去当地调查去了，我也好久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搞的怎么样。”
“昆哥也是怪人。”佟莉雅吐槽道。
“人家是有理想，拍了《大白鲨2》，有了名气，衣食无忧，就不为了钱拍电影，反正我挺佩服这种人，我就是个俗人。”李谦摊了摊手。
“你才不俗呢，《完美的世界》不是引发了儿童教育这方面社会现象的大规模讨论吗。”佟莉雅立马道，只能她说李谦，不许别人说，也不许李谦自己说自己。
“那个啊，我倒宁愿没有引发议论了，说着说着还成了一些人攻击应试教育的工具。”
李谦摇摇头，要是重来一遍，他还真就不拍那片子了。
攻击应试教育的，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又蠢又坏，当时李谦都没吭声，要不然被人当枪了。
“反正我觉得你比那么文艺片导演强多了，你的商业电影也很有内涵啊，还那么多人喜欢，商业片也不是不能影响社会的，总有一天你会凭自己的名气，改变社会一些不好的现状。”佟莉雅撑着下巴，一脸倾慕地盯着李谦。
改变社会？
那得去做官才行，平头老百姓可没那么大能量。
不聊这么严肃的问题了，要分开几天了，下次见得等到去江浙路演路过横店，现在有时间好好待一会。
……
一直到上午接近十一点，李谦帮着佟莉雅收拾了下衣物，也就继续一天的宣传了。
昨天马小刚又嘲讽了他一波，今天记者们又来转达了一番，让李谦对线了。
对线就对线呗，在现场记者期待的目光中，李谦拿起话筒，微微笑道，“我不想再评论《非诚勿扰2》了，《我是传奇》已经上映，这两天包括以后都会挺忙的。
我把马导的原话送给他，少说点废话，耍嘴皮子没用，改变不了现实，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明天一大早……”
“不对。”
不能原封不动地照抄啊，李谦抱歉笑笑，“今天一大早，结果已经出来，也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我也建议咱们做人话不要说太满，说不定下一秒就被现实打脸了呢，到时候你们说尴不尴尬？”
当然尴尬了，在场的记者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马小刚现在的表情了。
李谦就是李谦，说话不说废话，简单直白，还特好听，真想天天采访他。
……
这番有一半是复述马小刚原话，一半嘲讽的话，也让网友们乐了。
“哈哈，李谦的反击还真是犀利啊，马小刚还以为自己首日拿了3400万就了不得了呢。”
“《我是传奇》牛逼，李谦牛逼，4330万比3400万高了快一千万，看马小刚还能说什么。”
“我早说了《非诚勿扰2》一般般，这两天网上全是吹捧这片子的，天知道马小刚买了多少水军！”
“坑爹啊，看到那么多人夸《非诚勿扰2》，还一流喜剧和一流艺术相结合呢，忽悠的我昨天晚上去看了。”
“还真有人去看《广告片2》呢，动不动来个航拍、大全景，全方位展示他们那度假别墅周边的景色，我都怀疑自己看的是纪录片了。”
“第一天就4330万，最后票房得多高啊，我看过两年破掉《阿凡达》的纪录都有可能啊！”
“马小刚就是个卖广告的，怎么跟李谦比，《我是传奇》里的特效、剧情，哪一点不比《非诚勿扰2》强！”
……
虽然入行只有三年多，不过四部高质量的电影下来，李谦也迅速积累了一批忠实的影迷。
票房出来了，他的影迷们，也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了。
对于媒体而言，这种情况也乐见齐成。
十年来，两个最受欢迎的导演互怼，还是第一次。
以前片至少，马小刚这个级别的导演，不会互相碰上的。
虽然渐渐竞争大了，大片扎堆上映，但是除了马小刚，也没人那么狂。
这次也是马小刚不满李谦没有替他分担火力，先开炮的。
媒体巴不得两人指着鼻子骂呢，新闻标题也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我是传奇》首日票房毫无悬念地碾压《非诚勿扰2》。”
“李谦称《非诚勿扰2》完全不值一提。”
“新生代导演李谦完胜老牌名导马小刚，电影行业大变天。”
……
看着网民和媒体的这些声音，马小刚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事实上，从凌晨收到票房短信的时候，马小刚心情就没有好过。
路演宣传的过程中，记者们也不断挑事，明里暗里地嘲讽他。
不过，《我是传奇》的首日票房太高了，整整差了一千万，这么大的差距，对于一直鼓吹票房唯一论的马小刚来说，根本没法找借口。
“马导，请问你对李导的话怎么看？”
“马导，《我是传奇》首日票房不光超过了《非诚勿扰2》，也比《唐汕大地震》还高五百万，你还觉得《我是传奇》是打着科幻噱头圈钱的烂片吗？”
“马导，昨天你说今天见分晓，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导……”
“马导……”
……
耳边全是记者们略带些嘲讽的声音，吵得马小刚头都要炸了。
这是马小刚有生以来，最讨厌记者的一次，甚至还要超过当年发布会扬言要揍记者的时候。
不过，一样的是，今天马小刚也有相同的想法，甚至想要是有挺机关枪，真想对着他们扫射，让世界清静一点。
马小刚也不吭声，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天天把票房挂嘴边的是他。
记者们也停了下来，这时其中一位记者挤了上去，站在舞台边，用力伸长手，把话筒递到马小刚嘴边，问道。
“《我是传奇》首日大卖4330万，马导今天看了《我是传奇》吗？”
“没看。”马小刚喉咙里硬挤出两个字。
“那马导会不会去看呢？”
“不会！”
“《我是传奇》票房口碑双丰收，商业与艺术兼备，而马导你只会拍广告片，我觉得马导应该去看看，向李谦导演学习学习……”
马小刚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面目丑恶的记者。
见马小刚面目渐渐有些狰狞了，虽然被盯的有些发毛，不过那位记者却越来越兴奋了，还努力往台上凑，手上的话筒也又伸进了一点。
眼神中也带着挑衅，仿佛在说，来呀，来打我呀，就差勾勾手指了。
那位记者凑得那么近，感觉一伸手就够得着了，马小刚甚至有种想抽一巴掌的冲动，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第268章 连你们也耍我！
“《我是传奇》两天破亿，李谦继续缔造票房神话，马小刚发布会现场再次愤然离场！”
“首日4330万，次日5500万，加上零点场300多万票房，李谦创造内地影史最快破亿纪录，仅用时两天！”
“昨日，被戏称为广告导演的马小刚，面对有关李谦，以及《我是传奇》和《非诚勿扰2》相比较的问题，再次中途离场。”
“《非诚勿扰2》三天1.22亿票房虽然不俗，无奈遇见《我是传奇》，上映前大话无法收场，马小刚采访现场尴尬频现。”
“《我是传奇》两天大卖两亿，马小刚大炮变哑巴，满堂鸦雀无声！”
……
25号星期六，12月也快过去了，年底往往也是贺岁档最激烈的时候。
从《集结号》和《投名状》撞到一起开始，这几年每年票房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往往都是12月的月底。
今年也不例外，《我是传奇》携首日破四千万的巨大声势，对贺岁档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首日35%的排片拿到四千万之后，第二天排片上涨到了38%。
别看只是5%的排片，在《我是传奇》、《非诚勿扰2》、《让子弹飞》三部大卖电影正热映，还有《大笑江湖》、《赵氏孤儿》两部破亿影片的情况下，3%的排片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第二天的票房也完全对得起排片，单日拿下5500万，也再次创下影史次日票房纪录。
而《非诚勿扰2》第三天虽然拿到了4600万，三天1.22亿也足够票房，但是临近周末的星期五只比星期四高400万，这个走势肯定不算好。
……
电影市场单日依然破亿，贺岁档来到了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娱乐新闻热度最大的不是票房大战，而是今天马小刚第二次被记者们怼的再次在路演现场愤而离场。
昨天《我是传奇》首日票房之后，马小刚在一次路演中被记者反复刁难，屡次三番拿李谦去踩他，还讽刺他就是个广告片导演。
面对不怀好意的记者，脾气本身就不好的马小刚直接就退场了。
今天中午刚过，一次见面会上，又第二次提前走了，还摔了话筒，要不是站在旁边的舒琪眼疾手快，从他手上接过了话筒，真就要摔地上了。
两天两次被气走了，纵观这么多年，也就比当年发布会指着记者鼻子骂抽你信不信差点，当时手都快抬起来，要不是黄忠磊拦着，十有八九要上手了。
采访的视频发到网上，也让观众们都乐了。
“哈哈，马小刚被记者怼的没话说了！”
“广告导演这个称呼好啊，比什么喜剧大师合适多了，今天去电影院看见几个厅门口放的全是装着礼物的包装袋，是《非诚勿扰2》的赞助商包场还发礼物，促销手段层出不穷，票房原来是这样子冲上去的。”
“视频看的我笑死了，一有关李谦和《我是传奇》的问题就无视了，专门去回答那些拖的问题。”
“之前那个采访的视频，马小刚脸都黑了，这要是没人的地方，我估计他打人的心都有了。”
“这些记者也是真狠，逮着机会往死里损，真怕那天李谦不也跟马小刚一样。”
“马小刚要不是自己找事也没这回事，去年、前年两年贺岁档，除了张韦平闹了点事，都挺和谐的，没那么多事。”
“马小刚也是自作自受，整天想出风头，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票房差这么多，回怼的底气都没有了，我真怕马小刚被记者搞的心态崩了，其实他也没那么差，就是脾气太臭了，也没几个比他强的导演。”
“我倒觉得马小刚应该接受教训，太狂可早点吃亏也好，《非诚勿扰2》明显就是敷衍人的，这种片子要是大卖，那以后估计还会继续敷衍，希望他多拍一些《集结号》、《唐汕大地震》这样的好电影。”
“哈哈，照这么说，我可得多骂骂马小刚了，也是为了他好啊。”
“神特么骂他是为了他好，逻辑鬼才。”
……
此时，让吃瓜不嫌事大的媒体可惜的是，李谦也没有继续对线了，因为马小刚都没话说了，李谦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有记者帮忙就够了。
虽然没说什么了，不过李谦偶尔也会看看网上的一些议论。
其实真要说的话，李谦顶多就比较讨厌马小刚罢了，这人说话做事都不咋地，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也挺好玩的，就当看看笑话。
南下开始全国范围内的路演了，相比马小刚那边路演、活动的“腥风血雨”，昨天一天记者发现李谦没有再攻击马小刚之后，围堵他的人少多了，都去找马小刚去了。
竟然回到了正常的电影宣传状态，和马小刚那边但凡有记者出没的场合，准办不了正事，全都是来自记者的各种质疑、嘲讽完全不同。
电影上映两天，观众们心里也有一大堆问题，李谦一次次见面会、路演都要不厌其烦地回答。
魔都大光明电影院。
“李导您好，昨天看完《我是传奇》，有很多问题困扰我一天了，电影出现的动物有鹿、狮子等等各种动物，动物们白天不会被丧尸追杀，晚上呢，晚上它们栖息在哪。
整个城市的人都感染了，晚上无数丧尸在城里活动，背景距离灾难过去七年了，这么久了，那些野兽怎么还能保持成群结队的规模呢？”一位观众提问。
“这位观众观察的很仔细，其实答案就在你刚刚说的话里。”李谦笑道。
我说的话里？
提问的那位观众有些迷糊。
“对，你不是说野兽还能保持成群结队的规模，没有被丧尸消灭吗，那你有没有发现，开场出现的三只狮子。”李谦反问他。
狮子？
这下不光是提问的观众，其他观众也一脸费解。
李谦解释道，“首先，狮子是一种群居动物，只有成年后被赶出狮群的年轻雄狮，和被抢走地盘的老迈狮子才会落单。
但是电影中出现的三只狮子，捕猎的是母狮，雄狮带着幼狮在旁边警戒，并且雄狮正值壮年，这是一个缩小版的狮群，同时也是很反常的。
狮群通常会有固定地盘，母狮捕猎，雄狮待在老窝，电影里的雄狮竟然跟着一起捕猎，还带上了幼狮子，这说明它们没有固定的地盘，毕竟狮子是不会像人一样，给自己打造一座坚固的堡垒，因为丧尸的袭击，它们才会到处流浪。
而且狮群中通常不可能只有一头母狮子，电影中的那狮子一家人，很有可能还有其他母狮子，只不过陆陆续续被丧尸杀死了。
所以，这就是电影中的一个小细节。”
“那电影里大规模出现的鹿呢，一群有几十头吧”那位观众又追问道。
“丧尸只能生活在城市里，他们要是晚上跑远了，回不了窝，那到了白天怎么办，所以他们活动是有圈子的，到了白天圈子以外的鹿什么的就会进来，晚上又会远离城市。”李谦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见他没有问题了，李谦想了想又道，“其实，你这就像问草原上有那么多狮子、老虎、猎豹、狼这些肉食动物，为什么鹿还不灭绝一样，这都是大自然的生态链，《我是传奇》里的丧尸可以看做一种新的动物。
他们不是无意识的生物，电影里男主角在大楼里遇见一头丧尸，丧尸并不是立马攻击，而是先怒吼了一声，是对外人入侵自己地盘的愤怒，是有情绪的，只不过丧失了人类的智慧，拥有很多动物都具备的情绪、本能，在电影的背景下，也是大自然的一员。”
这里面的丧尸和那种，就是一部南棒电影《釜山行》里的丧尸不同，而是可以看做一种新的动物品种。
那三条丧尸狗围攻主角和狗狗的时候，是有团队合作的，就像草原上狼群捕猎一样，而《釜山行》里的丧尸，就没有这种能力。
虽然解答了观众的疑问，不过这动不动就大自然、生态链的，反而让一些人更迷糊了。
不过也没人在意，就当是李谦装逼了，基本上所有导演在讲自己片子的时候，都会讲一些。
作为一部国内没有过的末世科幻片，观众们还有大把的问题，紧接着一位观众又问道，“李导，为什么整个城市只有男主角一个人了，都过了七年，家里还有水有电呢？”
“这个问题，虽然七年前病毒就大规模爆发了，但是并没有演出来是什么时候人类就接近灭亡的，或许是七年，也可能是四五年。”
早就打好了腹稿的李谦解释着，“当然，四年五年还是几年这个不重要，电影中对话中提到过，人类为了病毒的后果做过准备，建设过一些基地，但是全都被丧尸袭击了，既然做了准备，那男主角提前准备了发电机之类的不过分吧，水源问题，可以从江河里引入，建造蓄水池，也不算难事。
而且，现在很多工科生、技术宅家里有UPS供电设备的都不少，咱们现场应该有人家里就有UPS供电设备吧。”
有好几个技术宅兴奋地举手了，这个问题也完美解答了。
末世科幻片，这种细节上的问题肯定会有人去提的，毕竟是远离现实的，跟其他类型不一样。
路演也就是这些内容，跟聊天一样，再签签名、合合照。
……
李谦这边的精力平平无奇且枯燥乏味，马小刚可就又经历了难忘的一天了。
“草！”
回到休息的酒店，马小刚一脸憋屈的吐出一句国骂。
这个字，他忍了一天了，无时无刻话到嘴边给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一整天了，脸色就没有好过哪怕一分钟。
可是把他憋屈死了，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和谁对骂，马小刚就没有吃过亏，偏偏这次面对李谦，占不到一点便宜。
以前最引起为傲的票房，面对首日四千多万，两天破亿的《我是传奇》，根本不足以支撑。
唯一能让他有些心安的，就是《非诚勿扰2》也不差，口碑、票房都没的说，只不过碰到了《我是传奇》罢了。
他无法想象，要是《非诚勿扰2》像张一谋的《三枪》一样，现在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想到唯一的安慰，马小刚也打开了电脑，准备看看网上《非诚勿扰2》的高评价。
打开逗瓣。
虽然看不起逗瓣那帮文青，但是每当电影上映，他还是会上去看看。
“献给马小刚的追悼会！”
映入眼帘的一个长评，让马小刚脸色一垮。
心里暗骂一声垃圾，马小刚也不点开看，省的闹心，继续往下看。
“马小刚，你凭什么和李谦、江文比！”
草！
继续往下翻。
“马小刚这个广告导演到底要骗到何时？”
往下翻。
“马小刚的艺术人生告别会。”
“《非诚勿扰2》——史上最差马氏喜剧！”
“精美包装下的豆腐渣，巨烂无比，无病呻吟，滥煽情！”
……
整个第一页的长评，全都是一二星的评价，而且标题一个比一个不友好。
看完第一页，马小刚脸上已经阴沉地快滴出水来了。
不死心地翻看第二页。
但是，依然如此，不过还有两个三星评价和一个四星评价。
再一看《让子弹飞》和《我是传奇》，确是截然相反，一片好评，而且评分也高达8.9、8.4。
逗瓣这群傻逼文青！
心里又骂了一句，马小刚又点开其他论坛。
但是，无一例外，即便比逗瓣好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会这样？
马小刚有些懵了，昨天各种论坛上都是一片叫好，豆瓣虽然要逊色一点，但也是好评居多，怎么短短一天过去。
反差如此大。
有人在黑我？
马小刚当即给黄忠军打了个电话，让黄忠军注意水军的抹黑，并且反击。
电话里的黄忠军轻咳一声，声音放缓了一点，才道，“小刚啊，前三天公司花费了不少的宣传资源，但是现在实在控制不住了。”
“什么意思？”
马小刚一时间有些发愣，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之前的一片赞誉，都是假的，是华阳花钱买水军宣传出来的假象？
“啪！”
“连自己人都耍我！”
最后一点安慰都没有了，一直以为的高口碑，是花钱营造出来的，关键还没告诉他，让他一直蒙在鼓励，还以为电影口碑真的好。
要是早知道口碑不好，《我是传奇》上映那天，马小刚又怎么会去在对方结果没出来的时候就大放厥词，还不是网上对他的电影吹的太高了，再加上首日票房也高达3400万。
以他的性格，和对李谦这个硬茬子的了解，没有很大的把握，是不会这么干的，否则就是自取其辱，他又不傻。
实在无法接受的马小刚用力把手机摔在地上。
骗子的最高境界是连自己也骗了，马小刚之前也达到了这个境界，张一谋、程凯哥接连遭遇滑铁卢，《唐汕大地震》之后，他心里已经把自己看成国内第一导演了！
纵然票房不如《我是传奇》，也还挺高的，五六亿没问题，口碑非常好，也不算多失败。
但是现在泡沫被黄忠军戳破了，口碑是虚假的，网上一片差评，可以预见，随着口碑的崩塌，票房会怎样。

第269章 刚开始就结束了
华阳传媒集团，星期天上午十点，黄忠军就召集了宣传营销和发行部几位管理层开会。
作为贺岁档的主力，华阳传媒宣发两大部门，这段时间可是忙的天昏地暗。
效果也是很显著，6分的《非诚勿扰2》，在投入五千万巨资做宣发，加上各种置换的资源支撑下，硬生生地宣传成超过8分的电影。
票房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首日3400万，次日4200万，第三天4600万，第四天也就是昨天星期六，票房也突破五千万大关，达到了5500万。
四天1.77亿，虽然不如《让子弹飞》、《唐汕大地震》双双四天超1.8亿，但是也相差不多。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部电影上，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在场包括黄忠军在内，两大部分几位管理层可是一个都高兴不起来。
《非诚勿扰2》维持了四天的高口碑，已经开始有些崩了。
准确地说，昨天傍晚开始，口碑就开始崩塌了。
1.77亿票房，观影人次超500万，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年轻人基本上都会上网，连八岁小学生都抛弃了游戏厅，跑去网吧打游戏，根本无法控评。
“说说吧。”
黄忠军扫视一圈，声音有些沉重。
宣传、发行两位部门总监对视一眼，宣传部总监朱默先开口了，“董事长，因为之前的宣传把《非诚勿扰2》捧的太高了，之后反弹的可能会更厉害一点，恐怕不容乐观。”
“我要应对方案！”黄忠军手指头轻扣了下桌子，表示不想听废话。
语气不太好，不过朱默也没有不爽，今天一大早上班的时候，她就看到马小刚进了黄忠军办公室，呆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按照行程，今天马小刚应该在宁杭，昨晚还在金陵路演呢，突然跑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而且马小刚的脸色不好看，黄忠军也差不了多少，同样一脸阴沉。
“电影在普通观众群体中，真实的反响其实还是可以的，我们可以争取大部分普通观众的认可，宣传中姿态放低一点，不能无下限地吹捧。”
朱默说了下自己的想法，投入数千万巨资，短短三天多，还抵不过几百万普通观众的声音，也让她意识到，观众的认可，比什么宣传都重要。
现在的问题在于，之前捧的太高了，哪怕是觉得电影还行的观众，看到那些无节制的吹捧，都不免心生反感，要是适当控制一下，宣传的内容匹配电影的质量，说不定会有效果。
马小刚的喜剧+还不错的质量，其实以马小刚如今的票房号召力，已经足够让观众走进电影院了。
“嗯。”黄忠军点了点头。
朱默继续说道，“目前电影也在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了，米粒坚、新西兰、澳洲几个国家单馆票房都非常高，也是一个宣传的方向……”
……
开完会，会议室里只剩下黄家兄弟了。
黄忠磊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大清早来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
黄忠军摇摇头，有些无奈，“冲我发脾气来了，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他，之前网上各方面的一片赞誉，都是假的。”
“他冲我们发什么火，有火朝李谦发去啊。”
黄忠磊无语了，五千万宣发，接近一千万置换广告，这么多钱砸下去，他们的宣发已经足够到位了，现在情况纯粹是电影本身的问题。
随即黄忠磊又道，“不过，《非诚勿扰2》没有达到预期，他也就没办法再坐地起价了，我们之前的条件，足够再签五部片子了。”
“哎。”
黄忠军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马小刚一直拖着不肯签约，说要休息什么的，都是借口，无非是待价而沽，想拿更多的好处罢了。
如果《非诚勿扰2》能和《唐汕大地震》一样大获成功，那华阳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现在，一切都不如预期，相应的付出的代价肯定是要稍微小一点。
当然，他们也不能因为一时的失利就拿捏起马小刚了，现在是他们需要马小刚，而不是马小刚非要待在华阳。
《非诚勿扰2》投资只有5000万，20多个广告植入费用都有6000万，回本还有的赚，宣发5000万哪怕一直保持这种强度，也足够用了。
总体成本才4000万，哪怕票房再低，都是大赚特赚的。
大赚一笔，还让马小刚没有了涨价的理由。
看起来一箭双雕，是应该高兴的事，但是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啊。
这次被李谦打的没脾气，虽然现在票房差距不是很大，但是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在这种口碑之下，最终的票房差距绝对不止这么点。
“李谦！”
黄忠军恨恨地吐出一个名字。
但是和马小刚一样，没拿李谦没有任何办法。
昨天《非诚勿扰2》虽然票房达到了5500万，但是《我是传奇》却单日轰下了7300万，已经完完全全拉开了差距。
而且想了一大圈，哪怕他是百亿公司老总，在电影行业里，面对部部电影大卖的李谦，竟然还是个弟弟，简直荒唐。
只能希望明年了，可是明年也拿不出什么好项目。
黄忠军头都大了，九月份装出去的B，收不回来了，还不知道于东、王长天他们怎么笑话呢。
……
和黄忠军想的一样，笑话他的人还不少。
就连他的老朋友，一直和华阳有着合作的杨守成，自己投资的《让子弹飞》票房大卖，也出了一口气，暗地里笑话。
之前英黄想在华阳投资的片子里插一脚，但是被黄忠军拒绝了。
不过笑话归笑话，人家好歹大卖了，只是不如预期而已。
可他们呢，伯纳的《大笑江湖》也就是小赚而已，其他公司贺岁档颗粒无收。
随着《我是传奇》一副俨然冲击国产电影票房纪录的姿态，正面击败了马小刚，李谦的名声也再上一个高度。
今年连马小刚都不是对手，那以李谦的拍片速度，明年肯定会有新片，那谁等压过他呢。
一年又一年大卖，加上他手下那几个导演，热门档期都占完了，那他们干脆都不要玩了，转行算了。
电影市场越来越大，可是几大公司老总却有种行业之大，没有他们容身之地的感想。
一个人，将整个行业都打击到了，真让人难以接受。
……
别人的想法李谦不知道，依然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宣传。
对他来说，这次和前两年并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票房高了些，热闹了一些罢了。
票房也继续一路走高，星期六单日拿下7300万，刷新了影史单日票房纪录之后，星期天依然拿到6100万。
上映四天，总票房高达2.34亿！
新的首周末票房纪录。
刷新了一个又一个纪录，也刷新了媒体的一个又一个头条。
短短三天的时间，娱乐新闻的头条也都被《我是传奇》霸占着，顺带着马小刚。
而《非诚勿扰2》星期天开始了大幅度下滑，只拿到3900万，上映五天总票房2.14亿。
《让子弹飞》第三周也只拿到1.2亿票房，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过三周总票房也来到了5.26亿，破六亿是稳稳的了。
不管是5天2.14亿，还是18天5.26亿，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但是四天2.34亿的《我是传奇》才是贺岁档的真正主角！
星期一，《我是传奇》单日依然拿到了3600万的超高票房，比其他两部首日还要高。
而《非诚勿扰2》口碑已经崩了，跌幅接近60%，单日只拿到1600万。
《让子弹飞》虽然一直很稳定，不过单日也滑落到千万之下了，只有850万。
星期二，《我是传奇》半价日再拿3900，紧紧上映六天，总票房已经突破三亿，高达3.09亿。
六天三亿，同样也是新的纪录，在票房上也彻底把其他电影甩在了身后。
而且，电影口碑和评价虽然比《让子弹飞》稍有不如，不过在网络上任何一个地方，对这部电影都是一片赞誉。
再加上国内从未有过的末世科幻类型，不管是普通观众还是专业影评人，对《我是传奇》的关注都比《让子弹飞》高的多。
通常专业影评人对于商业大片的评价，尤其是国产商业电影，都会带有批评的口吻，但是这次也从众如流，和普通观众一样，给予了最大的赞誉。
“让我感动到哭的不是电影中刘业牺牲了自己保护了拯救全人类的血清，而是他亲手掐死爱犬时那维持了十几秒的面部特写，虽然我从未曾面对死亡，不过我敢肯定，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孤独。
每个人都在等待，每个人都在期待，在他们绝望的，无趣的，乏味的人生中出现希望的光，你是属于谁的那道光，你就是属于那个人的传奇。”
“纵观《我是传奇》全片，其创造性的叙事方式和角色构建思路将一个全新的科幻灾难类型片带到观众面前，这种大胆的突破不仅使得影片情节更加的自然流畅，更使得电影本身充满了少有的人文情怀。
在李谦导演新型模式的构建下，引导着人们重新反思人类自身科技发展不受控带来的风险与危害，探讨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深刻命题，对于这部电影来说，哪怕放在全球电影史上，都足以称得上是科幻灾难类型片发展道路上一部值得后人学习的优秀作品。”
“若你曾经孤身走在异乡陌生的街头，穿过不熟悉的街道前往未知的终点。
倘若你曾经一再地把你的目光移到空空的副驾，去回忆几个小时前坐在那里的人和他（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倘若你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象着另外一个人的呼吸或体温。
倘若你翻遍手机的通信录，找出一个可打的电话只是为了有人和你讲话。
倘若你曾经无比渴望地有一个人和你一起，随便哪一个人，即使只对你说一声‘嗨’。
倘若你是个孤独的人，那么我想想你推荐这部电影《我是传奇》，这里面有我三十年来看过的最忧伤的镜头，看过之后或许会让他孤独的内心好受一点，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孤独，去努力走出孤独吧，不要到最后才后悔，终日缅怀过去的时光，珍惜当下，珍惜当下的人。”
“百年孤独多传奇，年轻的李谦导演一部末世科幻电影《我是传奇》完美地阐述了人类的本质，人是群居生物，当只有你一人时，要么崩溃、疯癫，要么成为传奇！”
……
“相比这些高大上的赞誉，其实我还更喜欢听观众的话。”
李谦随手合上了笔记本，摇摇头。
刘业好奇道，“李导，能让专业影评人给出一边倒的好评，对于商业片来说，可是很难得的啊。”
“之前我三部电影不就是一样的。”李谦笑笑道，“影评人讲的是各种内涵、意义，看起来高大上，其实很空洞，相反有时候观众才能讨论电影本身。”
“李导，说实话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导演，就算是拍商业片的，也都会强调自己的思想，但是你好像就不看重这点。”刘业忍不住道。
票房大卖，口碑爆炸，部部电影传递的精神、内涵都不比文艺片差，但是李谦好像就不在意。
“那些不是靠嘴巴到处说的，不用整天说我要表达什么什么，观众自己能理解就行了。”
李谦摇摇头，电影里的那些什么含义啊，每个人都能理解出不同的，有时候不用导演去刻意设置。
就算你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一个剧情，别人看了，也能解读出他想出来的含义。
当然，不是说这个不重要，也是很重要的，但是不用刻意为之，只要人物立起来，剧情足够精彩，在人物和剧情的基础上，各种深意自然就有了。
当导演的年纪大都不小了，活了那么久，经历多了，对人生对社会都有很多的感触。
而且年纪大了就容易说教，没见过20多岁的年轻人到处感慨人生，对别人说教的。
父母会天天对孩子说教，而且天天都是相同的话，但是20多岁的哥哥鲜有对十多岁的弟弟说教的，有那功夫多打两把游戏不香吗。
可能是年纪的问题，说不定等十多年后，自己也爱说教呢，谁都说不定的事，到时候观众就该嫌他啰嗦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拍片子，票房大卖，观众叫好，这就够了，李谦也没兴趣去说教。
继续路演，和观众们聊聊电影，解答一些疑惑，偶尔也说两句鸡汤。
票房也继续一路大卖，第二个星期接下来的五天，一共拿下2.13亿。
上映11天，总票房达到了骇人的5.18亿。
11天5亿！
这个贺岁档，几部大片的争夺，刚刚开始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我是传奇》的独角戏了。

第270章 王座，上去了就不会下来了！
随着贺岁档的持续火热，时间已经来到了2011年，新的一年来到了。
不过新的一年，电影市场还是老样子。
《非诚勿扰2》口碑崩塌，相比《我是传奇》第二周的2.88亿，《非诚勿扰2》只拿到1.3亿，两周3.34亿，完全雪崩。
至于《赵氏孤儿》、《大笑江湖》，都在1.5亿左右徘徊，早已经没有了多少票房。
《让子弹飞》虽然四周已经拿到了5.91亿票房，六亿近在眼前了，不过上周只剩下不到7000万了。
除非《我是传奇》也像《非诚勿扰2》那样雪崩，否则这个星期差不多《我是传奇》就能反超《让子弹飞》了。
11天5亿，票房无可匹敌。
虽然在评价和口碑上，《让子弹飞》更好一点，随着已经上映这么久了，电影中各种各样的隐喻，也都有了解释。
比如开头马拉火车那段，因为故事背景有浓重的革命情节，也是辛亥革命时期，马拉火车隐喻的实质上是辛亥革命换汤不换药，表面上打着“民主共和”的幌子，骨子里却仍旧是从前的专制。
因为国内第一列火车，好像就是用马拉的，不是用蒸汽的。
还有鹅城和康城，鹅城凶险，康城富饶。
鹅城是反面，在康城就是正面了，意味着人民生活安康、小康社会，但是他们并没有去成，说明小康社会只存在于江文的理想之中。
黄四郎在碉堡上吧帽子扔给革命者张麻子，意味着权利的交接，帽子就是官帽嘛。
推来推去，终归逃不出革命的范畴，甚至还有人挖出来了电影的一条暗线，黄四郎和张麻子都是老资格革命党。
一次把地雷给假张麻子的时候，黄四郎说过这种限量版地雷只有两个，第一个在辛亥革命时炸了第一响，惊天，动地，还泣鬼神。
天、地、鬼神，又是一个隐喻，反正电影中热任何一句台词，都能被各种解读。
黄四郎不但知道辛亥革命的地雷是什么型号，还拥有唯一一颗双胞胎地雷，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老革命党了。
电影里黄四郎还提过，20年前和张麻子有一面之缘。
于是张麻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曾经的革命党，因为革命变味了，对当局失望，最后落草为寇。
江文是否也对当局失望呢。
黄四郎是曾经的革命党，但是革命之后占据了县城，屠龙勇士变成了恶龙，是一个腐化的革命党，于是张麻子这个新革命党，再次屠龙。
网上各种各样的解读，加起来都能出一本书了。
李谦也在研究这部电影，不过研究的重点跟这些隐喻的内容没有关系。
江文这个人，已经在一部分文艺青年，和伪文艺青年中封神了，在他们眼里，哪怕是屡次在国际获奖的王嘉卫，或者拿了奥斯卡的李鞍，都不一定比江文强。
但之前也只是在那部分观众心中封神了。
不过《让子弹飞》这部电影，却做到了在大众、伪文艺青年、普通文艺青年、大神文艺青年，心中封神，还得到了官方的认可，简直完美。
就像那句，站着也能把钱给挣了。
他站着了，没有对光电屈服，只不过把子弹中的火药隐藏在喜剧和商业的外壳下，既站直了身子，又让光电接受。
电影的口碑传播大概是这样的，电影自身质量和商业属性迅速赢得了大众的青睐，广大文艺青年们在短暂的观望后，看到宁财神的一句“江文王朝来了！”后立即拜倒投诚，佩服的五体投地，紧接着一些大神文艺青年也出来表态。
当然，也有“思想境界”比较高的大神文艺青年，痛斥江文背叛了理想，腐化了、拜金了。
不过也是少数。
能通吃所有受众，就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地方。
而且，别看江文请马小刚来客串了，这片子也讽刺了马小刚。
张麻子要站着把钱赚了，汤师爷就是愿意跪着赚钱的，跪的对象就是代表统治阶级的黄四郎。
汤师爷虽然是葛忧演的，但是电影中真正的师爷确是马小刚那个角色。
当然，江文是不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但是这种论调在网上也很多，毕竟圈内导演也就马小刚这么一个咖位和江文差不多，却俗气的了。
这几天一直低调的马小刚，没少被记者骚扰，不过资本和底气不足，也没有开炮了，华阳传媒每次也安排了一些记者去配合，给马小刚解围，省的马小刚尴尬。
被问到对江文内涵讽刺他是什么感想的时候，马小刚险些又要愤而离场了。
拿李谦来攻击他还没够，本来都低调了，主动隐身了，又扯他和江文起来。
“现在天气这么冷，这位记者朋友可别冻坏脑子了，《让子弹飞》我也客串了，和江文我们是好朋友，不存在讽刺这种事。”
马小刚回怼了一句，对这些记者，他可不客气了。
坏心情又加重了一份，对李谦的怨念特加重了一份，而且估计至少还得持续半个月，一想到这，马小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贺岁档赶紧过去。
……
对于马小刚这个悲惨的遭遇，李谦只能表示同情了，心里暗道一声“骚瑞”，然后接一句“活该”。
当笑话看看，每次看到网上新闻里马小刚黑着一张脸，就感觉好笑。
不过，随着电影热映半个月了，对《我是传奇》的各种解读也出来了。
而且，全都是集中在丧尸身上，逗瓣上一个标题为《谁才是异类》的长篇影评成为了讨论的热点。
“在各种丧尸电影中，他们是异类，残杀人类，毁灭世界，这时候总有人类中的英雄人物站出来，消灭他们，拯救人类。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如果站在他们的角度，这个故事应该是怎样的呢？
在全世界的人都有两只眼睛的时候，只有一只眼睛的就是异类，但是，如果当全世界的人都只有一只眼睛的时候，那么两只眼睛的人，是不是就是异类？
站在人类的角度，丧尸是异类，男主角是要拯救他们，但是，如果站在丧尸的角度来看，这个电影就变成了下面这样。
有一个英勇的国王，他有一个美丽的王妃，在他们生活的城市里，有一个恶魔，他躲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巢穴里从事恐怖的实验，每到白天，他就出来活动，掠夺他们的食物和其他东西。
有一天，他用圈套，抓住了王妃，并且拿她做实验，想要用邪恶药剂把她变成跟他一样的恶魔，英勇的国王用尽智慧，率领勇敢的士兵，直捣恶魔的巢穴。
但是，最终，恶魔用炸弹和他们同归于尽，并且恶魔的同伙还拿着邪恶药剂逃离了，换个角度想想，是不是很有趣，其实男主角才是反派、异类？”
逐字逐句地看完这篇瞎几把扯的影评，李谦真想说一句，牛逼普拉斯！
这无中生有的能力，简直恐怖如斯，高考阅读理解肯定是满分，原作者都比不过他。
这种明显带有恶趣味、搞怪的影评，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大群人在附和呢。
“卧槽，细思极恐，原来男主角才是大反派啊。”
“好像还真是这样，全世界99%的人都变成了丧尸，整个城市就剩主角一个了，人类成异类了。”
“丧尸也是人变的，而且他们的速度、力量等等方面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可以看做是人类的进化，那没有进化的其他人，包括主角，不就是异类吗？”
“丧尸可以看成进化后的人，而人就是没有进化的猴子？”
“我去，所以我们变成猴子了？”
“猴子没人的智商吧，丧尸顶多是一种野兽。”
“说不准呢，不是丧尸老大有人类的智慧嘛，说不准其他丧尸也能进化出智慧？”
……
？？？
李谦无语了，这些人是真的这么想，还是跟风搞怪的。
这不就跟《2012》上映的时候，一大群网民在网上宣传2012年世界末日会来一样嘛。
能说他们真的相信世界末日嘛，当然不可能，除非是傻子。
不过跟风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这个长评被到处转载，微博、天崖、猫扑、狗扑、B呼到处都是，而且还有人在这个的基础上加以改进。
大范围传播之后，他们理解的东西就被看成了李谦内心深处想要表达的隐喻。
这次李谦算是理解了鲁迅先生是什么感受了，要是他看到自己的文章被各种解读，应该也是一样的心情。
真不是我说的啊！
……
李谦来羊城和深镇宣传电影，被邀请来中山大学办一个大学生见面会，会上学生们一开口就提到了目前网上这个很火的话题。
说实话，随着讨论的热度越来越高，李谦都有点分不清观众们是纯粹跟风，还是真的那么理解了。
不过，面对大学生们，李谦还是很耐心的解释，他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国家，天上总是下雨，喝了这种雨水的人就会变得疯癫，全国人除了国王之外都喝了雨水，于是全国人都十分可怜这个国王，说国王的精神有问题，并且强迫国王喝这种雨水，后来国王也疯了，大家皆大欢喜，所有人都变成同类、正常人。
那么在这个故事中，国王是少数人，而且还是唯一，相比全国人，他是特殊的一个，但是大家觉得，谁是正常人，谁才是异类呢？”
很简单的故事，也很好理解，没有人会觉得那些疯疯癫癫的人是正常人。
提问的学生悻悻地坐下了，不过紧接着一位女同学却问道，“李导您好，电影中除了男主角和狗狗闯入了丧尸的领地之外，丧尸并没有主动攻击过男主角，是男主角先绑架了丧尸首领的爱人，才导致丧尸首领报复的。
而且当男主角捉到那个女丧尸的时候，那男丧尸首领居然不畏阳光冲出来与男主角对视了一下，说明他们是真爱，自己的爱人被抓走，他的反击有错吗？”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人类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秒在想什么。
前几天还一大群影迷可怜狗狗呢，这下又说男主角那次中的陷阱是活该的，他先抓了别人老婆，丧尸首领为了救自己老婆没错。
“咳咳。”
李谦轻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用简单直接的话说到，“首先我要说一下，这位同学的这种思想很危险，变异后的丧尸，已经不是人类了，顶多是一个新物种，我们作为一个人，首先要站在人类的立场上看待问题。
就像猫吃鱼，猫不会认为自己主动攻击鱼有错，狮子、老虎也从不会觉得一头鹿、羊之类的小动物没有攻击自己，自己去吃它有什么问题。”
没有什么大道理，也不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简单粗暴。
又一位同学紧接着又问，“既然是丧尸作为一种新的生物，那也是大自然的一员，存在即是合理，为什么就一定要毁灭他们呢？”
万能术语存在即使合理都出来了，这不是杠精嘛。
李谦真怀疑，这些学生是不是来抬杠的。
他还真猜对了，作为985大学的高材生，内心是高傲的，甚至极端一点的，有些人还认为马清扬、马化乾只不过是站在风口上罢了，我上我也行。
对这些高傲的人来说，有什么比辩的那些成功者无话可说更满足呢。
哪怕是抬杠，肛赢了也有成就感。
当然，绝大多数不是恶意的，只是想跟你争一争。
这就不是电影的问题了，到了辩论学、哲学的范畴，巧的是，大学时李谦还参加过辩论赛。
不过，李谦没有用辩证的方式去讲道理，而是又说了句简单粗暴的话。
“请这位同学上来一下。”
上去干嘛？
那学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一脸兴奋地从座位上走出来，准备上台。
等他走到一半，李谦笑笑道，“存在即合理的话，待会你上来，我打你一顿，我揍了你这件事就存在了，那是不是也合理呢？”
这话一出，那名刚想走上舞台的学生脚下一滞。
台下其他学生听到李谦这么粗俗的回答，也是哄堂大笑，甚至还有起哄的。
“快上去啊。”
“别怕，110已经拨出了，李谦不敢打，打了我帮你报警。”
“打110我看晚了，救护车我帮你叫了。”
“哈哈哈……”
台下起哄的声音让那名学生有些脸上有些难堪，李谦也是笑眯眯地看着。
见他不走了，台下又是一片嘘声，还是在一片嘘声中下去了。
李谦暗自摇头，还是脸皮薄啊，要是他，就上去看对方敢不敢打，敢打的话还手把对方给揍了，然后来一句存在即是合理。
还挺有意思的，李谦又和学生们好好地讲了一会“道理”。
或许是头一次遇见李谦这么粗俗的，和以往那些讲大道理的名人不太一样吗，学生们反而越发来劲了。
不过也有头脑转的快的，又说会了最初的问题。
“李导，电影中丧尸已经产生了智慧，那其他丧尸也有这个可能，而且丧尸相比于人，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完全是人类的进化版，与其研制解药，不如让人类都变成进化后的新人类，岂不是更好？”
“你愿意变成丧尸吗？”李谦突然问了一句。
“我……”
那名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道，“如果是变成全面进化的新人类，我愿意。”
“但是，有智慧的丧尸只是极少数，整个魔都只有一个，一百万个丧尸里都不一定有一个进化出智慧，就算假设经过漫长的时间之后，这些丧尸都会恢复原本的智慧，你也得经过那么一个野兽般的过程，我想90%的人肯定不会接受自己变成一头毫无意识的野兽。”
“那不能和平相处吗？”
“怎么和平相处？丧尸会主动攻击任何生物，包括人类，人类也会想把丧尸恢复成人，已经进化出智慧的新人类作为无数丧尸的头领，他们手握大权，变回去可能又会变成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们愿意舍弃如今的地位吗……”
讲电影本身，李谦就好好给他们说说。
“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就像猴子和人类共存，是因为猴子不会想把人变回猴子，人也不会主动去攻击猴子，电影中男主角发现丧尸首领有智慧之后之所以那么惊骇，并且毫不犹豫地和他同归于尽，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已经有了智慧的‘新人类’。
因为，没有智慧的丧尸还能对付，一旦有了智慧，在人数、身体素质都不占有的情况下，人类就真的面临灭绝了，想一想，假设世界上有1000亿头会主动攻击人类的狮子、老虎，在一部分有智慧的首领带领下入侵城市，人类能抵挡的了吗，又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这还是狮子、老虎，要是1000亿头大猩猩呢，并且有智慧，会使用工具、武器，并且能同化人类的大猩猩。”
……
虽然是挺无聊的问题，没有营养，不过就当时和别人聊天打屁了。
见面会有现场录像，虽然传到网上去了，不过关于新人类这个话题，还是有一大群网民们吵来吵去，闲得慌。
不过，对电影没什么影响，票房依旧一路高歌猛进。
上周因为元旦三天小长假，单周爆出2.88亿票房，第三周就有些回落了，不过跌幅依然稳定。
第三周，《我是传奇》一共拿下1.58亿票房！
《让子弹飞》第五周拿到3000万，总票房突破6亿，达到了6.21亿。
《非诚勿扰2》第三周只拿到5000万票房，依旧保持着一周一跳水的走势，总票房3.84亿，相比另外两部电影，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这周还上映了一部好莱坞电影《纳尼亚传奇》，三天拿到4000万票房。
不过，不管是新片，还是破六亿的《让子弹飞》，在《我是传奇》的惊人票房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第三周1.59亿，加上前两周的5.18亿，上映十八天，总票房高达6.77亿！
6.77亿，打破了《唐汕大地震》以6.73亿创造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
又是一个纪录，而且是极具分量的一个纪录，华语电影票房榜头把交椅，在经过张一谋、韩三坪、马小刚三人之后，又迎来了第四位破纪录者。
而且，恐怕后无来者了，这王座，李谦坐上去了，就不会下来了。

第271章 后浪！
2月9号，星期天夜晚。
无数媒体一直等到深夜，等待着新一天票房的出炉。
一家门户网站，正在等待的几名编辑，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哎，又吃完一桶泡面，太无聊了，要不先把新闻发出去算了。”
“作死啊，我们又不是什么三流媒体，有点节操行不行。”
“节操事小，万一票房差一点呢，等等吧。”
“超肯定是超了，《我是传奇》票房这么稳，我明天中六合彩的几率都比《我是传奇》明天没破纪录的概率大。”
“那是，你中六合彩的概率是零。”
“唉，没想到李谦竟然连《唐汕大地震》也超了，之前咱们还一个劲的夸《非诚勿扰2》呢，也不知道主编收了多少钱。”
“说的好像你没收钱一样。”
“呃……”
“感觉李谦入行好久了一样，第一部电影才一亿出头，这就六亿了，而且也快七亿了。”
“什么叫才一亿出头，那个时候一亿已经够牛逼了。”
“没多久，才四年罢了，四年四部电影，只是李谦这崛起的太快了。”
“四年从一亿到六七亿，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四五年之后能破《阿凡达》的纪录呢。”
“《阿凡达》？不能吧，这片子太牛了！”
“谁说的，这李谦这么年轻，崛起的速度太离谱了，我决定了，以后想都不用想，无脑吹李谦和他的片子就行了。”
“无脑吹李谦，最起码不用打脸了。”
……
今年贺岁档，虽然《让子弹飞》先上映，不过吹的最凶的还是《非诚勿扰2》。
《让子弹飞》那不叫吹，配得上一片赞誉，而且英黄在内地也没多大能量，要不然也不会一到后面，面对《我是传奇》、《非诚勿扰2》，在口碑和走势都那么强的情况下，排片急速下滑了。
宣发、排片都跟不上。
《非诚勿扰2》就不一样了，那么多的钱和资源，几大门户网站，几大主流论坛、贴吧，几乎全都被收买了。
不过吹了三天之后，就被狠狠地打脸了。
虽然对媒体和各个网站而言，节操、脸面这东西没什么用，不过站着赚钱总比躺着赚钱强多了，谁愿意被骂呢。
李谦四年四部电影，直到这次破纪录，傻子都知道无脑吹他就行了。
当然了，要是别人给钱多，那就另说了。
……
十二点多，各路媒体也从不同渠道得知了昨天的票房，早已准备好的新闻，一篇篇地发往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上映十八天狂揽6.77亿，《我是传奇》超越《唐汕大地震》，刷新华语电影影史票房纪录！”
“《我是传奇》传奇再续，强势夺冠，李谦登顶华语影史票房冠军宝座！”
“华语电影迎来十年来最大变局，第五代导演相继折戟，李谦领衔的新生代导演，揭开华语电影新篇章！”
“二十世纪初，张一谋一部《英雄》拉开了国产商业片崛起的序幕，二十世纪第二个十年的第一年，李谦以《我是传奇》开始了他的传奇导演生涯！”
“张一谋已老，程凯哥江郎才尽，马小刚一心只顾捞钱，华语电影的未来是李谦和其他年轻导演。”
“一亿，两亿，四亿，六亿亿，一年一个脚印，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的三四年里，李谦能够超越《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国内电影市场的纪录，还是要由国产电影拿回来！”
……
一反超《唐汕大地震》，刷新了纪录，所有媒体不约而同地把李谦给吹上了天。
不过18天6.77亿，27岁的年纪，也足以当得起任何吹捧！
而且，是压下了所有老一辈的导演登顶。
对普通观众来说，自己喜欢、认可的电影破了纪录，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意味着还有很多人的喜好和自己一样。
而且，就国内来说，不管是媒体还是观众的认知中，奖项是远不如票房的。
国际三大里，各个地区的看重点不一样，对于奥系导演来说三大里威尼斯首选，戛纳柏林次选，对于对于亚欧导演来说戛纳的分量比威尼斯和柏林电影节更高一筹。
现在国内除非是奥斯卡和金棕榈，否则哪怕是金熊、金狮，都没有现在6.77亿破纪录的影响力大。
拿了金熊的《图雅的婚事》，和贾张柯拿了金狮的《三峡好人》，除了在小众圈子里，根本在新闻上没有翻出什么浪花。
电影商业化起步不久，票房也远比拿个奖重要的多。
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可能拿了国际大奖的电影他们都没看过，自然是每天娱乐新闻都能见到，周围人都看过、讨论过的电影、导演，更能让他们认同了。
“李谦牛逼，终于破纪录了！”
“18天就快七亿了，比《唐汕大地震》快多了，八亿应该都没问题了，说不定明年就十亿了吧。”
“原本以为和《大地震》、《让子弹飞》差不多么，谁知道竟然这么猛。”
“关键不光票房高，而且内涵上比大部分装模作样的文艺片都强多。”
“我宣布，从今以后我就是李谦的忠实粉丝了，只要李谦的电影，不管什么类型都看！”
“我早就是李谦的脑残粉了，从这四部电影里就看得出来，李谦以后绝对是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导演！”
“话说李谦07年入的行吧，满打满算都才四年，感觉我都快看了他十多部电影了。”
“两部网大，四部电影，还有《大白鲨》的续集，这就七部了，还有监制了好几部电影呢。”
“高产似母猪啊，这几年基本上全都是看的李谦的电影了。”
“这四年说一句李谦一个人撑起了国产电影的半边天不过分吧，《生死频率》、《月球》、《完美的世界》、《我是传奇》、《127小时》、《超时空同居》、《人在囧途》、《绝地求生》、《暖暖内含光》这些电影要么是他拍的，要么都跟他有关，感觉这几年能看的电影就这些了。”
“电影行业的半壁江山，说一句李半壁不过分吧。”
“快枪手这个外号就落伍了嘛，改叫李半壁了？”
“我还是喜欢快枪手，希望李谦越来越快，嘿嘿。”
……
“李半壁？”
这个称呼李谦倒是觉得不错，最起码比老叫他快枪手强多而来。
不过，他喜欢，整个行业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了。
华阳、伯纳、光羡、小马……等等所有大中型公司，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别说一个人了，哪怕哪家公司占据了行业半壁江山，都是所有人不想看到的。
但是，却无力反驳，就最近三年里，尤其是2010年一年，从春节档的两亿票房的《人在囧途》开始，接近三亿的《绝地求生》，3.6亿的《暖暖内含光》，再加上6.77亿的《我是传奇》，李谦一个人就卷走了超过15亿票房！
15亿啊，华阳传媒的市值也就百亿多一点，一年的利润都没有这15亿票房的分成多。
等于，李谦一个人，赚了华阳传媒堂堂国内第一民营影视公司一年的利润。
和其恐怖！
不光是影视公司，业内所有大导演，也都不愿意有哪个导演有这么一个称呼。
他李谦就电影行业半壁江山了，那其他人呢，意思就是其他所有导演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李谦？
“狗屁的半壁江山！”
贺岁档被李谦直接羞辱的马小刚私下里骂骂咧咧的，《唐汕大地震》的时候没见别人这么夸过他，到了李谦这里都使命吹。
此时马小刚真的想揪着说这句话人的领子问他，《天下无贼》不是经典？
《集结号》不是经典？
《甲方乙方》不是经典？
《手机》不是经典？
……
而刚刚破六亿票房，既站着，又把钱给挣了的江文，看到网上这种说法，虽然没有太明显的神色变化，但是眼中还是满是不满。
连张一谋、程凯哥都不能让他高看，别说一个年轻人了，哪怕票房卖的再高。
程凯哥，又经历了一次不温不火的《赵氏孤儿》，从《无极》之后就没缓过来。
虽然自己并不认为自己的片子又那么差，但是年年被质疑，天天听着外面批评的声音，怎么可能做得到无动于衷呢。
不过，也只能心底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了。
而国内电影行业的国师，国内第一导演，正在给新片女演员特训的张一谋，只是感叹了一声。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感慨于李谦的能力和才华，但是张一谋也不甘做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前浪在打在沙滩上，还是可以退回海中，和后浪们翻腾一阵的！

第272章 目标《阿凡达》！
破了《唐汕大地震》票房纪录当天，李谦就结束了全国范围内的宣传之旅，回到京城了。
票房、热度、口碑，《我是传奇》在上映十八天之后已经达到了巅峰，在没有任何对手的情况下，基本都不用怎么宣传了。
没有新片上映，几部好莱坞大片都是一亿左右的体量，完全没有任何影响，而且，手头上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还有22天就是大年初一了，郭凡的《时间规划局》就要上映了，但是线上的营销宣传还没有确定下来。
完美影视肯定不行了，宋戈带走了一半的营销团队，池宇锋接管之后主做电视剧，一心在电影行业发展的杜洋肯定也待不下去。
李谦一直以来的打算，要么重新找个可靠的公司给自己打工，要么干脆收购一家有一定网上宣传能力的公司。
之前他一直不想自己开公司，扩大工作室的规模，规模一大，事就多，事多就麻烦，费时间。
一年一部电影的高强度拍摄，本身休息的时间就不多，还要去管公司的事情，李谦才没那闲工夫。
剩下的时间休息，好好吃吃喝喝玩玩，不比多赚几块钱强多了。
不过，现在多了个新的选择，这段时间和杜洋的交谈中发现，她好像有意无意地提及李谦为什么自己不做个公司。
李谦大概能猜到杜洋的想法了，按道理来说，宋戈去了万达影业担任总经理，万达影业草创，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没理由杜洋不跟着去。
不管怎么说，万达总比完美影视强多了，背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万达还有一条全国前三的院线呢。
那就很明显了，比去万达更好的选择呼之欲出，她想带着完美影视另一半营销团队自己成立一家公司，继续和李谦合作。
说实话，作为国内电影市场商业化以来，第一批营销方面的专业经理人，再加上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继续和杜洋合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方式可就得变一变了，为了避免合作个两三年，又出现类似的情况，又得换一个合作者，李谦想的是，直接把杜洋和他手下的营销团队给收编了。
10号下午，李谦就再次约见了杜洋。
“杜总，考虑的怎么样？”
也不啰嗦，直奔主题，距离上一次谈起这个事已经过了四天了，也该考虑好了。
“李导，我愿意接受你的邀请。”杜洋点点头，没有多做考虑。
虽然李谦的公司还没影子，新公司的构成暂时还是她自己的团队。
不是以合作的方式，也不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只是李谦聘请的一位职业经理人。
不过，杜洋根本不用考虑什么。
她在完美世界也没有股份，宋戈带着半个团队去了刚成立的万达影视，也没有股份，早年陈国幅加入华阳，同样没有股份。
毕竟就双方而言，她不是不可或缺的，多的是人可以代替。
而抱上了李谦这条大腿，杜洋将一跃成为电影行业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只要李谦的神奇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凭借李谦和旗下那几个导演，随随便便都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一家大公司。
要知道，去年李谦就拿下了15亿票房，超过了任何一家民营企业。
这就是行业最重要的资源和资本，有了这些，杜洋有足够的自信，五年内上市，百亿市值都不是问题。
未来一家大公司的管理者，和自己开个小公司当老板，闭着眼睛都能做出选择。
华阳传媒的任何一位高管，都不会想去当一家小公司的老板，不管是金钱还是行业地位，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上市之前股份肯定是少不了的。
杜洋的干脆李谦也没有意外，没给股份不是他小气，在商言商而已。
当年蔡重信放弃了百万年薪的工作，辞职跟着马清扬干，他有钱有资源有能力，不照样没有股份。
况且，李谦开的工资并不低，年薪两百万，宋戈在万达都拿不到这个数字，整个行业超过这个薪水的高管，半只手都数的过来。
百来万工资对李谦来说无所谓的事，不会影响他一顿饭吃一两万还是十来万，也不会影响他戴一百万万，还是五百万的表。
他笑笑道，“那完美影视那边，杜总就尽快搞定了，《时间规划局》只剩下21天就上映了。”
“这个李导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制定好了详细宣传营销方案，另外，这是我对公司的一个构想和策划案。”
说着，杜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李谦。
不过，刚想介绍，李谦就打断了她的话，“杜总，我跟你说过，未来公司的任何事情，包括管理层的人选、是否做艺人经纪、电视剧制作、影院等相关行业，我都不会去插手，该怎么办怎么办，唯一只有公司投资的任何项目，最终我都要看一眼。”
开玩笑，那么麻烦的事情，李谦才懒得去管。
只要不是个傻子，有自己这么些大卖电影，都不会把公司搞差。
况且，杜洋不光精通宣传营销，同时也是一流的制片人，在华阳的人，陈国幅去之前，华阳大部分电影都是她担任制片人。
把马小刚给伯纳、光羡、小马任何一家公司，如今百亿市值就该是他们了。
管理公司这种事，也不是自己擅长的，自己做自己的事就行了，给公司投资的影视剧把把关，就够了。
电影本身是行业的基础，所有一切，都是围绕这个基础来的。
杜洋愣了一下，上次李谦就说了，公司全权交给她，当时只当是客气话，哪有这样的老板。
现在，杜洋依然觉得李谦是客气话，不过没有坚持让李谦看自己的策划案，等过几天公司搞定之后再说，她可不会傻到认为李谦这是真心的。
李谦也没留杜洋吃饭，一堆事要忙呢。
她先要得带团队离开，入职另一家之前靠完美影视吃饭的小型互联网营销公司，紧接着李谦以个人名义把这公司收购了，就省了成立公司的一套流程，简单多了。
……
搞定一件事，回家休息了一会，傍晚去酒店参加了《我是传奇》票房破纪录的庆功发布会。
之前四亿五亿六亿的时候一直也没办，这次破纪录，也该办一个了。
流程都是老一套，感慨一番，大屏幕上放些视频和海报，砸个代表纪录数字的冰雕。
很快，记者采访环节。
不过记者们还是正经多了，没又扯马小刚。
“李导，《我是传奇》上映不到20天就打破了《唐汕大地震》的票房纪录，外界对电影的预测将超过八亿票房，李导觉得你下一部电影能突破十亿大关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才六亿多，说预计超八亿，还下一部电影破十亿。
这才刚上映半个月呢，就下一部电影了。
跳跃有点大，不是应该问李谦自己觉得《我是传奇》能不能破八亿的嘛。
不过问都问了，这些记者们也没少免费帮李谦宣传，凡是能说的，李谦向来是知无不言。
“当然，电影市场规模一年一个样，正是市场扩大了，我们才能打破一个又一个纪录，这个大家看每年的票房走势就知道了，下一部电影破十亿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们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不要局限于十亿，毕竟去年这个时候上映的《阿凡达》都拿了13亿多票房。”李谦笑笑道。
？？
这下换做记者们一脸问号了，他们在李谦电影上映到一半就问下一部电影已经够奇怪了。
没办法，《我是传奇》的票房没什么好说的了，都破纪录了。
至于为什么不扯马小刚进来，自然是太了解李谦了，过去一个星期，李谦嘴里压根就没有提过马小刚，他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搭，挑拨不起来。
而且，马小刚这架大炮也哑火了，每次他们想挑事，就有个别被华阳收买了的叛徒同行扯东扯西。
但是，这李谦就属实离谱了，你这才六亿多，了不起下画后八亿，连十亿都没摸到，就想着《阿凡达》的13亿了？
“李导，您的意思是，下一部电影要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了？”记者们有些不太敢相信追问道，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虽然知道李谦可能是这个意思，毕竟李谦很少说大话的，但是直接跳到13亿……
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在记者们期待的目光下，李谦笑着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呢，人总得有点目标，没有目标哪来的动力，况且《泰坦尼克号》之前霸占了我们国家票房纪录十年之久，作为一个导演，一个电影人，我不希望又有一部好莱坞电影继续盘踞在所有国内电影人头上，我们的纪录，应该由我们自己的电影保持！”
真的从李谦嘴里听到，还是不加掩饰，没有拐弯抹角的说出来，着实把记者们给吓住了。
不过，紧随而来的是满心的兴奋。
虽然不知道李谦到底是喝了假酒还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这么高调，高调的有些嚣张了，但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大好事。
有争议，才有话题嘛。
不过，还是有好心的记者提醒了一句，“可是李导，《我是传奇》目前票房才6.77亿。”
“没错，是只有不到七亿，但是别忘了，去年这个时候《完美的世界》只有四亿票房，只要我们的电影市场继续良性地发展下去，不光是十亿，哪怕二十亿，乃至三十亿，都是可以畅想的。”
李谦笑着说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希望能成为第一个破十亿，二十亿、三十亿票房的导演，希望未来的不久，能和在座的各位一起见证！”

第273章 我还会回来的
“《唐汕大地震》已经是过去式，李谦扬言今年将破《阿凡达》13亿票房纪录！”
“李谦放出惊天豪言，下一部电影欲超越《阿凡达》！”
“今日下午，在《我是传奇》刷新了新的国产电影票房纪录庆功发布会上，李谦表态将代表国产电影夺回内地电影市场影史票房纪录！”
“十亿不是目标，《阿凡达》也不是终点，李谦的目光已经望向了二十亿、三十亿！”
……
几乎就是在庆功会刚结束，还没等第二天，当天晚上媒体就疯狂地报道李谦在发布会上的一番豪言壮语。
甚至，本该是主要话题的《我是传奇》破纪录，也成了次要的了。
没办法，李谦这话说的太大了。
那可是《阿凡达》的纪录，超过13亿票房。
在国内票房上限还是4亿的时候，《阿凡达》就狂揽13亿票房，横扫了1、2、3月的电影市场。
这还是上映一个多星期之后，为了保护国产大片《孔子》，中影让《阿凡达》从80%的2D银幕撤下，只在3D和IMAX银幕上映的结果，否则要是2D银幕也上的话，那票房不知道又会到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而且，那可不单单是一连串的数字，《阿凡达》造成的影响力，丝毫不比当年的大船差多少，甚至一度让黄牛这个职业，在电影行业死灰复燃。
从06年开始，差不多就没有黄牛做电影票的业务的，最后一次出现黄牛还是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上映的时候，虽然片子一般，不过上映第一个周末，大城市地段好的电影院，电影票还是很难抢到的。
07年《投名状》和《集结号》上映，虽然是两部大片，但还是隔开了几天，而且两部电影的阵容加起来也比不上如日中天的张一谋。
不过也是《黄金甲》之后，张一谋开始走下坡路了。
让票贩子横行的《阿凡达》，毫无疑问是去年，乃至十年来，造成轰动最大的电影，也才刚刚过去一年不到，所有人都记得它上映时的盛况和威势。
但是，李谦竟然直截了当地说，下一部电影要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又怎么能不让媒体们兴奋、高潮呢。
不止是媒体，哪怕是普通观众、网民呢，第一时间看到新闻，也和发布会上记者一样，先是一愣，再一看发布会的视频录像，李谦吐字清晰，话说口气不像是开玩笑，一脸认真并且带着熟悉的微笑。
这是真的，不是无良媒体杜撰的！
在意识到这真得是李谦原话之后，观众们也兴奋了。
“我靠，看视频还真是李谦说的啊，我特么还以为又是记者吹牛呢。”
“李谦这是吃错药了吗，《我是传奇》还在上映，就下一部电影了，还要超《阿凡达》？”
“估计没睡醒吧，而且我怀疑他被记者绑架了，要不然能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我还以为是我没睡醒呢，李谦这是疯了啊。”
“这也太嚣张了吧，话说他下一部电影拍什么啊。”
“感觉之前李谦一直都挺低调的吧，没说过大话，怎么这次这么没脑子说出这种话？”
“超《阿凡达》？大卖了几部电影就飘了，真不知天天高地厚啊。”
“我怀疑下面急着手里有枪，李谦被枪指着（滑稽.JPG）”
“呃，虽然很喜欢李谦的电影，但是这也太不靠谱了，13亿想想就吓人。”
……
李谦下一部电影要冲击《阿凡达》票房纪录，这一话题，立马成了互联网最具具争议的话题，虽然才刚刚开始，但是已经在各个论坛，以及微博上，形成了广泛的讨论。
连作为旁观者、外行的，喜欢李谦的普通观众都觉得离谱，更别说业内人士了。
行业内，所有人，不管是演员、导演，还是各大公司老总，同样也是一脸震惊。
“这李谦究竟是真疯了，还是装疯卖傻？”
第二天上午，华阳传媒，黄忠军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国庆、贺岁档接连失利，虽然都赚钱了，不过没达到预期，华阳传媒的处境并不算太好。
对于李谦的一举一动，华阳传媒可是时时刻刻专注的。
要是没有李谦，现在的内地电影市场，就应该是华阳传媒称霸了。
“我也搞不明白，这不像他的作为啊。”
黄忠军也一脸的疑惑，虽然非常讨厌李谦，巴不得他去死，但是他们也是非诚了解李谦的。
即便带着个人情绪，也不得不承认，李谦除了脾气臭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缺点了。
而且李谦的臭脾气，不管是没成名就怼前辈马小刚，还是公然和他们过不去，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每一次正面遇上，李谦导演、投资的电影都赢了。
难堪的反而是华阳和马小刚。
难不成这次这会和之前一样，李谦会再次兑现自己的大话？
两兄弟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又感觉荒谬，立马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想不出李谦这次突然这么自大的理由，黄忠磊只能道，“大哥，依我看这个李谦就纯属破纪录之后，被票房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也对。”
没有其他理由的黄忠军，只能点点头，嗤笑道，“毕竟是年轻人，20多岁就超过了那么多大导演，换了我，我也嚣张。”
说完李谦，黄忠磊下一番话，黄忠军就笑不出来了。
“大哥，马小刚好像对咱们这次贺岁档的举动有些意见，还在怪我们没有没有把宣传计划跟他沟通，而且他已经和其他公司的人见面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黄忠军立马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拔高了一个调，“我不是让你好好安抚他的吗？”
“该做的我也做了，看他那样子，这次恐怕是来真的了。”
“不要慌，他不会去伯纳，新画面也不可能，其他小公司更不用说了，对我们没有太多威胁。”黄忠军还是沉住气道。
“但是还有光羡，王长天前天就不在京城了，万达新来的那个宋戈，也突然不见了。”
“光羡、万达？”
黄忠军脸色有些难看了，其他公司他根本不担心，但是这两家就例外了。
光羡虽然在电影行业没什么建树，但也是最需要马小刚，马小刚同时最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
关键的是，光羡已经确定今年下半年上市，要是王长天拿股份诱惑的话，以马小刚的尿性，还真拿不准。
而万达，同样有的是钱。
“他下一站应该是崇庆吧，替我定最近一班航班的机票。”黄忠军当机立断，这时候真的要亲自去找他了。
“嗯。”
黄忠磊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定了个票，又说起旗下另一个导演，“对了大哥，腾华滔那个项目找到了王晶华，王晶华现在正到处拉投资呢。”
“他们俩搞一起去了？不用管他。”
本身心情就不好的黄忠军眉头又是一皱，不过这时候没工夫关心腾华滔了。
……
和黄忠军一样，其他公司老总特大多以为，就是年轻人成功之后目空一切的想法，心里暗暗鄙视一番，当个笑话看。
对行业里的导演来说，李谦那不单单是大话了，更是无视了所有人，是对他们的羞辱。
“草！”
远在天府之国的马小刚看着新闻，又是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是看不起谁呢？”
马小刚嘴里骂骂咧咧的，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很低调，但是不代表他对李谦的厌恶会减少半分。
甚至因为情绪一直憋在心里，得不到发泄，反而那种讨厌、憎恨越来越来严重。
“什么叫第一个破十亿、二十亿、三十亿都是他！”
在马小刚看来，这话就是把所有导演给带上了，李谦的意思不就是，他会是第一个破十亿，破二十亿、破三十亿，甚至打破任何记录的都是他，没别人什么事了。
这不是看不起其他导演是什么！
憋了一个星期的马小刚，终于是憋不住了。
面对采访，再次对李谦开炮了。
“狂也要有个限度，有了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十亿都没到就想着三十亿，我劝他分清楚梦和现实，不要把梦里想的事带到现实中来，要不然，容易被当成神经病……”
这次马小刚没有顾忌了，很明显不管是媒体还是观众，都不认为李谦能做到。
哪怕他李谦的电影一部比一部高，但是13亿票房今年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有人开个盘，赌几年会不会有电影破《阿凡达》的纪录，不管赔率多少，99%的人绝对无脑下注破不了。
这次李谦自己打自己脸是打定了，马小刚还有什么担心的呢，也放出了自己狠话，向所有人宣布，他还会回来的！
“不管李谦下一部电影拿多少票房，我话放在这里，我的下一部电影，一定会超过他！”
马小刚这次学乖了，还是没说会超《阿凡达》，只说了下一部电影会超过李谦下一部电影。
李谦下一部电影，没意外的话估计是今年了，而他下一部电影，最早还得到明年年底，差了一年，马小刚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更何况，这次可是和《唐汕大地震》一样的题材，经过去年的成功之后，这种题材，对马小刚来说，已经是信手拈来了。
马小刚再次化身马大炮，而且还和李谦杠上了，现场记者们兴奋不已，没白来一趟。
“那马导有信心下一部电影打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吗？”记者追问道。
“纪录终将会被打破，不久的将来大家都能看到。”
马小刚倒是没有放大话，实在是经过这次的失利之后，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了。

第274章 和拉灯干仗，营救米国总统女儿
“这马小刚，又吃饱了撑的了是吧。”
看着网上的新闻越来越热闹，李谦都无语了。
昨天的庆功发布会，自己高调了一把，那些见了腥的记者就大肆报道。
也确实是惊人之语，李谦自己说的话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媒体反映很大，影迷们也一样，业内人士倒没几个出声的，除了马小刚。
开玩笑，国产电影票房纪录保持着，连续四部电影，投资电影一年拿下15亿票房，谁会吃饱了撑的出来瞎比比。
也就是马小刚了，老是不长教训，才低调几天呢。
看着李谦一脸无语的模样，郭凡更无语了，他吐槽道，“老大，我看你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出什么风头。”
电影都破纪录了，已经都高调了，还当众说要打破《阿凡达》的纪录，这不是吃多了是什么。
“说实话而已，有问题嘛。”李谦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不过老大，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苏仑不解道。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不过他们对李谦可是很了解的，为了宣传，该高调的时候不会低调，但是电影快上映完了，不用高调的时候，那巴不得什么事都没有，好清静一会。
文幕野也道，“对啊老大，你新片要拍什么，这么快就要开始宣传了，还这么高调，是什么大制作啊？”
李谦笑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自然有我的原因。”
“对了，你们也别闲着，没事自己去注册一个工作室、小公司什么的，以后你们的片子，自己也投资一部分。”
两人眼前一亮，这意味着，他们拍的电影，自己也能够拿到分成了。
没有人会嫌钱多，再高尚，再单薄名利的人，自己能赚一个亿，就不会只想拿一千万，这是个人劳动、能力应该得的。
拿到和能力匹配的收入，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认可。
不过也仅仅是开心而已，倒没有太过激动。
虽然年纪轻轻就电影大卖，不过对自己还是有个清醒的认知的。
从李谦手下的执行各个都混出来了就看得出来。
苏仑两部电影五亿多票房，但是故事全都来自于李谦，剧本、分镜不少都是和李谦讨论出来的。
况且之前李谦就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套房子，虽然只是三环里普通的小区，不过也值点钱了，每人还配了车，片酬也没少，金钱上没有太大的需求。
郭凡就连忙道，“可是老大，我们哪有精力去搞公司啊，也没有经验。”
“又不要你做大做强，先弄个工作室，用来投资自己的电影就行了，要不然过几天让杜洋物色一个靠谱的经理人帮你打理。”李谦道。
让他们成立工作室，参与自己电影的投资，不是什么笼络人心，这玩意李谦压根不需要。
苏仑上映了两部电影，郭凡第二部电影也马上上映了，都在筹备第三部电影了，应该拿自己该拿的那份。
一点钱而已，说实话这三年来，李谦自己对钱都没有太多的概念。
除了给他们配房车，自己在银泰买了套600平的平层和几辆车，以及日常花费之外，账户里好像还有三四亿，还不算《我是传奇》、《暖暖内含光》的分成。
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大头还是房子，可惜京城市中心没有江景、林景，大平层住着没那么舒服，一眼过去全是钢铁森林。
况且，能卖票房的导演，走到哪都有人拿着支票请，宁昊现在拍的《黄金大劫案》，和不能上映的《无人区》，他自己都有投资的。
注册个工作室这种事李谦熟悉，倒是可以传授点经验。
随便聊了一下工作室，李谦问起了郭凡之前想拍的那部电影。
“老郭，你跟那个李洋鼓捣的怎么样了？”
半年前郭凡想把前年年底一部动画电影《李献计历险记》搬上大银幕，就是被称为十年来最好国产动画的那部，在网上很多地方封为神作。
不过，原导演想要共同执导，郭凡又挺喜欢那个故事，也就答应了。
说起这个，郭凡就有些苦恼，“我原本是想在保留动画的内核的基础上做改编，不过他的想法是，电影版就把20分钟动画版扩充就行了。”
李谦摇摇头，“20分钟的动画，和90分钟的电影完全是两个概念，原版动画是那种嗨到爆的咳药电影，完完全全是给人一种好莱坞商业大片的快感，保持剧情不变，扩充至90分钟的电影，精髓就没了。”
动画上个月李谦又看了一遍，电影版记忆里有。
动画原作确实当得上近十年来最佳动作这个名头，20分钟全程嗨到爆、无尿点，但又不单单是存粹的视听享受。
故事很简单，男主角有差时症，差时症顾名思义，有时候会把一段时间在感觉上漫长化，实际上可能只过了一分钟，但是在他感觉中，已经过了几天、甚至几年。
反之，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但是在他的眼中可能才过去那么一秒钟。
原片里有一个场景，男主角打游戏，旁边一人在那说话，虽然只说了几句，但是在男主角的感觉里，已经听他唠叨很久很久了，忍无可忍发火拿东西对他砸过去。
后来男主角遇到了一个同样有差时症的女孩，但是女孩治好了差时症，男主角和她分手。
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回到过去，追寻记忆中患有差时症的女孩，那才是他爱的人，也是唯一的同类人。
一次又一次跨过时间的大门，去到一个个时间里，和拉灯干一仗、救了米国总统女儿等等一些刺激的事情，在这之间发生。
刺激，完全是大片的既视感，但是又带点浪漫主义的文艺色彩。
总统女儿问他，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那个女孩，男主角说，其实我就是为了我自个儿，我那所谓的爱不过是感动自己而已。
像极了现实中一些一往情深的男孩们，他们表现出来的痴情，有时候并不是真的痴情，只是给别人看，安慰自己的。
很浪漫，但是当成一部不折不扣的爆米花电影也完全可以。
不过，在原内容上扩长到90分钟，扩充了四倍多的话，原先那种嗨到爆的快节奏就会被打乱了。
意识流电影，要是啰嗦的话，就成了最大的败笔。
电影版最大的毛病就在这，完全变成了小成本文艺片。
不过，电影版最后，游本仓老爷子关上车门，微笑着凝视女主角那个镜头，简直完美，太动人了，也是全片最好的一个镜头。
只是现在郭凡和李洋还没把电影的基调定下来，李谦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不管怎么拍，都不要丢了原版最大的看点，节奏快，足够嗨，电影的核心就是片名，李献计和历险记，记住这一点，其实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还不还原不是很重要。”
郭凡点点头，“我们也是打算按商业大片的标准来拍，他更偏意识流一点。”
苏仑也看过动画，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和拉灯干仗也拍进去吗？”
“这……我们还没想好，不知道会不会太敏感了。”
“改个谐音就行了，没那么敏感，拉灯跟我们又没多大关系。”李谦笑道。
电影中好像没出现这一幕，而是多了一场索马里海战。
不过，不知道是经费还是什么原因，这些紧张刺激的戏份，都是通过动画展现了，这就有点鸡肋了。
和拉灯干仗，卷入国际间谍事件，营救米国总统女儿……一桩桩有些荒唐的剧情，凑在一起，想想都带感。
至于不真实、假，完全可以无视，本身就是一个天马行空的荒诞的作品。
足够嗨，又足够令人感动，不管是爱情，还是对生命、人生的解读，相比90%的文艺片都丝毫不差。
只要别搞成小成本文艺片，别把节奏弄的冗长、枯燥，妥妥的一部好电影。

第275章 《我不是药神》
1月份的电影市场依然被《我是传奇》所统治，10号虽然上映了一部好莱坞大片《创战纪》，但是单日只有不到千万，完全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我是传奇》在第四周周一，依然拿下了千万票房，稳稳地占据日票房冠军宝座。
五天工作日过去，《我是传奇》一共拿下5400万，保持着每天破千万的节奏。
上映23天，总票房也来到7.31亿。
《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就没有那么坚挺了，前者早半个月上映，已经上映了37天，后继无力，五天才拿到750万，总票房6.285亿。
超过《唐汕大地震》无望，不过《让子弹飞》这部电影，也足以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非诚勿扰2》继续一周一度的票房大滑坡，上周还有五千万，这周五天工作日才拿到1200万，24天总票房3.96亿，还不到四亿。
不过即便走势不佳，破四亿也是肯定的。
一部六亿，一部四亿，一部三亿，一部两亿，个人票房接近20亿，光从票房上看的话，马小刚的导演生涯已经接近完美了。
不过，相比李谦，还是稍逊一筹。
第一部破七亿的华语电影，四部电影总票房达到了十五亿，自从《我是传奇》上映开始，对李谦的赞誉就没有停过。
要不是李谦张口就来，要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这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否则媒体真的能直接把李谦吹到更高的地步。
五天过去，对李谦的争议一直没有停过，就连对他无条件信任的影迷们，也多数持怀疑态度。
毕竟，下一部电影就是今年，今年就要破13亿，跨度也太大了。
那可是《阿凡达》，让所有人疯狂的《阿凡达》！
不过，自从庆功发布会之后，这五天里李谦就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了，任何的宣传活动都停止了，不管是各个电视台的专访，还是什么活动。
突然的消失，让突然开始上蹿下跳的马小刚有些得意，面对他的嘲讽，李谦一声不敢吭了。
不敢出来对线，也没有很多媒体和网民骂他，马小刚也放心了，基本上天天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要嘲讽一波。
李谦这反常的举动也让各大公司有些奇怪，自己那么高调装了个逼，结果装完就躲起来了，这像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天真的喝多了？
不过，紧接着行业里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却吸引了所有大中型公司的注意。
继宋戈离开自己一手创立的完美影视之后，总经理杜洋也离职了，并且带走了剩下另一半营销团队。
但凡嗅觉敏锐的，都知道，机会来了。
“放弃马小刚！”
于东当即下了决定，停止和马小刚的接触，同时也吩咐道，“去找所有和李谦熟悉的人，我要尽快找到他。”
上个星期开始，伯纳和很多公司一样，都在接触马小刚，毕竟也是在票房上仅次于李谦的导演，一次的失利也不能阻挡任何人对他的追捧。
虽然希望不大，但是毕竟马小刚和华阳的合约到期一直没续约，总得试试。
不过接触了这么久，能给的都许诺了，都得不到一点正面反馈，于东也放弃了。
现在专门负责李谦电影网络宣传营销的完美影视大换血，杜洋带人去了一家小公司，鸠占鹊巢，自己当起了老板。
完美影视剩下的一半营销团队几乎被杜洋全部带走了，李谦不可能继续和完美影视合作。
而杜洋手里只有一半团队和资源，并且少了完美影视那边的人脉，作为互联网游戏游戏，在网络营销上完美影视背后的完美时空还是有不小的能量的。
杜洋那么一家小公司，再想吃下李谦手里一年三四部大卖电影，显然是不可能了。
不光于东，王长天也试图继续和李谦合作，还有小马，以及新成立的乐事影业，张召给王长天给赶出了光羡，刚加入乐事，正想做一番事业，狠狠地打王长天的脸呢。
不过，李谦工作电话已经关机了，私人电话也关了一个，唯一开机的另一个私人电话，只和郭凡他们少数几个人联系。
各个大中型影视公司全都在找李谦，想要代替完美影视，接下李谦电影的网上宣传营销业务。
一年三四部大卖电影，十五亿票房，哪怕只是网上宣传营销的业务，也足够让所有公司趋之若鹜。
但是，没人找得到李谦。
他在家闭关呢。
《我是传奇》已经不用宣传了，凭电影现在的火爆程度，比什么宣传都好用。
吹出去的牛，当然要做到了，李谦正在家构思下一部电影呢。
要拍什么，半个月前李谦已经想好了。
当初《我是传奇》上映第二天早上，佟莉雅一脸崇拜对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凭着自己的名气和拍出来的电影，改变这个社会上一些不好的现象。
当时李谦没当回事，因为从想要干导演这一行开始，李谦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对他来说，拍电影只是因为从小就有无数影视剧的记忆刻在脑子里，看的多了，喜欢上了电影，想要把它们搬出来，让观众看到。
拍观众喜欢的电影，让观众为电影叫好的同时，也为自己叫好。
至于改变社会，传达什么精神，并没有这种奢求。
不过，过后再想想佟莉雅的话，借助自己的名气对社会有帮助，也是对社会的一种反哺。
毕竟，李谦的名气，来自于所有的观众们，没有他们的一张张票房的贡献，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也应该为社会做一点事情，能不能改变现状另说，最起码要去做了。
现实题材，不是齐玉昆在追访的乡村杀人案，不是那种个别社会底层的黑暗。
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每个人身边都见过的，无非是生老病死、衣食住行罢了，这才是社会性的问题。
《我不是药神》，就进入了李谦的拍摄计划中。
这部电影李谦在脑海里回忆过很多遍了，病友的无奈，以及没有钱的痛苦，在电影里刻画的淋漓尽致，哪怕李谦身边没有人得过癌症，没有经历过没有钱看不起病的绝望，也一次又一次被感动。
虽然不知道这电影什么时候拍的，不过从徐征的形象，以及电影最后的细节就看得出来，应该是2018年之后拍的。
电影最后的字幕里，最后的日期就是2018年，根据字幕的信息可以知道。
2018年格列宁，也就是现实中的格列卫在19个省市进入了医保范畴，并且国家开始对进口抗癌药实施零关税。
此前2015年的时候，国家已经在开始制定医药品改革方案。
之前李谦想的是15年左右把电影拍出来，正好那时候政府已经开始着手医药品改革了，如果电影的出现，引发大规模的社会反响，能够有推动作用，把这个时间加快一点，哪怕只有一年，也足够了，足以拯救很多人的生命、家庭。
李谦就一直想这个事，也在网上查找了很多资料，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其实国内已经有一部分人在吃印度格列卫了，有些人就专门做代购的。
并且，根据法律，销售假药只要不对人造成危害，并不犯法。
不过这些细节不是问题，男主角的行为，应该可以构成走私罪。
这个东西还得去咨询专业的律师，到底算不算走私。
不过，最大的发现不是这个，而是李谦这半个月里，看过太多的白血病人的状况了，看的人压抑。
从四五岁小孩和六七十岁老人，男女都有，一个个家庭被拖垮，一个个孩子被抛弃。
知道的越多，越难受。
既然要拍，何必要等到14年呢，李谦就决定，事不宜迟，今年就拍了。
不管政府态度如何，不管有没有用，李谦就是要拍。
这也是为什么，他突然那么高调的原因。
想要凭借一部电影，改变社会现状，无疑是难如登天。
唯一的可能，只有电影的影响力空前强大，让全社会所有不分职业、年龄、学历、阶层的人都知道这部电影，并且因它而感动、为之而发声，才有一丝可能。
虽然票房不是绝对的，但是没有票房就没有人看，没有人看，电影拍的再好，也形成不了社会现象，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同一部电影，一亿票房和五亿票房的影响力是完全不同的。
而对现在的电影市场而言，要让一部电影达到史无前例的空前影响力，只有拿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外语片之一了。
但是，明显不可能。
退而求其次，打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超过13亿票房，电影又足够打动人，绝对能造成整个社会的轰动。
至于之后，有没有用，政府看不看得到，李谦就无能为力了。
但是，他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也不辜负影迷们年复一年对他的支持，回馈社会。
高调是必须的，李谦也不怕引来反感和争议，有之前四部电影的成绩在这里，这些争议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增加电影的话题就够了。
在家里这五天，李谦断绝了所有和外界的联系，重新在脑海里把电影过了几遍，结合如今的社会现状，差不多把整部电影理清了，也把电影的文学剧本写了出来。
写的很快，原版电影即便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李谦，都挑不出什么毛病，足够经典，而且这半个多月都在想这部电影呢。
《我不是药神》。
最后，为文学剧本封面写上了标题，李谦没有多耽搁，便出门了。
他得去见一见韩三坪，让韩三坪介绍自己去见一见光电的头头。
电影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能不能拍，给不给拍。

第276章 公司成立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韩三坪逐字逐句，认真看完了手上这份三万多字的文学剧本，不禁长出一口气。
“李导，这就是你要冲击《阿凡达》纪录的片子？”
“对，韩董觉得怎么样？”李谦点点头。
韩三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李导怎么想起拍这个题材了？”
自从之前李谦扬言要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之后，虽然行业内外都有不小的非议，但韩三坪可是很高兴的。
能破了纪录，也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毕竟作为电影行业最大国企的掌舵者，在他的任上华语电影取得的所有成就，都是他的政绩。
即便破不了，就李谦那么有信心的样子，也肯定是一部非同一般的电影。
就算达不到13亿，也可以冲击一下十亿的嘛。
可是，原本还以为是怎样一部惊天大制作，结果却是一部现实题材的剧情片。
而且，内容还如此敏感。
涉及到了老百姓的存亡问题，这可比什么涩情、血腥暴力，以及某个落后地区社会底层的黑暗，要敏感多了。
李谦摇摇头，“也没什么原因，之前偶然间发现了这个群体，深入了解了一番，有感而发才想要拍这个题材。”
“但是，恐怕剧本这一关就很难过审啊。”韩三坪同样摇摇头。
很多被禁映的电影，有些送审的剧本是应付审核，拍出来的和剧本不一样，有些是剧本审核没问题，结果拍出来上面觉得有问题，不给上。
当然，也有的上映到一半，突然就给你禁了。
李谦这个剧本，就是典型的，剧本都难过的一种。
韩三坪解释道，“这涉及到了民生问题，不是那种存在于个别地区的个例，是和十三亿人都息息相关的，民生问题这块上面一直卡的很严。”
“这个我明白。”
作为电影人，对审查制度，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
血腥、暴力、涩情这三方面，处于比较低层次的因素，再往上就是一些社会黑暗面以及政治因素，再往上才是社会性的问题，而且还是负面的社会性因素。
前年现象级的电视剧《蜗居》被禁，有人说是太黄了，好像是第15集，小贝给海藻打电话，宋思明从床尾钻进了被单里面给她那啥，然后海藻啊啊了几声被小贝听到，海藻说是看见蟑螂了。
简直污的不得了，全剧很多这种大尺度戏份。
不过主要问题并不是这个，也不是贪官的原因，要不然也不会在地方频道播出之后又上星了。
最大的问题，是在上星之后，房子的问题，引发了全社会的关注。
房价的上涨以及由此给年轻人的理想造成的巨大冲击，普通人的生活就像剧中描写的一样，一切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把房子带来的社会问题推上极致，这种残酷的生活直抵每一个因房价而困扰生活的人。
进而引发了全社会的讨论，是谁逼着群众做了房奴？
是谁？
权力支配一切，资本动摇人性，利益逼良为娼。权贵阶层可以随便劫人祖居、银人妻女、左右一切。
同样是过年，富人在富丽堂皇充满温馨的大房子里，穷人没水没电点着蜡烛苦熬。
群众顶着加班的压力努力地工作，不过取得些微薄的收入，而权贵的二乃买件衣服随便一出手就成千上万。
由房子引发的一些思考，这些社会现象，才是《蜗居》被禁的根本原因。
说直白点，为什么被禁？因为太真实了，戳到了所有人的痛点。
《我不是药神》同样如此，虽然癌症和房子，后者更能让人又代入感，毕竟绝大多数人自己都很难买得起房子，而得癌症的人就少多了。
不过，得癌症的代价是生命，是自己可以预知的死亡。
并且虽然的癌症的是少数人，但是大多数人都会生病。
太容易引起共鸣了，和所有人都息息相关的事，到时候和《蜗居》一样，造成轰动，引起社会强烈反响，矛头自然而然地就会指向政府。
这些李谦都知道，但是既然要拍，也有一定的把握，要不然不会做这个无用功。
李谦坐直了身子，解释道，“这是一部极具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程勇这个人物，就是英雄，救世主的形象，整部电影都是围绕着他来的，他就是所有白血病人的希望，所以这并不是一部黑暗的电影。
电影中主要涉及到了三个群体，病人群体、药商群体，以及代表正义的警察群体，病人要活命、要便宜的药，药商要挣钱、要保证药物的价格，警察群体要守法、要维护社会的秩序。
虽然病人群体和药商群体、警察群体是对立的，但是并没有触及到什么真正了不得的界限，病人的要求是肯定的，让人万分同情，药商的行为用一句‘全世界的格列宁定价都极高’交待了高价的普遍性和合理性，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而且那个医药代表也没有得到什么惩罚。
警察这个群体，在某些意义上代表政府，我没有像一些黑暗向的电影去指责、批评他们，其实就像局长那句‘法大于情的事情你见得还少吗？’一样，这是他作为一名警察的责任，如果他放过了程勇，从法律的角度，那就是渎职，是犯罪。
三个群体，整部电影里犯罪的人一共有两个，卖假药的张长林涉嫌诈骗，主人公程勇涉嫌走私罪，两人都得到了惩罚。”
哪怕是主角，犯了法也必须得到法律的惩罚，这是电影的铁律。
韩三坪静静地听着李谦的解释，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对李谦也越发地另眼相看了。
“李导考虑的很周全啊。”
没有抨击政府，没有抨击药商，反而是救世主的男人公得到了惩罚。
如此老成、妥善的想法，很难想象是这么一个年轻人想出来的。
“警察没错，药商没错，买药的病人没错，电影中的三个群体全都没错，错的只是相关法律法规的不够完善，没有批评任何人的意思，社会都是在不断进步当中的。”
“对了，电影的背景会放在2002年，在那位李公子担任诺华华国区总裁之前，而且去年他已经从诺华离职了，电影也不会有影射之嫌。”李谦又补充了一句。
诺华集团就是格列卫的制造商，之前华国区的总裁是一位顶级二代，为了不必要的误会，故事背景还是要考虑到的。
“行吧，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领导。”韩三坪笑道。
“真是太谢谢韩董了。”
“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毕竟这个话题太敏感了，涉及很多方面。”韩三坪又打了个预防针。
李谦这个牛脾气，韩三坪是不奢望扭转他的思想，让他拍大片了，作为打破华语电影纪录的导演，哪怕之前有点不愉快，这点忙，还是会帮的。
换了别的导演，韩三坪才懒得帮忙。
不对，别的导演见都见不到他。
况且，要是李谦继续保持神奇，票房破十亿，能促成一部十亿票房的国产电影，也是他的一份功劳。
末了，韩三坪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导，你拍这个题材，只是因为看了几个白血病人的生活惨状？”
又问一遍干嘛……
“韩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企业家的意义在于，国家会因为有你而强大，社会会因为有你而进步，人民会因为有人你而富足。我虽然只是一个导演，没多大能力，但是也能尽自己的能力做点事情。”
李谦说着又笑笑，“况且，这依然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电影，不是什么文艺片，一点文艺片的影子都没有，是能让人笑，让人感动落泪的商业电影，和我之前的所有片子，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
“国家会因为有你而强大，社会会因为有你而进步，人民会因为有人你而富足？”
李谦离开之后，韩三坪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叹了口气，拿着文学剧本第二天就去了光电，说起来总局王局长也是江南人，对李谦这个破纪录的小老乡也是赞誉有加啊。
不过问题不光光在光电，公安部和卫生部也是个大问题。
作为国内知名度最高的导演之一，票房纪录保持着，李谦也获得了一些优待，不用像普通导演走一样的程序。
像张一谋、陈凯哥两人，在官方那边都特别有面子，上面的大领导都知道他们，李谦这都还差得远呢。
当年电影专家钟殿棐说的那句，电影是唯一能走进内阁的艺术，唯其能进，所以麻烦，不是没道理的。
……
三天之后，李谦也在韩三坪的牵头下，见了公安部宣传局的一位副处长，以及卫生部办公厅新闻宣传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
李谦花费了不少的口舌才说服了他们，他的原话是，电影中每一个警察的所作所为都没有错，不管是局长还是曹斌，他们代表了两种执法者的形象。
一个坚持以法律为标准，一个有着更多感性的一面，电影最后是曹斌去接出狱的程勇，也是警察的代表，代表警察在法律的基础上，也讲人情，不是冷酷无情的执法机器。
而卫生部，电影根本没有涉及卫生部，只是病人、药商、执法者三方的关系。
先忽悠了再说。
两个部门也提了一些要求，准确地来说是命令，无非是不能丑化警察的形象，煽动病人和执法机关、政府机构的对立等等方面。
最走，给李谦留下一句，开会讨论。
问题应该不大，就像李谦说的，电影并没有抨击谁谁谁，就文学剧本而言，除了犯罪的两个人，其他人并没有错。
而且没看到电影，除了李谦之外，也没有人会想到，电影成片究竟是什么效果。
《蜗居》一开始就过了审，在地方台上映的时候就已经大火了，但是上面一点禁播的意思都没有，照样上星，几家卫视播了十几集，反响太大，才被禁的。
禁的不是电视剧，而是因为电视剧引发的讨论。
所以，并没有什么标准，看情况来的，《苹果》一开始也没被禁，上映了一段时间才禁的。
像《色戒》顺利上映，纯粹是因为李按，要不然换了贾张柯试试，哪怕上映版本删减了，也绝对上不了，这片子从政治角度就不对。
名声这个东西，还是很有用的，李谦跟张一谋、陈凯哥没法比，但是比一般的导演可强多了。
07年那会，因为王硕一句建议张一谋担任光电总局副局长，主管电影，还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呢，网民们说的煞有其事。
他们俩拍《黄土地》的时候，电影局局长批评他们，说要不是他是电影局局长，根本不会看这种电影，结果年轻的程凯哥就气冲冲地去和人家理论。
成名之后，《十面埋伏》上映的时候，公安部、文化部、工商联等各个部门联手打击盗版，甚至腾空了暑期档，为电影保驾护航。
程凯哥的《无极》直接顶替了《可可西里》的冲奥名额，为了符合要求，提前在9月29日—10月5号在蜀都一家电影院每天放映一场。
这两位大导演的名气，几年前已经达到了能影响光电、宣传口的，得到政府多个部门全力支持的地步了。
……
上面让等消息，李谦也就回去等着，并且也准备公司的事情。
杜洋已经带着团队离开，一起去了一家小型营销公司，并且整合完毕了。
郭凡的《时间规划局》还有半个月就上映了，也不能再拖了，李谦就以200万的价格收购了这家新公司，并且个人注入了一个亿的现金，用以租办公场所，招聘人手，以及接下来的影视制作。
并且，为新公司举办了一个开业发布会。
李谦开了家电影公司？
整个行业都震动了，无数记者涌来发布会现场。
就是个普通的发布会，请了些记者，同行们没有请。
没必要，今天之后，整个行业自然会关注他的新公司了。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前来参加‘未来影业’的成立发布会，这是我个人成立的一家影视公司，希望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为电影行业贡献更多的力量。”
“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成员，杜洋女士担任公司总经理，郭凡、苏仑、齐玉昆、文幕野为公司签约导演。”
……
场面话就交给杜洋了，不过这么一家小公司，要不是李谦，根本没人关心，也没什么好说的。
记者的目光还是集中在李谦身上。
“李导，您这是准备全面进军影视行业了吗？”一名记者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话从何而来，我本身就是影视行业从业者。”李谦笑笑。
“成立公司之后，李导的重心是不是会放在公司的经营上了，还会继续拍电影吗？”
废话！
李谦摇摇头，“我的第一职业，一直是导演，拍好电影、观众喜欢的好电影，也一直是我的理想，从没有变过，开这家公司，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拍摄、宣传电影，公司的运营全都由杜总负责，我只是一个拍电影的导演而已。”
“李导的新电影今年还会如期上映吗？”
记者又问到了新片的事情，相比李谦开了家小公司，还是他的新片更值得关注。
不光记者，杜洋和苏仑、郭凡他们也相当期待呢。
“电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今年会如期和大家见面。”
“李导，之前你曾经说过，新片会冲击《阿凡达》的13亿票房纪录，是认真的吗，有很多导演和网民们对此表示质疑。”
李谦笑笑，“各位媒体朋友也跟我很熟了，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
谁跟你很熟了，别乱攀关系，你说的大话还少嘛！
记者们心里腹诽不已，不过仔细一想，李谦确实说过不少大话，但是都一一实现了。
“李导能透露一下，新片是什么类型吗，还是科幻大片吗？”
“这个过段时间，大家就知道了。”
电影的信息，李谦依然闭口不谈。
几番追问，依然从李谦嘴里得不出什么信息，有记者又问起了新公司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郭凡、苏仑他们，还有我都是年轻人，年轻意味着未来有无限可能，希望电影行业更加辉煌的未来，由我们创造！”李谦微微笑道。
小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年轻导演就是行业未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过，这话在记者们耳朵里，就有些嚣张了。
“这李谦还真敢说，他们是行业未来，那其他导演算什么。”
“今天不会又喝假酒了吧？”
“有没有感觉李谦这段时间越来越张扬了，不会又是下一个马大炮吧。”
“嘿嘿，我倒希望他是了。”
“不过我反而更好奇他到底要拍什么了。”
“管他呢，张扬才好，有话题了。”
……
就一个发布会，也没有什么事，差不多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之后就该开始《时间规划局》的宣传了，虽然晚了点，也差不多了。
另外，公司的宣传营销团队远远不够，还得到处找人。
不止宣传营销这块，发行、制片两个部门也得搭起来，艺人经纪杜洋要做的话也行，李谦都无所谓。
组三个部门，找几个制片人。
对李谦来说，不是难事，有去年一年15亿票房摆在这，瞎子都知道未来影业的前途。
作为公司总经理，杜洋也没有担心人手的问题。
“李导，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各大公司要迎来一波离职潮了。”
“希望别怪我挖了他们的人吧。”李谦摊了摊手。
杜洋笑道，“哪里用李导去挖，只要待会放出消息，立马就能收到无数简历了。”
华语电影票房纪录保持创造者，几个大卖票房的导演，一年15亿票房的产出，不管是对影视行业各方面从业者，还是演员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吸引力。
杜洋已经开始畅想着两三年之后，未来影业……这名字，他实在对李谦取名字的能力不敢苟同，听着像好玩的。
不过名字无所谓了，啊里巴巴更奇怪呢。
最多三年，杜洋有绝对的信心，未来影业会成为行业屈指可数的大公司之一。

第277章 敢挖我的人！
“李谦携手资深制片人杜洋成立‘未来影业’，全面进军影视行业！”
“李谦表示自己虽然成立了影视公司，但导演依然是自己的第一职业，未来将拍摄更多优秀的电影，新片已经开始进入筹备阶段！”
“‘未来影业’，寓意电影行业的未来，李谦领衔新生代导演，能否接过华语电影的传承？”
“年度票房15亿，未来影业将成为电影行业一支最具活力的新军。”
“从导演到影视公司老板，李谦能否不忘初心？”
……
虽然只是成立一家小公司，不过依然成为了娱乐新闻的热点。
这个时间，没有新片上映，刚刚过去的第四个星期，《我是传奇》依然拿下8300万票房，总票房高达7.6亿。
而且第五个星期的周一，也就是17号，单日还有600万，八亿就在眼前了。
没有新片上映，一枝独秀的《我是传奇》的热度就没停过，包括李谦也是。
开了家公司，虽然不是影迷们关心的事情，不过实在没什么新鲜的新闻了，也有些网民议论。
“李谦这是转型成资本家了？堕落了啊，痛心啊！”
“没错，绝对堕落了，张口就来13亿票房，现在又开公司，被金钱腐蚀了！！！”
“自己当老板没什么不好的吧，总比给被人打工强吧，我早想把老板炒了，自己创业呢。”
“楼上的，明天来公司把公司结了，为了防止被你炒，我只能先把你炒掉。”
“66666，老板还招人嘛，我专业抱大腿。”
“哈哈，笑死人了，被老板抓住了。”
“楼上傻了吧，明显开玩笑的。”
“楼上傻了吧，人家开玩笑的。”
“楼上也是沙雕，人家也是开玩笑的。”
“楼上……禁止套娃！”
“自己创业很正常吧，不过就怕李谦耽误拍电影啊。”
“李谦不是说了嘛，重心还是拍电影这块，新电影今年一定会上的。”
“不知道他到底要拍什么呢，还想破《阿凡达》的纪录，真是越来越会吊人胃口了。”
……
金陵，《金陵十三钗》演员特训基地，张一谋作为老一辈导演，当然对李谦说的他们那些年轻导演是电影行业的未来嗤之以鼻。
他们这一代导演的辉煌才过去几年，而且才五十多岁，远远没有到退位的时候。
即便是经历了《三枪拍案惊奇》的低谷，即便张一谋年纪大了性格比较温和，也从没想过，让年轻人骑在头上，这是成名二十年来的骄傲。
正想着，张韦平笑哈哈地推门而入，“一谋啊，今天休息一下，民声银行的几个老总下午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刚刚因为张韦平连门都不敲就进来的张一谋本来就有些不高兴了，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跟你说了几遍了，不要打她们的主意。”
察觉到张一谋又生气了，张韦平连忙赔笑道，“一谋啊，人家好歹给我们贷了一亿五，你多少要给点面子的啊。”
《金陵十三钗》对外公布投资6亿，实际制作成本两亿，其中一亿五来自民声银行的低息贷款，以电影版权为质押。
去银行贷款在每个行业都是常态，电影行业也一样，很多大片的投资都有一部分是从银行借的。
不过，单部电影1.5亿的贷款，也是绝无仅有的大手笔。
而且是以电影版权质押的，也就意味着，哪怕两个亿全赔了，都有民声银行买单。
全赔肯定不可能，只要有5亿多票房，民声银行这笔贷款就能收回来。
而且民声银行还打算到时候搞个活动，信用卡累计消费2000，或者三次单笔超过100元的消费，就送两张电影票。
这可以说是很大的支持了，办信用卡的，这些消费又不难。
别人给了那么大的支持，必要的应酬肯定是少不了的，张一谋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坚持道，“让我去敬两杯酒都没问题，但是在电影杀青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打她们的注意！”
张韦平所谓的应酬，张一谋又怎么不知道呢，无非是让特训的那些女孩去陪酒，甚至过夜。
张韦平脸上有些不好看了，不以为然道，“你又不需要那么多人，我随便带几个过去就行了，而且她们训练的就是做小姐，正好体验一下生活，增加经验，说不定对拍电影还有好处。”
末了，又加了一句，“人家银行的老总就是冲着你训练出来的女人来的。”
听到做小姐这么粗鄙的词语从张韦平说出来，这么评价自己的演员，和自己精心准备的特训内容，张一谋终于忍不出了，大声呵斥道，“够了！”
“我说了，在电影杀青之前，不要去打她们的注意，那些人你去自己应付！”
说完，张一谋不再跟他废话，摔门而出，来到女演员们特训的练功房，她们正在接受专业的形体仪态老师的训练。
《金陵十三钗》讲的是金陵城破之后，一个神父、一群在教堂躲难的女学生和风尘女子的故事，最后这群风尘女子代替女学生赴死。
作为电影主角，秦淮河畔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那股风情万种的体态，就是特训的内容。
在门口看着这群女孩子在形体老师的教导下，穿着紧身衣做出一个个动作，已经有了些秦淮名妓的风韵，张一谋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女孩之中的一些人，将要扮演为人所不齿的风尘女子，也是《金陵十三钗》里的主角。
而《金陵十三钗》，就是张一谋经过《三枪》的失利之后，向外界宣告，他这个前浪还没有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还能扑腾。
……
不止是张一谋，所有成名的老一辈导演，都很不爽李谦那句，他们年轻导演代表着行业未来这句话。
他们，还没老呢！
刚刚站起来把钱赚了的江文，虽然对票房不那么看重，能不亏钱就够了，但是江文向来自视甚高，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发眼，更别说被年轻跟压了一头了，这时候心里也较上了劲，并且在琢磨下部电影拍什么。
还有同样结束了宣传，回了京城的马小刚又看到了李谦发布会上的言论。
不过，马小刚现在也有正事，无暇去怼李谦了，这可是关系到未来七八年里自己钱途的大事。
和华阳传媒的合同早就到期了，久久没有续约，不单单是待价而沽而已。
李谦所有自己的电影，超过八成收益都是他自己拿的，更别说还有一大笔片酬呢。
反观他马小刚的片子，华阳才拿的大头。
自从《唐汕大地震》之后，马小刚心里就有了想法，不能只单单拿一笔片酬和一点分红了，自己的电影，就算拿不了大头，也不能少太多。
只是《非诚勿扰2》的失利，又让他有些不确定。
不过，今天看到李谦成立了新公司的新闻，却让马小刚更坚定了想法。
他也要开家公司，投资自己的电影。
……
其实，对李谦成立新公司，反应最大的还是各大公司的老总。
于东放弃了和马小刚接触，但是一直联系不到李谦。
这时候，李谦倒是出现了，但是直接宣告他的想法破灭。
“哎！”
办公室里，于东长叹一口气，“便宜了杜洋了，也不知道这李谦怎么想的。”
傻子都知道想接下李谦电影营销业务是没希望了，这李谦收编了杜洋的团队，摆明了是把宣传给自己做了。
伯纳的发行总监张皓也一脸的诧异，“我之前还以为他会继续和宋戈去合作，等忙完《我是传奇》的宣传，杜洋也会去万达呢。”
“杜洋手下那点人，那点人脉，根本撑不起他一年三四部大卖的电影，李谦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于东直摇头，好像替李谦的错误选择后悔不已一样。
“对啊，而且还没了完美世界在互联网上的资源。”
张皓嘴上附和着，突然眼中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慢慢地说道，“说不定，后面他们就该招兵买马了。”
于东摇摇头，“不管他，做好自己的事吧，《龙门飞甲》今年不能再和李谦碰上了，昨天听中影的人说，李谦前几天去见了韩董，聊了很久，估计他这部新片不简单。”
不管李谦扬言要破《阿凡达》是不是吹牛的，反正于东是不想重金打造的《龙门飞甲》和李谦的新片同时上映。
哪怕对徐客和李联杰的组合有绝对信心，但李谦毕竟是创下了新纪录的，而且眼看着就要破八亿了。
“张总，我们要做好提档的准备了，赶得上暑假就暑假上，赶不上就国庆上映，贺岁档就让他们争吧。”
于东对张皓吩咐着，不过张皓好像在那发呆。
见他没反应，于东有些不喜，五指弯向掌心，在桌上轻扣两下。
“张皓！”
这下张皓听到了，回过神来，连忙道，“于董。”
于东压下心中的不耐，又复述了一遍，“发行部门做好《龙门飞甲》提档的准备，去看看徐客那边的进度，暑期档赶不上的话，尽可能国庆档上。”
“好的，于董。”张皓点头答应下来。
避开李谦的新片嘛，已经惧怕到了这个程度了？
不过回想起来，伯纳这两年有不少大片都撞上了李谦的电影，《花木兰》都被还是当时李谦手执行导演的苏仑的处女作《超时空同居》给完虐了。
李谦，未来影业，去年十五亿票房，想到这里，张皓就是一阵头痛，他们做发行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
不止是于东，之前同样想接下李谦手里的宣传营销业务的其他公司，王长天、张召、李铭等人，也不抱希望了，而且这时候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只是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公司，还没大公司一个部门人多，但是有李谦他们几个卖座导演在，就足够撑起一家公司了，对任何一家公司，都是巨大的威胁。
刚刚确定了一个大项目的李铭，难得的好心情就都被弄没了。
他揉了揉脑袋，“哎，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前面有华阳、伯纳，后有万达、乐事，这李谦自己又开了公司，再过两年，国内影坛的竞争只会越来越惨烈啊。”
面前小马总经理钟莉芳也深以为然，“不过李董，越是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一点，《太平轮》接近四个亿的成本，要是出什么问题，恐怕就难办了。”
吴雨森的新片《太平轮》已经解决了版权问题，正式提上日期了，四亿的成本李铭打算自己出一半，剩下找其他公司拉投资。
为此小马已经开始了融资，凑齐这两亿现金。
之前《剑雨》亏了钱，宁昊的《无人区》没法上映，《黄金大劫案》又拿走了五千万，小马实在凑不齐这两个亿了，而且三年这么长的周期，银行贷款也麻烦，吃不消，只能启动融资了。
风险大，不过李铭颇具魄力地摆摆手，“不用担心，《太平轮》分两部上映，算下来一部成本才两亿，过两年才能上映，那个时候票房市场越来越大，区区两亿对吴雨森来说不成问题。”
吴雨森，吴白鸽，国际名导，李铭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钟莉芳对自己这个老板还是很了解的，当过兵的人，性子直，而且不容易改变自己的想法，也就没有多劝。
但是，心里的担忧，并没有消失。
《赤壁》分了两部上映，赚了钱，那是因为有日苯市场，光光日苯市场就贡献了100亿日元，折合人人民币六亿多了。
《太平轮》呢？
这片子的题材就决定了，日苯观众不可能会喜欢。
没有了日苯票仓，不是《三国》、《西游》这种题材，东南亚其他地区也很难说。
只能看内地观众和欧美观众，会不会买《东方泰坦尼克》的账了。
摊上这么一个领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要是吴雨森换成李谦的话，以李铭的性格，那倒没问题，李谦现在比马小刚还要靠谱。
但是，不可能了，李谦都自己开公司了。
……
华阳传媒，黄家兄弟也凑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观看发布会现场记者拍的视频。
不过和其他公司的气氛不同的是，黄忠磊却有些得意地笑道，“我就说嘛，这个李谦肯定是想自己开公司。”
从李谦不和光羡合作开始，他们就怀疑李谦要自己开公司了，着场景比预想的还要晚一点。
只是，虽然早有预料，但黄忠军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以李谦他们几个导演为核心的新公司，足够对华阳造成巨大的威胁了。
靠着一个马小刚，华阳从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走到这个地区，新画面也是靠着张一谋，短暂地成为过行业巨头。
那在票房上比马小刚、张一谋更牛逼的李谦，有能推动这个所谓未来影业走到什么地步呢？
看了眼还自鸣得意，自以为看穿了一切的黄忠磊，黄忠军对这个弟弟就来气，正事就没干成过几样。
不过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进来是华阳旗下经纪公司联席总经理、五位大经纪人之一的钟帅。
“董事长，忠磊。”
钟帅笑笑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就说明了来意。
“董事长，我打算辞职，换个环境干干。”
？？？
黄忠军有些懵了，没想到钟帅竟然是来辞职的。
可是，华阳已经是国内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了，辞职能去哪。
不过，黄忠军立马就想到了，唯一一个可能。
李谦的未来影业！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有几个卖座导演，加上创造了新纪录的李谦，对演员绝对是巨大的吸引力，也是唯一值得钟帅辞职的地方。
短短一瞬间，黄忠军脑子里就闪过了无数可能，立刻就想明白了。
不过，随着而来的心里一腔怒火也立马升了起来，直接冲到了脑袋上，脸色异常难看。
敢挖我的人！！！！

第278章 老大，你快当师长了！
“是李谦那个未来影业？”
虽然已经猜出来了，不过黄忠军还是问了出来。
“对，新公司机会多点，我想去去试试。”钟帅笑笑道。
听到确定的答案，虽然心里一腔怒火，不过黄忠军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沉声道，“那什么时候走？”
不过黄忠磊可就忍不了了，一脸怒意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直接甩脸子大声质问，“那个李谦给了你多少好处背叛我们！”
共事几年了，也是多年的好友，经常一直喝酒、打球，黄忠磊更加无法接受朋友的背叛。
“忠磊！”
黄忠军呵斥了一句，不过却没有说什么了。
钟帅也没有生气，而是摇摇头笑道，“忠磊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没人给我好处，李谦和杜洋也没找过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成立了一个公司的，也是刚刚才决定辞职的。”
骗鬼呢，黄忠磊怎么可能会信这种话？
你今天才知道？李谦没找过你？
那你还眼巴巴地送上门去？
两兄弟都不信，钟帅也没办法，不过他也知道，双方这么多年的交情，算是到头了。
娱乐行业，论小气，黄家兄弟那是谁都不虚的，跟李谦关系这么僵，以后顶多只能做个表面朋友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腾华滔和他们也是多年好友兼球友、酒友，他老纸大导演滕文集在行业内人脉不小，前些年可没少帮了华阳。
还不，连点投资都舍不得给，人家好歹拍过《蜗居》这种现象级的电视剧，才一千来万投资都舍不得。
不光不给，前几天一起吃饭的时候，黄忠磊还笑话腾华滔和王晶华两人搞一起去了。
刻薄寡恩，走了也好，更何况李谦那边的机会可比华阳好多了。
只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的，钟帅道，“不过董事长放心，我不会带一个艺人走，我走了之后阿信、黄兵、蒋磊、郝晓南他们也可以独当一面，我只带几个助理走。”
一个人都不带走？
黄忠军就有些诧异了。经纪人最大的本钱就是旗下的艺人，钟帅竟然一个都带走。
而且阿信、黄兵、蒋磊、郝晓南他们四个也是钟帅一手带出来的经纪人，是他的左膀右臂，也不带走。
当年王晶华不光带走了一大批演员，同样也带走了一批很有能力的经纪人。
这下黄忠军脸色就有些缓和了，说实话经纪人他们并不缺，甚至随着黄小明、李彬彬的自立门户，以及周汛的离开，华阳一线艺人紧缺，大经纪人反而不缺了。
既然这样，黄忠军心里就好受多了，甚至不由地想到，李谦那个未来影业现在刚刚创立，钟帅去了之后肯定位置不低，凭他们的交情，说不定能从李谦哪里多拿些角色。
不过，表面上黄忠军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就像鼓励员工创业的领导一样，“黄兵他们要是还想跟着你，就一起带过去，你也缺几个帮手，这么多年了，你要离开，我们也只能做这些了。”
一群养不活的白眼狼，钟帅心里嗤之以鼻，手下那几个能干的，还巴不得他走呢，这样就能接过他的位置了，别说跟着走了，没开瓶酒庆祝就不错了。
而且一个个都背着他都在搞小动作，黄宾私下里就在跟已经自立门户的黄小明联系。
至于艺人，以李谦公司的资源，每年几部大卖电影，捧出几个人来太简单了。
勉励了一番，说好过几天一起打球，黄忠军就让钟帅去办手续了。
然而，下午，制片部副总监张军也来递交辞职申请了。
对于这个废物的离职，黄忠军也没有拦着，自从当年他去见李谦搞砸了之后，随着李谦一部又一部电影的大卖，黄家兄弟心里的气就越来越大。
“张军呐，你不会也去李谦手底下吧。”黄忠军眼里满是嘲讽。
张军不以为意，只是盯着黄忠军手上的笔，等他在辞职申请上面签了字，才微微笑道，“董事长说的没错，我是要去未来影业。”
黄忠军眼中一滞，满是嘲讽的脸也僵在了那里，拿着笔的手还悬在半空。
没想到一句嘲讽的戏言，竟然被他说中了。
可是，谁辞职黄忠军都不意外，唯独张军，他可是和李谦有摩擦的，怎么也跳槽，这是搞什么鬼。
不过张军没工夫再在华阳多耽搁，交接完工作就得立即去未来影业走马上任。
至于，和李谦之间的不快。
三年了！
这个锅张军背了三年了！
当年他连李谦的面都没见到，哪来的不快。
明明是黄忠磊去见的李谦，要怪也得怪他。
但是，在黄忠磊嘴里，就变成了他张军第一次去找李谦惹得李谦不高兴，才导致后面他们的接触失败。
整个华阳上上下下也都是这么认为的，都以为是他的缘故，才导致华阳错失了李谦这位大导演。
背了三年的锅，终于可以丢了！
张军的离职让黄忠军意外，第二天，宣传营销部、发行部陆续有三个中层经理离职。
宣传、发行、制片，三个基础部门接连有人离职，黄忠军这下就坐不住了。
经纪人方面，除了钟帅之外，钟帅手下的黄兵也要走了，不过他要去的黄小明工作室。
而且，还不止这样，紧接着邓朝提出解约，他和华阳的合同还剩最后一年，能协商和平解约最好，要不然付违约金邓朝也接受，当年华阳挖他过来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违约金并没有定的多高。
邓朝是李谦的老乡，这个黄忠军早就料到了，但是想就这么走了不可能，不给违约金是不可能的。
不过，除了邓朝之外，王保墙竟然也要解约。
“为什么！”
已经接近暴怒边缘的黄忠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保墙，说实话就算张翰宇要走他都不会很意外，毕竟主演了李谦两部电影。
但是王保墙啊，这么个忠厚老实的人，竟然也叛变了！
“王董，感谢公司这么多年的栽培，但是我孩子出生了，我有一家人要养，《人在囧途》已经在筹备续集了，我不想失去这个角色，一旦李导公司签了别的合适的演员，我肯定不会是首选了，所以……”
王保墙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成名是华阳给的，但是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有两家人要养，情况不允许他回到过去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为了给家人、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只能去追求更高的前途。
华阳给不了了，适合他做主角的角色太少了，《人在囧途》徐征已经在准备续集剧本，希望把这打造成一个金牌系列，王保墙不想错失掉。
虽然续集一般不会换演员，但是谁说的准呢，要是李谦没有开公司还好，但是现在已经开了公司，会签自己的艺人。
亲疏远近这个道理王保墙还是明白的，就看华阳内部就知道了，四大工作室但凡内部能消化的资源，就不可能给另外三个工作室，除非吃不下！
王保墙的合同04年就从马小刚工作室过渡到了华阳，今年年底到期，不到12个月了，当时谁都想不到他会火，违约金同样不高。
真要走，黄忠军也是拦不住，毕竟总不能雪藏12个月。
又走一个！
等王保墙从办公室离开，黄忠军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把手里的笔一丢，砸在办公室大门上。
一个制片部副总监，两个宣传营销部经理，一个发行部门经理，一个艺人经纪公司联席总经理，两个一线演员！
即便不算损失惨重，对华阳来说，也是伤筋动骨了！
作为百亿大集团，行业老大，黄忠军实在无法接受！
……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公司里。
伯纳集团，于东看着面前的张皓，原本颇具喜感的圆脸上，已经阴沉地可怕了，不大的眼睛里露出点点寒芒。
“对不起于董。”
已经递交了辞呈的张皓也没有解释什么，曾经在空军服役四年的他，同样是直来直往的性格。
“为什么？”于东嘴里挤出来三个字，冷冷地看着他。
张皓一脸平静地说道，“于董，我出身西影厂，经历过西影厂的辉煌，虽然已经没落了，但我没有忘记当年西影厂的盛况，西影厂的电影就是华语电影的代名词，李谦的未来影业未来有无限可能，要说哪家公司能重现西影厂的辉煌，我认为也只有未来的未来影业了！”
“哼！”
要跳槽了，当着他的面把下家好一顿夸，这算是什么事，看不起伯纳，看不起他于东？
“我倒要看看，这个未来影业的未来在哪里！”于东冷笑一声。
……
金陵，正在陪着名声银行几位老总潇洒的张韦平同样也接到了公司两个底层管理离职的消息，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别说走几个底层管理，就是走光了，也立马招一群人来，反正他只靠着张一谋吃饭。
正想着，张一谋的电话就打来了，开口就是质问，让刚刚爽了几天的张韦平只能耐着性子好生哄着。
之前几个民声银行的老总想试试张一谋调教出来的姑娘，按着秦淮名妓标准调教的，还是出自国师之手，玩起来感觉就不一样。
不过被张一谋拒绝了，但是这难不倒张韦平，特训的姑娘很多，又不是全都能有角色，随便许诺一点什么，公司会签约给资源之类，就让四个姑娘主动退出了。
至于张一谋生气，张韦平毫不在意，老实人哄哄就完事了。
这么多年，张韦平还能不了解张一谋嘛，又不是没吵过架。
……
小马，作为行业新秀，公司近几年的电影项目情况并不太好，虽然已经顺利融资了，不过公司内部也是人心浮动。
而刚刚准备斥资两亿投资吴雨森的大制作《太平轮》，想要大干一场的李铭，听到钟莉芳要离职之后，先是愣住了，随后满脸不解。
李铭长舒一口气，“你怎么想的？”
“李董，你太激进了。”
钟莉芳摇摇头，“在公司经营状况最不好的时候选择融资，贱卖了股份，签了对赌合同，融资来的钱又全部投入到一部电影中，而且周期长达三年，太冒险了。
就算三年后《太平轮》能大卖，但是这三年中呢，一旦这三年完不成对赌的业绩，后果不堪设想，《太平轮》能大卖，能偿还对赌失败的资金和利息就罢了，要是也失败了，公司就离破产不远了。”
小马过去一年的业绩并不好，融资只融了两亿，还得签对赌协议，保证未来三年的营收。
所有资金都投入到《太平轮》里了，那这三年唯一的期望只有宁昊了，一旦宁昊的电影收益不足以完成对赌业绩，没撑到《太平轮》上映，小马就先完了。
李铭有魄力敢赌吗，但是钟莉芳不想。
听她说完，李铭点点头也表示理解。
他没有像黄忠军、于东那样很愤怒，而是笑了，笑的很自信。
“人各有志，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认同，不过，三年后欢迎你回来。”
……
这几天，随着李谦的未来影业成立，华阳、伯纳、小马等公司，先后有中高层管理离职。
有的孤身离开，有的带走了自己的心腹和团队。
而且随着杜洋发布的招聘公告，也不断有普通员工和底层小管理跳槽。
新成立的创业型公司，风险与危机并存，但是有李谦他们几个导演在，又把风险无限降低了。
况且，新公司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但凡不甘于现状，有更高追求的人，都在考虑跳槽的事。
连张召刚成立的乐事影业也不例外，原本还想继续和李谦合作的，这下张召看着公司离职的管理层名单，哭的心都有了。
一名副总监，三名营销组长离职，并且带走了三个营销小组的所有员工。
这可都是他来乐事之后，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就这么点家底啊。
想哭，又哭不出来，欲哭无泪！
……
而这些事的始作俑者，李谦闭关几天后，突然想起新公司，也闭关出来，顺着杜洋短信里发来的地址，第一次来了新公司。
人都在，法律专业的郭凡还客串了一把，负责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还把他几个大学同学给挖来了。
“怎么样，公司搞的。”李谦随口问了句。
“老大！”
郭凡一脸兴奋地过来汇报，“老大，你都快当师长了”
“？？？”
“做梦呢吧，《亮剑》看多了，还没醒？”李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郭凡。
“不是，老大你看，咱们公司都快有了大集团的雏形了！”郭凡连忙道。

第279章 八亿，商业电影大师！
“怎么这么多人？”
看到的时候，李谦微微有些发愣。
原本的未来影业，就是杜洋带来的半个团队，加上一家小型的互联网营销公司，也就一个小公司的规模罢了。
但是现在，怎么一大堆跳槽的了。
前天杜洋在电话里问了李谦对公司管理层的意见，李谦都全权交给她了。
因为说实话，和其他公司接触不多，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没想到这才几天，杜洋就招揽了这么多人。
小马总经理钟莉芳，伯纳发行总监张皓，华阳传媒经纪公司联席总经理钟帅，华阳传媒制片部副总监张军，乐事影业营销副总黄燕，总监级别高管就五个了。
还有七八个中层管理，也大多来自各个公司，有的还带来了各自的团队。
正好，公司各部门管理都有了。
李谦来到杜洋办公室，敲门进去。
“李导。”
见李谦来了，杜洋连忙从办公桌前起身。
“杜总坐吧。”
李谦笑笑，看他面前那一大堆文件，也不废话了，直接说正事，“这么短时间内把公司架子搭起了，杜总辛苦了。”
杜洋摇摇头，“除了张军和黄燕之外，其他人都是主动找到我的，都是冲着李导你来的啊。”
“哦，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嘛？”
李谦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振臂一呼，群雄皆从，一呼百应？
“能卖高票房的电影就是行业最重要的东西，有李导在，自然有一大群人来投奔了。”杜洋笑道。
“那算他们有眼光，给我介绍一下吧。”李谦倒是毫不谦虚。
说正事，杜洋就不拍马屁了，一一介绍了一下他们几个，以及她对几人的职位安排。
钟莉芳的专业是市场营销，在小马是负责营销、公关、对外投资、融资，也是小马影业的负责人，将担任未来影业副总经理。
张皓八十年代在西影厂就是做发行的，后来做过连锁影院总经理，直到在伯纳担任发行总监，将担任未来影业发行总监。
钟帅就不用多说了，艺人经纪总监，张军担任制片部门总监。
黄燕依旧担任宣传营销总监，说到这，杜洋解释道，“光羡的地面发行网络就是她一手创立的，后来被张召发扬光大，我们作为新公司，想要最快在地面发行打开口子，最简单有效、快速的方法，就是建立地网，而且这次她除了带来了乐事三个网络营销小组之外，还带来了二十多名光羡的发行经理。”
“一个人跳槽，带来了两家公司的人。”李谦啧啧称奇。
能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走，肯定是有过人的本事。
乐事是张召从光羡出局之后创立的，之前网上看过他一个采访，说什么国内已经有了五千万网民，电影行业要迎来互联网时代，所以特别重视网络宣发。
三个网络营销小组，以乐事新成立的情况来看，起码拉走了三分之一。
至于20多名光羡的发行经理，其实这个发行经理应该叫业务员，好听点叫销售经理。
光羡所谓的地网，就是线下派大量人员去电影院搞活动，干的是宣传的事，临时改变部分观众的购票计划。
除了个别很火的电影，像《我是传奇》这种，大多数观众，去电影院并不是有固定目标的。
尤其是一群人、情侣去的时候，就像大家一起吃饭，问吃什么，结果都随便。
这个时候，有人在电影院搞活动，买某某电影的票送玩具、小挂饰、手机壳、耳机之类的东西，就有可能促成一些摇摆不定的观众的选择。
如果能说会道一点，也要针对不同的观众，去黑一波同期的电影。
看到带小孩的观众，就要不着痕迹地提出来，某某电影有点血腥暴力啊。
单独的男性观众、情侣、一家人、好几男性观众一起、几个闺蜜一起，面对不同观众有针对性地透露自己的优势和对方的弱势，跟销售差不多。
正是光羡已经铺满全国近百个城市的地网，加上本身的宣传能力，才能接到不少电影的宣发业务，即便只是联合宣发。
杜洋的安排没有问题，李谦也没什么意见，下午就把他们都请了过来，正式加盟未来影业。
“欢迎大家的加入，在座的各位都是行业各方面翘楚，专业人士，我相信未来影业的未来，会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越发的强大……”
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李谦也确定了各自的职位。
他们也没有意外，按资历和专业，都没有任何问题。
也没有聊聊天、增进下感情什么的，都是从业十多年的人了，直接说正事。
“接下来，咱们公司第一项任务，就是《时间规划局》的宣发了，张总和黄总要多费心了。”李谦看向他们两人，黄燕没接触过，之前光羡都是张召和他对接的，张皓倒是比较熟。
张皓点点头，“李导放心，我已经约了几大院线了。”
黄燕道，“李导，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搭建地面发行网络，以我带来的20多个人为基础，可以短时间内在全国前二十票仓城市构建起大致的地网。”
“地面发行网络的是必须的，不过不是二十城。”
李谦摇摇头，否定了黄燕上任的第一个想法，“放弃所有一线城市和比较发达的二线城市，主攻弱二线城市和三线城市。”
这几年来，全国前二十大票仓，一直都是主要票房产出，也是各大公司，甚至各个院线互相争夺的重点，李谦这话让众人都有些错愕。
李谦解释道，“大城市竞争压力大，而且各大团购网站，以及售票网站的主要用户都是来自大城市，这些人在去电影院之前，已经决定了要看什么电影，并且订了票，所以随着网络购票的兴起，地网的用处不大，毕竟无法让订了票的观众退票，也退不了。
弱二线和三线城市虽然网络也在慢慢发展，但是在各种网络应用上，是要慢一步的，我之前投资了一个格拉瓦票务平台大家也知道，绝多数用户都是来自大城市，这种消费习惯短时间很难改变，所以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三线城市。”
稍微一思索，黄燕就点头表示赞同，“李导说的对，如果两年之内网络购票在大城市慢慢兴起的话，地网的用处就会越来越小，我们的忙活也白费了。”
公司第一次高管会议，李谦的话没有人反对。
地网还是要铺的，不过主攻弱二线和三线城市，这些地方会是最晚普及网络购票的地方，再往下就是县城了。
至于怎么铺，就要根据数据来了，这个李谦就没工夫管了。
开公司确实是个麻烦事，李谦又不能完全不管，一下子就投了一个亿进去呢。
“钟总，艺人经纪部现在有几个人了？”李谦又看向钟帅。
“李导叫我钟帅就行了。”钟帅笑道，“这样显得我比较帅。”
脸皮真厚，自己夸自己帅！
只有不帅的人，才会整天把帅带着嘴边，像李谦就从来不说，因为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到，他就是帅！
“那钟帅，艺人经纪部门不要什么人都签，事特别多的人，整天搞事的就不要了，签新人也别一签一箩筐，要质量不要数量。”
艺人经纪这个吧，演员一多，那就精彩了，直接成宫斗戏了。
《风声》里，李彬彬、周汛还是同一家公司的，电影剪辑完之后，他们的经纪人带人一场戏一场戏地数镜头，数戏份，都不想比对方少一秒钟，想想那场景都头皮发麻。
还有像很多经纪公司，每年一签一大堆，什么人都签，广撒网多捞鱼，有一个能混出来的都赚大了，其他人放那也没损失，想走人还得掏违约金。
“当然，咱们公司完全不缺资源，只缺好演员，这一块我会严格把关的，宁缺毋滥，现在只有邓朝和王保墙两人，他们在华阳还有点事，一些广告、代言之类的，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过来。”
钟帅深以为然，这就是他不想带几个得力手下过来的原因了，除了几个白眼狼之外，也压根用不着，不用走华阳的路子，人太多麻烦了，有时候一个一线就顶一组人了。
好像没什么事了，其他的交给杜洋就行了。
想了想，李谦又看向张军，“对了张总，你过两天联系一下老齐，他在豫南农村取材呢，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再招些制片和编剧，另外过两天我新片准备试镜。”
“好的李导，我马上去办。”张军连忙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和其他人都是自己来的不同，只有黄燕和他杜洋邀请来的，黄燕那是地面发行网络不可或缺的人，而他杜洋很熟悉，能力也有，毕竟公司里也得有个杜洋的自己人。
之前还有些顾忌李谦的态度，毕竟他们之前见面……不对，是通话里，并不太和谐。
虽然是还没成名的李谦无视了他这个大公司总监，是李谦的不对，应该他生气的，但是现在两人地位天差地别，哪怕李谦错了，也是张军错了，应该李谦不爽，轮不到他。
谁牛逼你就有理。
现在看李谦的语气，好像并不在意，心里的一丢丢担心就丢在脑后了。
“李导，您的新片试镜都有些什么要求？”
“过两天再说，等上面的回复，剧本还在审查。”
李谦摇摇头，这回去等消息，等了几天也不见通知的，办事效率太慢了，他这一个公司就组建起来了。
除了会议室里几个部门的高管之外，未来影业已经有了上百名员工，具备了大公司的雏形，只要慢慢完善各个部门之间的组织结构，补充点人就行了。
……
和几位高管开完会，大方向聊了聊，其他的李谦就不管了，等最后看一眼各部门的方案就行了。
中午一起，请整个公司上百号人吃了个饭，联络一下感情，李谦继续回家闭关。
而国内电影市场，也在继续着。
这一周里，新上映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兔年顶呱呱》大电影上映了，三天拿到5500万的高票房，横扫了内地影坛。
全国各地的电影院，转眼间成了小朋友的欢乐乐园。
《我是传奇》继上周拿到8200万之后，第五周拿到4200万票房，总票房来到了8.01亿！
破八亿了！
第一部票房破八亿的华语电影，新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
虽然票房上被《喜羊羊与灰太狼》给压在身下，不过《我是传奇》依然是当下最热门的电影，没有之一。
更别说，相比六亿、七亿，八亿又是一个坎，意味着距离十亿已经无限接近了。
媒体们早就等待着这一天，无数满是赞誉的新闻如雪花一般洒满互联网的每个角落。
“《我是传奇》票房突破八亿大关，李谦再创历史！”
“八亿票房，一年前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数字，如今李谦做到了，让我们拭目以待，李谦新片冲击更高的纪录！”
“从《生死频率》的一亿到如今《我是传奇》的八亿，李谦只用了三年时间，实现了票房的三级跳，我们有理由相信，下一部电影，李谦就算无法打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也有很大希望冲破十亿大关，带领华语电影从亿元时迎来十亿票房的时代！”
“四部电影十五亿票房，单片八亿票房，李谦用一部部精彩绝伦的电影赢得了影迷的喜爱，同时也证明了他是国内最好的导演之一，甚至是最好的商业片导演。”
“八亿票房，年仅27岁的李谦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商业导演大师了！”
……
点开任何一个门户网站，首页必定有一篇满是赞誉的新闻稿，上面细数李谦这三年来的一部部电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辉煌成就。
只可惜，只有四部电影，时间太短了，都不够写的。
而任何一个论坛，也必定会有同样的帖子。
甚至当媒体把李谦称为国内最好的导演之一，甚至商业电影大师之后，大多数论坛首页，亦能看到同样讨论的帖子。
除去如今观众陌生的老一辈导演之外，国内只有两位称得上导演的大师。
一个是张一谋，国师之名不是别人吹出来的，是大多数人公认的。
另一个就是曾经封神的程凯哥了。
不过第一部电影就成名的两位大师，现在都处在导演生涯最灰暗的时刻。
除了他们之外，李谦是唯一一个被大部分媒体和观众成为大师的导演。
虽然只是商业电影大师，加了前缀的，但也是新世纪以来独一份了！

第280章 油腻、市侩的另类英雄
“光与影的世界，新世纪华语电影的第一个十年。”
就在《我是传奇》破八亿之后，当天晚上，电影频道制作了关于21世纪第一个十年，华语电影的总结栏目。
电视机屏幕里，不断闪过过去十年来的一部部国产电影，同时还伴随着一道大气平和的女声。
“这是华语电影最好的时代，在华语电影商业化的宏伟进程里，数不尽的角色欢闹登台。
纷纷扰扰的争辩与质疑，浮浮沉沉的声名与权力，一切都掩匿在历史前进的大浪里，10年来的华语电影，满是喧哗与骚动，谁又知晓，我们最终何去何从？
遥想2000年的李按，英姿勃发。《卧虎藏龙》横扫国际影坛，奥斯卡上领衔华人扬眉吐气。
再看2002年的张一谋，踌躇满志。一部《英雄》号令天下，巨星云集，万人空巷，华语电影以此作为分水岭，正式走进大片时代。
拍摄《无极》的程凯哥，打造《夜宴》的马小刚，功成名就的第五代导演，哪一个不是意气风发，挺身站在华语电影的风口浪尖，曾经缔造了香江电影辉煌成果的黄金一代，也在此时纷纷北上，摩拳擦掌。
周星池的《功夫》、徐客的《七剑》、陈可鑫的《投名状》、吴雨森的《赤壁》，个个来势汹汹，排场浩大。
世纪初的华语大片，往往是集合了两岸三地的顶级全明星阵容，有时甚至还会邀请国际知名演员和技术团队加盟。”
随着电视机里的女声开始介绍二十一世纪头一个十年里，一部部举足轻重的华语电影。
一部部大片，在三分钟的时间都概括了个遍。
紧接着，语气变得有些激昂。
“而未来终归还是属于年轻一代的，新导演很快用自己的作品，改变了华语电影的样貌，如今，叱咤影坛的面孔，也迎来了更新换代。
2007年12月30号，《生死频率》上映，李谦横空出世，以24岁的年纪拿下亿元票房，正式开启了年轻一辈导演崛起的序幕。
在这之后，宁昊凭借《疯狂的赛车》跻身亿元票房俱乐部，苏仑接连两部科幻爱情片《超时空同居》、《暖暖内含光》大卖五亿票房，爱情片成为热门类型。
吴经一部极具创意的《绝地求生》开拓了动作片的新类型，徐征的《人在囧途》在一众恶俗搞笑片中更是一股清流。
而作为新生代导演的领军人物，李谦凭借一年一部高效率、高口碑的精彩电影，成为了观众最喜爱的导演。
父子亲情、儿童教育、人伦道德，兼具娱乐和深度，商业与艺术并存，既深受观众欢迎，在票房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同时，也引发了社会的思考。
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华语电影取得了圆满的成功，第二个十年的华语电影，有了李谦他们这些新生代导演，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
电影频道没有像媒体一样，说什么大师不大师的，但是内容已经很直白了。
21世界的头一个十年，是第五代导演和一众北上的香江导演的时代，已经开始的第二个十年，将会是年轻导演的时代。
而李谦又是新生代导演领军人物，不言而喻，李谦就是第二个十年，华语电影的头号人物。
节目播出之后，再度为李谦的热度加了一把火。
商业电影大师，虽然有不少不同的声音，不过至少大部门媒体和观众都接受了。
论声势，无人出其右，恐怕也只有《英雄》之后的张一谋、《霸王别姬》之后的程凯哥，以及《卧虎藏龙》之后的李按了。
不过，对于老一辈的名导来说，即便认可李谦的成绩，可也不会去认可新的十年是由李谦引领了。
只是张一谋是那种典型的中庸性格，程凯哥跟个老干部一样，江文心高气傲，但也不是喜欢在媒体面上放大话的人。
而马小刚，本该站出来大放厥词的他，现在也没空了。
1月28号，春节即将来临之际，行业内关于马小刚的争夺，也终于落幕了。
华阳传媒和万达影业，出资两亿，收购了马小刚新成立的一家影视公司70%的股份，并且马小刚再度签下了五部电影的导演合约。
一纸文书，签个名字，就两亿现金进账，马小刚忙着收钱呢，哪还有功夫管李谦。
一下赚两个亿，也引发了网友强烈的讨论。
两个亿啊，拍多少部电影才赚得回来，多少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没有这一半。
……
“辛辛苦苦拍了四部电影，投资了那么多电影，才赚了几个亿，这卖个空壳公司就赚两亿，钱也太好赚了。”
看到这个新闻的李谦，都无语了。
小马刚刚的融资也才两个亿吧，马小刚卖个空壳公司就到手两亿了。
这华阳和万达，不就是送钱给马小刚，来绑定他嘛。
这操作，也是牛逼，怎么没人给自己送钱呢。
只是这马小刚不止卖了一家，万达也掺和进来了，黄忠军肯定心疼死了，自家的宝贝变成两家公司共有的了。
渣男，脚踩两只船！
宋戈入职万达一个多月，不声不响的还干了件大事。
不过，跟李谦没关系了，刚刚接到韩三坪的通知，《我不是药神》的文学剧本已经过审，上面协调了多个部门，原则上同意拍摄。
就是给拍了呗，还什么原则上同意，说话真有水平。
跟政府文件一样，什么原则同意、基本同意之类的。
不过给拍就行了，李谦也就开始筹备剧组，琢磨演员人选了。
离过年就剩几天了，李谦还是想在过年前把主角人选给确定下来，尽早开拍。
如果可以的话，李谦这次不想贺岁档再上映了，贺岁档还是更合适轻松一点的片子。
而且，尽早拍了，尽快上映，不要去拖。
《无人区》要是早半年拍，在09年7月之前上映，也就不会被禁了。
杀青没多久就碰到了7.5事件，就是那么巧。
早拍完早上映，别看现在同意拍了，真要是上面知道电影的内容，大概率是不允许拍的。
一群外行，靠文学剧本，无法想象中拍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能看个大概。
……
筹备剧组，首先把演员找齐，外景到可以过年之后再说，演员们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研究剧本和人物。
演员，首先要契合电影的风格，风格不符，演技再好都是白搭。
国内有很多特点十分鲜明的演员，虽然演技很好，但不是适合所有类型的。
《我不是药神》首先是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一定要生活化、接地气、让普通观众都能感觉出好像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
方言，就是一种常见的方式。
国内电影用方言多的大多是西川话、东北话、京城话。
也是大部分观众所熟悉的，毕竟要是小众方言，听都听不懂，跟外国话都没多大区别了。
故事背景，肯定不能在小城市了。
反应社会性质的话题，也相当于社会的黑暗面。
只有暴露在阳光中的黑暗，所有人都看得到的黑暗，才是社会最广泛的根本性难题。
不惧阳光，暴露了也无所谓，所有人都知道，才是最难解决的，比小地方社会底层的黑暗，更加的黑。
有些黑暗是依托于黑暗的环境产生的，见不得光，有些就堂而皇之地曝光在阳光之下，根本不惧阳光。
有什么能比可以直面阳光的黑暗更黑呢？
而且现代化的大城市，那种戏剧冲突更加强烈。
就像在城市中心的几百米高楼上，往下一看，周边密密麻麻的破旧平房，比在小县城看到这种房子，冲击更强烈。
故事背景在大城市，偶尔用到一些方言，不能多了，毕竟放眼终究是小众，可以跟亲人说话的时候，或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时用到的方言，普通人都会这样。
也就京城、魔都了。
至于羊城，说的粤东话，有点不搭。
京城也排除了，首都不太方便，能避开就避开。
还是和原版一样，故事背景定在魔都。
男主角的人选，李谦列出过几个人选。
除了徐征之外，同样擅长演小人物的黄博，甚至王保墙、郭韬也能演。
但是，首先排除王保墙。
其次，郭韬面相看起来太正直了。
至于黄博。
电影中的程勇，是略带颓废、油腻、市侩的感觉，后期还得有正气，还得稍微有点孤胆英雄我就豁出去了那种气概。
其他的都好说，但是中年油腻男的话，黄博怎么都差了点感觉。
说起来黄博长相平平，但是完全没有一点中年男人的油腻感。
哪怕是那部《疯狂的外星人》，看黄博和沈藤的样子，绝不是近几年的作品。
那时候黄博估计都45了，在片子扮相虽然不好，又发福了，但是论油腻，还不如沈藤呢。
沈藤在话剧圈子还有些名气，李谦都去看过一场话剧，好像是79年的，差点就八零后，比74年的黄博都要油腻的多的多。
油腻，是普通市井中年男人普遍的样子，到了一定地步都会油腻，很重要的标签。
挑来挑去，40岁左右的男演员，还真没有完美契合的。
这个年龄段的演员，国内好像有些断层了。
老戏骨们普遍演五六十岁的角色，70后们也40了，但是都演些三十左右的角色。
跟女演员一样，都经常演比自己小的角色，25岁演18岁，35岁还能演18岁。
不过四十岁左右的男性角色，还是主角，确实少见，张翰宇能够大火是个个例，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没办法，李谦就先一个电话把在魔都编写《人在囧途》续集剧本的徐征给叫来了。
按李谦预测，这片子应该是18年以后出来的，早了八年，真不知道徐征能不能完美地演绎出那种状态，虽然现在他已经39了。
要知道，当年徐征可是奶油小生呢。
得知李谦新片男主角的消息，远在魔都的徐征片刻也不耽搁，放下电话就坐乐最近一班飞机来了京城。
下午，风尘仆仆的徐征出现在了李谦办公室里，有些急切地问道，“李导，新片什么类型？”
李谦新片男主角啊，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多淡定，他可是之前在媒体面前夸下了海口，要破纪录的。
虽然《人在囧途》大火，他本人也再度大红，而且有自信续集能够延续《人在囧途》的大火，但是好片不嫌多，更何况是李谦的新片呢。
纵观李谦之前四部电影，全都是兼具票房和内涵。
虽然快40了，徐征也有一颗走红的心。
“征哥先歇会，喘口气。”
李谦笑笑，让人倒了杯水，把剧本递了过去。
“这次是现实题材的片子，先看看剧本。”
“那我先看看，李导等我一下。”
徐征灌了一大口水，接过剧本看了起来。
《我不是药神》？
片名有些奇怪，不过也有思考那么多，继续往下翻。
三万字的文学剧本，看下来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哪怕是逐字逐句的琢磨，半个小时之后，徐征也完完整整地看完了。
故事很简单，印度神油店老板程勇日子过得窝囊，店里没生意，老父病危，手术费筹不齐，前妻跟有钱人怀上了孩子，还要把他儿子的抚养权给拿走。
好惨的男主角，徐征一度以为李谦是要拍什么文艺片了。
不过接下来，脸色就有些沉重了。
某一天，店里来了一个白血病患者，求他从印度带回一批仿制的特效药，好让买不起天价正版药的患者保住一线生机。
百般不愿却走投无路的程勇，最终答应下来，意外因此一朝翻身，平价特效药救人无数。
但是，赚了钱之后，没有了生活上的压力，程勇害怕事情败落，选择收山。
因为良心发现，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重走印度，为病人们带回了特价药，并且卖的更便宜了，自己根本不赚钱，只为了救更多的人。
最后，终究还是事发了，运输药品的途中被抓。
单看这个故事，并没有多么惊艳。
甚至吕受益、黄毛的死，相比很多影视剧，从文学剧本上看，也没有太悲壮，古今中外，太多惨烈的角色了。
但是，再配上涉及的白血病特效药，那就不一样了。
救人无数，万家生佛的一个角色，正如剧本最程勇从法院被送往监狱的时候，广大病友们在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成两排，目送法警的车辆缓缓前行。
带着这种感觉，徐征又重看了两遍剧本，李谦也不急，就等他看完。
一个多小时之后，徐征放下剧本，苦笑道，“李导，这么个英雄般的角色，和人物本身的形象，反差很大啊。”
李谦笑道“先不说这个，征哥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演好。”

第281章 演员确定
作为一个拍了一部电影的导演，徐征比外行人，甚至很多业内人士，对一份剧本都有更加直观的了解。
虽然只是文学剧本，不如分镜那么直观，能直接在脑海出现一幕幕大概的画面，但是这么沉重的题材，本身就容易调动人的情绪。
不过，徐征要演的是男主角，心里感慨了一下这个有些残酷的故事之后，主要心思还是放在男主角程勇这个角色上。
程勇，男。
估计在三十五至四十左右岁左右，孩子八岁。婚姻失败，事业陷入低谷，如果卖神油算事业的话。
谋生手段难以为继，上有住养老院生着病的父亲，下有八岁孩子。
对前妻长期有家庭暴力，可能是妻子离婚的主要原因。
长期得不到别人尊重也不尊重他人，学历分析为初高中毕业，有正常法制观念。
像极了平常生活中那些不如意的大叔，家庭失败、谋生难以为继却从不反省自己。
这是第一阶段，也是最开始人物，一事无成之后，去印度采购了白血病特效药的仿制药，救人无数的同时，也大赚一笔，成了土豪暴发户。
最后一个阶段，程勇目睹了吕受益的死亡，走出老吕家时看着其他病友的目光，感到了压力和使命感，因为他的退缩他身边活活的人就没了，这一刻他才感受到生命的重量，才开始学会尊重别人。
从这一刻起，他冲当了一个烈士，他选择尊重生命而践踏法律，他从一个追逐利益的商人转变成一个拯救生命的义士，成为片名中的药神。
对于徐振哥而言，他要扮演的就是一个从普通人转变成药神的角色。
但是，这个角色吧，前面太差劲了，虽然剧本没写，但是分析都分析的出来。
一言不合就要打人，打前妻，还打律师，从派出所的小舅子的反应来看，以前肯定也是经常打的。
离婚都是活该的。
“李导，这个角色前期的塑造，会不会有点太烂了？”
徐征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这个人物本身。”
“确实这个人前期不怎么样。”李谦点点头，转而笑道，“但是，也有好的一面，最起码他能够温柔地面对父亲和孩子，没有一丝嫌弃，这已经达到了及格的道德水平线了。
而且剧本里程勇的孩子跟他更亲，一般来说知道妈妈被爸爸家暴，孩子应当跟妈妈更亲，更同情妈妈才对，可为什么没有呢，很大的可能性是妈妈做了一些孩子不喜欢的事情，有错在先，所以孩子觉得妈妈没有什么好同情的，他的反应足以说明，在婚姻中谁才是受害者。”
徐征一想也是，别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恰恰是他们单纯，才能分辨的出，谁是真的好。
普通人，尤其是男人，面对家庭、工作方方面面的压力，大部分人心里都是有一股戾气的。
极少数人，能够把这种情绪挡在家门外，更多的人是对着家人发脾气、宣泄。
因为，外人不会容许你胡乱发脾气，没给你一拳就不错了，只有家人才会容忍。
徐征道，“李导，这个角色我应该能演，但是暴发户好演，后面的药神我现在还拿不准，前期的油腻中年男人，也得花时间去找感觉。”
既然李谦第一个叫他过来，肯定是意属他的，徐征也就没有像平常试镜一样有竞争压力，不吹牛，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行，你先在附近酒店住下，研究一下，明天我还要试镜其他角色，到时候你来对对戏。”李谦点点头。
……
除了男主角之外，其他角色李谦也有了考虑。
作为一部男人戏，唯一的女演员作为女主角戏份不少，原版是谭倬演的，在文艺片圈子里还算有名的一个女演员。
性感、妩媚，带着点风骚，和钢管舞女郎的角色完美契合。
要说能代替的，章紫仪绝对算一个，甚至绝大多数电影里差不多年纪的女性角色，她都能演。
30岁左右的女性角色，无脑选章紫仪90%不会有问题。
像《风声》、《画皮》这两部女性角色分量比较重的片子，四个角色其实章紫仪都能演。
之前她也演过《艺伎回忆录》，虽然被骂的很惨，但是不得不承认，演的很好。
不过，她现在在拍墨镜王的《一代宗师》，09年年底就开拍了，拍了一年多还没个动静，估计还得要一年，没档期。
李谦依然还是邀请了谭倬。
吕受益这个角色，如果李谦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爱情公寓》里的关谷，反差太大，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
不过，现在关谷的扮演者才刚毕业两年，又没有多少表演经验的，演的不是《爱情公寓》这样的情景喜剧，就是《网球王子》这种偶像剧。
三十左右的男演员，刘业太壮、就算真减成排骨，大脑袋也不协调。
陈昆，在拍《龙门飞甲》。
其他成名的中生代男演员，像邓朝这样的也不搭。
不是非要找有名的演员，实在是有名的才印象深，没名气的哪想的起来。
想来想去，李谦想让胡戈来试试，在死亡边缘徘徊过的人，或许能给他点惊喜。
刘牧师，按说国内不缺老戏骨，但是杨新民老师那种有些可爱的呆萌感，还真是一大特色，其他老戏骨真不太合适。
张长林的话，王彦辉，李谦也不换了，在那部《烈日灼心》中，那段审讯的戏份，李谦当初都以为是导演剪进去的一段真实罪犯的影像。
那可以说是李谦见过的，所有审讯戏里，演的最好的，没有之一，单单把那一段拿出来，100个人看了起码90个人会以为是真的。
另外，剩下的团体里，就差黄毛一个了。
原版那个演员李谦不认识，现实中出现的影视剧，李谦好像没看过有这个人，毕竟他也不是部部片子都看过。
不过这个角色，依稀让李谦看到了《疯狂的赛车》里黄博的影子。
除了黄博长的老一点之外，几乎就是黄博的翻版了。
只不过作为主角的黄博，要撑起全片，在《疯狂的赛车》里必须带着点喜感和憨厚。
王保墙的话，还是更适合精神病患者。
黄毛这个角色，很小就离家出走在社会上闯荡，外人无法知道，他曾经历过什么，才把他变成如今那种恶狠狠冷冰冰充满挑衅，看着沉默寡言，却随时准备不要命的样子呢。
年轻一辈演员好像也没几个出彩的，李谦还是叫黄博来试一试。
论表演，黄博是绝对没问题的，不是像他演的这几部片子一样，只能演演喜剧。
那部被禁的《无人区》，还有《杀生》，一丁点喜剧的影子都没有，都是那种残忍、癫狂到极致的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面相老了点，还有片酬贵了点。
不过片酬在李谦这不是问题，而且虽然已经成名，但是现在黄博应该还没有到不演配角的时候。
那最主要的主角团队基本上就凑齐了，第二天也全部被李谦请过来，徐征研究了一天剧本，也过来了。
会议室里，收到邀请过来的众人神色各异，徐征和黄博淡定多了，电话里李谦也和黄博聊了下这个角色，这个肯定还是事先要说好的，毕竟黄博已经是一线电影演员了，找他来演配角，已经是自降身价了。
胡戈倒是有些激动，不过看到徐征和黄博都在，这份激动和期待就减少了一份，主角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老戏骨杨新民也是笑呵呵地坐着，他这年纪也没有多大的追求了，接个好角色就够了。
最激动的恐怕就是谭倬了，毕竟是现场唯一的女演员。
虽然是混文艺圈子的，但是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都是没办法在主流电影圈混出来的，才先去混文艺片圈子，想要拿些奖、提高一下自己之后再去主流电影圈。
但是，长期混迹于文艺片圈子的，90%都出不来了。
什么先演文艺片拿奖，再演商业片，恐怕是最大的笑话了，投资人、导演，甚至观众，根本不关心一个不知名的演员拿了多少奖。
李谦的电影肯定是商业片，能主演他的电影，就能直接让谭倬一部跨到主流电影圈了。
人都来了，李谦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把每个人的剧本都给了他们。
和之前徐征一样，每个人对于李谦的剧本，都无比重视，仔仔细细地看了两三遍。
看完之后，也是神色各异，李谦不能他们心里感慨，先开口了。
“大家都讲一下各自的理解吧。”
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知道谁先说好。
“博哥那个角色肯定是手到擒来，谭倬你先说说吧。”
李谦看向谭倬，虽然长的比较成熟，不过实际年龄就比李谦大一岁，28岁正是一个女人的黄金时期，浑身散发着成熟、妩媚的风情。
谭倬看了眼徐征和黄博，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刘思慧从事钢管舞女这个行业，但是她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一切都是生活所逼，可生活就是这样，第一次你跳一支舞，后来你脱一件衣服，再后来你能主动摆一床情趣睡衣，不跳也得跳。
再再后来即便已经找到了程勇作为‘靠山’，被领班一叫就走却已经变成了本能，这是长时间的职业习惯。
虽然李导的剧本里没有写，不过我觉得，刘思慧早已经开始出卖了自己身体，女儿看到程勇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而是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说明程勇不是第一个来他们家的男人，小姑娘不是第一天见到妈妈带陌生人回来过夜，并且她相当讨厌这些人。”
作为文艺片女演员，对于这种为生活所迫出卖自己的角色，谭倬可谓是驾轻就熟。
“不错，不过要记得，这个角色还没有完全沉沦，依旧保持着对生活的希望，绝大多数时候不是那种麻木、呆滞的状态。”
李谦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胡戈你说说吧。”
“李导，吕受益就是一个地道的魔都人，身形高大却始终佝偻，面容清秀却时刻挂着讨好的微笑，活脱脱一个小市民形象。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小市民，吕受益不敢亲自去印度走私仿制药，他的性格里有懦弱胆怯的一面，但他也有精明和小聪明的一面，因为走私仿制药的主意是他提出来的。
他的人缘很好，追悼会来了很多病友，最起码他是个好人，而且相比其他病友，在围堵医药代表的时候，别人都群情激奋，只有他一个人在路边吃盒饭，说明他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按理来说人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保持这份理智，是很难得的。”
胡戈也说了自己大概的认识，毕竟才刚看剧本，无法做到全面的了解。
不过，纵观剧本全文，吕受益都是非常重要的，说男二号都可以，也让胡戈非常激动。
不单单是男二号，而且是非常颠覆的一个角色，都不用李谦去说，他都知道自己必须要在外形和妆容上下一番功夫了，本身他就想转型了，这个角色再合适不过。
“说对了一部分。”
李谦笑笑，拿起剧本，“这个角色，有一个核心的元素，概括起来就是八个字，强烈求生欲，一颗向死心。”
向死心？
胡戈有些疑惑，明明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会想死呢。
李谦继续道，“求生欲不用说了，每个病人都有，在病友们围攻医药代表的时候，他坐在一旁吃盒饭，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还在笑，除了理智之外，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根本没有用，当时他心里是绝望的，只是因为对妻子和孩子的爱，才保持着唯一的希望。
这种人，程勇给了一丁点希望，就能让他无比激动，当程勇散伙对他喊出那个‘滚’的时候，他的表情就会一瞬间麻木、怯懦、无力，无尽的痛心和绝望，比其他人都要绝望的多，因为本身他就有一颗向死之心，剧本里他自杀过两次了。”
……
看了两遍剧本，对人物有个大概的理解，李谦也和大家交流了一下，具体的还要给他们时间去琢磨。
徐征和谭倬试了一场在家里上床之前的戏，那种猥琐、油腻的感觉，徐征还真找到了。
另外胡戈还试了试妆，毕竟本人挺帅的，这个模样上镜肯定是不行的。
妆后的感觉倒是不错，而且经历过死亡威胁的人，那种向死而生的感觉，那个眼神，和麻木的面部表情，相当到位。
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还需要时间，具体的过完年再说。

第282章 《时间规划局》上映
春节将至，各行各业都忙起来了，公司初创的李谦也闲不下来。
公司的事情倒没怎么管，其实刚成立都是些琐事。
杜洋、钟莉芳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职业经理人，各部门总监都从业多年，经验丰富，下面的员工们也没有新人，不是完美影视带来的，就是几位高管从原先公司一起带来的。
主要还是让新公司稳定下来，其他的事情等过完年再一一准备。
《时间规划局》也已经开始了全国范围内的宣传，而且已经成为当下最受期待的电影之一了。
时间进入二月份，贺岁档的多部电影也纷纷落幕，《我是传奇》上个星期，也就是第六个星期，一周只有1700万，总票房来到了8.18亿。
上映了六个星期，39天，连续一个月在票房上上霸榜，也到了快下画的时候了。
1月份除了《喜羊羊与灰太狼》大卖之外，新上映的《武林外传》也给平淡的一月份注入了活力。
首日1600万，首周7000万，这部每年都要重播的经典情景喜剧改编的电影，也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也仅仅是合格而已，相比于《武林外传》这部现象级的电视剧，还是喜剧类型，票房并不是很优秀。
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让观众们收获一种叫做情怀的东西。
排山倒海和葵花点穴手不再是搞笑的包袱，到了电影里，都是拿真金白银的特效砸出来。
演员们的穿着也比电视剧强多了，毕竟经费多了。
不过，也只是不中用的外表罢了。
全片死伤无数，姬无命就不知道拧断了多少脑袋，也让片子多了份血腥与惊悚，出现在喜剧里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有动作有血腥还有煽情，其实与其搞那么多花样，还不如好好做一个喜剧。
故事大致就是奸商裴志诚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七侠镇，想要实施七侠镇河西改造计划，大肆收购河西土地，让杀手姬无命解决钉子户并且当众宣布河西大开发，引发房价疯涨，牟取暴利。
但是由于办事不利，炒房幕后大老板潘公公令姬无命清除裴志诚，迫使后者与同福众人合作，揭发炒房内幕。
房子这个题材，《蜗居》已经证明了话题的敏感性，电影里也拍的很现实。
郭芙蓉面对疯狂的买房热潮，害怕自己失去这个买到好房子的良机，硬是拉着吕秀才去买房，最后只花了五十两买到了一个牛棚，简直和被打劫没有区别，但他们却毫无办法，他们不买其他人会趋之若鹜，可是裴志诚没有开发河西的打算，他只是想要大赚一笔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和现实如出一辙，政府提出一个概念，比如开发什么什么开发区，建地铁，高铁什么的，地皮就猛涨，开发商大肆抢着买地，地买来了，借着政府这个概念炒作，再宣传一些有的没的学区之类的，哪怕房价再高，都有一无数人来抢着买房子。
至于政府是否兑现了卖地时的承诺，开发商宣传的学校有没有落实，他们才不管呢。
政府卖了地，财政收入有了，开发商也大赚一笔，一举两得，然后换个地方继续。
从《非诚勿扰》开始，越来越多的电影喜欢借用现实中一些热门话题讲故事了。
但是观众走进电影院去看《武林外传》，大多数只是想看看角色之间的吐槽、贫嘴，仅此而已。
整部电影，李谦也看出来了宁财神能力的不足，40分钟两个段子的电视剧剧本他能写好，但是90分钟的电影剧本，写的真不怎么么样。
尚晋同样，拍的好电视剧和小品，但是电影是不一样的。
电视剧和电影的差别，不会比话剧和电影的差别小多少，完全是两个东西。
甚至，要是没有电视剧版《武林外传》，先出电影的话，这连及格都够不着。
当然，很多观众看的是回忆，不是电影，只要不差都能接受，了却一桩情怀。
票房马上破亿，两亿也大有希望。
李谦都怀疑，其他公司看到情怀这么好使，会不会去把《三国演义》、《西游记》、《还珠格格》给搬上大银幕，这可是一代人的情怀。
不过，好像之前他们就这么做了，甄子单和江文主演的《关云长》都快上映了，身长八尺的关二爷让甄子单来演，真是离谱。
去年《新三国》饱受批评，曹操、吕布、关羽、诸葛亮这些人，被吐槽了个遍。
于荣广老师的关羽虽然比不上陆树名老师，被观众戏称为逼王，但是比甄子单合适多了。
至于《西游记》，也有了。
去年十月份，甄子单、周闰发、郭富成主演的《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就在怀柔开拍了，演完关羽演孙悟空，也是厉害，干脆把贾宝玉、宋江也演了，四大名著凑个整。
李谦把脑海里那些反派的电影回忆了个遍，好像没几部拍好了的，有的完全就是乱来了。
想想就闹心。
……
2月1号，大年二十九，即将在3号大年初一上映的《时间规划局》也开始举办首映式了。
作为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项目，李谦过年前也来参加首映式了。
虽然不是在体育馆、礼堂这种场合举办首映，不过规模丝毫不小。
现场的气氛也丝毫不差，首映礼开始之前，电影院已经挤满了人。
胡戈和刘雨菲的人气还是不低的，前几年他们主演的《仙剑奇侠传》也是经典之作，而且又是再一次合作，双方的粉丝都很激动。
李谦来的有点晚，和佟莉雅一起来的，快过年了，《宫锁心玉》剧组也放假了。
应该是胡戈和刘雨菲他们到了，听着外面男女混杂的尖叫声，佟莉雅有些惊奇道，“他们俩的粉丝太热情了，都快赶上赵薇了。”
“有什么奇怪的，刘雨菲是赵微之后第一个说得上有国民度的女演员了。”李谦道，“电视剧真的比电影更容易提高人气，你演两部现象级的电视剧也够了。”
“电视剧也挺好的，拍起来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NG，差不多的都直接过了，还算轻松。”佟莉雅笑道。
“一两年拍一部就行了，咱们又不缺钱。”李谦摇摇头，“对了，杜洋之前说有个本子挺适合你的，等下你跟她聊聊。”
佟莉雅来了兴趣，“什么类型的啊？”
“我没看，这段时间太忙了，说是爱情片。”
“又是爱情片，连拍两部了都。”
“去看看吧，杜洋的眼光应该不差。”
“行吧。”
说着，进了首映式现场，杜洋作为公司总经理正在招呼其他人，佟莉雅向她走了过去。
来的人也不是很多，现在大牌云集的《新少林寺》也在举办首映仪式呢，而且基本上几大公司都有跳槽过来的，他们派人过来也别扭。
没多久，郭凡带着胡戈、刘雨菲、陈昆等一众演员到了，首映仪式也正式开始。
明天就大年三十，很多人都要回老家一家团聚了，也没太耽搁时间，一个多小时的仪式之后，电影也正式放映。
龙标之后，观众们都正襟危坐，期待着一个半小时的视听之旅。
电影开场，胡戈从熟睡中醒来，赤着上身拉开窗帘，迎接新一天的阳光。
“哇，好帅！”
“好性感啊。”
“胡戈竟然留了胡子，不过太帅了”
“肌肉真相摸一摸。”
李谦依稀听到几个女性观众低声的惊呼，说实话胡戈确实挺帅，和自己有的一拼，而且因为角色的原因，毕竟在工厂辛苦工作，整个人要成熟多了，留了些胡茬子。
再加上光着上身，健康色的胸肌和腹肌颇具美感。
不光男人喜欢女人的身体，女人也一样，会对着男人的身体流口水。
男孩子出门在外真的要保护自己，好像强尖男人不算强尖。
穿好衣服的胡戈来到厨房，对着一个正在忙碌的女人喊了声妈妈。
喊一个跟自己看起来年纪一样的女人妈妈，让观众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就交代了故事背景，未来世界，所有人成长到25岁之后就不会变老，一直保持25岁的外表。
胡戈用昨晚加班的时间，给他老妈买了一件生日礼物，50岁的生日礼物。
这是个时间代替了货币的世界，作为平民，胡戈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走路用跑；吃饭用吞，就连谈恋爱都是用手，比大都市京城里的上班族生活节奏还要快的多。
新颖的设定要观众大感新奇，接下来酒吧里救下来一个被打劫的富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富人，说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早就不想活了。
并且还透露，平民区的物价之所以在上涨，都是资本家在背后操控，他们为了维持世界的秩序，就必须保证穷人的死亡率，否则只有人出生，没有人死亡，社会就玩蛋了。
第二天一早，富豪趁胡戈还在睡觉，把自己的时间都给了他，自己只留下五分钟自杀。
手对手扫描交易时间，一次性获得了上百年的时间。
不过，悲剧紧随而来，晚上回家的妈妈因为公交车涨价，只能闷头往家里跑去，结果还没等胡戈给她时间续命，就当场死亡。
一袭红衣的妈妈和儿子互相冲着对方奔跑，互相喊着对方的名气，在慢镜头下显得如此凄凉。
就在还差一米距离的时候，妈妈的动作戛然而止，一头栽进了儿子的怀里。
如此突兀的一幕，让现场观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卧槽，这样就死了？”
“看得我头皮发麻，手上的时间清零了自然死亡？”
“当场去世？”
“太恐怖了吧！”
……
妈妈的骤然去世，让电影来到了一个高潮，现场观众的心里全部揪了起来。
电影还在继续，富豪的死，平民区里上百年的时间交易，惊动了时间警察。
而胡戈一路跨过重重关卡，经过一个个大区，来到了富人区，过关的时候要缴纳大量时间，出租车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这都是平民负担不起的，还没等他们抵达富人区，时间就耗尽了。
平民的工资有限，甚至难以保持自己的生计，永远无法实现阶层的跨越，世世代代都只能困在平民区里。
富人区每个人走路都很慢，和平民区做什么都赶着投胎一样的快节奏生活完全不同，人们做什么都不急不缓，只有胡戈一个人走路还是用跑的，迎来阵阵侧目。
而且，富人区的消费也是天文数字，胡戈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标准间每晚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的生命，只能在富人区的酒店住一个标准间一晚而已，但是他妈妈却因为少了几秒钟的时间失去生命。
如此大的反差，让观众们看的心里堵得慌，尤其是普通打工仔们，不知道怎么心里就难受起来了。
不过，紧接着胡戈在赌场里大显神威，从一百多年的时间赢到了上千年。
时间就是生命，用一百年的生命赢到了一千年，又让观众们心里爽了一把。
时间银行行长陈昆对胡戈另眼相看，邀请他来参加晚宴，宴会上还给她介绍自己的女儿。
当刘雨菲、刘师师、李清、赵丽盈四人并肩站在一排，而陈昆却说她们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妻子，一个妈妈，一个是奶奶时，所有观众都笑喷了。
“我去，还真是都保持25岁的样子的啊。”
“肯定刘雨菲是女儿，不过看起来那个圆脸的女孩子更像女儿。”
“刘师师和奶奶，李清是妈妈，那个圆脸女生是妻子，刘雨菲是女儿吧。”
观众们心里暗暗猜测四个女生的关系，不过当答案公布的时候，长相最稚嫩的赵丽盈确实奶奶，可把观众也雷到了。
在派对上，刘雨菲主动邀请胡戈跳舞，长期的上层生活让她厌倦了，从平民区来的胡戈，更让她感兴趣。
不过，紧接着时间警察廖梵闯了过来，胡戈对廖梵说那个男人只给了他100年，剩下的几百年是我自己赢来的，不过廖梵可不听他那套，他说我们的职责就是，把流到错误的人手上的时间拿回来。
巨额的时间到了平民身上，就是错误的，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平民拥有太多的时间就是原罪。
胡戈趁他们不注意劫持了刘雨菲，开车逃跑。
不过平民区的一群强盗直接拿走了刘雨菲的时间，只给她留了半小时，无奈只能变卖了耳环，兑换了两天时间。
胡戈带着刘雨菲来到家里，两人聊了很久，关系也从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变成和睦相处。
生活平淡久了的刘雨菲需要刺激，而胡戈想要打破这种规则，两人把被拿走的时间再抢回来，直接把车开进了银行，将一个又一个储存着时间的盒子都装了起来，临走还让围观者尽情地拿。
拿到大量时间的胡戈开始做好事，他把时间分给了穷人，并且对他们宣扬制度的错误，鼓励民众站起来反抗。
一直得过且过，开始麻木的平民们慢慢从胡戈身上看到了希望，开始反抗资本家的统治。
在看到时间银行提高了贷款利率后，胡戈意识到光靠抢一点时间再分给穷人，这个办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除非他们有无数的时间。
刘雨菲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绑架她的爸爸，也就是时间银行的主人。两人用枪逼着陈昆进入办公室，又打开了密室，拿出了一个储存有100万年的盒子。
“我们不是生下来就该永生的。”刘雨菲冷漠地对她爸爸说道。
陈昆却笑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被抢走100万年时间，甚至女儿都背叛他，也丝毫不慌张，甚至有些想笑。
看着陈昆这有些邪气，同时又充满嘲讽的笑容，好像对面不是能够威胁他生命的劫匪，而是两个笑话。
现场观众突然觉得有些渗人。

第283章 可以入党了
作为阴柔小生的代表人物，陈昆对于各种阴柔、邪气的表情早已经驾轻就熟了。
被人拿枪顶着，即将性命不保，看着对方却像是看着两个傻子一样。
有些邪气的脸庞，配上充满嘲讽的笑容，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不光让现场观众莫名地感觉有些渗人，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同样被镇住了。
“你们以为把时间分给穷人就够了？”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面对陈昆意味深长的笑容，刘雨菲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对她来说，一切都只是因为好玩罢了。
胡戈默然不语，只是盯着他。
“即便你把一百万年分给一百万个人，也不过让他们多痛苦一年罢了。”
陈昆依然是那副嘲讽的笑容，不过这次换上了一副教育的口吻，“就算每个人给他们十年，甚至一百年的时间，也救不了他们，社会有他的规则，所有人都是规则的一员。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多年前，应该有几千年了，记不太清了，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或许你可以称他为英雄，他也抢了很多时间银行，前后足足抢了一亿年的时间分给穷人。
有了时间以后，有的人想走出他们的时区，有的人开始尽情享乐，工厂、各行各业的工人越来越少，社会基本的秩序无法运行，物价开始上涨，原来一个小时的一顿饭，要花十个小时，甚至上百个小时。
平民短暂的享乐之后，依旧活不下去，他们开始不愿意回去工作了，开始抢劫，什么人都去抢，也什么人都被抢。
我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让社会重新恢复秩序，但是这几十年里，死掉的人比以往五百年都多。”
很残酷的故事，让胡戈有些恍惚，不过看到陈昆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感觉无比恶心，手上的枪也顶到了他太阳穴上。
“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是……”
胡戈笑了，“你可以看看各个时区的关口，他们已经在反抗了，我不单单是给他们时间，也给了他们一丝反抗的希望，有一点你说的很对，社会需要秩序，但为什么是你们制定的狗屁秩序？”
“所以呢，你想领导他们推翻我们？”陈昆反问道。
胡戈预期渐冷，“你们这些蛀虫，白活了几万年，也该去死了。”
“哈哈。”
陈昆轻笑两声，无比怀念地说道，“多熟悉的话啊，两万年前我记得有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在哪？”胡戈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陈昆微笑地看着他，缓缓地说道，“他在另一个时区，和我一样，是另一家时间银行的行长。”
“屠龙者终将变成另一个恶龙吗？”
观众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突然心里渐渐冒出了寒气。
上一个试图推翻秩序的人已经过去了两万年，也意味着平民已经被剥削了两万年，不知道多少代人了。
胡戈也有些错愕，没想到自己的前辈，竟然也和这些资本家为伍了。
不过，也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秒钟，紧接着他也笑了，拿着枪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胡戈倒了两杯酒，一杯给陈昆，自己端起一杯。
“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是你对我重要，还是时间对我重要？”
“我。”
“再想想。”
陈昆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镇定自若地道，“还是我。”
胡戈也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摇摇头，“时间和你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陈昆瞳孔骤然一缩，端着酒杯的手指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砰！”
一声枪响，子弹和陈昆的脑袋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优雅镇定了一整部电影的陈昆，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眼皮打颤。
“不过，我不会杀你，看着吧，如果让平民看到了打破阶层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机会，会有无数的人去拼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至于未来，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丢这一句话，胡戈和刘雨菲劫持陈昆为人质，逃了出去。
没有杀掉从头到尾都在装逼，邪里邪气的陈昆，有些观众心里暗暗有些失望。
不过电影已经放映到了末期，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大银幕，想看看到底怎么结局陈昆口中持续了无数年不变的旧规则。
胡戈和刘雨菲逃了出去之后，又洗劫了各个平民区的银行。
不过他并没有领导平民暴动，发动起义，只是引导他们和时间警察局和时间银行的冲突，把阶级矛盾摆在明面上。
原先各个区之间是近乎完全封闭的，平民区没有时间越过重重关卡去富人区，富人区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来平民区。
平民们接触不到富人的生活，99%的人没有去过其他区，以为自己所在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才会一直忍受，变得麻木。
但是现在发现，世界那么精彩，但是精彩只属于富人。
不单单拿到了时间，也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看到了另一个阶层的生活。
而胡戈无法无天的举动，也让他们看到了打破阶层的希望。
一个一个银行被洗劫一空，各个平民区相继发生暴动，如陈昆所说，工厂开始停工，公交车开始停运，社会秩序遭受破坏。
不断有人死去，也有人不断冲向其他区，但是也有些人思想上觉醒了，并不只是盲目地区破坏。
某个工厂里，工人们推翻了政府的管理层，选举了威望比较大的几个工人管理工厂，保证了工厂的运营，能有商品、食物产出，所得的盈利除了给工人们分之外，也开始寻找其他面临暴动的工厂。
郊外的农村，各个村子的农民聚集在一起，开始结成同盟，所有粮食不再通过政府和资本家之手，而是派出代表去和城里的工厂谈判，用各种粮食和加工厂换时间。
工人、农民联合起来，在暴乱之下竟然维持了一部分的生活稳定，农民的各种农作物不用经过中间商，直接卖给工厂，工厂加工成各种食物，并且在控制的商店售卖，卖出去的时间付给农民。
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丢掉工作和田地，去抢劫，去享乐，这些人的规模越来越大。
暴乱、秩序，这一幕幕在大银幕上走马观花般的闪过，在大范围的暴乱中，一个有秩序的组织渐渐有了雏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因为逻辑问题太多了，郭凡没有慢慢去讲，直接一个个场景快进，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节奏太快，看的现场观众一愣一愣的。
“卧槽，工农联合，这不就是我谠吗！”
一个政治觉悟比较高的观众，突然脑中林光一闪，忍不住轻声喊了出来。
这一喊，周围的一些观众都听到了，细想之下，确实如此。
而这一年中，时间警察廖梵也一直在追踪胡戈和刘雨菲，在他的追捕下两人的行动也越来越艰难，甚至因为每次都来不及给自己充时间，两人加起来都只剩下三分钟不到了。
贫民区的一片旷野中，胡戈和刘雨菲手牵手在前面奔跑，而廖梵拿着枪紧追不舍。
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廖梵喘着粗气，举枪对准了胡戈，“你可以跑的。”
确实，他可以跑的，每次被追上都是因为要搞事情。
“你也可以。”胡戈笑笑，反问了他一句，“你也是来自这里吧？”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辛辛苦苦才逃离这里。”
“对，现在你反而要阻止别人逃离这里。”胡戈嘲讽了一波。
廖梵摇摇头，“这就是规则，既然我已经跑出去了，就不可能再回头，只能一直走下去，守护时间，守护规则。”
“守护时间？”胡戈眼里依旧满是嘲讽。
他守护的只是自己的利益罢了，是现有的规则保证了他的利益。
“现在我要拿回之前借给你的时间了，除非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胡戈说着露出了手腕上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廖梵可以不管他的死活，但是作为时间银行的女儿，刘雨菲的安全必须保证。
之前追踪他们俩的中途，廖梵忘了领当天的工资，时间马上清零，是胡戈给了他几十分钟，眼看着快追到了，廖梵也没顾得上领工资，继续追上来。
想起自己还没领工资，廖梵猛地一抬手，手腕上显示只剩下5秒钟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和胡戈对视，五秒钟之后，时间走完，骤然死亡。
而此时，胡戈和刘雨菲两人都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了，他们看到了前面廖梵停着的车，上面有廖梵还没领的工资。
两人朝着警车奔跑，刘雨菲穿着高跟鞋落在后面，胡戈先到一步，领到了廖梵今天的工资，又回头迎向了刘雨菲。
夕阳下，一男一女面对面迎着对方奔跑，手伸的老长，想要早一秒抓住对方。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和开头胡戈和他老妈那一幕一模一样，之前就是因为差一秒钟的时间，母亲去世。
“跑快点啊！”
“真的和时间赛跑啊，快点啊。”
“还穿着高跟鞋，导演有病吧，不会要悲剧吧！”
“大过年的别搞悲剧啊，快跑啊！”
……
就在观众们期待又担心的心情中，最后一秒钟，他们俩相拥在一起，胡戈把时间传给了刘雨菲。
两人额头盯着额头，刘雨菲难得笑了出来，“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胡戈看了看手腕，“还有一天，一天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太阳渐渐落在了地平面上，迎着夕阳，两人吻在了一起。
这次，穿着高跟鞋的好处来了，胡戈比刘雨菲高半个多头，刘雨菲穿上高跟鞋，正好抹平了，亲在一起，一点也不费力。
而且，穿着短裙的刘雨菲再搭上高跟鞋，更显腿长，镜头给了两人一个全身镜头，这下没观众嫌弃高跟鞋碍事了。
……
开头，因为时间导致胡戈失去母亲，结尾，又因为时间救了他的爱人，由好至坏，也象征着这个世界，未来会向好的一面发展。
镜头慢慢拉高，沐浴在夕阳下的身影越来越小。
画面一转，各个区依然在发生暴动，大量平民冲向了富人区，但是平民区很多工厂、商店依然保持着持续，还有很多工人在上着班，维持着社会的秩序。
农村，有人抛弃了农田，也有人辛勤劳作，并且把别人丢弃的农田也接手过来了。
相当一部分工人和农民保持了原状，不同的是，他们不用被资本家和政府剥削，自己翻身做主了，并且联合起来，有了自保的力量。
镜头再一转，时间银行里，陈昆看着大屏幕上的一幕幕，轻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晚了。”
至此，电影结束！
……
“啪啪啪啪啪……”
观众也以最热烈的掌声，来表达自己对这部全程无尿点，嗨到飞起、脑洞爆炸的精彩电影的喜爱。
“这片子简直牛逼到爆啊，最后胡戈和刘雨菲拥抱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年度最经典镜头之一！”
“我觉得不如开头他妈妈死的那个镜头，前面简直神作，后面没有推翻旧的制度，有点遗憾。”
“廖梵死的太爽了，这种自己混出了头，就给别人当狗，阻挡其他平民的人最可恨了。”
“正常，先富起来的从不会想带着还没富的人一起发家致富，反而会打压那些穷人。”
“工农联合，我差点以为这是官方宣传片呢。”
“第一次这么讨厌陈昆，整部片子都在那装逼，没杀掉他可惜了。”
“那是岳父啊，怎么能杀的……”
“最后那一幕简直太有爱了，胡戈和刘雨菲从《仙剑奇侠传》之后就再也没同框过了！”
……
听着后排观众激烈的掌声，到场的嘉宾和媒体记者心里都知道，李谦旗下的又一部电影要大卖了。
李谦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本身创意和前半部分就接近神作，只是后面主角单纯的侠盗行为太LOW了，拉分不少。
这次在主角的侠盗行为之中，穿插了一些民众思想上觉醒的镜头，工人和农民的联合，在暴乱中保持住了秩序，也打破了陈昆对主角行为造成的后果的预言。
虽然没有给出真正的结局，最后到底发展是好是坏，但是民众思想的觉醒，以及工农联合，都在预示着一切往好的方面发展。
虽然因为题材的关系，后面相比前半部分还是有些不如，不过至少不会拖后腿了。
看向旁边一脸激动的郭凡，李谦笑道，“亏你想的出来，还什么工农联合，这政治觉悟可以入谠了。”
还沉浸在观众掌声中的郭凡没太听清李谦的声音，“啊？什么？”

第284章 少女之友
首映之后，李谦也为《时间规划局》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宴会。
来的人不算多，都跑《新少林寺》那边去了，毕竟那边有程龙、刘德桦两大巨星呢。
“老郭，过年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
李谦和郭凡、胡戈、刘雨菲他们碰了一杯，过年上映，有的忙了。
不过行业就是这样，专挑节假日上映，毕竟这个时候观众才有时间嘛。
郭凡倒无所谓，自己的电影，不用别人说他都会尽心宣传，跑路演。
而胡戈、刘雨菲两个演员，更是习以为常了。
“李导，过年期间我也不会落下吕受益这个角色的，您放心吧。”胡戈除了宣传之外，还得琢磨吕受益这个角色。
李谦笑道，“吃透角色就够了，你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主角，因为其实前半部分主角团队的行动，其实都是在吕受益的串联下聚在一起的，只不过相比程勇这个英雄，吕受益只是个平凡的主角罢了。”
印度特效药是吕受益告知程勇的，也是他撺掇程勇去买药，卖药的渠道重要人物刘思慧也是吕受益介绍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吕受益也是主角。
只不过，更像是现实中普普通通的主角，在每个人自己的故事里，他都是主角，而不是影视中承载了创作者意志的主角。
胡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李导。”
“另外，记得减下肥，过年少吃点好的。”李谦又道。
“李导放心。”胡戈连忙道。
作为电影女主角，刘雨菲听着李谦和胡戈在聊新电影，一头雾水，又有些尴尬，等他们聊完，才有空敬了李谦一杯。
“李导，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因为《时间规划局》，最近我连续接到了三部电影的片约。”
过去两年没什么片约的刘雨菲，最近这段时间直接接到了三部古装大片的女主角片约，和之前的境况简直是天壤之别。
很明显，刘雨菲觉得是投资商们看中了《时间规划局》会大卖，才会有连续三部大片找上她。
“这你要谢郭导了，跟我可没关系。”李谦摇摇头，让郭凡听到不得郁闷死，在几个人选中徘徊的郭凡，选择刘雨菲的最大原因，只是因为她名气最大罢了。
不过郭凡现在正和《李献计历险记》动画版的导演聊着呢，还有个知名的影评人也在，好像叫什么赵小北的，这人不知道有没有黑过自己。
刘雨菲连续接了三部古装大片，有两部是光羡的，不过李谦也不认为和《时间规划局》有什么关系，原本就是她的角色。
李谦也提点了她两句，“作为一个女演员，尤其是之前以可爱、清纯为标签，在你这个年纪是最关键的时候，做到从可爱、清纯向漂亮、美的转变，20多岁的女演员，如果还停留在可爱、清纯的话，大银幕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现在的女演员还不明显，李谦脑海中的很多影视剧，就有些演员，十来岁的特别可爱，演十来岁的角色也特别契合，但是一旦到了二十二三岁这个年纪，整个人就彻底崩了，别说大银幕了，一些电视剧都撑不起来。
可爱、清纯是很多十多岁女演员都具备的，也往往是这样的女演员，长大了之后会……说难听点就是长残了。
可爱和清纯是一种感觉，但是漂亮、美就是一种视觉效果了。
20多岁的女演员，不需要可爱，大银幕没有这种角色，十七八岁的女生不香嘛。
有部梁佳辉、刘佳玲主演的电影《京城爱情故事》，有个角色中学生吧，特别可爱，也演的很好，但是另一部电视剧《北灵少年志之大主宰》……这沙雕名字，不扑就怪了。
同一个人，那演的……辣眼睛三个字来形容都算轻的了。
这不是演技的问题，只是人变了，五官长开了，没有从可爱转变成漂亮，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既不可爱，也不漂亮。
说难听点，就是长残了。
“李导，你指的是？”
刘雨菲却一头雾水，出道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大导演，建议她多锻炼演技的不少，但是没有人说过脸和五官的问题。
一旁胡戈道，“我大概懂了，就像我之前的角色，大多都是李逍遥这种，活泼跳脱的男生，但是大银幕上基本上没有这种主角，有也不是二十多快三十岁的人演的，所以我要沉稳下来？”
“差不多，怎么说呢，像李逍遥那个角色，平心而论第一反应绝不会是帅，女演员相比就更靠外表了，二十多岁的女演员，别人看你的第一反应，要么是漂亮，要么是美，或者性感、其他的成年女性所拥有的标签，但是绝对不能是可爱，要可爱的话，大把十多岁的小女生更可爱。”
李谦举了个例子，“周汛外形娇小，但没有人会说她可爱，她可以漂亮，也可以性感，不过你现在外形没什么大问题，把脸瘦下来，彻底褪去少女感，不过瘦脸的过程中也要注意脸上骨架的问题。”
听到这，刘雨菲不自觉地摸了摸两遍脸颊，还有不少肉，骨架并不算大，心里倒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道理，反正李谦这个大导演说的煞有其事的。
“你还会看脸啊？”
这时，佟莉雅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一个女演员，赫然是《宫锁心玉》的女二号，四小花旦之一的杨蜜。
“你好。”李谦笑笑，打了个招呼。
看到她们俩手挽手跟好闺蜜一样，李谦简直日了狗了。
本来说好杨蜜的女一号，结果湘南台看佟莉雅电影大卖，两部电影加起来五亿多票房，立马把女一号给了她，原本的女一号变成了女二号。
有这么一个原因在前，这才进组一个多月，竟然处成了好朋友，真是难以理解，没当仇人就不错了。
“看脸倒是不会，不过上不上镜还是看的出来的。”李谦笑笑。
“那你看看，蜜蜜怎么样才能更上镜？”
李谦摊了摊手，“这得动刀了，而且都不够，三庭比例也差点，具体的还是找专业的医生吧，别去南棒就行了，去日苯或者溙国，溙国的曼谷医院就挺好，我去过一次。”
整容这种事，普通人没接触过，但是对于影视行业，就是司空见惯了，很多女演员或多或少都调整过，没什么奇怪的。
杨蜜倒也没有不好意思，“谢谢李导的建议”
不过，郭凡却凑了过来，好奇道，“老大，你去溙国的医院干嘛？”
难道？
看他这一脸奇怪的神色，李谦没好气地道，“去旅游，水土不服拉肚子看病。”
众人却忍俊不禁，要不是顾及李谦的身份，估计有人要笑出声了。
不过也拉近李谦和她们的距离，总算不那么拘束了，起码可以聊会天。
“李导，你说我一定要整吗？”杨蜜大着胆子问道。
“如果有更高的追求，想在大银幕上发展的话，那没办法，但是能不动就不动吧，动了也要找个好医院。”李谦摇摇头。
这个行业，不管男女，主要就是看脸的，有张得天独厚的脸庞，即便你一穷二白，没有任何人脉关系，也会有大导演找你拍戏。
刘业在篮球场被关金鹏发现的，张一谋去中戏挑演员，一眼就看中了章紫仪，周汛因为两本挂历先后被两位导演邀请拍电影，这都是靠脸。
演技都是次要的，脸、外形才是第一位，帅有帅的特点，丑有丑的特点。
不过，从印象中一些影视剧来看，杨蜜算是整的挺成功的一个了，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老戏骨也有动刀的呢。
“对了老大，你刚刚说的三庭是什么意思？”谆谆好学的郭凡又问道，这几年来他但凡看到什么，都要学一学。
“就是从前额发际线到眉骨，从眉骨到鼻底，从鼻底到下颏的比例，最好的各占三分之一，好像还有什么三低、四高之类的，我也不太了解。”
郭凡观察了一会杨蜜的脸，把人家女孩子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又是导演，也不好扭过头不让看。
看了一会，发现三庭比例确实不那么标准，郭凡琢磨了一下，又看向一旁的赵莉盈，“那老大，莉盈这种圆脸的话要怎么办呢？”
作为小透明的赵莉盈没想到还能扯到自己，脸有些红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圆脸是一个缺点，不过胆大的她也没有害羞。
“你瞎啊。”李谦指了指赵莉盈的脸，无语了，“明明是方脸，你也能看成圆脸，抽空看看眼睛去吧。”
“方脸？”郭凡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服，虽然近视但是他不瞎啊。
“莉盈她侧脸线条是趋于直的，而且下颌角明显，只不过她脸比较短，而且折角位置好，线条圆润，下巴窄，所以不是标准的方脸，看起来像是圆脸。”李谦道。
“其实这样不用瘦脸，反而脸颊还要圆润一点，会更可爱，而且又不是十多岁小女生的可爱，是属于成年女性的可爱，演电视剧挺不错的，没有攻击性，会特别受大妈阿姨的欢迎，属于那种站在别人老公身边也不会感觉到威胁，站在别人儿子身边，母亲会喜欢的那种，老一辈人都觉得这种脸型有福气。”
和杨蜜不一样，已经是四小花旦了，要追求更多，而赵莉盈只是个小透明。
就好像有钱人不会大鱼大肉，担心身体健康，但是穷人却在追求天天能吃肉的日子。
好好的一个宴会，李谦差点成了整形医生，挨个个地把几个女演员的脸点评了一番。
还挺好玩的，起码聊聊天不会枯燥，成名之后还是第一次和年轻演员说说笑笑的。
不远处的钟帅见李谦和她们聊的挺开心，又看了看佟莉雅，若有所思。
……
回到家，佟莉雅还打趣道，“好嘛，你都成了少女之友了，那些女孩子都围着你等着你评价她们的长相呢。”
“什么鬼少女之友，都是馋我的才华，人生寂寞如雪啊。”李谦望着下着雪的窗外，感慨不已。
“好好说话！”佟莉雅嗔道，“对了，你去溙国的医院干什么去了？”
说着，佟莉雅不住地打量起李谦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
溙国怎么了，溙国就该看不起嘛！
大冬天的窗外还下着小雪呢，气抖冷！
李谦没好气地道，“那次帮一个中介机构一个忙，送个富豪的小三去曼谷医院做微调。”
现在什么鬼行业都有，整形还有中介的，有好几个一起拉去南棒流水线上，早上去，晚上回来的。
也有高端一点全程飞机头等舱、豪车接送，什么都安排好了，人去就行了，日苯、溙国专业医院一对一服务的，比流水线强多了，人家专家开会研究怎么整合适，会选择最合适的方案，会问顾客的意见，而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会做出整完之后的效果图。
“还有这种行业？”佟莉雅有些惊奇。
“多了去了，有钱赚什么行业都有。”
李谦摇摇头，“不扯这个了，睡觉吧，明天下午的飞机呢。”
“那你初几回京城啊？”
“初六初七吧，还要赶《我不是药神》呢，过完年公司还有一大堆事。”
“睡吧，不早了，被窝里暖和一点。”
“等下，你去洗澡刷牙去。”
“刷什么牙啊，你闻闻！”

第285章 票房，横扫春节档！
2月3号，大年初一，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电影市场又迎来了新一轮的票房大战。
《时间规划局》、《新少林寺》、《我知女人心》、《神奇侠侣》、《熊猫总动员》五部新片同时上映，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掀起了一阵观影狂潮。
一年一度的春节，也是每个人都愿意花钱的时间，平时舍不得，过年了花一百多块钱，全家人一起去电影院热闹热闹。
尤其是三线城市和县城，外地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过年比平时都要热闹的多。
某个县城唯一的一家电影院里，初一下午，电影院已经热闹非凡了。
有结伴来的年轻人正在商量看什么电影，其中一个指着海报上夕阳下拥吻在一起的胡戈、刘雨菲，建议道，“要不然看这个《时间规划局》吧，《仙剑奇侠传》之后就没有见过胡戈、刘雨菲演一部戏了。”
有带着从未去过电影院的父母的儿子，“爸妈，你们要看哪一部电影？”
年近四十的父亲第一次来电影院这种地方，认认真真地把墙上一幅幅海报看了好几遍，才指着其中一幅道，“看《少林寺》吧，我年轻的时候也看过很多程龙的录像带。”
母亲却道，“这个《戒烟不戒酒》挺好，朱时茂我认识。”
有全家老小一起出动的，丈夫建议道，“要不看《时间规划局》吧，胡戈以前的电视剧挺好看的。”
妻子瞥了他一眼，“你那是想看刘雨菲吧？”
“妈妈，我要看熊猫……熊猫！”孩子挣脱了妈妈的手，使劲指着两只熊猫的海报喊道。
父亲看着海报上“大年合家欢、全家总动员”几个字，还有两只可爱的熊猫，不禁想起08年看过的《功夫熊猫》。
他蹲下来对儿子笑道，“想看熊猫呀，爸爸带你看好不好？”
可是，儿子却不理他，显然知道家里谁做主，抓着妈妈的裤子继续喊着，“妈妈，看熊猫……熊猫熊猫！”
妈妈却有些担心，“这还是3D的，看的头晕，会不会对孩子眼睛不好？”
……
同样热热闹闹的场景，发生在全国各地的电影院，为新年增添了一分喜庆。
各个公司也在密切关注着新上映的电影的情况，很快一天过去，首日票房出炉。
作为春节档分量最大的电影，投资近两亿，程龙、刘德桦两大巨星联合主演，又有吴经、谢听风、樊彬彬三大一线明星，无疑是阵容最豪华的。
在家过年的黄忠军大清早起来就收到了邮件，一看票房。
2300万。
首日2300万，黄忠军脸色有些不好了，把过年的喜庆都给冲没了。
两个亿的投资，两位巨星，三位一线明星，就换来这个数据。
要是在电影刚筹备的时候，首日2300万的票房，黄忠军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才一年多过去，两千万的首日票房在动辄三四千万的情况下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怕货比货，货比货气死人啊。
抱着一丝期待，黄忠军继续看邮件。
然后，目光刚往下移，他就脸色一黑，差点就想把笔记本电脑扔了。
《时间规划局》首日大卖3300万，整整高出了一千万。
这个首日票房，也挤进了去年年度前五。
虽然经过连续的失败之后，黄忠军并不期待这次《新少林寺》能超过《时间规划局》，但是这差距也太大了。
这下不光李谦导演的电影不可战胜，就连他投资的几部电影，全都超过了同期所有电影，实在让黄忠军深深地感觉到无力。
2011年是就这样了，今年他们也没什么片子了，重心都放在明年。
尤其是马小刚已经确定了新片的题材，和《唐汕大地震》同样题材，也同样是改编刘振云的小说《温故一九四二》。
《唐汕大地震》拍的是唐汕，《温故一九四二》拍的确是波及鲁东、豫南、皖北、冀北多个省份，上千万人受灾的百年大旱。
同样的煽情灾难片，格局更大，而且又是抗日战争时期，悲惨又加重了一份，煽情的力度和效果肯定比《唐汕大地震》强。
黄忠军有足够的信心，《温故一九四二》绝对能一扫颓势，横扫明年的国内影坛，毕竟《唐汕大地震》马小刚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不过，唯一让他不爽的是，这次确是要和万达一起投资，还要加上马小刚那个空壳公司。
马小刚卖了70%的股份，拿到他们两家两个亿还不满足，持股30%的公司也要投资，还能赚一份。
虽然还是以华阳为主，但是平白无故分出去这么多利润，黄忠军心情又更加不爽了。
……
首日3300万的《时间规划局》，以超过重量级大片《新少林寺》一千万的数据，直接让春节档在第一天就失去了悬念。
伯纳投资的爱情电影《我知女人心》虽然有刘德桦和巩莉主演，但是首日也只拿到600万票房。
这是好莱坞电影《偷听女人心》的翻拍之作，看片名就是到演什么的了，男主角有特异功能，能听到别人心里想什么，然后发生的爱情故事。
剧情也很老套，广告公司任职的刘德桦原本十拿九稳的创意总监职位被空降来的巩莉抢走，心里恼怒的同时又无可奈何，因为对方业务能力吊打他。
不过紧接着刘德桦获得了特异功能，能听到女人们的心声，他开始靠特异功能俘获不同女人的放心，也用来对付巩莉。
但是随着对巩莉的了解，不出意外地最终爱上了她。
这种剧情，实在老掉牙了，而且演的也烂。
原版现实中普通的中年大叔，广告公司小头目，刘德桦演成了又酷又帅的大叔，他一贯擅长的。
巩莉也只是演了一个普通的中年未婚剩女，没有职场女性的干练睿智，也没有面对动心的慌乱到接受。
完全是冲着演员名气瞎几把选角的，角色和演员一点都不搭。
古添乐主演的喜剧电影《神奇侠侣》，首日500万也是差强人意，看吴君茹主演的喜剧，再看古装、武侠、喜剧这种类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烂俗恶搞喜剧了。
号称喜剧片，但是片内除了一点不好笑的荤段子外并无搞笑之处，古添乐和吴君茹从头到尾都是把造人和OOXX挂在嘴边。
而中德合拍，宣称耗资三个亿的动画大片《熊猫总动员》，首日拿到接近六百万票房。
托了08年大火的《功夫熊猫》得福，还蹭到了一点热度，而且过年小孩子挺多的，看到圆滚滚的熊猫，就吵着要去看。
而且，这还是3D的！
这部烂片的槽点，一个小时都讲不完，套用一个网友的评价：在电影院看到一个妈妈给小孩买了一张票，说“乖乖妈妈一会儿送你进去，电影完了来接你。”
“妈妈你也陪我一起看吧！”
“傻孩子……”
……
首日过去，形势很明朗，《时间规划局》一枝独秀，领衔春节档。
和首日3300万高票房想匹配的是电影的观众口碑和专业口碑，普通观众为电影的脑洞所折服，而第二层的观众则分析着电影的各种内涵。
“为了少数人的永生牺牲大多数人的生命，资本家的剥削在电影中表现的淋漓尽致，何尝不是我们的现实呢，油价、房价不断上涨，通过不断调整穷人的生活成本，来防止个别不安分的穷人通过拼命干活来积累财富进入富人阶层，因为一旦从穷人中进入富人阶层的人多了，就会影响到少部分富人的利益，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电影男主角的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绝望奔跑着见她儿子的那一幕，让我心里没由来的一痛，生命在游戏规则面前却是如此的脆弱和无奈。看完电影后我思考了很久，也想不出怎么破解那个制度，还好，现在大多数人还能淡定的吃个早餐，也不用时刻计算着自己啥时候就挂掉。”
“看完电影，我甚至想给编剧跪下了，这不是电影，这是一部结合了科幻、动作、人性、励志、把妹、田径、马克斯主义政治经济学等多种元素，深刻反映我们祖国，尤其是改开以来的祖国的史诗般的现实主义文艺科教纪录片。”
“这不是给华国人看的电影，我更希望《时间规划局》能在西方国家上映，因为电影里描绘的是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的社会状态，然而公民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贫民窟的生活感觉也很励志啊，不敢贪睡、拼命工作，总之为了生存，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生存，甚至母子之间没有时间共进早餐，甚至没有时间为死去的老公流完眼泪。
最后，拯救世界的是共产主义，工农联合就是一颗共产主义的种子，必将会长成参天大树，可见编剧、导演政治智慧多高，我甚至都怀疑，这是官方拍出来的宣传片！”
……
不管看到了第几层，总之中间加了一段民众觉醒戏份之后，电影已经能让大部分观众满意了。
第二天，《时间规划局》拿下3700万票房，继续领衔春节档票房市场。
整个春节长假，初一到初七的七天时间里，单日最高破四千万，连续七天破三千万，总票房达到惊人的2.7亿。
7天2.7亿，比七天1.6亿的《新少林寺》高出整整一亿多。
而且，《我知女人心》七天拿到3800万，《神奇侠侣》七天3300万，《熊猫总动员》拿到3700万，三部电影七天一共只拿到1.08亿。
加上《新少林寺》的1.6亿，也不过2.68亿。
四部电影，加一起票房还不如《时间规划局》一部。
这个毫无波澜的春节档，基本可以盖棺论定了，以《时间规划局》横扫结束是必然的。

第286章 希望别被坑了
春节长假已经过去，短短的七天时间，春节档结局已定，《时间规划局》已经可以提前确定春节档票房冠军了。
在超强的口碑之下，节后也保持着平稳的走势。
星期四初八，第一天工作日，依然拿到1400万票房，接下来的周末三天也拿到了7700万。
上映十一天，总票房高达3.61亿。
而投资两个亿的大制作《新少林寺》四天拿到3700万，总票房来到1.97亿。
放假的时候，看电影的人多了，除了《时间规划局》之外，就属《新少林寺》能看看了，而且阵容强大、星味十足，所以即便口碑一般，又不是喜剧，也卖了高票房。
但是假日一过，人们没空了，一些没有目标的观众，可能就不会去电影院了，票房也自然而然地雪崩了。
节日过后倒是新上映了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青蜂侠》，周杰仑主演，电影翻拍自1966年李晓龙主演的同名电影。
华人在好莱坞A级商业大制作里出演主角，虽然只是男二号，但也是很难得的了。
不过，不是叫什么什么侠的就是超级英雄电影，电影愣是拍成了喜剧片，原本负责动作副本的周杰仑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从头到尾都是男主角塞斯罗根独特的笑料，说是喜剧片更合适。
而且，周杰仑那个角色是魔都的武术大师，竟然取了个日苯名字叫做加藤。
原作漫画确实是日苯人加藤，这一版为了国内票房，改成魔都人，还在一些机器上标上了中文，来表明这是个华国人。
不过，国内观众并不买账，只是因为周杰仑的名气，首周拿到了7700万票房。
而且，前两天这个角色还让周杰仑遭受了不小的骂声，说他去好莱坞演一个日苯人。
大部分人没看过电影，只是一看加藤这个名字，也开始指责周杰仑，甚至把李晓龙也翻出来，黑了一顿。
还有极端一点的，把电影的百科词条给改了，原本人物备注加藤是青蜂侠魔都助手，被有心人改成个了日苯人加藤。
论名气，周杰仑绝对是国内最红的明星之一，扮演日苯人这么敏感的事情，粉丝、黑子、路人在过完年之后吵成了一团，竟然还隐隐有盖过了《时间规划局》的趋势。
还有翻拍自同名电视剧的《将爱情进行到底》周末也上映，两天拿到四千万票房。
春节假日过完，春节档的竞争反而还更激烈一点。
不过，两部新片并没有对《时间规划局》造成什么威胁，第三个星期七天依然拿到8000万票房，总票房来到了4.41亿，成了今年第一部破四亿的电影。
《新少林寺》在两部新片的挤压下，票房开始雪崩，七天只拿到2800万，总票房达到2.25亿。
破两亿了，不过也就这样了。
《青蜂侠》第二周拿到4000万票房，同样走势一般。
《将爱情进行到底》第二周碰到了情人节，票房倒是依然火爆，差点单周过亿，拿到9200万，九天一共1.32亿，超过了《青蜂侠》。
整个二月接下来的半个月也没有新片上映，春节档的票房大战也差不多尘埃落定了。
《时间规划局》和李谦毫无疑问成为了春节档的最大赢家，虽然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不毫无波折，不过各大公司并不平静。
从九月底的国庆档开始，整整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国庆、贺岁、春节三个档期，全部被李谦一个人给霸占了。
各大公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往前数的话，去年春节档除掉《阿凡达》，也是《人在囧途》称霸。
而三四五六月，都是好莱坞大片的地盘，直到七八月份才有《唐汕大地震》破纪录。
也就是说，过去十二个月里，除去进口电影，以及唯一的《唐汕大地震》之外，整个电影市场都被李谦给吃下了！
“嘶！”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过完年看着办公桌上汇总好的数据，不少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甘又无力，根本没办法。
静下心来的黄忠军赫然发现，如果李谦还保持这个状态的话，甚至两三年后，李谦的那什么未来影业就能威胁到华阳传媒民营企业老大的地位了。
之前黄忠军没想过这种事，因为一想起李谦心里就火大，而且又是一个小工作室，没往那方面想。
冷静下来一想，真要是连续几年都有三四部大卖电影，真不好说。
但是，苦思冥想好几天，黄忠军也找不到可以抑制李谦的方法。
又不能买通院线不让他的片子上映，也不能把他片子都禁了，他又不是光电老大。
“大哥，要不然约于东、宋戈、王长天他们出来商量一下？”黄忠磊建议道。
“那有什么用。”黄忠军叹了口气。
还联合呢，先不说各怀鬼胎能不能同心协力的，联合起来也不一定干的过啊，今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
过完年了，新一年的工作开始了，各大公司没一个心情好的，唯一好过点的恐怕只有小马了，《将爱情进行到底》票房大卖，李铭现在还是很高兴的，专心打造另一艘大船。
李谦过完一个年，好好休息了一下，心情也还是很不错的，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把之前的演员们又聚到了一起，十多天过去了，都对电影本身和各自的人物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过，一见到他们，李谦都惊住了。
“我去，这是什么造型啊？”
会客室里，已经明显发福，腰围大了一圈的徐征正翘着个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光秃秃的脑袋上有些油腻，脸上好像也多了一层油，胡茬子老长，都快半公分了。
见李谦来了，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李导。”
“大家坐吧。”
李谦笑笑，招呼众人坐下，看向邋里邋遢的徐征，“征哥你这是什么情况，刚从难民营出来的？”
徐征把手机放茶几上，笑道，“这不是油腻中年男嘛，从过年到现在，我就没洗过澡，没换过衣服了，胡子也没刮。”
……李谦无语了，大过年的自己搞这个鬼样子。
不过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这屋子就该臭了。
“你这衣服领子都快包浆了，去丈母娘家拜年没让轰出来啊？”
“那不至于，搞艺术的，老人都理解。”徐征道。
艺术，多么高大上的词啊。
看了眼桌上徐征的手机，上面打着斗地主，他是农民，好像快输了。
“征哥，游戏不是这么打的。”
李谦拿过手机，双手捧着，靠在沙发上，脑袋自然地往一边垂下，百无聊赖地打着斗地主，时不时地余光瞥一眼屏幕，到自己出牌了，随便点一下出张牌。
最后理所当然输了，右手捏着手机的手指头随手往旁边一甩，开始漫无目的看着地面、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手机！
徐征眼里一阵肉疼，连忙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开头那场在店里玩纸牌游戏的戏，你不能像是真的在玩游戏一样，这跟睡在网吧玩游戏的邋遢男人不一样，你玩游戏是无所事事，实在没事可做，也没生意，打游戏只是为了浪费时间，要有气无力的样子，手上出牌动作要也别随意，就随便点一下。”李谦解释道。
“浪费时间，有气无力吗？”徐征想了想，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双眼朦胧、眼神浑浊没有焦距地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手指头动了一下，点了下屏幕，又发呆了。
“你们看，这是不是剧本里的程勇？”李谦问向其他人。
“确实挺像。”
胡戈、谭倬，还有杨新民老爷子点点头。
“还差了点味道。”黄博也给徐征留了点面子，要不然该说“像个球”了。
“确实，邋遢是邋遢了，也挺油腻的，就是少了点丧气的味道。”
李谦想了想，“换个姿势，换葛忧趟或者一只脚撑在沙发上，手搁腿上，要不这两个姿势结合起来。”
“这难度有点大啊。”徐征想了想，按李谦说的做了。
但是葛忧趟那样瘫在沙发上的话，脚就只能够到沙发的边缘，而且沙发还是软的，要用力气才能把脚撑住。
看徐征也憋着劲保持姿势，众人都快忍不住要笑了。
李谦道，“差不多，到时候那椅子给你接一点，弄宽点刚好，你这个状态满脸油腻、眼神浑浊、有气无力都挺好，就是那种生活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丧气还差点意思。”
“明白，我找找感觉。”徐征点点头，为了体验油腻中年男的生活，这个年他给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一天到晚瘫在那里，晚上凌晨三四点不睡觉，白天六七点起来，不运动，不洗澡，暴饮暴食，都快感觉自己是个废人了。
连老婆都嫌弃，不让上床了。
但是没办法，没经历过这种状态，就算大学时候，也不像现在很多堕落的大学生，天天躲宿舍里打游戏、看小电影、看小说通宵，他那个年代没这些。
没经历过，只能现在经历一遍了。
李谦又看向其他人，黄博还算正常，这个角色对他来说手到擒来，主要就是外表的问题罢了。
“杨老，你手上这是？”
扮演刘牧师的杨新民老爷子手上一直拿着一本小本子，嘴里好像还一直在嘀嘀咕咕什么。
“我不是有一段英文台词嘛，我也不会英文，就让人给我用中文标注出来，慢慢背，还帮我读了一遍录了下来，多听听，发音还是要注意的。”杨新民笑道。
“杨老师，这个也不强求发音多标准，刘牧师这个角色，就两面，面对病友的悲天悯人，和面对假药贩子的怒目金刚。”李谦道。
杨新民这段时间也去过教堂，探访过病友，任何一个有善心的人，看到白血病人的惨状，都会心生同情，这方面倒是好说。
通过聊天，李谦也发现他们这段时间都做了足够的准备，谭倬已经开始练钢管舞了，并且落地的时候把脚给崴了，还好不太严重。
胡戈现在还要参与《时间规划局》的宣传，不过电影放映了半个月，也准备开始暴瘦计划了。
这不是健身锻炼的减肥，胡戈得瘦到形容枯槁的状态，要是不健康的、虚弱的瘦，脱了衣服看见的不能是肌肉而是排骨。
虽然片中没有光膀子的镜头，但是两种不同的瘦，不用脱衣服都看的出来。
大银幕没有电视剧那么好忽悠，银幕上的人比观众还大一倍，一点细节都暴露无遗，脸上几个坑都看的清。
……
聊了整整一天，和药神小队的各个成员把每个人物，和各个阶段的剧情都分析了一遍，也正式签下了演员合同。
不过作为主角的徐征留了下来，身为电影核心，他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的多。
只是，徐征关心的却不止是角色的问题，作为一个导演，开始关心电影怎么卖座了。
“李导，之前你不是在媒体面前说过要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吗，可是《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商业元素不浓啊。”
“电影能不能大卖，跟商业元素无关，《完美的世界》商业元素也不够，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它的大卖，能引起观众的共鸣才是最重要的。”
李谦摇摇头，又有些奇怪了，“征哥你不是文艺青年嘛，怎么不谈电影的内涵，跟我谈票房了？”
“我算哪门子文艺青年。”徐征自嘲了一句，“今年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文艺青年，不过这段时间为了找人物的状态，在家不是吃喝就是玩游戏，有时候趟沙发上发呆等天黑，想的事情多了，我发现以前大学的时候，是因为流行文艺范，大部分女同学也喜欢文艺青年，所以自己才成了文艺青年，本身我还是个俗人。”
“你们那个年代还真是，不是文艺青年就是摇滚青年，流行写诗、写文章。”李谦也没有意外，九十年代本来就人均文艺青年。
那个时候，没写过几首诗词散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
“引起观众的共鸣吗，也就是结合时事吧。”徐征琢磨了一句。
“差不多，商业电影就是调动情绪，之前春节档的《武林外传》以房价为切入点就是这个目的，还有《新少林寺》最后为了洗白谢听风，安排了新的反派外国人，差不多都是类似的道理。”李谦道。
《新少林寺》那种片子能卖座就怪了，宣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犯了再多错，能翻然醒悟就行了，唐僧成佛都要九九八十一难呢。
之所以安排外国人，而不是另一伙军阀，无非是相比谢听风那个角色，观众对入侵国家的外敌恨意会更强而已。
虽然很认同李谦的话，毕竟很多大卖电影都很感人，不过徐征还是一脸苦笑，“不过李导，13亿你真是认真的吗？”
话虽然是李谦说的，但是徐征好歹也是男主角，心理压力也是满满的。
李谦笑笑，“呵呵，征哥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不是药神》一定会是一部好电影，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怎么可能没压力！
徐征心里腹诽不已，这让他又想起了去年春节，李谦张口就来说《人在囧途》目标破两亿，那时候可把他紧张死了，到时候万一打脸，自己也跟着倒霉。
虽然当初票房实现了李谦的大话，但是这次可不是两亿那么简单了。
希望别被坑了吧，徐征只能这样想了，同时内心深处也隐隐有些激动，万一李谦这次又说准了呢。
13亿票房男一号啊，即便电影还没开拍，但是徐征已经心脏怦怦直跳了。
想通了自己文艺青年的人设只是随波逐流，其实就是个俗人之后，徐征心里反而越发期待了。

第287章 都松了口气
《我不是药神》的筹备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其他角色也很快确定了。
其实包括戏份比较多的程勇小舅子，都是些比较脸谱化的角色。
小舅子警察曹斌这个角色，周易围演的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却是整部电影里唯一不合群的演员了。
正是程勇，吕受益，黄毛，刘牧师这些这么接地气的角色，才能让《我不是药神》这样一部现实题材商业电影更加真实、丰满。
现实题材，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现实。
程勇那些人，看完之后，甚至不用看完，看到一半的时候你都会觉得那就是现实中存在的人，其他几位都是在日常生活中，见过的人，就那样。
哪怕不是药神团队的张长林，宣传卖假药那场戏，台上那蹬蹬蹬地小跑两步，简直神了，真的不能再真了。
但是，周一围的曹斌和他们格格不入。
人们印象中警察是正义的化身，是光伟正的。
但是现实中的警察经常熬夜，身上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在关键时刻，他必须挺身而出，但是遇到极端危险时他也可能懵逼。
还有一个特点，当穿上制服的那一刻，警察就无法变得多情，见得多了，一脸冷漠是常态。
《解救吾先生》里的刘业就最像警察，有点萎靡，因为累，熬夜，说话自然，总感觉认识的警察就是这个样子的。
里面有一场戏，翻过墙看到坏人拿枪指着他的第一个反应的镜头，演绎的堪称经典。
一瞬间懵逼了，警察也是人，会害怕、恐惧。
而周易围的表演，并不是说演的不好，只是和其他人有点不搭罢了，无关演技。
如果一部电影中，有人生活化的感觉强，有人戏剧感强，就会使这个戏显得有点杂乱，比如周易围这种丰富细腻的层次的表演穿插在其他演员生活化的表演中，会显得突兀。
还有一个，就是角色定位的问题，这就是个高配龙套，不上不下的，又和程勇纠葛不清，就导致这个角色特别别扭。
李谦在分镜头剧本里，会稍稍弱化这个角色，主要是小舅子这层关系。
一个关系并不好，并且离婚的小舅子，基本上就比陌生人强点了，不要有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还是以警察身份为主，有几场戏做了些小删改。
比如开头程勇要打前妻和律师，被抓紧派出所，原本曹斌冲进来就要打人，李谦改成了刑警队长曹斌来到派出所，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让派出所的警察把他带进审讯室，单独审讯。
也是变相地公报私仇，虽然他一个刑警队长来派出所单独审问一个打架伤人的当事人不符合流程，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就算上级知道了，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警察系统内都是兄弟，要不然曹斌也不会在局长办公室肆无忌惮地抽烟，局长还特地拿了一个新烟缸，曹斌也一点没有下属的样子。
警察也是人，不过单独审讯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毕竟这个人设就是正义的刑警队长。
进去就打，和单独审讯，差距就在于前者曹斌的第一身份是小舅子，而后者，他始终保持理智，以警察身份为先。
这个细节的改编，基本可以让这个角色不那么突兀了。
至于人选，段奕洪有点老成了，王千原面相也不年轻，而且多了些邪气。
还是合作了好几次的廖梵，这种角色，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其他角色，医药代表李谦找了吕恩泰来演，这个角色也没什么特别的。
还有一个戏份比较重要的角色，就是吕受益的老婆了，虽然出场不多，但是也很关键，比如吕受益去世那场戏，也是程勇的转折点。
而且出场的几场戏，请徐征来做客，求他出山继续卖仿制药，还有最后吕受益去世，没演好会搞得很狗血。
不能太漂亮，需要内敛和外放都恰到好处，润物细无声和爆发力兼备。
最后在往年魔都戏剧学院的毕业生中挑中了万倩，学生时期就代表学校参加多个国际戏剧节，徐征在魔都话剧中心也认识。
还是胡戈的师姐，比他大一届，熟人合作起来更有默契。
选角基本上就完了，动作还不慢。
外景方面，过完年一开工就拍了几组人出去了，印度那边找中影协调。
印度五月分之后就会进入雨季，所以在这之前要先把印度的戏份拍完，要不然频繁的下雨，太耽误时间了。
至于国内的外景，李谦把制片总监张军叫来了办公室。
“张总，几个外景小组有消息吗？”
“李导，我正想跟你汇报呢。”
张军说着连忙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这是外景传来的照片，魔都现在还有大量世纪初的建筑，年代上没有问题，另外魔都周边的金陵、宁杭、苏洲，也有些符合电影气质的建筑。”
李谦点开照片都看了看，南方建筑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差别，不过还得实地去看看才行。
“帮我安排下航班，明天去转一圈。”
现实题材电影，背景也是至关重要的，必须要有真实感。
“好的李导。”
“对了，准备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算了，我发个微博就行了。”
李谦想想还是算了，开个发布会半天就过去了，没那么闲，发个微博也一样，关注度不会比发布会少一丁点。
反正开机的时候还得开发布会。
“现实题材新片《我不是药神》已经开始筹备，今年即将和大家见面。”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顺便再艾特一个徐征、黄博、胡戈等人。
简简单单的一条微博，却像是平地惊雷一般，在微博上炸开了锅！
“我去，我发现了什么，李谦新片就开拍了？”
“真快枪手啊！这才刚过完年不久就开新片了！”
“等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你了，求大佬分析一下这是什么片子！”
“往年要六七月份才开新片，今年怎么提前小半年了，这么快的吗？”
“《我不是药神》？看着好像挺唬人的，吃了某种药然后变异了的故事？”
“不是写了现实题材吗？这不是李谦的风格啊？”
“竟然不是科幻大片，差评！”
“徐征、黄博、胡戈主演，这阵容有点东西，不会是喜剧吧？”
“现实题材，有个药字，难不成是讲研发药物，治病救人的？”
“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到底是什么电影啊。”
“难不成讲一个医生的？但是现实题材有什么看的。”
“这是李谦吗，不会被盗号了吧？”
“应该没错吧，徐征、黄博他们不是也转发了吗。”
“有点莫名其妙啊，白激动了，这到底是什么片子？”
“《我不是药神》，这种标题，反过来看就行了，就是讲一个药神的故事。”
“研究药的？治癌症的药？可是这有什么拍的，还不如研究原子弹呢。”
……
刷新了华语电影票房纪录之后，李谦的新片毫无疑问成了广大影迷们最期待的电影，甚至没有之一了。
《我是传奇》刚下画，李谦就宣布了新片，这么快的动作，无疑让影迷们很激动。
但是，一看片名，一脸迷糊，再一看现实题材，更懵逼了。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这条微博在网上的传播速度，紧紧半天，随着不断有人转发，还有媒体转载，李谦新片确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不过，还是没有人知道李谦到底拍的是什么。
各大公司这时候神经也绷紧了，到处打听李谦新片的消息。
没办法，上一部破八亿，这次李谦更是前所未有地放出了大话，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剧本三天前才在光电备案，之前公安部、卫生部回复原则上同意拍摄之后，光电又召集了审核委员会进行讨论。
走程序嘛，要是一天就讨论完了，岂不是显得太草率了，肯定要反复讨论。
各个公司也不是天天盯着光电，而且都没想到李谦这么快就确定了新片，按前两年的情况，起码再过两个月。
直到李谦的微博一发出来，各大公司才去光电查询备案，去打听电影的细节。
虽然没有完全透露文学剧本的内容，不过各大公司很快就知道了电影的大概内容。
知道了之后，很多人反而都松了口气。
要是李谦继续拍脑洞向的科幻电影，那基本上内定了今年的票房冠军，十亿票房都很有可能，经过连续几次成功之后，哪怕不希望看到，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李谦确实牛逼。
但是现实题材，又是医药这种生僻的题材，就不由地让人放心了。
很快，电影的剧情概述也被透露了出去。
“独家爆料，李谦新片《我不是药神》为医药相关的现实题材电影，讲述一个交不起房租的男性保健品商贩从印度带回了天价药的仿制药，并私自贩卖，引起警方调查，从自私走向无私，为病人的生存权而抗争，最终成为‘药神’的故事。”

第288章 就这？
“爆李谦新片《我不是药神》为现实医药题材电影，第一次涉足现实题材，李谦能否再创票房奇迹？”
“李谦首次聚焦关乎民生的医药题材，商业导演大师欲转型？”
“根据从光电得到的消息，《我不是药神》讲述的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保健品店老板，通过自己的努力，拯救了无数白血病人，最终成为人们传颂的‘药神’的励志故事，作为商业导演的李谦，第一次执导现实题材，野心颇大。”
“刚刚刷新了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的李谦，转型拍摄现实题材电影，令人意外，但是不要忘了，在两个月之前，李谦亲口说过新片将要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现实题材电影破纪录，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不过也许《我不是药神》并非想象中高大全的主旋律电影，期待李谦以全新的方式解读医药这一民生问题。”
……
光电那边可以查到每一部通过审核的电影信息，虽然报上去的时候只有导演、编剧、片名、类型，以及一个一百多字的大纲，不过通过那一百多字的大纲，绝大多数媒体反复推敲，都只能得出一个结果。
穷困潦倒的保健品店老板，通过代购印度仿制药，救了无数人白血病人的生命，最终成为药神。
这不很明显了嘛，把这个身份，和药品随便换成别的，又是另一部高大全的电影。
甚至，已经能脑补出剧情了，一个平凡的人，感慨于白血病人的痛苦，毅然用仅有的一点积蓄，远涉重洋，从印度采购仿制药，给病人治病。
把人换成偏远地区老师、山区邮递员，这种无比光辉伟岸，足以让大多数人汗颜的人物形象，国人早就不陌生了。
不过，虽然是现实题材电影，但是并没有什么媒体唱衰李谦。
因为，李谦在观众和媒体那边的口碑都很好，媒体也是看人下菜的。
而观众们看了各路媒体从光电那转载的剧情梗概之后，都有些懵了，本能地想起一个光伟正的主旋律故事。
“我靠，这是不是真的，李谦也要拍文艺片了？”
“呃，这个大纲看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假的人想吐，都穷困潦倒了，还不远万里去国外给病人买药？不要钱的啊？”
“这是媒体瞎编的吧，我自己用脚趾头都能想个比这精彩一百遍的故事，李谦能这么没水平？”
“这种小学生作为水平的故事，要真是李谦写的剧本，我当场把这个27寸的电脑屏幕吃掉，网吧老板都拦不住我，我说的！”
“不知道啊，不过好多媒体都说了，图片好像是光电审核的表格，片名、导演、演员都对得上，昨天李谦不是艾特了徐征他们嘛。”
“希望不是真的吧，这种故事有什么好看的，请我去我都懒得去。”
“别说请我去了，就算附赠零食、饮料，我都不想去浪费时间。”
“管他是什么呢，又没这么快上映，到时候去看就知道了，反正我选择无脑相信李谦的片子，总比去看其他大概率烂片的电影强多了。”
“爱去去，反正我要去，看着演员阵容就错不了，徐征、黄博主演，大概率是喜剧，胡戈《时间规划局》也演的不错。”
“你脑子秀逗了嘛，还喜剧呢，都写明了现实题材的电影了。”
“写了现实题材又怎么样，《生死频率》还说是科幻片呢，不也只是有一点点科幻元素，李谦老打擦边球了，这次我估计只是题材是现实类型，实际是部喜剧！”
“算了，就当省几十块钱了，看这种片子，还不如去把以前的感动华国的视频都看一遍呢，里面不比什么药神伟大嘛，人家都还是真实的。”
“你们傻逼嘛，这么明显瞎编的东西也去信，李谦脑洞那么大，什么创意没有，会拍这种片子？”
“其实我觉得吧，就算这个梗概是真的又怎么样，又不是全部剧本，《唐汕大地震》的梗概不也一样，唐汕的7.8级大地震中，一位母亲只能选择救姐弟之一，母亲最终选择救了弟弟，但姐姐却奇迹生还，后被我军收养，母女、姐弟从此天各一方，直到32年后的文川大地震，他们的生命轨迹才重新走到一起。这一看也是个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故事，电影不拍的很好吗。”
……
观众对各路媒体报道的电影梗概将信将疑，哪怕是相信媒体报道的电影内容，也是反映不一。
哪怕有了前面四部电影为基础，也还是有些观众对李谦的新片持怀疑态度。
正在金陵戴家巷现场勘察外景地的李谦，对各种看法也不以为意。
这不算什么，国内观众对那种高大全的现实题材电影意见很大，04年那会有一部《张思德》，拍的非常好的一部主旋律电影，虽然是政府任务，但是不像大部分主旋律电影那么空洞，那个木讷的大龄未婚做事不吭声的张思德也有血有肉。
好像卖了4000万票房，超过了一众大片，如此高的票房，也引来了各种质疑声和骂声。
各种包场、学校组织学生去看确实是有，但是电影确实拍的好。
不过绝大多数人没看过，一看主旋律电影，卖了四千万电影，那还等什么，根本不想那么多，直接走程序开喷就完事。
非商业向的主旋律电影大卖就是原罪，但要是就那么点可怜的票房，又有一部分人骂这个行业，骂观众了。
现实就是这么奇怪，所以李谦已经做好了电影上映之前观众不理解的准备了。
不过还好，大部分观众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比马小刚第一次拍主旋律电影《集结号》的时候强多了，那时候质疑的人可比这强多了。
李谦也没有继续关心，接着把金陵走了个遍。
昨天他已经去了魔都，电影的背景是2002年，那位李公子上任诺华的前一年，距离现在过去了十年。
十年放在国外没什么，五十年前的纽约现在都可以去纽约实地拍摄，但是国内不行。
十年，基本上对于一二线城市来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魔都倒是也有很多十年前的街道、建筑，但毕竟是内地前二的大都市，很多事情太麻烦了。
之前拍《我是传奇》，虽然允许实地拍，但是限制太多了，经常黑白颠倒，一天跑好几个地方，有时候在路上的时间都快赶上拍摄的时间了。
退而求其实，今天来金陵把外景组勘察的一些地方走了一圈之后，李谦基本就确定了外景地点。
大部分外景在金陵拍摄，然后魔都一小部分，国内的外景基本就这两个城市了，摄影棚内的戏还是在怀柔。
至于印度，李谦就不去了，印度那几场外景并没有太具体的要求。
金陵这边有张军去和当地各个街道协调，李谦就返回了京城，继续未完成的分镜。
……
李谦这么淡定，但是各大公司看着手头上的信息，以及网上的反应……
他们也很淡定，李谦这出乎意料的新片大大冲淡了之前对李谦的担忧。
万达影业，宋戈已经完全掌握了整个公司，并且把自己带来的人安排好，整顿了一番。
这段时间他也够忙的，还搞定了马小刚，无暇去关注外界的其他事情，现在终于能腾出空了。
看了看网上观众的声音，再看看光电那边打探来的消息，宋戈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
在他看来，李谦这是犯了所有导演的通病，在票房上取得了巨大成就之后，有了足够的利，开始追求名了。
只是，明明拍商业电影也能名利双收，又干嘛非要拍这种题材的电影呢。
不过合作那么多次，没发现李谦有什么艺术上的倾向啊。
难不成？
宋戈摇摇头，要真是现实题材电影也能大卖，那李谦就真是商业电影大师了，甚至去掉前缀也未尝不可。
心里又是遗憾又是期待，不过宋戈还是把这事放下，他还有一大堆事呢，拿下马小刚之后，又和程龙、徐客等人接触了，打算趁热打铁，把他们都网罗到麾下来，至少也要建立长期的合作。
……
对其他公司而言，李谦不拍商业大片了，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贺岁档少了一个最大的对手。
伯纳董事长办公室，于东已经在琢磨，《龙门飞甲》是不是不用调整档期了。
这时，制片总监进来汇报，“于董，徐客那边还有两个月才能拍完，加上后期的话，暑期档应该赶不上了，最早只能赶上国庆档。”
“不用改了！”
于东大手一拍，下定决心，颇为豪气地说道，“按原计划，贺岁档上，我就不信一部关于医药的现实题材电影也能翻天！”
……
而华阳传媒，黄忠军和马小刚、陈国幅、刘振云等人正在商议马小刚的新片《一九四二》。
正事说完，还说起了李谦的新片《我不是药神》。
小说原作者兼编剧刘振云笑道，“这次李谦也拍现实题材电影了，我倒是有点期待这部《我不是药神》了。”
“哼！”
马小刚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还药神呢？”

第289章 一雪前耻
“小刚，你可别小看这个李谦啊，现实题材他未必玩不转，就前年那部《完美的世界》，那就是半部现实题材的电影。”
相比本就对李谦充满了敌意的马小刚，刘振云可就要客观多了，哪怕他并不赞同《完美的世界》这部电影。
14岁因为身高优势谎报年龄参军，19岁复原回老家中学当老师，白天给学生上课，晚上复习准备高考，正是这种没日没夜的枯燥生活，没有任何娱乐生活，他才考上了北大，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不过《完美的世界》虽然是关于儿童教育的，但是避开了学校和学习这块，没有批评这方面，刘振云对电影的感官就不差，甚至也赞同这是一部经典电影。
马小刚依然是那副不屑的面孔，他略带嘲讽地道，“其他类型我还不敢断言，但是现实题材，他一个小年轻，有那个经历吗，至于《完美的世界》，不过是抄袭《这个杀手不太冷》罢了，可是这什么《我不是药神》，他有可以抄的地方吗，好莱坞也没有多少关于医药题材的电影，更何况是经典供他抄了。”
得了，马小刚这么偏激，刘振云也懒得说了。
陈国幅笑笑，“以你们看，这个《我不是药神》会是哪个方向的现实题材电影？”
现实题材电影，还是医药这种关乎民生的题材，怎么拍都脱离不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以批判为主的，批判政府、批判各方得益者。
另一个方向，就是光电各种文件里经常说的，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为己任，在创作中镕铸思想内涵、丰富艺术表现、提升品格境界、引领价值追求。
哪个方向？
马小刚想都不用想，“真要是讨好上面的话，就讨好不了观众，李谦还没那么蠢，而且年前不是听说李谦去了趟中影吗，估计是怕过不了审，所以肯定是批判性质的。”
这种敏感的题材，还是批判方向，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即便剧本可以忽悠住上面，但是成片出来还是要送审，逃不掉的，到时候一看片子里抨击政府、制度、医院，能让过审就有鬼了。
就算删删改改的过审了，电影也没有批判的味道，又有谁会看呢。
而且，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人生经历，怎么可能拍好现实题材电影，难道是妖孽不成！
无论从哪方面看，李谦这个《我不是药神》大概率失败是必然的，马小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电影上映那天，想看到李谦的惨败。
甚至，马小刚都有些后悔，之前一直拖拖拉拉的，没有早点筹备《一九四二》。
要不然赶一点，今年贺岁档上映，就能一雪前耻！
可惜啊！
……
春节档几部电影都上映了半个月，除了《时间规划局》之外，都没有什么热度了，新上映的《青蜂侠》、《将爱情进行到底》倒是热度不小，不过关于李谦新片的讨论，随着媒体爆出来了剧情梗概之后，俨然成了当下最火的电影，即便还没有上映。
不过各大公司也发现了机会，私下里找了些媒体和水军，开始唱衰李谦起来。
没过两天，网上就多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李谦依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边写着分镜头剧本，一边偶尔和徐征聊聊剧本，还要兼顾电影的筹备，以及公司的事情。
顺便还做做投资，格拉瓦已经完成了B轮投资，金额达到了3000万，国内一家大型投资机构鼎辉，和魔都本土的胜大领投，李谦跟投了五百万。
投资这东西，哪怕知道前景好，也不可能一直自己投资，必须要吸引各方的资金和资源。
顺便参与了一下大众点评的B轮融资，总额一亿美元，李谦投了三千万人民币，拿到可怜的5%股份。
还有美团的B轮，相比团购网站的老大，美团就差多了，B轮投资总额五千万美元，李谦投了两千万人民币，拿了6.5%的股份。
作为生活网站排前二的公司，李谦一起投了，他们不会拒绝李谦这样一位影响力颇大的导演的投资，在大卖电影上打广告的花费都不小呢。
饿了么李谦也投了，还有拉手网等好几家团购网站，反正肯定是不会亏的。
还有些IT、教育、环保方面的公司，都是热门投资行业，现在天天讲环保、新能源，越有钱的越重视教育，林林总总投了个十来家公司两千多万。
不过也没有自己去研究这方面，投资这种事就是看运气，广撒网多捞鱼，况且李谦也不懂，赚了更好，亏了也没多少。
就是有些新兴产业，李谦一直没见到。
比如现代剧和现代背景的电影里，用手机软件叫车的，路边用手机扫一下就骑走的自行车，那应该是单车租赁，米国波士顿已经有了这种业务。
还有黄、蓝两种服装的外卖公司，衣服上都写了美团和饿了么，不过这两家公司还没做这方面。
以及直播、手机视频软件等等在影视剧常见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没出来。
被拒绝的投资也有不少，逗瓣就拒绝了李谦的投资，理由是他们必须保持公正，不能接受任何影视公司的投资。
还有一个李谦一直关注的，就是微信。
脑海中绝大部分现代的影视剧，年代比较后的，好像人与人通过手机通讯的方式都是微信，连QQ都没什么人用，可见又是近乎垄断的即时通讯工具。
结果，上个月微信出来了，就是马化乾搞的。
肯定是泡汤了，想送钱给人家，别人估计都不要。
不过李谦还是买了一些藤讯的股票，就凭影视剧中人们聊天都是通过微信，也必须买。
168港币一股，李谦4000万买了30万股，大概有0.017%的股份，也没什么大用，有闲钱就买点。
还是好买的，过去一年藤讯股份都没涨过，已经过了两年涨四倍的疯狂时期了。
不过等微信推广开来，估计能赚不少。
花钱如流水，一个亿就花出去了，而且这种感觉特别爽，李谦差点没停下来。
还好及时住手，没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本职工作都差点忘了。
二月底，分镜头剧本基本快完成了，大部分地方照葫芦画瓢就行了，写起来快。
也来了趟公司，看看有什么要处理的。
会议室里，听几位高管汇报了一下各部门的情况。
两个月过去了，公司的规模又进一步扩大，各部门也整顿完毕了。
发行部已经有了全国大规模发行电影的能力了，当你有个能打破票房纪录的导演的时候，发行这种事就不再问题了。
张韦平跨行而来，凭什么可以把电影发行到全国的各个角落，还和院线讨价还价，就是因为他拿的是张一谋的片子。
宣传营销部门主要还是线上营销，差不多也能顾及到整个网络了，线下的地网也在弱二线和三线城市开始布局了。
制片部门主要是忙活《我不是药神》和郭凡的《李献计历险记》，还有在豫南调研的齐玉昆。
一一汇报完毕，最后杜洋又请示了一下，关于院线方面。
华阳、伯纳都在做影院，虽然规模不大，不过旗下影院加入了各个院线，也算是和院线有了联系。
现在院线也在高速扩张，也是最好的进场时机，要不然等市场都被占完了，各个城市地段好的位置都没份了，再做就难办了。
“除掉两部电影的投资，公司还有多少钱？”李谦问道。
“《暖暖内含光》和《我是传奇》加起来2.5亿已经到账了，目前公司账上还有3.2亿，除去两部电影1.2亿的投资之外，还剩两亿。”杜洋汇报道。
《我是传奇》的钱院线给的很痛快，没有像平常别的电影得等两三个月。
虽然是工作室投资的，不过都打公司来了。
《我不是药神》5000万投资，里面有李谦2000万片酬，《李献计历险记》大概也要个7千万，科幻片该有的特效都得有，有钱就不能用动画给代替了。
公司这边两个亿，工作室那里花了一亿多还剩两亿多。
影院是可以做，不过怎么做，谁来做是个问题。
“这样，先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再说。”李谦道。
营销宣传总监黄燕道，“李导，我倒是有个人选。”
“黄总请说。”
“我曾经在新影联工作过，这几年新影联改制，冠军团队离职，管理上出现很多行政问题，导致不少加盟影院离开，现在的管理层人心浮动，我们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个人选。”
新影联？
李谦想起来了，08年还是院线老大，结果09年改制，更换管理层，当年直接变老三，去年又成了老五，短短三年时间，直接从第一梯队滑落了，而且存在感全无。
“那行，黄总先去联系，新影联的冠军团队我当然是欢迎之至的。”李谦点点头。
各方面的事情不少，最后杜洋又汇报了两个新项目，一个是腾华滔的《失恋三十三天》，这是杜洋拉来的，他和腾华滔在华阳也是老朋友了。
还有他从完美影视带来的一个项目《陆贞传奇》，原本是完美影视和湘南台合作的，被她一起带过来了，也是唯一一个电视剧项目。
至于演员，优先自家人。
公司除了王保墙和邓朝之外，钟帅也签了几个新人，电影学院和中戏的学生。
还有一个赵丽盈，不过这次不是挖华阳的墙角了，据钟帅说，他有个小弟叫黄兵的跳槽去跟黄小明了，顺便带走了几个小演员。
都是自家人，几个小演员，华阳也无所谓。
其中就包括赵丽影，然后赵丽影又被钟帅给要过来了。
一个小演员，专门要过来，真不知道钟帅怎么想的，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赵丽影会火。
演了那么多大制作电视剧，还出演《西游记女儿国》这样的大片，而且还是主角。
以她的外形，能拿到这种角色，李谦都想象得到，未来会有多火。
金牌经纪人就是不一样，这眼光也没谁了。
钟帅要是知道李谦的想法，真是要惭愧了，他从前徒弟那里把人要过来，纯粹是之前首映仪式上，李谦和那几个女孩子都聊的挺开心的。
要不是刘雨菲和威廉莫斯里签的是全球经纪约，杨蜜不好挖，钟帅都早去谈了。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殍，上行下效嘛。
当然，钟帅没有拉皮条的想法，据他观察李谦也没这方面的意思。
只不过能和李谦聊得起来，又不费劲，挖来就挖来了，捧不起来没前途也能陪李谦聊聊天。
“钟帅？”
李谦的叫声把钟帅从思绪中拉回来，他连忙道，“李导？”
“把你们部门艺人资料给我看看。”
钟帅把面前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介绍了一下，目前也只签了几个学生。
李谦看了看，四五个人，有个别比较眼熟的。
有个电影学院09级的学生李孟，好像在一部悬疑剧《隐秘的角落》演了个配角，这部剧开场就高能，李谦印象挺深的。
还有个也是电影学院09级的叫李莼，同一个姓，同样眼熟，在陈道铭主演的那部《庆余年》里演了个配角。
都是很好的配角，特点鲜明。
《庆余年》这本书李谦也看过，既然这么巧的话。
李谦把文件放下，“杜总，派人去胜大文学把《庆余年》、《鬼吹灯》的影视版权拿下来。”
《庆余年》？
杜洋自动过滤了这部没听过的小说，《鬼吹灯》倒是知道，毕竟之前也是火出圈，实体书销量同样大火的小说。
“《鬼吹灯》好像前几年就被胜大文学花十万从作者手上买下来了，盗墓题材，不管电影还是电视剧，光电也不一定会允许拍。”
“那就花十倍价钱买过来，八部都要，光电那没关系，盗墓改探险就行了。”李谦摆摆手。
探险题材，国内好像还没有，如果把《刺陵》排除在外的话。
既然李谦发话了，杜洋也没有疑问，一部小说而已。
终于没什么事了，各忙各地去。
出了会议室，发现王保墙和邓朝都来公司了，这么巧。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都是熟人了，李谦也直截了当，“朝哥，公司目前的电影没有合适的角色，保墙你嘛，忙完这阵子有个为你量身定做的片子。”
这话一出，两人大囧，好像他们专程过来是来要角色一样。
我们只是听说你来了，特意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现在片约多的都忙不过来了，有角色我也没法接了。”邓朝连忙道，自己人，只要有合适的角色，都是自己的，他也没什么失望的。
王保墙虽然一瞬间狂喜，不过还是忍了下来，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李导，你忙你的，我没关系的。”
“那行，你们先忙，明年再说。”李谦笑道。
“？？？”
两人愣住了，怎么又明年了，现在才二月份啊！
李谦暗自摇头，旗下有演员也麻烦，还得为他们操心。
虽然脑中有很多片子的记忆，但是不刻意去想的话，一时间也没什么好选择，毕竟片子太多了。
就好像那个《庆余年》，要不是正好看到钟帅签的演员在里面演了个配角，李谦都不会想起来。
还是等忙完这段时间，抽空把一些质量高的改编影视剧列下来，让人把版权买了，省事多了。

第290章 乐极生悲
“我太累了！”
李谦趴在床上唉声叹气，享受着佟莉雅柔嫩的小手按摩。
这段时间可把他累死了，从《我是传奇》上映开始，真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跑宣传，成立公司，紧接着筹备《我不是药神》，中间还闭着眼睛做了点投资，这都是在短短三个月内搞定的，可把李谦累个半死。
“你也是，谁叫你这么着急的，跟去年一样休息两个月再筹备新片不行嘛，反正也赶得上贺岁档。”佟莉雅有些无奈道，还不是自己把自己搞这么累。
李谦摇摇头，“贺岁档，喜庆的日子，不合适。”
“那《集结号》就是贺岁档上映的，不也一样没关系吗。”
“那你没看《投名状》，挺好的电影，内容比较沉重又碰到了贺岁档，票房怎么样呢？”
“别抬杠！”
佟莉雅没好气地拍了下李谦后脑勺，“当初你不是说过，《投名状》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电影，放什么时候上映都很难大卖嘛？”
“我说过吗？”李谦有些诧异。
“不是你还是谁说的。”
“算了，不知道谁说的就当是我说的吧。”
“……不给你按了，手都酸了，我看剧本去了。”
佟莉雅丢下李谦，自顾自从床头那起一份剧本看了起来。
“你看吧，我躺会。”李谦换了个姿势眯上了眼睛。
五分钟过去，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挠自己。
醒来一看，是只脚丫子。
李谦有些嫌弃地挪了挪位置。
“干嘛了？”
佟莉雅一脸无辜地看着李谦，眨了眨眼睛，脑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睡够了，起床。”
摇摇头，去洗漱了一下，又坐回床上，陪着一起看剧本。
“很简单的剧本，表面上黄小仙就是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听到陆然那个名字都会跳起来，第二阶段假装已经忘记那个人，直到第三阶段完全放下，完全忘记，视若路人，这是第一层。”
“我也知道啊，剧本都写了的，那第二层呢？”
李谦想了想道，“表面上是陆然劈腿出轨，黄小仙是受伤害的一方，但是像这段黄小仙旁白的台词：这段感情里，原来我们势均力敌，结尾处统统惨败，我毁掉的，是他关于我的这个梦想；而他欠我的，是一个本来承诺好的世界。
黄小仙这个人设，算是个言辞刻薄的女生，这也是大龄单身女性常见的性格，而且他们谈了七年，再加上这段台词，黄小仙毁掉了陆然关于她的梦想，其实就可以理解为，这七年里由于黄小仙的性格原因，陆然年复一年地忍耐，最终终于被压垮，因为黄小仙已经那个恋爱初的女孩了。”
听着李谦这大段的分析，佟莉雅若有所思，“就像《暖暖内含光》里一样，恋爱初的甜蜜到后面双方都暴露出了缺点，陆然忍了七年无法忍受……”
说着说着，佟莉雅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啊，怎么劈腿的好像还无辜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李谦摊了摊手。
“黄小仙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事实就是这样，不存在对与错，两人是互相伤害，但是就剧本而言，关键的事我们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虽然陆然说自己一直爱得很卑微，自己很累，但那只是他一面之词。
当他自己觉得自己爱得卑微，都是自己在付出，对方只是闪耀着过日子的时候，就会进入这么一种思维的恶性循环，而逐渐忽视对方的付出，人都是又倾向性的。”
“所以呢？”
“所以，我也不知道，只有导演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只要表现出第一层就够了，剩下更深层次的意思其实主要看导演怎么安排，同样的表演，在导演手里，观众理解的东西可能不一样。”
“那你还说这么多！”佟莉雅没好气地拿剧本拍了李谦一下。
李谦无奈了，“这不是分析黄小仙这个角色吗，不要去管陆然那个角色是怎么回事，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想着黄小仙的心态、情绪变化就行了，这拍的是失恋三十三天里的故事，从失恋走出的过程。
之所以一开始没走出来，就是因为她还没放下，不管陆然劈腿的原因是什么，是黄小仙太作导致耐心消磨殆尽，还是不爱了其他原因，跟你演这个角色没关系，只要记住黄小仙哪怕在男朋友出轨闺蜜的情况下，还哭着在后面追出租车，这就说明她心里还有陆然，这个失恋状态要把握住，失恋跟失恋是不一样的。”
“都这样了，还爱着前男友。”佟莉雅叹了口气。
“不一定，或许是还爱，或许只是因为被陆然那一大段话戳到了痛楚，自己感觉理亏了，冲动之下才去追车，都有可能。”
“……太麻烦了。”
“恋爱简单，分手难，恋爱都是彼此相爱在一起，失恋的情况就多了。”
“你怎么这么懂啊，经验这么丰富？”佟莉雅反应过来，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李谦。
“呃……随便一个观众都能把我的电影解读出N种意思，难道他们也拍过电影？”
李谦耸耸肩，“多想想都行了，或者看看书，上上网，各种论坛上的情感帖子，全看一边，谁都是理论大师，九年义务教出来的，基本的阅读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真的？我等下也去看看。”佟莉雅转而又道，“可是这样好麻烦，一层一层的。”
“哪有什么麻烦的，表演出剧本写出来的东西就行了，至于更深一层次，听导演安排，比如追车那场戏，被王小贱拦下来之后，如果导演让你继续哭的死去活来，挣扎着还要往前跑，那他要表达的估计是黄小仙还爱陆然，即便他出轨闺蜜了。
要是拦下来之后，让你顺势停下，不要继续哭的要死要活，那基本上就是因为之前陆然说的那些话让她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错误，才冲动去追车的，就像王小贱问她醒了吗，这一段也正好卡在三分之一的地方，算是一个转折点。”
拍电影，表演上弹性很大的，本来90分钟的时间什么都讲不清楚，会给观众很多联想的空间，有时候甚至一个小细节，就能让人想到完全不同的方向去。
哪里讲清楚，哪里留给观众，都是技巧，不像电视剧，二三十集的长度，再复杂的剧情都给你讲的明明白白。
“那你还跟我说这么多没用的。”佟莉雅撇了撇嘴。
“这不是教你从各个角度理解人物嘛，而且就一个剧本，我也就看了一遍，没仔细研究。”
电影脑海中的记忆有，但是光看一遍，不去深入思考，李谦也没法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又不是自己反反复复研究、分析的片子。
“那我慢慢看吧，约了腾导和编剧过几天再讨论。”佟莉雅有些好奇道，“对了，王晶华不是得罪过你嘛，投资这部剧你怎么不把她的演员换了？”
“你不想和文樟搭戏？”李谦不解道。
“那倒不是。”佟莉雅摇摇头，“他比我大两届，在学校也认识，不过我们那些同学都说，这两年他越来越狂了，以前在学校都只是性格有些痞痞的而已。”
“他狂任他狂吧，在你面前狂不起来，剧组到时候会派制片人过去，主要是腾华滔之前已经确定了男女主角，他跟文樟也是好朋友，非要文樟演男主角，我也尊重创作者的意愿，毕竟是他自己的片子。”
文樟倒是个可塑性挺强的演员，新生代男演员比他厉害的还真不好说，胡戈还不一定比他强。
换不换也无所谓，他也确实非常适合王小贱这个角色。
……
就在李谦一心一意忙着《我不是药神》的筹备工作时，从二月底开始，各大公司花了点小钱，在网络上制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已经维持了好几天了。
虽然大部分观众还是对李谦的新片保持期待的，不过依然又不少观众质疑李谦转行拍现实题材，还是医药这种不管国内外都没有大火先例的题材。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比较难听的声音。
“什么现实题材的电影，《我不是药神》估计是跟《唐汕大地震》一样，一个靠灾区人民的悲痛，一个靠白血病人卖惨博同情的片子。”
“发癌症病人的财，李谦也好意思，跟马小刚一个德行！”
“李谦估计是被招安了，拍个感动中华人物出来，还药神呢，真那么神还会有那么多看不起病的人吗！”
“好好的拍商业大片不行吗，非要去搞歪门邪道，消费快死的癌症病人，骗一波眼泪自己发财！”
“哎，现在的导演一个个成什么样了，马小刚消费灾区人民，李谦消费将死的癌症病人，张一谋拍的《金陵十三钗》也是消费死难的三十万金陵同胞，简直恶心！”
……
虽然各个公司动作不大，不过这些比较难听的声音还是经常能看到。
不过他们显然也不是齐心的，不光李谦，顺带着把去年暑假毁誉参半的马小刚拉出来鞭尸，还顺便把张一谋也骂上了。
李谦也没有澄清的意思，让公司不用管，杜洋也就没有什么动作。
他们也没有像各个公司猜测的那样担心，甚至还有些悠哉。
经过两个月之后，公司走上正轨，该扩张的地网和网络营销团队在扩张，制片团队也在筹备几部片子。
公司高管，有一个算一个，对李谦的《我不是药神》根本没有一丝担心。
杜洋和钟莉芳都还有公司说笑呢。
“有些人呐，是永远不会长教训，说不定李导下一部电影再换一个题材，还会有人在那唱衰呢。”
钟莉芳笑笑，“其实作为对手，他们潜意识里就希望看到李导的失败，自然而然的想法会受影响了，也不奇怪，等电影上映之后又会清醒起来，接着下一部电影又继续这样。”
人都是主观性的生物，即便再理智，也不免受了自己潜意识希望的想法说影响，只要有一点点因素能支撑他们唱衰李谦，就会无限放大这个因素。
一个男孩子，看到暗恋的对象对你笑了，心里会瞬间脑补了很多事情，这就是潜意识自己希望的事，影响了客观的判断。
和外人相反的是，能在李谦刚成立未来影业，还没私下里谈好，就辞掉原本的高位，果断来投奔，未来影业的几位高管，那是对李谦有绝对并且盲目的信心。
要知道，小马已经在筹备上市了，钟莉芳身为二把手，到时候一上市得到的肯定是一笔巨额财富。
哪怕李铭的行为太过于激进，一个不好公司都完了，她之前也没有生出过其他想法。
但是，李谦的未来影业成立，却能让她毅然放弃上市之后的利益，可见一斑。
……
而此时，另一栋办公楼，一间办公室里，国内经纪人一姐王晶华闲暇时候看着网上这些声音，心里有些莫名的爽快。
和李谦的唯一一次接触不欢而散，随着李谦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即便后来再没有接触过，王晶华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了。
即便现在的李谦她已经得罪不起了，甚至还生出过主动道歉的想法，不过成名多年，到哪里都受尊敬的她，心里的不爽并没有消失，甚至巴不得李谦摔个大跟斗，从高处掉下来，这样她才能平视李谦，不用整天担心得罪了这么一个大导演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不断地翻动着网页，看着各种唱衰，甚至骂声，王晶华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老朋友腾华滔打来的。
王晶华脸上的笑容稍稍减少了一分，之前她为了腾华滔的项目，费劲了心力去帮他拉投资，还让文樟、白百禾不要片酬只拿分成。
结果忙前忙后，腾华滔转眼又找杜洋去了。
找杜洋就算了，可后来杜洋又和李谦凑一起成立了一个未来影业，这不就成了李谦投资的电影嘛！
作为拍出过现象级电视剧的导演，还是当下比较火的小成本爱情片，王晶华是很看好《失恋三十三天》的，结果被李谦摘桃子了。
忙前忙后几个月，便宜了李谦，而且文樟和白百禾指不定会受什么刁难。
然而，接通电话之后，腾华滔的第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
“华姐，不好意思，黄小仙那个角色不能给白百禾了。”腾华滔充满歉意地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什么？”
王晶华一脸的不可置信，心情跌落到谷底。
不光这片子便宜李谦，连原本说好的角色，也都被李谦给换掉了！
刚刚还在看笑话，心里舒服的很，瞬间就从天堂落到地上，还狠狠地摔了一头的包。
王晶华无法接受，忙活了这么久，结果李谦把她的角色给换了！

第291章 突然成前辈了
三月了，新年的气氛已经彻底结束了，贺岁档也来到了尾声。
上映了一个多月之后，《时间规划局》最终以5.17亿的票房为春节档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而其他电影，《新少林寺》两亿出头，《将爱情进行到底》在情人节爆发了一波之后，票房也迅速回落，最终距离两亿只有一步之遥。
饱受争议的《青蜂侠》票房也不过1.5亿，至于其他几部小成本的喜剧，也都在四五千万左右，没能重现去年两三部小成本喜剧破亿的盛况。
说难听点，观众并不是那么好骗的，不是春节档这个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随便放个喜剧片，观众就会买账。
三月份开始有好莱坞大片上映了，未来几个月基本上都是好莱坞大片的天下的。
不过，这段时间，娱乐新闻倒是挺热闹的，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出现一些重大娱乐新闻，特别巧，正好赶上影视剧的冷门档期，也算是填补娱乐新闻的空白了。
号称“微博女王”的姚辰离婚了，微博上她前夫凌霄肃被网友们骂惨了。
在门事件三周年之际，谢听风和张柏姿的离婚传言又传的有模有样。
一上网，好像到处都在闹离婚，结婚的一个没有。
这些都当看个热闹，光电新颁布的限娱令倒是和内页有些关系。
要求各卫视频道在晚上的黄金时间播出的娱乐节目每周不能超过两档，必须设立道德建设类节目，严格控制选秀节目数量。
限制综艺节目，那留给电视剧的档期就多了。
不过，对于电视剧，光电也有要求。
电视剧不是李谦的重点，不过光电再一次颁布“控烟令”，倒是和李谦有关系了。
一直在家完善分镜头剧本的李谦，也来了公司，和杜洋聊了聊。
“什么情况，这都第几次了？”
李谦有些莫名其妙，仔细算算，好像这几年光电已经连发了四次控烟令了。
杜洋道，“我问过了，还是控烟协会提出来的，这次还拉上了疾病预防控制协会，不过不是禁止，只是禁止有未成年人吸烟、买烟，以及在未成年人面前吸烟的镜头，还有镜头里不能出现烟草品牌。”
“这样啊。”
李谦了然了，重点就是后者了，控烟协会又和烟草局杠上了。
两个天然对立的机构，年年互相抬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
之前控烟协会还促使民政局取消了六家烟草公司“中华慈善奖”的名额，搞得魔都世博会退还了几家烟草企业两个亿的捐助，全运会也把烟草公司所有赞助退回去了。
不光不让别人收烟草的捐款，也要求禁止烟草广告，这次总算烧到了影视行业，影视行业每年接烟草局的广告不少。
控烟协会也没少被怼，去年好像烟草局就正面怼起来了，说协会这几年收到了很多国外的援助，尤其是主要来自米国。
反正就是互怼。
李谦想了想，《我不是药神》里抽烟的镜头不少，毕竟要表现人物心情苦闷、思考问题等等心态。
不抽烟的话，以程勇这个社会底层的人物，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没多大关系，不出现烟草的品牌就行了。”
“不过李导，文件还说了，对于有比较多吸烟镜头的电影、电视剧，将不纳入总局举办的各种电影、电视剧评优活动。”
杜洋提出了一个担忧的地方，《我不是药神》是现实题材电影，虽然是商业片，但是这个题材，也是比较好拿奖的，论资历，李谦也绝对够了。
李谦摇摇头，“奖不奖的无所谓，况且这是说不纳入总局举办的评优活动，金鸡百花那都是电影家协会和文联主办的，怎么定义还不是光电一张嘴的事。”
文联可不归光电管，主管单位是宣传部。
拿不拿奖没多大意义，而且不在于电影本身。
《风声》这种经典主旋律谍战片去年百花奖只有苏友朋拿了最佳男配角，两位个女主角连一个影后提名都没有。
要知道，连《十月围城》里的樊彬彬，和《非诚勿扰》里的舒琪都提名影后了。
今年金鸡奖也是够呛，大概率空手而归。
在文联的关系，其实比电影本身更重要。
别看马小刚年年被被文艺界人士骂，其实人家在文联有关系的，早就加入了文联，是文联的全国委员，每年参加各种活动。
国内各种电影、戏曲，甚至金鹰奖，都是文联主办的。
李谦也没工夫去加入文联，没必要，没好处，懒得钻营。
“也是。”杜洋点点头，从业多年，她对金鸡百花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已经完全变味了。
“对了，《庆余年》的影视版权已经拿下来了，《鬼吹灯》那里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胜大文学要多少钱？”
“那倒不是，胜大文学那边的说法是，这个系列的前四部，也就是《鬼吹灯1》的全版权确实是被胜大文学以10万的价格买断了，没过多久，07年初《鬼吹灯2》还没有开始写的时候，作者又以150万的价格将《鬼吹灯2》的全版权受让给了胜大文学，并且作者将获得影视改编报酬的40%。”
“40%？”
李谦一脸诧异，哪有这个道理，再大牌的作者，也不可能拥有40%的收益，即便是去除成本之后的40%，国内都没有这个先例。
胜大文学是撒币了吧，这还谁会买。
别说小说作者了，哪怕国际上最大牌的导演，都不可能拿40%的分成。
杜洋苦笑道，“所以我也奇怪，先中止了谈判，让法务部研究一下他们双方之间的合同。”
“这个条款的原文给我看看。”
李谦把这一条款原文看了看，就是作者把后四部的全版权以150万的价格转让给了胜大文学，如果作品售出影视版权，作者将获得改编报酬的40%。
关键就在于这40%。
“不过，这很明显，40%的是指售出影视版权的收益，并不是电影创造的收益吧？”李谦有些不确定问，法律方面他也不太懂。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是为了防止以后扯皮，还是弄清楚一点好。”钟莉芳道。
这时候，法务部来人了，汇报了一下他们对合同的分析。
确实是胜大文学售出影视版权这部分的收益的40%，而不是影视剧产生的收益的40%。
也就是说，胜大文学把影视版权卖给其他公司，所得的版权费要给作者40%，跟购买影视版权，将之影视化的制片方无关。
多此一举，这样得下半部要卖250万，胜大文学才能拿150万，不亏本，卖一千万就只能拿600万了。
不过，怎么操作跟李谦没关系，只要确保版权没有争议就行了。
“那就行了，继续去谈吧，院线负责人物色的怎么样了？”李谦又问。
“黄燕在和新影联副总高峻接触，那边好像还抱有期待，想看看上面会不会因为这几年的市场份额直线下降，调整管理制度。”杜洋大概说了下情况。
“慢慢来。”李谦点点头。
有想法就基本上是稳了，刚改制就从行业老大滑落到第五，虽然换管理层和更改行政管理制度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不就意味着上面之前做错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宁愿一错到底，也不远承认自己的错误，反正亏的是公家。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杜总你忙。”
这么点事，一个上午又过去了。
不过，李谦正要离开的时候，腾华滔来了。
双方已经确定了《失恋三十三天》的合作，此时腾华滔看到李谦有些尴尬。
当然，不是因为李谦，而是前两天告诉王晶华把她手下演员白百禾的角色换掉了，王晶华当晚就约他出来。
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说好的角色给换掉了，两人都是多年的朋友，见面之后腾华滔别提多尴尬了。
这就导致，看到李谦，也有种莫名的尴尬。
不过对于李谦这个创造八亿票房纪录的导演，想要进军大银幕的腾华滔还是姿态放的很低的。
“李导你好。”腾华滔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话，之前都是杜洋在和他谈的。
“腾导请坐，电影筹备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找杜总就行了。”李谦笑笑，请他坐下。
腾华滔端正坐下，相比在黄忠军面前的随意，现在就要正式多了，毕竟和李谦不熟。
而且，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老爸的人脉给华阳那么大的帮助，自己也拍了现象级的电视剧，依然连一千多万投资都不肯给。
人心呐，腾华滔算是看透了，谈生意就别掺杂感情。
他笑道，“李导放心，《失恋三十三天》我已经准备半年多了，已经很完善了，十一月十一号上映没有任何问题，老张也开始帮我选外景了。”
说来有些荒唐，这明明不是华阳的片子，结果制片人是杜洋，以前华阳的同事，帮他筹备电影的是制片总监张军，华阳的制片副总，在华阳也是干这个的，物色其他配角的是宗帅，也是在华阳的同事兼好友。
搞得腾华滔都有种还在为黄家兄弟拍片子的感觉。
“对了华滔，你这部片子，要不要李导挂个监制的名，到时候帮你宣传宣传？”杜洋突然问道。
这个……
如果李谦挂名监制的话，上映前肯定要主打李谦的名头宣传了，自己这个导演，观众估计就容易无视了。
李谦监制的几部电影，从上映前开始宣传的时候，一直到电影上映了，关于电影的新闻有相当一部分会出现李谦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李谦的片子。
之前不是还有媒体和观众怀疑，实际上就是李谦的片子，导演只是个工具人。
虽然随着监制的电影多了，苏仑连续两部电影大卖，这种声音也才没有了。
知识，电影大卖之后，自己的风头肯定要被李谦给分走一点。
可是，李谦挂名监制之后，就是最好的宣传了，也是最大的票房保证，从那一刻开始，就会有无数观众等待着这部电影。
如果是之前在华阳，黄忠军问他要不要马小刚挂个监制名，腾华滔百分百要拒绝的，这是他的电影，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但是，黄家兄弟不看好自己，这三个月自己和王晶华跑了十几家公司，扣扣索索的那不到两千万投资也凑不齐。
作为华阳的签约导演，华阳都不给钱，其他公司自然下意识地认为，黄忠军不看好他的项目。
就好比同一个创业想法，马清扬说没前途，那其他投资方多多少少会受点影响。
而且两千万成本，也不是个小数目，要是五百万的话，就多得是公司投了。
这段时间也把他打击到了，现实给了他这个天才导演当头一棒，也让他收起了心里的傲气。
对他而言，《失恋三十三天》的成功才是最重要的，他要向那些不看好自己的人，包括黄家兄弟证明，他还是那个拍出《蜗居》的天才导演，哪怕转战大银幕，依然会成功！
而不是失败后灰溜溜地跑回去拍电视剧，让别人看笑话，所以腾华滔不能接受失败的可能。
腾华滔沉吟片刻，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李导了。”
李谦笑笑，“没什么麻烦的，我只是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结果如何，还要看腾导你的。”
其实李谦也搞不懂黄忠军脑袋里想什么，这么一个天才导演，就算第一次拍电影，可也是拍出过现象级电视剧的导演，而且《失恋三十三天》又是现在比较火的爱情喜剧，没理由不投资啊。
华阳还搞了个H计划呢，找了十个导演筹备一堆没头脑的项目，宁肯找外人，都不给自己的签约导演投资，也是没谁了，估计突然大脑短路，被降智了。
“对了李导，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聊聊我这个剧本，分镜我已经做完了，想像你请教一下。”腾华滔放低姿态道。
？？？
这比自己大十来岁的成名导演呢，摆出一副晚辈的样子来寻求指导，李谦倒是有些不习惯。
突然一下子变成前辈了？

第292章 划时代的电影
三月份的电影市场依然沉寂，不过这个时间也是电影行业最紧张的时刻了。
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志在暑期档的电影已经开拍了，想要角逐贺岁档的片子，也进入了筹备当中。
当然，大制作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徐客和李联杰联手打造的武侠巨制《龙门飞甲》都快杀青了，这次还是3D版的。
《金陵十三钗》也已经结束了特训，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
集合了一众大牌明星主演的献礼片《建党伟业》也在进行最后的后期制作，将在6月15号建党节上映。
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自己的电影，李谦的未来影业也在筹备三部电影了。
郭凡和李洋在准备《李献计历险记》，腾华滔在筹备《失恋三十三天》。
只有两部电影，比去年少一部。
苏仑两年拍了两部电影，准备度个假休息休息，徐征的《人在囧途》续集剧本刚开始动笔，就被李谦拉来演男主角，吴经还泡在金陵军区，齐玉昆窝在豫南农村找素材。
一年一部电影，也就只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李谦能持续保持这个节奏了。
不过，公司还有一部电视剧，杜洋从完美影业带来的《陆贞传奇》，一家刚成立的新公司，同时启动四部影视剧，也不算少了。
李谦已经弄完了分镜头剧本，抓紧时间休息几天，养精蓄锐，然后和剧组主创再坐一起讨论具体的拍摄。
各自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佟莉雅这段时间也在家一边研究剧本，一边陪着李谦。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事，今天出门去和腾华滔、编剧包晶晶，还有男主角文樟一起讨论讨论电影。
他们三个都到了，掐着点来的佟莉雅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腾导，我来晚了。”
“丫丫来了，我也刚来，快坐。”腾华滔招呼佟莉雅坐下，包晶晶和文樟也打了个招呼。
“包姐，师哥。”
文樟早佟莉雅两届，这么叫也没毛病。
腾华滔呵呵笑道，“文樟、丫丫你们还是同学，在学校也认识吧？”
“师哥在学校可是大名人，可惜一直没有一起排过话剧，这次总算有机会合作了。”佟莉雅笑笑道。
“丫丫你这话不是寒碜我嘛，在学校我就是混日子的。”文樟自嘲道。
校友、老乡，一向是最容易拉近关系的，本身在学校也算是认识，没聊两句就熟络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腾华滔松了口气，当初还没成名的李谦把王晶华给拒绝了，让她很没面子，单方面和李谦不对付，那天王晶华来找他，也气的跟什么一样。
而且作为朋友，文樟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容易发脾气，尤其是红了之后，不顺着他的意的，看谁都不顺眼，腾华滔生怕闹得不愉快。
还好李谦倒是没记恨王晶华，偶尔提到她的时候，李谦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纯粹是王晶华单方面的“结仇”
都聊了会，腾华滔也就抓紧和他们聊起了剧本来。
“这段时间你们俩也看了剧本，咱们这就是一部现代都市白领爱情喜剧，着重刻画了都市青年白领这一职业、年龄和收入群体，这个身份对你们也不陌生吧，这是脱离普通人，中产阶级的感情故事，人物的身份定位你们要把握好。”
拿到剧本有些时间了，这个两人都知道。
佟莉雅这个角色只是个婚庆公司普通小白领，离中产还有很大距离，不过剧情淡化了这种“白领”的经济状况。
最实际的租房问题，在大城市，一个普通职员根本租不起什么好房子，但是黄小仙的房子内部装修和外部景观，腾华滔都是要做的比较精致的。
佟莉雅道，“所以，我们是要呈现一个理想的世界给人们，让人们至少在这世界中能忘掉烦恼，把爱情和思考爱情不当做奢侈品来品味。”
腾华滔点点头，颇为赞誉地夸赞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丫丫领会的很透彻，我们讲的是理想中的爱情，没有柴米油盐这些世俗烦恼的爱情。”
不愧是新生代最出色的女演员之一，而且有过两部经典爱情片的经验，对电影的理解完美符合自己的想法。
接着聊剧本和人物的时候，佟莉雅也理解的相当透彻，简直就像是他内心想要拍出的效果一样，更让腾华滔刮目相看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通过剧本能吃的这么透，腾华滔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能有这个水平的演员非常罕见。
佟莉雅要是知道腾华滔的想法，真是要不好意思了，这些都是李谦说的，只不过她拿来用罢了。
研究剧本的谈话就这么愉快地过去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腾华滔和佟莉雅在聊，文樟作为男主角，不太插得上话。
主要是他光顾着研究王小贱了，黄小仙这个角色文樟插不上话，而李谦也讲过王小贱这个角色，佟莉雅也能说的上来。
让佟莉雅有些奇怪的是，文樟今天跟外界的传言一点都不像，非常谦虚。
她可是记得，这两年文樟出名之后，脾气越来越大，经常有媒体，甚至剧组员工爆出来他在片场耍大牌，动不动对剧组员工呼来喝去，骂起人来比导演还厉害，出行也是非常霸道，一人占一条路。
在微博上，有一次一个影评人写了一篇贬低他的文章，结果文章直接艾特了他，还说再造谣信不信弄死你。
各种爆料可能是假的，但微博带了V，确实是文樟实名认证的，那句信不信弄死你是实打实的。
可是这次见面，和当年在学校里差不多，甚至还温和一点。
文樟要是知道这位学妹心里的想法，真要日了狗了。
虽然这几年经过《奋斗》、《蜗居》、《雪豹》一部部大热电视剧之后，文樟已经是新生代小生中的佼佼者了。
《海洋天堂》里和李联杰搭档，作为男主角他的表演也挑不出毛病，但是电影确实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论名气，文樟丝毫不比佟莉雅低，但是论咖位的话，那就没得比了，连续两部电影大卖五亿多票房，新生代演员里，没有谁能比的了佟莉雅。
文樟又不傻，骂骂剧组员工、十八线小演员无所谓，比自己咖位高的当然要放低姿态了。
而且，他也得罪不起李谦。
就算拍完《海洋天堂》之后，他喊李联杰“杰老爸”，有了靠山，李谦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总之，剧组见面讨论剧情还是很融洽的。
结束之后，腾华滔也回去再琢磨琢磨自己的剧本，前段时间和李谦讨论了之后，也让他收获很多。
本意是拍一部中产阶级的爱情，处处透着小资，连餐厅服务员都是彬彬有礼的脸谱化形象，是平常人理想中的，不会有房、车、柴米油盐这些困扰的生活、爱情，和刚拍完的电视剧《裸婚时代》是两个极端。
不过李谦建议，也不要太脱离普通群众了，要控制在一个普通人触手可及的高度，看起来好像自己努努力就能拥有的。
而且，李谦也给了很多细节上的建议，不愧是商业大导演，这方面的眼光让腾华滔佩服不已。
不过，回到家椅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黄忠磊的电话，约他去酒庄，开了瓶好酒。
腾华滔一张大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淡漠，问他们要钱的时候各种应付，自己找到投资了却时不时地找过来，不是喝酒就是打球、开趴体。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月份已经过半，李谦也结束了短暂的休息时间，投入到新一轮的工作中了。
开拍之前，先召集主创开会，聊一聊片子怎么拍。
“《我不是药神》的调性和风格先前就已经确定了，采用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保持现实主义的调性，尽量从现实中抽离，少修饰重真实。”
电影的调性，是首先要确定的，每部电影创作初就要确定的方向，沿着这个方向走，摄影、灯光、人物表演、布景等等都要符合。
甚至连海报，都是不同的。
《我不是药神》已经拍了一张宣传海报，也算是定妆，字体采用手写，手写的字体给人一种亲切感，这就是基于电影调性决定的。
“那我们是以人为主，还是以故事为主？”摄影指导张忠华琢磨道。
“当然是以人为主了，要不然精心设计的人物形象岂不是白搭了。”李谦笑笑。
电影里几位主演的人物扮相，都是拟动物化的，程勇拟为断牙的野猪，黄毛是愤怒的猴子，吕受益是卑微的浣熊，医药代表就是精明的杜宾犬。
这些都是很精细的东西，包括演员们的打扮。
程勇一开始的服装有了大量的线条、方块和花，渐渐变成冷色系，变成有领的衣服，越来越严肃。
鞋子也从皮凉鞋或者拖鞋，渐渐变成了皮鞋，把穿凉鞋的一个人，变成一个穿靴子的人，精神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刘思慧作为女性，变化是最明显的，发型从酒红色慢慢变成了黑、长、直，衣服从最初有很多动物元素，比如说豹纹的风衣、蟒蛇皮的裤子，慢慢变成趋同于严肃的形象。
就连张长林，为了契合人物在电影里的变化，一开始穿白大褂，西装里面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特别像一个人吐出一个红色的舌头，是一个吸血鬼的状态。
但他的人物设定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反派，后面也可以看出他人性的转变，所以他的人物造型慢慢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形象，衣着、形象越来越普通。
李谦在人物方面做了大量的细节，说是细致入微丝毫不过分，当然是主要讲人，以人推动故事，而不是以故事为主。
这一系列的设定，都是在短时间内李谦独自完成的，也让众人叹为观止。
徐征道，“李导，这个细致程度简直比90%以上的文艺电影还要细，国内还没见过有哪部商业电影能做到这个份上，连《色戒》都要差点。”
李谦笑笑，“电影和电影不同，咱们这部电影里重要人物要多点，要以更加细致一点，要是只有一两个主要人物，当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过，我的形象竟然是只断了獠牙的野猪，这辈子是跟猪是分不开了，李导的脑洞也太大了。”徐征又吐槽道。
“很符合这个形象啊，程勇本来就充满攻击性，打前妻，打律师，易燥、易怒，动不动就动手，但是实际情况很糟糕，不足以支撑他的性格，就像是断了獠牙的野猪。”
“不过老大，你这主要人物有点多，又以人物为主，不怕剧情散乱甚至割裂吗？”郭凡又提出了疑问。
学无止境，郭凡临时丢下《李献计历险记》的筹备跑来开会，就是来学习来的，每部电影学些有用的东西，早晚把李谦榨干。
“你没看分镜？”李谦反问。
“看了啊？”
“那还问这种问题，其他角色几乎没有多少单独出场的镜头，绝大多数戏份都是作为群体出现的，也就不存在割裂感了。”
电影群戏不好拍，尤其以人为主，每个人都要照顾到，很容易剧情就崩了。
不过，角色都共同出现，就能避免这个问题，但是难点在于这么多主要角色同时出场，同一个镜头里要把每个人的性格给表达出来，这是难题。
所以，要给每个人物设定要特别鲜活的特征，全方位的，那种一看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人。
不会去挨个花镜头介绍人物，人物形象+剧情，足够让观众脑补出来了各自的家庭关系、背景。
电影留白也是非常重要的，你得让观众有想象的空间，这样才能代入进入。
就跟写本书一样，描绘一个女主角的外表，不能把五官都仔仔细细地写出来，那样虽然写的很清楚，但是观众绝对不会有感觉的。
“哦，原来是这样！”
郭凡恍然，不是自己写的剧本，作为旁观者，有些一讲就通的东西，很容易被忽略。
“那老大你是打算加入一些喜剧元素吧，怎么让和这个严肃的现实题材不冲突呢？”
郭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喜剧这方面，马小刚无疑是高手，但就算是他，在《集结号》、《唐汕大地震》这种严肃题材上，都没敢加入喜剧元素，那是几乎没有。
两个相冲突的元素，贸然放在一起，太容易崩了。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学费给了吗？”
“老大你快说说，我发现喜剧是最容易引起人共鸣的元素之一，打算也给我的电影里加一点进去。”
李谦无奈了，也简单讲了一句，“我这部电影里的喜剧元素，主要是那种略有低俗的市井元素来表现人物的环境和人物信息，这方面有趣且幽默，也并不仅仅为了制造笑料而幽默，其实也是对社会底层，尤其是白血病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在这个题材这样用是很搭配的，也能让比较沉重的电影始终保持着乐观。”
看着郭凡还想问什么，李谦连忙制止了他，“别说话了，好好听着，这是我们讨论电影，不是给你解疑的，电影上映之后看看各种影评你就知道了，那些影评人绝对挖的特别深，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
郭凡识相地闭嘴了，总算可以回到正题。
“老张，摄影和灯光这方面是重点，运动、肩抗、跟随镜头会比较多，还有新现实主义特征的镜头靠近演员。
色彩方面和大部分现实主义电影差不多，自然光为主，能少打灯就少打灯，色彩要有年代感，主要按黄—橙—蓝—白四幕来，另外印度和国内镜头也要有明显的区分。
印度的镜头要多彩有活力，因为那里代表着程勇和无数白血病人的希望，国内就要相对平实很多。
国内用阿莱摄影机，色彩比较平实，接近人眼的效果，镜头用库克，有点微暖比较温润，印度就用小红，色彩相对饱和一点，配UP镜头，比较扎实清新。”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很多东西基本上不用讨论，李谦安排下去就行了。
“我明白。”张忠华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感慨大片，“小红啊，07年咱们拍《狙击电话亭》用的就是这个机子的第一代。”
一说起以前，郭凡也有些唏嘘，“当时谁都没想到，咱们从一个小网络电影的剧组，能走到这个地步吧。”
突然开始感慨起来了，徐征和文幕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他们加入的时候，李谦已经成功了。
不过，回想一下李谦的导演生涯，短短四年时间就走到这个程度，堪称神奇。
徐征也跟着感慨了起来，“07年RED数字摄影机刚刚推出，李导拍第一部网络电影，到现在这个品牌数字摄影机的最新系列已经能够运用在大银幕上了，而李导也已经成了国内最好的导演了。”
“……”
还没老呢，就在这感慨人生了。
李谦摇摇头，笑道，“科技日新月异，当年的小红都足够上大银幕了，算是划时代的产品，咱们人总不能输给机器，总得进步吧，国产电影也在进步，用心拍好电影就行了，咱们这部《我不是药神》也将会是一部划时代的电影！”
划时代的电影？
李谦对自己新片如此高的评价，让众人侧目不已。
“继续吧，还有很多东西要讲，也要规划好前期的镜头怎么拍了。”
李谦没有多说什么题外话，这个会得开一个星期，在分镜头剧本的基础上，要定好每一场戏怎么拍，保证片场直接就按照事先商定的来拍，这才能高效快捷地拍摄一部电影。

第293章 人的名，树的影
四月，电影市场依然有些不温不火。
月初虽然有刘业主演的《硬汉2》，电影版《奋斗》上映，但是全都票房惨淡。
不过，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赤焰战场》更惨，首日只有300万。
四月初的国内电影市场就纯属菜鸟互啄了，《奋斗》电视剧大火，但是电影版演员都换了，观众完全不买账，首日将将破百万。
《硬汉2》倒是比第一部强多了，主演《我是传奇》之后，刘业的名气超越了所有中生代演员。
但是，首日票房也只有500万。
片子不好，都是白搭，票房号召力这种东西，除了大导演之外，也只有少数几个巨星拥有。
周末一天上映三四部电影，基本都是院线三日游那种水平，行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不过，就在这时，4月3号星期天一大早，李谦正式宣布新片《我不是药神》筹备完成，即将开始拍摄，并且将于下午召开记者发布会。
这消息一出来，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太快了，这才四月初就要开拍了，往年可都是六月，甚至七月才开拍，这都早了快三个月。
各个公司的同行，媒体，以及观众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谦会这么快就开拍新片。
之前得知李谦拍《我不是药神》，把提档的念头丢到脑后，野心勃勃想要一战的于东，大清早看到这个消息，正在家吃饭的他连忙把筷子放了下来。
“喂！”
于东拨通了宣传营销部总监的电话，让他联系相熟的媒体，要第一时间得知下午发布会的所有内容。
挂掉电话，面前的早餐也没了胃口，于东匆匆忙忙赶去公司了。
不管怎么轻视这部关于医药方面的现实题材电影，真到了这时候，各个公司都和于东一样，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华语电影票房纪录创造者，八亿票房摆在这！
而对于观众和媒体而言，虽然也很奇怪李谦怎么这次怎么这么快，不过他们更多的都是高兴和期待。
发布会还没开呢，什么新闻都没有，影迷们又开始了新一轮关于电影的猜想。
各路媒体也纷纷准备下午的发布会，作为国内票房第一人，《我不是药神》这个题材一看就是没钱途的，哪怕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到时候肯定是个大新闻！
不管是李谦延续神奇，还是遭遇滑铁卢，都是头等大新闻！
为了准备下午的发布会，各大媒体娱乐版块都在开会研究，发布会上要抓哪些重点。
……
下午四点，上百家媒体的记者陆陆续续感到酒店发布会现场，等待着发布会的开始。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现场的记者们也在议论纷纷。
“哎，有人知道李谦这部《我不是药神》的具体内容吗？”
“是啊，这次竟然转型来拍文艺片了，真是想不通。”
“别想了，有哪次在上映之前李谦告诉过我们电影的内容了。”
“这跨度也太大了，直接就拍医药这种题材。”
“我觉得肯定不会是批判性质的电影，要不然光电不可能让拍，前两年《蜗居》播到一半就给禁了。”
“我说也是，现在光电不知道多敏感，连宁昊的《无人区》都禁了，而且明年可是个大日子。”
“现在不是很多人猜测《我不是药神》是喜剧吗，徐征、黄博主演，很有可能啊。”
“有这个可能，演员名单不是还有吕秀才嘛。”
“那还有廖梵呢，他能演喜剧？别扯淡了！”
……
瞎吉尔闲扯了一通，二十多分钟之后，李谦终于领着演员们来了。
人真多啊！
这是现场媒体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人确实多，徐征、黄博、胡戈、谭倬、杨新民、吕恩泰、廖梵、王彦辉、万倩，都到齐了。
《我是传奇》、《月球》不用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穷酸小剧组呢，连几个主要演员都凑不齐。
《生死频率》、《完美的世界》也好不到哪去，就那么几个人，一点也不像大导演的电影，冷冷清清的。
其他大牌导演，哪个不是众星云集，台上都站不满的。
这下倒好，以前拍商业电影的时候开机发布会没带几个演员，这次拍文艺片，浩浩荡荡带了一大堆人过来。
“难不成李谦心里没底，带人在壮声势的？”
甚至有记者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不过又觉得特荒谬，这又是去打架，人都又什么用。
甩开脑中奇奇怪怪的想法，记者们都打起精神来。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我的新电影《我不是药神》的开机发布会，一年一度，又和大家见面。”
忙活这么久终于要开拍了，李谦心情还是不错的，笑呵呵地和台下的记者们打招呼。
“今天也不走流程了，晚上我们还得赶国航八点二十的飞机去印度，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吧。”
去印度？
记者们有些撞不过弯来，不过转念一想，剧情梗概里有去印度买仿制药的情节，那在印度取景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正如之前网上大家报道的一样，《我不是药神》讲的就是一个普通人通过去海外代购白血病特效药的仿制药，挽救那些吃不起高价药品的病人，最终成为‘药神’的一个故事，当然其中会有许多波折，会面临很多困难，但是也会得到很多人的帮助。”
“……”
看着李谦在台上一本正经地把之前无数媒体已经报道过无数遍的剧情梗概再重复一遍，记者们心里满头的黑线。
都要赶飞机，没时间了，还搁这讲废话呢？
“李导，这么说的话，《我不是药神》是一部带着批判性质的文艺电影吗，你是想借这部电影抨击如今政府在医药行业的不作为，以及医院、药品生产商吗？”
等不急的记者等李谦讲完，立马就发问而来。
“当然不是。”
李谦摇摇头，“首先虽然《我不是药神》是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但同时也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电影，就和我之前拍的几部电影一样，电影的内容是用商业的手法展现白血病人的痛楚和心酸，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楚，还有白血病带来的精神上、心理上的压力。”。
商业电影？
这下记者们又懵了，这个题材还能拍商业片，那拍出来得是什么样的？
没等记者们反应过来，李谦示意酒店员工拉开背后大屏幕的帘子，露出一张巨幅海报。
记者们连忙看去，顺便拿起相机咔咔咔地拍了起来。
海报上背景看起来是个小店，正中间留着散乱中长发的徐征翘着个二郎腿，手上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大马金刀坐在沙发椅上。
这形象？
有头发的徐征记者不陌生，《人在囧途》就长头发了，但是这发型怎么这么奇怪？
旁边谭倬就坐在椅子扶手上，大衣的里子是豹纹的。
身后杨新民、胡戈、黄博站成一排，他们三个的打扮也同样那么……接地气。
黄博一头黄毛，记者们不奇怪，但是胡戈竟然弄的一脸憔悴，身形消瘦，头发都有些稀疏了，有些绝顶的趋势，要不是提前知道是胡戈，这一看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五个人的表情全都一样，张开嘴大笑着，即便只是图片，没有视频，都能看得出他们笑的特别开心，特别真诚，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难不成，这真是喜剧片？
记者们又想起之前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立马问了起来。
李谦摇摇头，“《我不是药神》是一部现实题材的剧情片，多多少少有一点喜剧元素在里面，但这只是剧情的点缀而已。”
“《我不是药神》真的不是喜剧片？”记者又重复了一句。
“当然不是，白血病是一个比较严肃的话题，喜剧题材并不太合适。”
即便李谦否认，记者们也很难不这样想，医药方面的现实题材电影，还是商业片，肯定是要追求票房的，而喜剧片是最容易卖座的电影，就冲着海报上这几个人笑的这么开心，很难让人相信不是喜剧片。
而且，李谦也是又前科的，前两部电影说科幻片，结果只是包着科幻的皮，这次说不定是包着现实题材电影的皮，实际上是喜剧片呢？
不过，以他们对李谦的了解，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索性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李导，我记得之前说过新片将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你觉得作为一部现实题材电影，《我不是药神》凭什么拿13亿票房呢？”记者继续问道。
“当然是凭《我不是药神》是一部好电影，我一直认为只有不好的电影，没有不好的题材，早几年的时候爱情片、动作片没人相信能大卖，现在爱情片、动作片也能卖出高票房了，我觉得只要拍出观众喜欢的好电影，不管什么题材，都有大卖的潜力，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观众满不满意。”

第294章 喜剧效果拉满
发布会结束之后，李谦去怀柔看了下摄影棚，紧接着就赶着星期一国航晚上八点二十的飞机，带着剧组前往印度了。
剧组筹备的时间不多，也就两个月，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善，不过一步一步来来，基本上没问题。
先去印度拍外景，那边的外景没有什么特别布置的，赶在即将到来的雨季把它拍完，然后去金陵出外景，同时派一组人去魔都拍一些背景的镜头。
最后回怀柔拍室内戏，不过要是摄影棚提前布置好了的话，就先拍室内戏。
毕竟演员们也需要感觉，角色一开始出场的时候，以及很多关键点的戏份都在室内，先拍了体验一下，可能感觉就上来了，后面会更加得心应手。
三个阶段，基本上能衔接的上。
而就在李谦踏上飞机的时候，几十家媒体也同时报道了《我不是药神》发布会的情况，没有漏掉每一个细节。
包括《我不是药神》竟然不是文艺片，而是商业电影。
电影还有喜剧元素，海报上几个主要角色笑的那么开心就看的出来，等等都是观众们之前没有想到的。
各路媒体各种关于发布会的报道一出来，立马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从早上李谦宣布开发布会开始，所有影迷们都在期待呢。
“我去，没看错吧，《我不是药神》竟然是商业电影？”
“之前不是说文艺片吗，怎么又变成了商业电影了？”
“文艺片和商业片本来就没有多大区别，李谦是个注重故事的导演，肯定不会拍的那么玄乎，说商业片也没问题吧，毕竟要卖票房呢，还吹牛说要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
“可是李谦说的好像是纯粹的商业电影，这个怎么说？”
“怎么说呢，其实张一谋《英雄》、《满城尽带黄金甲》、《十面埋伏》都不算纯粹的商业电影，骨子里的内核其实还是文艺片，真正纯粹的商业电影应该是叙事流、故事丰富完整、节奏感好、内核丰富、老少皆宜、雅俗共赏。”
“所以，《我不是药神》到底是拍个啥？”
“我懂了！肯定是犯罪剧情片，之前我查过，印度仿制药是无法进口的，所以主角买的药一定是走私偷渡过来的，肯定会有很多动作戏、追车戏、警察追捕枪战的大场面。”
“我丢，疯了吧，怎么可能！”
“沙雕，就算是这样的剧情，怎么会找徐征来演，而且没看海报嘛，那邋遢的扮相是走私犯？”
“我还是觉得是喜剧片，要不找徐征、黄博干嘛，而且海报上看起来也是喜剧，笑的多开心啊。”
“我猜是悲剧，喜剧可不是什么人能拍的，需要天赋的，肯定是一部非常感人的悲剧。”
“悲剧可能性大，看胡戈那扮相，特地找个帅哥来扮丑，肯定是为了突出悲情！”
“推测一波，要是喜剧的话，放这个海报出来就太明显了，所以是悲剧无疑了，赚眼泪的片子，海报上的角色现在笑的多开心，电影里就有多惨。”
……
三月份各个公司搞了点小动作，收买了一些媒体，还有一部分水军，当时有些难听的声音，不过维持了一个月之后，发现没多大意义，电影上映还早着呢，而且李谦也不理他们，就停了。
现在观众们的声音还是比较理智的，毕竟李谦在观众群体中的口碑可以说是最好的一个了，更多的是期待和对电影本身的讨论。
各个公司分析了一波，也没有从发布会的内容上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随着李谦远赴印度拍摄，也都紧张了起来。
而要竞争贺岁档的几位大导演，也同样紧张了起来，不管成名多年，现在李谦才是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的保持者。
没有角逐贺岁档的导演们，也在暗自关注李谦的新片。
魔都郊区的车墩影视城，正在拍摄新片《黄金大劫案》的宁昊回想昨天晚上看到的新闻，微微有些发愣。
作为以喜剧片成名的导演，他再清楚不过喜剧片的特殊之处了，普通的搞笑片好拍，但是真正优秀的喜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有那么一种说法，真正伟大的喜剧，其实都是悲剧。
这就说得通了！
宁昊隐约能知道李谦这部《我不是药神》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了。
可是，这种称得上伟大的喜剧，李谦真的能拍出来？
什么类型都能驾驭，而且全都是经典，也太离谱了。
宁昊摇摇头，有些不太相信。
这时，片场的执行导演见宁昊一直在那摇头，便举起大喇叭，大声喊了声“咔！”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喊停，让宁昊有些奇怪，看向执行导演。
不过执行导演也不知道刚才那个镜头哪里又问题，明明比较完美了，也只能向宁昊递去一个问号。
……
而另一个喜剧导演马小刚，则依然是一脸不屑。
“他懂个屁的喜剧！”
自封喜剧大师的马小刚，自以为除了周星池，在喜剧领域没有人有资格跟自己比，而且侵淫喜剧多年，早就把这个类型吃的透透的了。
90%的题材都能加喜剧元素，但是个别题材，是万万加不了的。
要不然《集结号》、《唐汕大地震》，以及正在筹备的新片《1942》他怎么不加，以他的水平，融入一些恰当的喜剧元素，手到擒来！
但是，这种电影，尤其是后两部，就是要一步一步引导观众的情绪，直到最后爆发、流泪，这要是情绪酝酿到一半，突然来个搞笑的情节，那不是功亏一篑，破功了嘛！
葬礼上哀乐放到一半，来一首《好日子》？
医药行业，还是白血病这种癌症，注定是悲剧，总不能拍的把白血病人都救活了吧。
这么沉重的题材，还加入喜剧元素，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
不管外界什么消息，坐了几个小时飞机的李谦，在新德里当地时间凌晨1点45抵达。
睡了一觉之后，凌晨六点剧组就开工了。
外景地点就是新德里一处普通的街道，这个外景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
国外拍摄，很多东西都是中影派人来协调的，场地、群演这些，印度当地的影视公司会协助拍摄。
让文幕野带着个翻译和去和印方公司的人一起安排接下来的拍摄，徐征在化妆，李谦就和张忠华还有灯光老王，以及美术在商量接下来的这场戏。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之前的十天里，已经把整部电影扒了个彻彻底底，怎么运镜，哪些地方不用工具，必须用手提、肩抗。
这是现实主义题材必须要保留的典型现实主义造型手法，摄影机要紧跟人物，参与到演员表演中去。
用略微的晃动镜头强调不安感、代入感和真实感，把摄影机当作一个视角，去带领观众的视线。
“老张，这里还是和之前讨论的一样，虽然要略微展现一下印度的风土人情，不过依然要把人物和周遭环境切断，景深要浅。”李谦对摄影指导张忠华道。
《药神》里有很么中景甚至近景镜头，而且浅景深，目的就是把周遭环境给切断了，更为突出人物。
景深太大环境就会实，背景信息就会多，会干扰人物。
讨论了一会，妆还要费点时间，大银幕什么都要求高。
李谦也把整条街道走了一遍，对于印度这个地方，他并不太了解，但是网上也有很多图片和视频，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落后、贫穷。
而正是这个落后的地方，拥有着能拯救国内无数白血病人的特效药。
半个小时之后，徐征也准备好了。
“征哥，那咱们就开始？”李谦问道。
“没问题，我准备好了。”徐征回回道。
李谦点点头，坐回路边一家店铺里面，监视器就在这里。
拿起对讲机，对文幕野吩咐道，“开始吧。”
这次是用数字机拍摄，国内目前大力推广数字银幕，数字一幕不断增加，随着技术的进步，数字摄影机用来拍电影上大银幕，已经没有问题了。
哪怕胶片的画面还是要强一点，但是胶片拷贝是会损耗的，随着放映次数增加，损耗会越来越大。
《我不是药神》李谦有信心能放映半个月，甚至二十多天依然爆火，用数字摄影界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数字机，也节省了时间，不用不断地去调整走位，直接开着机子就行了。
各部门都准备就绪，执行导演文幕野也就在现场宣布电影正式开始。
“第16场，一镜，一次！”
“开始！”
这场戏就是程勇下了飞机打车去工厂，途径一条街道的戏份。
满街都是人，出租车开的很慢，镜头也纪录下了街道的全貌。
印度嘛，街头的黑暗料理要拍点，人们的穿着打扮要拍点。
还有十几个小孩追着车跑，甚至抓着车窗想要扒上来。
老传统了，印度人火车都扒，小孩子扒出租车没什么奇怪的。
这些镜头都没什么，其实这条街都是真实的，演都不用演。
车内的徐征有些疲惫，略有些烦躁地不断地挥手把扒着窗户的小孩轰下去。
1点半下飞机，睡了四个小时就拍戏，徐征那种长途奔波的状态简直完美，电影里程勇也是一下飞机就直奔工厂。
而且，表情中还带有些嫌弃、鄙视。
来了印度，坐上了出租车，成了印度小孩追逐的对象。
在国内就是个历程落魄小人物的他，开始鄙视这个国家了。
没什么难度，就是人多，而且数字摄影机能够在监视器上更直观地看到拍摄的内容，基本上不用拍完送去洗印，才能决定镜头的好坏。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陆陆续续的拍了两个半小时。
去工厂谈价的戏份是室内戏，也是在印度当地拍，不过不是今天，先拍外景。
……
下午，转场去海边，拍摄程勇准备把买来的药偷运混国内的戏份。
“Different！Different！”
码头上，一个胖的有些滑稽的印度船员，手上拿着一瓶药，不断地对徐征念叨着。
徐征脑门上别着个墨镜，不断地挥手强调，“不Different，不Different！”
以前通过他们走私印度神油等东西，但是这次换了严禁进口的格列宁仿制药，胖子在讨价还价。
“Dangerous！Dangerous！”胖子强调危险。
“不Dangerous！不Dangerous！”徐征挥手强调解释没危险。
“********”胖子冒出了一串印度话。
徐征被烦死了，一口的魔都腔普通话，“哎呀，你不要跟我讲印度话啦啦，我听不懂的。”
两人在这鸡同鸭讲，徐征打起了感情牌，“我们是朋友……朋友，Friend！”
“More Money！More Money！”胖子搓了搓手指头，示意得价钱。
徐征觉得有些好笑，“我靠，你特么印度阿三你学坏了啊！”
不得不说，徐征的喜剧天赋没的说，这段有些尴尬的对话，喜剧效果完全拉满了。
不过，徐征也有笑场的时候，尤其是长镜头，去拉挎包拉链掏钱的时候直接笑场了。
“哈哈哈，咳咳……”
这一笑，直接就憋不出了，差点没笑出肺炎，弯腰在那咳个不停。
“咔！”
李谦喊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哎哟不行了，李导你是怎么想出这些台词的，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徐征扶着腰，在那大声地喘着气。
他面前的印度演员不会中文，也不知道徐征说的是什么，连印度阿三这句骂人的话都听不懂，见徐征那样子，有些不知所以，不过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295章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大多数电影，通常都不会只有一种元素，都是各种元素混杂的。
尤其是商业电影，要更具可看性。
《我不是药神》里是一部泪点十足的片子，但是不妨碍其中的喜剧元素。
不过，不能随便加，基本上都集中在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就不好突然来个搞笑的情节了，会破坏整体的气氛。
前半部分的笑点更多的是将整个医疗体制的弊端和危重慢性病人群体的生活困境展现在观众面前，这小底层人物活的很艰难，但是他们也有笑的时候，哪怕是一瞬间。
程勇都活成那样子了，人到中年妻离子散，整天无所事事，还有个生病的父亲，依然能笑出来。
哪怕在没有来印度之前，没有看见这次发财的希望，先前和儿子吃饭、搓澡的时候，他都是快乐的。
悲情的故事，也需要笑点，需要让观众可以放松一下的地方，要不然太累了。
海边这场笑点满满的戏，就是让观众放松放松，也显示出程勇此时的心情有多么轻松。
在这之前，这个角色放松的时间只有和儿子相处的时候了。
在开头隔壁旅馆老板说他的神油没用的时候，以程勇这个人物而言，其实开两句黄腔，调侃一下旅馆老板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李谦琢磨之后，还是没加，给压住了。
这种片子里需要笑料、幽默，但不是随便加的，每一处笑点，都是结合剧情和人物变化的。
这不是搞笑电影，为了搞笑而搞笑的。
让观众放松的同时，下午的拍摄剧组也开心的很，哪怕就这么看着徐征和印度演员演，都乐的不行。
“咳咳……咔！”
李谦轻咳一声，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举起对讲机，“征哥你这个晃脑袋的动作再滑稽一点，身体别动，放松放松。”
这段还没那么好拍，和徐征之前的喜剧风格有些不同，一直在找感觉，老是差了点。
而监视器前的李谦，也一直在憋着笑，那跟对方握着手晃脑袋，一边骂人一边笑的样子太搞笑了。
可能是没休息好，一路奔波下来也没睡什么觉就开拍了，海边这段不到三十秒的戏份拍了整整一下午。
“好，收工，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回酒店”
李谦松了口气，剧组所有人，还有徐征也都松了口气。
……
差不多六点半，李谦带着剧组回到了酒店，使馆区附近的一家华人酒店，新德里客栈。
所有人都没休息好，两点半到的新德里，三点钟多才睡，六点不到就起来了。
饭桌上，累了一天的徐征大口大口地吃着，灌了一大口水，叹道，“还是咱们正宗的中餐好啊，中午吃的那咖喱饭真没胃口。”
“这个确实没考虑到，等下去联系一下酒店，看能不能由他们供应盒饭。”
饮食这个事情之前还真没想过，以前拍戏都是当地随便找个饭店，但是这出了国，绝大部分人都吃不惯印度料理。
尤其是在街上拍戏的时候，路边的摊贩做食物的摊子那叫一个脏，还全程用手。
虽然这是当地的习惯，也不好去鄙视人家，但是确实无法接受。
这家酒店倒是华人开的，使馆区很多这种华人酒店，都是中资企业在新德里的办事处开的，专门服务来印度出差的华国人。
50美元一个单间，包三餐正宗中餐，有网络，对于剧组来说算是很高的规格了，人民币一晚300呢。
房间不小，一间住两三个人没问题，一个星期的拍摄，也花不了多少钱。
都很饿了，快速把食物扫荡完了，徐征靠在椅子上拿牙签剔牙。
李谦笑道，“征哥，你这剔牙的动作再嚣张一点，就活脱脱是程勇本人了。”
徐征呵呵一笑，“要文明。”
“对了李导，今天下午海边这场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我现在都能想象到电影院里观众的笑声了，简直太绝了。”
“灵光一闪而已，这场戏是程勇变化的开始，就算被印度人砍了一刀，加钱，也没有丝毫不情愿，反而很开心，所以就这样了。”李谦说道。
“主要还是你演得好，中英文混搭那里，说不不不……不Dangerous，不Dangerous，舌头烫嘴结巴跟真的一样。”
“我那是真结巴了。”徐征无奈道，“看剧本上的文字还没怎么感觉，真拍起来的时候，这台词真绝了，李导你喜剧功力都这么强，不拍喜剧都可惜了，绝对能笑翻一大片人。”
“喜剧可不好拍，尤其是大众化的喜剧，更难，想拍成经典，太难了。”李谦道。
徐征笑道，“这一场戏就这么搞笑，我真期待李导拍喜剧，整部电影得有多好笑。”
“可能吧，或许什么时候想乐呵一下，高兴高兴。”李谦笑笑。
……
刚飞来印度，睡了两三个小时就拍了一天的戏，第二天李谦让剧组都好好休息了一下，养足精神，下午才开拍。
还是外景，这次换了一条街道，拍的是程勇第二次来印度的情节。
选在下午拍，等剧组准备好，估计也五六点了，接近傍晚。
黄昏时分，也和当时电影的剧情向契合，吕受益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都注意点，让他们都小心点，这么大的雾。”
“咳咳……”
李谦在路边上盯着街道四周，说话的时候差点被呛到。
接近傍晚的街上有人在喷洒着浓雾，这是除虫烟雾，毕竟印度是个热带国家，蚊虫很多，到了季节大街小巷都会除虫。
“咳咳……老大。”
文幕野捂着鼻子一路小跑来到李谦身边。
“怎么了？”李谦问道。
“老大你不是没来过印度，对这边不熟的吗，怎么知道印度会大规模除虫呢？”文幕野不解道，这个剧情原先的剧本就有，很显然不是来印度之后才知道这里有这个风俗才加的。
“《我和你》听过没？”李谦反问。
“听过啊，我和你心连心嘛。”
“呸呸呸，谁跟你心连心了。”
李谦一脸恶汉，“我说的是同住地球村，地球都是一个村了，还能不了解村里的事情？随便上网一查就来了。
印度当年年爆发过登革热，全国大规模杀虫，当时我们国家政府出于防疫考虑，暂停了印度向国内入境的航班，所以程勇买完药没能及时赶回国，也间接导致了吕受益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最终结束了生命。”
“老大考虑的真周全。”文幕野感叹道。
“还有，你看着场景和我们昨天拍的那条街道有什么区别吗？”李谦指着四周雾茫茫的街道问道。
文幕野想了想，“这又是傍晚，雾蒙蒙地有种缺乏生机的感觉，昨天我们是上午拍的，新一天的开始，阳光明媚，则寓意着希望？”
“不错。”李谦点点头，“就是一个对比，昨天的印度街头虽然落后、破败，但是人们各司其职，街上也热闹，小孩满是欢声笑语，而现在的街上却一片萧索，相比而言，昨天程勇一脸嫌弃的印度街头，反而是乐园，是天堂，这里才是地狱。”
文幕野认真听着，心里做着笔记，俨然和郭凡一样是个好学的人。
不过听到李谦这个比方，还是嘴角一抽，“地狱……老大你这比喻真也是清奇。”
“就是地狱！”
李谦理所当然地道，“不光是对比，这个场景也是要展现出死亡、衰败的气息，也是告诉观众，从这之后剧情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开始转向了阴郁和死亡，吕受益、黄毛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对了，怎么感觉还差点意思呢？”
李谦说着琢磨道，他很满意这个镜头，按他的想法，这场戏足以称得上是艺术了。
不过，谈到死亡、衰败之后，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把分镜剧本给我。”
“哦，好。”
文幕野愣了一下，立马把随身带着的分镜头剧本翻到这一页，递给李谦。
看着分镜剧本上的画板，在脑海中浮现出这场戏的一个个镜头，李谦心里琢磨着。
“死亡……死亡……”
总感觉有点东西没抓住，又看了看街道，好几个人在那沿街喷洒烟雾。
“除虫喷雾……”
“对了！”
李谦眼中灵光一闪，大声道，“我说呢，就是少了死亡。”
这絮絮叨叨又大喊一声，咋咋呼呼的把文幕野吓了一大跳，“老大什么？”
“少了死亡啊，快去弄点蚊虫什么的过来，待会要加一个蚊虫被杀死的特写镜头。”
“可是蚊子怎么弄？会飞啊？”文幕野有些疑惑。
李谦摆摆手，“多弄点就行，捕捉到一个特写镜头就够了，发动周围的印度人，收蚊子，活的！”
“哦好。”
收蚊子……文幕野呆呆地领命而去，没多久街道周围瞬间热闹了起来。
竟然有人花钱买蚊子，这东西随处可见，看热闹的印度人立马轰动了，跟捡钱差不多。
……
下午五点半，准备就绪的剧组，继续《我不是药神》新一天的拍摄。
相比昨天，徐征已经换了一个妆容。
原本乱糟糟的中长发变成了整齐的短发，脸上皮肤都好多了，眉毛、胡子也整齐多了，衣着虽然没有西装革履，不过最起码干净整齐了。
如果说昨天的徐征是个落魄闲汉的话，那今天的打扮就像一个普通上班族了。
先拍了场从药店买了药出来，走到街道上的戏份，紧接着开始了重头戏。
“第63场，一镜一次！”
烟雾弥漫中的文幕野大声喊了声“开始”。
徐征捂着口鼻，一脸沉重地出现在了监视器里，看着眼前这茫茫大雾的景象。
摄影机带起了徐征的眼睛，把周围的景象一一呈现了出来。
没有了热闹，没有了小孩子的嬉闹声，所有人都捂着口鼻匆匆而过。
偶尔有经过的小推车，车上的铃铛发出一道道悠长且有韵味的声音，节奏有点像寺庙里的钟声。
接着镜头给了一个正在喷杀虫喷雾的人一个特写镜头，手上的喷雾器造型有点像加特林机关枪，也是提着的，正向四周扫射。
突然，镜头里出现了几只蚊子，正好撞上了枪口。
镜头推进，给了一个特写，喷雾器里喷出来的杀虫喷雾将几只蚊子淹没，随后直直坠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那个人则继续重复着这一动作，四周喷来喷去，没有注意过那几只蚊子。
刚才的小推车又出现了，“丁玲、当啷”的声音在街上飘荡，随后又离开了镜头的视线。
“好，过！”
监视器前李谦重重地喊道，有些兴奋地拿起对讲机，“老张，刚才那个长镜头的运镜简直完美！”
这才是艺术啊，艺术品般的镜头。
张忠华只是淡定地冲李谦挥了挥手，示意还OK，又开始准备下一个镜头了。
第二个镜头是徐征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四周烟雾缭绕，直到看到有人抬着两尊神像从他面前走过。
这两尊神像是印度神话中的神仙眷侣——湿婆和迦梨，湿婆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毁灭之神，象征着毁灭与新生。
看着神像从自己面前走过，徐征慢慢地松开了捂着口鼻的手。
镜头来了个面部特写，徐征木然看着神像远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看不清的迷雾中，程勇内心也开始挣扎，前方的路究竟该何去何从。
这是程勇内心的转变，通过佛像反映出程勇想要完成对内心的救赎，他并不想成为神，只是想做到问心无愧。
就像刚才的神像，手里提着个脑袋，这里面有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天，三界中出现了一个法力强大的恶魔，这只恶魔法力高强，它每滴一滴血在地上，地上就会出现一千只和他一样厉害的化身去遗祸人间。
三大神之一湿婆的妻子——雪山神女帕尔瓦蒂得知消息后大怒，就化身迦梨女神去消灭这头恶魔。
迦梨女神恐怕这头恶魔会在决斗的时候把自己的血滴在地上，使其出现一千只法力同样高强的恶魔化身，就先把它的血吸干，一滴不剩。后来。
迦梨终把这恶魔消灭，可是自己却受到影响变得狂暴，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大力践踏土地，令三界众生的生活都受到影响。
其伴侣湿婆为减轻众生的苦痛，就躺在迦梨的脚下，任其践踏以泄恨，这也是刚才那个神像中，湿婆躺在迦梨脚下的原因。
迦梨就是卖高价药的药商，程勇则是湿婆，药商开发的新药拯救了众生，但高昂的价格也使得自己迷失了自我。
程勇则感到了无力，被夹在药商、政府、病人之间，不论怎样选择，自己都不是受益的那一方，然而良知又促使他不能一走了之。
为了不让众生受苦，他选择了躺在下面任人践踏。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第296章 阿米尔汗
《我不是药神》剧组已经在印度呆了一个星期了，这边的戏份不多，但每一场戏都是重点，马虎不得。
不过时间很充裕，除了第一天的时候为了契合程勇风尘仆仆长途跋涉来印度的戏份，特意一来印度没休息够就开拍，其他时间安排的都是比较宽裕的。
一个星期过去，也差不多完成了印度所有戏份的拍摄，包裹机场、新德里市内航拍的一些背景镜头。
12号，在新德里城郊的一家华人开办的工厂里，拍摄印度最后一场戏，也就是程勇第一次来买药的戏份。
也就不用单独布置一个摄影棚了，省了事。
就这一场戏，没几个镜头，有一天的时间，也不急，NG了几次之后，李谦也耐心地说着戏。
“征哥，当知道零售价2000的仿制药在工厂只要500块的时候，眼中那种惊喜稍微收一收，别跟中了五百万一样，而且笑的时候也收敛一点，我们这是给观众看的。”
徐征不解道，“可是，这么高的利润，但凡是个商人都会这样吧，程勇一开始卖药就是为了赚钱啊。”
“是这样没错，但是要考虑到观众的想法，不能一开始就是一副奸商嘴脸，过犹不及。”
“这样的话，后面卖5000一瓶，还对着病人发火，不也是一样的？”
“那不同，那个时候虽然卖了5000一瓶，4500一瓶的利润，但是他实实在在地帮助到了病人，观众虽然会觉得黑了点，但是不会去讨厌这个角色，哪怕在前面程勇只是为了赚钱，也不能让观众厌恶这个角色。”李谦耐心解释着。
“其实跟佛教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差不多，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放下屠刀成佛了，大多数人会感到不忿，但是如果这个恶人杀的是一些坏人，或者为了报杀父之仇把仇人干掉，放下屠刀，更容易让人接受。”
一旁文幕野插了句嘴，“程勇是个爱钱的普通人、小人物，但绝不能把前半部分的他塑造成一个奸商，要是这里一副奸商嘴脸的话，会让观众厌恶。”
“行，我试试。”徐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微妙的差别，呈现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时，旁边一个一直旁观的印度人插话了，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
“李导演，你这么顾忌观众的反应，是为了票房吗？”
说话的是阿米尔汗，印度仅次宝莱坞之王沙鲁克汗的男演员，听说创造了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的导演来印度拍戏，前天就跑来剧组观摩拍摄。
虽然并没有质疑李谦的年纪，不过这三天下来在旁边观摩李谦拍戏，发现李谦经常会强调观众的观影感觉。
要是一般的商业电影那还正常，可了解过《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以及背景之后，总觉得李谦有点过于市侩了，这才忍不住吭声。
看着这位年过四旬仍然一副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的印度天王，李谦点点头，“没错，确实是为了票房。”
“可是？”
阿米尔汗话没有说完，不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无法理解。
早几年因为公开抨击古吉拉特修建水坝的计划，声援抗议活动，呼吁地方政府安置移民，因为他过于激烈的态度，当时他主演的电影《芭萨提的颜色》被迫提前下线，而《为爱毁灭》在当地遭遇封杀，损失高达5亿卢比。
即使职业和商业利益受损，仍坚持自己的观点，没有道歉，所以无法理解李谦既然要拍这么一部对华国来说如此敏感的电影，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考虑票房的问题。
对于这位印度天王，李谦还是比较尊重的，不说记忆中他主演的《摔跤吧爸爸！》等电影，光是上个月播出的一档尖锐揭露印度社会弊端的电视节目《真相访谈》，就足够让人报以敬意了，虽然是个外国人。
巨额嫁妆、医疗失当、妇女被迫堕胎、自由恋爱与包办婚姻、种姓制度，一个月几期节目，全都是这种在印度没有人敢公开抨击的话题。
李谦道，“我拍这部电影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反映医疗问题，甚至希望能够为医疗改革起到推动作用，但前提是电影能够造成足够的轰动，让所有人都走进电影院，看完电影为之感动，然后为之发声。
个人的声音是渺小的，过不了几天就没人关心了，只有声音足够大，形象足够大，上面才会认真去考虑我们的声。所以，要让让更多的人看到电影，因此而感动，并且愿意自发地发出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声音比电影本身有用多了。”
舆论才是重点，其实国内很多比较沉重的现实题材电影，但是根本没几个人看过，更别说有人站出来说话了，不会有人注意到。
阿米尔汗却依然摇摇头，“抱歉，我还是无法接受，既然要拍，就应该不掺杂任何杂质，报以最大的真诚。”
在《真相访谈》中，就是这样，为了拍摄第一季的节目，他带着团队花了三年的时间调查取证，走遍了全国。
……怎么说呢。
要是其他人，爱接受接受，不接受随便，李谦才不管别人的声音。
不过现在也有时间，而且对方又是一个程勇式的英雄人物，李谦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在印度也经常听人议论《真相访谈》这档节目，但是这和我的电影《我不是药神》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呢？”阿米尔汗问道。
“节目中的每一个话题，本身就是印度社会一个巨大的矛盾，而且是所有普通人都会面临的矛盾，所以不需要进行加工，就能引起巨大的社会反响，几亿人观看。
但是我的电影中医药这个话题，虽然也是社会顽疾，可和大部分人还是有些距离的，因为吃不起药癌症去世的人终究是少数，所以需要进行艺术加工，让它变得更加感人，这才能让观众觉得感同身受。
就像我看《真相访谈》一样，里面那些话题，那些悲惨的人，我会觉得他们很可怜，但是仅仅是这样罢了，因为我无法切身地感受他们的悲痛。”
比《我不是药神》更惨、更沉重的片子多了去了，但是谁又记得呢。
“原来是这样吗，非法堕胎、巨额嫁妆、医疗失当、包办婚姻这些在你们国家并不存在。”阿米尔汗喃喃道，更加意识到了印度的现状有多么糟糕。
作为同样是发展中国家，人口众多，还是邻居的华国，不像国内、西方宣传的那样糟糕，他们这些社会顽疾，华国都没有。
“也不是不存在，不过相比而言在大多数地方要好多了，而且正在变的更好。”李谦道。
不过这也没有让阿米尔汗很失落，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娃娃脸笑容道，“有机会我真想去华国看一看。”
“欢迎之至。”
“那不打扰李导演了，前几天儿童姓侵的节目播出之后，国会邀请我去作证，我先走了。”
望着离去的阿米尔汗那宽厚的背影，脚下坚定的步伐，李谦摇摇头。
印度这个国家，普通人绝对难以理解，那一系列的社会矛盾，不是个例，也不是部分地区，而是每天发生在所有平民老百姓身边。
太可怕了。
还有一点，他们这里嫁女儿要出高额嫁妆，甚至能让一些家庭倾家荡产。
据统计嫁妆一般占到了女方整个家庭整整六年的总收入，才能把女儿嫁出去。
令人讨厌的国家！
等阿米尔汗离开，徐征问道，“这就是那个反对种姓制度的阿米尔汗吧，他好像也是高种姓？”
李谦想了想道，“好像是高种姓阿什拉夫，而且他父系、母系，祖上都是贵族，在印度影响力很大。”
“自己也是种姓制度的受益者，却反过来抨击种姓制度，他的亲戚、朋友应该也都是高种姓，不会恨他吗？”徐征奇道。
阿米尔汗在采访中明确抨击过种姓制度，说我出生在这个国家是我的无奈，如果我的子孙后代出生后，国家还是这个样子，就是我们的无能了。
“谁知道呢，不过印度好像曾经反抗过种姓制度的低种姓人，他们在被人利用升级为高种姓后，就停止了反抗活动的，变成了剥削阶级，或许具有社会影响力的高种姓人才有可能改变吧。”
屠龙的勇士终将变成恶龙，再常见不过了。
说到这个，李谦好像想起了一部挺有意思的电影。
不过，正拍着戏呢，李谦摆摆手道，“行了，不要管人家印度的事了，其实这个阿米尔汗和后半部的程勇有点相似，都是英雄般的形象。
征哥你以后就不要有这种想法了，什么他是制度的受益者却反过来抨击制度，后面程勇是一个在思想上就远高于常人的人物，是‘药神’，你要在灵魂上契合这个角色。”
“我就是一俗人啊。”徐征苦笑着摇摇头，这说的自己也要变成那种高尚的、伟大的人物一样，到时候拍后半部分的对不上可怎么办。
李谦笑道，“最起码拍摄的时间内，不要出现那么俗气的想法，假装自己是个高尚的人，骗过自己！”

第297章 断层的影视圈
结束了印度的戏份之后，李谦就带着剧组回到了国内。
没急着拍戏，虽然和印度只有两个多小时的时差，不过也放一天假倒倒时差，坐了一晚上飞机，上午到的，直接就拉去片场开工也不合适。
从机场出来，就直奔怀柔了，剧组先安顿下来，李钱也看了下摄影棚。
摄影棚已经完工一半了，也跟得上拍摄进度，就索性先拍室内戏，完了再去金陵出外景。
紧接着，刚从怀柔出来，就被郭凡连续几个电话给叫回了公司。
“老大。”会议室里，郭凡赶紧招呼李谦。
原版动画的导演李洋，以及编剧之一的赵小北，见李谦来了，连忙起身问好。
“李导。”
“李导您好。”
“都坐吧。”
有些疲惫的李谦往椅子上一躺，叹了口气，“怎么回事，还没有确定好演员吗？”
郭凡有些苦恼地道，“找了好几圈，根本没有一个完全符合的男演员。”
“李献计这个角色，完全是李洋根据你自己来塑造的，想找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演员，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找两片一样的树叶都难呢。”李谦摇摇头。
李洋点头应道，“李导说的是，这个角色完全就是按照我自己来设定的，本来以为找一个执着、有狠劲的京城爷们很容易，但是没想到这么难。”
“什么样的人都能用文字形容出来，动画电影也能创造出任何形象的人物，但是现实没那么简单。”
李谦说着问他们，“有备选的演员吗？”
“我们商量了很久，不过全都差点意思。”郭凡报出几个演员名字，“文樟、房祖明、张墨、于文乐、夏宇。”
李谦无语了，确实没法选，首先于文乐口音就可以PASS了，原版的房祖明虽然也是香江长大，但是普通话最起码没多大毛病。
有一次在鲁雨有约节目上，鲁雨夸房祖明普通话说的好，程龙一脸自豪地说这是自己唯一做对的事。
虽然是客气，不过最起码普通话没有那么明显的口音。
不过虽然原版电影就是房祖明演的，但是完全没有那种狠劲、痞气，反而有点娘，整个一小屁孩，声调又平、又轻，表演出来的不是差时症，更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张墨和房祖明有点像，虽然狠劲和痞气那没问题，但是他狠起来更像一个反派。
同样的痞子，有些人演会让人第一感觉不讨厌，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文樟演痞子英雄这种角色倒是可以，但是又没有那种颓废的气质。
颓废、执着、坚持、狠、痞气、硬汉……李献计身上太多特征了，而且有些放在一个人人身上会有冲突。
至于夏宇。
“夏宇好像有些李献计的味道了，我看过前几年他那部《独自等待》，但他绝对不是一部商业大片男主角的合适人选，文艺片倒是可以，这些人里都没有一个能撑起一部商业大制作的。”
李谦叹息着摇摇头，“甚至30岁以内能撑的起一部商业大制作的演员，也几乎没有，国内年轻一辈的演员好像有点断层了。”
虽然这两年因为种种原因，中生代男、女演员们渐渐在大银幕站住了脚跟，甚至有了取代老一辈巨星的态势，但是年轻一辈依然没有跟上。
也不奇怪，中生代整整被压制了近十年，才刚刚起步，哪里有新生代演员的位置呢。
每年就那些电影，中生代演员都不够分的，新生代想接班也接不到像样的戏。
“夏宇年纪也大了。”郭凡接话道。
“要不试试张一汕？”一直没吭声的赵小北开了个玩笑。
李谦笑了，张一汕从《家有儿女》开始就没少被网友调侃，说他和夏宇比亲兄弟还像兄弟，比亲生父子还像父子。
摇摇头，李谦问向他们两个导演，“老郭，李导，你们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演员？”
“一个有狠劲的颓废气质的痞气京城爷们。”李洋倒是直接。
“没考虑过刘业？”李谦问道。
“刘业前两年还行，现在感觉太硬了。”李洋有些可惜，要是早个两三年，根本不用考虑，京城爷们，没有谁比刘业能合适了。
确实，刘业这两年最大的变化就是脸上的肉了。
《我是传奇》本来就是演的中年硬汉，那没什么，但是《李献计历险记》是一个三十岁以内的角色。
不过还有的救，最起码没有记忆中有几部戏里那种往一边梳的发型，那发型配上一脸的肉，直接就毁了。
“这样，我给刘业打个电话，你们等下。”
李谦给刘业拨了过去，很快被接通。
直接开门见山，“业哥，老郭这里有个片子，你下半年有空吗？”
“不过需要三个月之内瘦下来，外形，尤其是脸，回到三年前的状态，前两天看新闻里你可是有点油腻了，婚后生活特别滋润吧。”
“那行，后面老郭联系你。”
挂掉电话，李谦道，“这样吧，先看他能不能把把脸上的肉减掉，毕竟他也才刚刚33岁，比夏宇年纪还小。”
“可是李导，万一还是不行呢？”李洋有些疑虑，刘业已经是国内中生代男演员里名气最大的了，在业内有一定地位，万一人家辛苦减肥三个月，还是不行，那他们怎么办。
演员，咖位大了，也是问题。
“没关系，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用为难。”李谦摆摆手。
李洋一想也是，有李谦在呢。
“行了，说说女演员吧，既然初步打算换刘业，那也不能找太年轻的女演员了，有什么想法？”李谦问道。
“外形要清秀、干净、自然，还要又文艺气质，我和郭凡之前商量桂纶美、箽婕这样的就差不多，电影版不像动漫那样，后来的王倩是御姐形象，不过和刘业搭档的话，就要换人了。”
“按我的稿子，应该是长发飘飘，走路很慢，喜欢咖啡，路边的小吃摊，村上春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电影，在雨天写点小文章，话不多，有点麻木，慢条斯理但是语出惊人，经常发呆，空想，逛公园。
偶尔坐在马路牙子上抽支烟，呛得不行。偶尔看片，看不太懂。偶尔出口成脏，惹得自己都想笑，大多数时间还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小资又文艺。”郭凡想了想道。
“我觉得周汛可以。”赵小北建议道，对他那个年代的人来说，周汛显然更符合他内心的想法。
周汛？
虽然比刘业还大三四岁，不过现在的她在大银幕上还是能年轻角色的。
李谦记得那部《如懿传》里简直没法看，不过那是电视剧，而且估计那已经是七八年之后了。
而且电视剧和电影差别太大了，电视剧那拍摄角度，那大平光，毫无技术可言。
灯光和摄影方位，能无限缩小人脸上的缺点，放大优点。
去年金马奖那档子事的时候，同样提名影后的一个演员张蓉蓉，在李谦记忆中那部《妖猫传》里出演倾国倾城的杨贵妃，扮相也是很不错的，但是在另一部李谦只看了一集的电视剧里，就差太远了。
“既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这样定了，不过你们也回去看看剧本要不要稍微改动一下。”李谦道。
原本是打算找两个年轻演员的，最后找来找去还是找了两个三十多岁的，断层了的影视圈没办法。
“对了，最后暮年的李献计，请游本昌老爷子来客串一下。”
最后提醒了一句，李谦就出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杜洋后脚跟着进来汇报了一公司这段时间的情况，才过去一个星期，也没什么事。
索性就回家了一趟，《失恋三十三天》还没开拍，佟莉雅也在家，知道李谦今天回来，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难得悠哉地吃了个午饭，下午睡觉的话晚上该睡不着了，又累的不想出门，就和佟莉雅趟沙发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刷着新闻。
正津津有味看着去年一部经典谍战剧《黎明之前》的佟莉雅偏过头看着李谦笔记本上的娱乐新闻，突然问道，“你看了那部刚上映的《战国》吗？”
“没看啊，我在印度哪有功夫看电影，不过好像票房不过，首周卖了五千万。”李谦说道。
其实李谦脑海中的记忆里有，自然是看过的，不过这种绝世大烂片宁愿没看过。
“我第一天就去看了，你是不知道，上映之前网上很多影评人吹捧这部电影，说拍出了他们想象中的战国战火连天的场面，孙宏磊演的孙膑没有神话他，有战略家的深邃，也有小人物的血肉，是国产电影的巨大进步。”佟莉雅吐槽个不停，“还说什么古装奇谋大片，包含三角恋、卧底、无间道，甚至断背等多种时尚元素。”
难得听佟莉雅这么吐槽一部电影，看来着实被雷的不轻啊。
李谦笑道，“凡是上映前各种吹嘘的电影，基本上都是宣传，不管影评写的再怎么天花乱坠，都不能信，都是为了吹而吹。”
当然也有例外，刚开始内部试映或者点映的时候，那么短的时间，很难出现大批量针对各个方向的吹捧。
反而，真正的好电影，比如《唐汕大地震》，点映之后影评人大部分没有什么长篇大论，不会去扣细节，都是短短几句话说多感人之类的。
只有烂片，才会在出现刚点映就出现各种关于电影细节上的吹捧的影评，明显是提前准备的。
“我也是看还没上映就那么多人说好看，还有女主角还是个新人，就想去看看的。”
佟莉雅说着又吐槽起电影里一些糟糕的剧情来，“孙宏磊自杀哪里太无语了，把自己绑在一个大鼎上淹在水池里，结果这都没死城，居然地震了。
还有敌人大军临近，孙宏磊带兵撤退，需要为自己争取时间，逃跑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光膀子吃鸡腿的士兵，敌人的大军就眼睁睁直勾勾看着他吃鸡腿愣了几个小时才想出来派几个人去探一探，结果让孙宏磊的军队跑远了，这个空城计比诸葛亮都要厉害了。”
说着，佟莉雅都憋不住笑了。
李谦嘴角一抽，这种神仙剧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拍出来的。
要是小成本电影还好说，但是这种投资近亿的大制作，从导演、摄影、服化道、演员等等任何一方面都是顶级的，出现这种智障情节，真的没法解释的通。
“对了，最好笑的还是后面，战胜之后，孙宏磊突然厌生跳崖，这时候女主角拍马赶到，他在空中缓缓落下，女主角就在一米外看着他落下来，镜头中同时构到了女主角的脸和坠落的孙宏磊。
拍摄的是孙宏磊吊着钢丝慢慢往下放，但关键是旁边女主角还偏偏在以正常速度眨眼睛，雪花也在以正常速度飘，连马也在以正常的速度乱动，只有孙宏磊以每秒钟零点一米的速度往下掉，别人都是正常速度，牛顿都解释不清了，万有引力失效了。”
李谦看佟莉雅笑的那么开心，忍不住笑笑道，“其实你说的第二个情节没毛病，没看出导演的深意。”
“这有什么深意啊？”佟莉雅不置可否，以往看电影、电视剧的时候，都说不过李谦，但是这次李谦根本没看过电影，还能说出花来？
李谦笑笑，“那个吃鸡腿的士兵是《炊事班的故事》里的小毛，是空军的炊事兵，所以庞涓害怕孙膑派了齐国的空军埋伏在附近，才会那么谨慎的。”
“？？？？？”
短暂的愣神之后，佟莉雅笑的前俯后仰，被这牵强的解释给逗乐了。
“笑死我了，我看你不应该当导演，这么会说话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当代鲁迅说不定就是你了。”
“不过你不是没看过电影吗，怎么知道那个人是《炊事班的故事》里的小毛，我也看过这部剧，都没认出来？”佟莉雅有奇怪道。
“喏，新闻上有个视频，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谦指了指笔记本电脑屏幕，一望无际的碧绿大草原上，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生火吃鸡腿，远处吴振宇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虽然只看到一个士兵，但是他背后排开几十杆军棋迎风飘扬，愣是把扮演庞涓的孙膑唬住了。
古有诸葛亮空城计吓退司马仲达，今有导演派一小兵吃鸡腿空城……
不对，是空草原计羞辱观众。
宝才导演，观众真是捡到鬼了。
虽然李谦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就是瞎扯淡，不过佟莉雅听来还是挺搞笑的，又把整部电影给吐槽了个遍。
吐槽还挺好玩的，完了又把去年几部大烂片，比如《嘻游记》这种，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毒舌吐槽，欢乐的很。

第298章 重回光明
4月下旬的电影市场，首周5000万的古装大片《战国》为市场注入了活力，不过也承受了无数的骂声。
还没上映就出现了各种吹捧，吸引了大量不知情的观众走进电影院，发现上当之后，愤怒的观众们直接就开喷了。
不过，就算这样，依然有一大票影评人在变着法地从各个角度夸这部电影。
再烂的电影，这群专业人士都能吹出花来，也不奇怪了。
而且投资方也出了大力气，各路水军横行，和骂电影的观众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只是水军不太专业，反驳的很无力，翻看任何一个论坛，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话。
楼主你不要带着挑刺的目光去看华语电影，你看好莱坞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啊？
华语电影要的是支持与鼓励，不是恶意中伤。
你抱着吃满汉全席的目的去吃重庆火锅，你就是找抽。
你觉得不好你去拍一个啊？
厚道点吧楼主，至少拍的很用心了。
你行你上，不爱看别伤害，诸如这种话语，水平有些低，或许水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导演、编剧、女主角，都被骂了个遍，好不热闹，一度成为互联网最火热的话题之一。
不过，第二周票房直线下降，都不到两千万。
1.5亿投资的大制作，扑到姥姥家了。
19号又上映了一部古装大片，刘雨菲和古添乐主演的《倩女幽魂》。
翻拍片，不出意外又是一片骂声。
燕赤霞和聂小倩竟然是恋人？
如果看作爱情电影的话，无疑是一个升级。
原版只是宁采臣和聂小倩两人的感情戏，现在多了一个宁采臣，变成了三角恋。
这也是99%的爱情人必备的，不多点感情纠葛怎么叫爱情片呢，三角恋都算少的了。
不过，宁采臣却成了男二号，是个配角了，燕赤霞翻身成了男主角。
这种改变肯定让观众无法接受，而女主角刘雨菲的表演也丝毫没有为电影加分，根本演不了妖，太端着、太正经了，一点妖的媚态和娇俏都没有。
清纯寡欲、不食人间烟火，让人提不起欲望，怎么勾引宁采臣。
引宁采臣的时候，反而更像跟邻家少女一起讨论数学题。
《时间规划局》那是本色出演，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换了别的角色就演不了了。
不过，刚刚过去的春节当，刘雨菲主演的《时间规划局》票房破五亿，古添乐因为《窃听风云》、《枪王之王》两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直接代替了谢听风，成为香江中生代演员最卖座的演员，《倩女幽魂》即便各种吐槽、骂声不断，首周也大卖了7300万，破亿是没问题了。
但是群嘲是跑不了了，各种拿来和王祖娴对比，网上还诞生了一张神图。
左边是王祖娴版妖媚的聂小倩，右边是面无表情瞪着个眼的刘雨菲版，配上“不准看左边”几个字。
两部烂片好不热闹，票房都不错，也贡献了大量的话题和热度。
……
“这个景田是何方神圣啊，《战国》投资1.5个亿了吧，还请这么多大牌明星过来。”
《我不是药神》片场，中午吃饭的时候，桌上闲聊了起来，徐征颇为好奇地问道。
“关键还拍成这个鬼样子，捧人也不是这么捧的，完全不在乎那一个亿了。”黄博摇摇头道。
李谦道，“我也没关注过，不过明显后面有人的，这笔钱好像是来自长安曲茳新区管委会新成立的一家文化投资公司，拿五个亿投资影视剧，这家公司成立三个月之后《战国》就开拍了，应该是有官方背景的，不过政府方面不会这么高调才对，看影视圈里真正有背景的那几位，一个比一个低调。”
“这可比当年的煤老板厉害多了，有背景，又舍得砸钱，刚刚我看了一下，她还有三部片约在拍，两部女一号，有一部还和《超时空同居》名字差不多，叫什么《超时空救兵》，估计也是穿越时空的电影。”
徐征琢磨着，他也是好奇，毕竟作为一个导演，对于行业里突然出现的资本还是很关心的。
可不厉害嘛，煤老板也不会上亿砸下去，还不求回报的，政府旗下的投资公司，亏本了也有人买单。
“算了，不要纠结别人了，就现在电影行业的发展速度，外界资本迟早要注意到，我之前投资的那个网站格拉瓦去年还是什么都没有，前段时间融资的时候几家资本给了两个亿的估值，这还只是个卖票的网站，迟早会有一大笔热钱涌向电影行业，几个亿都是小钱了。”
互联网公司就是这么离谱，一年估值翻十倍，而且不缺投资，都能挑投资方了。
这还是没有盈利模式，刚开始抢占市场。
胡戈插话道，“格拉瓦？我用过，08还是09年的时候偶尔在上面看看魔都的电影排片，现在都能在线选座了，去电影院那个机器上输一个验证码就可以取票，方面多了。”
徐征若有所思，“去年《阿凡达》上映的时候好像看到过李导你发了个微博说这个网站可以买IMAX的电影票，现在估值这么高，李导赚了不少吧。”
“也没多少，投了一千万出头，赚了大概有三千万吧。”李谦笑道。
这个投资什么的，随便一查就查的到的。
嘶……
四月底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进去。
投资一年就赚三千万，还没多少呢。
虽然演员的片酬比普通人高多了，不过三千万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没想到李导投资眼光也这么好，我去年买了点股票，不光没赚钱，还赔了钱。”徐征苦笑道，“这投资比拍电影都要赚钱了，关键是什么都不用做。”
“投资有风险，而且就行业这样发展下去，还真不一定，一部电影以后能卖个十亿票房，拍电影就能大赚了。”李谦笑道。
“十亿……”
真是张口就来，要那样的话，还不得有一大堆人抢着要投资电影。
不过，众人想起李谦早就说过《我不是药神》要冲击13亿票房纪录。
《我是传奇》大卖八个亿，李谦倒是有资格这么说。
“行了，都坐着歇会吧，我给你们讲讲下面这场群戏。”
时间紧、任务急，大部分时候李谦都亲自来讲戏。
“王老师，张长林这个角色后面会良心发现，而且这场戏张长林本身就是假扮开发了特效药的科研人员，所以你要真诚一点，像电视里的保健品广告，一个个看起来比真的专家还真。”
在怀柔拍了几天室内是，今天是程勇一行人和张长林发生冲突，群殴的戏份。
有些萌萌的王彦辉点点头，“我明白，就是眼含热泪的假慈悲，我也研究过很多保健品、药品的电视广告。”
“不是假慈悲，要让人觉得你就是慈悲，就是病人的救世主。”李谦纠正道。
“好的李导。”
“那王老师你休息一下，然后去台上走两边找找感觉，那种抬手煽动观众的感觉。”
……
中午休息了一会，下午接着拍。
不得不说王彦辉那股子传肖劲真是绝了，从抬手煽动群众到小跑上场，到眼含热泪那个假惺惺的劲儿，比购物广告里的专家强多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骗进去传肖里面过。
而且，那一脸的可爱、萌萌哒，更容易博得人的信任。
从出场到讲话，再煽动病人，宣传药品，简直无可挑剔，而且每个镜头最多只拍了三遍。
待会还有一场群架的戏，李谦也就趁热打铁，抓紧时间继续拍。
接着是刘牧师斥责张长林卖假药的戏了，面容和善的杨老师化身怒目金刚丝毫不违和，面对保安的走位也非常可爱。
“好，过！”
“下面这场群戏了，大家都注意，不要因为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
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句，李谦回过头对徐征、胡戈他们叮嘱道，“待会从外面进来之后，博哥你最先行动，直接从前面凳子上踩过去，凡是动手的戏份，你都是第一个出手的。
谭倬你也跟上，混迹于那种场所的女人，大多都有泼辣的一面，霸气一点，头发一扎，抄起折叠椅干就完了。
胡戈你看到这种情况要有一个往后缩的动作，吕受益这种无私、善良的人，往往胆子小，承担不起任何变故，但是该上的时候还是得上。
至于征哥，程勇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就不多说了，也别犹豫，现在的程勇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走私行为会有什么后果，是在和张长林打完一架，被他威胁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卖仿制药很有可能会把自己送进监狱，才会收手不干的。”
虽然是打群架的戏，不过并没有难度，实际上整部电影的拍摄难度还是在后半段。
前半段最主要的生活化，各种小人物的生活，除了少部分象牙塔里的演员之外，这方面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难度，因为他们经历过生活，或者之前已经演过生活化的戏、话剧。
不过群戏还是麻烦，一天没拍完，第二天又拍了大半天，下午拉着邓朝过来表演了一段邓朝式的钢管舞。
一场有些羞耻的戏拍完，临时被抓来当壮丁的邓朝重新把衣服穿上，一脸的无语，“不带这么玩我的吧，大老远从横店过来，就让我光着跳一段钢管舞。”
他是被李谦临时叫来客串一把的，但是来了才知道，竟然是这么羞耻的一场戏。
“邓朝很专业啊，李导找你找对了。”徐征笑道。
“特别妖娆，特别好！”黄博也对邓朝竖了个大拇指。
“比我跳的强多了，我白学一个多月了。”谭倬道也笑了。
“噗呲。”胡戈终于忍不住了，笑出来之后连忙往后缩了缩，活脱脱一个吕受益翻版，已经进入任务里面了。
“我……”邓朝心里难受，“这下我形象全被你们毁了，电影上映之后怎么办啊，没脸见人了！”
“行了行了，搞得跟贞洁烈女一样，不知道是谁大学的时候就在舞台上跳钢管舞了。”李谦鄙视道。
“……”
黑历史又被李谦翻出来了，邓朝不说了，一脸悲愤地离开了，好像被谁给强暴了一样。
“戏精！”李谦无语了。
徐征笑道，“我觉得邓朝特别有喜剧天赋，要是演喜剧的话肯定好看。”
“那是，你都不知道多精彩。”李谦说道。
能不精彩嘛，《分手大师》、《恶棍天使》这两部电影精彩的能闪瞎人眼，相比《分手大师》里的钢管舞，刚刚那场戏还差远了。
……
4月底，《我不是药神》结束了怀柔摄影棚内的戏，转战金陵，开始拍摄外景戏。
金陵这边也不光是外景，还有医院等等一部分室内戏，都是在金陵实地拍的。
新的开端，李谦打算改下计划，拍一场重头戏，就是洗手不干之后的程勇去医院看望住院的吕受益。
就在金陵一家比较老的医院拍的，省去了布景了。
经过毁容式的化妆的胡戈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帽子下面露出的已经开始秃了的前额，脸上是极不健康的惨白，嘴唇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
“老吕，老吕。”
同样状态好不了多少的万倩轻声把胡戈叫醒，喂他喝了一口水。
胡戈拍了拍万倩的手腕，示意够了，他看着徐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嘁，头发剪的蛮精神的！”
徐征坐在病床边，脸上也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里却是悲伤，“胆子挺大的，敢自杀了！”
两个人都在笑，胡戈是看到徐征现在混的好了由衷地高兴，眼里没有一丝怨恨。
而徐征，眼里确是难过和内疚。
“吃个橘子吧。”胡戈没有说什么，照例请徐征吃橘子。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徐征问道。
“没有药呀，就这样了。”胡戈眼里满是对命运的无奈，没有对老天的怨恨，对着世界的愤怒，只有一个小人物的无奈，也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认命。
洒脱的无奈，又有些不甘，但是不甘又没用。
论外形，胡戈绝对不是最合适的，即便整容般的化妆之后也只有80%的契合人物，但是那种眼里没有生机的无奈，即便在笑的时候，眼里也没有光彩，表现的非常好。
在死亡边缘徘徊过的人了，更能体会那种感觉，他经历过。
接着要做清创了，继续拍医院走廊里的戏份。
……
“来个人，把那边窗户关了，把太阳挡住。”
李谦随手喊了个场工去把走廊一头的窗户关上，拿块布挂上面挡着。
“征哥和万倩你们先坐椅子上，空一个座位，灯光来试下，两遍都不能照到。”
“好，往征哥这边偏一点，稍微挨着一点点，挨着点衣服就够了。”
“行，等下就保持这样，准备一下。”
……
“第67场，一镜，一次！”
“开始！”
监视器里，徐征和万倩都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两人谁也没说话。
徐征侧着身子，背对病房和万倩，好像是不敢面对他们，而万倩就这么平静地坐着。
两人听着病房里正在做清创的胡戈的惨叫，那种疼痛足以让一个人的声音变形，就像这个病能够磨灭一个人的尊严。
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万倩已经麻木了，脑袋靠在冰冷的墙上，闭着眼睛。
就算闭着眼睛，李谦都能从监视器里看出她心里的悲痛。
这个女演员，开拍以来也是让李谦眼前一亮，完全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
之前在京城拍吕受益一家人请程勇吃饭的戏，那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虽然台词不多，就敬了一杯酒，但是足够看得出她发自内心的尊敬。
极其内敛的表演，甚至容易让人忽略。
但是另一场去请求程勇救命的戏，那撕心裂肺的哭戏，爆发力又十足。
哭戏不是哭的大声、眼泪多就行的。
声音大、叫的惨，眼泪多都没用，很多演员哭的人都想笑。
要的是直抵人内心的哭声，能哭到别人心坎里，让人不看画面，光听声音，心里都感到难受、揪心的哭戏，这才难做到。
而现在，万倩又瞬间苍老了十多岁，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之前那个温婉的妻子了，头发乱糟糟的，往街上一站，说是疯婆子都不会有人怀疑。
撕心裂肺的叫声还在继续，两人内心都在经受煎熬。
灯光正好打在他们俩中间空着的椅子上，中间是光，两遍的人全都处于黑暗中，只有徐征的衣服挨着一点光。
没有人身处光明，一个全家人面对黯淡无光的生活，看不到一点希望，甚至已经绝望。
而另一个因为畏惧法律的惩罚，自己从光明堕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过了两秒多钟，徐征忍不住起身了，满脸的纠结和痛苦。
听着耳边传来吕受益接受清创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终于，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因为害怕，从光明走入黑暗的深渊，又因为吕受益，选择重回光明！

第299章 带着脚铐跳舞
来到金陵之后，就进入了最忙碌的时间了。
大部分都是外景，室内戏也都在分散在金陵各处，要来回奔波。
一些比较轻松的戏，尤其是幽默的搞笑戏份，前面也都拍完了。
海边和胖船员讨价还价、程勇拿钱砸夜店领班跳脱衣舞，甚至作为反派的张长林出场都颇具喜感。
搞笑的戏份拍下来，只要不是太折磨人一拍拍几十遍，一般剧组的心情都比较好。
不过来到金陵之后，拍的都是比较沉重的剧情，唯一好笑点的就是三个人打斗地主，黄毛怕程勇跑了，把同为农民的他也给炸了那段戏了。
神油店的聚首、分别，和刘牧师、黄毛、刘思慧相识，吕受益去世……一场场戏井然有序地拍摄着。
半个月过去，五月中旬，一切还算顺利，除了东奔西跑花时间。
本来电影本身就不是多复杂的片子，正宗的商业电影，剧情片，演员表演到位了就不会有问题，其他就是后期的事了。
今天来一家工厂，拍摄曹斌和程勇的对手戏。
实地拍摄，其实整部电影绝大部分都是实景，不管是医院、派出所、夜店、酒店礼堂，全都是他们免费赞助的。
程凯哥拍《赵氏孤儿》，直接让当地斥资数千万建了一座春秋战国城。
张一谋拍《山楂树之恋》，让市县两级政府全方面的配合，还为此成立了一个协助电影拍摄小组，当成政治任务来办了，隔三岔五有当官的去慰问。
作为创造了八亿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的导演，请医院、派出所、公安局配合一下拍摄没什么问题，又不是京城那种地方。
工厂老板为了支持电影拍摄，还把自己办公室给腾了出来。
不过只是小工厂，大仓库里几条生产线，玻璃隔出来几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正拍着呢。
廖梵若无其事地四处看了看，在徐征面前坐下，摸着下巴问道，“我们正在查一起印度假药案，你之前卖过印度神油，又认识几个白血病人，这事跟你有关吗？”
“你怀疑我卖假药？”
徐征一瞬间愣住了，不过立马有些好笑道，“开玩笑吧警官，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你也不能诬陷我啊，你看我这厂子办的好好的，每个月光纯利就几十万，我碰那玩意干嘛？”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秒钟，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不屑地吐出一口烟雾，“很赚钱吗？”
廖梵扭头叹了口气，“走了。”
这转头的一刹那，徐征也有一瞬间的眉头紧皱，“那我送你啊。”
“对了。”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廖梵又停了下来，“之前跟你们打架的那个假药贩子，已经被抓住了。”
徐征脸色木然，又抽了一口雪茄，“是嘛，太好了，为民除害。”
廖梵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咔，不错，再来一遍。”
监视器前李谦喊了停，“廖梵，你这个语调再轻一点，语速慢一点，现在你们两个和之前已经对调过来了，作为一个人而言，曹斌不如程勇高尚，他在之前把一群白血病人的救命药给没收了。
作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他在间接害人，而现在却以一个警察的身份盘问一个无私救人的高尚的人，作为一个有良知的警察，他没有这个底气，所以会不由自主地处在弱势。”
廖梵点头应下，不过也有些疑惑，“那李导，语速为什么要放慢呢，正常语速不行吗？”
李谦摇摇头，“不，现在曹斌差不多已经能确定是程勇在卖假药了，但是出于良心，他又不想揭发他，所以问话不能太尖锐，又要表达自己的怀疑，也算是间接地提醒，这就要斟酌自己的说，语速稍微比正常慢一点是最合适的。”
从一开始见到这个警察小舅子就躲，到现在作为一个卖假药的，已经能很平和地面对，甚至在心理上还处在上风。
常言道，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心虚。
而这时候的程勇，已经成为了救人无数的药神，是个高尚的人，哪怕作为罪犯面对警察，还是个有仇的警察，也可以俯视他了。
人格上的高尚，比身份地位更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心态。
工厂的戏份不多，也就一天的时间，拍完之后再去拍一场夜戏。
剧组转移到金陵港一号码头，也就是黄毛死的那场戏。
码头上到处是集装箱，都不用怎么布置了。
趁着剧组准备追车戏的时候，把黄毛去上厕所碰巧在码头仓库看到保安报警把警察引来，然后一路狂奔的戏份拍了。
“行了，特技组先准备着，这边也别停，开始吧！”
刚拍完两个知道警察来了，狂奔的镜头，肾上腺素升高、紧张感也来了，让黄博休息的话，就少了点感觉。
随着一声令下，接着拍。
徐征关上车子后备箱，看着一路跑来的黄博，奇怪道，“怎么去那么久？”
黄博就看着他，穿着粗气，突然咧开嘴笑了，“痛快了！”
电影里黄毛是很少笑的，就算笑也是很克制的，这还是第一次笑的那么明显。
“痛快了那就上车吧。”
徐征笑笑，去把集装箱给关上，但是等一回头，黄博已经开着车走了。
“好，过！”
一遍过，李谦隐约看到了《疯狂的石头》里黄博的影子，眼神里的那种单纯的傻劲，而且不是当初那种憨憨的傻劲，从眼神里看不出一点憨态。
饱经人情世故又单纯，机灵聪明又透着一股傻劲，年轻不再的黄博竟然把这些都很融洽地柔和在了一起。
要不是年纪有些大了，也有些显老，那真是完美了。
不过本就没有完美的事，老点就老点，对于黄毛这个人设来说，问题不大。
接着的追车戏拍了整整一晚上，还好不是什么复杂的追车戏。
趁热打铁，凌晨十二点半，李谦带着半个剧组来到医院，情绪进行到这了，不怕浪费了，而且这个点医院也没什么人了，不影响拍摄。
原本定好明天晚上拍的，早了一天，医院值班的一位主任也没意见。
“大家抓紧时间，待会两人正面第一个镜头，脸上的灯光要有反差感，廖梵脸上要有一个明显的阴影。”
“你们俩的表演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征哥你把情绪宣泄出去就行了，廖梵你心里是愧疚的，没什么难度。”
“明白李导。”
四十分钟之后，继续开拍。
廖梵抱着浑身是血的黄博送进了抢救室，徐征慌忙跟了过来。
“人呢？”
“没了。”廖梵眼睛微微低下，两手不知所措，抓着外套两遍。
两人面对面，灯光有明显的差别，大晚上的徐征脸上清晰可见，他活在光明里，而廖梵脸上明显阴暗了很多，他处在黑暗中。
警察身处深渊，罪犯沐浴光明！
徐征低下了头，一脸不可置疑和愧疚，一把抓着廖梵的衣领，猛地一把推在墙上。
“他才二十岁！”
“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即便被另外两个警察给拉开了按在地上，还是冲着廖梵怒吼。
“你说话！”
“你说话啊！”
“他有什么罪！”
徐征眼眶红了，但是没有眼泪出来，只是声音都颤抖了。
“好，保一条！”
……
第二天，继续换地方，来到金陵谋区的公安分局。
这里就是廖梵、吕恩泰，还有公安局局长的戏份了。
吕恩泰演这种流于表面的斯文败类太简单了，根本没难度。
主要还是廖梵和扮演局长的宁晓志老师的对手戏，这就是两种执法者的碰撞。
“第83场，一镜一次！”
“开始！”
“局长。”
下楼梯的时候，廖梵快步跟上了扮演局长的宁晓志，不过对方并没有停留。
廖梵只能在楼梯下面拦住了他。
“局长，我们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出事的，这等于是断了病人的活路，我真的不好办。”
“曹斌！”
宁晓志打断了他的话，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廖梵，“法大于情的事情你见的还少吗，我们作为执法者，就应该站在法律这一边。”
廖梵直视宁晓志，脚下没有动。
宁晓志依然盯着他，“让开！”
监视器前的李谦叹了口气，受制于审核制度，电影并不能尽善尽美，只能这么拍。
警察有一项最基本的责任，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没收癌症病人的药，无疑是变相地杀人，谈何保障呢。
在公安警察入警宣誓的话里，没有应该绝对站在法律那边这句话，有的只是是服务人民，保障人民安居乐业。
法大于情没错，但是还有一句法理不外乎人情。
这是作为一个老百姓、作为一个旁观者，李谦的看法。
或许不对，但是对绝大部分弱势的普通人来说，都会这么觉得。
但是上面不要你觉得，他要他觉得，警察只能这么塑造，一旦有丝毫表现局长是反派的迹象，百分百是要被毙掉的。
带着脚铐跳舞，李谦算是体会到了是种什么感觉了。

第300章 杀青，十里长街送药神
五月了，小长假之后娱乐行业明显要热闹了许多，各个电视台的新剧轮番在地方台开播，为了暑假的黄金档期预热。
娱乐行业也发生了些不小的事情，《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太白金星孙星和莫绍聪在超阳区因吸毐被抓，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尤其是莫绍聪，被抓的时候痛哭流涕、一脸忏悔，结果拘留几天刚放出来之后，在一次活动上接受采访又一脸春风得意，还在微博上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被网友批评毫无悔意。
被抓的不止这两个，高小松酒驾导致连环追尾车祸，倒是诚恳认错了，拒绝了媒体采访，只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对不起，永不酒驾！”
之后的庭审自我陈述的时候也充分表达了自己忏悔的决心。
这番发自内心的道歉，迅速赢得了公众的谅解，并被赞为“敢作敢当的纯爷们。”
犯法了，还被网民夸，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几人名气都不大，而且属于已经定性的事情，争议并不大。
最热闹的还是李光杰和郝缧两人纠缠了两年多的闹剧，现在还没有消停。
两人早就秘密结婚了，08年底李光杰就说要补办婚礼，结果半年之后被问到又说下个月。
结果下个月李光杰被拍到和其他女人手牵手，传出了劈腿绯闻。
而郝缧则说他们两个月之前就分居了，明明已经分居，还说要补办婚礼，真是够打脸的。
那时候基本上媒体和网民们都是向着郝缧的，毕竟李光杰有劈腿前科。
但是去年开始，就开始骚操作不断了。
李光杰的经纪人和知名狗仔赵伟关系很好，炮制出了一大堆郝缧的黑料，什么精神病、出轨，还把前几年那部《颐和园》给翻了出来，说她拍暴露片。
水军的力量还是很大的，而且在狗仔偷拍的照片里，郝缧那形象跟普通妇女一样，要多憔悴有多憔悴，看起来有点像精神有问题。
紧接着微博上一个豫南网友支持老乡李光杰，辱骂郝缧，结果直接被刺激的不轻，把豫南人一起骂上了，开起了地图炮，大半夜连续三个小时，连发三十多条微博骂豫南人。
神经质这三个字随着媒体、水军的推波助澜，也坐实了。
李光杰顺利洗白上岸。
虽然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骂郝缧的水军都是他买的，这批人和他微博转发的水军高度重合，但是郝缧一晚上连发三十多条微博骂豫南人，已经引起了网民的反感。
半年后，前几天郝缧才为自己骂豫南人的事道歉。
剧组也不是全封闭拍摄的，大家偶尔都会关心一个娱乐圈，这种事让人唏嘘不已。
“这就是水军的能量啊，章紫仪都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吧。”徐征感慨道。
“没吧，等《一代宗师》上映估计能翻身了。”李谦摇摇头。
一下爆出各种门，背后一大堆人推波助澜，就算章紫仪都承受不住，不过《一代宗师》这电影确实厉害，而且普通观众也能接受，传播度应该会更广，票房不会低，加上章紫仪在里面的表演，应该能翻身。
“《一代宗师》？”
徐征愣了一下，不说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部电影，“王嘉卫的电影，09年就开始拍了，天知道猴年马月能上映。”
李谦道，“应该快了，章紫仪不是还接了吴雨森的新片《太平轮》吗，要不是有把握准时进组，她也不会接，总不能放吴雨森的鸽子吧。”
“也对哦，这可是号称东方泰坦尼克号的大片，投资据说四个亿，吴雨森还特地去了李鞍导演的《少年派》剧组取经。”
“东方泰坦尼克号？”李谦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唉，对了李导，李光杰不是《大白鲨》系列的主演嘛，这个系列应该有第三部吧，打算什么时候拍啊？”
休息时间闲聊，说到了《大白鲨》这个系列上了。
“《大白鲨》啊……”李谦都有点忘了这个系列，于是问他们，“你们作为一名观众，想看第三部吗？”
如果说第一部能打八十分，绝对算得上优秀恐怖片的话，第二部估计就是60分，及格的恐怖片了，而且也拍不出新意，就那一个套路，李谦都没想过继续拍。
黄博想了想，“我好像忘了前两部的内容了，大概记得第一部死了大白鲨父亲，第二部死了母亲，然后又出来一条鲨鱼把李光杰咬死了？”
“对，我还记得，当时我都看呆了，怪兽恐怖片还能让主角死的，我一直在等第三部呢，男主角杀了鲨鱼丈夫，鲨鱼妻子来报仇，现在男主角死了，该谁来报仇。”胡戈颇为期待地说道。
“当时好像想的是多年之后，男主角儿子回到老家，碰到了那条杀了他父亲的鲨鱼，不过不好拍，套路用完了，续集太容易拍成烂片了。”
“男主角儿子和鲨鱼夫妇的儿子的对决，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徐征道。
“回头再说吧，调查一下观众的意愿，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导演。”李谦摇摇头。
“百分百大赚的电影李导你还考虑，要是其他公司肯定早就拍出来卖钱了，国产电影能做出一个系列片可是难得啊，好像只有一个《叶问》系列了。”徐征感慨不已。
李谦笑笑，“谁不想赚钱，但是要挨观众骂的话，这点钱宁愿不赚，又不是不能在掌声中赚钱。”
“李导，你是个高尚的电影人。”胡戈由衷地说道。
“高个屁，钱不够多而已，给我一百亿，挨骂也认了！”
“……”
众人无语了，徐征没好气地来了句，“谁给我一百亿，我能给他当孙子！”
没必要，没必要。
李谦满头黑线，太狠了，要是让徐征他老爸知道自己儿子给他找了个爹，还不得气个半死。
……
每天的生活就是聊天打屁+辛苦拍摄中度过，五月份渐渐过去。
《我不是药神》也已经拍摄两个月了。
随着一天天过去，金陵这边的戏份也走向了尾声。
6月6号，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在经过63天的拍摄之后，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的拍摄。
大清早，金陵六合区西厂门街道，在一栋现代化的高档写字楼楼下。
先拍摄一群白血病人拉横幅在医药公司楼下抗议的戏份。
群戏，和后一场杀青戏一样都是群戏，合在一天拍，群演就不用反复跑了。
这场戏的主角就是胡戈和扮演药商代表的吕恩泰了。
先拍了吕恩泰在保安的护卫下下楼，然后外面抗议的病人一窝蜂挤过来的戏份。
没有任何难度，群演跑就行了。
吕恩泰和病人对峙的戏也游刃有余，尤其是看着来势汹汹的病人却毫无反应，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表，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医药代表是反派，但是电影里的种种细节，已经很明显了。
但也仅限于此了，不能真拍成反派，否则没法交代。
群情激奋的病人，只会说空话的药商，还有一旁静静吃着盒饭，不以为然的胡戈。
大半天过去了，下午两点多，剧组转移到旁边一条比较有年代感的街道，两边建筑有些年头了。
最后一场戏了，拍摄的是无数病友们目送程勇去监狱的戏份。
一场群戏，动用了好几个几位。
“啪啪啪！”
“都动作快点，几个副导演你们把每一块的群演安排好，严肃一点！”
街道两边的群演挺多，准备时间就花了一个半小时。
下午四点半，坐在好几台监视器面前的李谦确定好每一个方面都准备就绪，才宣布正式开拍。
“第97场，一镜，一次！”
“开始！”
随着李谦一声令下，庞大的剧组缓缓地运转了起来。
几个监视器里分别是两个大全景，两个群演特写，两个警车里的机位。
押送程勇去服刑的警车地行驶在街道上，两遍站满了密密麻麻戴着口罩的病人为他送行。
警车里，徐征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们，随即转过身子，就这么一路看着送他的病人。
“开慢点。”副驾驶一位警察忍不住地开车的同事说道。
车子还在缓缓地行驶着，徐征此时满脸欣慰，眼眶里开始有泪珠在里面打转。
两边的病人不约而同地摘下口罩，如果目送时，他们都依然带着口罩，那么他们就是一个群体的统称，是白血病患者，或者准确的说是吃过程勇代购药的白血病患者这样一个群体。
但是，当他们纷纷摘下口罩的时候，说明他们卸下了隔阂与防备，更体现了他们是作为一个个的个体，作为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对程勇给予的帮助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和尊重，让程勇能够清晰看到每一个他曾经帮助过的人面孔。
徐征那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也终于留了下来，回过身来，脑袋靠着车窗，眼里在哭也在笑。
“好，过！”
“我宣布，《我不是药神》正式杀青了！”

第301章 目空一切的资格
《我不是药神》6月6号顺利杀青，不过李谦也不能闲着，歇了两天之后，就赶去公司了。
现在李谦不光是一个导演了，也是一家不小的公司的老板，哪怕对公司不怎么关心，这都两个多月了，总要去看看的。
会议室里，杜洋和公司各个高管已经在等着了。
“大家早啊，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李谦笑笑走进会议室，不过看到每个人面前一沓厚厚的文件，脸上又笑不出来了。
“李导。”众人连忙道。
其实，按道理应该叫老板的，但是李谦觉得太俗气了，他也不太管公司的事。
“怎么样，公司几个项目准备的如何了，各部分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失恋三十三天》准备的差不多了，下个月估计可以开拍了，《李献计历险记》有一些远古时代的场景，那边特效公司正在建模，剧组外景也已经找好了，咱们和湘南电视台出品的《陆贞传奇》也即将开拍了，承制方是于政工作室，古装宫廷剧这方面他们是内行。
《鬼吹灯》系列一共八部的影视版权最终还是八百万打包了，《庆余年》的改编，我们的编剧还没有什么头绪，这部小说实在太长了，将近400万字，无从下手。”
杜洋简单说了下公司最近的项目。
都没什么太大的进展，李谦也不奇怪，像他自己这样能保持一年一部电影的高频率，除了八九十年代的香江影坛，已经找不出来了。
别人没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部影视剧可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之前不是宋戈也在和对方谈吗，他放弃了？”李谦好奇问了句。
说到这个，杜洋就笑了，“他倒是想要，本来胜大文学打算分开卖，一家卖四部的，不过宋戈要报万达总部审批，大公司流程特别麻烦，而且万达在电影行业也没有什么建树，最终我直接报八百万拿下了。”
两个月之前李谦就直接放权给杜洋了，不超过一千万就行，在加到八百万的时候也给李谦发了个邮件汇报过，显然李谦没看邮箱。
之前李谦就交代了，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打电话，他们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看来王剑林拿出十个亿也不是那么大方啊。”李谦摇摇头。
万达来势汹汹，宣称初步在影视制作方面投入十个亿，可是这区区几百万就要走那么麻烦的程序。
“何止啊，宋戈现在出差都是自己掏钱，他嫌万达的报销流程太麻烦了。”杜洋有些好笑道。
“……”
不光李谦无语了，钟莉芳、黄燕他们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堂堂公司总裁，出差还要自己掏钱。
李谦摇摇头，不闲扯了，继续道，“《鬼吹灯》先慢慢找合适的导演，《庆余年》嘛，多找几个擅长古装权谋的编剧来改编，也可以让原作者参与进来，毕竟自己的作品自己最了解了。”
“于政怎么样，古装题材他最擅长。”杜洋建议道。
“他不行，他编剧的古装片都是后宫宫斗爱情方面的，《庆余年》的定位是古装权谋轻喜剧，和后宫剧有很大差别，现在在拍的后宫剧太多了。”李谦摇摇头。
接近四百万字的小说，哪里那么容易改变，郑小龙刚拍完的《甄嬛传》原著150万，硬生生拍了七十集。
李谦就给电视剧定了个调子，怎么做，找谁做，就是杜洋的事了。
“另外，黄总和张总，可以开始准备《我不是药神》的宣发事宜了，电影大概七月底就该上映了，做好准备。”
“七月？”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了，虽然李谦六月初就完成了电影的拍摄，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过，李谦竟然七月底就要上映，那可不是一个好档期。
“李导，七月底来不及吧，还剩不到六十天了。”
“两个月足够了，回来的这两天文幕野已经整理完了素材，一个月的剪辑加后期够了，半个月审核，上映前点映一个星期。”
“可是李导，七月中旬《变形金刚3》也要上映了，前两年第二部就卖了四亿多，这次恐怕是冲着十亿去了，毕竟就连《功夫熊猫2》首日超过五千万，九天就将近四亿了。”
张皓有些疑虑，作为发行总监，对未来几个月国内要上映的电影可谓是如数家珍，暑期档最重量级的电影无疑是《变形金刚3》了。
两年前就大卖4.6亿，凭借这个系列的名气和票价，很多人都认为这将是继《阿凡达》之后，又一部破十亿的电影。
足够称得上现象级的电影了，李谦竟然要安排在一起上映。
“不用担心这个，二者受众不冲突，而且我研究过了，7月份除了《变形金刚3》之外，也就《武侠》、《哈利波特》、《窃听风云2》这三部电影了，这个体量的片子，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力，完全不够看，而且上映时间间隔都比较长，也分不了多少排片。”李谦摆摆手道。
大导演陈可鑫，加红极一时的甄子单联手的《武侠》，现象级港片，被香江媒体称为救市之作的《窃听风云》续集，经典系列电影《哈利波特》，这三者在李谦嘴里竟然成了不够看的了。
众人心里感觉有些荒谬，这每一部都是非常又竞争力的电影了。
不过转眼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李谦上一部电影可是卖了八个亿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唯一的疑虑，就是半年就制作完成的片子，而且还是现实题材，还偏偏碰到了《变形金刚》这种级别的爆米花商业大片。
李谦看得出他们都有疑虑，不过没工夫去说那么多，摆摆手道，“去准备吧，不用讨论了，七月底上映，暑期档还有一个月，足够了。”
说完，离开会议室，径直进了机房。
看着李谦潇洒离开的背影，众人苦笑不已。
“咱们这位李导啊，足够放权，又完全是一言堂，照做就行了，张总、黄总，宣发开始准备了。”杜洋摇摇头笑道。
得了，那还能怎么样呢。
半年就制作完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谦一向被影迷戏称快枪手，再快点也不稀奇。
至于现实题材碰到超级爆米花大片，冲着李谦不断创造神奇，上一部电影大卖八个亿，相信他才会最明智的想法。
说白了，李谦过去的成绩，有目空一切的资格，还理所当然。
……
对李谦而言，开家公司只是为了自己的电影服务的，其他都是次要的，所以在电影业务方面，所有人按他说的做就行了，不需要去解释太多。
他从没担心过《我不是药神》，这又不是那种沉重的现实题材电影吗，会让人看了难受，前半部分还挺搞笑的，后半部分感人，不会难受。
《唐汕大地震》能卖近七亿，除了开头和结尾，中间很多情节其实并没有特别抓人，最起码是不如《我不是药神》的。
要是一个没名气的导演，可能会明珠蒙尘，但是李谦两个字，就足够让所有人来关心这部电影了。
所以，李谦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电影的质量。
机房里就李谦和文幕野，文幕野来电影学院进修之前，拍过很多现实题材方面的广告、MV，这两年也拍了《金兰桂芹》、《石头》两部十几二十分钟的短片，都可以说是现实方面的，诙谐、幽默、感人，来做个助理剪辑正对口。
“素材整理好了？”
文幕野起身让出位置给李谦说道，“已经好了老大。”
李谦点点头，看着他一脸疲惫，一杀青还没休息就被李谦安排来整理素材了。
“你去休息几天吧。”
“不用老大。”文幕野憨厚地笑笑，“我想学习一下，这种多角色剧情片的剪辑。”
摇摇头，李谦也就随他了，把素材导入到软件里，花了一个上午把素材都过了一遍，中午吃完饭才开始动手。
没有从头开始剪，而是先找出中间的一场戏，把几个镜头放了一遍，对文幕野讲道，“多角色剧情片，像咱们这部戏，几个配角都是重要人物，尤其要避免剧情、节奏混乱，要找到重点，每一个剧情节点的重点，每一场戏，甚至每一个镜头的重点，找到那根轴线就好办多了。”
《我不是药神》就现有的素材，可以剪成一个非常现实、非常文艺的一个生活流，很质感很强的东西，也可以剪出李谦想要的管是人物冲突啊、台词啊，情绪都是非常饱满一个状态，真正的商业电影。
甚至，剪成王嘉卫风格的片子都不是不行。
类型决定了可行性非常多，也要注意风格别偏了。
不过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李谦还是有功夫给文幕野讲解的，数字电影剪辑方便多了。
正在剪的是程勇一伙人吃火锅要散伙，他们几个接连离开的镜头。
“四个人先后离去，每一个人离开都有一扇门，这是第一个人，黄毛走了，那是假借程勇的一个主观视角离开那扇门，最清晰的一个传达方式。
然后第二个人是刘思慧离开，这里不是一个单独的镜头了，我选择的是长镜头，她从喝酒起身离开，走出门框走出去，然后镜头回来，我们看到刘牧师站起来了，牧师说，‘主保佑你’，然后一直到他手的动作，他也走了，我用一个镜头交代了两个人。”
李谦手上熟练地操作者电脑，还有空一边讲解。
“我为什么用一个镜头去过度呢？是因为需要把更重要的表演突出，就是要每一个环节要找到重点，这场戏有两个特别大的点，一个是黄毛的，一个是吕受益。
所以刘思慧和刘牧师用一个连贯的长镜头展现了两个人的离开，没有一个人一个短镜头，要不然四个人离开用四个短镜头，相对于纯粹的商业电影来说，是非常不合适的，拖节奏了。
再然后吕受益的离开，不是以程勇的视角目送他走，镜头是跟着他的，前面所有的戏，都是在一个密闭空间里面发生的，直到吕受益，我为什么让镜头跟着这个人物离开了那个神油店，而不是用那个店里程勇的特写镜头？”
“我不太明白。”文幕野摇摇头。
按理说，程勇这个时候应该是愧疚的，因为他自己赚够了钱想要洗手不干，把病人推给了假药贩子张长林。
虽然程勇自欺欺人地说张长林得到了他的渠道，以后可以去他那里买药，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他能不知道张长林肯定不会像他这样卖的那么便宜。
无效的假药都卖三千，真正有效果的药指不定要卖多少呢。
所以，按文幕野的理解，这个时候以一个程勇脸上羞愧的特写镜头来结尾，是最合适的。
李谦笑笑，“剪辑是个技术活，每一场戏既要剥离出来单独考虑，也要想到它在一个整体里的意义，承上启下，小学语文老师教我们写作文的时候都讲过。
这是一个非常有冲击力的点，在镜头上来讲，我们跟着吕受益离开，看到吕受益消失在镜头里，这个时候镜头回到神油店，看到程勇被压缩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面。
所有人都离开了，然后他被那个玻璃门框，被那些装饰的文字，还有桌上火锅的烟雾，所有东西掩盖了，就好像被埋没在镜头里面一样。
这样的镜头，都在帮助角色的情绪表达，帮助电影传达情绪，在观众看的时候，无形中可以感受到的，影像冲击力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去讲，是一个无形的感受的东西，所以在剧本上你又看不到，需要后期剪辑直观地用眼睛去看。”
文幕野也不是笨蛋，他恍然道，“程勇被关在一个封闭空间里，也象征着一座监牢，他为了逃避法律的威胁，而把自己置入了内心的囚牢里，被烟雾淹没，也预示着虽然不走私卖假药，可以光明正大，但是他的内心是处在黑暗中的。”
“差不多吧，怎么理解都行，意思到了，还有跟着吕受益一起出来，感受他的绝望，毕竟马上他就死了。”
李谦紧接着说道，“但是后面，镜头还是要回到室内，那个大特写，就是他抽烟仿佛又落泪了，那么一个黯然伤神百感交集的一个镜头。
为什么要回来呢？是因为这个时候我希望观众要清楚地感知到他那个悲伤，他的无奈无力，人物的所有情绪在那个阴影里面，观众也会感受到，知道他的无可奈何，也为后面重新卖药埋下一颗钉子。”
“剧情片的剪辑才是最难的啊，一个镜头里就有这么多深意。”文幕野感慨道。
“双向的吧，既简单也难，简单在单纯的剪辑技术层面，难在对电影、镜头的理解和把控上，毕竟剧情片就是以故事为主的，不像其他题材。”李谦摇摇头。
第一次数字剪辑，简单快捷，一边剪着一边碰到一些重要的镜头，李谦还会给文幕野讲解讲解。
……
直到11号下午，李谦花了近四天时间完成了《我不是药神》的粗剪。
晚上魔都国际电影节开幕，李谦也抽一晚上时间去了下。
去出席下开幕式，几个小时的事，下午去，深夜回来，也不耽误事情。
也是给光电面子，他们想把魔都国际电影节这个国内唯一一个国际A类电影节做大做强，扩大影响力，走向世界呢。
抵达魔都大剧院的时候，现场热闹的很，红毯等候区大牌导演不少，吴雨森、程凯哥、马小刚都来凑热闹了，甚至在拍摄新片《少年派》的李鞍都来了。
同为导演，李谦和他们都不熟，甚至可以说压根不认识，这行业就是这样，很多人几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唯一认识的还是马小刚，老相识了，李谦微笑着走上前去，人家毕竟是老前辈。
“程导、李导、吴导，你们好。”
和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李谦又笑笑看向马小刚，“马导，好久不见，心情不错啊。”

第302章 明明来打酱油的却成为了焦点
第十四届魔都国际电影节开幕式红毯等候区，汇聚了众多国内外知名导演、演员，单单看着一大堆外国佬，国际电影节几个字还算说得过去。
演员、导演们各有各的圈子，大导演聚一堆，身边围着一众一二线演员。
正在筹备新片《一九四二》的马小刚百忙之中也抽空过来了，来之前已经从某个评委哪里得到了暗示，可能会拿个奖。
奖不奖的马小刚不在乎，就是想来支持一下自己国家的电影节。
虽然到了以后看到了吴雨森，有些碍眼，毕竟之前他炮轰金马奖，基本上把和自己没交情的香江、宝岛导演都骂了个遍，其中就有吴雨森。
不过马小刚心情还是非常好的，自己一家空壳公司之前卖了三个亿，到手一大笔白花花的银子。
这么大一笔钱，马小刚都在考虑把那架N7256C私人飞机给换了，一千万的便宜货，已经配不上他的身份了。
新片《一九四二》成了影视行业争相投资的香饽饽，除了华阳、万达和那家自己占股的空壳公司之外，崇庆电影集团为了拿到投资份额，花一个亿，一比一复制了一条近三百米长的崇庆老街。
60栋一比一实景仿古建筑，拍摄崇庆大轰炸戏份的时候，有三分之一会被直接炸掉！
除了他马小刚，还有谁有这个能量！
而且今晚老婆没来，待会走红毯和樊彬彬一起，那一身紫色复古礼服还挺好看，他挺喜欢紫色的。
不过，这时候，一张有些讨厌的脸出现在马小刚面前。
“马导，好久不见，精神还不错啊。”
李谦那熟悉又厌恶的标准微笑脸凑了过来，马小刚眉头一皱。
搞得跟你很熟一样，套什么近乎！
“李导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年纪轻轻的身体这么差，可要注意点啊。”马小刚不咸不淡地说道。
“马导说的是啊，看马导年纪大了还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啊。”李谦笑道。
马小刚眼中温怒，挽着他手的樊彬彬也有一丝尴尬。
不过这时后面出现了轻微的骚动，能听到一些外国人的惊呼声。
传媒大亨默多克和邓温蒂夫妇来了，还有《雪花与秘扇》的两位女主角黎彬彬、全梓贤。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跨国媒体集团，新闻集团控制者，在传媒领域就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的到来瞬间吸引了现场众人的目光。
估计是被他老婆邓温蒂拉来的，为了宣传《雪花与秘扇》吧。
一行四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过来，在旁边的黎彬彬和全梓贤也沾了光了。
樊彬彬见这位刚刚在四月份戛纳电影节红毯争奇斗艳的对手大出风头，不自觉地挺了挺熊，让马小刚的眼睛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白花花的有些晃眼，差点挪不开眼了。
邓温蒂领着默多克来到了几位大导演这边，显然涉足影视行业的邓温蒂对国内影视圈很熟悉。
李鞍、吴雨森两个混过好莱坞的大导演默多克肯定知道，而且李鞍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二十世纪福克斯投资的。
默多克对吴雨森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一个好莱坞的失败者罢了。
除了李鞍之外，和程凯哥、马小刚也是出于礼貌的打招呼，不过邓温蒂介绍到李谦的时候，默多克倒是有些意外，主动伸出手，“李导演你好。”
李谦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握上了这只不太想握的手，“默多克先生你好。”
默多克笑道，“李导演的《大白鲨》系列在北美可是很受欢迎啊，福克斯电视台这几年电视点播已经八百万美元了，不知道第三部什么时候拍啊。”
光福克斯电视台的电视点播就八百万了？
我去，就算是两部一起，也够吓人了，那五大电视网加起来应该有三千万了。
两部华语电影，短短三年，电视点播就卖了三千万美元，单部一千多万。
电视点播一般是小头，DVD才是大头，估计怎么着最起码也翻倍了，加一起就破亿了。
虽然程龙、李联杰都有DV、录像带五千万销售额以上的电影，甚至07年的《尖峰时刻3》北美DVD卖了八千多万。
但是五千万DVD、录像带销售额的华语电影，应该只有五部左右而已。
《大白鲨》这么一部三无电影，竟然卖出了个这个数字，李谦都没有想过，可能是恐怖片没有文化阻碍的原因吧。
喜剧片各个国家的笑点不一样，甚至国内南方和北方的笑点都有差异，但是恐怖片应该都差不多的了。
不过《大白鲨》虽然不是血腥恐怖片，但也是通过直接、间接的视觉效果来吓人的。
当时是多少钱卖掉的版权来着？
李谦都记不住了，好像几部片子打包都没有一千万美元。
亏大了。
心里暗暗肉疼，李谦表面上依然微微笑着，“抱歉默多克先生，目前我暂时没有拍第三部的想法。”
“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李导演想要拍第三部的话，可以和福克斯合作。”默多克颇有些惋惜地笑道。
“我会考虑的，谢谢默多克先生。”李谦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正在聊天的默多克和李谦顿时成为了红毯等候区的焦点，默多克可是就连和李鞍都没有说这么多话呢。
听着默多克主动想和李谦合作，其他人更是眼里放光，尤其是几个外国导演、演员。
那可是默多克啊，传媒的大亨默多克！
不赶紧巴结就算了，竟然还要考虑，你矜持个屁啊！
有几个外国导演此时恨不得站在默多克面前的是自己了，虽然来这的差不多都是独立电影导演，但是但凡能混上主流院线的，谁特么去拍独立电影！
李谦感受到不同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也很无奈，就是给光电一个面子参加电影节，没想到碰到默多克这位传媒大亨。
也没想到这位面都没见过的传媒大亨直接邀请自己和福克斯合作，竟然因此成为了现场的焦点。
明明只是来打酱油的，连酱油瓶都没带，电影节都没报名呢。
……
不说一些外国人了，就连李鞍，手上已经再拍一部投资上亿美元的A级大制作，也有些惊讶。
《大白鲨》他听过，当初北美上映的时候在恐怖片群体里挺火的，虽然米粒坚人喜欢《猛鬼街》那种血腥恐怖片，但是对《大白鲨》这种类型也来者不拒。
当初好像票房和DVD销售都不错，不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高，福克斯一家电视台的点播费就八百万了。
如果李谦想去好莱坞发展的话，这简直是最佳通行证，不管DVD、电视点播，还是票房，能卖钱的导演，好莱坞都张开双腿欢迎。
程凯哥就有些羡慕，当初拍《无极》找了日苯演员，就是为了亚洲市场，也有像张一谋一样，名扬好莱坞的想法，《霸王别姬》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吴雨森就很不爽了，他堂堂一个国际大导演，在默多克这里竟然被无视了，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不过也只能把不爽放心里，等《太平轮》这艘东方泰坦尼克号三年后横行全球，把属于自己的荣耀挣回来，重返好莱坞！
马小刚就更不爽了，这两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脑门上了。
相比他们俩，马小刚连好莱坞的门都没有摸到，《夜宴》虽然卖出去了北美版权，钱也不少，但是压根没有一点水花。
而李谦这好像早先拍的一部网络电影，电视点播就卖了一千万美金？
还让传媒大亨默多克亲自邀请！
虽然只是碰巧遇到的客套般的邀请，也至少默多克是记得有李谦这号人物的。
相比之下，刚刚白拿了三个亿，牛逼到崇庆电影公司要投入一个亿给他搭建拍摄才能投资，也不算什么了。
刚想换架私人飞机也没那个兴致了，旁边樊彬彬雪白的胸脯肉也不香了，即将得到的一个什么奖也没多大意思了。
索然无味！
……
默多克夫妇差不多是卡着点来的，刚说完，红毯仪式就要开始了，夫妇二人便率先踏上了红毯。
而有些演员想上来搭讪李谦和几位大导演，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名气，也就放弃了，一线以下连都搭讪的资格都没有。
倒是有几个外国演员凑到李谦面前来自我介绍了一番，还用上了蹩脚中文。
当然，仅限于“泥豪”。
李谦也回了句你好，然后就不回应了，假装不会英文也没毛病。
这时李鞍主动说道，“李导你好，我看过你的那几部电影，拍的很好，其实刚才你应该直接答应的，坐到默多克那个位置的，不会愿意让别人拿捏自己。”
“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吴雨森阴阳怪气了一句，转身踏上了红毯。
“？？？”
这人什么情况，李谦觉得自己应该没得罪过他吧。
马小刚瞥了李谦一眼，你再装！
《赤壁》上映那次，李谦嘲讽过一次，马小刚记得清清楚楚。
不对，自己怎么李谦的事记得那么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马小刚特别讨厌李谦微笑和一脸无辜的表情，两者都讨厌。
李谦耸耸肩，无所谓了，他笑笑，“我是真没计划开启《大白鲨》第三部，手上一大堆事呢。”
“李导的《我不是药神》拍完了吗？”李鞍不置可否。
“刚杀青不久，马上就该上映了。”李谦道。
“我可是挺期待的。”李鞍笑笑，客套了一会，也踏上了红毯。
“哼，还真当真了，人家默多克就是客套一下。”
马小刚略有些不屑地轻哼一声，挽着樊彬彬走上了红毯。
都走了，就剩李谦和程凯哥了。
“程导先请？”
“那我就先过去等李导了。”程凯哥呵呵笑道，越来越有老干部的气质了。
李谦倒没急着走，想了想事。
《大白鲨》之前北美上映之后，哥伦比亚找过杜洋好几次了，想让自己尽快拍第三部。
但是李谦都没搭理，哪有那功夫。
福克斯、迪士尼、华纳，甚至狮们等公司都来问过《大白鲨》第三部的海外版权，也没回应他们。
不过现在看，北美数据出乎意料的好，自己倒是没有关心过。
看来，应该让杜洋调查一下，观众对《大白鲨》第三部的期待程度，很多人想看的话，找个人拍出来算了。

第303章 我拆你的台，让你下不来台
魔都国际电影节，既然是国际A类电影节，那排场肯定是比金鸡百花强多了的。
而且主办地点在魔都，在场的领导一个比一个官大。
魔都大剧院里，歌舞表演之后，主持人就开始介绍起出席电影节的领导。
副市长、宣传口老大等人一一起身致意，还好没有一人说一大段的，只是一位副市长致词。
按照惯例，开场之后要表彰为华语电影做出突出贡献的导演，也就是华语电影特殊贡献奖。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最执着的梦想的坚持者，和人性的捍卫者，接下来让我们非常荣幸地为各位宣布！
第十四届魔都国际电影节华语电影杰出贡献奖的获得者是……
著名导演马小刚、李谦！”
另一位主持人又用新闻复述了一遍，紧接着大屏幕上分成两块两遍分别播放起了马小刚和李谦以往电影的锦集。
意料之中地听到自己的名字，马小刚刚准备起身朝来宾们致意，但是紧接着又听到李谦的名字从主持人嘴里出来，让刚站起来的马小刚愣住了。
并列？
草！
马小刚心里闪出一种植物的名字，不过为了避免尴尬，还是照常向四周的嘉宾致意。
一分多钟的锦集播放完，主持人又生硬并茂地说道，“一个个我们熟悉的电影人，一段段我们熟悉的电影和画面，马小刚导演和李谦导演的作品可以说是有口皆碑，他们的成就，不做赘言。
马小刚导演去年一年拿下十亿票房，李谦导演的末世科幻电影《我是传奇》也刷新了华语电影新的票房纪录，两位备受观众喜爱的导演在过去一年为华语电影做出了举足轻重的贡献。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让我们欢迎马小刚导演，和李谦导演！”
马小刚和旁边的樊彬彬拥抱之后，和张国立握了握手，就走上台了。
不过，在舞台前和李谦相遇了。
“马导请。”李谦笑笑。
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李谦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当然不会忘，主动让马小刚先上去。
“哼。”
去年吴雨森拿了华语电影杰出贡献奖，前面是程凯哥，再往前是章紫仪、张曼钰、谢靖、李鞍、张一谋、程龙，全都是未来会写在华语电影历史上的电影人。
这个奖虽然不是最佳导演，不过也代表了国内唯一一个国际A类电影节对自己的认同。
但是拿个奖还要和李谦并列，本就不爽的马小刚看到李谦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才意识到恐怕他早就知道了，先下心里更加不爽了。
李谦耸耸肩，他倒是来之前就知道了，魔影集团老总任重论和他通过气了。
在观众的掌声中，李谦和马小刚站在舞台中央。
颁奖的嘉宾是秦仪、张国利。
李谦规规矩矩地秦仪手上接过奖杯，搀扶着她让另外两个年轻人扶着先下去了。
快90岁的老艺术家，抗战时就在拍电影了，组委会也吃饱了撑的把人家大老远请过来奔波一趟。
秦仪老师也是命苦，年轻时候被另一个演员自杀相逼，被迫结婚，婚后被家暴。
好不容易离婚，再婚，结果自己60年代就患癌症。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也是60年代，丈夫酗酒胃出血，病倒在床，秦怡老师在病床前照顾了他二十多年，直到去世。
而且，60年代特殊时期，儿子受到惊吓，患上了情神分裂症，洗澡、洗脸、剪头发、刮胡子都是秦仪老师帮忙的，直到前几年儿子去世。
身患癌症，照顾两个不能自理的病人，一个照顾了20年，一个照顾了40年，现在89岁了，依然坚强乐观，身体看样子还不错。
而且未来还会在《妖猫传》里客串一个老宫女，这片子估计还有几年才会出来。
李谦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向老人家请教一下长寿秘籍。
秦仪老师年纪大了，就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先下去了。
旁边张国利给马小刚颁奖之后，主持人让他说说这位老朋友。
岂料张国利却道，“我跟马小刚从来不是什么朋友，充其量只是面和心不和。”
？？？？
旁边主持人懵了，不带这么拆台的啊，大哥！
马小刚也懵了，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李谦也摸不着头脑，张国利和马小刚那是多少年的铁哥们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何止台上的几人，张国利这话透过话筒，让魔都话剧院现场上千名国内外电影人、观众都听到了，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一阵议论纷纷。
所有人愕然之际，张国利继续说道：“早些年《一声叹息》让我在开罗电影节获得最佳男主角奖，但他带老婆去的，没带我去，有这样的朋友么？
跟他一起办公司，公司刚有起色，他就去华阳了，当了股东，他上市了，我下市了，这还不说，还把我先发现的题材，拿去拍了《集结号》，就在片尾给我五个小字‘感谢张国利’，有这么样的朋友么？”
所有人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反话，是调侃，哄堂大笑。
马小刚脸上也挤出了笑容，不过显然是很介意的。
李谦余光瞥了他们俩一眼，从张国利上来的时候，表情就有点不太对，按理来说应该一路笑呵呵的，结果是面无表情上来的。
在公共场合，张国利基本上跟湘南台的何囧差不多，全程老好人，见谁都笑呵呵的。
但是给自己的好兄弟马小刚颁奖，显得兴致不高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马小刚，面对好兄弟的玩笑，明显能看得出有脾气了。
马小刚就是这样的人，早年巴结那群大院子弟，跟在后面当小弟，没调侃、取笑是家常便饭了，导致成名后只有他能开别人的玩笑，不能容忍别人开他的玩笑。
而张国利嘛，老好人，开开玩笑自嘲什么的最拿手了。
不过好朋友开个玩笑，马小刚情绪那么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突然，李谦隐约有了些头绪，在他把自己的空壳公司卖给华阳之前，有传闻说他准备单干，和张国利再度合作开个公司。
毕竟03年他们就一起开了个公司，结果没多久马小刚又重回华阳的怀抱，黄忠军给了他400万签约费，外加3%的股份，这笔股份现在价值三个亿。
这就说的通了，自己想离开华阳单干，又找张国利再度合作，结果又因为两个亿的现金，转身又签了五部电影约。
连放两次鸽子，好朋友心里也有气了。
李谦突然笑笑，为马小刚抱不平起来，“国利老师这话可就冤枉马导了，大年初二国利老师一家和马导一家人一起去奥门旅游，这就是把你当一家人啊。”
？？？
李谦竟然帮着马小刚说话了，这可是稀奇事，别说业内电影人了，就连现场的观众都有点不可思异，他们俩不对付那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了。
马小刚顿时也有了点不好的预感，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句谚语他还是知道的。
张国利接话道，“是啊，好不容易请我去旅个游，结果上了飞机，飞机在跑道上起飞时就漏油了，要不是及时迫降，晚个几十秒钟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说着，张国利又笑道，“如果真飞了起来，那就真成朋友了，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那种朋友。”
“哈哈……”
这段趣事知道的人不少，大年初一马小刚工作室被别人放的礼花给烧了，大年初二请张国利旅游，飞机在跑道上起飞的时候漏油了。
只不过过去了半年，也没出事，一开始众人还没想起来。
气氛立马就起来了，至于张国利是故意发泄心里的气，还是活跃气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是，马小刚可不这么认为。
听着全场的笑声，再想起张国利说自己种种不好。
尤其是李谦和张国利一唱一和的，马小刚觉得他们就是故意串通好了，让他难堪的。
合伙开的公司刚有起色，就丢下张国利，张国利拿了影帝却不带他去电影节，《集结号》的原作是张国利先发现打算做的项目被自己拿来用了，分明就是在说自己的不对。
而请张国利旅游，飞机刚起飞就漏油，那不是明摆着说他没干过好事嘛，难得办个好事差点把张国利一家人害死。
短短几秒钟，本就自卑、敏感的马小刚自己已经下了定论。
他脸色越发难看了，只不过现场上千人，只能忍着了，在台上如芒刺背，感觉下不来台。
李谦还是一副标准的笑脸，直到下台。
这趟还真是来对了，当了一回吃瓜群众，看了场戏。
张国利下台的时候也是带着笑容的，虽然心里确实有点气，气马小刚又放自己鸽子。
不过十几年的好朋友了，开开玩笑，气发出去了，也就够了。
但是，马小刚可是笑不出来了。
开幕式之前红毯上碰到李谦已经够晦气的了，拿个奖还和李谦并列，更加来气。
张国利又来阴阳怪气的，还和李谦一唱一和。
心里的气积累下来没地方发泄，憋得更加难受。

第304章 不至于！不至于！
一段小插曲之后，电影节恢复正常。
之后也没有颁奖了，得等到闭幕式才颁。
后面就是评委会挨个讲话，大多都是外国人，毕竟要面向国际的。
虽然魔都国际电影节是国际A类电影节，但是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并不大，而且特点不清晰，奖项又不重要，又不是个好的卖片的电影节。
李鞍、吴雨森、程凯哥作为华语电影的代表，也说了点什么。
李鞍有新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明年上映，投资一亿美元的好莱坞A级大制作，绝对是重量级的电影。
吴雨森的《太平轮》也是动静不小，说起自己这部正在筹备的电影，也是信心满满。
“每一个导演心中都有一部史诗，《太平轮》就是我刚开始拍电影就梦寐以求的史诗类型，我希望寻求一个更高的境界。
电影中的三个爱情故事，也是我们华国人的史诗，能拍摄这样一部属于华国的史诗电影，我很自豪，为之骄傲！”
“？？？”
这话说的，李谦感觉匪夷所思。
要不是公众场合，李谦真相当面问他一句“你配吗？”
如果选角没有改变的话，会有日苯人长泽雅美、南棒人宋慧桥，以及日苯人金成武，六个主角有三个外国人，还是纯正的外国人，不是什么外籍华人。
就算长泽雅美演的是日苯人，金成武演的也是日苯军医，但是宋慧桥可实打实地演华国人。
这也能叫华国的史诗电影？自己国家的史诗找外国人来演，还不是为了东南亚票房。
再说什么才叫史诗，不论类型和投资大小，最起码要具有典型的华国特色、华国文化，能让所有华人感到共鸣的电影。
《太平轮》讲了个锤子！
就算不说这个，拍《赤壁》的时候吴雨森就说过那是自己希望拍的史诗电影。
之前在好莱坞拍《风语者》，也说是拍战争史诗。
现在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太平轮》才是自己一直想拍的史诗，其他都不是了。
渣男！
不过，吹牛嘛，也见怪不怪了。
去年《剑雨》上映之前，因为杨梓琼主演，被谈到了李鞍的《卧虎藏龙》，吴雨森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剑雨》不会输给《卧虎藏龙》。
不会吹牛的导演怎么骗投资人的钱呢，又不是人人都像李谦这么老实的。
……
听着台上各种人讲话，还有好些不认识的外国人，李谦也无聊的很。
好在开幕式不颁奖，流程就一个小时多点，很快就过去了。
溜了溜了，李谦还得赶出去睡觉呢，明天一大早还得继续剪片子。
不过，出口处，记者们早就严阵以待了。
偌大一群记者，碰到接连出来的人群，立马就锁定了目标。
李谦、马小刚、樊彬彬、黎彬彬成了记者的重点照顾对象。
之前的戛纳电影节，樊彬彬和黎彬彬和相互较劲了一次，一个礼服费用号称过亿，另一个让卡地亚封店给她挑珠宝，离谱点的通稿都珠宝费用超两亿了。
女星都热衷于走红毯，谁都不想被别人压下去，估计明天的娱乐新闻还是什么双冰斗艳。
不过，即便作为幕后人员，冲着李谦来的记者丝毫不少。
“李导，听说《我不是药神》已经杀青了是吗？”
“半年时间制作完一部电影，李导这次进度这么快是什么原因呢？”
“请问《我不是药神》还是在贺岁档上映吗？”
……
记者关心的当然是李谦的新片《我不是药神》了，哪怕是冷门现实题材电影，只要是李谦拍的，那就是重点中的重点。
只是，李谦可没工夫去应付他们，这几天一天剪12个小时片子，明天一大早还得继续干活，要赶飞机回去休息呢。
“多谢各位媒体朋友的支持，《我不是药神》即将在暑期档正式上映，和观众见面，希望各位到时候去电影院支持一下。”
说完，李谦冲记者们挥挥手，就在保安的护卫下离开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记者们。
记者们现在还有些发蒙，直到李谦走了才反应过来。
“我擦，李谦刚说什么来着？”
记者们立马激动起来，要是没听错的话，李谦说的是，《我不是药神》会在暑期档上映。
“不会吧，现在都6月11号了，还有不到一个月暑期档就来了。”
“不是前几天才在金陵杀青的吗，再快也赶不上暑期档吧，总不能八月中后期上映，那时候哪有什么人看电影啊。”
“不可能吧，二月份《我是传奇》才下画，就算一月就开始准备《我不是药神》了，也才半年的时间，也太离谱了！”
“是不是开玩笑的，一年一部电影就够快了，这直接半年一部了？”
“管他呢，李谦敢说我就敢报，暑期档上映更好，越早越好！”
……
短暂的喧嚣之后，这些记者就匆忙离开了。
而其他记者和准备离开的电影人，看着突然离开的李谦，以及那些激动的记者，有些不知所以。
现场人多嘈杂，李谦又没带扩音器，除了旁边这些记者，其他人都没听到他说什么。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独家新闻，很快现场的人就从那些记者那里得知了李谦宣布新片定档暑期的消息。
和他们的反应一样，所有人也都惊了。
都是电影行业从业者，没有人不知道拍一部电影有多麻烦，一部电影周期只有半年，要是小成本电影还说的过去，可是大导演的片子，哪个不是精雕细琢的，也太快了点。
而马小刚、程凯哥他们，更是一脸错愕，作为一个导演，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拍一部电影要发挥的精力和时间。
有人吃惊，有人冷笑，有人期待，也有冷笑着期待看笑话的。
……
没过多久，当天晚上各路媒体就报道了这一消息，临近暑期档，一年中电影市场最热闹的时期之一，有什么比李谦新片定档的消息更重要的。
至于原本计划好的头条双冰争艳，那就显得不重要了，这些一线女明星，有的是炒作的机会。
“爆李谦新片《我不是药神》已经制作完成，将于今年暑期档上映！”
“在刚刚结束的魔都国际电影节开幕式上，李谦宣布《我不是药神》将角逐暑期档票房市场！”
“半年一部电影，李谦再次延续了高效的电影制作周期，《我不是药神》提前登陆暑期档！”
……
不过，也不全是中规中矩的报道，有媒体也对李谦这个速度表示质疑。
“四月开机，六月杀青，下个月就上映，李谦新片《我不是药神》质量堪忧，恐为圈钱之作。”
诸如这样的声音也有，毕竟之前李谦快则快矣，好歹也有一年的周期，并不算多奇怪。
但是，从筹备到上映就上映，这就有点夸张了，由不得媒体不去质疑。
不过，这些声音并不多，毕竟消息才刚刚传出去。
媒体的动作快，观众的反应也丝毫不慢，这晚上上网的人也多，刷微博已经成了很多人上网比干的事之一了，刷个微博，什么事都能知道。
很快，微博上大量网民就看到了媒体发出来的新闻。
刚开始网民们只是一笑而过，一个没多大名气的小媒体，哗众取宠的新闻。
怎么可能呢，前几天才报道过电影杀青的消息，下个月怎么可能上映。
但凡关心过电影行业的网民都知道，拍一部电影多麻烦，杀青完了还有剪辑、后期，没几个月完不了。
不过，网民们发现，越来越多媒体报道了《我不是药神》暑期档上映的消息，连四大门户网站也不例外。
这下就惊疑不定了。
“什么情况，《我不是药神》下个月要上映了？”
“假的吧，我就在金陵西厂门附近上班，6号都听说李谦在那边拍戏呢，只不过没时间去看。”
“好像就是6号杀青的，我记得有报道过，可是这才11号啊，刚拍完杀青了，下个月拿头上映啊，这些媒体简直毫无节操。”
“我倒是希望下个月能上映呢，过年到现在就没看过几部好电影，上个月的《战国》和《倩女幽魂》白瞎我一百块钱，腊鸡编剧竟然让燕赤霞和小倩谈恋爱！”
“不过薪浪自己都报道了，藤讯新闻、搜虎新闻、网艺新闻这几个大媒体全都同时报道，估计是真的吧，这些门户网站应该不会那么没节操。”
“节操就是用来一次次突破下限的，《战国》上映前两天就是这几大门户网站变得法地夸好看，我才去看的。”
“下个月肯定是不可能了，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李谦是快枪手没错，但也至于这么快啊。”
“怎么不可能，之前一年一部，李谦拍了这么多电影，技术肯定有长进了，半年一部也不是不可能。”
“一年一部电影不能再快了，再快就三秒男了，不至于不至于。”
“我倒是愿意牺牲一年的性福生活换李谦一年拍个十部八部电影来看。”
“我愿意用女朋友换李谦的电影明天就上映！”
“楼上醒醒，你没有女朋友。”
“扎心了，不过五指姑娘不算嘛，凭什么歧视五指姑娘，大夏天的浑身发凉，气的我直发抖！”
……
就一句暑期档上映，还没视频，李谦也没给记者准备录像的机会，他们刚围过来，李谦说完就走了，就算远远地开始录了，那么多人也录不到声音。
网民们但凡对电影了解一点的，大多数都不相信李谦的《我不是药神》下个月就能上映。
不过，也有些观众报以希望的，没过两个小时，李谦新片定档就成为了微博热点话题之一。
而此时李谦还在飞往京城的飞机上，看了看新闻，竟然有用女朋友、性福生活换他的电影明天上映的。
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第305章 天时地利人和
魔都飞京城要两个半小时，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佟莉雅还没睡，正窝在沙发上捧着本剧本呢。
见李谦回来了，佟莉雅放下剧本，光着脚丫子，跨着白花花的长腿一路小跑着过来。
“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魔都呆一晚上呢。”
“哪有那闲工夫，魔都飞京城最早一班航班也要到中午。”李谦摇摇头。
佟莉雅白了李谦一眼，挽着他的胳膊晃悠，故作不满道，“就不能说想我了啊！”
“想，当然想了。”
李谦笑笑，在佟莉雅嘴上亲了一口，拉着坐到沙发上，拿起丢在上面的剧本，不解道，“怎么看这么晚，都两个多月了，剧本还没研究完？”
“快开机了嘛，我再看看，这部电影王小贱也很出彩，我可不能被文樟给压下去了。”佟莉雅道。
“这不用担心，就算文樟本色演出王小贱演的出彩，也不会抢了你的风头，他那个角色嘴臭又有些娘，虽然挺讨喜又搞笑，偶尔也是暖男，但是大部分女孩子都不会喜欢这款，她们宁愿喜欢钻石王老五王曜庆。
男性观众的话也一样，而且这部电影的核心是黄小仙失恋后三十三天里的心路历程，腾华滔只要不犯傻，跑歪了，黄小仙就是最重要的角色。”李谦说道。
正常女孩子谁喜欢娘娘腔，可以当闺蜜、朋友，但是绝对不会想当恋人。
正常男人同样也不会喜欢娘娘腔，大部分喜欢女人，就算有喜欢男人的，也喜欢真男人。
而且这种失恋的电影，肯定是女生为主的，没人想看大男人失恋后多伤心多纠结。
“行了，明天再看，陪我泡个澡。”李谦放下佟莉雅的剧本，拉着去卫生间。
“我洗过澡了。”
“再洗一次，洗完澡好睡觉。”
……
12号，魔都国际电影节影展依然在热热闹闹地举办着，而昨晚的开幕式也已经被广泛的报道了。
默多克亲自出席、双冰斗艳、张国利开马小刚的玩笑数落他，都是很好的新闻。
不过，主要还是关于李谦的新片《我不是药神》暑期档上映的消息。
随着白天越来越多的媒体报道，原本大多数并不相信《我不是药神》下个月就能上映的网民们，这时候也都将信将疑了。
“我去，不会下个月真要上映了吧，感觉不太现实啊。”
“估计没跑了，凡是关于《我不是药神》的报道，都是说下个月上映的。”
“我感觉，好像李谦被我们叫快枪手叫的越来越快了。”
“呃，虽然想早点看到李谦的电影，但是不想他太赶工啊，质量才是最主要的。”
“半年一部电影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八九十年代的香江半个月都能拍一部电影了，不照样有好片子。”
“反正不会差就是了，而且这种现实题材剧情片，又没有特效什么的，快点也正常。”
“对了，那位用女朋友换李谦的电影马上上映的兄弟呢，把女朋友休了吧！”
“在这呢，谁先送我一个女朋友，完了我就休掉。”
“不用那么麻烦，把手剁了吧，就没烦恼了，还能长寿。”
……
大部分观众已经相信了《我不是药神》会在下个月上映了，唯一的疑虑就剩下半年拍完的电影，会不会因为赶工而影响质量。
但是，李谦这块金字招牌，还是让绝大部分观众都选择无视仅有的疑虑。
至于还有部分观众觉得这可能是提前炒作，李谦也没有正式发声，有议论才好。
不过，震动的不光是观众，业内同行们才是真的震惊了！
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要多久？
这个问题，90%的从业者都可以回答，而且答案会出奇地一样。
除了大制作之外，普通的喜剧片、剧情片也需要一年的周期。
但是，到了李谦这里，竟然只需要半年！
虽然《我不是药神》这明显是一部剧情片，但是半年也足够惊人了。
……
“半年一部电影，那岂不是说，只要他李谦愿意，一年能拍两部片子？”
想到这，于东就头疼不已。
一年一部电影就已经霸占了最好的贺岁档，要是一年两部，那其他人真的只能喝汤了。
不过，这是建立在这么短的周期，依然能保持高质量的前提上。
但，这可能吗？
明显不可能！
哪怕再神奇，于东都不愿意相信这种结果。
不过，《我不是药神》提档了，于东也松了口气。
李谦不参与贺岁档的争夺，那《龙门飞甲》就只剩下《金陵十三钗》这唯一一个对手了。
哪怕不看好李谦这个医药行业的现实题材电影，于东有信心碰一碰，但是少一个对手总是好事，压力就小多了。
只是，暑期档伯纳还有《财神客栈》、《窃听风云2》两部电影要上映，还是要碰上李谦。
不过嘛……
于东开始琢磨了起来，半年就做好的电影，而且才刚杀青就匆匆在下个月上映，哪怕李谦再天才，这次恐怕也要翻车，就算不至于粗制滥造，也肯定是远远不如他之前的电影的。
而且，还有《变形金刚3》这种重量级电影，七月一号《建党伟业》也要上映，两部大片的压制下，这么一部质量一般的现实题材电影，岂不是打破李谦神话的最好机会？
……
华阳传媒，黄家兄弟也和于东一样的想法，同样意识到了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商议了一番之后，黄忠军有些激动地说道，“大哥，这次机会来了。”
“这可是李谦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了！”黄忠军内心同样激动，不过还是强压下来，只是眼里闪过的光芒预示着他心里并不平静。
李谦已经称霸了两年贺岁档了，而且还一举创下了八个亿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把所有人远远地甩开了。
本来如果李谦一直保持着这个水准，他们各大公司就算有心拉李谦下马，也没有机会。
首先，根本没有相匹敌的电影。
也没有足够的资源，一家肯定不够，起码要几大公司联合起来。
他们几大公司倒是达成过同盟，但是并不牢靠，没有人会出全力，都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有足够的希望。
《建党伟业》作为系列第二部，五六亿票房肯定是有了。
《变形金刚3》更不用说了，那是要冲击十亿的大片。
还有如日中天的甄子单主演的武侠片《武侠》，虽然之前他演的几部片子都是一亿多票房，但甄子单并没有什么问题，各大公司普遍认为，没有甄子单，卖一个亿都是奢望。
更多的是导演的问题，但是这次是陈可鑫执导，补上了短板。
不说大爆，两三亿肯定是有的。
三部电影预计加起来近二十亿，这足够来狙击李谦的电影了。
足够匹敌的电影有《变形金刚3》，而李谦这赶工出来的冷门现实题材，质量肯定没办法和之前的电影比。
简直是天时地利都齐了，只要各大公司能够合力，那最后一块人和也到位了。
正想着，于东正巧打过来了，说的正是黄忠军想的。
一挂掉电话，黄忠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于东怎么说？”
“不谋而合！”黄忠军得意地笑了。
“太好了！”
黄忠磊眼中的兴奋难以遏制，李谦拒绝他那档子事，还有郭凡、齐玉昆也直接拒绝他的招揽，甚至郭凡还戏耍了他一次，小心眼的他可是从没有忘过。
而且，他们的制片副总张军离职之际，还在华阳散布谣言，说当初没签下李谦完全是黄忠磊的问题，他是替黄忠磊背了黑锅。
下属不堪背黑锅，跳槽去了对手那里，也让他难堪。
可以说，黄忠磊是最希望干掉李谦的人之一了。
……
于东和黄忠军牵头，也先后联系了王长天、宋戈、李铭、覃洪等人也，试图联合行业民营公司所有势力，共同对付垄断了近半个电影行业的李谦。
不过，李谦对此一无所知，从魔都回来之后继续在忙着《我不是药神》的剪辑工作。
才做完了粗剪，还有复剪、精剪、综合剪。
当然，大部分剪辑就粗剪和精剪两个流程，复剪是在粗剪的过程中再细致一点，让人物的语言、动作、影片的结构、节奏接近定型。
综合剪就是剪完之后从头到尾看几遍，进行总体性的调节。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李谦粗剪的时候就连复剪一起做了。
不过，正在看素材，准备动手的李谦，却接到了韩三坪的电话。
“喂，韩董？”
“哦，这个啊，韩董放心，大概七月底才会上映。”
“那行，不打扰韩董了。”
摇摇头，挂掉电话。
韩三坪来电话问《我不是药神》的上映情况了，7月1号日《建党伟业》就要上映了，这可是政治任务。
《建国大业》四个亿，《建党伟业》也要差不多这个数字才能交差。
七月中旬《变形金刚3》上映，本来就压力大，要是再有李谦的片子上映，那韩三坪的任务就不好完成的。
他也压力不小啊，不过这个系列一部不如一部，《建国大业》拍的挺好，《建党伟业》差点，但也合格，后面还有一部什么《建军大业》就很一般了。
打消了韩三坪的顾虑，李谦继续忙活着。
……
基本上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剪片子了，精剪也是最重要的环节，仔细仔细再仔细，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不过，闭关一个星期之后，6月20号下午，机房的门却被打开了。
这是第一次机房从外面被打开，正聚精会神看着素材的李谦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第306章 质疑
6月20号，星期一，国内很多大学期末考试周已经到来了。
京城某高校宿舍，上午刚开完一门的徐伟和舍友们从食堂打包了点饭菜回宿舍，准备复习一下。
大一的学生，对待考试还是相对认真一点的。
“唉，近代史这些知识太难了，当初就不该考历史系。”徐伟叹了口气，作为历史爱好者，他只对春秋战国、秦皇汉武、三国争霸这些波澜壮阔的历史有兴趣，近代史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旁边舍友吴文斌已经打开了游戏界面，催促道，“看什么书啊，快点上游戏。”
“后面还有考试呢，还是学习要紧，放假了有的是时间玩游戏。”另一位舍友说着，捧着个书的手也不自觉地按下了开机键。
最后一位刚冲完凉的舍友穿着个短裤，大刺啦啦地往电脑面前一坐，“学习？学个屁啊，及格就行了！”
“你们先玩，昨天魔都电影节闭幕了，我看看有哪些电影得奖了的。”
“那些文艺片有什么意思，等李谦的新片和《变形金刚》就行了。”舍友嗤笑一句，也自顾自地玩起了游戏。
徐伟自顾自地点开新闻，作为电影爱好者，碰到有意思的文艺片，他也会看。
《HELLO！树先生》，这个看过。
《钢的琴》，喜剧？有空看看。
《郎在对门唱山歌》？算了。
《秋之白华》？看名字就没意思。
国产电影不多，粗略地看了一遍，没几部感兴趣的。
又打算随便去看些娱乐新闻，映入眼帘的是关于李谦新片《我不是药神》的话题，不过却不是什么好话。
“《我不是药神》从筹备到上映仅用半年，恐为粗制滥造的圈钱之作。”
“打着现实题材的幌子消费癌症病人的苦难，《我不是药神》不过是吃人血馒头罢了！”
“从导演到公司老板，李谦已经没有了作为一名创作者的初心，半年上映一部电影，只不过是随便拍拍圈钱罢了！”
……
？？？
放眼望去只要提及《我不是药神》的，不是骂电影圈钱的，就是骂李谦吃人血馒头。
昨天还不是这样的，这是什么回事了？
徐伟一头的雾水，又看了看别的网站，还有一些论坛、微博，发现也是一样。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电影还没上映呢，这么多人黑李谦？”徐伟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谁被黑了？”舍友好奇地问了句。
“李谦啊，好多水军说李谦的《我不是药神》半年就拍完了是来圈钱的，还什么吃人血馒头。”
“什么情况，我看看。”
作为国内最受欢迎的导演之一，但凡经常看电影的，都看过李谦的电影，几个舍友也来了兴趣。
接着，也和徐伟一样的反应。
“这是被黑了吧，一下子这么多水军，李谦是不是得罪人了？”舍友道。
另一个舍友吴文斌却冷着脸道，“我倒觉得没什么毛病，半年就拍好一部电影，这么快怎么能保证质量，而且这个题材肯定也是和《唐汕大地震》一样，消费别人的苦难来赚钱的。”
“老吴你怎么也这么说，不也喜欢李谦的电影吗？”徐伟不解道。
“我只喜欢好电影，但是李谦这次半年随随便便搞一部电影来骗钱，还消费癌症病人的痛苦，跟吃人血馒头没什么区别。”
“李谦和马小刚有不一样。”徐伟解释道，《唐汕大地震》他看过，也确实拍的挺好，但是马小刚那一副掉进了钱眼里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要拿多少票房，每次看到他那么得意的样子就恶心。
“切，有什么不一样，一丘之貉。”
“李谦可没有那么在乎票房。”
“那是谁之前说要打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要拿13亿票房的？”吴文斌一脸鄙视，大声骂道，“靠消费无数癌症病人的痛苦来赚钱，就是吃人血馒头，这种人的电影我劝你们也别看了。”
说完也不说了，自顾自地玩游戏。
？？？
徐伟一脸懵逼，怎么反应这么大，就给李谦定性了。
这时，另一个舍友在他边上小声提醒了一句，“老吴他爷爷以前白血病去世的。”
原来这样，徐伟好像记得吴文斌提起过，触景生情了吧。
吴文斌爷爷确实是白血病去世的，就是在去年高三，他现在还记得爷爷为了不影响他的状态，哪怕再痛苦，都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即便是最后几天，已经考完了试，成绩出来了，到了弥留之际，在病魔的折磨之下已经形容枯槁，爷爷都是那么慈祥，他忘不了临走前爷爷拉着他的手，叮嘱他好好学习时的笑容。
对白血病特别敏感的吴文斌，对李谦半年就拍完了关于白血病患者、医药行业的现实题材电影，还张口就是13亿票房，本身就没有多少好感。
再加上刚才看到网上随处可见关于李谦赶工炮制的圈钱电影的说法，没什么好感直接变成了恶感。
玩游戏的心情也没有了，鼠标一顿狂点，有些心烦，又登陆了经常混的几个论坛，噼里啪啦键盘一通按，也发了几个骂《我不是药神》的帖子。
和几个李谦的影迷对喷了几分钟之后，关掉电脑，拿了本书趟床上看去了。
徐伟看着好兄弟这样子，暗自摇头。
不过理解归理解，作为李谦的忠实影迷，肯定不会放任水军胡乱去黑的，抄起键盘。
连续和水军对线了一个多小时，充分发挥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直到下午的考试时间快到了，才有些遗憾地关掉电脑。
……
突然冒出来的大批水军和媒体来黑李谦和《我不是药神》，自然就是以华阳、伯纳为首，加上光羡、星美、乐事等公司干的了。
13号在于东、黄忠军的串联下立即就达成了同盟，并且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准备完善之后，一举行动，打一个戳手不及。
几大公司合力之下，影响力是空前的，纸媒、网络媒体、各路论坛，短短一个上午，就铺天盖地地充斥着各种负面言论。
全都是针对半年制作完一部电影，来质疑质量，进而打上粗制滥造的标签。
关于白血病人、医药行业，也被骂成是消费癌症患者的苦难，吃人血馒头。
到处充斥着对电影剧情的猜测，全都往刻意煽情、骗观众眼泪的方向引导。
甚至，越来越多的“癌症患者”、“癌症患者家属”发帖，痛斥李谦为了赚钱昧了良心。
随处可见的水军抹黑，电影还没上映，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就要给李谦定性了。
而李谦的影迷们突然看到一下子冒出来的无数抹黑，也懵了，有人看完一大堆各种带有诱导性的话语，也开始怀疑起来。
当然，随着这几年的发展，经过了网络的洗礼，再加上李谦的口碑基础，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理智的，也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特么电影还没上映，黑尼玛呢，为了五毛钱出卖自己的良心？人家拍的是抨击医药行业现状问题的电影！”
“真特么牛逼，一个个都是穿越时空来的吧，这么快就知道《我不是药神》是骗钱的了？”
“李谦的粉丝有点脑子好吗，半年就拍完一部电影，能拍出什么好电影，你告诉我这几年有什么半年就拍完的好电影，这摆明是圈钱了。”
“制作周期远低于正常电影，关于白血病人的电影却在之前张口闭口打破《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就算不看电影，都能证明就是为了圈钱，而且你也没看电影，怎么就知道拍的是抨击医药行业现状问题的电影呢，您也是穿越来的？”
“唉，原本我也太相信李谦会做这种事的，但是半年也太短了，而且这种题材还说什么票房超过《阿凡达》，摆明了是要向钱看了。”
“李谦太让人失望了，路转黑了！”
“特么就算靠骗观众眼泪赚钱好歹也认真一点啊，人家马小刚的《唐汕大地震》好歹前前后后拍了两年，《我不是药神》顶多就是低配版的《唐汕大地震》。”
“李谦还用骗眼泪？《生死频率》最后父子同一时空想见，《月球》克隆人5号躺在月球车里等死，《完美的世界》张翰宇被枪杀，《我是传奇》刘业抱着死去的狗狗的场景，哪一部戏不感人？哪一部不是精品，半年一部电影怎么样，当年一堆经典港片十来二十天就拍完的呢，怎么没人去喷了，电影都没上映就黑，是不是黑魔怔了？赶紧多发几个帖子，拿着钱看精神科去吧！”
“人家现在开公司了，是资本家，哪会用心拍电影啊，半年拍完算好的了，说不定明天一个月拍一部呢，你们这些到时候多看看吧。”
“垃圾李谦，吃人血馒头，消费癌症病人的痛苦！”
……
在强大的资本推动下，说是轰动全网也不为过，水军就抱着半年拍一部电影质量肯定不怎么样、消费癌症病人吃人血馒头两点，在网上都快刷屏了。
多家公司联手，哪怕是李谦的影迷们和一些理智的网友，都完全挡不住这股声音。
而且，各种大V也出声了，各路媒体也高槽了，还有乐事影业背后的乐事视频，甚至好几家电视台分别邀请了马小刚、吴雨森、卢钏、何坪等导演做专访，无一例外，都提到了李谦的新片。
“半年一部电影？真是笑话，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戏，从筹备到上映只花了半年时间，还能拍好的，一部都没有，你看我的《一九四二》也是年初开始筹备，现在还没开拍呢。
为什么？因为我要对观众负责，虽然我知道观众会因为我而买单，但是我也不能去欺骗观众，要对得起每一张电影票，做到无愧于心，这是每一个导演都必须要做的。”
马小刚恬不知耻地夸了自己一波，又道，“《我不是药神》嘛，猜都猜得到拍的是什么，无非是用极度煽情的手法讲癌症病人的痛苦，通过狠戳老百姓的痛点来达到这个效果，但是实际上癌症病人的痛谁都知道，你拍出来有什么用？
就算电影里有个什么药神，可现实不会有药神，对现实起不到一点改善，没办法减轻他们的痛苦，所以这充其量就是个骗眼泪的片子，再加上半年拍完，质量一定不怎么样，可能眼泪都骗不下来！”
相比马小刚，其他人就要委婉一点了，不过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李谦的质疑。
多位知名导演出声了，有专业人士说话，比水军更有说服力。
一上网，看着随处可见的质疑声、骂声，好像都快坐实了《我不是药神》就是部粗制滥造赶工出来，消费人们痛苦的骗钱之作。
……
而当事人李谦被杜洋从机房叫出来之后，却没有多紧张，听着他们汇报情况，还有些感慨。
“啧啧啧，这是下了血本啊！”
李谦大概也搞清楚了，从20号上午开始，几乎全网范围内，同时出现了大批水军，并且短短一上午就轰动了整个网络。
这可不是那种复制黏贴的水军，随便一个网站和论坛，都能看到有些和影迷们对喷的专业水军。
水军拿钱办事，可以一骂就是一天24小时不带停的，但是支持李谦的影迷不可能一直上网发声，悬殊就出来了，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不过李谦一点都担心，甚至有些想笑。
看到李谦都笑了，众人也笑了，不过却是苦笑。
“李导，你还笑的出来。”杜洋无语了。
“李导，目前对方声势很大，基本上可以确定几大公司都参与了，他们拧成一股绳可就难办了。”宣传总监黄燕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就陪他们玩玩吧。”李谦摆摆手，“大家都是行业老人了，营销这块放手去做吧，川西、豫南、江宁、鄂北四省电视台，多少会帮着点，魔都那边我联系一下任重论。”
别看动静这么大，但是营销是不可能毁了一部电影、一个人的，除非电影和人本身就有一些问题。
章紫仪要是没有基金会那档子事，也不至于这么惨。
等电影上映，观众会用脑袋投票，相比数量庞大的观众，这些水军不够看的。
见李谦还有心情剪片子，杜洋连忙道，“可是李导……”
李谦打断了她的话，摇摇头，“不用再纠结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吧，离电影上映还有一个多月，维持这么长时间的负面营销，对方每一天的花费都不小，能撑多久还不一定的，只要上映后反响好，用不了几天全都要停手，他们还没到不在乎钱的地步。”

第307章 跟不跟？
随着华阳、伯纳、光羡、星美、乐事五大公司联手炮制的负面营销开始，第一天就在点燃了整个网络，李谦和《我不是药神》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水军、媒体、大V、影评人、制片人、导演出动，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抨击李谦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路人和李谦的影迷的声音。
准备的相当充分，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个部部电影大卖的导演，关键不是自己人。
张一谋、马小刚都有摔跤的时候，偏偏李谦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自己制造。
而且半年就制作完成上映，还是冷的不能再冷的现实题材，也给了各大公司很大的希望，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力。
第二天未来影业的营销团队也做了应对，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方法，电影还没有上映，无非是找媒体、找水军罢了。
而演员们，也第一时间出声了。
作为电影男主角，徐征从杀青之后就一直期待着电影的上映，这样一部电影，不光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名声，甚至横扫未来两年国内各大奖项都不是问题，绝对是生涯最重要的电影之一。
面对网上各种水军的抹黑，徐征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了。
“我很荣幸能够出演《我不是药神》，这会是我从影以来最好的电影，也会是新世纪以来最好的华语电影！”
一般没有演员和导演会说自己拍的、演的电影是什么什么最好，这种话太容易被攻击了，而且也会让人反感。
徐征又不是愣头青，能说出这种话，让业内人士侧目不已，不过也引来了大批水军的围攻。
李谦一直在忙着剪片子，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也没说什么，徐征的微博下面，就成了主要战场之一。
两方的水军和路人、影迷，还有其他导演的粉丝，在下面争吵个不休。
还有些影评人、大V来凑热闹，试图在这场营销大戏中，获得更多关注。
今天比昨天还要热闹，不过，虽然未来影业一直在扩张营销团队，但是相比五大公司联手，还是差的多了，即便有大量支持李谦的影迷，也很快落入下风。
一个星期过去，六月将要结束，暑期档即将到来，各大公司负面营销的攻势丝毫不减，不过还是无法彻底把《我不是药神》打上粗制滥造、吃人血馒头的标签。
大量影迷和网友在没看到电影之前，不会去轻易听信别人的说法，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相信一个连拍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经典电影的导演。
但是对方也改变了营销策略，从一味的批评、谩骂，化身成中立网友，说什么一直以来都相信李谦巴拉巴拉的，但是没想到李谦竟然利欲熏心，深感痛心，从此之后不看李谦的电影，路转黑了。
还有大量水军假扮的李谦的影迷，通便都是痛惜的口吻，说什么李谦变了，初心不再，让人心痛，脱粉了。
路人和李谦的影迷看到大量同类都开始抨击李谦起来，有不少人也动摇了起来。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在电影没有上映之前，形势看起来对李谦越来越不利了。
……
营销的事情李谦都交给公司他们了，没有关心，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一切都会被击破。
电影行业，还是要用电影说话，白的，永远是白的，观众眼睛没瞎。
作为一部剧情片，还是在叙事上没有多少技巧，平铺直叙的剧情片，剪辑方面比那些玄而又玄，看的头痛的文艺片容易多了。
6月24号，李谦就完成了精剪。
三天之后，最后一道综合剪也顺利完成。
6月8号开始粗剪，到6月27号完成剪辑，耗时20天。
调色、配乐又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已经来到了7月2号，暑期档大战也拉开了序幕。
《建党伟业》已经在1号建党节上映了，首日票房高达六千万，刷新了国内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首日六千万啊，前两个月拿下6亿票房的《功夫熊猫2》，首日也不过4000万。
去年贺岁档，创造了八亿票房纪录的《我是传奇》，首日也是四千万出头。
《建党伟业》一下就拔高到了六千万，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有政府包场的水分，但是就算挤掉水分，也绝对是大爆了。
面对这么一部电影，正在公司机房给一部分镜头配音的徐征，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担心道，“李导，咱们又多一个强劲的对手啊。”
“不用担心，咱们不出意外的话28号上映，隔了快一个月，没什么影响。”
李谦摇摇头，不以为意道，“《建党伟业》在票房上不可能比《建国大业》更成功，两部电影在叙事方式上的差别决定了。”
徐征说道，“我也觉得《建党伟业》有点别扭，就是说不出来。”
“我觉得有点像流水账，除了五四运动那段之外，其他戏份就跟走马观花一样。”黄博道。
胡戈也道，“我感觉《建党伟业》拍的有点像纪录片了。”
“差不多，《建国大业》是用几拨人叙述一件事，更像是一部电影，《建党伟业》用几波人去讲几件事，而且北洋纷争、新文化运动、一大召开这几个剧情分配的太平均了，抓不住重点，说过分一些，是电影和幻灯片的距离，《建党伟业》就好像把那段时间的历史一一在你面前过一遍，失去了电影本身的魅力。”
李谦笑笑道，“我估计差不多也就四个亿左右，还隔了快一个月，算不上对手，对手就一个《变形金刚3》。”
徐征奇道，“李导，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急啊。”
“我急什么？过两天就送审了，马上就能开始点映，终于可以休息了。”李谦道。
“……”
徐征无语了，“现在网络上的情况都这样了，不知道多少水军在搞混水，还有媒体也为了博取眼球胡乱报道，搞不好真的会影响到观众啊。”
“所以我才搞了点映，七天大规模点映足够扳回来了，现在早已经不是一部分人就能掌握真理的时候了。”
李谦笑道，“其实现在这点场面不算什么，就是一群水军和浑水摸鱼的媒体而已，大部分网民们都没有转变立场。前年的章紫仪面临的三重门，震惊中外，那可比我们这动静大多了，网民们全部下场，比水军的打击强多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被所有网民骂，就不是事。”
“行了，继续干活吧，尽快把配音录完送审，完了该吃吃，该睡睡，好好休息，等点映就行了。”
老实说，李谦确实一点也不在意，互联网高达发达的现在，在电影绝对的质量优势，和李谦足够的票房号召力之下，根本不存在意外，除非不可抗力的因素。
不是七八年前了，掌握了舆论就能决定一个演员，一部电影的生死，那时候是因为能说话的人少，接受信息的渠道少。
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在网上说话让别人看到，也能从各个方面接受各种信息。
像一些媒体直接给后透半边天的赵玮安上票房毒药的帽子这种事，在网络时代，不可能了。
一力降十会，古人都懂的道理。
四两能拨千斤，但是拨不动万斤、百万斤。
给你一个支点，能撬动地球，但是绝对撬不动太阳，太阳直接就把支点给融化了。
……
李谦这个当事人对网上的声音熟视无睹，不过对方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
眼见着在他们联手全力推动之下，即便李谦的未来影业也有所行动，但是依然被压下了，各大公司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下没问题了，他那家刚成立的小公司成不了气候，要人脉没人脉，要资源没资源，翻不了盘了！”黄忠军颇为得意地笑道。
“现在就等那部电影上映了，《建党伟业》首日大卖六千万，老天爷都帮我们了！”黄忠磊也一脸的痛快。
《建党伟业》首日六千万出乎预料，但是对他们而言是好事，甚至巴不得票房更高一点。
再加上后面的《变形金刚3》，两部电影夹击之下，《我不是药神》就更艰难了。
“不要掉以轻心，这次难得咱们几家同心协力，要是又出什么问题，那就难办了，对了光电那边有消息了吗？”黄忠军问道。
黄忠磊摇摇头，“还没有《我不是药神》送审的消息。”
黄忠军皱了皱眉，“已经七月份了，那种题材审核肯定没那么简单，还有前期的宣传，再不送审那就得到下个月去了。”
“不对！”
黄忠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万一李谦延后上映怎么办？”
“延后？”黄忠磊有些不解，不过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这些负面营销肯定是要持续下去，一直到电影上映都不能停，甚至上映头一个星期，还要加把火。
可万一李谦一直拖着不上映，那不就是白费功夫吗！
“可……不会吧，李谦可是亲口宣布暑期档上映。”黄忠磊有些不确定道。
“可他要是拖着不去送审呢，现实题材审核估计也没那么顺利，要是以此为借口，告诉大众光电审核不通过，需要修改，那怎么办？”黄忠军说着脸色有些凝重了。
这种借口，既把锅甩给了光电，又吊观众胃口，有时候越是被禁的东西，观众越感兴趣。
“那我们怎么办？”黄忠磊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大量水军、记者、微博大V，都是要钱的，每天都是不小的数字。
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了，要是李谦拖他们一个月，那没等电影上映，他们先撑不住了。
现在被动的反而是他们了，跟不跟是个问题。
幸亏李谦不知道黄忠军的想法，要不然真得谢谢他比自己还关心自己的电影能不能尽快上映。

第308章 开启点映！
中影集团一间放映室里，还未送审的《我不是药神》刚刚放映完。
“韩董，怎么样？”李谦问道。
“尺度把握的非常到位，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韩三坪当然知道李谦问的不是电影拍的怎么样，而是尺度问题，不过还是忍不住叹道，“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没有想过成片竟然是这样的。”
李谦摇摇头，“只能拍成这样了，能上映我已经满足了。”
这种题材，不管是更具戏剧冲突，还是更写实，都能拍的更精彩，更深入，更有力量，但是不能拍。
李谦不是为了去国外冲奖，去卖给欧洲人看，要是无法上映，拍出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样已经足够了，电影既有力量，又具备了商业大片的因素，对于现实题材电影来说，没有哪部电影能够相比了。”
韩三坪感慨不已，作为国营影视公司龙头老大的掌舵者，以前还是导演，他见过的电影多了去了，这种题材，闭着眼睛都想想出很多种剧情。
但是，在商业、审核、冲击力三者达到完美的协调，韩三坪自认为想不出来，也没看过。
“这次你做的比《让子弹飞》还要强一筹，江文还是改不了那个脾气，我都有点担心他下一部电影了。”韩三坪道。
李谦摇摇头，“从导演专业、技术层面来看，《我不是药神》和《让子弹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没错。”韩三坪没有反驳，转而又道，“但是，《我不是药神》会更容易大卖，我现在相信这部电影能卖十个亿了！”
“是十三亿。”李谦道。
“那我就等着了。”韩三坪笑笑。
浅显直白，没有炫技，任何东西都是服务于一个平铺直叙，简简单单的故事，没有故弄玄虚。
也是李谦之前几部电影最大的特点，要说技巧、导演水平，张一谋、程凯哥、江文哪个不是远超李谦的。
但是，水平高的导演偏偏不踏踏实实地讲故事了，重内涵、重技巧，在这个观众选择多的时代，他们更偏向一个好故事。
江文的《让子弹分》只妥协了一半，要是也把故事做到浅显直白的话，去年《让子弹飞》和《我是传奇》就该是一场惨烈的票房厮杀了，而不是《我是传奇》一骑绝尘。
不过大获成功之后，以韩三坪对江文的了解，接下来恐怕又不安分了。
摇摇头，不去想别的，回到正题上来。
“等下我直接去找王局，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有几处镜头可能会有些敏感，你也做好准备。”韩三坪道。
“韩董请说。”
“第一个就是老人对警察下跪这里，还有后面警察辞职，公安部那边可能会有争议，然后这个吕受益上吊自杀也算一个。”韩三坪一一指了出来。
“这个，虽然老人对警察下跪，但是之后他就出于良心辞职了，这是正面描绘这个警察吧？”李谦道。
“同时也反衬了公安局长，哪怕他只是履行一个警察该做的事，也容易被打成反派。”韩三坪提醒道。
不愧是半个官场的人，韩三坪看的很透彻。
“那尽量，实在不行我换备用镜头，有老人要下跪但是被警察及时扶住的镜头，换了也不打紧。”
哪怕是知道原本的镜头怎么拍，也做了详细的分镜头剧本和故事板，不过片场随时能蹦出很多种想法，一个镜头可以有很多表达方式。
比如那个散伙饭，吕受益不死心问程勇是不是开玩笑的，程勇回了一句滚，那一个字的镜头，就有好几十条的表演。
有不说话的，有嗤之以鼻的，有非常大声的“你给我滚”，就是很暴力的那种，也有成片了的一个比较中肯的、非常淡的一个滚，一语击破吕受益最后的希望。
老人下跪那里，跪下去了被扶起来，刚要跪就被扶起来了，已经半蹲下快跪下了，都拍了镜头备用，反正数字机，随便造。
“那行，除了这几个镜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麻烦韩董了。”
韩三坪点了点头，看着李谦突然又道，“你就没有一点担心？黄忠军、于东他们可是小动作不断呐。”
作为中影掌舵者，行业里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自然知道最近几大公司的串联了。
不过，他好奇的是，李谦自始至终没有流露过一丝担忧。
太反常了。
“早有预料了，作为对手，他们做什么都不稀奇。”李谦笑笑。
“不过你之前不该当众说要冲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的，现实题材大谈票房很忌讳。”韩三坪摇摇头。
李谦却道，“有争议才好，不管现在有多大的争议，等到电影上映之后，都会化作对电影的赞美。”
而且李谦又不像马小刚当初《唐汕大地震》一样，天天谈票房，张口闭口就是钱，那得意、嚣张的笑容，太容易让悲伤的观众反感了。
既然李谦成竹在胸，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韩三坪也不多提醒了。
不管从哪方面，他都是最希望《我不是药神》大卖的，如果之前还有些疑虑，现在看了成片，凭借《我是传奇》八亿的基础，十亿亿是大有希望。
能破十亿，就是今年最好的消息了，要是真如李谦所说破了《阿凡达》的纪录，那对韩三坪来说监制比过年还高兴。
不管是十亿还是十三亿，国产电影的突破，都是他的功劳，所以才不遗余力地帮李谦，亲自拿去给光电老大过目，提醒几大公司的小动作，对他来说，华阳、伯纳没了立马有其他公司代替，但是卖座的导演，目前没有人比得上李谦。
《建党伟业》足够完成任务，李谦的新片又很有希望破十亿，韩三坪现在心情大好。
不过糟心的事也不少，伯纳在美股情况不太好，于东最近和向桦强、洗米华走的很近，尤其是后者不知道打的什么鬼算盘。
摇摇头，甩掉这些糟心事，韩三坪拿着拷贝准备去光电了，李谦要28号上映，还要做点映，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带着助理离开中影，旁边助理恭维道，“韩董，您可是太为李谦着想了，还亲自帮他递拷贝。”
“我不是为他。”韩三坪摇摇头，不管是李谦、赵谦、王谦还是什么谦，只要能卖票房，他得帮。
……
从中影离开，李谦去了趟公司，讨论了一下宣传问题。
“各位，预计过几天审核就能通过了，上映之前有半个月的宣传时间，但是我们要提前在15、16、17、19、22、23、24这七天，也就是前两周的周五、周六、周日，前一周的周二半价日，以及周五、周六、周日，进行点映。
也就是说在过审和第一天电影之间，只有十天的时间，不过好在这段时间对方帮我们做了足够的宣传，但凡上网的人就知道咱们的电影马上要上映了。”李谦笑道。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他们，没过审不好宣传，那让光电怎么看，先斩后奏啊。
有时候光电不在乎一点敏感的情节，但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挑战他们的权威。
我还没审核你就大张旗鼓地宣传，好像已经过审了一样，那我还审个屁啊！
任何一个上级，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有一就有二，再而三，久而久之大家都这样，那光电的审核机制就是摆设了。
而李谦要等审核下来，肯定还要几天，现在都四号了，距离十五号也就十一天而已。
前期少了的宣传，正好几大公司帮着做了。
李谦还挺高兴的，但是杜洋、钟莉芳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即便对李谦有信心，但是局势并不太好，没法笑。
杜洋和黄燕汇报了一下整体的宣传策略，基本上是以口碑营销为主，这一套但凡做营销的都知道该怎么操作，区别只是碰到不同的电影，效果不同而已，给个五六十分的片子，口碑营销就废了。
《战国》就是上映前大量吹捧电影如何如何好，一大堆看了点映的在那夸，结果首周末票房是不错，但是第二周立马玩完了。
任何营销方式，都是建立在电影本身的。
至于发行，点映的场次排片完全不用担心，影院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办，李谦要多少黄金时段排片有多少。
至于正式上映的排片，那就要看点映观众的反馈了。
都是从业多年的专业人士，做过各种电影的宣发，李谦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补充了一点。
比如不能一味地吹捧，点映之后也要让观众参与到讨论中来，每个论坛都要有人在那激烈地讨论剧情，即便是点映也要造出全面上映的势头来。
有理有据地夸，让其他没看电影的观众，也想要去一睹为快。
人们都有攀比心理的，别人有的我要有，更何况一部电影花不了几个钱，看个点映，比90%的观众先看，在讨论电影的时候，也会有优越感。
准备妥当，审核哪怕那几个镜头有问题，也有备用镜头随时可以换，李谦也就再次登录了微博，宣布《我不是药神》将在7月15号开启点映的消息。

第309章 老实人好欺负？
华国电影博物馆，电影《一九四二》发布会即将开始。
不是开机发布会，这部电影距离开机还早着，是华阳传媒将在国家电影博物馆开一天为期三天的“影片筹备展”，以纪念这部电影从1993年到2011年终于即将筹备完成的坎坷经历。
越来越会搞花样，为一部电影专门搞一个展览，也算是国内头一回了。
对于这种排场，马小刚很享受，就像自己筹备电影的经历被放进博物馆展览一样，要知道博物馆那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进去的。
发布会还没开始，马小刚一边翻动着手机上的新闻，一边和陈道铭、张国利、李雪键等人闲聊。
多位老戏骨，涵盖老中青三代的优秀演员，和电影此时的排场一样，阵容也是非常强大。
看着网上那么多对李谦的片子《我不是药神》的质疑声，马小刚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这段时间也接受过两次专访，把李谦狠批了一通，关键李谦还不敢回应，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也算是把魔都国际电影节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过了一会发布会开始，马小刚和演员们上台。
黄忠磊担任司仪，讲述着这部电影的筹备不易。
“一九四二，豫南大旱，亡三百万！”
这几个字，也挂在了舞台的正上方，白底黑字，庄严肃穆。
陈道铭等演员，也都束手而立，一脸肃穆。
唯独马小刚，心情大好，满脸笑容。
“下面让我们有请马导来说说。”
黄忠磊打断了马小刚的思绪，他拿起话筒也开始讲述自己拍这部电影的初衷，要借大灾描绘出当时国家的政治和军事大环境、底层灾民动荡生活，来展现那个年代的什么什么的。
不过台下的记者突然有些骚动起来，渐渐声音有些大了。
而且这个现场场馆空间设计也有点问题，一点嘈杂的声音都会有很大的回声，声音越来越大，马小刚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记者们都盯着手机在看，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被无视了，马小刚脸色有些不好看，提高了嗓门，大吼了一句，“不想听我说话的可以出去！”
这下把台上台下众人都吓到了，不过马小刚发飙之后，又为自己的失态道歉了，“我只是想要一点尊重。”
不过，看起来却不太像道歉的样子，更像是不爽和警告。
我特么堂堂大导演在这，你们竟然敢无视我，在这吵吵！
不过对于马小刚发飙，记者们好像并不生气，只见一名记者立马开口了。
“马导，刚才李谦导演宣布《我不是药神》将在15号开始全国范围内的点映，离现在只有十一天了，这是李导自从《生死频率》之后，时隔三年举办点映，马导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刚才引发记者骚动的正式李谦在微博上宣布《我不是药神》15号开始点映的事，相比《一九四二》这个什么“影片筹备展”就不重要的了，谁还关心这个啊。
网上那些水军和舆论，瞎子都看得出来肯定是几大公司干的，他们其中不少人都收钱了。
之前马小刚两次接受专访的时候提到了李谦和《我不是药神》，那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跟直接说李谦随随便便搞了不粗制滥造的电影来吃人血馒头差不多了。
现在《我不是药神》终于定档了，虽然只是点映，不过正式上映也快了，记者们期待马小刚能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15号开始点映了？
马小刚有些意外，这么突然的消息他怎么没提前收到风声。
不过，无所谓，越快上映越好，这正是马小刚希望看到的。
“为什么前面三部电影不搞点映，偏偏《我不是药神》提前开始点映？”
马小刚嘴角扯过一丝嘲讽，“这还不明显吗，因为他知道《我不是药神》这种题材小众不会大卖，想要以点映的方法提高电影的名气和口碑，去引诱观众走进电影院。”
有戏！
一看马小刚这样子，记者就知道今天都不用刺激他，他自己就会对李谦开炮了。
“那马导觉得《我不是药神》点映反响会怎么样呢？”记者紧接着问道。
“很显然，一部半年制作出来的电影，能好到哪去，在这里我奉劝广大的观众，不要被轻易懵逼了，有些电影，不值得一回票价。”
“可是李谦导演既然开启点映，应该是对自己的电影有信心……”
马小刚还不等记者问完，就又开口了，“我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和勇气，不过年轻人嘛，有了一点点成绩就目空一切、自以为是也不奇怪了。”
说着，马小刚又换了一副口吻，好似在教育晚辈，“不过，接受点教训也不是什么坏事，希望经过这次之后能长点教训，也是好事。”
“……”
看着马小刚这一副谆谆教诲的样子，有些记者好像感觉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08年当初马小刚和李谦第一次对线之前的导火索嘛，他们隔空对喷就是因为马小刚以前辈的口碑教育了李谦两句，才惹得年轻气盛的李谦直接和马小刚对喷。
记者们越发期待了，看样子李谦已经忙完了，以他的脾气，当年还未成名时就敢喷马小刚，而且陆陆续续好几次。
现在李谦已经成为国内最卖座的导演，就更加不可能忍受了。
有些记者已经跃跃欲试，很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李谦面前把话筒怼上去。
接下来，好好的一场“影片筹备展”发布会，变成了马小刚个人脱口秀，还越来越来劲。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火热，不过台上除了马小刚之外，演员们，尤其是陈道铭、李雪键，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都和马小刚挺熟悉的，但是这也多少有点过分了，为了个人恩怨，完全不管整个剧组，不管自己的电影了。
好好的一场发布会，就这么闹腾地结束了，陈道铭、李雪键两位老师招呼都没打，头也不回径直先离开了，也就是张国利和马小刚关系比较铁，只是叹了口气。
……
就在马小刚开发布会这会，李谦那条宣布电影点映的消息立马在微博上扩散了。
等到这边发布会开完，一个小时过去了，点映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互联网，速度之外，令人咂舌。
这也亏了之前几大公司孜孜不倦地连续半个月的负面营销，《我不是药神》在网上的风头比《建党伟业》和今天刚上映的《武侠》加起来还要高的多。
“终于要上映了，这几天一打开电脑就是《我不是药神》，终于把电影盼来了！”
“15号快了，还有十天，就是不知道我们这小城市有没有点映，地方太偏了，没见过哪部电影在我们这有点映。”
“魔都肯定有，我刚打电话给我家旁边的大光明电影院了，15号晚上还不止一场。”
“谁看谁上当，谁看谁傻逼，我觉得马小刚说的没错，李谦之前几部电影怎么不点映，偏偏这次搞点映，不就是想借着点映来宣传，要是有信心的话，怎么不直接上映？”
“楼上脑残吗，既然借点映来宣传，那肯定是电影质量好才能宣传，要是拍的不好，李谦敢点映？”
“骂尼玛呢，你来给我说说，半年能拍出什么电影，真当李谦是神仙？”
“撒币先骂人的，水军真牛逼，电影都没看就确定是烂片了，说不出个一二三就靠骂人！”
“来来来，爸爸我告诉你半年能拍出什么电影，《生死频率》是《大白鲨》之后拍的，应该是七月份开始，12月就上映了，那还有科幻元素，半年照样拍完了，还叫好又叫座，怎么《我不是药神》这样的剧情片半年就拍不完？”
“那个啥，我补充一下，其实《非诚勿扰2》也是半年就搞定的，当时马小刚是两部电影一起拍，《唐汕大地震》上映之后再拍《非诚勿扰2》。”
“杀人诛心啊，同样是半年搞定的电影，一个天一个地。”
“跟这种人扯什么，他们眼瞎了看不到的。”
“我擦，刚看了马小刚的采访，又喷李谦了，我都搞不懂他哪来的脸三番五次骂人，也不看看自己去年的电影是什么货色，我要是他早就夹着尾巴躲起来了。”
“脸皮厚没办法，天天在那指点江山，马小刚早就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专心拍电影的马小刚了。”
“李谦也不出来说话，被一大群人和水军骂了半个月了，要是我我可忍不住。”
“估计是在忙着做后期吧，时间这么急没空理他们。”
“放心，李谦可不是好惹的，金马奖那伙人都不敢怼他，只敢和马小刚对线，等电影上映之后李谦肯定会回应的。”
……
拷贝刚送审，就宣布点映的消息，各大公司并没有准备，以至于他们的水军都没反应过啦，微博和各个论坛，大部分都是期待点映和谈论剧情的声音。
不过专业水军，可不是吃素的，没过两个小时，在各大公司的指挥下，也反应过来了，开始了新一轮的负面营销。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李谦，就这么看着网上的风云变幻。
“华阳、伯纳、光羡、星美、乐事，马小刚、吴雨森、何坪、卢钏……”
李谦嘴里念叨着搞事的五大公司的名字，还有那些专门站出来或直接或间接DISS自己的导演，大导演就这么四个，还有几个华阳传媒H计划的成员。
之前忙着做后期，没空理他们，现在忙完了，再不吭声，真以为老实人好欺负？
“”

第310章 来，直接点！
别人欺负你怎么办？
当然是揍回去啊！
三岁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李谦捧着个笔记本躺沙发上，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旁边佟莉雅好奇道，“你就发个微博，不开发布会吗，电影也快点映了。”
“不用，多大点事就开发布会。”李谦摇摇头。
“那找个媒体来专访也行啊，现在估计所有媒体都抢着采访你呢，要不明天《失恋三十三天》开机发布会也行啊。”佟莉雅建议道。
“《失恋三十三天》开机发布会是腾华滔的主场，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作为一个导演，更何况有知名导演，谁都不想自己的主场变成了别人的专访，将心比心，李谦不会做这样的事，况且也不需要。
“可是你就一点不生气吗？”佟莉雅很是好奇，这半个月以来，不管网上出了什么动静，好几导演、大V黑李谦，她都没见李谦生气过。
“怎么可能不生气，不过难道非要整天怒气冲冲吗。”李谦笑笑。
“作为对手，不管他们怎么攻击我，我都不意外，生气归生气，但不至于气到自己。”
“那伯纳、光羡、乐事之前还对你示好呢，转眼就开始攻击你了。”佟莉雅颇为气氛地说道。
宋戈从完美影视离职，和未来影业成立之前中间这段时间，佟莉雅可是知道于东、王长天，还有跳槽去乐事的张召都一直想拉拢李谦，哪怕不投资，只参与发行。
那时候态度多好，就差想把李谦当成菩萨请回去供着了，结果转头毫不犹豫开始对付李谦。
“他们都是商人，没什么奇怪的，这种嘴脸我见多了。”李谦摇摇头。
其实，换了谁，都不想看到有李谦这么一个能不断大卖的导演，而且产量又高，每年最重要的档期都被他给霸占了。
要是有北美那么大的市场，那倒是无所谓，但是国内市场就这么点。
几大公司做的李谦不意外，顶多就是感叹他们能这么齐心协力罢了。
至于那几个导演，马小刚就不说了，估计不找个机会彻底把他揍趴下，是不会放过自己。
太难了，又没吃他家大米，老揪着自己不放。
“不过，吴雨森、卢钏、何坪，还有那几个华阳H计划的导演，好像跟他们没什么恩怨吧？”李谦又琢磨了起来，“说起来魔都国际电影节吴雨森还嘲讽了我一句，嘲讽完就跑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呢。”
“你忘了嘛，之前《赤壁》、《金陵！金陵！》上映的时候，你可是评论过这两部电影，他们肯定恨上你了，何坪是跟马小刚穿一条裤子的，那次大学生电影节，就是何坪一句恭维的话，说马小刚是最受大学生欢迎的导演，结果最受欢迎导演奖给了你，你还回了他一句呢。”佟莉雅如数家珍地在旁边提醒着。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李谦诧异道。
“网上有人写呢，前段时间他们几个说你之后，就有人总结了你和他们的恩怨，跟写小说似的，尤其是和马小刚之间，写的绘声绘色，可有意思了。”佟莉雅道。
“吃饱了没事干。”李谦摇摇头。
不闲聊了，李谦微博上一个字还没写出来呢，构思了一番，直接敲起了键盘。
“最近有很多关于《我不是药神》的各种声音，首先感谢几位老总免费帮我做的宣传，替我省了一大笔宣传费，实在是太感谢了。
不过，别整天搞这些小把戏，整些有的没的，有这功夫，用心把电影拍好，每年一大堆烂片上映，作为一个电影人，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还有马小刚、吴雨森、何坪、卢钏几位，以及那谁谁谁几个不认识的导演，还轮不到你们来教我拍电影，自己什么水平没点数吗？
《夜宴》、《非诚勿扰2》、《赤壁》系列、《天地英雄》、《金陵！金陵！》，真不知道拍出这种烂片的你们，哪来的脸在我这哔哔个不停，谁给你的脸，要是我拍了这种大烂片，早就躲起来没脸见人了，难道你们脸皮就这么厚？
真那么厉害，拿出你们的电影，去电影院让观众来看看，我记得好像几位导演都在筹拍新片《一九四二》、《太平轮》、《王的盛宴》，麻烦到时候拍完确定档期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去凑个热闹，大家一起上映，希望到时候各位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批评、批评我的电影，那我才是真正佩服你们！
对了，可能会有人说，哎呀他们都是前辈，李谦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前辈，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家。
我呸，五六十岁的人了，自己为老不尊，还想要年轻人尊重？
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您配吗？
最后，15日晚，《我不是药神》全国点映，预计最晚10号就可以上格拉瓦票务网站查询全国大部分城市当地点映场次、订票，大家不见不散！”
笔走龙蛇，不对，应该是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几百字一气呵成，不带停顿的。
一开始心里打好的腹稿都用不上，完全是想说什么写什么。
点击发送，电脑一合。
“OK，搞定！”
佟莉雅在旁边全程看着李谦打字，看到一半眼睛已经瞪大了，没想到李谦这么直接，她忍不住道，“你就这样发出去了？”
“那还怎么样？”李谦问道。
“可是……你这也太那个了吧。”
娱乐圈争吵、撕逼的不少，但是几乎没有人这么直接撕破脸皮的，李谦这简直直接的不能再直接了，已经是点名骂几大公司和那几个导演了。
“指着我黑了半个月，难道我还跟他们好言好语，那不是给他们脸了？”李谦摇摇头。
道理他都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行业里除了个别仇恨太大了没法调和，基本上没有像自己这样的。
但是，连真话都不敢说，别人使劲黑你，你还得瞻前顾后的斟酌用词，生怕说的太过火了，还有什么意思？
我特么给你一拳，你还手的时候还要顾虑会不会把对方打疼了，对方会不会生气记恨你，那你干脆抱头蹲下任由别人宰割算了。
这个社会，人人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向上爬，不就是为了不用忍气吞声，能挺直腰杆子吗？
你足够牛逼了，还畏畏缩缩的，干脆回去搬砖吧。
“况且，只要我不怕撕破脸，那尴尬的就只会是他们。”李谦说着发现佟莉雅直直地看着自己，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佟莉雅笑了，“我发现你也有粗鲁、野蛮的一面啊。”
李谦耸耸肩，“你才发现吗，还不够体验深刻？”
“去死！”佟莉雅一脚蹬在李谦身上，脸色羞红，没好气地嗔道。
“这段时间没出门，白了不少，也长了点肉。”李谦双手在那笔直有力的腿上磨挲着。
“我是说你以前对人都挺温和的啊，这次这么强硬，而且你写的那些文字也有点粗俗，不像你的风格。”佟莉雅把另一条腿也搭李谦腿上，挪动一下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文字粗俗，没有修饰过罢了，不过这种最简洁明了，修修改改的反而没那味了。”李谦笑笑。
“可是，估计会很有争议的。”佟莉雅有些担心道。
“无非一群说尊重前辈，劝人大度的罢了，懒得理这种人。”李谦不以为意，同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生气，只不过绝大部分人没那个资本和胆子这么直接去硬刚、挑衅。
……
李谦微博发出去就没看了，等它飞一会，发酵一会。
不过，在微博上，可是立刻就引发了轰动了。
点名Diss，还是李谦和马小刚、吴雨森这样的大导演，还不带任何开玩笑的语气，在行业里绝对是头一遭。
“我擦擦擦擦擦擦！！！李谦这发的是什么？”
“牛逼到爆啊，李谦点名骂几大导演！”
“不会是被盗号了吧，这写的东西怎么跟日常口语骂人一样呢，不太像一个文艺工作者写出来的。”
“哪那么容易盗号，有那么牛鼻的技术干这个？又没钱！”
“肯定是李谦发的没错了，也就李谦敢这么刚了。”
“我就说李谦之前不吭声只是在忙电影的后期制作吧，这不刚宣布点映不久就开喷了！”
“爱了爱了，娱乐圈像李谦这样的不多见了，一个个只会阴阳怪气，不敢说实话。”
“什么叫不多见，只有李谦一个好吧，没看之前凌霄肃被姚辰黑成什么样，都不敢吭声。”
“666……就冲李谦这么刚，15号的点映一定我一定回去看。”
“就是，我看哪个撒币还说李谦没把握、没信心了，没信心能这么硬刚？”
“哈哈哈哈，我现在特别想看看马小刚他们的表情，记者狗仔还不快点出动。”
“看马小刚怎么回应，等着吧，希望马大炮这别哑火，别让我看不起！”
“吴雨森、卢钏也不是好鸟，一个打压内地演员，一个能拍出《金陵！金陵！》这种给日苯人洗白的片子！”
“李谦那话是说以后他们下一部片子，李谦要去阻击他们吧，估计他们没那个胆子。”
“就该让李谦教训教训这种导演，打起嘴炮来一个比一个厉害，拍电影净拍烂片！”
“自己拍烂片，还有脸说李谦，人家好歹部部电影大卖、口碑又好，部部经典，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
“不过李谦这有点太过分了，大家都是导演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这样，也就是马小刚直接一点，吴雨森和卢钏都还说的比较委婉。”
“楼上是来搞笑的吧，骂的委婉就不是骂了？我拐弯抹角问候你全家你试试，你要不生气就当我没说。”
“别理这种人，离他远点，小心打雷连累到你！”

第311章 应战
几乎是在李谦的微博一发出去没过几分钟，不光是网民们，行业内也第一时间知道了。
每一个看到那寥寥数百文字的业内人士，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了半个月的戏，没想到李谦一开口就是这么直接，一点都不留情面。
马小刚是在发布会之后，刚回到家就得知了这消息。
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李谦微博的内容，看到李谦指名道姓，点了他的名，马小刚面容已经开始扭曲了。
什么水平自己没点数。
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谁给你的脸。
为老不尊。
这一句句话，马小刚看在眼里无比刺眼。
不是没想过李谦会反击，这么几年了，作为对手太了解李谦的性格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李谦竟然这么直接，一点余地都不留，这就跟指着他鼻子骂没有任何区别了。
也就是，李谦掀桌子了！
现在，反而被动的是他们了，要么刚回去，要么一声不吭。
“草！”
马小刚一句国骂对着电脑屏幕骂了出来，碰到这种野蛮的人，还真不能怎么样了。
都是文艺工作者，是文人，文人有文人吵架、撕逼的方式，这要是跟骂街一样在网上对骂，有失身份，影响也不好。
碰到这样一个对手，马小刚感到无比棘手，就算老对头孙海瑛，骂起来也讲究一个斯文。
但是，像以往一样，一声不吭，马小刚是绝对不愿意的。
纠结了一会，马小刚还是发了个微博回应。
“如此粗鄙之人，没什么好说的，静等15号的点映，希望你还有这么大的口气，另外，《一九四二》暂时定档2012年12月贺岁！”
短短两句话，马小刚还是发出去了。
要是当面的话，马小刚绝对指着李谦鼻子骂，但是在公众面前，他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志在成为电影大师的他可不是街头小混混。
破口大骂是不行了，要骂也得等点映或者正式上映之后，不过对于李谦的约战和挑衅，那是万万不能怂的。
而且，他也有绝对的信心。
只是，越想越憋屈。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桌上一个无辜的陶瓷杯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
这边马小刚一发微博，立马被蹲守在他微博下面的网友看到了，没过两分钟，他的微博下面也刷屏了。
“哈哈，马小刚不敢吭声了，之前把李谦的《我不是药神》贬的一无是处，现在人家李谦回应了，又不敢说什么了。”
“马小刚一向如此，之前几次和李谦对喷，也是他先停的，每次吵的热闹，最后自己先熄火了。”
“《1942》明年贺岁上映吗，马小刚去年就输给李谦了，明年还想来一次？”
“马大炮，你开炮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马大炮每次关键时刻就哑火了，去年连孙大炮都骂不过，不过好歹也回应了李谦的约战，等明年看好戏吧。”
“明年还早着呢，我估计《我不是药神》大卖的话，马大炮就该彻底不吭声了。”
……
马小刚的微博成了流量大户，不过很多水军和马小刚的影迷帮他说话，乱糟糟地吵成了一团。
不过，紧接着被点名的吴雨森也发声了。
和马小刚一样，吴雨森也没开喷，也没有阴阳怪气，不过这不代表没有生气，反而都快气炸了。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不过李谦这么粗俗，但是作为国际大导演，吴雨森不能跟他一样。
“《太平轮》，暂定2014年12月贺岁档上映！”
字更少，不过这个时候发这么一句话，明摆着就是回应李谦了，瞎子都看得出来。
立马吴雨森的微博下面也和马小刚一样，被刷屏了。
不过，他可没有水军帮忙，小马现在巨大部分资金都砸在《太平轮》、《黄金大劫案》上面了，《无人区》依旧上映无望，二月份《将爱情进行到底》缓解了一点压力，但是也没有多余的资金和精力去参与进来。
他也没有马小刚庞大的影迷群体，虽然拍了些经典港片，但是《赤壁》系列，加上网上这两年到处在传他刻意打压内地演员，还号召香江、宝岛的导演，用内地的资金去捧香江、宝岛演员，在网上的口碑可是不太好。
没有水军，影迷不多，更别说是对上观众缘超好的李谦，微博下面没几句好话。
……
小马董事长办公室里，李铭看着这一出闹剧也是无奈，虽然钟莉芳出走李谦的未来影业让他生气，不过小马自身的压力，让他还是没有接受黄忠军的邀请，吴雨森那纯粹是个人感情。
不过看着吴雨森被李谦的影迷和水军攻击，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太平轮》上映还早呢，等那个时候，这件事早就过去了，压根没影响。
而星美传媒董事长覃洪见到这种情况，立马给卢钏拨了个电话出去。
“卢钏啊，这个李谦太不讲规矩了，你先别吭声，让马小刚和吴雨森顶着，专心筹备你的电影，不要受影响。”
卢钏正在筹备的新片《王的盛宴》投资近亿，妥妥的大制作，他比不上几大名导，这个投资盈利的压力很大。
覃洪就怕年轻人脑袋一热，跟李谦干上了。
万一李谦要捡软柿子捏，盯着卢钏了，那《王的盛宴》别说盈利了，能不能保本都不一定。
毕竟《金陵！金陵！》口碑可是很不好。
覃洪同样参与了这次行动，也不看好半年就拍好的《我不是药神》，还是现实题材，大概率扑街的。
但是不代表他会看轻了李谦，过去四部电影已经证明了李谦的能力，下一部电影要是认认真真地拍，选个科幻这种拿手的题材，马小刚和吴雨森或许可以一战，但是卢钏绝对没希望。
电话对面卢钏也答应了覃洪不再出头，虽然心里憋着气。
但是没办法，就像覃洪说的，李谦完全不讲规矩，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哪个导演指名道姓要跟另一个导演正面PK的。
就像六老师会说《大话西游》胡说八道，说瞎改孙悟空，说种种不好，也会说《功夫之王》李联杰演的孙悟空不太好。
但是从不会站在舞台上点名说，哎呀周星池、李联杰你们给我上来，我们比试比试，一起演孙悟空，看谁演的才是正宗。
李谦这话，先骂了他们拍烂片，骂他们脸皮厚，心里没数，又正面约战，比六老师点名周星池、李联杰一起在舞台上表演孙悟空比试一番要眼中多了。
但要是真有这回事，李联杰、周星池肯定不会骂回去，就跟马小刚、吴雨森没法和李谦对骂一样，李谦不讲规矩，天知道还会骂出什么难听的。
“有辱斯文！”
卢钏恨恨地骂了一句，虽然跟李谦没见过面，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对李谦的敌意。
07、08年的时候，那些见风使舵的媒体就给李谦安上了新生代导演领军人物的名头，之前这是属于他的。
09年李谦又点评了一下自己的《金陵！金陵！》，拐弯抹角地说种种不好，更让卢钏记住了。
但是，自己还要靠《王的盛宴》翻身，也只能忍着了。
不过，卢钏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自己的微博，赫然发现即便自己没吭声，依旧又一大堆网民在下面嘲笑他。
“咦，卢钏怎么不吭声了，吴雨森好歹都应战了。”
“怂了吧，能拍出《金陵！金陵！》这种给日苯人洗白的片子的人，指望他有什么骨气，这时候肯定躲起来不敢吭声了。”
“说李谦的时候那么有劲，这时候又躲起来了，马小刚和吴雨森好歹是大导演，是前辈，拍过经典电影，他哪来的脸！”
“还没吭声？这都一下午过去了，不会真躲起来了吧。”
“散了散了，不敢对线，别看了。”
“没胆子就别学人家出头，有事了又当缩头乌龟！”
……
“咚！”
卢钏看着自己微博下面那些取笑、谩骂的声音，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了，重重地一拳锤在桌子上。
他紧握着拳头，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这时候也不管覃洪的叮嘱了，噼里啪啦一行文字打上去。
“《王的盛宴》暂定2012年11月贺岁档上映！”
微博发出去，立马心烦意乱地把电脑关了，不想再去看李谦粉丝的骂声。
“我去，刚吃完饭打算刷刷微博就去打游戏，没想到卢钏大晚上竟然发微博了。”
“……收回那句话，卢钏够爷们，跟李谦干就是了，虽然你这部电影会输的很惨。”
“《王的盛宴》是什么片子？古装片吗？”
“古装片就没戏了，这年头谁还看古装片啊，看了十年早就看腻了。”
“不对啊，《王的盛宴》2012年11月上映，《1942》2012年12月上映，同一年相隔一个月，李谦只有一部电影，怎么对得上两部，时间上不会重叠啊。”
“666……卢钏还真聪明，12月档期更好，李谦和马小刚又是老对手了，肯定会去和《一九四二》打擂台，这样就管不了《王的盛宴》了。”
“我说怎么这么晚才出声呢，原来是想对策去了。”
“妙啊，这样就躲过一劫了。”
……

第312章 别惹李谦那个疯子
4号晚上，海甸区某高档会所，时隔半个多月，黄忠军、于东、王长天等人再次聚在这里。
半个多月之前，他们就是在这里达成同盟，趁着李谦这次拍冷门的现实题材，加上制作匆忙，想要抓住难得的机会，至少也要挫挫李谦的锐气。
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才行动，在这之前一切顺利，完全和他们想的一样，经过水军、媒体、各种大V的造势之后，网上对《我不是药神》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不过，正当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加大力度，争取彻底给《我不是药神》打上粗制滥造、吃人血馒头的标签时，没想到李谦竟然反击了。
李谦的反击他们不意外，意外的是竟然这么刚，一丁点情面都不留了。
要知道，哪怕撕逼最严重的女演员们，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的。
樊彬彬、黎彬彬、周汛、赵玮，四人的营销团队这些年来全都把对方黑了个遍，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行业内外，哪怕普通网民都知道他们关系并不好。
可是，但凡是公共场合，一起出场的时候，那都跟好姐妹一样，鲜有在公众面前闹矛盾，就算有也顶多就是较劲。
比如出席一个活动，都不想先出场，在保姆车里拖着，非要等别人先去，自己压轴出场。
仅限于此了，在公众面前点名道姓撕逼的，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光让马小刚他们很憋屈，几大公司同样处在了一个被动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还是发起人于东先开口了，“各位，现在怎么办？”
李谦虽然没点他们的名，但是“几位老总”很明显已经把他们包含进去了，离撕破脸只差一层薄薄的膜，轻轻地一捅就破了。
而且，那翻极其嚣张、粗俗的微博，也显示了李谦的底气，不光让一直相信李谦的观众越发坚定，也让很多之前有些动摇的观众重新对李谦充满信心了。
这才是难办的。
动摇的观众恢复了信心，而他们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只要李谦不傻，要不是有绝对的信心，就不会发出这么过激的微博。
虽然隐藏的很好，不过黄忠军还是察觉出了王长天、张召开始动摇了。
对于这两人，黄忠军本来就看不起的。
王长天喜欢投机取巧，钟爱小成本喜剧片，老是做梦想以小搏大，对待大制作大片又慎之又慎。
难得投资了四部古装大片《画壁》、《鸿门宴》、《四大名捕》、《铜雀台》，然而《画壁》总投资才5000万，又蹭了《画皮》的热度，邓朝也是中生代名气最大的演员之一了，导演又是《画皮》的导演陈佳上，基本上是稳赚不亏的，光羡才全部投资。
其他三部电影，也就《四大名捕》光羡出了大部分资金，而邓朝、刘雨菲两个也是在去年11月和今年春节大火，再加上投资只有9000万，题材本身就有名气，也是很保险的优质项目了。
《鸿门宴》投资过亿，虽然阵容也很强大，不过李仁岗战绩不佳，王长天干脆找来星光国际出大头，自己出小头，拿了发行权，也是稳赚不赔的。
《铜雀台》投资最大，哪怕有周闰发加盟，王长天也拉来了一大堆投资，自己出小头拿发行权，同样求稳。
四部大片，一部比一部稳，也让王长天在圈内多了个外号“小气王”，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就是胆小了，也是最容易跑路当叛徒的。
至于张召，在上市之前被王长天一脚踢开，更加看不上了，要不是背后有乐事网的贾老板，都没法和他们坐在一起。
不过看不起归看不起，现在还是需要团结他们的力量，黄忠军笑笑道，“不过至少有一个好消息，《我不是药神》15号点映，虽然上映还有段时间，但是只要把点映的口碑控制住，等正式上映的时候，李谦也无力回天了！”
于东道，“没错，李谦不是想借点映来让口碑发酵嘛，那我们也可以控制口碑，而且点映的规模肯定很小，到时候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去看点映，这些人少，我们的机会就大。”
没错，看的人少，哪怕电影真的口碑好，那也只有一部分人去夸，以他们庞大的资源足够压得住。
这么一想，原本有些动摇的两人也把那点想法丢到脑后了，干都干了，还有十天就能分胜负了，怎么也要坚持下去。
哪怕电影质量真的还挺好，可点映观众的那小部分声音，他们还是有把握盖住的。
……
李谦那条微博，受影响的不光光是几大公司和几个导演，整个行业都为之侧目。
而马小刚、吴雨森、卢钏的反应，也让圈内吃瓜同行们意识到，李谦绝对不是好惹的。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千万不要去惹李谦这个疯子。
没错，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个导演，能点名去骂另外两个大导演，说他们拍烂片、心里没数、脸皮厚，还挑衅约战。
你电影什么时候上，我特么也什么时候上映，明摆着就是要弄死对方的。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有些拍文艺片的导演，之前还点评过李谦那几部电影呢，文艺片导演对商业片肯定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春秋笔法、虽然但是肯定用到了，都有些担心李谦记不记得他们。
虽然文艺片圈子和商业片不搭架，但是除了个别导演之外，大部分文艺片导演都想混主流商业片圈子，没人想和李谦结仇，尤其是一个这么不讲规矩，动不动点名骂人的导演。
……
“疯子？”
李谦从杜洋他们那里得知竟然有人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外号之后，有些愣住了。
“我特么，哪个沙雕给我取的外号！”
李谦很无语。
只是，源头在哪已经无从查证了，想找人也找不到。
观众给自己取外号快枪手，这又来一个疯子，也真是没谁了，取外号的水平太差劲了。
不过，别人私底下说，李谦也没办法，弱者才会在背后嚼舌根。
距离点映还有十天了，李谦看马小刚也没有对线的意思，也就继续休息了。
5号、6号，《失恋三十三天》、《李献计历险记》先后举办了开机发布会，正式开拍了，李谦也没有出现，郭凡春节之后名声大噪，腾华滔也是知名电视剧导演，用不着李谦出面，等电影上映时帮着宣传一下就行了。
也落个清净，好好在家休息，顺便等待《我不是药神》过审，看看行业动向。
4号甄子单主演的《武侠》上映，首日票房只有1500万，在这个动辄首日两三千万的时代，1500万已经不算什么了。
相比陈可鑫、甄子单、金成武这个阵容，还算偏低的。
故事很简单，江湖人士甄子单因为某些原因隐姓埋名，结了婚有了老婆和孩子，快快乐乐过着老百姓的生活，却被某两个无意闯入桃源的恶人破坏了生活计划，他被逼于无奈的出手引来了一个偏执狂宅男捕快金成武的追捕，最后泄露了身份导致原来的帮派成员回来追索他的行踪。
其实电影还可以，拍的挺好，只不过陈可鑫嘛，本来就不是单纯的商业片导演，自然很难卖座了。
比较好玩的一场戏是甄子单和汤玮要行房事的时候，汤玮要去洗鱼鳔，用来做TT，结果甄子单不喜欢鱼鳔的腥味偏不用。
武侠片里的人也要用TT啊，清宫剧演的都是皇帝不想某个妃子或者宫女怀孕，太监就会对她们的下身进行推拿，确保皇帝的子孙不能留在那女的体内。
还有把宫女倒挂起来，用藏红花油清洗下面。
估计皇帝为了自己爽，不用鱼鳔这种东西吧。
除了《武侠》之外，《建党伟业》在首周末三天拿到1.4亿票房之后，星期一单日只有1700万了。
星期五首日6000万，结果星期六和星期天只有8000万，星期一直接1700万，完全是大跳水，让人侧目不已。
不过，更严重的还是逗瓣网上的评分，星期二的时候评分从原本的6分多点的及格，暴跌到了4.8分，一大批人打了一星，一星比例高达60%。
观众本来就不喜欢主旋律电影，更加不喜欢包场的主旋律电影。
不过这也太狠了，要不是这是中影的政治任务，李谦都怀疑是不是有对手故意搞的。
没办法，逗瓣只能把《建党伟业》的评分、评论功能关闭，不显示评分，也不显示任何评论，连《建国大业》也一起带上了。
电影行业的又一出闹剧，而且动静还不小。
时间一天天过去，11号的时候，《我不是药神》终于通过审核拿到了上映许可，并且一个镜头不减。
李谦稍稍有些意外，本以为光电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多少要剪一两个镜头呢。
看来自己也算是有了一定影响力了，韩三坪也没少帮忙，再加上没有形成舆论之前，没有人知道《我不是药神》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过审之后，立即加急制作大量拷贝投放到全国范围内，并且在各个省市找了多家大型安保公司，跨地域交叉负责一片区域，并且几家公司的保镖一同保护同一份拷贝。
大量拷贝乘坐高铁、飞机投放到全国各地，确定了点映的电影院和场次，格拉瓦也正式开始了预售。
虽然是大规模电影，场次足够多，但是相比上千万的观众，还是不够看的，点映票基本上都要抢，好在网络抢票方便。
时间飞快过去，15号下午，李谦也出门了，准备去电影院看看第一轮电影现场观众的反映。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无数观众、影评人、媒体、导演，也纷纷第一时间走进电影院。

第313章 命就是钱！
京城超阳区三里屯太古里，作为新建没几年的商业中心，又处在繁华的市中心，基本上是京城最热闹的商业综合体之一了。
15号下午，太古里的美佳国际影城，也迎来近一周最大的人流量。
距离《我不是药神》最早一场点映还有半个小时，不过影城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等待观影，各个年龄段，男女都有。
“哎，坐的位子都没了。”
徐伟带着女朋友走进影院，看着满满当当的人群，微微有些惊讶。
女朋友也皱了皱眉，有些苦恼道，“怎么这么多人吖，我们坐哪啊，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场呢。”
“李谦的号召力真是强啊。”徐伟感慨了一句，他记得之前《武侠》第一天上映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傍晚来的，人都没这么多。
去取票机哪里输入号码，把票取了，女朋友看都没位子坐了，提议去楼下逛逛，等开场再过来。
“马上就开始了，看完电影我再陪你逛街。”
徐伟看了看时间，去买了点吃的喝的。
旁边也在等电影的其他人都在聊着电影。
“等了半年了，终于可以看了，不知道到底拍的怎么样啊。”
“反正肯定不会差到哪去，李谦的水平在那。”
“希望是一部电影版医药行业的《蜗居》，不要太沉闷了就行。”
“李谦不是说了有一部分喜剧元素嘛，徐征和黄博两个人自带喜感。”
听着旁边人在讨论即将上映的电影，作为电影爱好者，徐伟忍不住也加入了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搞笑的情节，毕竟这种题材比较沉重，看胡戈的形象就知道了。”
“没有搞笑情节，那找徐征和黄博干嘛？”
“又没有规定他们只能演喜剧，黄博在海报和那两个预告片里看起来还挺凶的。”
“其实你们都有道理，应该是徐征、黄博的形象比较有喜感，所以李谦找他们来演，为了缓解那种沉重的气氛。”旁边一人走过来插了一句嘴。
“你说的有道理啊。”徐伟偏过头看了来人一眼，不过看他手上还拿了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不由地好奇道，“兄弟看电影带个本子干嘛？”
“哦，这个啊，我是个记者兼影评人，记点东西，手写方便一点。”吕超笑笑，作为记者，兼李谦忠实影迷，自从《狙击电话亭》就一直在追李谦的电影，怎么会不第一时间出现呢。
“记者？”
闻言徐伟有些反感对方了，这段时间可是有不少新闻煽风点火。
吕超耸耸肩，走向另一边，等待着电影的开场。
徐伟也继续和旁边人聊了起来，第一时间跑来看点映，要么闲得慌，要么是真喜欢看电影的，毕竟票可不好抢。
格拉瓦一开放预售，京城、魔都这种大城市，五分钟内票就被抢光了，毕竟点映的电影院都是在繁华的位置。
从猜测《我不是药神》的剧情，到正在上映的《武侠》、《建党伟业》。
除了在网上和别人聊电影，现实中难得有机会。
留下女朋友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往嘴里一颗颗丢爆米花，偶尔翻个白眼。
直到七点十分，距离点映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开始进场了。
进到放映厅，没过两分钟陆陆续续把所有位置都坐满了。
200多人的大厅，上座率100%，这也发生在全国所有正在点映的电影院。
徐伟带女朋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前几天就约舍友吴文涛一起来看点映，不过他还是被网上的水军影响到，加上亲人去年因白血病去世，对电影有些反感，只回了个不去。
摇摇头，手机调成静音，手抓向女朋友手里的爆米花桶。
结果抓了个空，只剩下底下那么几十颗了。
“爆米花就吃完了？”
徐伟有些不可思议，天天喊着减肥，这不吃那不吃的，怎么一个中桶爆米花电影还没开始就快吃光了。
“哼！”
女朋友没好气地转过头。
“？？？”
徐伟一头雾水，今天也每到日子啊，而且来了亲戚也不会增加食欲啊。
不过，没等他细想，放映厅里灯光一暗，电影开始了。
依旧是漫长的贴片广告，而且声音又大，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紧接着龙标一闪而过，所有观众都提起精神，盯着大银幕。
伴随着片头主创字幕的是一阵印度音乐，不过观众们并不在意这浓浓的咖喱味。
我不是药神几个字出现在大银幕上，紧接着画面一转，一尊不知名神像出现在大银幕上。
还有，一瓶瓶包装精美的印度神油也出现在了银幕上。
这是一家卖保健品的店。
2002年，魔都，字幕交代了时间背景。
保健品店老板徐征正在电脑上玩纸牌，一款足够怀旧的游戏，对电话声音无动无衷。
隔壁的店主大爷来店里找徐征，房东打电话到大爷那儿去催租了，大爷帮徐征挡过去了。
徐征说自己生意不好，没钱交房租，顺便问大爷有没有把自己的神油放在店里推销，大爷说放了，没人买，而且自己试了，没用。
“噗呲……”
看着头发全白的老大爷说试过印度神油，没效果，有观众忍不住笑出来了。
紧接着，旁边几人神色颇有些暧昧地看着他。
印度神油，都懂的。
一开场虽然没有笑料，不过也并没有观众想象中的那么沉重。
只是，徐征这扮相，比看海报和预告片里还要油腻一点，毕竟大银幕里人比现实还大，看的清清楚楚，妥妥一中年油腻男。
紧接着徐征开着小破面包车来养老院看父亲。
他父亲情况不好，生着病，院长建议他带父亲去医院看看。
徐征有些无所谓道，“没用，医院都是骗钱的，没病都给你看出病来。”
“话都说不全了，瘫我这谁负责？”
听到这话，徐征脸上有些愁容，不过还是坚持道，“没事，就是年轻时候喝酒喝太多了。”
收完钱院长还叮嘱徐征下次得按年交钱了，徐征从包里拿出包烟塞给院长，含糊着没回话。
父亲话都说不全了，这么严重，徐征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观众们有些反感了。
不过，电影看的多徐伟却发现了，徐征这是没钱。
中年油腻男，小店不景气没生意，欠着房租、妻子离婚、父亲重病。
我去，这主角惨啊。
徐伟越来越好奇了，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废人”的主角，是怎么变成药神的。
镜头一转，徐征带着儿子游泳，还给儿子按摩，擦身体的时候儿子害羞的捂住下身，被他喝了一句。
“小吉吉长大了嘛”徐征一脸慈父的笑容。
电影院里不少女性观众忍不住别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男性观众，则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紧接着和前妻、律师谈儿子抚养权的时候，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甚至徐征还动起了手，背抓紧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刑警队长兼小舅子廖梵寒着脸走进来，“人呢？”
徐征就在旁边，见廖梵来了，弱弱地侧身靠在墙上，不敢看他。
廖梵冷眼盯着徐征，眼里满是厌恶。
不过没有动手，而是让派出所的人把他带进了审讯室。
“啪。”
随着铁门猛地一关上，审讯室里的徐征吓得一哆嗦。
公报私仇，动私刑？
就在观众这么以为的时候，廖梵突然凑到徐征面前，抓着他的领子，寒声道，“你应该庆幸我是个警察！”
徐征吓了一大跳，也以为小舅子要揍自己。
不过廖梵却把他松开了，转身离开了审讯室，走到门口说了一句，“关他24个小时！”
是说给警察听的，也是说给徐征听的，作为一名警察不能动手，但是打架伤人，传唤调查时间最长可以到24小时，并没有问题。
本来就够惨了，还要被关派出所一天，比这惨的主角也只有《月球》里的克隆人了。
转眼，又回到了神油店，隔壁老大爷介绍了一个顾客胡戈，想找徐征帮自己在印度带药。
徐征明白过来是走私，埋怨大爷什么都跟人说，大爷说自己这是在想办法帮他挣钱付房租。
大爷走后，徐征看向店里坐着的胡戈，他摘下口罩，里面还戴着两个口罩，胡戈佝偻着身子露出脸，一张久病不愈极度虚弱的脸，对着门外的程勇笑了笑。
这毁容式的扮相，出现在大银幕上，再配上那卑微的语气，一直微微弯着的腰，让人莫名的心疼。
不过，尽管胡戈说的很有诱惑力，国内正版药将近四万一瓶，印度盗版药只需要两千，二十倍的差价让徐征有些吃惊，但还是拒绝走私，把胡戈赶走了。
最后，说服不了徐征的胡戈只能给他留了个电话，赔笑着离开了。
徐征看着桌上的橘子和电话，没有在意。
不过，镜头转到养老院，徐征的父亲突然昏倒在了地上。
老爷子被送进了医院，徐征面临着巨额手术费用，拿不出钱来只能把老爷子拉回了家。
路边夜宵摊上，徐征拿出手机，想给前妻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挂了。
这时有人给每个人桌上都丢了一张小卡面，就是那种小卡片，晚上路边大排档摊子经常有人发的，洗浴城的宣传卡片。
这让他想起了胡戈留下的电话，不过回到店里却发现已经贴上了封条，还有“交租开门”四个大字。
到处都需要钱呐。
只能从后面窗户爬进去，不过拿到电话之后并没有去找胡戈，而是来到医院向医生打听情况。
医生说格列宁是治疗慢粒白血病的有效药物，但是印度格列宁是违禁药，如果病人私自服用印度格列宁，很多医生都会拒绝治疗，因为吃了违禁药出了问题没人敢负责。
徐征问那有的病人买不起接近四万瓶的格列宁怎么办，医生说那也没办法，这个病不及时治疗，进入急病期，就只有等死了。
徐征若有所思，看到走廊上躺着的病人，脚上插着针，很让人心疼。
镜头转到格列宁公司门口，一群病人拉着横幅抗议药价太高，药商喻恩泰表示对大家的诉求很理解，但是自己公司的生产和药价也都是合理合法的。
胡戈坐在一旁吃着饭没有围过去，但是听到喻恩泰说的话甩了个白眼，突然手机响了，掏出来接起，是徐征打来的。
来到神油店和徐征商量了一下，徐征确定了只要他把药带回来，胡戈就一定能找到买家。
徐征就去了印度，来到药厂。
好消息是，2000一瓶是药店零售价，药厂只需要500一瓶。
徐征不光要买药，还想做华国的代理商。
这个药在华国是禁止进口的，药商有些奇怪，盯着徐征，问他是想做个救世主？
“我才不要当什么救世主，我要赚钱。”
“在国内很多人等着这个药来救命，命就是钱！”徐征笑了，右手在眼前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钱的手势。
命就是钱？
虽然电影放映到这里并没有多么沉重的剧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大部分观众心里没由来有些沉重。
吕超眼神一凝，仔细回味着这句话，手上也动了起来，在小本本上写下来这四个字。
之前他一直以为，《我不是药神》应该会和之前几部电影一样，充满人文关怀。
但是，命就是钱这四个字，却让吕超有些怀疑了。
穷人没钱，那岂不是没命？

第314章 钱就是命！
电影已经放映了二十分钟，前面的铺垫有些平淡，不过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深意，观众们并没有丝毫觉得无聊。
通过这段剧情，虽然还猜不到后面的剧情，不过也充分了解了徐征扮演的男主角是个什么人了。
说一无是处也不为过，穷困潦倒、一事无成，有些小聪明。
500块一瓶的价格拿到了100瓶药，在国内却要卖到接近四万一瓶，观众也开始期待徐征会怎么办，是低价卖给病人，还是卖高价，狠赚一笔呢？
不过，紧接着徐征和胖子船员的对话，却让现场观众笑翻了。
“Dangerous！Dangerous！”
“不Dangerous！不不不Angerous！”
“我靠你特么个死胖子，印度阿三你学坏了你！”
……
“我去，鸡同鸭讲啊。”
“笑死我了，对牛弹琴这简直！”
“真绝了，这就是喜剧片吧。”
“当着人家印度人面骂印度阿三，也是没谁了。”
“晃脑袋笑死了，简直神对话！”
……
关于医药方面的现实题材电影，电影院里气氛确实一片轻松。
徐伟时不时能听到周围人忍不住的笑声，不过丝毫没有觉得被打扰。
因为他也想笑，旁边女朋友也都在憋着笑，之前的不快早就甩到脑后了。
紧接着，拿到药的徐征、胡戈两人去医院卖药，更加搞笑。
两人各自在包里揣了一些药，逢人就凑过去推销。
就好像，张雪友演唱会体育馆门口，黄牛鬼鬼祟祟地凑到你旁边说“票子要伐？”
不过，两人一瓶药都没有卖出去。
一直到傍晚，两人又来到了白血病人聚集的出租房里，挨家挨户地敲门推销，依然一瓶都没有没有卖出去。
胡戈这时候想到了一个人，带徐征来了一家夜店，找到了魔都一个病友群群主刘思慧，并且帮忙联系了另外几个群主。
第二天，两人在一家小店见到了几名群主。
看着一个个带着口罩，眼神有些麻木的群主一一介绍自己来自哪个医院，徐征第一次对白血病人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主动站起来请他们坐下。
不过，谈到价格，群主们还是觉得5000一瓶的药太贵了，一年下去要六万块钱了。
看到吵吵个不停的群主，徐征有些生气了，而且对他们戴着口罩和自己讲话很不满，让他们摘下口罩。
思慧小心地解释，“勇哥，这是有菌环境，病人们不太方便摘口罩。”
程勇不屑道，“行啊，那就戴着吧。”
大家都看出来程勇的不满，无奈之下只能把口罩摘了，谁让他们的药在徐征身上呢。
程勇也松口，给群主打了个八折。
一场闹哄哄的谈判就这样结束了，不过观众们却觉得这些病人有点得寸进尺了，正版药要接近四万，徐征冒着走私的风险大老远从印度带来药效一样的仿制药，只卖五千，都觉得贵。
不过对于程勇这个角色，观众也没觉得又很大的好感，那不屑的眼神，强迫病人摘口罩，要不是提供了便宜药，实在是没有多少好感。
连吕超都有点迷糊了，看了李谦这几年的电影，自己也算半个影评人了，实在看不住李谦怎么塑造角色的，程勇和病人都说不上好到哪去。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
紧接着，吕受益又给程勇介绍了一个会说英语的刘牧师。
但是刘牧师表示自己是基督教徒，坚决不做违法的事，程勇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做这件事也是在救人了。
程勇开始晓之以情，“你光让他们信上帝有什么用，上帝能给他们药吃吗，况且你也是病人，也知道正版药的价格。”
“药我来卖，你只需要帮我翻译就行了，教会里的人我都给你打八折行不行。”
最终，刘牧师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自己也要吃药，而是为了所有的病人。
团队又多了一个人，开始了卖药之路。
有了那些群主，药就好卖多了，各个群主排着队来拿药。
程勇去买烟，吕受益一个人在车里数着钱。
突然一个黄毛走过来拉开车门。
吕受益愣愣的看着他。
黄毛没说话，自顾自的拿着旁边的药，拿到第三瓶的时候吕受益终于反应过来，抓住了黄毛的手。
一番争抢之下，黄毛拿着药就要跑。
“你干什么的你，是个男人就不要跑！”吕受益在后面激他。
黄毛真的停下了，转身朝吕受益走来，吕受益怕怕的看着黄毛。
观众们也以为要打起来了，结果黄毛过来捡起地上的一瓶药又转身走了，还丢给吕受益一个挑衅的眼神，把观众也给逗乐了。
接着程勇和吕受益从刘思慧那里得知了黄毛的身份和工作的地方，在屠宰场把他堵住了。
程勇开始教育黄毛，“我辛辛苦苦弄来这么便宜的药给病人吃，你就这么对我？”
黄毛冷眼看着他，“你就是为了钱。”
虽然看起来傻愣傻愣的，不过看人很准，程勇确实是为了钱。
不过程勇看他这么可怜，还是收留了他，让他帮自己打工赚药。
五人组齐活了，程勇也拿下了代理权，也不用去印度了，由会英语的刘牧师和对方接头。
更多的印度格列宁开始运往国内，病人一个个排队买药，钱也源源不绝地来，程勇也有钱送自己父亲进了手术室。
有人给程勇送锦旗，程勇嘴上说着让别送，自己这也不能挂，但是还是很开心。
一切都在变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观众也被感染了，丝毫忘了这本该是一部沉重的现实题材电影。
紧接着，唯一一个没有受益的人出场了，药商找到了公安局，说有一批印度格列卫假药流入了魔都，请他们帮忙。
“卖假药伤天害理，我义不容辞！”曹斌义正言辞地说道。
反派出场了，还找了警察，让观众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不好的发展。
不过，接着程勇给众人分了钱和药，一起去夜店玩，夜店领班邓朝要让刘思慧去跳舞，程勇却砸钱让他去。
“跳不跳？”啪地一沓钞票摔在桌上。
邓朝看着有些为难。
“跳不跳？”又一沓钱甩在桌上。
“跳还是不跳？”
邓朝深吸一口气，手指着徐征，“你给我等着！”
观众们以为要起冲突了，黄毛也早早地把酒瓶握在手里，盯着邓朝，只要他敢做什么，保证立马招呼上去。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邓朝嚣张地说完你给我等着之后，就颇为骚包地一甩头发，去台上跳起了钢管舞。
伴随着音乐和所有人的尖叫声，西装外套、衬衫、西裤、鞋子全都脱掉了，穿着个内裤在上面扭来扭曲，风骚的很。
而台下的人还在疯狂地喊着让他滚蛋，连一直胆小怕事的吕受益也跟着喊。
黄毛笑了，刘思慧边笑边哭，畅快地尖叫出声，刘牧师也笑了，徐征笑的也很开心。
观众也笑了，有些观众实在憋不住了。
“我去，辣眼睛啊！！！”
“噗……咳咳……”
“邓朝花裤衩太骚气了，哈哈。”
“你给我等着啊，说着最嚣张的话，做的最怂的事。”
“卧槽，这一段真是绝了！”
“这反转，差点闪到了我的老腰。”
……
又一次的爆笑的剧情，让观众刚刚生起的担忧放下了。
接着徐征送喝了酒的刘思慧回家，观众们和刘思慧都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过，突然出现的女儿，看着小孩子冷漠的脸，徐征最终还是没有继续。
送走了程勇，原本有些麻木的刘思慧，再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程勇是个真男人！
虽然观众们会调侃程勇不是个男人，这都不上，但是佩服他。
剧情一直轻松有序地进行着，不过突然有病人吃了仿制药身体出问题了，一查才知道是另一伙卖假药的。
在张长林卖药的现场，程勇等人和他们打做一团，一个个慢镜头，显得尤为搞笑。
从派出所出来，吕受益邀请程勇去他家吃饭，一家人加上程勇这个大恩人，在暖色调的画面下，显得其乐融融，特别温馨。
谈到孩子，徐征也特别开心，因为现在有钱了，哪怕打官司，都有机会把儿子留在身边。
但是，这一切随着不速之客张长林的到来，就都变了。
张长林已经知道了市面上流通的印度仿制药就是出自程勇之手，威逼利诱，想用一大笔钱买下药的渠道，并且告诉他，这一行没那么简单，要是抓进去，少说判个十几二十年。
程勇有些心慌了，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也完全被张长林拿捏住了。
不过还是没有承认，把张长林赶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长林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提醒警察来了。
警察果然来了，虽然什么都没查到，不过也让程勇动摇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勇还是提出来，自己不干了，把渠道让给张长林。
众人有些慌了，黄毛也没有了笑容，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冷漠脸，“那你就把我……”
本来想说我们，但是还是改口了，“那你就把病人推给假药贩子？”
“人家做这个比我们有经验多了，药照样买，只不过价钱贵了点。”徐征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好多人连五千块钱的药都吃不起。”
程勇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把柄捏着张长林手里，而且钱赚够了，父亲动了手术，已经没有必要冒险了。
他只能大声喊着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良心不安，“那我特么怎么办，我就是个卖神油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人，我也上有老下有小，我被抓进去他们怎么办？”
“再说了，要不是我拼死把药带回来，你们能有今天全得特么谢谢我，我特么又不是白血病人。”
大伙看着他不说话，黄毛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谢谢你，祝你开个更大的神油店。”
喝完杯中的酒，“啪”地一下手上的杯子就砸在桌子上，流了一手的血。
刘思慧和刘牧师也走了，很难过，有些失望，也有些绝望。
只有吕受益还抱有一丝希望，不过程勇一句“滚！”，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脸上笑容尽失，一脸绝望地离开了。
剧情到这里，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轻松，电影院里罕见的寂静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大银幕上徐征的特写镜头，他也很痛苦。
所有人心里都堵得慌，把病人推给真正的假药贩子，谁都想到后果会怎么样。
徐征虽然想要钱，但是好歹是个好人，会想着病人，而假药贩子就是真正的坏人了，在他眼里肯定只有钱。
但是，却没有人去责怪程勇，他是个好人，没有他的话，可能很多病人都熬不到现在。
可是，是他给了病人希望，现在又亲手埋葬。
从这之后，放映厅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转眼来到一年之后，假药被抄，张长林还在逃，吕受益自杀未遂。
当程勇再一次在医院看到吕受益的时候，他越来越憔悴了。
不过，吕受益依然把程勇当朋友，依然给了他一个橘子。
在走廊上听着吕受益清创时凄惨的声音，程勇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内心良心的谴责，依然决定重返印度。
这边吕受益老婆正跟医生咨询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吕受益，医生说只能硬上骨髓移植，但是成功率很低，化疗都不一定能挺过。
他老婆坚持要做，在吕受益生病的时候没有抛弃他，对他来说吕受益就是家里的支柱，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晚上，吕受益难受得下床，看到旁边床上睡着的老婆和孩子，欣慰地笑了。
黑夜中，窗口隐约有一道黑影飘在半空中，仅仅不到一秒钟，一闪而过。
镜头一转，黑夜褪去，来到了白天，程勇也拿到了救命的药，但是已经晚了。
医院里，吕受益已经上吊自杀了。
命就是钱，到了生病的时候，钱也就是命，钱能续命，而没钱了，也就没有了命。
看着这个善良的男人、丈夫、父亲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一生，每个观众心里都特别难受，放映厅里弥漫着越来越沉重的气氛。
而程勇已经从印度回到魔都，来吕受益家里和他告别。
临走时看到了屋外全是带着口罩的白血病人，这些人他都认识，以前都卖过药给他们。
程勇木然从他们中间走过，一双双眼睛盯着他。
走到楼梯口，看到黄毛正坐在那吃橘子。
回到家，看着熟睡的儿子，程勇第二天把病人们再次集中起来，他要继续卖药。
“这次卖多少钱？”有病人问。
“500。”程勇平静地回答。

第315章 点映结束，错？对？
“五百。”
程勇嘴里平平淡淡的两个字，让病人们很吃惊，也让现场观众沉重的内心得到了慰藉。
那个可怜的男人，胆小、怕事，面对谁都畏畏缩缩，只有在夜店疯狂大笑了一次，只有吃到了程勇的便宜药才能和一家人渡过了温馨的短暂时光。
这么一个小人物，他的死，让所有观众沉浸在了悲伤之中。
程勇的一句五百，稍稍温暖了观众心里的悲伤。
吕受益死了，可还是有千千万的病人呢。
就这么，程勇重新开始了走私印度格列宁，一分钱不赚倒贴钱的卖给病友们。
500块是进价，那运费等等就是程勇自己贴了。
程勇是个伟大的人！
这是所有观众心里的念头，如果说之前程勇只是个有良知的普通人，也算是好人，但是现在，在同伴、病友、观众心里，他称得上伟大。
不光光是损失钱，同时也冒着坐牢的风险。
内心又有些温暖了的观众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程勇正搬着货，转身看到了黄毛，黄毛一声不吭走过来接过了程勇手里的箱子。
搬完货，两人在海边，程勇问黄毛回过家吗。
黄毛道，“不回了，家里人都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回去还吓着他们。”
“你不是没死吗？”
“迟早的事。”对于生死，黄毛一点都不在乎。
“还是回去看看吧，走之前把头给剃了，这头发够吓人的。”程勇劝道。
黄毛看着程勇笑了。
“唉，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啊。”程勇又问道。
“是。”
程勇点点头，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黄毛又补充道，“以前是。”
程勇轻轻勾了勾嘴角，两人打打闹闹往前走。
这边，码头的保安看到了程勇们车上装的东西，黄毛刚好过来，保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说他们车挡道了，让赶紧开走。
这下，所有观众也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剧情开始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了，因为程勇重新卖假药，药商再次找上了公安局。
警察开始大范围排查搜捕在逃的张长林和新的假药贩子。
这边一个房间里，一个老太太正鼓励大家不要放弃，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便宜的药，但是刚好被曹斌给撞上了，把所有人的药都给没收了。
“包庇罪犯也是在犯罪，你们这么做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但是，不管他怎么说，被抓去的病友们也都坚决不说药的来源，曹斌也没辙，准备要走，却被一个老太太给叫住了。
“领导，求您个事啊。”
曹斌看了眼老太太，转身走了过来。
“我……我就是想求求您，别再查印度药了行吗，我病了三年，吃了三年四万块钱一瓶的正版药，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正版药，你们要说它是假药，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那药才五百块钱一瓶，药贩子根本没赚钱，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呢，你就能保证这一辈子不生病吗？”
老太太眼里噙着泪，语气很轻，不过有些沙哑了，“你们把他抓走了，我们都得等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行吗？”
老太太略带恳求地说完，就跪在曹斌面前。
曹斌连忙把老太太扶起来，看着老太太的目光，自己反而有些微微的颤抖。
“草！”
突然，不知道哪个观众蹦出一句国骂。
一直沉寂的放映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平静。
紧接着。
“这些垃圾警察！”
“越来越难受，警察不干正事就算了，还捣乱！”
“要是后面警察得白血病吃不起药就是神作了！”
“我擦眼睛进石头了，人想活也有罪？”
……
电影院开始出现此起彼伏的声音，有激动的骂声，有哽咽着为老太太、为白血病人鸣不平的，都在发泄心里的苦闷。
虽然只有个别声音较大，都很克制自己的声音，但是在封闭的放映厅里，越发地嘈杂。
徐伟甚至激动的把女朋友手上空的爆米花桶给砸到地上去了，发泄完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女朋友，不过他女朋友并没有在意，只是眼眶红红地盯着大银幕。
吕超抹了把眼睛，提起笔在小本本上再度下下了两个字。
活着。
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字。
错？
区区三个字，写起来却很慢。
不过写完又有些烦躁，最后紧紧攥着笔，在整张纸上画了个大大的X。
不管观众的心情如何，电影还在放映。
曹斌终究还是把病人们放了，回到局里劝说局长，再这么下去要出事的。
但是，局长一句“法大于情”，却让曹斌无话可说了。
深夜，曹斌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背后的电视机上药商正在给观众普及印度格列宁的危害。
曹斌关掉了电视。
紧接着从程勇那里拿了一笔钱的张长林被曹斌给抓住了，审讯室里警察追问药的来源。
眼看着这个无良假药贩子就要揭发程勇，放映厅里两百多名观众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过，张长林出人意料地没有说，反而笑着咬死是自己卖的。
“张长林！”
警察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俯视他，“你卖假药害人，你嚣张什么？”
张长林却一脸认真地反问，“我害谁了？”
“我这两年救的白血病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吧，这也算积德行善了吧，你说对吧？”
说完，张长林有种解脱的感觉，看着面前瞪着自己的警察，大笑了起来。
见张长林自己都抗了下来，观众们也被笑声感染了，尤其是看到局长看到监控里审讯室的张长林那么嚣张生气的时候，更有种莫名的畅快。
够爷们！
观众心里给这个假药贩子、坏人竖起了大拇指。
吕超手上的小本本翻了一页，刚才那页已经画了一个大大的X了。
在新的一页上，他又写上了两个字。
坏？
好？
然后，没等观众轻松多久，调查张长林案底的时候，发现了他和程勇一伙人打架的纪录，笔录上有程勇的签名。
镜头一转，曹斌来到了程勇的工厂。
不过有惊无险，曹斌略有深意地警告了程勇之后就离开了。
晚上程勇和黄毛去码头拉货，发现黄毛把头发剃了，他过几天要回趟家。
然而，和无数影视剧里的老套情节一样，但凡说要回家、要结婚，还是要干嘛的，很多都没能如愿。
上次看到他们装药的保安为了一点赏金，报警了。
黄毛为了保护程勇，不幸出了车祸。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程勇赶来医院，得知黄毛的死讯，激动地把曹斌推在墙上。
“他才20岁，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罪，你说话”
被其他警察拉开，程勇还一直看着曹斌，大声喊着质问他，“你说话，他有什么罪！他有什么罪！”
观众们眼睛里再一次进沙子了。
“草！”
心里的一句国骂，足够代表观众们的心声。
吕超又提起了笔。
错？
对？
……
亲手导致了黄毛的死亡，作为警察曹斌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继续做这种剥夺病人生命的事了。
他向局长提出了退出这个案子。
而印度那边，药商背后的集团买通了印度官方，查封了药厂。
“草特么的！”
观众们心里又是一句国骂。
程勇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药厂无法再提供药品了，不过印度各个药店还有一些格列宁，他们可以帮忙收集运过来。
但是，从药店买要2000块。
“500，剩下的我来补。”程勇轻声说道。
从进价500售价5000，到进价500售价500，再到现在的进价2000售价500，程勇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极致。
刘思慧开始在QQ上联系其他病人，笨拙的台式机区区15寸的屏幕上，同时开着无数个聊天窗口，刘思慧把有低价药的消息发送给了全国各地的白血病人。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观众们第一次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会如此美妙。
此时此刻，全国无数白血病人的QQ都收到了信息，他们脸上充满了惊喜和对生的希望。
刘思慧眼中噙着眼泪，开心地笑着看着电脑屏幕上无数病人的回复。
镜头越来越近，给电脑屏幕来了个特写，最后定格在某一个人病人发出来的一行字上，最后两个字是希望！
看着这一幕，徐伟不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声音开到最大。
旁边女朋友有些不解，“你干嘛？”
“我现在才发现，QQ的提示音竟然这么好听。”徐伟笑道。
女朋友闻言歪着脑袋笑了笑，掏出手机，给他连着发了三个QQ信息，发完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滴滴滴滴……”
比山寨手机铃声也丝毫不小的铃声在放映厅里显得如此突兀，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吵了，这个时候，估计没有什么声音比“滴滴滴滴”的铃声更动人了吧。
这是希望的声音。
……
电影进入了最后的阶段，程勇把孩子送上了飞往米粒坚的飞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后的结果了。
曹斌拍了拍程勇的肩膀，想找个地方请他喝一杯。
不过程勇拒绝了，大步走出了机场。
走到机场门口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正好全部都照射在他身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又有些模糊了。
晚上程勇开着车在巷子里把药分给病友，正搬着药，警察突然出现。
“你们快跑，快！”程勇大喊着让病友们拿着手上的药跑，自己毫不犹豫地上了车，一如之前的黄毛那么果决。
不过，他没有开车逃跑，而是把车横在了巷子里，为逃跑的病友争取时间。
只是，被按在地上的程勇看到病友们没跑两步就被抓回来了。
脑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程勇此时心里很痛。
“完了！”
程勇被抓，观众们情绪越来越低落。
也没有反转了，镜头一转来到了法庭上，程勇被起诉了。
程勇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因为无法再帮助白血病人情绪有些低落，他站起来道，“我犯了法，该怎么判怎么判。
但是看着这些病人，我心里难过，他们吃不起天价药，就只能等死，甚至是自杀。
不过，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来。”
在押解去监狱的路上，无数白血病人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边，他们摘下口罩，目送警车离开。
看着这些病人，程勇很欣慰。
他看到刘牧师，看到了抱着孩子的刘思慧，小女孩眼里对他已经没有了戒备。
他看到了吕受益的妻子，她好像又回到了吕受益活着的时候，面容姣好，头发、衣服都整整齐齐，看着程勇也没有一丝埋怨。
甚至他也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吕受益和黄毛，他们还是老样子，那么熟悉。
大银幕一黑，字幕显示程勇一案受到了政府高度重视，予以减刑提前释放。
监狱门口，曹斌来接程勇出狱，上了车，递给他一包烟。
“戒了。”程勇笑笑。
“咱俩找地方喝点？”
这是曹斌第二次请程勇喝酒，这次程勇答应了。
“以后打算干点什么？”
“没想好呢。”
“假药别碰了啊，没人买那玩意了。”
“怎么了？”程勇问道。
“正版药进医保了，没人吃印度药了。”
“那挺好。”程勇愣了愣，随即感叹道。
“你还是接着卖你的壮阳药吧，那适合你。”
说完，曹斌发动车子，开向远方。
至此，电影结束。
伴随着一阵轻柔的音乐，现场也自发地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
两百多人的掌声一开始有些杂乱，又很快整齐划一，汇聚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放映厅。
这不是首映礼，没有明星，没有托，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献上自己的掌声。
三十秒之后，掌声依旧热烈。
保洁阿姨已经进来了，站在过道边上，看着鼓掌的观众有些奇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受到感染，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拍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高兴的事情。
一分钟之后，掌声开始慢慢停了，观众在一阵阵讨论声中开始退场。
“走吧。”徐伟拉着女朋友也退场了。
不过，在过道里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吴文斌？”徐伟有些惊喜地喊住了前面的人，“你不是讨厌这片子不来吗？”
被喊住的吴文斌回过头看到室友，笑笑，“正好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吴文斌脸上还没干涸的眼泪，眼睛已经通红，徐伟有些高兴，提议道，“我们要去吃饭了，一起吧”
吴文斌看了看他们俩人，摇摇头，“我妈等我回去吃饭呢，你们去吧，暑假有空再一起。”

第316章 口碑蔓延
七点十五分到九点十五分，《我不是药神》第一场点映结束了。
本身就是暑假+星期五的晚上，这个点大多数电影都是人满为患，更别说三里屯太古里这样京城市中心的地段。
影院大厅里早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在等着进场，有一心玩手机的，有洒狗粮的，有讨论电影的，也有商量待会去哪里吃宵夜的。
不过，突然一阵猛烈的掌声响起，让等待进场的所有观众都有些懵了。
要知道，太古里的美佳国际影城好歹也是比较好的电影院了，隔音效果不会差的，要不然万一一个厅放战争片，隔壁另一个厅放比较温情的爱情片，那隔壁的观众就没法看了。
掌声能传到大厅里，可是非常罕见的，今天也没有什么大明星来路演。
大厅的观众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是哪个厅的来的声音，放的什么片子？”
“现在就《武侠》、《孤岛惊魂》、《雪花与秘扇》、《财神客栈》几部电影吧，都挺一般的啊。”
“对了，第一场《我不是药神》的点映几点结束的？”
“好像快了吧，七点一刻开始的，一共两个小时。”
“我去，难不成真是《我不是药神》那个放映厅的声音？”
“应该没错了，除了《我不是药神》，还有哪部电影能有这个影响。”
“我就说了，李谦的片子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看样子又是一部经典了。”
“这动静，这掌声，还没停呢！”
……
一些电影爱好者和李谦的忠实影迷都盯着检票口翘首以望，这家电影院今晚就有两场点映，现场大部分都是在等待下一场点映的。
也没让他们多等，两分钟之后，放映厅里的两百多位观众，开始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不过，外面的观众发现，和刚才热烈的掌声相反的是，出来的观众反而特么沉默。
大部分人眼眶都有些红了，甚至有些人还不住地用纸巾擦眼泪。
难道是悲剧？
李谦不是说有喜剧元素嘛，又骗人？
即便第二场点映还有不到一刻钟就开场了，还是有好奇的观众问像出来的观众。
“哎，兄弟，怎么样怎么样，电影讲什么的？”
“讲了对错、是非、善恶，还有活着。”
“什么鬼？”
“电影是悲剧嘛，说说啊？”
“你们自己看吧，特别感人。”
“是不是主要病人都去世了，主角卖药被抓坐牢了？”
“差不多吧，徐征被抓了，黄博、胡戈都死了，我胡太可怜了！”
“我去……都死完了？这么黑暗？”
“不是黑暗向的，反正……好像没有反派就是了，主要是感动，太感人了。”
……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全国数十个城市，《我不是药神》的点映规模很大，今天晚上全国一共要点映近四百场，基本上都是两百人以上的大厅。
九点多了，基本上七点开始的第一场已经点映完了。
不过，在电影院里并没有引起激烈的讨论，毕竟刚看完，都沉浸在电影的氛围中，尤其后半段实在有点揪心。
感人，这两个字大概是其他观众最多听到的两个字吧。
九点半左右，第二场点映也即将开始。
不过，看了第一场点映的观众，回到家之后，也有一部分上网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当然，记者和影评人的动作最快，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
十点钟之后，微博和豆瓣等地方，开始有影评出来。
“2011年最佳电影，《我不是药神》甚至可以竞争十年以来最好的电影，李谦是真正具有人文情怀的电影人！”
“这个作品我给满分，这正是当今社会需要的电影，这才是真正的电影该有的样子！”
“无法想象有一部电影能够让整个放映厅两百多人都哭出来，没有刻意的煽情，但是我们都哭了，之前有人说《我不是药神》会是另一部《唐汕大地震》，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是药神》要有诚意多了。”
“我不想对《我不是药神》做过多的评价，这会是载入华语影史史册的电影，我建议每个导演都应该看看，电影不单单是娱乐，也不只是追求艺术，它还能有更高的追求。”
“有些人绞尽脑汁地活下去，可老天不给他们机会，任何一次文明的历史进程，都是由恺恺白骨堆砌而成，建议每一个人都去看看这部电影，活着真的很不容易，奋力前行吧。”
……
也看完点映回到家的李谦随便上网看了看，微博上看到了一些影评人发的微博。
不过，基本上没有长篇大论的影评，都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但是比任何解读都要真实。
但凡点映之后立马就出现一大堆长评影评的，从各个角度夸电影，想都不要想80%是假的。
然而是那种所有人来来回回就两句太感人了、太精彩这种话，大概率反而是好电影。
因为，水军通常不会这么搞，而收了钱的影评人也不会写的这么简单，他们会非常卖力，全方位地去吹捧。
观众的反应也是一样，用最朴实的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感想。
李谦看着各个论坛、贴吧，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话语。
“《我不是药神》把我给看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哭的不能自已！”
“从老太太那里开始，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
“眼泪忍不住地涌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
全都是哭了、感人这种话，让等待反馈的其他观众一头雾水，想要追问又太晚了，大部分人也都要睡了。
第二天，网上才开始出现一些长评。
“看了《我不是药神》的点映，首先对李谦导演报以最高的敬意，这真是一部值得思考的现实主义好作品，多次被戳中泪点，胡戈饰演的吕受益看着自己宝宝眼中闪现的生命的希望，老奶奶抓住警察的手说吃药家都被她吃垮了的无奈，黄博车祸程勇撕心裂肺的痛哭问着他到底有什么罪的愤怒。
程勇送儿子出国然后毅然赔钱走私印度药的坚毅的身影，在押送程勇途中病人们自发组织送他的场景，本想着徐征和黄博主演的电影应该是搞笑多一些，没想到后半段哭了好几次，现实中太多法大于情的事，做人做事的准则真的不一定是法律，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善良的对待这个世界。”
“充满期待地去看了《我不是药神》最早的点映场，最终也没有让我失望，电影本身很清晰，一个窘迫的药店老板，一群买不起正版药的患者每一家印度的低价制药厂，一家卖高价抗癌药并拥有专利的公司，一个卖了十几年假药的假药贩子，一个放弃对假药贩子调查的知情警察，从这些人和集体的角度反映出当下的个人问题和社会问题，这是一部无价的人性启蒙巨作。”
“刚刚看完《我不是药神》点映场，心里百感交集，到现在我仍然有些不可思议，李谦竟然能在如今的尺度之下，拍出这么一部直指人心的现实题材电影，就电影而言，任何技巧、内涵都不重要了，《我不是药神》已经做到了一部电影能够做到的极致，剩下的是这个时代不让它更好。在我们刚刚经历过的时代巨变洪流之中，有无数这样的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中艰难生存着，同时在竭力不丢失他们的灵魂。终于有这样一部电影，让我们能够看到时代，看到善意，看到希望。希望这部电影也能被这个时代善待。”
……
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很高的评价，不过也有些所谓刻意煽情博同情卖惨的评论。
而16号也是星期六休息日，昨晚看过点映的观众也开始在网上交流了起来。
差不多四百场点映，八万多的观影人次，虽然不是很多，但是电影的认同感太强了，观众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
“一句‘谁家还没个病人’让人泪流满面，愿所有人一生健康平安！”
“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啊，看完电影之后我都有点恐惧生病了。”
“最大的病，其实是穷病，真的被感动了！”
“做错事的不一定是坏人，遵纪守法的不一定是好人，违法犯罪的人可能拯救了无数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药就在那里，我却买不起，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啊！”
“本来好好的一个约会，最后却哭着走出来，李谦你赔我一场约会！”
“昨天一晚上没睡着，净做噩梦了，《我不是药神》实在是太真实了，好像现实中就有一个善良、懦弱的父亲得了白血病，他想自杀不给家里添加负担，但是又放不下老婆和孩子，也有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小伙子从农村老家跑出来在城市里打工，几年没有回过家，家人可能都当他死了，我都梦到自己也是白血病人的一员，跟着程勇卖仿制药，最后为了掩护程勇被抓了。”
……
虽然只点映了一晚上，但是《我不是药神》口碑却已经开始向整个互联网蔓延。

第317章 超高的点映票房
“《我不是药神》点映大获成功，观众观影之后纷纷落泪！”
“国内首部聚焦医药行业的现实题材商业大片《我不是药神》昨晚正式开启电影，李谦以草根群像式的现实刻画，生动展开小人物坚韧的生命故事，徐征、黄博、胡戈、谭倬一众演员所扮演的小人物，也都充满闪光点，每个人都贡献了扎实的表演，点映现场观众掌声如潮！”
“点映票房近三百万，《我不是药神》再现观影狂潮，李谦有望再度创造新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
“《我不是药神》点映一片好评，说出了国人看病的心声。”
“《我不是药神》超高的口碑源自这是一部真正有尊严有温度的电影，保证足够娱乐观赏性的同时，关注着医药问题的社会意义，法理与人情在人性的善意中升华。”
……
经过一个白天的发酵，观众、媒体、影评人都给予了电影极高的评价，八万多的观影人次，在网上造成的影响比正在热映的几部电影还要大。
即便几大公司的负面营销依然没停，不过现在电影已经点映，口碑出来了，一直旁观的网民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网民们已经开始嘲讽了。
“水军还不歇歇？电影都上映了，不管你们怎么黑都没用了！”
“马小刚、吴雨森、卢钏呢，怎么不吭声了，人家李谦半年拍的电影都比你们强的多，还有脸说人家！”
“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阴阳怪气，现在当缩头乌龟不敢吭声了。”
“我就说李谦不会让我失望，逗瓣评分都9.2分了，多少年没有这么高评分的国产电影了，可惜上午有一些角落里的电影票没买，现在都买不到了！”
“9.2分啊，要是最后稳定在9分的话，那真是神片了！”
“豆瓣9分的片子也去黑，水军是石乐志了，看他们怎么黑的动！”
“还是李谦之前说的好，感谢他们帮忙宣传呢。”
“现在我开始期待明年贺岁档了，马小刚还迎战要和李谦打擂台呢！”
“我猜马小刚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吧，哈哈！”
“到时候别找个借口撤档了就好笑了。”
……
“啪！”
马小刚看着屏幕前网友对他极尽嘲讽，本来就不爽《我不是药神》的高口碑，脸色越发地难看了。
昨天晚上他也跑去看了点映，倒不是多期待李谦的电影，只是想尽快看到，然后第一时间去找回场子，嘲讽一波。
但是，哪怕对李谦有偏见，他也不得不承认，《我不是药神》拍的很好。
就算他能够违心去大肆批评这部电影，但是就放映厅里大多数观众的哭声，也让他没那个胆子，那时候真要被网友骂死了。
有李谦在，马小刚在票房上面始终被压一头，他还得靠观众吃饭，远没有到独孤求败没有对手，可以无视观众的时候。
刚才他就写了一篇挑刺的评价，不过想了想还没全删了，没发出去。
现在只能期待他们几大公司能有点用，把《我不是药神》这开始发酵的口碑给压下去。
然而，和马小刚一样，于东、黄忠军他们现在也好不到多少。
“怎么回事，那些人死哪去了，干什么吃的！”黄忠军满脸怒容地盯着黄忠磊和宣传营销总监朱默。
本来上映前他们就买通了一大批影评人和媒体，只等今天一大早，关于电影的差评就会铺满整个互联网，区区点映那点观众，根本没用。
但是现在，那些人一大半都没动静，即便也有很多的差评，但是也都被打成水军了，《我不是药神》的口碑已经开始开始飞速蔓延。
朱默解释道，“王董，有些人把钱退回来了，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良心？”
黄忠军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怒极反笑，“那群人也有良心？他们的良心值几个钱？”
干这行这么多年了，黄忠军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媒体和影评人退钱的，还是良心这种荒谬的借口。
“不就是要加钱嘛，给他们加一半，把名单都记下来，以后再收拾他们！”黄忠军一脸不屑。
……
此时，薪浪新闻娱乐版块主编办公室，娱乐新闻主编挂掉了朱默的电话。
“才这么点钱就让我昧着良心讲话。”主编冷哼一声，转而对面前的吕超吩咐道，“继续发赞扬《我不是药神》的新闻，之前准备的负面新闻都丢垃圾桶去。”
“好的主编。”吕超松了口气，昨天他去看点映是带着任务的，要写几篇找茬的新闻。
这都没什么奇怪的，作为李谦的忠实影迷，他照样黑过《我是传奇》、《完美的世界》。
要生活的啊，主编收了钱，任务就交给他们下面的人了，去哪家媒体都一样。
但是看完《我不是药神》，他真的没法去黑这部电影，哪怕为了工作，也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黑《我不是药神》的稿子他压根没写，实在不行丢掉主编心腹的身份。
现在好了，两全其美。
主编见他这副模样，点了根烟，笑道，“吕超，你要记住，我们是薪浪新闻，不是什么三流媒体，平常发些违心的新闻无所谓，但是要有媒体人的底线，要不然长久下去，在读者和网民心里，我们也跟三流媒体没差别了。”
“主编教训的是。”吕超连忙应道。
“行了，去吧。”
……
“不用了，谢谢张经理的好意，咱们下次合作。”
《李献计历险记》片场，半个编剧跟组的赵小北也挂掉了华阳传媒的电话。
作为国内最知名的影评人之一，找赵小北约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这次，让他去黑《我不是药神》，打死他都不敢了。
《李献计历险记》就是李谦投资的，他还想借这部电影转行做编剧，甚至导演呢。
挂掉电话，正巧剧组在准备下一场，赵小北来到郭凡身边，不经意地说着，“老郭啊，你说这华阳传媒，李导的片子点映口碑这么好，还不死心，还想让我写几篇批评《我不是药神》的稿子呢，被我给拒绝了。”
“理他们干嘛。”郭凡继续和刘业、周汛说着戏，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压根没在意。
赵小北：“呃……”
……
几大公司并没有放弃，最后关键时刻了，怎么也要拼一把。
有些媒体和影评人、大V还是拒绝了他们的约稿，不肯去黑《我不是药神》，他们又不傻，这样一部电影，谁黑谁傻逼。
倒不是因为良心，只是不想因为一条鱼，而失去整个池塘。
不过在金钱的诱惑下，依然有人不在乎。
在第二天的点映开始之前，不断有差评出现在网络上。
“煽情好卖钱：精准把握人们同理心的卖惨！”
“你不是药神？你当然不是药神，别贴金了，研发新药的医药公司反成最大反派，导演倒是真的挺High，没有医药公司发明抗癌药，你们只会死的更快，双标无处不在死真的是‘理直气壮’最好的理由！”
“一个臭流氓通摇身一变传播真善美的‘耶稣救世主’，前面打老婆打律师搞走私后面就变成伟光正的化身，纯粹为了拔升主角形象而拔升，将这种人神化，是电影的最大败笔！”
“制药过程成本巨大，天价药的确是苦了很多人，让很多人倾家荡产，但是这是市场定理，并非黑心，人家是真金白银花了时间精力研发东西出来治病救人，倾家荡产固然可怜，但是这是维持社会秩序的根本，是研发制药良性循环的基本条件，是人类发展的根基。程勇应该为自己感到羞耻，他为了救那一千几百个人，将来可能害死了几万，甚至几百万个人！”
……
李谦看着网上这些差评，甚至有点想笑。
水平太低了，不知道是不好无下限地黑，有所顾忌，还是真的找不到黑点了。
或许是为了脸皮吧，大V都是靠粉丝数量、名气赚钱的，没有名气谁请他。
真要是无下限地夏吉尔乱黑，估计《我不是药神》没被黑到，自己就先一身黑了。
甚至这都不算黑，顶多就是断章取义的差评而已。
不过到这，也基本宣告几大公司的计划破产了，他们庞大的水军已经控制不住舆论了，网民们把场子搬回来了。
这还是点映了一天而已，等点映完毕，水军就该完全被民意所淹没。
……
有了第一天的基础，第二天的点映反响更加强烈，接近四百场同样场场爆满，上座率达到了100%，甚至有的电影院开始出现了站票。
17号，第三天点映也过去了，三天点映之后，舆论已经几乎完全向着《我不是药神》了。
而暑期档也正式来到了高潮，《我不是药神》凭借着三天点映的观众和人气，把其他电影全都扫进了垃圾堆，所有电影的影响加起来还不如《我不是药神》大。
时间一天天过去，7月25号，《我不是药神》正式结束了为期七天的点映。
点映场次不断增加，7天超过5000场点映，上座率100%，点映票房接近四千万。
还没有正式上映，光是点映票房就高达四千万！

第318章 土鸡瓦狗
“《我不是药神》口碑炸裂，点映票房大爆，仅在全国部门地区点映就拿到4000万的超高票房！”
“《我不是药神》点映口碑、票房双丰收，李谦又将横扫整个暑期档，成为又一部现象级电影。”
“5000场点映，上座率百分之百，斩获四千万票房，《我不是药神》点燃暑期档市场，好评如潮！”
“从暑期档到贺岁档，李谦欲再创票房神话！”
……
七天的点映，前三天每天接近四百场，火爆程度远超今年任何一部电影，第二个星期各个影院都来联系要求加场，场次一加再加。
不过拷贝太多了，容易泄露。
虽然业内都有默契，不管怎么竞争，都不会踏破底线，盗版是不会去碰的。
一旦有人开了先河，那其他人为了报复肯定会也去盗版你的片子，结果只有大家一起死。
不过，李谦不想去考验人性，200家电影院每家晚上7点到11点，四个小时两场，已经是极限了。
并不是所有拷贝都有安保人员的，有些地区有公司的地推，还有一直合作的四省光电旗下太平洋、幸福蓝海、奥斯卡、银星、天河的一些旗舰影院，都是比较靠谱的。
这种旗舰影院的管理者，都是各个院线的核心人员，相对放心一点。
像中影系、魔影系的院线，还有没有万达，虽然关系不错，不过毕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没法放心。
不管其他影院怎么来恳求下发拷贝，李谦一直都没有增发，已经有拷贝的影院，也没有增加。
怎么说都没用，哪怕承诺上映后优先供应排片，甚至点映票房多让两个点分成给李谦。
100%上座率，都是大厅，一场就200多名观众，食物、饮料都是一大笔收入了。
李谦还是第一次碰到影院主动让利的情况，最后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不加拷贝，加场次，下午加两场。
就算这样，下午的场次上座率也全部达到了100%，毕竟是周末。
5000场点映，创造了四千万的票房，这已经是绝大部分导演都没有达到过的数字了。
去年票房达到四千万的国产电影，也就33部罢了，中外合拍的大制作《功夫梦》，被包装出来的一线女星林志灵主演的《决战刹马镇》，还有3D电影《苏乞儿》，也都是四千多万票房。
还没上映就轰下四千万票房，这是行业内外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这还是五千场小规模放映的票房，要是正式上映，那还得了。
有心人暗暗做了道数学题，国内目前大概一万一千块银幕，影院一般九点半开业，一块银幕一天大概放映八场。
一万一千块银幕，一天能放映八万八千场。
5000场就拿下四千万票房，那八万八千场……
当然，账不是这么算的，点映全都是两百人的大厅，绝大部分影院都是一百人左右的厅，甚至一些小地方的影院更小。
上座率也不可能有100%这么高了，正式上映又有工作室，不全是周末。
但是，就算如此，也足够恐怖了，要是正式上映，能够爆发多大的能量啊。
或许，真的有一部要破十亿票房的电影了？
一通复杂的分析之下，各个公司骇然发现，李谦这部《我不是药神》，拿不准真的要破十亿了。
至于一直沸沸扬扬的半年周期粗制滥造、消费癌症病人吸人血馒头，已经没有用了。
观众不是傻子，本来相信李谦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吭声，沉默是大多数，才会让水军肆虐。
随着观影人次达到百万，《我不是药神》的口碑已经完全发酵开了，甚至因为大部分观众都没能看过，又看到全网一片好片，反而越发地心痒痒。
这下各大公司就难办了。
伯纳董事长办公室里，于东正愁眉苦脸。
不对，自从《我不是药神》开始点映以来，于东就没轻松过一分钟。
于东不爽，下面的人也不好过，尤其是接替张皓担任宣传营销总监的于纪。
人如其名，于纪原本是个娱乐记者，本来混迹媒体圈的，待过多家报社，圈内人脉颇广，从一个记者、媒体人一跃成为美股上市公司的高管，于纪甚至有点感谢李谦把张皓给挖走了。
但是，没想到一上任，就碰到这么棘手的事。
“于董，那您看，咱们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了？”于纪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这话让于东更烦躁了，动不动就只会问他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宣传总监干什么吃的！
虽然对张皓的背叛很不爽，不过现在于东倒是有些怀念张皓了，至少不会一有事就问他该怎么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停下吧，专心准备下个月的《窃听风云2》。”于东挥挥手。
“好的于董。”
于纪松了口气，连忙离开办公室，虽然这种当下人的感觉不太好，但是大公司的下人，那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于东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办公室就剩下于东和伯纳COO陈勇雄，香江知名电影人，曾经担任过环亚总经理。
陈勇雄道，“纸媒的影响力对于影视行业已经不如互联网媒体了。”
“我知道，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
于东摇摇头，“这样，老陈你安排一下，过两天我去奥门见一见洗米华和向桦强。”
陈勇雄有些迟疑道，“于东，洗米华可不是什么善人啊。”
“见一见再说。”于东摆摆手。
内地市场越来越大，香江那几家公司也越来越眼红了，甚至奥门有些人都开始注意起内地的电影市场。
伯纳美股折戟，急需要资金和合作伙伴，引进香江、奥门的资本，最起码天高皇帝地远，他们没法插手项目的运作，不像国内资本乱插手。
但是，哪怕引进大批资金，就李谦这个势头，你再多钱也不够打的。
从业十多年，哪怕不用算，光靠这个点映的上座率和票房，还有网上的观众口碑。
甚至很多媒体和影评人，面对这样的口碑，连他们的钱都不收了。
于东当然不会认为他们有多高尚，更多的是害怕被网友围攻，丢掉自己的口碑。
一部现实题材电影，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现在看来，李谦再往前一步，冲破十亿票房大关是很有可能的。
这可是十亿啊！
当他们还在为五六亿票房惊喜的时候，李谦都冲击十亿了，那真的要成为华国的詹姆斯卡梅隆了，而且还是一年一部片子，效率极其恐怖的卡梅隆。
他们，只能跟在后面喝汤了！
……
不止于东愁眉苦脸，各大公司都好不了多少。
一向小打小闹的王长天，现在可把他给心疼死了，去年《精武风云》、《全城戒备》就亏大了，也就《花田喜事》赚了一点，现在过去一个月的营销，可全搭进去了。
而且，还彻底和李谦交恶了，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星美的覃洪早已经没心思管李谦了，《武侠》可是星美全权投资的电影，《我不是药神》的点映虽然没有在排片上有多大影响，但是直接让《武侠》在网络上没有了水花，观众的注意力全都在《我不是药神》上。
本来七天接近一个亿，票房还可以，第二个星期也拿了五千万，50%的跌幅在接受范围之内，破两亿是妥妥的。
但是上个星期，再加上《变形金刚3》的上映，票房直接跌到一千万了。
《武侠》的投资成本可是高达两千万美元啊，不到两亿票房，赔大发了，天知道陈可鑫怎么这么能花钱。
今年唯一一部大片赔了，明年卢钏的《王的盛宴》还好死不死地接了李谦的挑战，以李谦那个脾气，肯定不会退却，说不定不去打马小刚，捡他们这软柿子打。
可把覃洪给愁死了，他一个主做院线，顺带做影视制作、发行的公司，好好的掺和进来干吗。
……
乐事影业，张召也愁的发际线越来越后退，本来他跟李谦关系还不错，之前在光羡一直是他和李谦联系的。
但是被王长天一脚踢开，心里憋着气，偏偏乐事架子刚拉起来，李谦就把他的营销总监黄燕挖走了。
黄燕还顺便带走了半个营销团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网，也被把他们一手创立起来的黄燕给带走了一半。
一狠心，张召也加入了几大公司的行动，现在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没办法，也只能停了，水军打不过人家，影评人、大V都不接单了，贾老板商业版图越来越大，乐事影业资金有限。
而且乐事影业刚成立，万一李谦要回头挨个找他们的茬，乐事根本扛不住。
……
而华阳传媒，黄忠军还在开会讨论接下来的动作，结果会开到一半，得知几大公司全部收手了。
那还开个锤子的会啊，友军一声不吭就撤退了，自己拿头打。
“散会！”
黄忠军冷这个脸结束了会议，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径直离开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黄忠磊紧随其后进来，骂骂咧咧地道，“全是些猪队友，烂冬瓜他自己先提出来的想法，结果跑的最快，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
“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黄忠军打断了骂骂咧咧的黄忠磊。
虽然也对于东他们的做法感到愤怒，也心疼这段时间的花费，但是作为偌大一个百亿市值大企业的掌舵者，不能什么都放脸上。
不过心里，已经把于东、王长天他们给骂了个遍。
竖子不足以谋！
“现在看来《我不是药神》大爆已经是必然的了，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这就说明打苦情牌还是很有用的，明年《一九四二》是稳了。”
黄忠军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也是唯一的好消息。
本来《唐汕大地震》虽然票房高，但是很多骂声，都是关于马小刚消费老百姓的痛苦、过度煽情的。
而《非诚勿扰2》口碑票房都不好，黄忠军多少有点担心《一九四二》的前景，要不然也不会只投了一个亿，剩下都分给五六家公司和几家光电了，顺便还忽悠崇庆电影集团专门建了一个影视城。
现在黄忠军就彻底放心了，苦情牌依然管用，而且效果很大，《一九四二》那个年代背景，太适合煽情了。
……
点映结束之后，李谦也结束了休息，来到公司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了。
正在和几大高管开会的时候，也收到了网上的动向，水军全部撤退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可是把他们都紧张死了。
“都放宽心，时代变了，观众已经不是可以随意蒙骗的了，互联网时代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几大公司没有过硬的片子，都是土鸡瓦狗罢了！”
李谦笑笑，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变形金刚3》上周末四天四亿，这可是比几大公司加起来还要难对付的，硬仗在后面！”

第319章 《药神》首映！
老实说，李谦一开始就没有把几大公司的抹黑当回事。
打铁还得自身硬，自己够硬，谁都不能让你软下来。
电影，还是要观众用脑袋投票的。
这都是前戏，李谦还得感谢他们帮忙做了宣传。
接下来，才是关键时刻。
暑期档大战已经拉开序幕了，重量级大片《变形金刚3》上周四首日轰下一亿票房，直接把内地电影市场的首日票房纪录翻了个倍。
周末四天也拿下了4.1亿的超高票房，平均一天一亿。
不过，好消息是，首日票房虽然吓人，但是相比首日破亿，4.1亿这个首周末票房就显得有点低了。
常规的商业电影，一般首周末星期四票房是最低的，周五、周六会不断上涨，周日又会回落到周五差不多的票房。
《变形金刚3》口碑同样也远不如前两部，女主角也换掉了，换成了一个之前和迈克尔贝合作过内衣广告的女演员。
福克斯梅根作为一个花瓶来说绝对合格，这次这个女主角，大部分观众也不是很满意，演技和身体都强不到哪去，也不知道迈克尔贝怎么看上她的。
难道是内衣广告拍的好？
之前第二部的时候有观众戏称这是米粒坚军方的广告，第三部又变成了伊丽、联想的广告了。
李谦也抽空去看了，毕竟是《阿凡达》团队打造的3D大片，电影院里的效果肯定不一样。
不过，依然没意思，虽然这种爆米花电影剧情不重要，但是也不能没剧情啊。
整体怎么说呢，开场扯淡、扯淡，接着放主角出来卖肉。
继续扯淡，放女主角出来卖肉，插一波联想的广告。
接着打打打，又放女主角出来卖肉。
又放伊丽的广告，接着继续扯淡，又插一个广告。
后面就是重复了一个流程了：扯淡—打—放女主角出来卖肉—打—放女主角出来卖肉—打—放女主角出来卖肉。
接着大高潮打打打，女主角最后再卖个肉，就完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米粒坚特色了，大黄蜂把一个看上去像是中东国家的军事基地连人带楼炸个稀巴烂的时候，擎天柱的画外音说：“我们帮助人类停止相互伤害”。
简直不要太米粒坚了！
接着星期一的票房也印证了观众口碑的不佳，只拿到4000万票房。
虽然依旧高的可怕，但是相比首周票房，明显后继乏力，李谦也就没有也太过于担心了。
都七月底了，之前也陆续有几部电影上映。
让王千原拿下东津国际电影节、魔都国际电影节两大国际A类电影节影帝的《钢地琴》，上映十天才拿到五百万票房。
叫好不叫座，也不少见。
这片子吧，没经历过国企大锅饭和下岗的估计感触不怎么深。
剧情很简单，王千原下岗之后老婆不堪生活重负，找了别的男人离婚了，两人争女儿的抚养权，前妻要把女儿培养成钢琴家，王千原为了争取女儿，想要打造一架钢琴，找来一大票朋友帮忙。
表面上是为了给女儿打造钢琴，实际讲的是那个年代的人。
那群帮王千原造钢琴的人，在国企时代都是别人羡慕的工人，掌握着优秀的职业技能，但经过下岗潮，现在都厮混在社会底层。
造钢琴的过程让他们找回来过去的激情岁月，后来他们都是主动的帮王千原造钢琴，因为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自我。
对生活无奈的戏谑和自嘲，对一个逝去的时代、一批旧人缅怀和追忆，电影讲的就是这个。
但是离主要观影人群太远了，没感觉，自然就卖不出票房了。
也是导演压根没想过让年轻观众理解，没有为票房想过，就是拍给特定人看的。
因为《建党伟业》、《变形金刚3》的早早定档，这个暑期档七月份也没什么片子，不过倒是有一匹黑马。
杨蜜主演的恐怖片《孤岛惊魂》上映半个多月，票房已经突破八千万了。
八零后小花旦单抗的小成本恐怖片，票房高达八千万，也让业内侧目不已。
这个成绩，可是几大花旦都没有过的啊。
赵微、周汛、樊彬彬、黎彬彬他们倒是有大卖的片子，但是小成本、没有大导演、其他大明星加盟，单抗八千万的片子，是一部都没有。
也就只有佟莉雅了，《超时空同居》投资低，导演、演员除了客串的徐征之外没名气，大卖1.8亿。
不过，这是靠电影本身。
《孤岛惊魂》可就完全是靠杨蜜了，在电影一片差评，逗瓣连四分都没有的情况下，大卖八千万，简直了。
电影其实也算挺新颖的，一群人去一个远离尘世的孤岛，参加一档奖金高达百万美元的节目。
和《绝地求生》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岛上自相残杀。
内容也和片名一样，果然很惊魂，最惊魂的就是前往孤岛时杨蜜晕船吐的时候按胸口……
别说惊魂了，改名《孤岛销魂》都没问题。
《孤岛惊魂》也是少有在网上有不小的动静的电影，在《变形金刚3》和《我不是药神》中挤出了一点空档。
不过，霸占整个互联网的依然是《我不是药神》，哪怕《变形金刚3》也无法相比，毕竟是好莱坞电影，还以汽车人为主，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是药神》网上讨论的正火热，逗瓣评分评分高达9.2分，创造了近几年的国产电影新高。
作为一部商业电影，在逗瓣拿到这个分数，即便只有少数人看过电影，也不影响在网上的动静。
不过，即便这样，也还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李谦就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比较有名的影评人周文，从上星期五开始，已经连着发了两个批评电影的微博了。
昨天各大公司就停手了，水军都撤掉了，这个人还在骂《我不是药神》，越演越烈，开始发长文了。
李谦饶有兴趣地看了看。
“药企背锅，朝廷脱责，大众狂欢，至于病人是不是继续受苦受难，不知有否有人关心，反正影院里抽泣一片，大家都觉得自己特别善良和慈悲——题记”
哟，还挺正式的，写个影评题记都来了。
李谦很是意外，接着看下去。
“细数《我不是药神》三宗罪，一价值观扭曲，道德绑架。
电影不是解药，至少应该客观呈现问题，公允的展现各方面临的困境，留下空间给公众思考讨论进而推动进步，而片中用流氓无产者打秋风的立意将制药厂设置为反派，将制药厂化身为冷血资本，道德绑架控诉药厂逐利。
药厂代表第一次出场被扔粪便，另外一次在参加公安会议迫不及待提出抓捕方案，一个冷酷一个猥琐，影片中的主要角色各个有血有肉有哭有笑，对比药厂的角色比机器人还机械。
第二玩弄观众同情心，卖惨煽情有市场，惨煽情好卖钱，电影必定能感动很多人，哭倒一片人。被煽情感动的流下眼泪之后，就变得善良了，大众喜欢简单逻辑，不愿意思考复杂的现状。
社会矛盾不是一部电影能解决，拍一部争议话题的电影，为了观赏性卖惨煽情无可厚非，只是数钞票之余是否应该多些责任感？
选择性忽略客观事实，抹黑先进科技生产力，用人们的同理心和同情弱者的心态赚票房，电影公司拿奖数钞票，观众齐声声讨邪恶的医药逐利资本，朝廷顺便在电影里再做个好人，光电满意，审核部门满意，皆大欢喜，然后呢？
第三……”
“这人可以啊。”
洋洋洒洒上千字，看的李谦颇为佩服。
当然，不是佩服电影的内容，而是在一片好评中，敢于写出这种正面批评的影评。
有一部分还是说的有道理的，只不过过于片面了，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站在黑子的角度去说罢了。
实际上，电影里除了那个告密的保安之外，没有坏人。
甚至站在法律层面，那个保安没有做错，错的反而是主角一行人。
但是，同样也没有一个“好人”，每个人都有“为恶”的时候，包括最可怜的病人，包括程勇，包括吕受益，包括黄毛。
五千块的药还吵吵着太贵了，可以说是人类劣性的体现，巴不得能多便宜一点。
吕受益自己生病，撺掇着程勇去印度走私药品，坐牢的风险给别人承担。
黄毛抢药还理直气壮地怼程勇，说他是为了钱。
这片子本身就不讲对错。
病人嫌贵没毛病，换做你，你不想更便宜？
吕受益撺掇程勇走私也没毛病，他自己要活着。
黄毛抢药也没毛病，也是为了活着，程勇也确实是为了钱。
每个人都有错，每个人又都没错，错的是现实。
至于怎么改变，那就不是李谦能决定了，得看国家，看网民们的舆论能不能有足够的影响。
不过，李谦有一点想错了，这位影评人周文写这么一篇批评《我不是药神》的长评，不是为了黑，也不是敢于说不同，只是没办法罢了。
此时，京城某个小区里，周文正在骂娘呢。
“华阳传媒我草拟大爷！”
看着自己微博下面一大堆的谩骂，周文真是欲哭无泪了，被华阳坑惨了。
15号刚点映的时候，他出于对李谦能在现有环境拍出这么一部电影的佩服，以及电影也把他感动哭了，没有接华阳宣传部门的约稿。
哪怕价格涨了一半，也还是忍痛拒绝了。
前几天，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价格翻了三倍，而且一约就是五篇稿子，他还是忍不住接了，只能暂时把良心收起来。
但是没想到，竟然才写了两篇，对方就不要，停手了。
两篇批评电影的稿子，已经让他在豆瓣、微博名声臭了，现在要是掉转枪口，大夸特夸的话，那估计要沦为笑柄了，好歹是小有名气的影评人。
影评人可以去骂任何一部片子，也可以夸任何一部片子，连《战国》他都卖力夸过。
被网友骂了几天，微博粉丝都涨了十万了，每天一大堆人来骂他，流量蹭蹭蹭地往上涨。
但是，如果今天骂完明天又夸的话，那就彻底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没办法，在没有人给钱的情况下，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只能一黑到底了。
不过，还是绞尽脑汁，尽量黑的有理有据，哪怕断章取义。
……
李谦丝毫不知道自己觉得敢于说真话的那个影评人只是被形势所逼，他还想找人联系一批人，照着差不多的写呢。
只有争议越大，观众们才能发现电影真正要表达的东西，真正的症结在哪。
不过想想还是别那么快，等几天，过了首周末看过电影的人多了，再安排。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27号星期三，《我不是药神》上映的前一天。
下午五点多，《我不是药神》在政协大礼堂举办盛大的首映典礼。

第320章 首日票房纪录
首都政协大礼堂，挺高大上的一个地方，不过在平常时期，也会对外开放，经常有艺术团体来这里表演。
主要还是话剧、歌舞剧，电影首映也有。
连人民大会堂都可以举办电影首映，《英雄》、《无间道3》都是在人民大会堂首映，也没什么奇怪。
经过七天的点映，《我不是药神》已经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电影，这次首映仪式，也吸引了一大批观众、媒体，早早地就来到现场了。
“终于要上映了，我都看了两场点映了，看一次哭一次。”
“都看两次了你怎么还跑来看首映，我都是千辛万苦才抢到的首映票。”
“我来看李谦的，点映场李谦连个见面会都没有，我一大堆问题呢。”
“我是来看我家老胡的，为了拍一部电影，把自己弄的那么惨，跟被虐待一样，心疼死我了。”
“……胡戈确实突破很大，要不是事先知道是他演的，还真看不太出来。”
“徐征才真是牛批，不管是前面的油腻中年男，还是后面的充满人性光辉的形象，我都差点忘了他现实中是没头发的。”
“啊？对噢，他没有头发！哎卧槽，我现在才想起来”
“你们不知道，看电影的时候我女朋友还问我，徐征的头发是怎么长出来的。”
“难怪，我就说怎么《我不是药神》里的徐征和现实不一样，完全是两个人。”
“我上星期六带我爸妈一起看的，看了半个小时我爸才说了句这是徐征？我妈在旁边笑话她：人家头上长了几根毛你就不认得了？”
“难道不是为了拍这部戏专门留的头发吗，一开场那个头发油的我恨不得去帮他洗个头，也太油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比我一个星期不洗头还油。”
……
夜幕渐渐降临，政协大礼堂门口周边已经围满了一脸兴奋的观众，交通一向比较畅通的政协礼堂路口发生了严重的拥堵。
而李谦此时正堵在路上呢。
“李导，看样子咱们要迟到了啊。”徐征不由地有些担心道。
“晚十来分钟没关系，当初《无极》首映礼，程凯哥整整堵在路上五十分钟呢。”李谦道。
“那看来咱们这阵势还不够大。”徐征笑笑。
“那没法比，基本上没有哪部电影首映有《无极》那么大的阵势了，咱们这粉丝最多的还是胡戈。”李谦摇摇头。
《无极》那排场，门口150米的红毯两遍，一百多名武士，手持刀枪等兵器，身着红袍，把政协礼堂门外的广场站满，还有两百多举着各种牌子的粉丝。
他们这剧组，既没有站岗的士兵，也没有那么多举着牌牌的粉丝。
那时候地毯两侧是一片海棠花林，林子的上空悬挂着一白色灯笼，海棠花倒不是真花，是绢丝制作的，光那片海棠花林就花了十几万。
人家首映门票1880，还有黄牛倒卖，抢都抢不到，《我不是药神》的首映都才卖一百一张，定太低了黄牛就赚大了。
“对了，胡戈你身体休养好了吧，后面还有大半个月的路演宣传呢？”李谦回过头问道。
“没问题李导。”胡戈连忙道。
李谦笑道，“那就好，看你也比拍戏的时候起色好多了，要不然待会你的那些粉丝要骂我了，没看网上很多粉丝心疼你呢。”
“帅哥就是好啊。”徐征摊了摊手，“我一中年油腻男就没人心疼。”
“谁说没人关心你了，我前几天看网上还有人好奇你头发怎么长起来的呢，是不是有独门秘籍。”黄博打趣道。
“……”徐征有些无语地摸了摸自己油光蹭亮的光头。
李谦摊了摊手，“那算是问错人了，征哥这脑袋要长头发，那比铁树开花都难。”
徐征一脸幽怨地盯着李谦，嘴上没有反驳，不过心里已经开始诅咒了，“再过十年你也差不多和我一样了！”
一番插诨打岔，在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刻钟的时候，车子艰难地开到了政协大礼堂门口的广场上。
商务车的隔音算是还可以的了，不过刚开到广场上，李谦就听到了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几个安保人员过来打开车门，李谦带着剧组下车踏上了红毯。
“咔嚓……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观众的欢呼声、尖叫声，回荡在耳边，李谦只感觉有无数只鸭子在耳边交换。
看来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不过徐征倒是感觉听到有很多人在喊他光头？
尼玛，这届观众这么没礼貌！
剧组慢步从红毯上走过，偶尔拍拍照，和观众们挥挥手，一百米长的红毯很快就走完了。
一下红毯，就又被记者给围起来了，长枪短炮疯狂地往上怼，这要是刀枪棍棒，李谦都够死八遍了。
“李导，《我不是药神》这种敏感的现实题材电影能够上映，听说一刀未剪，又在政协大礼堂首映，有什么寓意吗，是否代表李导已经代替了张一谋导演在官方心目中的地位。”
？？？
这哪跟哪啊，真是什么都能扯一起去。
李谦有些无语，“《无极》也曾经在政协大礼堂举办首映典礼，只是一个点映地点罢了，去年《我不是传奇》已经在奥体中心举办过首映式了，所以今年想换个地方。”
“李导您好，《我不是药神》点映票房高达四千万，你预期的首日票房是多少呢？”
“当然是越高越好，我想五六千万应该是有的。”李谦给出一个保守的数字，之前的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是《建党伟业》创造的五千万。
至于《变形金刚3》的首日一亿，肯定是没戏的，排片就不够，明天只有42%的排片，《变形金刚3》也占了45%。
能在一部四天四亿的商业大片手底下拿42%的排片，也足够牛逼了，这还是《变形金刚》时长要多半个小时，外加走势只能算一般的情况下。
“那李导觉得《我不是药神》最终能拿多少票房呢？”
“这个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要夺回属于华语电影人的纪录。”
“李导的意思是，要超越《阿凡达》？”
“没错，我们华国自己的纪录，应该由自己创造。”李谦也不怕有人讽刺自己，其实之前几大公司的都拿这个黑了自己很久了。
现在他们偃旗息鼓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赶来吭声？
国内现在有资格喊出这个目标的人，除了他李谦，也没有别人了。
虽然李谦已经说过两次目标是《阿凡达》了，不过现场的媒体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那可是横扫全球的《阿凡达》啊，但凡不看电影的人，都知道这片子有多牛逼。
不过，拿过八亿票房的李谦，外加如此高的点映票房、口碑，喊出这个目标也没毛病。
“李导，之前你曾经对马小刚、吴雨森、卢钏宣战，三位导演也在微博上应战，并且公布了电影上映的日期，李导你下一部电影会同时上映吗？”
“这个，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今天是《我不是药神》的首映式。”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本来就晚了十多分钟，李谦冲外面带着一堆人等着的赵军使了个颜色，赵军连忙招呼安保人员挤出一条路，把李谦等人从包围圈救出来。
“李导……”
“李导，等一下。”
“李导，你……”
任凭记者叫破喉咙，李谦已经带着人进场了。
场内一众业内人士已经到了，不过人并不是很多，最起码各大公司一个人都没来。
“李导，看样子几大公司是心虚不敢来了，连个高管也没来。”徐征扫视一圈道。
“管他们来不来，不过你信不信，一个月后咱们开庆功会，他们肯定会来。”李谦笑笑。
“不过李导，你就这么算了吗，之前那段时间，他们可是黑的太狠了，除了你，我估计没人能扛下来。”徐征又好奇道。
虽然他们和李谦拍过戏的都知道，李谦并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反而很好相处，但是任谁被黑了这么久，都不可能没一点脾气。
李谦摇摇头，“征哥，没听说过一个成语叫做秋后算账吗，难不成我现在要把他们都怼个遍吗，骂人没意义，打人要打要害才有用。”
秋后算账？
这个词谁都知道，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李谦是怎么个算账法？
不过徐征也没有细问。
李谦也和前来捧场的嘉宾打了个招呼，除了公司的人之外，就是些以前合作过的演员了。
腾华滔竟然也带着《失恋三十三天》剧组放下工作来了，李谦有些惊喜地走过来。
“腾导，怎么来也不打个招呼，拍摄还顺利吧？”李谦问了下剧组的情况。
“剧组还好，一切顺利，双十一上映没有任何问题。”腾华滔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来了，又不能怪他，没说两句就很识趣地走开了。
佟莉雅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惊喜吗？”
“来也不打个电话，还搞突然袭击啊，等回去让你好好检查。”李谦轻笑道。
“呸。”佟莉雅羞红着连，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这么多人呢！”
李谦也正经了起来，“你先坐着休息会吧，一路也累了，首映完了还有宴会呢，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能结束。”
“嗯，你去忙吧，我找别人聊天去。”佟莉雅挥挥手，又和杨蜜、柳雨菲，还有赵丽盈她们几个公司的女演员凑一堆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熟的。
应付了一圈，很快首映式准时开始了。
题材原因，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歌舞什么的都没有，流程比较简单。
主持人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涂玮，首映栏目主持人。
“尊敬的各位来宾！”
“尊敬的各位观众！”
……
“现在让我们欢迎导演李谦以及演员们登场。”
李谦带着徐征等人在现场上千名观众的掌声中踏上了舞台。
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李谦望着台下数千名观众，深吸一口。
“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不是药神》的首映仪式，因为点映的缘故，可能大家会觉得等的有点久了，不过我相信两个小时之后，大家的等待是值得的。”
大家也都知道，之前网上有些不好的声音，影响不小，各种风言风语，有恶意的，也有善意的提醒，说现实题材不容易卖座，李谦的金字招牌可能要搞砸了。
其实我想说无所谓冷门、热门，冷门电影也有他的受众，只不过以前都很少有人拍过，就成了冷门了，但是只要拍的人多了，拍好了，也自然成了热门题材。
科幻、爱情、动作……这些冷门题材，现在也慢慢多了起来，华语电影正在高速发展、百花齐放，未来大家可能会看到更多少见的类型，我希望大家不要报以偏见，也许再冷门的题材都能又惊喜呢。
……
光开场白李谦就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让人有些不以为然。
这些冷门题材，除了马小刚的《集结号》之外，现代战争片还有哪部大卖了？
除了吴经的《绝地求生》之外，还有哪部现代动作片大卖的？
科幻片就更别说了，也就是李谦和旗下的导演拍过叫好又叫座的伪科幻。
爱情片倒是有不少卖座的，但是能上亿都是非常罕见的，真正大卖的也是苏仑那两部《超时空同居》和《暖暖内含光》。
可以说，除了李谦一系之外，国内电影市场，基本上没变过什么。
普通观众可能还不觉得什么，不过现场的演员、导演以及其他电影人、影评人，想到这里，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没想过这层，现在细想之下，李谦的牛逼之处远远不止他那几部大卖的电影，甚至改变了整个电影行业的现状。
牛逼啊！
……
首映礼，就是那些流程，挨个个地谈感想之类的，一直到八点半，电影才开始放映。
两个小时的放映，前面一个小时偌大一个礼堂里，偶尔能听到点笑声。
但是后半段，和李谦当初在看点映的时候一样，气氛急转而下，甚至有些压抑。
尤其是到了吕受益自杀的那里，老太太给曹斌下跪那里，黄毛出车祸那里，一直持续到电影最后十里长街送药神，礼堂里已经抽泣声一片。
在持续长达一分多钟的掌声之后，《我不是药神》的首映典礼也圆满结束。
上映第一天，照例在京城各大影院路演，在经过了一天的辛苦奔波之后，29号凌晨十二点二十左右，正陪着佟莉雅在外面吃宵夜的李谦也收到了信息。
《我不是药神》首日以42%的排片，轰下6800万票房，创造了新的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第321章 愚蠢至极
29号凌晨，注定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全行业都在关注《我不是药神》的首日票房。
虽然之前点映的超高口碑和票房，已经可以预见票房绝对不会低，毕竟点映场场爆满，加个凳子卖站票的都有。
但是在数据没出来之前，谁也睡不着。
凌晨，各大院线就把数据全部汇总到了发行放映协会，协会的各个成员也第一时间拿到了数据。
京城各个别墅区，各大公司老总卧室里灯还亮着，同一时间不同的铃声响起，几人不约而同立马拿起手机点开。
几位老总对其他的数据没有兴趣，全都死死盯着最终的票房。
6800万！
这个数字如此刺眼，深深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以这个首日票房，目前的口碑来看，他们之前所做的是多么愚蠢至极。
后悔、烦躁、迷茫、惊恐……
同样的心情在黄忠军、于东、王长天等人心里蔓延。
白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的负面营销，结果一点用都没有，照这个情况下来，破十亿几乎是稳了。
而且，从一亿、两亿、四亿、八亿，一直到十亿，李谦的可怕之处在于高效率的同时还能不犯错，一次比一次进步大。
张一谋会犯错，所以有了《三枪拍案惊奇》。
程凯哥会犯错，有了十年后才能看懂的《无极》。
马小刚也会犯错，有了旅游景点广告片《非诚勿扰2》。
偏偏李谦就没有，一个一年一部电影，又不会失败，还不断刷新票房纪录的导演，对于整个行业来说或许是好事，但是对于各大公司来说，就是彻彻底底的坏事了。
意味着未来几年里，每年都会有一个重要档期被李谦霸占！
再一看《变形金刚3》星期四也只拿到4600万票房，第二周走势并不好，让《我不是药神》拿到6800万，还是仅凭42%的排片拿到的。
这么一部重量级大片都没能给李谦造成一点影响，他们拿头来竞争？
以后该怎么办？
不同的地点，几位老总心里同时出现同一个问题。
“算了，好歹还有马小刚。”黄忠军手机一丢，倒头就睡。
“好歹我有徐客。”于东也是带着满心的烦躁睡下了。
可是，王长天睡不着，光羡没有院线，没有大导演，没有大明星，甚至连引以为傲的宣传渠道，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也不再是绝对的优势了。
张召也睡不着，乐事更是一穷二白，毛都没一根，顶多就是背后有乐事网，可这顶个屁用。
今夜，注定无眠。
……
不止各大公司在等，众多媒体上夜班的员工没过多久也收到了消息。
“6800万啊，直接纪录拔高了1800万，别人还怎么玩！”
薪浪娱乐，今天轮值的吕超打开邮箱，看到这个数据，眼睛都瞪大了。
震惊归震惊，手上却丝毫不慢，三两下把稿子改一改发出去了。
“也超过了《变形金刚3》昨天的4600万，口碑这么好，要是后面走势稳的话，反超《变形金刚3》，十亿票房是妥妥的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超过《阿凡达》的纪录”
吕超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作为电影爱好者、娱乐行业从业者，谁不想看到国产电影打败好莱坞电影。
要是李谦能把《阿凡达》的纪录也破了，那就完美了！
其他几家门户网站和大型媒体也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得到消息。
而一些中小型媒体的消息就没有那么灵通了，不过直接看大媒体的新闻就知道了，也晚不了多少。
报道票房的新闻越来越多，在这个凌晨时间段，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我不是药神》首日票房的消息。
“《我不是药神》首日豪取6800万，强势打破华语电影影史首日票房纪录，并将这一纪录拔高了1800万！”
“观众泪洒电影院，超强的电影口碑铸就《我不是药神》井喷的首日票房！”
“昨日零点正式上映的《我不是药神》首日票房狂揽6800万，空降7月28号国内单日票房冠军，打断了《变形金刚3》连续7天的单日票房冠军！”
“首日6800万，《我不是药神》彻底引爆了暑期档市场，让这个炎热的夏季再度升温，2011将迎来影史最大的票房高峰！”
“《我不是药神》叫好又叫座，网友评论影片让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国产电影也能兼顾现实责任！”
……
29号早上七点。
“呼！”
昨天跑了一天的路演，晚上还去逛了一圈，凌晨一点多才睡。
七月盛夏，哪怕大早上，也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的汗。
“起来去泡个澡吧。”李谦拍了拍佟莉雅道。
“嘤……”佟莉雅脑袋在李谦胸前拱了拱，发出一道慵懒的声音。
“起来了。”
李谦有些无奈了。
“再趟会嘛。”
没办法，又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李谦才把她拉起来，一起去泡了个澡。
泡了个澡就舒服多了，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出来。
做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看了看新闻，《我不是药神》首日6800的数据，也值得媒体大书特书，任何一家媒体都能看到报道票房的信息。
凌晨的时候李谦就已经知道了，42%的排片拿下6800万票房，完全符合自己的预期。
之前《变形金刚3》靠着80%的排片拿下一个亿的票房，除了场次之外，主要还是票价优势。
毕竟是3D电影，京城有的电影院一张票都卖到一百了，哪怕2D普遍都卖了五十。
这片子肯定是不愁卖的，尤其是前几天。
《我不是药神》第一天的平均票价只有38快多点，差的有点多。
国内的情况就是这样，大制作卖的贵，而剧情片、喜剧片相对就是正常价格了。
国人总有一种意识，大片卖贵了理所当然，就应该去电影院看。
而那种没有大场面的片子，哪怕再好，卖贵了就有很多人不愿意了，他们会想，反正电影院和电脑上看效果也差不多。
不过这个票价也差不多了，等到下画的时候，总的平均票价肯定就要跌倒35以内了。
正式上映一天就超过了七天点映的票房，看过电影的人多了，网上对于《我不是药神》的讨论、评价也越来越多了。
“很久没有，这么经典的国产电影了。”——人民日报这仅仅十四个字的评价已经足够说明电影的优秀了。
“《我不是药神》剪辑流畅，镜头语言干脆富有幽默感，影片有笑有泪，还有思考，在生活小细节的层层推进下，李谦导演将小人物的日常平凡、卑微、无甚波澜的生活带到了更为深远的一步。”
“《我不是药神》不仅是一部完成度极高少见的国产现实主义电影，同时也是一部用诚意来打破所谓制度壁垒并靠规矩的拍摄手法来赢得观众的作品！”——来自南方周末。
这家媒体李谦好像有印象，去年闹了个大笑话，新年献词的头版竟然写了“2000年前大禹治水”，直接把人家大禹给穿越到汉朝去了。
封面众志成城这个“城”字也写成了诚意的“诚”，纸媒可是有校对的啊，以为写网络小说啊，到处都是错别字。
不过这种低级失误也是基操了，李谦记得有一部电视剧里，背景是西汉，皇帝在考教皇子的学业，结果皇子当场背起了三字经。
还好只背了前几句，要不然背到高祖兴，汉业建，至孝平，王莽篡这里，屁股都要被皇帝老子打开花。
好歹是编剧，文化人啊，这都不知道。
看名字就是南方系的媒体，夸《我不是药神》的同时，暗讽了光电一波，所谓制度壁垒，还有规矩的拍摄手法，不就是讽刺嘛。
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不管哪家媒体，基本上通篇清一色的赞誉，李谦翻了又翻，鲜有批评电影的。
“只愿世间无疾病，何愁架上药染尘。”
嗯，这位观众还挺有文采的。
观众评价和影评人也是如出一辙，不过也慢慢地开始谈到了电影的一些核心问题了。
“李谦用喜剧手法照亮的社会现实，《我不是药神》在前半段以忍俊不禁的幽默引人入胜，后半段则张弛有度的在法律、利益、生命三者间构建起了一个催人泪目的内核，面对要价高昂的救命之药，徐征所饰演的平民小贩从逐利到救命的蜕变，形成了电影诱人共鸣，直击心灵的力量。
那么是谁造成了这样的人间悲剧？是病魔，更是电影中一句令人不愿相信却又尤为赤裸的台词，‘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药能续命，可面对高达万元的天价药物，相信没有多少普通人能承担起如此高昂的治疗费用，但在生命面前又有多少人甘于放弃求生的欲望？
所以才有了电影中的程勇，才有了《我不是药神》这样一部电影。我们不可能奢望每一个人都变成富翁，但国家对国民的健康却应当尽到更多的责任，国家制度的优化完善才是打破利益与生命僵局的最终利器。
如何在保障现代医学进步的同时，让普通人同样能享受现代医学的成果，是一个在当下国内极难攻破的社会问题，但同样也是为政者的社会使命，愿有一天程勇这样的‘药神’不再需要出现，更愿贫穷不再是生命的原罪。”
国家制度的优化完善，才是打破利益与生命僵局的最终利器，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希望国家看得见吧。”
李谦摇摇头，关上了电脑。
“怎么了，电影大卖了，还好端端地叹什么气啊？”
在厨房里一通忙活的佟莉雅把早餐端来面前，不解道。
“没什么。”李谦摇摇头，又道，“丫丫你说假如《我不是药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引发了全社会的舆论关注，能不能引起上面重视医药行业的问题？”
反应社会问题的电影多的是，王保墙主演过一部《盲井》，讲述专门有一批打工者，去忽悠其他打工无门的外地工人认作亲人，带到煤矿做工，在井下工作时制造“安全事故”将“亲人”杀死，再找矿主私了拿赔偿金发财的故事。
这种事在某些地方不少见，电影虽然被禁了，不过在全国的县城、农村都有很大影响，以至于有些地方在村里年轻人要出去打工之前，都集中带到镇上或者县里的录像厅里，让他们看一遍《盲井》，以防碰到这种事情。
但是，这种事依然屡见不鲜，现如今的电话诈骗这种伎俩都有人信，别说其他的了。
可惜政府看不到，试想一下如果那部电影能够上映，并且票房大卖的，引起了社会舆论。
那煤矿老板肯定会更加小心别被坑了，政府说不定会更注意煤矿的监管制度。
佟莉雅多少知道些李谦的想法，她想了想道，“应该看的到吧，现在网上到处不都在说这个嘛，人民日报都发声了呢，而且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政府会不会注意，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是啊，该做的都做了，但愿能有一丢丢用处。
李谦笑道，“吃饭吧。”

第322章 上新闻联播，周票房纪录！
继星期四拿下6800万的首日票房之后，星期五再度收获7500万，涨幅不够明显。
这也是极限了，各大院线看到首日票房远超《变形金刚3》之后，立即增加了排片，星期五已经拿到了48%的排片，《变形金刚3》只剩下40%了。
150分的时长，意味着影院一天能少排两场，这要少卖多少食物、饮料啊。
星期六，在京城跑了两天的路演之后，李谦去公司开个会，就接着南下了。
也没有什么好开的，宣发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可言，即便有《变形金刚3》这个对手，但是进口片中影不可能花大力气宣传，即便不宣传也照样大卖。
第一站，天京，李谦要去接受今晚报的专访，徐征和其他人去电视台。
要说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李谦增加了纸媒的专访，凡是影响力大、发行量大的纸媒，尤其是综合类报社，李谦基本上都接了。
报纸发展了这么多年，十年前电视没有取代报纸，现在网络依然没有完全取代报纸，而且那些发行量大综合性的报纸，影响力也是不小的。
专访就在酒店套房里，李谦也不是什么明星，妆都不用画了。
“李导您好，很荣幸今天对您进行专访，我是今晚报的记者姜秋。”
来的记者是个眼神有些犀利的年轻女记者，年纪不大，估计刚入行，眼里还有媒体人的冲动和大义凛然。
“你好，请坐吧。”李谦点点头，请她在对面坐下。
姜记者让摄影师架好机器，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坐下，微笑道，“李导，这还是您第一次接受我们今晚报的专访吧，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不用，今晚报又不是什么三流小报。”李谦笑笑，不以为意。
姜记者点点头，作为小平同志提写报头的全球报业五十强，他们当然不是什么三流小报，专挖各种绯闻，也不是那些整天拱火的南方系媒体能比的。
寒暄了一会，也就直接开始了。
“李导，作为国内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是什么促成了你去拍《我不是药神》这样一部电影呢？”
李谦笑道，“我是个商业导演和我拍《我不是药神》之间应该没有矛盾的地方，这本身就是一部非常成熟的商业电影，之所以拍这个题材，只是因为偶然间在网上看到了一些白血病人的境遇，深入了解之后发现，其实国内已经有很多人在买印度仿制药吃了，并且还会无偿帮其他病人代购。”
“您是说，现实中就有程勇这样帮病人代购印度仿制药的人？”
“没错，而且各行各业，有病的没病的都有，我第一次看到的是加入了一个病友群，听到他们谈论以前有一位某医院的医生，起初是他见到一些白血病人已经把家庭吃垮了，实在无力继续治疗，不忍心之下就和一个病人提起了印度有一种药效一样的仿制药。
但是病人自己没有渠道，那位医生就介绍了医院他以前一个病人，那个病人就是和程勇一样从印度代购仿制药的，只不过规模很小，后来那位病人就吃到了便宜的仿制药。”
“原来药神并不是虚构的，现实中也有！”姜记者感慨了一句，又问道，“李导能告诉我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去采访一下他和那位代购药品的病人。”
李谦摇摇头，“那位医生已经被开除了。”
“为什么？”姜记者有些错愕，女人天生的感性让他有些不理解。
“因为这名医生违法了，那个病人大概过了一年去世了，去世之后病人的子女把医生和医院起诉了，告他们开假药害死人，所以医生被开除了。”李谦淡然道。
“可是，病人吃不起药无法治疗，医生推荐的仿制药最起码让他多活了一年，病人的死因应该不是仿制药导致的，是癌症所致啊。”姜记者还是无法理解病人子女的做法，这怎么能怪医生呢。
年轻人啊。
李谦都有些无语了，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心这东西最难测了，有些人这种机会不讹一笔才怪呢，代购的病人没什么钱，只能告医院了。
“医生违反规定，被开除，并没有什么问题，其实我想说的是，病人需要的不是药神，十个药神也改变不了现状，现在从印度代购仿制药的人何止十个，依然有一大批人吃不起要。
程勇做不了神，也没有哪个神能治好这个世界，企业也不会去做圣人，唯一能拯救这些癌症病人的，只有我们自己的更加完善的医疗制度。”
……
结束了专访，李谦就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下，晚些时候和剧组汇合，继续去电影院路演。
第一战来到了天京百货大楼旁的华纳万达，电影放映完毕之后，在观众的掌声中李谦和剧组等人上台了。
不过，观众依然热情，提问一开始，一个年轻男性观众立马就站起来发问，“李导您好，我是您的忠实影迷，《我不是药神》是一部非常感人的电影，但是完全没有起到批判的作用，不管是政府还是药商，亦或者是警察，李导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
李谦摇摇头，“其实之前我就说过了，这就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电影而已。”
批判个锤子，从法律的角度都没错，批判谁？批评走私的程勇？
“李导，印度根本没有印度神油，为什么要用这么明显的一个漏洞来做引子呢？”
“印度神油只是为了凸显程勇在印度有医药、走私渠道罢了，印度确实没有印度神油，只不过这东西名气大，大家都知道而已。”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电影最后，为什么只有曹斌一个人来接程勇呢？”
“当时电影的背景是2002年，网络不发达，加上坐了几年牢，普通人也无法得知程勇具体什么出狱的，而且其他病人没有了便宜药吃，他们首要目的就保证自己活下去，才能去想别的事情。”
……
一直重复枯燥的路演，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30号星期六，《我不是药神》排片已经涨到了55%，又因为休息日的原因，白天的场次上座率也开始飙升，票房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9150万！
星期六票房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单日破九千万！
三天总票房高达2.345亿。
华语电影单日票房纪录已经逼近一亿！
虽然还是没能达到《变形金刚3》的单日票房，不过也是让所有国内电影人都无法想象的数字。
一直关注着电影的各大公司，以及几个大导演们，现在已经骂不出来了。
这已经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数字，连暗地里骂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了。
……
正式上映第四天了，两亿多票房，数百万观影人次，《我不是药神》已经彻底引爆了互联网。
各种各样的人为之发声，《人民日报》在内的各种官方媒体也大肆报道。
甚至，31号星期天，下午七点半的新闻联播，也给了三十多秒钟的单独镜头。
相比于观众，央视主持人介绍的时候就要冷静多了。
“近日，著名导演李谦拍摄的现实题材电影《我不是药神》正在热映，掀起了全民观影热潮，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华语电影的新纪录。”
主持人说完，画面就切到了电影院。
一个个电影院的大厅里，上百名观众翘首以盼，检票入口处排起了长龙。
一个个放映厅里，气氛沉重，电影结束之后掌声响彻整个放映厅。
一位位被采访的观众眼眶通红。
20秒钟的视频剪辑，一一展现了电影的火热盛况。
“电影讲述的是关于平民老百姓的故事，真切又动人，让大家看到人性是有温度而美好的，触动心灵……”
三十秒钟很快过去，伴随着一段有些空洞的话结束了。
播完之后，李谦也关掉了酒店的电视。
老实说，昨天韩三坪来告知《我不是药神》将要上新闻联播的时候，李谦是很意外的。
这种题材，这么敏感，哪怕票房这么高，央视怎么说都会有顾忌的吧。
不过这播出的内容丝毫没有提电影本身，没有提电影讲述的问题，只是讲了讲电影又多火爆、多感人。
假大空！
这就能理解了，毕竟没有黑制度，没有黑药监，没有黑政府，这个票房，新闻联播报道一下也没问题，而且也只能这么报道。
早年间，很多电影人还被国家领导人接见过呢，要不然以前有人怎么说电影是唯一能进内阁的艺术。
上了新闻联播，家家户户都能看到，也把电影再度推到一个新高峰，不管在网络上还是现实中，越发地火爆了。
而这一天周日，《我不是药神》没有像大多数电影一样略微回落，毕竟明天上班了，晚上上班族忙着睡觉呢。
正常来说，周日应该和周五差不多的票房，但是《我不是药神》无视市场规律，周日依然轰下九千万票房，连续两天过九千万。
首周末四天，总票房高达3.425亿，加上点映的四千万，已经拿下了3.8亿多票房了。
华语电影新的首周、单周票房纪录！

第323章 找点乐子
上过新闻联播的电影并不少，基本上每年贺岁档的时候，新闻联播都会以简讯的方式报道一下贺岁档的情况。
通常是几部电影共享半分钟的时间，一闪而过的那种。
新闻联播专门报道的前几年只有《集结号》了，一分多钟的新闻，可是露了脸了。
09年那部大烂片《机器侠》也单独上了新闻联播，虽然也是简讯，不过好歹没有和其他电影共享。
当时央视的理由是，作为国产科幻片，敢于和西方科幻片竞争，要作为典型。
同样科幻片的《月球》、《我是传奇》都没有单独报道过呢，只是作为贺岁档专题，和其他电影一起露脸的。
这次的《我不是药神》登上新闻联播，虽然只有30秒的时间，不过好歹是单独报道，也算是行业内罕见的了。
对于观众而言，牛逼就完事了。
“李谦厉害啊，竟然上新闻联播了，看样子政府也认可《我不是药神》啊！”
“有牌面了，新闻联播单独报道啊！”
“也应该整治整治这些药商了，十年前就卖几万一瓶那么贵，那时候一年都赚不到一万多。”
“黑心资本家早该死了，医药行业简直是暴利！”
“要是国家真的出手的话，那病人就真是有救了！”
“我看商业电影也不比艺术电影差，有内涵有什么用，还不如对老百姓有帮助！”
……
随着《变形金刚3》单日、单周全部被《我不是药神》超过，国内电影市场已经完全处在《我不是药神》的舆论笼罩之下了。
即便《变形金刚3》还多四亿票房，但是在这个走势之下，稍微对电影行业关注一点的人都知道，《我不是药神》反超是板上钉钉了。
没有对手，几乎没有什么负面的声音，上了新闻联播也代表着官方的认可，形势几乎完美。
不过，该做的宣传还是要做的，各种路演、访谈、见面会一个都少不了。
天京待了一天，又南下来到了魔都。
大清早，剧组聚在一起吃早餐，五星级酒店，吃好喝好，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
“李导，《我不是药神》单独上新闻联播，这两年可就咱们这一部啊。”徐征吃饱了摸着肚皮咧嘴笑道。
“30秒的简讯罢了，要是一分钟以上的专题，那还差不多。”李谦无所谓道。
不装逼会死吗！！！
徐征无语了，30秒的单独简讯都不在意，要是他下一部导演的电影能有这个待遇，头发都要笑的长出来了。
黄博笑道，“其实应该晚点上的，等破十亿了再上，应该会有一个专题吧。”
胡戈接话道，“我觉得妥了，毕竟是第一部十亿的国产电影。”
张嘴不是十亿就是新闻联播单独的专题，让廖梵、谭倬、万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插嘴的好，这阵势真没见过。
都是小演员，廖梵也就拿了个金马影帝提名，虽然出演过《集结号》、《让子弹飞》这样的大片，但也就是配角。
谭倬混文艺圈的，万倩更是半个影视圈新人，唯一叫得上号的角色，也就是《裸婚时代》里的女四号陈娇娇。
骤然参演《我不是药神》这样造成轰动的电影，票房冲着十亿去了，这半个多月以来还有些恍惚。
不过，心态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下个月又要重新回到各自的圈子里去了，生活依旧，顶多会多一些配角的片约。
不是演了大卖电影就能火的，《集结号》所有演员加起来一百万片酬，大多是不知名的小演员，里面男三号，就那个指导员，一点风声都没有，女一号也没点水花，随便拉个观众都不知道那女演员叫什么。
“对了征哥，忙完这阵子，你也该继续《人在囧途》续集的创作了，争取明年能上。”李谦转头对徐征说道。
“明年上没问题，剧本我已经构思好了，博子明年档期留给我，到时候咱们再加上保墙，三剑客合璧，绝对能大展身手。”徐征颇为自信地说道。
“明年应该没问题，下半年倒是没空，管琥找我拍个戏。”黄博一口应下。
说到新片，徐征不由地问起李谦来，“李导，你下一部片子应该有想法了吧？”
一年一部电影，无缝连接，《我不是药神》更是在《我是传奇》还没下画的时候就搞出来了，徐征甚至怀疑李谦下一部电影已经构思出来了。
“大概有个想法吧，先把这阵子忙完再休息段时间，算起来已经一年多没休息过了。”李谦摇摇头。
果然，徐征就知道。
算下来李谦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拍的《我是传奇》，整整一天过去了，两部电影都上映了，这速度吓死个人。
徐征故作叹息道，“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李导随随便便一个想法就是经典，我构思《人在囧途》续集剧情的时候，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黄博也叹了口气，“哎呀也是，人家都说聪明绝顶，怎么到你这就不灵了呢，你说这咋回事！”
“……”徐征有些无语地拍了拍脑袋。
有徐征和黄博两人在，整个宣传旅途还挺欢乐的，随便一点事都能逗人发笑。
……
一顿欢快的早餐之后，李谦继续踏上了路演之旅。
大光明电影院，魔都电影院的标志性地点，李谦又来了。
魔都，也是徐征和胡戈的主场了。
“魔都的观众朋友们，时隔半年咱们又在大光明电影院见面了，不知道现场有没有半年前《我是传奇》见面会的观众？”李谦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有！！！”
不少热情的观众大喊，举起了右手。
李谦笑了，“看来很多老朋友啊，我们剧组里征哥和胡戈也都是魔都人，为了回报大家的对我的支持，就让他们俩现场来一段电影里的钢管舞，大家说好不好！”
“好！！！”
台下上千人哄笑一片，大明星跳钢管舞，虽然不是性感漂亮的女明星，但是男明星也是可以的啊。
有些女性观众，包括快三十岁的女观众，都忍不住两眼放光盯着胡戈。
有位温婉少妇甚至壮着胆子大声道，“李导，是不是和邓朝一样脱了衣服跳？”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低头在那笑。
“？？？”
你想干啥！！！
徐征和胡戈下意识地就往后一缩，一脸幽怨地看着李谦，这事他们完全不知道啊。
李谦放下话筒，对他们俩小声道，“跳个舞而已嘛，不会跳舞的演员不是好演员，放心，不用脱衣服，咱们这不是18禁节目。”
轻咳一句，又对台下道，“想看脱衣服的，可以让你们的爱人回家自己跳去，我们都是正经人！”
说完，冲门口的电影院工作人员挥了挥手，他们立马抬着一根钢管，在舞台上安装起来。
每天重复的路演太无聊了，找个乐子也挺好的。
也早就跟电影院商量过了，对方完全没意见，百分百支持。
钢管固定好了，李谦道，“谭倬为了练舞，膝盖受了点伤，就不给你们示范了，自由发挥吧。”
徐征、胡戈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满的无奈。
“哎呀，别扭扭捏捏的，给家乡人民表演一个。”
“大家给他们一点掌声好不好。”
李谦临时客串起了主持人，把话筒对准台下。
“啪啪……”
“啊！！！”
“胡戈我爱你！”
掌声、尖叫声大振，台下观众兴奋死了，这趟路演没白来，还有额外赠送的节目表演。
徐征也豁出去了，在众人的期待下，抓着钢管扭了几个极度不协调的姿势。
毫无任何美感可言，但是滑稽啊，笑翻了一片人。
最后徐征单手抓着钢管，身体向着台下前倾，做了个飞翔的动作，另一只手给了观众们一个飞吻。
李谦真担心他那肥硕的身躯，把钢管拽倒了，那就悲剧了，明天妥妥的头条。
“啪啪啪啪……”
“哈哈哈哈……”
“嗨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哇哦，再来一个！”
胡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照葫芦画瓢，绕着钢管扭来扭曲。
还好人瘦，虽然也是瞎吉尔跳，不过最起码不像徐征那样，跟个大虫子在那慢腾腾地蠕动。
女观众的掌声、尖叫声也远比徐征跳的时候更激烈。
“看来大家比较喜欢胡戈跳的，让他再来一次好不好？徐征在旁边大喊了一句。”
胡戈脸立马黑了……
……
“哈哈，今天路演挺好玩的，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出了大光明影院，李谦倒是心情挺好，这么枯燥的路演，就是要偶尔找点有趣的事干。
“其实胡戈你不用老重复一个动作，最后可以双手、双脚都缠在钢管上面，把钢管当一个绝世大美女，然后冲台下抛媚眼，我估计那群女观众嗓子都得叫哑了。”
“李导你还在笑我。”胡戈欲哭无泪，本来强忍着羞耻心好不容易跳完一遍了，结果徐征、黄博在那拱火，没办法又来了一遍，早知道早上就借口吃坏了肚子不来了。
“我没笑啊。”李谦笑道。
“你分明在笑，一直都没停过！”
“我真没笑，作为一个专业的导演，我看过无数片子，不管多好笑的剧情我都不会笑。”李谦耸耸肩。
“……”胡戈没话说了。
不过，紧接着李谦又补充了一句，“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
欢乐的一天渐渐过去，不过傍晚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好心情一下又没了。
网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斥责《我不是药神》胡编乱造的帖子，许多生物、制药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学生抨击电影罔顾现实，把天价药的锅都甩给制药公司，强行把药商塑造成反派。

第324章 药商不高兴
就在《我不是药神》票房连连大卖，现实和网络上一片好评的时候，微博却出现了不少不和谐的声音。
微博上，一位自称国际知名的生物学教授发的长文，直接抨击起了程勇代购仿制药的行为。
“程勇应该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标题足够直接，比大多数批评的声音都要劲爆。
之前不管哪个影评人还是公众人物批评《我不是药神》，都不会去质疑程勇帮病人代购的这种行为，因为大家都不傻，反对这种行为的话，能被激动的网民们喷成渣渣。
而这位教授所写的内容，内容也毫不客气。
“作为一名生物制药方面的科研人员，最近经常看到有人推荐这部《我不是药神》，我也慕名前去看了，但是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故事主线主要诉说正版药天价造成很多人吃不起，吃药吃到倾家荡产，不吃就只能等死的社会问题，而当中男主角程勇因为阴差阳错，入口仿制药，非法卖假药，救了一千几百个人的故事。
其中有些人们认为很感动的地方，比如：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难道有错吗？吃仿制药就错了吗？我吃药吃到倾家荡产，那个家里没有病人？你忍心抓人吗？
我想要点出的就是这里。我要说的是，这里体现了人自私的心理，和以个人利益为最大的国民性格问题。
每个人都不想死，在死亡面前，每个人的心灵变得非常脆弱，寻求任何一种活命的可能，看似理所应当，但是无论是任何理由，卖假药，非法走私进口仿制药，卖盗版货这种行为从来不应该被正当化，以后也是。
我也很欣慰有一些理智的观众提出的，制药过程成本巨大，天价药的确是苦了很多人，让很多人倾家荡产，但是这是市场定理，并非黑心作业，人家是真金白银花了时间精力研发东西出来帮人。倾家荡产固然可怜，但是这是维持社会秩序主义的根本，是研发制药良性循环的基本条件，是人类发展的根基。
试想想，人类能够存活至今乃是人类医学的不断发展而来的，瘟疫，黑死病，伊波拉病毒，艾滋病等传染病的扑灭，都是人们不弃不舍投入资金，研发新药的成果，人类之所以有今天那么高的存活率，正是天价药带来的正面效果。
换言之，每一个倾家荡产的人，都是贡献给扑灭疾病的贡献者。换言之，没有他们的倾家荡产，也许你我今天都被恶疾肆虐，老早死了。
我认为，程勇应该为自己感到羞耻，他为了救那一千几百个人，将来可能害死了几万，甚至几百万、几千万，乃至上亿个人。
吃非法仿制药的人，同样应该在吃的同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同时感谢那些买正版药的人对社会的贡献，如果没有他们倾家荡产，社会没有明天，文明没有进步，人民素质不能提升，是恶性循环的开始……”
李谦逐字逐句看完了这条最热门的微博之一，洋洋洒洒上千字，看似都有理有据。
是啊，药是药商们研制出来的，他们花了大量金钱和时间。
“我呸！”
李谦一脸鄙视地看着这个什么专家的微博，“合着吃药吃破产还是活该、光荣了，社会秩序的稳定，文明进步，人民素质提升都是药商的功劳，没了药商大家都要死了，社会不能进步了，那是科学的功劳！”
“李导，突然这么多批评的声音，还都是在为药商说话的，会不会是喏华在背后？”徐征有些担心道。
出了大量负面新闻，剧组也要在一起商量，最起码统一口径，毕竟之后的路演、访谈里肯定会牵扯到这些的。
“不用怀疑，八九不离十了，药商不高兴了呗，没看这几天药商已经被打上了黑心资本家的标签。”李谦道。
“这就麻烦了，喏华可是大公司啊，我查了一下，市值1500亿美元，全球排在前三十，比中石化、可口可乐、谷歌都要高。”徐征忧心忡忡地说着。
李谦点点头，“是啊，1500亿美元市值，那才是真的巨头，放眼全世界都是顶级大公司。”
“但是我看李导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徐征问道。
“担心什么？”
“……”
徐征无语了，人家1500亿美元市值的巨头找你麻烦，还担心什么。
黄博、胡戈等人也很奇怪，这摆明了是喏华对《我不是药神》里针对医药代表的塑造不满意，认为是在黑他们，怎么李谦就一点也不担心。
看着他们的表情，李谦顺便了然，无所谓地笑笑，“不是一个行业的，我怕他个锤子，我又没黑医药公司，甚至还美化了他们，说起来还应该感谢我呢，而且喏华牛逼是牛逼，但是我们有靠山啊，怕什么？”
“靠山？”
众人眼前一亮。
李谦笑道，“咱们背后是人民，有了这个靠山，还怕什么！”
“……”
“行了，不说这个了，从网上的情况来看，动静不小，而且不是单纯的水军，我粗略看了一下，基本上全都写的‘有理有据’，再加上这些人都是什么制药、生物、化学方面的专家和学生，先把自己放在一个救世主的定位上，说研发多费钱什么的，再去批评电影，加上一群水军，应该会有些理性的观众会不自觉地认同他们的话，后面的宣传中免不了被问到这方面的问题，大家也都做好准备，不要乱说话。”
“那我们要往哪个方向去谈？”众人问到。
李谦想了想道，“不要去批评药商，观众能骂，我们不能骂，这是没办法的事，很多现实的东西作为公众人物没法去说，也不能站在药商的那一边说话，要不然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一起合计了一下面对媒体和观众该怎么应对，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众人也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李谦紧接着也接到了杜洋的电话，询问该怎么应对。
“照样宣传吧，加大力度就行了。”
“那需不要需要挑起观众和药商的矛盾，彻底把药商推到观众的对立面？”电话对面的杜洋问道。
“不用，这样太刻意了，没必要。”
李谦摇摇头，说了一会就挂掉电话了。
说实话，对于药商下场，鼓动那么多医药相关行业的人发声。李谦还是很意外的。
就像自己之前和徐征说的，他并没有黑药商，反而还美化了他们，真实的药商，远比电影里的黑的多。
拍电影之前李谦也做过功课，格列卫那个药在国内是全球最贵的，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国内一瓶好像是两万五，比电影里的近四万少，电影里那个价格是为了突出和程勇卖的价格的差别。
全球其他国家大多是一万多点，最便宜的是在南棒吧，九千块钱一瓶。
当然，国内有各种税，17%增值税，5%关税，还有20%流转税。
所谓流转税，其实就是一层一层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既然格列卫在其他国家能卖一万，南棒甚至卖九千，就说明这个价格他们是能接受的底线。
算个账，就不要最低的九千了，以米粒坚的1.3万来算，哪怕加上17%、5%、20%的各种税，也不过是1.85万一瓶。
1.85万和2.5万，差了6500万块钱。
要是按大部分国家一万一瓶算的话，那就是1.42万，差了整整一万。
有意思的是，相关部门在进口格列卫的时候，根本没有谈价，那么怎么定价呢？
制药公司报一个离岸价，到了国内，再加上关税、增值税、还有层层经销商要赚的钱，就成了最终售价。
和几十个国家的六七千，甚至一万差价到了哪去了？
或许医药公司拿走了一部分，还有另一伙人拿了一部分，正好把差价分完了？
李谦也只是猜测，至于真正的原因，就算不是，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喏华有错吗，肯定是有的，电影其实是在美化他们。
他们得感谢自己呢，还不高兴？

第325章 全民声讨、舆论爆炸！
“一个新药品的研发是几十上百亿的投入+足够的运气，医药研发企业养着一大帮的科学家，销售等等，并且新药研发后，企业的上市销售时间也有限，这都是医药的生产成本，进口药还有20%的关税，所以能不贵吗？既然政府没有说它虚高定价，就说明当时的定价是合理的啊！”
“在《我不是药神》中，喏华制药的代表无疑成为了卑鄙冷血、唯利是图的代名词，面对病人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同情心，道貌岸然的谋取超额利润。
这种奸诈、自私、疯狂获取暴利的负面形象是非常不合适的，而且，电影上映后，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完电影后一致声讨药企，这真的是时代的悲哀，关于那句天底下只有一种病叫做穷病，其实有比穷病更没法治的病叫做无知！”
“导演究竟想干什么？一款药物的研发需要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研发，更别提这背后医务工作者的汗水了，因此药物刚出来时的价高也是情有可原，但导演却将其选择性忽视，以误导观众认为贩假药是合理的。
同时，导演却夸赞假药贩子将假药，以10倍进价向外出售的行为。此举难道不是丧尽天良吗，药贩子更是因为对女下属枪尖未遂，找了个理由，直接退出贩药团伙，携款潜逃，与那些病人一刀两断，这难道不是更可恶吗？”
“作为一部现实题材电影，很有心机的把整个矛盾指向反而是最值得敬佩的药商，我就觉得无比恶心，可笑的是这么一部三观不正的电影，竟然还有那么多人追捧！”
“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我觉得有必要来说点什么了，喏华事实上是一家很牛掰的企业，世界三大药企之一，业务遍及全球150多个国家和地区，拥有138，000名员工。还被《财富》杂志评选为全球最受尊敬公司制药行业首位，同时被多家媒体评选为全球最受尊敬企业医药保健企业评选首位，很显然，喏华在国际上的声誉并不差，同时研发了大量救命的药物，是一家救苦救难的良心企业！”
……
大量为药商鸣不平的帖子出现在网络上，而且大部分开头都表明自己高端科研人员，和重点大学生物、化学专业学生的身份，从各个方面讲述喏华并非黑心资本家，而是一家真正为病人着想的好公司。
什么你买到的药是第二颗药，第一颗药价值数十亿美元。
每一种靶向药都要经过十多年，数十亿美元的投入，而且大部分是失败的，药商卖那个价格是非常良心的。
专利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这个时间国内也可以自己仿制，所以才卖这么贵。
国内比国外贵，是因为要交的税太多了，卖那么贵和医药公司没关系。
各种各样的解释和理由，无一不在为药商开脱，这些专业人士的发声，看起来真的好像没问题。
有些理智的观众，看了这些专业人士的解释之后，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人家花了无数的时间、精力、人员、金钱去研究出来的药，救活了无数人，卖贵点也可以理解，况且在法律许可范围之内。
诸如不要道德绑架、真正救命的是药商，没有他们连药都没得吃、药商赚不到钱了谁还去搞研发之类，看起来非常理智的中立言论也多了起来。
李谦甚至看到，著名作家韩晗，也发了一篇长篇影评，能让他写长评的电影可是不多。
“今天看了一部了不起的电影——《我不是药神》，可以说这是近几年罕见的国产好电影。”
开头就对电影表示赞扬，大力夸奖了一番电影之后，转而也说到了药商的问题。
“事实上，一些药企，为了研发新药，时间投入数年是数年，资金投入数十亿，甚至一无所获，本质上是因为他们的研发，很多绝症才有希望，这是一个复杂矛盾的话题，总之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我不希望观众看完电影之后把愤怒发泄到药商身上，他们并不是坏人，也会坏了这部电影的良苦立意。”
韩晗，著名作家，甚至前几年不知道谁先带的头，竟然有人开始把他称为“当代鲁迅”。
这说的相对还算客观的，不过，绝大部分观众可没有那么客观。
电影中没有反派，其实观众缺少一个情绪宣泄的口子，正好这大量向着药商以及客观的帖子，就成了观众们宣泄的对象。
相比于他们，上千万观众的声音就更激烈了。
“真特么笑死我了，竟然有这么多精资的！”
“合着我们还应该感恩戴德，制药公司才是活菩萨，是药神？”
“你研发出来的东西就能卖天价了？你说两万就两万，说十万就十万，抢走了你的钱还要给人家下跪？”
“尼玛竟然有这么多三观不正的人，那景区山上10块钱一瓶的水怎么不见你去为他说理呢，就那么一家买水的，运上去也麻烦，是不是10块钱理所应当，火车上二三十的盒饭呢，不吃你就饿着，怎么有人天天骂呢？”
“说天价药合理的，希望你们的老板加班加死你们，天天997，老板给你们发工资，让你买房买车，让你养得起一家人，一年365天加班是不是也是应该的？赶紧回去把老板供起来吧，早晚上一炷香，没有老板你饭都吃不起！”
“自以为是的理中客滚远点，资本家给了一点甜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送你们一句电影里的话，要是你家里有白血病人，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义正言辞说这些！”
……
网上吵成一团，各种行业相关人士，水军、中立的理中客、激动的网民们，让整个互联网变成了战场。
李谦一行人也没那么轻松了，各种尖锐的问题要面对，稍有不慎就要被断章取义了，忙的焦头烂额。
不过，一直作壁上观的各大公司，见电影受到这么多的质疑，确是难得的高兴了起来。
华阳传媒，黄家兄弟一扫之前的阴霾。
“大哥，这个李谦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制药巨头那是好惹的吗，这后面的利益关系通天，要是有人出手的话，过两天就给他禁了才好！”黄忠磊一脸的幸灾乐祸笑道。
“也就是那位离开喏华了，要不然这片子活不过一个星期。”黄忠军有些惋惜地说着。
“不过大哥，你说现在闹得这么大了，上面会不会有动作？”黄忠磊颇有些希冀地说道。
“应该不会。”黄忠军摇摇头，“《我不是药神》都上新闻联播了，要是这时候强制下画还是禁了，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可惜现在晚了一步，要是在上映之前药商就出面的话，那说不定还可以禁了。”
同时黄忠军又有些后悔，药商当初没注意，他们那时候可以放这方面引导啊，那药商肯定坐不住了，会有动作。
每一家大型跨国药企，不论资本和背景都深厚惊人，还会拿区区一个李谦没办法？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在一旁看看热闹，幸灾乐祸了。
和黄家兄弟一样，于东、王长天同样在看戏，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对票房有影响，最起码李谦这段时间肯定会忙的焦头烂，他们看在眼里也舒服了。
而被李谦怼完就不敢吭声的马小刚，此时也一脸畅快。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真以为自己拍个电影就成救世主了！”
没人的时候，马小刚毫不顾忌地骂了出来。
自从《我不是药神》首日票房出来之后，6800万的超高票房，让他直接就不敢露面了。
作为一个以前天天把票房挂在嘴边，鄙视那些空有内涵没有票房的片子和导演，面对首日6800万，单日最高破9000万的片子，是彻底没话说了。
为了躲避媒体和狗仔，甚至这段时间他都躲起来了，生怕被逮住。
这么多天了，终于痛快了！
甚至想出去接受个采访，也骂一波。
不过想了想，马小刚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像被网民们喷的狗血淋头。
“你给我等着！”马小刚恨恨地想着，还是先苟起来，低调一点，等明显贺岁档再找回场子！
……
又几天过去，《我是不是药神》在无数争吵声中继续大卖，第二周周一以30%的跌幅拿到接近首日的6400万之后，周二周三加起来又拿到1.33亿。
上映七天，总票房已经超过五亿，达到了惊人的5.395亿！
网上关于医药公司的争吵，虽然电影的持续大卖，也没有停过，甚至一些有影响力的纸媒都出面了。
诸如：
“我不是药神》：看完很多人骂药商见钱不顾命，恐怕你还真误会了！”
“《我不是药神》，医药公司是不是被过度解读了甚至曲解了呢！”
“影片很好，但是医药公司不应该背锅。”
全都是一些看起来非常理智，通过种种数据来分析，得出结论，医药公司不该被谴责的文章。
不过，并不是所有专业人士都向着药商说话的。
星期六的时候，电影上映到了第十天，就有自称从业人员揭开行业内幕的帖子出现了。
“作为一名曾经的医药研究人员，我给大家看一出数据。
去年全球十大医药公司的平均利润率是17%，鼎晖制药以30%的惊人利润率位居首位。
而全球十大银行，去年的平均利润率是19%，工商银行以超过30%的利润率摘得最赚钱银行的桂冠。法兰西最大的银行——巴黎银行利润率仅为6%，以很大差距落后于全球十大银行中的其他银行。
与之相比二点是十大汽车公司，平均利润率只有6%，利润率最低的是通用汽车，仅为3%。
在十大媒体公司的平均利润率是12%，维亚康姆以18%的利润率居首。
根据国内的数据，去年国内所有行业的评论利润率仅为7%。
从数据上可以看出，医药行业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盈利小，甚至要超过很多企业，接近‘抢钱’的银行了。
而喏华制药，利润率超过了平均值，达到了19%，这个利润率，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非常可观的。
再说说医药行业的成本，喏华去年用于研发方面的成本高达80亿美元，但是2010年的营收同样也高达506亿。
80亿的研发成本，只占了营收的16%。
其实十大制药公司的研发、利润比例都差不多，可能有人要问了，500亿营收，只有80亿研发成本，利润近百亿，那其他的钱就去哪了。
其实除了销售、运输、营销之外，还有一笔巨额的公关成本，具体的我就不说了，通过这些数据，我只想说，医药行业成本巨大，同时利润也是远超绝大部分行业的，说一句暴利也不为过。”
这篇文章一发出来，顿时也成为了网络上的焦点，被疯狂转载。
一直说成本投入巨大，赚不到钱的制药公司，利润竟然如此惊人，也引发了全民声讨，舆论彻底爆炸了。

第326章 我还有救吗？
“一年盈利一百亿美元，这就是一直叫穷的制药行业？比银行都赚钱了！”
“哈哈哈，这下打脸了吧，我看水军还怎么洗，研发成本虽然一年八十亿，但是一年收入五百亿，净利润接近一百亿美元，这还不是暴利？”
“年利率一百亿美元，比移动、中石化都赚钱，简直是抢钱啊！”
“我特么差点被一年几十亿美元研发成本给忽悠住了，相比五百亿美元的年收入，几十亿美元也不多啊，一百亿美元的利润啊！”
“我查了一下，这个格列宁在现实中是卖两万五的，但是在其他国家都要便宜的多了，米粒坚国1300块一瓶，奥州11000块一瓶，霓虹贵点16000元一瓶，但是南棒只要9000多一瓶！”
“卧槽，国内比国外贵了一万一瓶，制药公司也太黑了吧！”
“好像进口有各种税吧，加上税是不是差不多？”
“差不多个屁，就算加上关税和增值税，也没有这么高！”
“这也太黑了，凭什么南棒卖九千多，国内卖两万五，要是和别的国家一样，一瓶药的钱能吃两瓶，那对病人的负担就小多了。”
“赚着暴利的黑心钱，还在那卖惨，那些帮制药公司说话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
制药公司庞大的利润，把之前那些为制药公司辩解，说它们投入巨大，卖这么多是合理的声音立马给推翻了。
包括一开始理智的中立网友，全都加入到了对药商的声讨中来。
赚钱的行业多了去了，平时也没有人无缘无故去骂他们，但是《我不是药神》是真的引起人的共鸣了，再加上之前一大群人和水军在为制药公司解释，自己把自己给推到和观众的对立面去了。
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士抛出一个个数据，佐证医药公司不仅仅是投入巨大，同时也是一个暴利的行业。
再加上格列宁在全球的售价也有人列了出来，在国外普遍一万出头，甚至南棒只卖九千，而国内却要卖到近两万五的消息下，越发地轰动了，网民们更加不能接受了！
也有一部分白血病人，看了电影之后忍不住在网上发声，讲述自己生病后的情况。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在这个群体中，已经不是少见了，更加引起了观众的同情和愤慨。
一天天过去，网上的声讨、谩骂越演越烈。
而原本看热闹的各大公司，现在也笑不出来了，现在舆论已经一边倒地偏向《我不是药神》这边了。
李谦和剧组在经过了几天的刁难之后，也轻松了起来。
不过有时候，也难免心情沉重，因为路演的时候，碰到过好几个白血病人了。
这一站来到了粤东，羊城中华广场电影城，李谦和现场数百名观众，都在听一位白血病人的自白。
“《我不是药神》点映的时候，经常到处都能听到有人推荐这部电影，但是我身边的让我不要去看。
我说，干嘛不去啊？就因为我是个白血病人？
我虽然带着口罩，跟电影里的病人一样。
可我照样前一小时笑得像头猪，后一小时哭得像条狗。
这是我看电影时的状态，跟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
电影里那么夸张，他们的口罩那么厚，我就一层。
我还笑他们，演的太浮夸。
可能李导你想要更加悲凉的感觉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人群中，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生，听声音好像也就十八九岁，不过看起来又像是二十八九岁的人，在那述说着自己看电影的感觉。
旁边有人下意识地偏向另一边，也有人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他说演员演的浮夸时，观众没有反驳，徐征他们也没有任何不高兴。
他说是李谦故意这么安排，为了戏剧效果，李谦也没有任何反应，大家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那个男生接着用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述说着，“没看这部电影之前，我一直都是有病的，直到看完电影才发现，我不仅有病，我还多了一种穷病，电影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
电影虽然有点夸张，不过他们却那么的熟悉，尤其是刘思慧，面对程勇坚持送她回家，她也没有拒绝，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没有拒绝，她怕反抗了会惹他不高兴。
她没钱，她有一个生病的女儿，他是她的生活来源，没钱的情况下，只考虑生与死，不想其他人。
嗯，她像我的妈妈，也像我的爸爸。
好多次在病房外听到他们哭了，我爸妈总以为他们嬉皮笑脸就能瞒着我在外边跟人低三下四借钱的心酸。
他们真傻。
我虽然是白血病患者，可是我又不是傻子。
我想过去死，生病两年多以来，有无数人劝过我死了算了，包括我的亲戚、朋友、债主。
确实死亡才是解决这个病的唯一办法。
可是我不敢死，我还这么爱着我的爸妈。
老吕能为了孩子坚强，我凭什么不能为了我爸妈坚强！
活下去的动力有好多种，男主角程勇是为了父亲的手术，儿子的生活，还有到期的房租。
我呢，为了两个爱我的人。”
及其平淡的声音，李谦听着他哪怕说到自杀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感情，也就是说到父母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丝的波动。
李谦知道，这或许他有多坦然，也可能是彻底绝望了，这要是有多绝望，才能谈到生死都无动于衷。
李谦静静地听着。
“现在我走投无路了，不是因为生活的破事，不是因为可怕的病痛，是面对生活的破事时的贫穷，是面对可怕的病痛时的贫穷。
忘了告诉大家，我们家以前有三套房子，已经被我吃垮了，爸妈的积蓄也被我吃垮了，他们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吃到什么时候。
在此之前我已经看了三遍《我不是药神》了，这次听说李导会来路演，我又来了，不是为了再看一遍电影，而是我有一句话想问问李导。”
“请问，尽管问，能有什么能够帮你的，我一定回答。”李谦点点头。
“我……”
那名白血病人语气罕见的有些颤抖了，他旁边的观众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死气沉沉的他，突然迸发出了生机，举着话筒的手，甚至整个身体都在轻轻颤动，用轻微颤抖的声音问向李谦。
“李导，我想问，我还有救吗，我们还有救吗？”
还有救吗？
有救吗？
李谦知道他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这个病，得了白血病的人还有没有救。
看着这位病人充满渴望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而不是去问医生，问政府。
不过李谦知道，如果自己否定了的话，他眼里突然出现的一丝希望，会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之前完全看不到一丝亮光的状态。
李谦想也不想，话筒举到嘴边，异常坚定地说道，“有救，你们都会有救，都会有救的！”
“谢谢李导！”他眼里有了光，难得笑了出来，可能是很少笑的原因，笑的并不好看，接着对着李谦鞠了一躬，“你能拍出《我不是药神》这样的电影，我相信你！”
李谦知道，他要的只是一个支撑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借口而已。
或许除了爸妈之外，已经没有人能让他相信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谦，即便只是自己骗自己，那也够了。
……
离开电影院，李谦心情还是有些沉重，其实这段时间见过的白血病人也有七八个了，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的，只是静静地呆在那，没有说话罢了。
可是，当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别人的希望之后，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越来越低落。
“草，下次我一定要拍一部让所有人都笑出来的电影！”李谦难得爆了句粗口。
说到下一部电影，旁边众人，包括一直关注李谦下一部拍什么的徐征，都罕见地没有追问李谦到底要拍什么。
徐征皱着眉头道，“李导，你刚才说他们都有救？”
李谦点点头，“人无绝人之路，都会有救的！”
“可是……”
李谦没有说话，拿出手机，拨通了钟莉芳的电话。
“喂芳姐，《药神》收益结算之后，我要从里面拿出一个亿来做一个关于白血病人的慈善基金，你忙完这阵子帮我找一找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杜洋只是单纯的电影人，钟莉芳是学工商管理和风投的，专业是投资、融资、投资者关系。
电话对面，钟莉芳有些愣住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李导，是为了宣传吗，现在先公布出去？”
“不公布，先找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拿个方案出来看怎么运作，保密吧，记住不能让公众知道！”
……
简单交代了几句，李谦挂掉了电话。
三言两语就是一个亿做慈善，众人都愣住了，徐征有些不确定道，“李导，你说的有救，就是自己出钱？”
“那倒不是，没有谁能做救世主，全国首富也不行。”
李谦摇摇头，“我利用白血病人赚了那么多钱，拿一个亿出来回报他们也是应该的。”
一个亿而已，照这个走势《我不是药神》第二周能拿五亿票房，加上第一周的3.2亿，十天就卖了8亿，13亿大有可能。
加上宣发也就一个亿的成本，里面还有自己的两千多万片酬，宣传自己做，发行和华影联合一起做，估计能有4个亿的利润，拿一个亿出来并不多。
“那怎么还要保密呢，要是公布出去的话，病人应该会很高兴吧。”徐征忍不住问道。
“不能公布，一公布出去，肯定一片对我的赞誉，现在外界好不容易引起的气氛和争议，网民们一点就爆的舆论就会立马泄气了。”李谦依旧摇摇头。
“能救他们的只有政府，要动静越来越大，大到上面也无法忽视的时候，才是他们得救的时候，所以千万不能公布，最好一点利好消息都不能有，这个舆论才会持续攀升。”
“李导，你才是药神啊！”徐征感叹道，做好事还要千方百计地隐瞒下来。
李谦笑道，“我是个屁！”
“李导，基金到时候我也出点力，毕竟因为这部电影我也得利很大了。”徐征接着道。
“算我一个！”
“李导算我一个。”
“虽然我没什么钱，不过李谦不嫌麻烦的话，也算我一个。”
……

第327章 惊天爆料！
《我不是药神》引发的超强舆论，让暑期档一直保持着一个非常高的热度。
1号到7号的第二个星期，《我不是药神》七天拿下5.11亿的超高票房，这还是《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占据了不少的排片的缘故。
作为这个火遍全球的系列最后一部，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海外全部大爆，北美已经超过3.5亿，香江也大卖近八千万港币。
不过，在内地市场，依旧是《我不是药神》的天下。
即便有新的大片上映，《我不是药神》仍然霸占着50%以上的排片。
而《变形金刚3》第三周经历了一个大跳水，只剩下了1.5亿票房，总票房刚刚九亿。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相比上一部内地只拿到1.2亿，这次首周末四天就大卖了1.7亿。
两周拿到8.36亿的《我不是药神》，距离《变形金刚3》只有七千万的差距了。
第三周周一，《我不是药神》走势依然坚强，单日拿到四千万，这是《变形金刚3》第二周周一的数据。
而《变形金刚3》第四周周一，票房只剩下一千万了。
周二，半价日，票房有一个明显的涨幅，单日拿到4600万。
周三4200万，周四3900万。
四天工作日一共拿到1.67亿，上映14天总票房来到了10.03亿。
第一部破十亿的华语电影诞生了！
《我不是药神》在打破一系列的票房纪录之后，终于成为了第一部破十亿的华语电影！
而且《变形金刚3》四天只拿到3500万，上映22天总票房只有9.35亿，还没有到十亿。
影史票房第二，华语电影影史票房冠军，2011年暑期档冠军，乃至已经可以提前预定年度票房冠军了！
李谦兑现了自己说过的话的一半，不过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所有人还都有些恍惚。
“这就十亿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不自觉地冒出来的问题。
各大公司看到这个数字，感觉异常刺眼，实际上从半个月之前《我不是药神》上映的时候开始，每一天看到新一天的票房出炉的时候，都会被刺激道，而且随着票房累计越来越高，就刺激的越狠！
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今年暑期档各大公司为了避开《变形金刚3》，基本上没有什么片子上映了。
不过于东是例外，下个星期他非常期待的《窃听风云2》就要上映了，照《我不是药神》这个情况来看，估计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另一群被刺激到的人，当然是大导演们了。
马小刚、张一谋、程凯哥、陈可鑫、吴雨森、李鞍……
每一个大导演，不管是什么性格脾气，都不会对这个票房无动于衷。
“啪”地一声，马小刚又摔掉了一个价值数千的陶瓷杯，要不是地板结实，都得换了。
张一谋瞄了一眼新闻，叹了口气，立即埋头忙着《金陵十三钗》的剪辑去了。
正在写新片《搜索》剧本的程凯哥，思绪万千，也无心创作了。
陈可鑫的《武侠》已经上映了一个月，票房堪堪1.5亿，比成本高一点点。
虽然他从中赚钱了，没有亏本，不过票房失利是实打实的。
从一片好评的《如果爱》开始，《投名状》、《十月围城》、《武侠》、《江山美人》这几部电影全都票房失利，《江山美人》那片子纯属挂名就不说了，《武侠》和《十月围城》说是他的片子也没错。
但是全都失败，无一盈利。
陈可鑫在沉思，到底内地观众要看什么？
想了想，他打开电脑，打算把李谦的片子都重新看一遍，找找灵感。
和几个编剧、小说原作者商议剧情的吴雨森，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我不是药神》的十亿票房，越发地烦躁。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剧组，李鞍也是啧啧称奇，十亿人民币，近两亿美元啊，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他也没有拿到过这个票房。
……
不管业内怎么看《我不是药神》的十亿票房和李谦，对于媒体来说，这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无数新闻稿如雪花般地飞向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无数赞誉都被安在了李谦和电影头上。
“喜剧也能催人泪下，《我不是药神》票房破十亿，反超《变形金刚3》，提前预定2011年票房冠军！”
“华语电影单日票房纪录，内地影史首日票房、首周票房纪录、单周票房纪录、最快破十亿票房……《我不是药神》在创造了一系列让人难以企及的纪录之后，终于登顶，成为第一部破十亿票房的华语电影！”
“华国的票房应该是属于华国电影人的，当李谦一个月之前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只是为了宣传，可是今天，《我不是药神》上映仅半个月破十亿，距离《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已经不远了，我相信，华国电影人，终将夺回属于自己的纪录！”
“《我不是药神》口碑票房起飞，势不可挡，李谦成为无可争议的票房王者！！！”
“当之无愧的商业电影大师，李谦用商业片的描述方式，完美地讲述了一个关乎民生的现实问题！”
“《我不是药神》无可争议是十年来最好的华语电影了，从没有哪一部电影，能将商业、现实结合的如此完美，或许有人说艺术性不够，不过我觉得这部电影本就是艺术，甚至他的意义超过了艺术本身。”
……
商业电影大师，完美的电影，十年来最好的电影，超越了艺术的意义……
当你成功的时候，自然会有无数的赞誉安到你头上。
李谦就在这一片赞誉声继续着自己的路演之旅，也开始了北上之旅，延另一条线路返回京城。
15号星期一，结束了为期20天的路演之旅，回到了京城，后面的宣传就主要是在京城了。
而第三周周五周六周日，《我不是药神》继续延续着大卖的票房，三天周末拿下1.66亿。
加上前四天的1.67亿，第三周总票房高达3.33亿，上映十八天总票房也来到了11.69，继续刷新着自己创造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
上映第三个星期，还能拿到3.33亿，这是任何一部电影，首周都无法企及的数字，甚至很多电影放映一个月都拿不到这个数字。
过去一周，新片《蓝精灵》五天拿到8500万。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第二周拿到1.1亿。
《变形金刚3》第四周拿到7000万，总票房9.7亿，未能破亿。
三部电影加起来都只有2.65亿，还没有《我不是药神》高。
这个暑期档，说是《我不是药神》横扫了一众进口大片都丝毫不为过！
……
刚回到京城，李谦就来见了韩三坪一面，前几天可是连着好几个电话了。
“韩董，这段时间多谢您帮忙了，帮我顶住了上面的压力。”李谦由衷地敬了韩三坪一杯。
不管说他霸道、座山雕、搞山头还是什么的，最起码作为一个电影人，作为中影这家国字号企业的掌舵者，他是为了华语电影，为了电影行业好。
即便是追求政绩，有功利心，但是初衷是对国内电影产业是有利的，也做了很多事。
一个行业最大国企老总，做到这一天就足够了。
要不然《变形金刚3》这种电影，以中影的高分成，手上直接、间接掌握着50%的影院，要是为了钱的话，大可以把排片全都给《变形金刚3》，而不是《我不是药神》上映两天之后排片就反超了，三天后就超过50%了。
“呵呵，李导客气了，其实上面也没有什么，就是让我叮嘱你不要太闹腾了。”韩三坪摇摇头，和李谦碰了一杯。
李谦笑笑道，“韩董，我可没闹腾啊。”
“所以才没有什么事啊，再加上提前上了新闻联播，没办法上面也就没说什么。”韩三坪笑道。
虽然确实有一点点压力，不过韩三坪这段时间心情是极好的，一点不高兴都没有。
上映头几天就上了新闻联播，除非出什么大事，否则《我不是药神》不会有事。
票房如今已经超过11亿了，超额完成了韩三坪的构想，甚至离超越《阿凡达》都只有一步之遥了，那可就圆满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李谦竟然还能如此平和，换了马小刚，早就在媒体面前狂的没边了，那可就不是现在这点动静了，搞不好要捅破天。
正是李谦的克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让现在的舆论还在上面接受范围之内，只是通过韩三坪告诫一番。
有能力，又懂事，不搞事的人，上面也喜欢。
李谦可不想搞事，虽然确实政府有不足的地方，但是慢慢改善都是好的，偌大一个国家，不可能没有问题。
“韩董，上面对医药行业有没有什么看法？”犹豫了一下，李谦问道。
“什么看法？”韩三坪有些奇怪。
“就是相关不够完善的制度，有没有什么风声？”
“你是说？”
韩三坪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想了想，又摇摇头，“难道你想就凭一部电影改变国家制度？”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政府会不会重视如今的舆论？”李谦也承认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不可能的。”
韩三坪摇摇头，从业这么多年，可谓是对行业有百分百的了解了，早十几年，一部现象级的电影，能得到内阁的关注，甚至内阁领导接见都有可能。
但是现在，随着电影的商业化，基本不存在了，除非像《阿凡达》那样，全球大卖十几亿美元。
“李谦，我劝你收下这种想法，现在的舆论在上面允许范围之内，你要是想让舆论迫使上面改变政策，煽动网民的话舆论，只会对你不利，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韩三坪直接叫起了李谦的名字，略带警告地意味说道，“保持现状，不该说的不要去说，让老百姓发泄发泄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去想，更不要去做，对所有人都好。”
到底是年轻人，异想天开，竟然妄图胁舆论逼迫政府？
……
和韩三坪的见面没有得到想要的心里，李谦多少有些失望。
也在情理之中，舆论确实可以影响国家，但是也要到一定程度，《我不是药神》现在还不够。
不过，次日，网上突然爆出一个惊天秘闻。
有人爆料，医药巨头KSG为达到打开药品销售渠道、提高药品售价等目的，利用旅行社等渠道，自2007年开始，向官员、医药行业协会和基金会、医院、医生等行汇超过20亿！
爆料者自称KSG内部人员，已经向有关部门递交证据举报了。
当下正敏感的医药巨头，连续多年行汇20亿人民币，涉及整个产业链，再一次引爆了网络。
PS：该案事发于2013年初内部举报，13年7月通报，从2007年开始行汇至2013年一共30亿，就当蝴蝶效应提前了，反正我写的是华国不是中国。

第328章 超越《阿凡达》，影史票房纪录！
KSG，全球十大制药公司之一，突然有内部人士在网上爆出了高达20亿人民币的行汇事件，在这个网民对医药行业及其敏感的时候，立即点燃了舆论。
一开始只是一篇叙述的帖子，无法确定真伪，大多数人只当是有人在博眼球炒作。
不过，紧接着又有了更加详细的数据。
KSG为了提高销量，大量招聘销售人员，改组扩建业务部门，以费用促进销售的汇赂模式，像全国各地的医疗机构和医生行汇。
KSG的业务人员以举办各种会议为由，邀请全国各地的医生来参与，将行汇金以差旅费、讲课费、安排旅游等方式支付给医务人员，然后将相关费用以研讨费的名义报账。
在爆料者的文章中，几乎涉及行业整个产业链，涉及全国各地700家旅行社，其中一个典型的旅行社，刚成立三年，一次旅游业务都没有做过，去年营业额却高达数亿，收入来源就是为KSG等跨国药企提供会务服务。
有理有据，有涉案的高管名单，有几家典型的旅行社的名单，有两笔具体的大额数字。
关键的是，不到一天时间，这个爆料就传遍了互联网，而KSG竟然没有出面澄清。
这下就是傻子都知道了，这位内部人士的爆料，80%是真的。
这下，可真是轰动了。
“卧槽曹操朝！！！行汇20亿，这么大一笔数字，医药公司还说没钱赚？”
“楼上的兄弟，别激动，曹操可没惹你啊！”
“四年不到行汇20亿，就这还有人制药公司不赚钱呢，不赚钱哪来的钱行汇？不赚钱还倒贴做慈善吗？”
“星汇20亿，起码要赚200亿才划得来吧，这些黑心资本家，简直烂透了！”
“我就是做医药销售的，KSG前两年换了总裁就这个样子了，业务员行汇越多，工资越高，底下的销售全都疯了，他们去年国内销售额都涨了快50%，小母牛坐飞机，都牛上天了！”
“我是个乙肝病人，长期吃KSG公司的一种叫贺普丁的药，虽然没有格列卫那么贵，这个药国内的出厂价是140，注意这是KSG出厂的价格，不包括各种税，但是在南棒出厂价只要16，加拿大26，英吉利30，国内的出厂价比其他国家高五六倍！”
“卧槽，格列宁还可以说各种税的原因，这个什么贺普丁出厂价就比别的国家高几倍，凭什么国内就要那么高？”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给钱了呗，然后定个高价，把行汇的钱又几倍赚回来了。”
“这都是常态了，去查查国外一些专利药就知道，基本上绝大多数在国内都卖的特别贵，出厂价就不一样。”
“都是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救命的东西都只想着钱！”
“希望证据确凿把人都抓了，不要最后又不了了之了！”
……
就在网友们声讨KSG之后的两天，上级有关部门也宣布收到了相关人士的实名举报，已经展开调查。
而事情已经发酵了两天，前几年国内一系列的制药公司行汇事件也被一些人重新提起。
2010年强声行汇门，导致相关部门某官员下台。
前两个月，米粒坚证券交易委员会司法部联合指控医药巨头辉锐，在华国等八个国家行汇6500万美元，涉嫌违反《反海外腐败法》，不过辉锐给米粒坚交了6000万美元的罚款把事给了了。
百时、阿利康、礼莱、亚培等多家药企，前两年的各种行汇传闻，全都被相关人士公布在明面上。
以前这种事网民们哪里关心，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企业是干嘛的，可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医药公司一点点细节都会被网友无限放大。
而媒体也乐于推波助澜，各种各样的新闻屡见不鲜。
自古网友多人才，网上什么行业的都有，每两天就把制药公司常用的行汇方式，也研究、分析了个遍。
而之前一直在舆论中心的喏华，也没能避免。
米粒坚证券交易委员8月20日发布公告，称喏华华国部门在2009年到2011年期间，通过交通、娱乐、会议、讲课、推广活动、教育研讨会及医学研修等多种费用名目来进行行汇。
不过就在米粒坚的证交委发生的下午，喏华表示就此与米粒坚政府达成和解，同意向米粒坚政府支付2500万美元罚款。
巧合的是，就在晚上，一名喏华前医药代表在微博上披露了喏华在推广药品“善龙”过程中的不当行为。
为追求“善龙”首都几家大医院中销量的快速增长，喏华制定了详细的推广计划，以直接向医生提供推广费用的方式换取销量。
在这名医药代表晒出的工作邮件中，上司让他用5万元买50支销量，以五支起步，开出五支的医生有一定推广费，最好是30mg规格，2-3月内完成。
他在微博上塞了几张图，还有辞职申请、劳务仲裁材料，表示自己已经辞职，但是喏华一直没有给答复。
而曝光的原因，他写到：“对我来说，就好比我去杀人一样！”
米粒坚证交委的通告，医药代表的曝光，再次让喏华来到了风口浪尖上，他们也开始要面对着数千万网友的愤怒！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点吧，把这些人吃人血馒头的黑心药商全部曝光出来！”
“感谢米粒坚，这个时候把喏华行汇给爆出来了。”
“还感谢？我都觉得丢人，他们在我们国家行汇，结果却是米粒坚先发现的！”
“不过为什么喏华在我们国家行汇，却给米粒坚交了2500万罚款？？？”
“米粒坚什么都没损失，白得2500万美元，他在我们这里行汇，损失是我们的老百姓，却一点赔偿都没有，我也是醉了！”
“米粒坚果然是自由的国度，行汇了罚款就行了。”
“喏华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我现在就想看看，那些之前洗地的人是什么表情！”
“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病人生命换来的，这样的黑心钱也赚，也不怕天打雷劈！”
“相关部门一定要严查医药公司，那个KSG就行汇20亿，喏华估计也不会少了！”
“封杀喏华！禁止他们在国内卖药，我看他们还怎么赚钱！”
……
短短一个星期，接连爆出医药公司的黑幕，网民们已经彻底站在了医药公司的对立面了。
各种各样的病人站出来，讲述自己的病情和所吃的药，几乎大多数专利药，在国内买都要比其他国家贵很多，在人们心里药商已经成了吃人血馒头的代名词了。
其实也不奇怪，医院本身口碑就不好，看病贵、看病难已经是大问题了，现在一股脑地都冲着制药公司发泄下去了。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喏华，更是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事情越来越大，李谦也开始有了麻烦。
未来影业大会议室里，李谦正在开会，突然接到了韩三坪的电话。
电话对面的韩三坪直截了当，语气有些严肃，“这一个星期里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什么？”李谦微微一愣。
“这几天里，那些医药公司的黑幕。”韩三坪强调了一遍。
“韩董，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李谦苦笑不已，“我就是个拍电影的，一毕业就干导演这一行了，对其他行业一点都不熟悉，怎么能知道这么多黑幕呢，更别说把他们都曝光出来了。”
“那样最好。”
韩三坪松了口气，他也没觉得跟李谦有关，只是之前见面李谦说想要通过舆论影响政府政策，让他不得不怀疑。
“《我不是药神》马上就破十三亿了，这个节骨眼不要节外生枝，我听说各大药企背后的人，已经有些不高兴了！”韩三坪丢下一句带有告诫的话语，就匆匆忙挂掉电话了。
我去？
这也能扯到我？
李谦摇摇头，放下手机，对众人说道，“听到了吧，不要节外生枝，更不要想着去炒作、再添一把火，甚至还要提防别人拱火，宣传部门差不多可以停下了，时刻注意网络上的动静就行了。”
就在刚刚，宣传总监黄燕还非常兴奋地提出了一系列营销计划，趁着这个风口浪尖，让《我不是药神》，让李谦飞的更高。
也不怕摔死他！
黄燕点头应道，“我明白了李导，那我就重点准备一下超越《阿凡达》纪录的宣传。”
“嗯，具体的你们自己拿主意，我还有个专访。”
……
出了会议室，李谦来到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京城青年报的记者色摄影师在等着了。
李谦笑笑，和记者握了握手，“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让你们久等了。”
记者连忙起身，等李谦坐下，自己才重新在对面坐下，询问道，“没关系，那李导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李谦做了个请的手势。
记者把笔和本子都拿出来，摄影师也架好机会，专访就正式开始了。
“李导，《我不是药神》票房已经超过12亿了，即将超越《阿凡达》的票房纪录，同时又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您当初是怎样打算让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变得这么受欢迎的呢？”
李谦笑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初的想法就是希望让电影的受众不断下沉，不能过于精英化。
为什么主角不能是普通人呢？当初我是这样问自己，这样既更容易接近观众的现实生活，也为后来‘人性救赎’的转变提供了更纯粹的动机。
把社会现实题材和商业类型相结合，更大众化地去讨论现实电影，而不是小众化或者精英化地去自嗨式地讨论这个题材，就是创作初我为电影定下的基调，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一现实问题。”
“李导，最近我看网上也有一些观众表示，《我不是药神》过于美好了，以至于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太理想化了，您是为了规避审查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李谦点点头，也不避讳，基本上每个导演都会说到这个话题，接着又道，“电影中所有人物是无正无邪的，人物都有充足的立场来支撑他的行为，你没有办法平衡人命和专利研究商业行为的这么一个悖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我选择站在一个相对中间偏人性一点的角度去叙述这个故事。”
“可是李导，最近网上接连爆出医药公司的黑幕，对于这个你怎么看？”记者转而提到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这件事，我只能说喏华在药价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这个定价是怎么来的，只有能证明是通过非法的行为取得高定价，才能认定药价不合法，否则站在法律的层面我无话可说。”
李谦摇摇头，“不过，法律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以人为本，立法为人，我还是希望咱们国家的相关制度能够更加完善。”
有一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法律是人制定的，当不能保护人民权益的时候，那就是出问题了！
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了？
采访也都是说些千篇一律的话，这个时候了，李谦也就暂时停下了后续的所有专访，静静等待着舆论的发酵。
……
第四个星期过去了，喏华已经被广大网民变着法地骂成渣渣了，不过上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话，韩三坪就该第一时间打电话来了。
不过过去的一个星期，《我不是药神》再度拿下1.98亿票房，加上之前三个星期的11.69亿，上映25天，总票房已经来到了13.67亿！
13.67亿，超过了《阿凡达》的13.28亿，刷新了内地影史票房纪录！

第329章 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是药神》超越《阿凡达》，登顶国内电影市场影史票房冠军！”
“13.69亿！新的影史票房冠军诞生，李谦创造新的票房纪录，强势问鼎国内第一导演！”
“称霸暑期档，超越《阿凡达》，《我不是药神》完成了历史性的超越，李谦创造了历史，掀开了华语电影的新篇章！”
“华语电影的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英雄》票房破亿，开启国内电影市场大片时代，让华语电影进入亿元时代。现在新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开端，《我不是药神》以13.69亿的票房超越《阿凡达》保持两年之久的纪录，国内电影市场迎来超级大片时代，李谦独享十亿激俱乐部！”
“贺岁档、暑期档，李谦连续称霸内地电影市场两个最大档期，从《阿凡达》手里夺回了属于我们华国电影人的票房记录，李谦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电影大师，甚至我觉得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格称为国内电影导演第一人了！”
“13.67亿，李谦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国内第一商业导演，甚至现在是讨论国内第一导演、华语电影圈第一导演归属的时候了！”
“让我们感动了一个夏天的《我不是药神》以破纪录的方式圆满地结束了院线之旅，感谢李导为白血病人发声，让我们的心灵得到慰藉，李谦导演不止是一个商业片导演，更是最具人文关怀的电影人！”
……
当大部分人在凌晨等到票房出来，等到《我不是药神》票房超过13.67亿的时候，都激动的无以复加。
媒体在疯狂的报道，比之前破十亿的时候更加疯狂，毕竟这是历史性的时刻，内地票房纪录，第一次被华语电影拿下。
一个国家的票房纪录，是别的国家的电影，这是让整个行业都蒙羞的事情。
虽然东南亚和欧洲大部分国家的票房纪录都被好莱坞电影霸占着，但是华国自从新世纪以来，尤其是新一代年轻人，没有经受过八九十年代那种崇拜国外的风气所影响，这两年网络的发达，能够通过网络获得更多的信息，感受到国家的强大，民族主义的情绪更加强烈，这一批年轻人的爱国之心，以及对米粒坚和霓虹的仇视都是非常高的。
活跃在互联网上的这批人，也会影响着整个社会的风气，整体来说如今国人的民族主义情绪还是比较高的。
《我不是药神》超过了横扫全球的《阿凡达》，在电影行业，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刺激观众们了。
各大公司就只能黯然叹气了，这个时候除了叹气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最难过的估计是于东了，最先串联对针对李谦的就是他，结果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毛用的都没有。
而且上星期四伯纳的《窃听风云2》上映了，这部被香江媒体称为港片复兴之作的警匪片续集，还是受到了《我不是药神》和几部好莱坞大片不小的影响。
四天七千万，对于一部香江警匪片来说，已经足够出色了，但是就前作的口碑和票房来看，只能说一般般，及格。
毕竟第一部就九千万了，口碑一片叫好，被称为近几年来最好的港片之一。
而本该是暑期档主角的《变形金刚3》，上映第五周也拿到了3000万票房，总票房终于突破十亿大关。
第三部在国内市场突破十亿的电影，不过所有观众、媒体的目光都在《我不是药神》上，这部爆米花大片，注定要沦为配角。
除了这些电影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说的片子了，这个暑期档相比去年，片子太少了。
还有一部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女巫季节》，都不用想，看到凯奇就知道百分百扑街，这么多年已经不知道扑了多少片子，偏偏还是片约不断，也不知道好莱坞那些一向精明的制片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还有，张柏芝复出拍戏了，带着儿子拍了王京的一部喜剧片，三天拿了八百万票房。
巧合的是，首周末三天过去，22号星期一，张柏芝就和谢听风宣布因为性格不合而和平分手。
之前郑忠基和蔡卓颜宣布分手的时候，也是因为蔡卓颜想要付出，两位那出事件的主角，竟然如此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们的分手更多是为了复出和电影的宣传。
贵圈太乱了。
李谦这两天也没有再出席什么活动了，采访也停掉了，连破纪录的庆功会都没有用开，索性等下画一起，要不然隔几天办个庆功会也麻烦。
别人一亿庆一次功，两亿又庆一次，为的是宣传，李谦也不用宣传了。
而且在公众面前，想说的又不能说，没意思。
索性就在家休息，看看电视和各种绯闻，就当看戏了，顺便忙活一下公司的事情。
也盯紧新闻，看看有没有更劲爆的消息来推动舆论。
李谦隐隐有种感觉，就差一点了，差一点舆论就真正达到顶峰，达到李谦期待中的效果。
可惜的是，两天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网民们骂喏华骂的更狠了，而他们也没有任何公关。
网上现在除了骂骂喏华，讨论《我不是药神》，以及谢听风和张柏姿离婚引起网民们对当年的事的怀念，又有一大群人在到处求种……
剩下的，就是无数对李谦的夸赞了，不光媒体给他安上了各种头衔，观众们也把他吹上天了。
“快一个月了，《我不是药神》终于超过《阿凡达》，李谦牛逼，《药神》牛逼！”
“我记得李谦半年前就说了要超过《阿凡达》了，那时候谁都不信，就我坚信不疑！”
“翻了翻楼上贴吧的纪录，好像半年前说了要是《我不是药神》这种一看就是无趣的现实题材电影能超过《阿凡达》，就直播日五档电风扇？”
“哈哈哈，当场打脸，什么时候直播。”
“去歪歪直播吧，我号召公会里的人都去捧场，绝对比小姐姐还受欢迎！”
“看他也没那个胆，他要是敢直播日五档电风扇，我就直播日五档电风扇！”
“少儿不宜，太血腥了，总结此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不吹不黑，《我不是药神》之后，李谦就是国内最好的导演！”
“没毛病，国师年年走下坡路，李谦正好接棒，国内最好的导演当之无愧！”
“《我不是药神》基本上也可以说是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电影了吧，豆瓣9.2分，13亿多票房，已经无可挑剔了！”
“最好的商业片吧，最好的电影我觉得还是在《花样年华》、《一一》、《站台》这几部电影里选吧。”
“一一是什么鬼，打错字了吧，这也是电影？”
“能说出这种话的，可见对电影的了解和审美低下，你就不要吹什么《药神》是最好的电影了，我承认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商业片，但是拿头那那几部电影比？”
“没看过不行吗，动不动就说别人审美低下，我看你人品低劣，不配去评价《药神》！”
“《药神》基本没有电影精巧的设计和手法，平铺直叙，靠电影性质取胜，剧本结构，表现手法，摄影，分镜头都挺一般的，王嘉卫的电影镜头语言和色彩美学李谦拍马也赶不上，只是更会迎合观众心里罢了。”
“动不动就炫技，那种看的人昏昏欲睡的电影，看都看不下去的片子也好意思来贬低别人？”
“秀尼玛的优越感呢，个人喜好不同没问题，别动不动说人审美不够，审美是按你的标准？”
“看个电影还有优越感，我也是醉了！”
……
得了，媒体和观众把什么国内第一导演，最好的电影给安到李谦头上，随之而来的也有不小的争议。
普通观众把《我不是药神》评委新世纪以来最好的电影，而文艺片圈子却不认同。
看着这些观众的争论，李谦摇摇头，关掉了电脑屏幕。
其实那些文艺片的簇拥着说的没错，王嘉卫的镜头语言和色彩美学，李谦拍马也赶不上。
不是技巧越高超就越厉害的，追求技巧，必定要舍弃剧情，朴实无华的平铺直叙也是一种极致。
可是这些文艺片的簇拥着不会去关心，当初的宝岛影坛，就是被那群新浪潮导演亲手葬送的。
那部在文艺片圈子里奉为神作的《一一》，导演杨德仓去世后，和他一起并列为新浪潮运动领军人物的候啸贤说过，宝岛电影就是被他们这群人搞死的。
当初张一谋那一批人要是继续拍文艺片，华语电影搞不好也没救了。
就那部《一一》确实是神作，放在华语影史上都可以说是神作，但是这样的电影几年出一部就够了。
国内市场，和观众，缺的是《我不是药神》这种高质量的商业电影。
那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李谦也陷入了沉思。
在家里整整呆了一天，脑海里无数电影的画面一一飘过。
不过，没等李谦想明白，他期待的更劲爆的消息，如愿出现了。
在刚刚结束的一场重大会议中，通过了《华夏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
这次刑法的修改，涉及到了一个和《我不是药神》中密切相关的地方。
生产、销售假药罪，由危险犯模式，变成了行为犯模式。
原本销售假药的量刑标准是严重危害人体健康，新修正的条文中，不管对人体有无害处，只要是定义为假药，一律算违法。
也就是说，程勇在2002年那个时间线贩卖假药，没有触犯销售假药罪，因为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犯的是走私罪。
按照新的条文，那就是走私的同时，也构成销售假药罪了。
这个改变，加大了对假药的打击，是好事，毕竟现在有各种对人体无害的假药。
但是，也意味着全国各地从印度代购格列卫仿制药的病人，他们的行为就是犯罪了。
代购仿制药的，在国内不是罕见的，干这一行的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了。
从此之后，代购并且销售没有批文的印度仿制药，是犯罪，想吃到便宜的仿制药，估计会越来越难了。
这就是李谦期待的，最后一根稻草，应该算是吧。
PS：这个条文的修改，是从法学教授罗翔老师的课上得知的，如有不对，可以在本章说指出，谢谢。

第330章 医改、医保！
魔都，国内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放眼全球，也是顶级大都市，在这里你能感受到走在世界前列是什么感觉。
奥州日报曾经发文说过：“在浦东，你甚至能感觉到银子在街道上流淌。”
可是，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也有不那么光鲜亮丽的一面。
魔都某个老旧的街道深处，有一栋三层的破旧厂房，附近的人都对这里避而远之。
这个一直废弃的厂房，一直没人拆，前几年有一群白血病人搬来了这里，在厂房里安了家。
便宜，在魔都很难找到比这里还便宜的住所了。
住在这里的人都没钱，有人说没钱还往大城市跑，活该！
但是他们必须待在大城市，大城市有大医院，有全国最厉害的医生，能最大限度地延续他们的生命。
这一天，李振国抱着年仅六岁的儿子从医院回来，下了公交车，沿着老旧的街道往厂房里走着。
快到家的时候，他碰到了几个邻居，姑且叫邻居吧。
不过他们看到抱着孩子的李振国时，却都下意识地离远了一点，有个奇葩甚至咳嗽了两声，吓得赶紧捂住了鼻子，快步走远了。
这种情况，李振国没有任何意外和不高兴，搬到这里大半年了，早就习惯了。
甚至，如果那个邻居真的感冒了，他会送上一个随身带着的干净口罩。
今天李振国不光没有不高兴，甚至一路走来都充满了喜色，因为他的儿子有救了。
半个多月之前，有一个年轻的病友在手机上放了一部叫做《我不是药神》的电影给他们看，虽然很模糊，还有重影，中间甚至有个大脑袋挡着了一部分，不过他和病友们却看的很认真。
也哭了，所有人都哭了。
也是从电影中，他们知道了有一种印度的仿制药，虽然全国各地有不少人在代购仿制药，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看完电影，他们推选了一个人为代表，帮他们去印度代购仿制格列卫，以前是开小卖部的，老婆得了白血病，离开老家带着来魔都看病。
他们不奢求500块一瓶，哪怕5000块，也满足了，最起码有了希望。
正畅想着儿子能吃上便宜药，有救了，李振国背上的孩子突然指着旁边一个小卖部小声喊道，“爸爸，我想吃棒棒冰。”
回头对上了儿子充满希冀的眼睛，李振国心里一痛，转身走进小卖部，不顾老板的异样眼光，买了一根棒棒冰和一根雪糕。
有便宜药吃了，可以喘口气，偶尔给孩子卖点零食，孩子太苦了！
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感受着儿子手上的棒冰时不时地碰到脖子，那冰冷的触感，心里却是火热的。
“爸爸。”背后的儿子用力掰断了棒冰，递了一半到李振国嘴边。
“小宝你吃吧，以后爸爸天天买给你吃。”
听到这话，小宝眼里充满了亮光。
李振国回到厂房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挤在一楼。
“李叔，快来看电影，这次是高清的。”一个年轻人冲李振国挥挥手。
走近一看，他们正盯着一部二手智能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他们大半个月之前的《我不是药神》，不过这次要清晰多了，网上已经有了高清盗版。
“小许啊，这次要清晰多了。”感慨了一句，李振国带着儿子也加入了观影行列。
“李叔，现在是科技时代了，这个病早晚会有治的”小许嘿嘿一笑，相比大多数病人，他要开朗、阳光的多，换身衣服往学校里一站，就和当代神采飞扬的大学生一样。
李振国点点头，“等你治好了，要接着回去读大学，读书才有出息。”
小许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灿烂，“我要去学医。”
寒暄完，他们也神情贯注地盯着前方那台不知名品牌的二手智能手机。
李振国来的时候已经放了半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和第一次一样，他们又哭成了一片。
小许对众人大声道，“大家不要伤心了，周叔已经去跑出国的渠道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带着便宜的仿制药回来了。”
这话让众人心情好了很多，许多人难得露出了真心笑容，显然他们很信任老周，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关键的是他会几句英文。
“老周回来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引发一阵骚动，众人连忙转头，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众人呼啦就围了上去。
“老周，怎么样？”
“老周，什么时候能去印度啊，我们可都靠你了。”
“周叔，渠道弄好了吗？”
“老周……”
面对七嘴八舌的众人，老周看着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人们是自卑的，同时也是敏感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老周的异常。
李振国大笑着拍了下老周的肩膀，“还卖关子呢，赶紧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大伙可都等着你了。”
不过，旁边人很清楚地发现，李振国的笑声里有些害怕，而且他拍在老周身上的手，很明显地在颤抖。
“我……”老周低下头，有些苦涩地说道，“我不能帮大家买药了。”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病人，包括听到老周回来赶忙从楼上下来的病人，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所有人满眼的不可置信，可是没有人敢去问他，为什么。
老周解释道，“刚刚我去找了一个跑代购的病友，他说他也不干了。”
“为……为什么？”
“国家修改了法律，说是卖假药就算对人体无害，也要坐牢了。”
“还……还有别的人呢？”
“可我不能去坐牢，我老婆怎么办？”
“你是帮我们带药啊，不算卖假药吧？”
面对众人充满哀求的目光，老周依然摇摇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去印度买，我已经问过了，跑代购的已经不接其他的单子了，他们不放心，只卖给老顾客。”
说完，老周上楼把老婆接下来，一脸羞愧地逃离了这里。
现场开始蔓延着一种叫做绝望的气氛，他们其中甚至没有一个人出过国，唯一会英文的只有小许，可是他并没有把药带回国渠道，过不了海关。
而且，老周是健康的人，他是白血病人，白血病人对于环境的要求很高，一点点细菌都可能导致各种症状，以印度那种环境，搞不好就是送死。
哪怕能承受印度的环境，也无法长久呆在那里。
有人开始小声抽泣，有人已经麻木了，面无表情地回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等死。
“啊！”小许带着哭腔狂吼了一声，疯了一样跑出去。
“爸爸？”李振国身边的儿子让他从绝望中回过神来。
看着扯着自己裤腰有些害怕的儿子，李振国眼中一痛，背起儿子上楼了。
他佝偻着腰，刚踏上台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还是扶着楼梯扶手才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上二楼的。
……
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全国很多地方，有些原本看了电影，有了一丝希望，想要找人去代购印度仿制药的人，因为法律条文的更改，不敢再去了，就算去，也是帮自己的家人和一些关系好的人带，不敢帮那么多人带药，自己的至亲有了便宜药吃，没有人想坐牢。
而原本就在从事代购的，有人害怕停手了，有人虽然还在继续，不过也缩小了供药的范围。
同时，也依然有人抱着大无畏的心态，力所能及地帮助着身边的病人，可是这种人终究是少数。
不管怎么样，因为《我不是药神》的缘故，这条法律的颁布，立马就传遍了网络，哪怕不上网的，多少也会听旁边的人说起。
而在网上，再一次炸开了锅，甚至有人猜测，这就是药商的手笔，就是针对那些吃仿制药的病人。
“我槽尼打野，这些天杀的药商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了是吧。”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要是我是白血病人，既然自己活不了了，干脆把去那个医药公司，把他们老总干掉！”
“绝壁是药商搞的鬼，我说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洗白、公关，原来是在憋大招呢！”
“气死我了，上面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人吃印度仿制药嘛，这是逼他们去死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给了我一丝希望又把它剥夺掉，我只是想活命啊！！！！！”
“楼上的兄弟是病人？要坚强啊，总有办法的！”
“劳资肺都要气炸了，做个人吧，就不怕遭报应吗，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呜呜呜……我真的要哭了，这个条文一修改，真的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我一个大男人都哭了，一想到现在那些可怜的白血病人现在该有多绝望，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流！”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草拟吗草拟吗草拟吗草拟吗！！！！”
“我特么在制药公司上班，刚才被我妈狠狠地骂了一通，说我要是像黑心药商那样，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要给我赶出家人，喏华真是给所有制药行业的科研人员抹黑，这些人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救命药，被你们当成了草菅人命的凶器！”
“老天爷开开眼吧，赶紧把喏华那个公司老总给收了！”
……
网上，已经吵成了一团糟，无数群情激奋的网民在各个论坛、网站破口大骂，已经开始诅咒、人参公鸡，甚至带上祖宗十八代了。
《我不是药神》上映以来，从最初的同情病人，到骂药商，再到药商的公关，让网民更痛恨药商。
前几天几大药商频频爆出黑料，更是让网民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而现在，法律条文的改变，虽然跟这件事没有多大关系，毕竟代购未经许可的药属于走私，哪怕没犯销售假药罪，也犯了走私罪。
但是有了过去近一个月网络舆论在，病人和网民们，下意识地就认为，这条法律的改编，就是针对代购仿制药的病人。
其实清醒一点的人都知道，一条法律法规的更改，不是那么简单的，起码要开几十场甚至上百场各种各样的会，说不定李谦没打算拍《我不是药神》的时候，已经在走流程了。
但是，人们并不愿意清醒，或者说着一个月以来的舆论，积压在他们心里，被这个小心一碰就爆炸了，控制不了了。
李谦能想象的到，现在病人该有多无助、绝望，网民们有多愤怒。
有人怀疑是药商主导的条文更改，把上面骂了个遍。
看着网上网民和病人的声音，李谦心里也一阵堵得慌。
或许没有《我不是药神》，就不会有这么多事，病人们还是生病，反而越发绝望了。
甚至李谦有种召开发布会，公开呼吁更改制度的冲动。
但是，李谦还是克制住了，他知道，一旦这么做了，很容易让上面以为自己是在以民意要挟，那样更没有好处。
只能忍，除此之外，什么过激的事情也不能做。
谁都不希望被人胁迫，要是有哪个员工胁迫李谦，反手就被会开掉。
这个时候，李谦知道，前面是天堂，后面就是地狱，没有其他路了。
韩三坪的电话也没有意外打过来了，警告李谦不要去搞事情。
忍了一天、两天，就在李谦也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
第三天，终于迎来了转机，政府内阁官网，刊登了大领导对《我不是药神》的批示。
“抗癌药是救命药，不能税降了价不降，必须多措并举打通中间环节，督促推动抗癌药加快降价，让群众有切实获得感。
采取政府集中采购、将进口创新药特别是急需的抗癌药及时纳入医保报销目录等方式，并研究利用多种渠道，多措并举消除流通环节各种不合理加价，对创新化学药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强化质量监管……”
字很多，不过李谦却抓住了其中关键的两个信息，医疗改革、医保！
“耶！”
李谦激动的满脸通红，重重地挥了挥手。
有了领导这个批示，基本上是稳了！

第331章 一些麻烦
“大领导近日就电影《我不是药神》引发舆论热议作出批示，要求有关部门加快落实抗癌药降价保供等相关措施，批示中指出，‘内阁常务会确定的相关措施要抓紧落实，能加快的要尽可能加快。’
诸多经验事实告诉我们，在与癌症旷日持久的消耗中，公民的生命、家庭的经济，被一点点拖垮、拖向深渊。
领导说过‘现在谁家里一旦有个癌症病人，全家都会倾其所有，甚至整个家族都需施以援手，癌症已经成为威胁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的头号杀手。’
可以说，在解决‘救命药’问题上，我们已经耽搁了太久，再也不能让那些癌症病人及家人继续无望地等下去了。
当药价成为横亘在病痛国人面前的深沟高垒时，一个降价、一个医疗保障，对《我不是药神》批示中的两个关键词，直击民生痛点，也赢得了民众的由衷点赞，政府就应该正视民意诉求、回应社会关切。
在‘救命药’的问题上，时间就是生命，不能等，也不能拖，要‘急群众所急’，‘尽最大力量，救治患者并减轻患者家庭负担。’
当前，惟有以彻底的改革精神，以对生命的负责任态度，大刀阔斧，强力推进，才能真正疏解民众焦虑，让好的政策尽快落地。”
——人民网
大领导的批示，在这个特殊时期，立即成为了社会关注的焦点。
各路官方媒体、报社，纷纷撰文加以报道，实际上早就在准备了，这么大的社会性事件，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的，毕竟不是领导自己发在内阁官网的，发上去的时候，估计已经在一定范围内传开了。
有了这个批示，加上里面的几个关键词，基本上就代表政府将要再一次进行医改了。
除了发布新闻，各大媒体也立马行动了起来，包括一些官媒。
很明显，这次可能即将到来的医改，和《我不是药神》有一定的关系，负责内阁官网上的为什么写的是就《我不是药神》做出的批示！
领导看了《我不是药神》，才有了这个批示！
几乎所有正经媒体人，都有些不可思异。
……
人民日报，华国第一大报，世界十大报之一，这么一家最严肃、最政治化的媒体内部，《我不是药神》也一跃成为了最热的话题之一。
“李谦真是厉害啊，《我不是药神》从点映开始就引发了广泛的讨论，舆论越来越大，现在竟然直达天听了，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情况了？”一个年轻编辑感慨道。
“前些年的领导也偶尔提到过一些电影，最出名的还是好莱坞大片《泰塔尼克号》，我记得当初大领导对一些人大代表说过，绝不要以为资本主义国家就没思想教育，《泰坦尼克号》讲到了财富与爱情、富人与穷人的关系，生动地表现了人们在面对灾难时的反应。”
一位年长的编辑颇有些追忆道，“再往前就是三四十年前了，自从第五代导演转行，第六代导演被封杀，就再也没有能被上面关注的电影了。”
“听说以前的导演还能被内阁接见，是不是啊？”
“有啊，以前那些导演的题材一个比一个敏感，我记得《苦恋》小说和剧本结尾时雪停天晴，而主人公凌晨光快要死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雪地里爬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问号，尸体成为问号上的最后一点，结果宣传口的部长亲自派人去拍摄现场下命令，那个问号不能拍，改成了省略号。”
“像《我不是药神》这样的商业电影应该没有吧，更何况还影响到了相关政策，话说09年刚刚进行过医改，这才两年啊！”
“国内独一份了，光这部电影，李谦就可以青史留名了！”
一群人在那颇有些激动的聊着，这时主编走了过来，“聊什么呢，你们谁去约李谦做个专访。”
……
一部电影影响意料制度，在国内绝对前无古人的，这么重大的事情，各个官媒也全部把目光转向了李谦，纷纷拍出人预约专访。
官媒都如此，更别说各大门户网站、电视台了，一时间李谦接到的专访邀请，就算一天两次，一个月都忙不完。
在媒体的报道下，一天之内，网上已经传遍了政府将要进行医疗改革的新闻，让人振奋。
第二天，更多的好消息传了出来。
药品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司回应了《我不是药神》里的一些问题，已经向人大提议修改药品管理法，主要是对假、劣药的范围进行修改，提议不再把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列为假药，同时对于进口少量境外合法上市的药品，情节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处罚。
正协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回应了记者的相关问题，表示正协将持续关注意料问题，降低甚至减免进口抗癌药的税率，促进抗癌药医保准入问题与药企进行了专项谈判，力争将把部分临床急需、疗效好的抗癌药纳入了医保范围。
进口抗癌药减税甚至零税率，进医保，不再把未经批准，但是境外合法的药品列为假冒伪劣药品，三个利好消息，给一直关注着医疗行业，为白血病人发声了近一个月的网民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我不是药神》促进医疗改革，这是李谦和电影的终极价值所在！”
“《我不是药神》六个人的努力，促进了一个国家的医疗改革，李谦才是真正忧国忧民的良心电影人，电影行业需要更多这样的人，为人民发声，为不平发声。”
“曾经，很多人都很羡慕别国出品的电影，他们擅长用‘现实’刺痛现实，更重要的，这些电影不仅改变个人，还影响到国家立法，甚至改变社会发展进程，就像那些年我们夸过的别人家的孩子，而现在，能改变国家进程的电影，我们也有了，《我不是药神》的成功，意味着即便在当今审核制度之下，国产电影也能承担起更重要的社会责任！”
……
媒体纷纷报道了《我不是药神》促进医改的事情，而对于观众来说，这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狂欢了。
每一个之前为之发声的人，此刻都感到了无尽的满足和发自内心的兴奋，作为推动改革的参与者这一，他们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自豪。
“《我不是药神》牛逼，李谦牛逼，医疗改革之后，这是救了多少人啊！”
“电影里程勇是药神，我觉得李谦可以叫影神了！”
“影神……太捞了，不过李谦也是间接救人无数啊，我看还有谁整天瞧不起国产电影，整天吹南棒那些批判社会的电影，一个总统都被财团逼得自杀的国家，批判政府有个屁用，政府都是个傀儡！”
“就凭《我不是药神》促进了医改，李谦就是国内第一导演，别跟我扯什么内涵和艺术，一点实用性都没有，自己自嗨就行了，别整天拿出来装逼！”
“票房、评价、影响力、电影的意义，《我不是药神》做到了完美的地步，在我心里这就是最好的国产电影！”
“《我不是药神》是最好的国产电影，李谦也是国内最好的导演，不服来辩！”
“那些专拍给欧洲人看的片子的导演，以后就不要扯审查制度了，虽然光电毛病多，但是能在这个审核制度下拍出《我不是药神》，还好意思说制度吗？”
“也不能这么说，有些片子还是很好的，只是不是谁都像李谦这么厉害，把现实和商业结合的这么完美，毕竟李谦只有一个。”
“我越来越期待李谦下一部电影拍什么了，话说《我不是药神》也就拍了半年，下一部电影贺岁档不知道看不看得到？”
“做梦吧你，马上九月了，还有三个月就贺岁档，李谦这个快枪手也没这么快啊，难道一个月准备，一个月拍摄，一个月后期？”
“不过，李谦这次搞的这么大，触动了药商的利益，会不会有麻烦？”
“对啊，喏华一年一百亿美元的利润，那真是个巨无霸啊，要是来搞李谦的话，卧槽！”
“我听说啊，这些跨国药企黑的很，什么事都敢干，在一些落后的国家建实验室，抓活人做实验，一个个心狠手辣啊。”
“我尼玛，不会吧，这么狠？”
“应该不会报复李谦吧，现在法治社会了。”
“不好说啊，没看那些被禁的片子吗，社会底层黑的要死，《盲井》里把人骗去煤矿杀掉骗赔偿金，万一他们花钱找几个亡命之徒怎么办？”
“我听说有一种暗网，可以在上面发布任务找国际杀手，只要钱给够，什么人都能杀，还百分百安全不会被查出来。”
“真的百分百差不出来IP吗，暗网怎么登陆啊，给个网址呗。”
“我去，楼上的你想干什么，别冲动啊。”
……
电脑面前的李谦满头黑线，还暗网国际杀手呢。
大哥，你小说看多了吧！
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李谦确实有一些麻烦了。

第332章 冤枉啊！
领导做出批示的当天。
魔都某医院，张彬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作为一个白血病人，已经习惯了医院的日子。
这不是单人病房，还有其他病人，不过不是一样的病。
其他人住院比住宾馆差不了多少，该吃吃该喝喝，没事玩玩手机，看看电视剧，除了身上有病，比上班、上学舒服多了。
可是张彬没心思去玩手机了，只是这么呆呆地躺在床上，两眼空洞。
中午，张彬父亲送来午饭，一脸关切地走到病床边。
“彬彬，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刚刚问医生了，说你恢复的很好，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而且李主任还说，你这个病啊只要好好治，是可以治好的。”
张父一边把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一边说着，看起来很高兴。
白血病不用一直住院，出不出院对张彬没有任何意义，至于父亲后面半句话，直接被他给无视了，都说过多少遍了。
张彬坐了起来，从父亲手里接过保温桶，“爸，妈呢？”
“你妈呀。”张父手微微一愣，随即连忙把勺子递给儿子，笑道，“你妈今天中午单位加班，叫我来送饭，明天……明天你妈就来送了。”
“爸。”张彬轻声喊了一句。
张父连忙道，“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也是我有些时间没做饭了。”
“妈去太平间搬尸体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呸……说什么尸……不吉利不吉利。”
“我都知道了爸。”
张父低下了头，“哎，你妈也是为了你，护工工资高，比原来那小区的保洁高两三倍呢，偶尔去太平间帮忙也有钱拿。”
张彬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转而又问道，“爸，咱们家一共欠多少钱了？”
“没多少，不是跟你说了吗，就你二叔和两个舅舅家里几万块钱，他们也不急着用，钱的是你不用操心，好好把病给咱们治好。”张父故作轻松道。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咱们家一共欠了三十多万。”张彬道。
张父沉默了。
张彬也沉默了，没有说什么，继续吃饭了。
张父小心观察着儿子的反应，见他没有什么异常，顿时松了口气，等吃完饭，午休的时候，也在病床边扒着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父突然感觉有人在使劲地晃自己，顿时醒来，一脸迷糊地看着对方。
还不等他问情况，对方就焦急地说道，“老张，你儿子在医院楼顶要跳楼！”
什么！
张父猛地跳了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病床，大脑一空。
难怪……难怪！
张父疯了一样跑出病房，上了楼顶，一眼就看到了围着的一众病人、医生、保安，以及站在天台边缘的儿子。
“彬彬！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干什么啊！”张父嗔目欲裂，哭着冲儿子大喊。
见张父来了，之前一直在劝张彬的病人、医生们，连忙对他劝道，“年轻人，生病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病咱治病，别想不开啊。”
“是啊，大家谁不是个病人呢，你看医生在这呢，听医生的话，都会好的。”
“你看看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容易，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
“白血病，没治了。”
张彬摇摇头，看向父亲，“爸，对不起。”
半个多月之前，当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在大光明电影院见到了《我不是药神》的导演李谦，当时李谦告诉他，他还有救，他们这些白血病人都还有救。
他能拍出《我不是药神》这种电影，张彬相信他，最起码可以让自己说服自己。
紧接着他父亲从医院另一个白血病人哪里得知，有一位病人家属在帮人代购印度仿制药，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有救了。
可是紧接着，国家更改了一条法律，都以为是针对印度仿制药，那个病人家属吓得中断了和所有人的交易。
绝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立马被打破了，这种感觉，他承受不了，直接把他击溃了。
任凭别人怎么劝，张彬只是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只要往前一步，就可以结束他们一家人的梦魇。
过了一会，穿着护工服的张母也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她在医院做护工，偶尔去太平间帮人搬搬尸体，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身体本来就不怎好的张母，哀嚎了一声“儿子”，眼睛一黑就昏了过去。
“爸，好好照顾我妈！”
和爸妈告别，张彬缓缓地转过身。
这个动作，吓得所有人尖叫一声，有人已经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要跳的时候，突然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楼梯口冲了过来。
“张彬，你别冲动，听我说。”
“李主任？你不用安慰我了，这段时间谢谢您了。”张彬充满感激地看着自己的主治医生。
“听我说听我说，张彬你等等！”李主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拿起手上的手机对着张彬，大声道，“内阁官网发了通告，领导看完《我不是药神》下了批示，要医改了！”
“什么？”张彬有些恍然。
“领导都发话了，要医改了！”李主任满脸焦急地重复一遍。
医改？
张彬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了，空洞的眼眶里又重新有了亮光，泛起了泪水。
李谦没骗我，我有救了？
……
魔都某废弃工厂，一向死气沉沉地白血病人聚集地，突然爆发了猛烈的欢呼。
“要医改了，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有救了！”
“哈哈哈哈……不用再等死了！”
“要医改了，进医保了，得救了！”
“有救了有救了！”李振福用力抱着还有些发蒙的儿子，嘴里不断重复那两个字，整个身子在不断抽泣，泪水打湿了儿子的衣领。
……
郊区某个小网吧，一些有些斯文瘦弱的年轻人，突然一手重重地砸在键盘上。
“哈哈哈哈……我有救了！”
就在网吧的人有些惊吓地看着他时，那个年轻人又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疯了？
打个游戏不至于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网吧老板远远地看着，都不敢上前。
过了快一分钟，年轻人突然抬起头，大喊一声，“我可以回家了，我要回家。”随即又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啥情况？
网吧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老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着哀嚎了起来。
“卧槽，赔老纸的键盘，你们俩还愣着干嘛，看看电脑有什么事，今天的损失从你们工资里扣！”
……
白血病患者，有电影里那样在2002年家里还有电脑，不过也有更多像被曹斌收缴掉仿制药的那群病人一样，一大群病人租住在一栋破旧的房子里，别说电脑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医改的消息在网上掀起一阵狂欢，而在平常人接触不到的社会角落，就像李振国他们那个安身的那个废弃工厂一样，他们也在疯狂地发泄。
虽然与世隔绝，没有人看得到。
不过，李谦感觉的到，这两天，他情绪越来越轻松了，他相信，病人们也和他一样。
想起了路演途中见过的一个个白血病人，还有那个问他，自己还有没有救的年轻病人。
“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你们都有救。”
李谦心里暗暗对自己说着，也算是彻底把这件事放下了，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到了，剩下就要看政府医改的成效了。
而自己，也有事情要忙活了，韩三坪又约着见面了，还是老地方，开口也不是什么好话。
“这次有很大意见，要重点关照你了。”
“？？？”李谦有些懵了。
“韩董，我可没搞事啊。”
韩三坪没好气地道，“你是没搞事，但这个事就是因你而起的。”
“也就是说，我进了小本本？”
李谦有些无奈了，行业内有名有姓的导演，那里都记着呢。
传说有一本小本本，但凡上榜的导演，他的电影会受到非同一般的待遇，审核之严格远超普通片子，这批人的典型就是第六代导演。
也有大开绿灯的，张一谋、程凯哥就是典型，他们俩基本上可以享受最宽松的审核条件了。
李谦没想到，自己一个正经商业片导演，竟然也和第六代导演那群见不得阳光的人一样，上了小本本。
我冤枉啊！
韩三坪摇摇头，“差不多吧，要是早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舆论，《我不是药神》肯定是过不了审的，以后再拍这种类型的片子，你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不过其他类型的片子没有限制。”
原来是一只脚踏进了小本本，李谦松了口气道，“那我以后注意点，谢谢韩董了。”
“还以后？”韩三坪眼神一凝，心跳都加快了，“我劝你别碰这种题材了，最起码六七年之内别碰，你的名字也进了其他人的耳朵里，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没人想再被你搞一次。”
什么叫被我搞一次？？？
得了，李谦连连点头，想了想，转而问道，“对了韩董，喏华那边怎么样，现在网上都有人猜他们要请国际杀手来干掉我，这两天吓得我睡都睡不着。”

第333章 拍部喜剧片，笑中带泪
“睡不着？”
韩三坪打量了李谦两眼，愣是没发现李谦有一点失眠的迹象，红光满面，精神的很。
摇摇头道，“把几家跨国药企搞的焦头烂额，我看你比谁都睡的好，这几天不知道多少人日夜难寐。”
“这么严重？”李谦正色道。
“药监下半年不知道有多少风雨，卫生那边也差不多，KSG因为内斗曝光的案子，已经开始查了，凡是经手过喏华格列卫有关的人，全都人人自危，连他们员工举报的那个善龙，涉及了京城几家大医院，也不敢忽视，查了几个人……”韩三坪一一说道。
我去，捅了马蜂窝啊。
李谦耸耸肩，“可这些怪不到我头上吧，我只是个拍电影的，电影里压根没有黑喏华，还美化了他们，电影里没讲他们干的坏事。”
“他们那些利益相关的人肯定心里把你骂死了。”
韩三坪摇摇头，“不过也不用担心，你除了进了各个部门眼中之外，没有什么影响，以后和各个部门相关的电影他们没那么容易放手，至于喏华，不会干什么。”
“这次闹这么大，上面应该会拿他们开刀吧。”李谦有些奇怪，喏华在国内不比KSG差，搞不好挖出来的会更多。
“你不了解这么公司。”韩三坪深吸一口气，“其实之前我也不太了解，不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才越发地震惊。”
“韩董怎么说？”
“就说KSG吧，这次肯定起码罚20亿以上，全世界差不多都是这样处理，还要在一些专利药品价格上让步，但是对他们不会有多大影响。”
“？？？”
李谦懵了，是我耳朵有问题，还会你脑子有问题？
韩三坪见李谦这副样子，也不奇怪，接着道，“这么跟你说，这些企业，没有不这么干的，而且遍布全球，对他们而言，这是一种投资，这个投资会得到超过数倍的收益，哪怕被罚款，也远比不这么做的收益高，十大公司，哪一个没被查、罚款过，早就把罚金赚回来了。
而且你要是出什么事，民怨更加沸腾，喏华还想赚国内的钱呢，对他们来说赚钱是第一位的，既然已经失去了，就会尽量止损，然后想办法赚回来，而不是去冒险，再说了你现在都快被媒体和老百姓捧上天了，上面也不会允许的。”
长见识了！
当成为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利润巨大的时候，企业就闭着眼睛干了。
“行了，不说这个，下一部电影有什么打算，我给上面交个差。”韩三坪转而问道。
李谦想了想，“拍一部喜剧吧，让人……算是笑中带泪，结构上和《我不是药神》有点类似。”
《我不是药神》赚足了眼泪，这个夏天哭倒一片，不好再拍这种片子了，笑一笑多少，轻松一下，张弛有度。
“和《我不是药神》一样笑中带泪？”
韩三坪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我不是药神》也是笑中带泪，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呃……是喜剧，真正的喜剧，纯喜剧。”李谦强调了一遍。
“就算是喜剧，也要严审，到时候不光文学剧本，连分镜剧本最好也送上去。”韩三坪仍然不放心，我信你个鬼！
“分镜上面看的懂吗？”李谦深表怀疑，文学剧本这个没一毛钱用处的东西，拍戏又不用，就是为了应付投资人和光电的，毕竟外行人看不懂分镜。
“审查委员会也是有专业人士的。”
李谦摇摇头，“可是，有了分镜剧本，就知道我拍的是什么了，在电影上映之前，我还不想透露出去。”
“要分镜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拍的什么玩意。”韩三坪想了想，“要是真的纯喜剧的话，分镜不审，应该也没事，但是你最好别报什么侥幸的心里，这次审核可没那么简单，而且不光是你，任何现实题材电影都会卡的很紧。”
“韩董放心吧，拍这么一部电影我心里也有点难受，搞部喜剧高兴高兴，而且光电还没有审核分镜剧本的先例。”
“也没有哪一部电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舆论一浪高过一浪，浪花都打到了上面。”
论影响力，《阿凡达》都没有这么高，当初也就是观众各种抢票，网上一大堆惊叹于电影特效的观众。
再往前，《英雄》也远远不如，《卧虎藏龙》内地票房不佳，那是西方内核，国人不感冒。
程凯歌的《霸王别姬》轰动很大，唯一获得嘎纳最高大奖金棕榈奖的华语电影，也是唯一获得米粒坚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的华语电影，但是社会影响力也比《我不是药神》差了点，毕竟连续一个月，网上全都是这部电影的声音。
再往前，《泰坦尼克号》或许是唯一可以在影响力比一比的了，毕竟是爱情电影，老少皆宜，不过也没有影响到政府。
这次拍个医药行业的现实题材电影就搞的医改，要是去拍其他民生方面的，那谁知道还闹出什么事呢。
李谦也无奈，搞得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不会受影响，喜剧片随他们什么审，难不成还能查出花来？
……
结束了会面，李谦回了趟公司。
“怎么样李导，韩董那边怎么说？”杜洋忍不住问道。
虽然《我不是药神》票房已经超过14亿了，作为公司的一员，他们比谁都高兴。
但是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差不多算是《药神》引发的舆论，加上一系列事情，逼的上面不得不重视，再不重视舆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保不齐上面有什么不爽的想法，而且医药行业是暴利，牵扯很广，背后那些人一个都惹不起。
“什么事都没有。”李谦摇摇头，“咱们就是做电影的，也不掺和别的，不用担心。”
这么一说，众人才松了口气，接着各自汇报了一些事情。
黄燕先说了下院线的事，“院线那边，新影联的副总高峻有意向过来，他也是之前新影联问鼎行业第一的冠军团队的核心成员，而且手下也有一批自己的团队，不过他想先和您见一面，谈一谈关于院线的规划。”
“能把新影联做到行业第一，还带着团队，当然可以见一面，就安排个时间吧。”李谦点点头，新影联院线自从冠军团队主要成员退休，更换管理层之后，迅速被万达、联合院线反超，而且滑落到了第五，可见这个团队的重要性。
“那您新片需要现在做什么前期工作吗？”制片总监赵军请示道。
“我说过要拍新片了？”李谦有些奇怪。
赵军嘿嘿一笑，“以您的高效率，随便一个想法拍出来就是经典，我猜的。”
这怎么跟个狗腿子一样，一点也没有高管的样子。
李谦摇摇头，“先不急，《我不是药神》是赶暑期档才马不停蹄开工，这次正常速度来，时间多的是，不过不止一个项目，下半年制片部门有的忙了，设备该添的添，人该招的招。”
赵军连忙道，“我马上就去办，明年咱们的观众又有眼福了。”
“得了得了，杜总，过两天《我不是药神》的热度慢慢回落，也可以在网上做个调研，是时候启动《大白鲨3》了。”李谦看向杜洋。
“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而且上次魔都电影节之后福克斯来人询问过第三部之后，好莱坞其他公司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一起派了人过来，想谈海外发行权。”杜洋道。
“你先应付着吧，没有诚意的直接让他滚蛋就行了，拍出来最早也明年暑假上映，先吊着。”
杜洋点点头，有了足够的资本，就是大公司有求于你了，她感慨道，“除了早年国师的片子，还有李联结、程龙的电影，还没有哪部电影能让好莱坞公司这么主动，像这样几大巨头都趋之若鹜的情况，也只有《大白鲨》这一次了。”
“好莱坞只是看钱罢了，百分百赚钱的片子，当然谁都想要了，这个系列要是结束了，你看他们态度怎么样。”李谦摇摇头。
“李导能拍出《大白鲨》，就能拍出比《大白鲨》更适合海外的片子，好莱坞几个巨头还不跟在屁股后面追捧。”赵军适时地笑道。
……
该安排的事都安排了，开完会李谦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文幕野就敲门进来。
“老大我来了。”
“坐吧老文，怎么样，休息够了吗？”李谦招呼他坐下。
“休息一个月了，已经够了。”文幕野点点头，眼里抑制不住的期待，不用猜都知道李谦找他来干什么。
从《完美的世界》开始，三部电影，一次副导演，两次担任执行导演，终于到了自己执掌导筒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看着《我不是药神》造成的影响，文幕野心里异常火热，不时地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拍出一部这样的电影，那整个导演生涯都没有遗憾了！
李谦点点头，“既然休息好了，就开始工作吧，我有个想法，你听听，愿不愿意拍。”

第334章 《当幸福来敲门》
“怎么样，这个励志的故事有没有兴趣？”李谦口述了一部电影的大概剧情，笑笑道，“虽然剧情有些平，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很有爆发力的，拍好了的话，不失为一部经典，这个类型国内好像也没有过先例。”
文幕野还在脑中回想刚才李谦说的故事，代入一个个合适的演员，在脑中形成画面，忍不住道，“老大，这个故事太励志了，尤其是男主人公抱着儿子在地铁站洗手间过夜，外面有保安踹门，他一边用脚抵着洗手间的门，一边捂着儿子的耳朵流泪这段，我脑海里立马就有画面了。”
“这一段拍出来确实会很抓人，不过也要有足够的铺垫，要不然突然来这么一段，更多的是觉得尴尬。”李谦道。
“老大这个故事我拍了，你觉得取个什么片名好？”
“《当幸福来敲门》，觉得怎么样？”
“《当幸福来敲门》？”文幕野细细琢磨着，眼前一亮，“幸福就是需要不停地追逐，当你历经千辛万苦努力了之后，幸福自然就会来敲门了。”
李谦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先把剧本弄出来吧。”
《当幸福来敲门》是给文幕野的片子，这片子拍好了很抓人，而且技术层面相对也简单，对于一个有两部电影执行导演经历的新人来说，难度不是很高，他的水平，李谦还是知道的。
其实本来李谦选的不是这部，是一部现实题材的片子，不过这种题材光电肯定卡的死死的，还是算了。
文幕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回去准备剧本，李谦可没工夫把剧组给他也写出来，到时候看看再给点意见，让他自己慢慢鼓捣。
下午李谦去《失恋三十三天》剧组探个班，看看佟莉雅，顺便看下拍的怎么样了。
《失恋三十三天》主要拍摄地点就在京城，时间不算充裕，佟莉雅这大半个月都待在剧组，毕竟离上映只有两个月多乐了，加班加点是少不了的。
东方广场，李谦来的时候正好腾华滔在和佟莉雅、王曜庆讲戏，广场周边还有一大群人在围观，不过一见李谦来了，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李谦！是李谦哇！”
“李导，我是你的忠实粉丝，给我签个名吧。”
“李导，《我不是药神》我看了五遍，下一部电影还会是这么感动的类型吗？”
“李导，新片在准备了吗，什么时候能上映啊！”
……
看着周围一脸激动的群众们，李谦有些失望。
没有疯狂的尖叫，没有粉丝大喊“李谦我爱你”，他们只是馋自己的新片。
下贱！
签了几个名，和几个穿着清凉，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合了个影，李谦就在剧组的解救下，摆脱了他们的围堵。
“李导。”
正讲着戏的腾华滔连忙迎上来，佟莉雅还有其他演员也都跟着。
李谦笑笑，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腾导怎么样，剧组有什么问题吗？”
“还算顺利，估计还有个七八天就能杀青了，来得及双十一上映。”
腾华滔一脸的疲惫，不过即将杀青还是让他有些兴奋。
不过，更加感慨的是这一个月以来的见闻，《我不是药神》促进了国家即将进行医改，让腾华滔心里五味乏陈。
前两年他那部《蜗居》热播的时候也和《我不是药神》上映头几天差不多，掀起了巨大的舆论，堪称近几年现象级的电视剧。
可是，就没《我不是药神》那么好运了，《蜗居》被上面一句话给禁了。
李谦摆摆手，“那腾导你们忙，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用管我。”
“也不急这一会。”腾华滔笑道，让剧组暂时休息一下，叫人搬来椅子和一箱水，就这么和李谦聊了起来。
“李导，首映之后我抽空也看了好几遍《我不是药神》，现实题材的商业化，还有规避审查的处理让我启发很大。”
“……”
鬼才有兴趣和他聊电影呢，李谦是来看佟莉雅的好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一些不必要的地方完全可以淡化……”
李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朝佟莉雅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佟莉雅抿嘴一笑，也不理李谦，转头和剧组几个女演员聚一起去了。
李谦实在没兴趣和腾华滔聊电影，事实上他不想和任何中年人导演聊专业上的东西，有代沟，理念就不一样，除非徐客那种思维超前的人。
但是人家主动请教，也不好不搭理。
不过李谦发现剧组少了个人，立即打断了腾华滔的话，问道，“对了腾导，咱们的男主角人呢？”
“文樟他下午没戏，说身体不太舒服，就留在宾馆研究后面的戏份，李导你要见他我给他打个电话，宾馆就在附近，十来分钟就到。”腾华滔道。
李谦摆摆手，“不用，身体不好就休息吧。”
不过也有些奇怪，文樟身体不好，他老婆马怡莉怎么不在宾馆照顾他，还在另一边和姚迪聊的正开心呢。
好不容易应付了一番腾华滔，没多久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文樟和两个助理在七八名保镖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来了，这排场还真不小。
见李谦在那坐着，文樟脱离大部队，小跑着快步上前，摘下墨镜问好，“李导您好，不知道今天您过来，我在宾馆里研究剧本呢。”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身体不舒服，不过再一看这排场，也就了然了，大牌演员，没戏份拍不来剧组，也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李谦也没说什么，笑笑，“挺腾导说你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头晕。”文樟连忙道。
“那可得好好休息，晚上我请大家伙吃个饭。”
耽搁了一会，腾华滔也没再缠着李谦了，接着拍了起来。
这场戏拍的应该是王曜庆扮演的钻石王老五请黄小仙吃饭之后，在这里表白被拒绝。
黄小仙最喜欢的就是到上面的喷泉处休息，而魏依然的未婚妻李可，却是喜欢到下面去进行购物，一个简单的对比。
还有和前男友以前在这里玩的回忆的戏份。
王曜庆演起钻石王老五来那真是得心应手，真的不能再真了。
佟莉雅经过两部高质量爱情片之后，这种戏份也拿捏的很到位。
拍戏其实非常无聊，看人拍戏的，更加无聊。
李谦看着文樟时不时地往不远处正和和姚迪她们几个女演员聊的正开心的马怡莉，有些奇怪道，“不去找你老婆去？”
看自己老婆还偷偷默默的，跟做贼时的，是什么回事？
“啊？”
正时不时地盯着马怡莉那边的文章有些慌张地道，“没事，她们女孩子自己聊天呢。”
？？？
啥情况？
李谦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
有情况！
这么慌里慌张的，肯定有问题。
李谦想了想，冲他们那边招了招手。
几个演员立马一脸兴奋地快步走过来，本来早就想和李谦这位大导演打招呼了，只是不太敢。
李谦对众人笑道，“大家拍戏都辛苦了，晚上吃个饭，都有空吧？”
“谢谢李导。”
“有空有空，李导破费了。”
众人连连应道。
李惗、郭靖飞、焦俊研都是小演员，李谦这位大导演请客，哪有拒绝的道理。
就算马伊琍、姚迪这两个正当红的女演员，张国利的儿子张墨，能和顶级导演一起吃饭的机会可是非常少的。
李谦看向马怡莉，开玩笑地道，“对了，文樟都生病了，你这个妻子还光顾着和其她人聊天，可有些不太称职啊。”
这么一说也是，虽然文樟之前和她说过没什么问题，马怡莉去文樟身边关心起他的情况了。
文樟只是说没事，不过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太好。
之前那么精神，一下就变了。
李谦再打量了一下几个女演员，突然发现姚迪好像老是用余光在看着文樟，而文樟从来没朝她那个方向看过。
啧啧啧……
这就很明了了，怪不得不来片场呢，不是生病，是不想同时面对她们俩才对。
绝对有一腿！
李谦自我认为搞清楚了，也就没兴趣关注他们了。
“郭靖飞、李惗，雷大头现在干嘛呢？”
郭靖飞是雷家音的好哥们，也是近几年魔都话剧院年轻一辈最有才华的演员，不过在影视圈一点建树也没有。
外形原因吧，影视剧和话剧终究有差别，不过记忆中有不少他参演过的不错的片子。
李惗是雷家音的同班同学，半年前选吕受益的妻子这个角色的时候，徐征给李谦的演员名单里好像有她，不过还是选了万倩。
“他在拍一部丈母娘逼女婿买房子的电视剧，在魔都拍戏呢吧。”两人回道。
李谦笑道，“说到房子，大头当初还揭你的短呢，说你还借宿在陆易家里。”
郭靖飞脸一黑，虽然这事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不过被传出去多丢脸啊。
“对了，你们俩有没有兴趣演两口子，过段时间我公司开一部电视剧，多主角的那种。”
李谦看到他们俩，突然就想起来了《都挺好》这部剧，既然这么巧，就回头找人拍了。
“我没问题，就看李惗嫌不嫌弃我了。”郭靖飞倒是个挺外向的人，还开起玩笑来了。
李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应了下来，虽然他老公有钱，但是也没有太好的资源。
其他人看李谦随口就给出去了两个主角的角色，虽然是电视剧而不是电影，不过也让人羡慕不已。
不过，李谦察觉到了一道有些敌视的目光。
瞥了一眼，是陈宇梵，听邓朝说他是原定女主角白百禾的男朋友。
那就不奇怪了。
……
随便和演员们闲聊着，认不认识都随便聊，天南海北的。
等到今天的戏份拍完，李谦就请他们在附近酒店吃饭。
“大家随便坐。”
李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众人也非常自觉地按照咖位、圈子落座。
“姚迪你就坐文樟边上吧，你们俩之前那部《裸婚时代》我可是从头到尾看了，特别精彩。”
这话一出，文樟立马脸色一变，看了李谦一眼又立马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旁边的马怡莉。
马怡莉倒是挺热情地招呼起来，姚迪满脸笑容也就在文樟另一边坐下。
左边是马怡莉，右边是姚迪，文樟这左拥右抱的，待遇也是没谁了，比李谦都强，他旁边还有个腾华滔。
众人也没察觉有什么问题，不过佟莉雅可是对李谦特别了解，无缘无故地安排起座位来，还是不认识的演员，肯定有问题。
女人都是敏感的，除了当局者迷，佟莉雅小声地问李谦，“你干嘛呢，他老婆在边上，又让人家一女孩子坐另一边。”
“嘿嘿，我这是做善事，你看文樟多高兴。”李谦嘿嘿一笑。
高兴？
佟莉雅怎么都看不出来文樟有多高兴，坐在那一动不动，就好像……像是个十八线小演员，特别拘谨，坐如喽啰。

第335章 16亿、正式医改、完美的电影！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
随着片尾曲的想起，酒店套房的电视机上，暑假热播的电视剧《宫锁心玉》正式大结局了。
之前开播的，从第一天开始就雄踞收视榜首。
不过在《我不是药神》的余威之下，在网络上的影响力就要小多了，也就是这几天快结局了，医改的消息传了出来，这部剧才真正爆红，为此湘南卫视后面七八集从一天两集改成了一天一集。
听着杨蜜那独特的奶音，李谦不自觉地哼哼了起来，“这歌听好听的，特别有魔性。”
“你是不知道，这歌彻底火了，火遍全国的那种，已经连续半个月排在中华移动音乐销量第一了。”佟莉雅没好气地拍着李谦的大腿，“当初你还叫我不要唱，让给蜜蜜。”
“你唱就没有这种效果了，这首歌能火一是电视剧火了，最大的原因还是杨蜜的声音，你想想自己能唱的这么魔性吗。”李谦摇摇头，“而且你没看她被骂惨了。”
一首歌红不红最重要的不是论质量，有时候就是要有特点，这首《爱的供养》随便换一个专业歌手，都比杨蜜唱的好听，但是绝对不会这么红。
魔音贯耳，听一遍就有印象了，没有什么比这更恐怖了。
不过，网上也是一片骂声，甚至还有一个梗，有位网友说自己因为一场惨烈的车祸昏迷了3个月之久，有一天，打开收音机，里面放着《爱的供养》，于是他爬起来把收音机给关了。
每当有人问《宫锁心玉》的主题曲是什么，就有人说是爱的供养，再问自杀——不懂就别活了。
虽然不怎么好笑，不过爱的供养，再问自杀这八个字倒是在网上火了。
“不过，这种清宫剧好像越来越多了，还有《甄嬛传》、《步步惊心》都定档9月底和11月底了，我听公司里说，横店的清宫剧剧组暴增，抢拍摄场地都快打起来了。”李谦又摇摇头。
“火了嘛，跟风很正常呀。”
“物极必反啊，以前香江多少类型片是被跟风干死的，这些辫子戏也不知道能火多久。”
佟莉雅听出了李谦嘴里的嘲讽，不解道，“你好像不看好清宫剧啊？”
李谦叹了口气，“不是不看好，太多了就让人讨厌。”
“为什么呀？”
“没理由，不想看。”
“算了。”佟莉雅也不纠结这个，转而好奇道，“之前饭局上你怎么回事啊，什么叫帮文樟，我看他在饭桌上一点都不自在，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没看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有猫腻。”李谦嘿嘿一笑，“我观察过了，文樟和那个姚迪之间绝对有故事。”
“你是说？”佟莉雅瞬间反应过来，“可是他们三个在剧组都很正常啊，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是没人怀疑，我稍微一刺激，文樟就慌了，没事才有鬼呢。”
“马怡莉真可怜。”佟莉雅叹了口气，“文樟有时候跟个小混混一样，你是不知道他脾气有多大，在片场一不顺心就骂人，导演都没他骂的次数多，有时候还摔东西，出行动不动十几个保镖，三四个助理，有一次就过个路，他还想封街呢。”
“这么拽？”
这李谦倒是有些诧异了，今天下午那毕恭毕敬小跑着过来，摘墨镜、弯腰、问好一气呵成，倒是很有狗腿子潜质。
不愧是年轻一辈最出色的演员之一，演技还挺好。
接着看了会电视，去床上玩了点有情趣的事情，出了点汗，洗个澡就睡了。
第二天李谦紧接着又跑了一趟《李献计历险记》剧组，郭凡那里同样快杀青了。
……
说回暑期档，《窃听风云2》首周末七千万之后，第二周同样拿下七千万，1.5亿的票房对于一部港片来说，绝对算是优秀了，也快超过《武侠》，成为暑期档第三卖座的华语电影。
新上映的还有一部科幻片《源代码》，六天拿了4000万票房，非常不错，堪称小成本科幻中的经典。
而《我不是药神》在四周13.67亿之后，第五周依然拿下1.2亿。
第六周，受到医改的刺激，跌幅仍然在60%左右，收获7000万票房。
上映39天，总票房高达15.57亿。
一个多月的放映，在票房上已经达到了圆满。
第七周，新片《全球热恋》上映，上一部《全城热恋》大卖一亿多，这次从全城升级到了全球，但是票房却扑街了，首周末四天只拿到2500万。
黄小明那个模特女朋友杨影也是三个女主角之一，造型有点仿《女人不坏》里的周汛，齐耳短发。像个倒扣的大腕。
本来好好地当个司马脸的花瓶，秀秀身材、脸蛋完事了，还整那么麻烦。
不过杨影演的角色是三次蝉联金扫帚奖最烂女主角的当红明星，哪怕演的再烂，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
绝了！
新上映的还有一部爱情动……不对，是动作爱情片，吴樽、韩更两大帅哥主演的《大武生》。
韩更刚从南棒回来，在国内的人气不输一线明星，这么一部电影竟然四天拿到了2000万票房，粉丝还是有点能力的。
好玩的是，这部电影的导演高小松之前因为喝酒开车，还关着呢。
电影上映，导演在蹲号子，这恐怕是华语影坛头一遭了，堪称行业年度最大笑话，估计从此之后，高小松不会再有拍电影的想法了。
还有一部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米粒坚队长》上映了，三天300万，作为系列的第一部，还算合格。
不过，单周票房冠军依然是《我不是药神》，第七周仍然拿到3200万。
连续七周蝉联周票房冠军，连续30多天的日票房冠军，《药神》终于要面临下画了，跌幅第一次超过50%。
第八周，单周拿到1200万，跌幅超过60%。
不过，上映八周之后，即便不算点映的四千万票房，《我不是药神》总票房也突破了16亿大关，达到了16.01亿！
16亿人民币！
超过两亿美元，即便是放在好莱坞，也足够算得上大卖了。
更别说是在国内，之前的华语电影票房纪录是李谦自己创造的八亿，连现象级的《阿凡达》也不过13亿多点。
而《我不是药神》整整把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翻了一番，以超过《阿凡达》三亿的票房，将内地电影市场影史票房纪录给拔高到了16亿。
这绝对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合不拢腿的数据。
而9月12号这一天，各个部门，正式宣布了相关医改条例。
格列卫正式加入社保目录，虽然不是甲类药可以全额计入统筹基金，但是在不同地区和医院，报销比例也达到了70%—95%之间。
美中不足的是，每家医院的医保药是有定额的，因为医保这个池子的钱是有限的，这里花多了，那里就只能减少，不可能全放在一种药上。
不过，在经过各部门和格列宁的重新谈判之后，重新对格列卫定价，出厂价大幅度降低，而且免掉了格列宁等多种抗癌药的5%关税。
相关条例还修改了，购买少量国外许可上市，但是国内没有批文的药品，对人体无害的，可从轻处罚。
虽然没有完全解决这个事情，不过这一系列的改变，对病人和社会也是极大的振奋。
最起码，看出是肉眼可见的。
而且，有相关人士指出，格列宁的专利保护期将于2013年4月到期，也就是说两年之后，国内药商拿到生产批文之后就可以进行仿制了，价格比印度贵不了多少。
《我不是药神》16亿票房，免关税、降价、进医保、购买少量印度仿制药从轻处罚、两年后就要可以吃到正版的仿制药……
这一系列的消息，让互联网上一片欢呼，因为开学电影、电视剧有些沉寂的娱乐新闻，再一次被刷屏了。
“医改正式开启，白血病人终于得救了，《我不是药神》活人无数。”
“李谦才是唯一的药神，一部《我不是药神》治好了世界上唯一一种病‘穷病’！”
“16亿票房，将华语电影票房纪录提高一倍，最接近这个数字的之后马小刚导演的《唐汕大地震》，两者相差十亿，李谦已经在商业上制霸娱乐圈！”
“16亿票房纪录，从此华语影坛商业电影领域内，李谦独领风骚！！！”
“《我不是药神》留下无数难以企及的纪录，李谦成为华语电影一座新的高峰，能超越李谦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了！”
“《我不是药神》，你很难找到哪一部电影能做到这么完美了！”
……
从破十三亿开始，媒体就将各种头衔安在李谦身上，一点也不谦虚，这票房冲破16亿，并且第二名还是李谦自己的，第三名足足差了十个亿，自然再度大书特书一番。
不过该夸的都夸了，饶是这些靠笔杆子吃饭的媒体，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词汇了。
而网民们，也再度掀起了一阵对李谦的吹捧。
“我特么16亿啊，李谦这部电影得赚多少钱啊，比房地产都赚钱吧！”
“赚这么多李谦也当得起，光是《我不是药神》推动的医改，挽救了多少人病人的生命啊。”
“就是，总比让那些烂片赚去强多了，要是别人羡慕的话，我倒是希望其他导演也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我心甘情愿贡献两张电影票。”
“16亿票房也不奇怪吧，我身边好多人全家都去看了，而且上个星期六，我去看《米粒坚队长》的时候，发现《我不是药神》的放映厅里还是有那么多人。”
“相比医改造福老百姓，票房算什么！”
“真是太爽了，现在是彻底清净了，没有人拿文艺片的艺术性说事了！”
“光电应该多鼓励鼓励电影公司拍一些这种现实题材的电影，对社会有意义，少拍点主旋律电影，看的反而让人反感！”
“赞同，不过以光电的尿性，是不可能了。”
“别想了，别人拍的现实题材电影，要么拍成文艺片，要么跟第六代导演一样，被禁了。”
“主要是在现实性、批判性和商业上的结合，这一点除了李谦，还真没有人能做的更好了。”
“马小刚算一个吧，不过没什么社会意义就是。”
“不知道李谦下一部电影讲什么，希望拍一部关于房地产行业的，搞个房改就好了，现在房子都买不起了。”
“……想多了，全国都在卖地盖房子，多少城市的哥的屁都是靠卖地来的，要是房改，那还得了。”
“怎么不行了，房地产商赚得还少吗，割他们一刀都是轻的！”
“虽然我也很想，但是讲房地产的《蜗居》都被禁了，还是算了吧。”

第336章 《楚门的世界》
9月份了，国庆档马上到来，《白蛇传说》、《画壁》、《辛亥革命》这三部国庆档的有力竞争者，已经开始了宣传。
而贺岁档的多部电影，《鸿门宴传奇》、《龙门飞甲》、《金陵十三钗》、《大魔术师》、《逆战》基本上也结束了后期制作，就等上映了。
程龙、李联杰要在国庆档一较高下，徐客、张一谋，两大名导，也要在贺岁档分个胜负。
还有黎名、周杰仑、周汛、刘雨菲、邓朝、谢听风等一众一线明星，竞争也不小。
虽然李谦和马小刚没有参与今年贺岁档的角逐，只有双十一的《失恋三十三天》，和刘业、周汛主演的《李献计历险记》，让两大名导压力小了很多。
但是，他们早已没有了半年前的雄心壮志，面对《我不是药神》这16亿的票房，和史无前例促进医改的社会影响力，实在是有种无力感。
建国门大街的新画面，已经忙完了电影后期的张一谋，在机房对《我不是药神》拉片。
以往，张一谋是很少去深入研究商业电影的，跟他不是一个路子，而他也不需要拍商业片，只需要套个商业片的皮，主要讲文艺片的内核，照样能票房成功。
可是，近几年，这种方式突然一下就不灵了，观众不买账了。
要是普通的商业电影，张一谋还不一定看得上，但是《我不是药神》不管是商业性还是影响力，都是任何一个导演都无法忽视的。
不管再怎么不承认，现实摆在眼前。
电影之前已经看了两遍了，整体结构简单，平铺直叙，好莱坞通用的三幕式，随便哪一个电影导演一眼都看得出来。
一边拉着片，张一谋纸上也在记着东西。
按时间码、对应的内容和冲突、对应的结构安排、对应的人物关系，以寻找出《我不是药神》剧本创作的逻辑和思路，能成功的根本原因。
不过，花了几个小时，把片子拉完，张一谋发现，还是像表面上那么简答。
开头九分钟建置主角的个人矛盾、家庭矛盾123、外部矛盾，指向了缺钱这个根本矛盾。
建置主角的人物状态和人物形象，通过程勇所面临的这些矛盾冲突，提供了他出场时人物的气质，又颓又丧又市侩的没本事的废柴人物形象。
后面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况变得严重以及转机，内容和机构由之前五个矛盾展开。
然后转机之后，尝试失败，引出另外的重要角色，取得了初步成果。
接着初步成果走向了巅峰，再次出现危机，男主人公程勇的选择。
成长、改变、再次选择。
以及13分钟的程勇的终极塑造，最后11分钟主题与情感的终极塑造，这25分钟构成了全片高潮。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一个接近万字的拉片分析出炉了。
但是，从头到尾都看了两遍自己写的东西，张一谋眉头皱的更严重了。
太简单了，说是平平无奇丝毫不为过。
哪怕是高潮部分，以作为反派的医药代表向警方施压+警方不断升级的抓捕+抓捕过程中病人老阿姨绝望的请求+张长林奸诈犹在却发人深省的蜕变+黄毛剃了头终于想要回家后选择以命保护程勇保护病人们的希望+过程中作为执法者小舅子警察的改变+外部印度药厂因官司不得不关门，只剩药店有药可买。
一系列铺垫，在以上所有过程中，程勇不光没有惧怕收手，反而在一波又一波更加危机和失去的关口，加强了做这件事的决心，张一谋依然觉得说实话没有什么特别高明的地方。
简单直白，这个故事讲得太清楚明了了，一步步顺理成章地推进，直白到张一谋现在都可以把电影复盘出来。
张一谋摇摇头，这种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讲故事，不是他的风格。
《英雄》以来，为了适应商业化，他的电影从象征主义变成了形式主义。
就好像走一段一百米的路，李谦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只不过偶尔冲刺一下走快点，而他走两步跳一大步，走两步又跑起来，甚至翻个跟斗。
张一谋无法接受，《我不是药神》的成功来自于这种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叙事风格，这就好像一大堆人骂他不会讲故事一样。
最终，张一谋还是把原因归结为医药这个敏感的民生话题，触动了观众，以悲情牌取胜。
摇摇头，张一谋起身从机房出来，转身朝张韦平办公室走去。
不过，刚准备敲门进去，办公室门就打开了，倪霓一脸委屈和怒色从里面出来。
“？？？”
张一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倪霓的衣服，很整齐。
“张导。”倪霓看到张一谋，连忙停下问好。
“怎么了这是？”张一谋不解道。
“张董让我……让我写一篇拍电影以来的自传。”
“自传写就写吧。”
“可是……”倪霓有些羞恼，“可是让我重点描绘和贝尔拍床戏的片段，还……还……”
张一谋脸色一黑，本来他的剧本里是没有倪霓和贝尔的床戏，是张韦平再三要求的。
也不是第一次了，哪部片子张韦平没有自以为是的指手画脚，张一谋也就忍了，不过尺度没有多大。
现在倒好，这什么自传，摆明是要用肉戏来宣传，还是要出自小姑娘自己笔下。
“你去忙吧。”
张一谋叹了口气，摆摆手，进了办公室。
“阿某啊，这都是为了宣传，写个自传而已，她不想写我找个人写就是了。”张韦平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转而说道，“研究了一天《我不是药神》，研究出了什么吗？”
“故事讲得好，特别完整，再加上打感情牌，题材原因，凑到一起吧。”张一谋摇摇头。
“我就说了，那片子也就一般，主要是题材吃香。”
张韦平不以为然道，“跟《唐汕大地震》一个道理，这次咱们的《金陵十三钗》既有军人在城破之后殊死抵抗，也有社会底层的风尘女子为了学生们舍弃小我，毅然牺牲，哪个不比他们感人！”
《我不是药神》的大卖，反而让张韦平对《金陵十三钗》更有信心了。
打感情牌、卖眼泪这么有用，不说16亿、13亿了，怎么着也得破十亿了，加上贝尔还可以卖卖海外版权，终于可以赚一笔了。
“对了，民声银行那边已经确定了，会投入6000万给信用卡用户发电影票，白捡六千万票房。”张韦平又告诉了一个好消息。
……
很多人都认为《我不是药神》最大的成功是选对了题材，赚了观众的眼泪，以至于各大公司都在考虑，是不是也拍拍现实题材。
同样也做完了《龙门飞甲》后期的徐客，就在和宋戈谈一部新电影。
“《智取威虎山》以商业大片的形式讲主旋律的故事，确实会很有卖点。”宋戈点点头，很同意徐客的想法。
《我不是药神》，不就是用商业片的手法，讲一个现实题材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对了宋董，你之前和李谦有过合作，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客没有多谈他们合作的新片，转而问起了李谦来，满脸的好奇。
“他啊。”
宋戈想了想，笑道，“和徐导一样，天才型的导演，永远不知道他下一个想法是什么，我有种预感，他下一部电影还是会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
徐客微微一愣，接着笑了起来，“天才确实是最适合形容他的词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和他见个面探讨一番。”
……
整个电影行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谈论李谦，谈论他的电影，猜测他的新片。
如他们所愿，李谦已经在动手了。
在家准备剧本的时候，佟莉雅缠着要李谦把故事给她讲一遍。
“30年前，有家影视公司收养了一名婴儿，他们刻意培养他，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纪实性真人秀节目《楚门的世界》中的主人公。”
佟莉雅插了句嘴，“30年前是80年代吧，那个时候的电视没有这种节目吧。”
“当成平行时空，弱化背景就行了，跟现实无关。”
李谦解释了一句，又接着讲道，“影视公司将一座大型岛屿打造成了一座小城，这座小城就是节目的录影棚，男主人公楚门是这座小城里的一名业务员，看上去似乎过着与常人完全相同的生活，但他却不知道生活中的每一秒钟都有上千部摄像机在对着他，每时每刻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他，更不知道身边包括妻子和朋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楚门的世界》这档节目的演员。”
“把一座城市打造成摄影棚？所有人都是演员？可是楚门自己看电视不会发现吗？”佟莉雅又不解道。
“啪！”
李谦一巴掌拍在佟莉雅光洁的腿上，没好气地道，“别插嘴，认真听我讲，一看你以前读书就不认真听课。”
佟莉雅揉了揉被拍红的腿，挽着李谦的胳膊往他身上蹭了蹭，楚楚可怜地道，“那你讲吧，李老师。”
这娇滴滴地一声李老师，差点让李谦心神荡漾，差点脑补出一出“教師と学生の……”
“正经点。”
李谦轻咳一声，看佟莉雅腿上自己的手印，伸手帮她轻轻地磨挲着。
“虽然《楚门的世界》这出节目火遍全球，但是岛上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包括电视、新闻、报纸，都被掩盖下去了，楚门就这样在岛上长大、读书、恋爱、结婚，连他的老婆都是节目的演员……”
“李老师，我有问题。”佟莉雅一脸乖巧地举起了一只手。“所有人都是演员包括他老婆，就他不知道，那他和他老婆是不是要那个，也被摄像机拍到播出了？”
“没错，不过睡觉的时候会关灯。”
佟莉雅一脸嫌弃，“那女演员也愿意？还有不关灯呢？你不就不喜欢关灯，还有声音啊？这也能播？”
李谦耸耸肩，“睡觉的时候掐掉就行了，播广告，除此之外节目一天24小时播出。”
“这样啊，可是女演员也太难了，24小时扮演一个不喜欢的人的老婆，还要陪睡。”佟莉雅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第337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喜剧！
李谦老师继续上课，不过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床上，佟莉雅红着个脸，慵懒地躺在李谦怀里，像个乖宝宝一样认真听着，不再插嘴。
“在楚门小的时候，为了让他以后一直留在岛上，节目组安排了一场他父亲溺亡的事故，在年幼的楚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床上，对大海有了畏惧。
在30岁的某一天，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父亲突然出现了，虽然很快被节目组安排的人通过各种方式阻拦他们见面，把他父亲带走了。
直到楚门悲痛万分开始怀疑，试图逃离之后，节目组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谎言让他们‘父子’相见，从而达到他们满意的效果。
不过之后他发现工作的公司每一个人都在他出现后才开始真正的工作，他家附近的路上每天都有相同的人和车在反复来往，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自称是医生并每天都去医院工作的妻子竟不是医生。
楚门开始怀疑他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包括他妻子、朋友、父亲等所有的人都在骗他，他痛定思痛，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逃出这个令他噤若寒蝉的小城，去寻找属于自己真正的生活和真正爱他，以及他爱的人。
然而，节目组队这个小城有绝对的掌控力，甚至天上高高挂起的月亮，在夜晚会成为一盏能照到全城的巨型探照灯，在全城搜寻他。
经过几次逃脱的努力失败后，楚门决定克服从小对水的恐惧，从海上离开这座小城，然而最终他却绝望地发现他面前的大海和天空竟然也是这个巨大摄影棚的一部分。
在虚假的美好和未知的真实世界中，楚门最终选择了后者。”
李谦详细地把整部电影的剧情复述了一遍，同时自己脑海里也把电影过了一遍，想着有哪些需要改动的地方。
“这也太可怜了吧，整整被欺骗了三十年，要是正常人的话，估计早就崩溃了吧。”佟莉雅好一会儿才感叹道。
“你说会不会我们也是一档节目的主角啊？”
李谦无语了，“……就一个故事而已，还当真了，你全国各地都跑遍了，还能有这么大的摄影棚不成？”
“可是，会不会有科技发达的外星人之类的，用高科技，比如隐形的360度无死角监视器，全方位注视着我们？”说着，佟莉雅竟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自觉地往李谦怀里钻了钻。
“怎么可能，别脑补了。”
“万一呢？”
“那就给他们来一场真人直播，让外星人长长见识！”李谦嘿嘿笑着，翻身压了上去。
……
好一会儿，佟莉雅总算正常了。
“你这个故事脑洞太大了吧，跟《黑客帝国》有点像了。”
“那是科幻，我这是喜剧，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小到大被关在摄影棚，全球直播了三十年后，冲破束缚的故事。”李谦道。
佟莉雅直摇头，“光听你说，想想都可怕，要是拍出来，别说笑了，看到一半我估计观众都会被吓到，太恐怖了。”
李谦耸耸肩，“这是励志喜剧，多感动的故事，现实中三十岁上有老下有下，有房贷车贷的普通人，有几个敢改变现状的呢。”
“你又讽刺现实，小心光电的大剪刀给你咔擦来一刀。”佟莉雅捂嘴笑道。
“放心，官老爷们没这么聪明。”
李谦无所谓，这就是一部脑洞向的荒诞喜剧励志片，况且看出了什么讽刺的意思，难不成这么屁大点事就动剪刀？
以为是在米粒坚啊，警察晚上看到黑人大兄弟在富人社区闲逛，不由分说就开腔。
“起来了，等下要去庆功发布会。”
李谦拍了拍佟莉雅，起身去卫生间冲了凉。
……
中午十一点多，李谦来到酒店。
《我不是药神》票房破16亿，而且就算加上4000万点映票房，17亿也基本是不可能了，索性就把庆功宴办了。
之前破8亿纪录，13亿纪录，15亿大关的时候都没有办庆功发布会，主要原因还是不想喧宾夺主。
上面都发声了，将要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功劳都归上面了，办事的也是上面，李谦就不要来抢风头。
现在医改也正式开始了，大操大办就没问题了。
16亿庆功发布会，那规模可一点都不小，业内人士来的比首映礼还多，李谦的未来影业全部出动了，该招呼的招呼。
李谦在宴会厅和受邀来的嘉宾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演员们前往另一间会议厅。
“咔擦咔擦咔擦……”
从踏入会议厅的那一刻开始，现场的快门声就没有停过。
“我擦，终于看到李谦了。”
有个记者一边期待着，一边心里暗骂了一句，都半个多月没看到李谦，别人片子上映恨不得一天25小时出现在公众面前，可李谦倒好，《我不是药神》那么火，竟然还躲起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算是体验到了是什么感觉了，要是在女朋友和李谦之间选一个，他毫不犹豫选李谦。
“大家好，欢迎各位媒体朋友前来捧场，参加《我不是药神》的庆功发布会。”
李谦笑着和记者们打了个招呼，“这段时间承蒙大家的支持，帮我宣传电影，这16亿票房里有大家的一份努力，我代表全体剧组人员，谢谢大家！”
这还不错！
这番话倒是让记者们很受用，《我不是药神》的成功也有我们的功劳嘛，要是没有我们不遗余力地宣传、造势，哪里来的如今的成绩。
接着就是走程序了，李谦讲了讲自己心得体会之类的。
“其实关于白血病群体，乃至整个癌症病人群体，电影里此时冰山一角罢了，拍电影之前我混进去过一些病友群，每天在群里面潜水，看着他们聊天，有的群死气沉沉，半天没人说话，有的群倒是活跃，不过来来回回就是互相鼓励对方，要坚强之类的，说实话要是你们，估计以为那是传肖群了。
一种病，让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想去说，就可见一斑了，大多数人都是绝望的，而90%以上的白血病人，都想过自杀来结束这个噩梦，不止一次想过，甚至天天在想……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很心痛，现在国家制定了相应政策，入医保、降药价，我也为之感到欣慰。”
徐征等人也各自说了点感想。
接着庆祝了一番票房破纪录，然后大屏幕上播放了电影上映以来的盛况。
到了采访环节。
“李导，您凭借一己之力推动医疗改革，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是国内影坛前所未有的成就，不知道您下一部电影会聚焦那一方面呢，我们和观众都很期待您能反应更多的社会问题，推动政府的相关改革。”
李谦摇摇头，“暂时我不打算拍现实题材的电影了。”
“为什么？”
记者们有些奇怪，李谦已经证明了现实题材电影同样能够大卖，既赚钱了，又能对社会有贡献，对自己的名声加成也大，好处太多了，没理由换类型。
“从年初到电影上映，七个月的时间我和剧组为了能让电影尽快上映，一刻都没有停过，说句心力交瘁也不算卖惨，而且不光是身体累，这种类型，让我们的心情始终处在一个沉重的情况，压得很喘不过气来，也让观众们整整一个多月里，心情也跟着沉重，本来看电影应该是轻轻松松地娱乐活动，放松放松的，我却让大家度过了一个沉重的暑假。”
李谦面色肃穆地说着，转而又故作轻松道，“所以，为了弥补大家的心情，我打算拍一部喜剧电影，争取明年让大家都度过一段欢乐的时光，笑呵呵的来，看完电影笑呵呵地走，丢掉所有烦恼。”
喜剧片？
还没等记者们发问，李谦就自己主动透露了新片的类型，倒是怪事。
以往那次不是扭扭捏捏问半天还什么都不说，在那搞得跟女孩子第一次一样！
不过，喜剧片倒是出乎所有记者的预料之外了，这可是典型的类型片，也是绝大多数导演都不会轻易转行的方向。
很多导演拍过多种类型的片子，国内风格多变的陈可鑫，拍过战争、歌舞、武侠、爱情，甚至恐怖片都拍过，唯独没碰过最大众化的喜剧。
程凯哥现在在拍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现实题材电影《搜索》，也没拍过喜剧。
张一谋倒是拍过，但是《三枪拍案惊奇》都有目共睹，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可以说，转行拍喜剧的导演，基本上就没有成功的。
喜剧和动作，是对导演、演员天赋、特点最有要求的类型，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两个类型的导演、演员轻易不会转行，其他人也轻易不会向这个方向转。
可是李谦说他要拍喜剧了？
“李导，您为什么会想到拍喜剧呢？”记者连忙追问。
虽然怀疑他是不是聋了，不过李谦还是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因为我想让观众快乐起来。”
“喜剧是一个特殊的类型，李导你也从没有拍过喜剧啊。”
“确实，真正的喜剧不是那种靠段子和耍嘴皮的夸张搞笑片，那些都不算喜剧。”李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转而又道，“不过我虽然没有拍过喜剧，但是对这个类型并不陌生，很多观众都觉得《我不是药神》前半段特别搞笑，我想这就足以证明了。”
“……”
记者无语了，这都能比。
不光记者奇怪，徐征等人，尤其是他和黄博，靠喜剧出名的，比任何人都知道喜剧片的难拍、难演。
让人笑出来简单，插个段子就能让人会心一笑。
但是难就难在，喜剧不同于其他类型加了点喜剧元素的片子，是贯穿全片的。
原本他们还以为，李谦可能会回到老本行，拍个科幻片的，没想到竟然是喜剧片。
不过徐征心思又活络了，既然是喜剧片，那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国内的喜剧演员，也就他和黄博、王保墙，没多余的人选了。
可是，自己还要拍《泰囧》，在行业里，导演永远凌驾于演员之上，除非混到了程龙、李联杰那个地步。
但是成为下一个程龙、李联杰的可能性，比成为下一个李谦的难度小不了多少。
《人在囧途》大卖两个亿，这次《泰囧》把黄博也拉进来，三叉戟合璧，徐征有足够的信心冲击五亿、八亿，甚至十亿他偶尔都会想想。
一边是自己的电影，拍完自己就能跻身一线大导演，一边是李谦这部注定要大卖的片子，喜剧受众更广，搞不好大卖个20亿，该怎么选择呢？
徐征突然有种幸福的苦恼，情不自禁地在笑了。
看的旁边黄博摸不着头脑，心想徐光头傻乐什么呢。
李谦还在继续应付记者，他笑道，“没有人比我更懂喜剧片，大家拭目以待吧。”

第338章 米国鬼子的异想天开
“李导。”
“恭喜李导。”
“16亿票房，远超《阿凡达》3亿，李导可是为我们华语电影出了一口气啊！”
“我看李导下一部电影起码要破二十亿了。”
“我的个乖乖，除了李导之外一部十亿的国产电影都没有，李导就要破二十亿了。”
……
发布会之后的宴会上，李谦接受者众人的恭维，一一应付着。
虽然几大公司都没有派人过来，不过人气丝毫不少。
十多家大型媒体，十多条院线，近十家电视台，大大小小各个娱乐公司，全都聚齐了。
人来的多了，李谦也要一一应付，转了一圈，和华影联合发行的四家光电聊了聊贺岁档《失恋三十三天》，以及《李献计历险记》的发行事宜。
“李导放心，这两部电影，太平洋院线的排片不会少于70%！”川西电影集团副总、太平洋院线总经理孙英满脸笑容保证道。
豫南电影集团副总、鄂北长江电影公司副总，以及江宁幸福蓝海总经理，也都打了包票。
这都用不着李谦去说，《失恋三十三天》有佟莉雅+文樟，都是年轻一辈最红的演员之一，面对刘雨菲+黎名的《鸿门宴传奇》，有绝对胜算。
古装片日薄西山，黎名空有名气，而佟莉雅已经连续两部爱情片大卖了，这第三部谁都不会不看好。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12月的《李献计历险记》，虽然郭凡的《时间管理局》大卖，又有刘业、周汛这两个中生代最出色的演员。
但是，对手可是张一谋，以及徐客+李联杰的组合。
国师之威，从民声银行不假思索给出1.5亿低息贷款，可见一斑，这可是华语电影贷款金额新纪录。
徐客+李联杰，绝对是大部分观众眼中完美的武侠电影组合，还有3D版本的优势。
不过，就冲着《我不是药神》大卖16亿，作为发行公司的他们四家，虽然和李谦的未来影业联合发行，但是也拿到了6500的发行费，以及15%的投资份额，加起来也有1.5亿的收益了。
这些跟白捡没多大区别，无脑跟着李谦混就行了。
全国十几家光电，在电影业务上盈利的，没有哪家比他们多了。
……
“李导，丫丫那边我们想让她再拍一部电视剧，你觉得怎么样？”
幸福蓝海总经理洪韬又拉着李谦说起了佟莉雅的事。
“这个？你们把剧本给她不就得了？”李谦有些奇怪，这事怎么也找自己了。
“丫丫不太想接电视剧了，我找她谈过了，她说顶多两年拍一部，专心拍电影。”洪韬苦笑不已。
江宁电视台，堂堂一线卫视，旗下的演员反而嫌弃起来了，那么多女一号的上星剧，一部都不接。
李谦还是奇怪，佟莉雅不接就不接呗，这年头只有演员没戏接，没有上星剧找不到主角的。
“江宁电视台是出什么事了吗？”李谦也只能这样怀疑了。
洪韬四周看了一眼，小声道，“上面有风声传出来，有人年底要对湘南台动手了。”
“？？？？”
这什么情况？
李谦还是懵逼中。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上面要对晚上黄金时段的娱乐节目下手了，湘南卫视的影响必然最大，选秀节目可能也办不了了。
电视台将要面临洗牌，明年至关重要，所以我们需要一部有竞争力的电视剧。”
洪韬解释了一下原因，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各大电视台高层都收到了风声。
这次上面的下手，给了各大一线卫视超过湘南台的机会，毕竟湘南台主打的除了电视剧之后，就是各种娱乐节目了。
这下李谦就明白了，明年对各大电视台都至关重要，所以有野心的江宁卫视想要拼一把。
而刚刚主演了《宫锁心玉》，连续快一个月拿下收视第一的佟莉雅，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洪总稍等下。”
李谦点点头表示理解，伸手吧不远处的张军招来。
“老张，《庆余年》的剧本做的怎么样了？”
“《庆余年》？编剧组和原作者已经把剧情分割好了，第一部的剧情大纲也理了出来，正在编写剧本。”张军连忙道。
“行，多跟着点。”
“哎好的，李导。”张军点头应下，又自觉地离开了，打算回公司看看那群编剧搞的怎么样了。
“李导？”洪韬有些奇怪。
李谦笑笑，“如果洪总信得过我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部电视剧，顺利的话年底开拍，应该赶得上明年暑期档。”
这……洪韬有些为难了，按理来说李谦有电视剧要卖，他们买下来也无所谓，但是明年太关键了，而且还是暑期档。
电视剧可和电影不一样，况且也不是李谦拍的。
李谦看出了洪韬的疑虑，给他吃了个定心丸，“这部剧胡戈主演，我争取把陈道铭老师也请来。”
“那就拜托李导了！”洪韬一口应下，满脸笑容道，“李导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
胡戈+陈道铭，这个阵容在电视剧里那就是王炸了。
陈道铭是大王，胡戈经过《时间规划局》男一号，《我不是药神》男二号，说是电视剧圈的小王也不为过了。
这个组合，女主角肯定也是同一咖位的，其他配角再来一水的老戏骨，只要剧本没问题，几乎是横着走了。
至于能不能搞定这两人，李谦都开口了，肯定没问题。
洪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完全达到了目标。
“哎。”
李谦叹了口气，公司做大了，牵扯多了，事也多了，少不得要李谦亲自参与了，回去得指导一下编剧组，选角也要自己来，尽快搞定。
接着叫胡戈来，跟他说了下。
“没问题李导，我暂时没什么片约。”胡戈一口应下，虽然不太想拍电视剧了，不过李谦亲自开口，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时间规划局》、《我不是药神》这两部让他在大银幕站稳了脚跟的电影，都是李谦给的。
“回去和蔡总说下，然后有空把原著读几遍，这部剧和现在这种言情剧有点区别，主要是权谋方面，还算比较出彩，对你不会有坏处。”李谦道。
《庆余年》这部剧男主角胡戈再合适不过了，原版那个男演员简直尴尬死了，尤其是背诗那里，哪怕是醉酒，背出来的诗，断句、节奏一个比一个离谱，人设还是文学爱好者呢。
电视剧就是这点好处，99%的情况下，剧本永远大于演员，宁愿有个好剧本配上三流演员，也好过一流演员接到三流剧本。
和胡戈聊完，宋戈带着个女孩子过来了。
“李导恭喜啊，16亿票房纪录，独霸大银幕。”宋戈感慨不已，他算是对电影行业很看好的了，要不然也不会放弃大好前景的完美时空，投身影视行业。
可就，宋戈也没有料到，李谦竟然直接把华语电影的票房纪录直接拔高到了16亿！
16亿，以5000万的成本来看，纯利润能达到五个亿，这还不算贴片广告、各种版权。
一部电影五亿利润，周期只有半年，回报率高达1000%，简直难以想象，除了犯法的买卖和彩票，应该没有几个行业能比了。
对比之下，宋戈从王剑林那里要来的10亿资金，反而不算什么了，对李谦来说两部电影的事而已。
宋戈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继续和李谦合作，看起来比万达强多了。
暗自摇摇头，把脑海里这些想法抛到脑后，万达庞大的财力支撑，加上全国第一的院线，未必会差了。
“还要多谢宋总的排片支持。”李谦笑笑。
这次几大公司合谋搞事情，万达没有参与，要不然在排片上卡着自己，也不好受，毕竟万达的电影院全都算比较高档的，大厅居多，票那个占全年份额的15%。
“他们太小看李导了，而且电影行业也该变一变了。”宋戈摇摇头。
当初黄忠军找过他，不过宋戈拒绝了，他们想改变李谦的强势局面，可宋戈何尝不想改变呢，万达想要做大，必然要侵占华阳、伯纳这些老牌大公司的市场份额。
叙了叙旧，接着宋戈把旁边的女孩子给李谦介绍了一番，正是《战国》的女主角景田，前几个月被骂惨了那个。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请李谦多照顾，介绍了一番就带着她走了。
没有成为伯纳、华阳的帮凶，宋戈之前也没有向李谦提起，否则搞得好像是对他有恩，索要好处一样。
甚至首映式上，宋戈都没有说，现在才随便提了一句。
以李谦的品行，以之前合作那段时间的了解，宋戈知道李谦肯定会承这个情的，直说反而不好。
看着宋戈带景田离开，一一又介绍给各个公司、电视台，李谦露出思索之色。
有大背景啊，力捧就算了，宋戈堂堂一公司老总还这么卖力。
……
“李导。”
宴会差不多了，杜洋找了过来，“华纳的人到了，在楼上套房等你。”
李谦转头问道，“真来了？之前他们不是开玩笑？”
“我确认了一遍，他们真的没有开玩笑，带着传奇影业的人一起来的。”
“米粒坚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杜洋虽然也很奇怪，不过此时却是两眼放光。
“算了，见面就知道了。”李谦摇摇头。
之前他让杜洋和好莱坞各大公司谈了谈《大白鲨3》的海外版权，电影虽然还没拍，但是以前两部光北美就让哥伦比亚净赚几千万美元，第三部闭着眼睛都能卖个高价。
各大公司也开了价，从几百万美元一直开到了3000万美元海外全版权买断，近两个亿人民币。
不过，华纳还有另一个想法，想和李谦合作几部合拍片。
合拍片也不奇怪，进口片分成太低了，很多好莱坞电影都在运作合拍片的身份。
怪就怪在，华纳想深入合作，不光运作合拍片，而且还想让他们出口到国内的好莱坞大片，全都让李谦挂个监制的名头。
没错，为了国内市场，华纳出口到国内的电影想借着李谦的名头宣传。
“他们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李谦一边走出宴会厅，一边暗暗想着，这群米粒坚鬼子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第339章 狡猾的华国人！
好莱坞有八大电影公司，数十年来垄断着整个好莱坞的电影业务。
虽然数十年来遇到过无数想挑战，甚至取代他们的人，可是从未有人成功过，他们的地位依然稳如磐石。
当然，除非自己作死！
甚至在全球范围内，好莱坞巨头向来都是所向披靡，将东南亚、欧洲都变成了他们的后花园。
可是，唯有华国这篇日益增长的肥沃土地上，好莱坞大片却屡次败在本土电影手下。
世纪初，张一谋、马小刚、周星池的电影频频破亿，把好莱坞大片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近几年来《变形金刚》系列大卖，加上诺兰的《盗梦空间》、《功夫熊猫2》，以及《阿凡达》大卖13亿，让所有好莱坞电影公司异常振奋，他们大肆攻略华国市场的机会来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紧紧一年，《阿凡达》的纪录就被华国人打破了，而且高达16亿的票房，还要超出好几亿人民币，更是把同期的《变形金刚3》给狠狠地蹂躏了，差点十亿都到不了。
这让好莱坞各大巨头都无法接受，作为华纳兄弟负责发行的副总裁，托马斯&#183;格维克不得已向高层提出了一个计划，用华国人攻略华国电影市场！
这也是他亲自来华国的原因。
酒店套房里，托马斯和华纳华国区总裁范南，以及传奇影业制片主管玛丽&#183;帕伦特静静地等待着李谦的到来。
看着这个一来就霸占了自己总裁办公室的总公司领导，范南可真是犯难了。
“托马斯先生，你这个计划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够完善。”纠结了一会，范南还是小声开口了。
让李谦帮他们宣传好莱坞电影，彻底打开国内市场的大门，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人家又不傻，而且肯定要给对方不少的好处。
“范。”
托马斯静静地瞥了他一眼，“这么多年，华国区分公司在华国没有任何成绩，连《大白鲨》在北美这么火爆的系列都没有发现，被哥伦比亚捡走了，你做的很不合格！”
开口就给自己扣了个大帽子，范南一下就被呛住了，没有底气地道，“是我工作做的不够细致。”
“你是华国人，应该知道我们攻略这片土地的困难所在，这个国家的政府是永远都绕不过去的，只要不放开进口片配额，我们永远无法吃掉这块越来越大的蛋糕！”托马斯自顾自地说着。
论对国内市场怨念最深的，除了被坑过的哥伦比亚之外，就属华纳了。
托马斯还记得多年前，华纳辛辛苦苦出了所有技术、出了先进的管理历年，帮万达从无到有建立起来了现代化的华纳万达院线。
结果，好不容易刚刚出成果的时候，光电总局一纸文书，让华纳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无奈退出。
从此华纳万达院线，变成了万达院线，为别人做了嫁衣。
几年的努力，光电一句话化为泡影，可是让华纳深刻体会到了，这个国家的政府有多强势。
更何况光电牢牢控制者进口片的配额和分成比例，没有足够的电影，怎么占领这片市场。
更让他们无奈的是，进口片，甚至买断的批片，想在国内上映，还得得到中影公司发话。
合拍片要中影办理进口报关手续，真要卡你，你也没办法。
进口片名额在中影手里，注定大卖的片子不给你名额，也只能接受低价的买断。
就算是买断，哪怕和国内其他公司签了合同，中影不让你上，还是没法上。
进口电影，可以说死死地捏在中影手里。
而低分成以及买断，也让好莱坞公司不舍得加大在国内的投入，无解！
以前进口片除了《阿凡达》之外，两三亿都算大卖，他们也不是特别看重，毕竟分成那么低。
可是《变形金刚3》破十亿，《功夫熊猫2》六亿，国产电影《我不是药神》狂收16亿，超过2.5亿美元，可就让人越来越眼红了。
有着重重阻碍，而且是他们根本没办法搞定的，托马斯才想出一个办法。
他仔细研究过这几年的国产电影，除了李谦的横空出世之外，他旗下的电影也屡屡大卖。
经过一番调查发现，起初几部电影，全都是挂着李谦监制的名头，即便是一部没有大导演、大明星、大投资的三无电影，都能获得巨大的关注，乃至大卖两三亿，这还是两三年前。
李谦两个字，已经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既然这块金字招牌能够安在国产电影上，为什么不能安在好莱坞电影上呢？
李谦监制的好莱坞电影，借助这个名头在华国不断大卖，以此打开华国电影市场大门。
想到这，托马斯不禁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以教育的口吻对范南说道，“我听说你们国家有一句，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那我们也照葫芦画瓢！”
“是是，托马斯先生说的很对。”
范南嘴上连连应承，心里却骂出来了，他对这个一来就对他颐指气使，霸占了自己办公室的领导可没什么好感！
洋鬼子还会说人话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谦和杜洋推门进来。
“抱歉各位就等了。”
托马斯立马收起了那副臭脸，换上一脸笑容起身和李谦握了握手，“李导演你好。”
“李导，杜总。”范南也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李谦。
真特么年轻啊！
“这位是华纳兄弟发行副总裁托马斯先生，传奇影业制片主管玛丽女士，华纳华国区总裁范总。”杜洋也为李谦一一接受。
“欢迎托马斯先生和玛丽女士来华国。”李谦笑笑就在沙发上坐下，直接说起了正事，也不墨迹了。
“听杜总说，贵公司想要和我们合作合拍片？”
“没错。”托马斯一脸和善的说着，“以李导演在华国的名气和票房号召力，一定会让我们的电影在华国卖的更高，这是双赢的好事。”
接着托马斯仔细说了下合作的方案，就是按正常合拍片的流程，李谦投资一小部分，并可以塞一两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运作成了合拍片。
然后李谦再挂一个监制的名头，国内的宣发给李谦一方来做，要用自己的名气为电影宣传。
大概和之前杜洋说的一样。
虽然李谦不知道他们到底脑子里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不介意问清楚，“那具体比例呢？”
“李导演只需要出10%的投资，加上挂名监制，并且为电影宣传，可以分得华国票房收益的50%，并且可以随便安排两个不少于五句台词的角色。”托马斯信心十足地说道。
两个超过五句台词的角色，足以让这个国家的演员为之疯狂，尤其是投资数千乃至上亿的大制作！
他可是知道，华国的演员都特别热衷于走向世界，哪怕在戛纳电影节蹭十几秒钟的红毯，都值得大书特书，好像这样就能够提升名气一样。
李谦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好莱坞电影在国内卖一亿都是大卖了，50%的国内票房收益，也就是1600多万。
折合成美元，270万，这样算的话，除非电影投资在2700万以内，抛出宣发收入，李谦才有钱赚。
如果是两亿票房，要5500万美元以内的投资有钱赚。
2700万美元以内投资的电影？
别扯淡了，这种片子要么是喜剧，要么是恐怖片。
而这两个类型，在国内并不卖座。
国内观众大多只喜欢好莱坞大片，哪怕是高质量的喜剧和恐怖片，想卖一个亿太难了，几乎没有。
这是找冤大头呢？
“托马斯先生，咱们还是谈谈《大白鲨3》的海外发行吧。”李谦连讨价还价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拒绝了。
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托马斯倒是有些诧异。
据他了解，李谦的电影公司旗下有艺人经纪业务，一个演员能在好莱坞大片中得到五句台词的角色，那将是身价大增，光是通过代言都能大赚一笔了。
托马斯道，“李导演，以你在华国的名气，监制一部电影随随便便大卖三四亿票房……”
糊弄鬼呢？
李谦没兴趣听这小洋鬼子啰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去年一整年，票房破三亿的只有《阿凡达》和《盗梦空间》两部，托马斯先生觉得好莱坞电影这么容易大卖三四亿票房？”
“有李导演的名气，我觉得非常有可能！”托马斯一本正经地坚定道。
李谦摇摇头，报出一个方案，“5%投资，50%国内票房收益，托马斯先生也知道，好莱坞大片动辄上亿美元的投资，5%已经是3000多万人民币了，想达到6000万人民币的收入，意味着票房至少1.8亿，这个数字的进口电影一年都没有几部。”
托马斯眉头一皱，这直接就砍掉了一半。
以一亿美元成本，两亿票房来算的话，合拍片的国内票房收入是6600万，一半就是3300万。
要是以进口片来算，那就是5000万。
差了1700万人民币，而李谦所出的500万美元，都有3000万了。
用1700万的收入换3000万的成本，他们还是赚了。
托马斯心里迅速算了个账，还是划得来的，又起到了推广好莱坞电影的目的。
不过嘴上还是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和李谦扯了十多分钟，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那就按李导演说的来，我们愿意吃一点亏，为了以后长久的合作。”
虽然托马斯说的那么勉强，不过李谦还是从他眼睛神看到了一丝兴奋。
而且，那个传奇影业的玛丽，和华国分公司老总范南也一点意外都没有。
范南就算了，玛丽这个表情就奇怪了。
传奇影业是制片公司，和华纳合作了数年之久，一向是他们拍片，华纳发行。
国内票房有他们一份，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可能一声不吭。
毕竟，好莱坞的制片公司可是被发行商剥削惨了，随便做个账，大卖也能做到账面上亏损。
发行公司赚得盆满钵盈，制片公司大卖却亏本的例子屡见不鲜。
而国内市场，却是难得算得上透明的地方，对于制片公司来说，这部分收入是绝对不会被发行方黑掉的。
毕竟国内是国内公司发行的，华纳插不上手，也不经手，更别提做账了。
唯一一块透明的收入，华纳说什么就是什么，传奇影业的人一点意见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不过，李谦还是一脸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谢谢托马斯先生了。”
托马斯心里松了口气，谈下来了就行。
杜洋也觉得这个比例对他们有利，就算票房不赚钱，还有一笔发行收入。
更何况两个5句台词的配角，也是一笔财富，就算自己用不到，拿出去也是很值钱的。
就整天炒作、走红毯的樊彬彬，来一个好莱坞大制作的这种角色，她得高兴的跳起来，拿几百万来买都愿意。
就在托马斯准备庆祝双方合作的时候，李谦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有些为难地道，“不好意思托马斯先生，我刚才才想起一件事，前几天从中影那里得到一个消息，马上电影局将要重新制定合拍片的要求。”
“是什么要求？”托马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谦道，“中方出资比例一般不少于三分之一，且必须有中方演员担任主要角色，并需要在国内取景，三个条件，一个不少，否则一律不符合合拍片的条件！”
“？？？？？”
听到这个条件，托马斯懵了。
“李导演说的是真的？”
“当然，这是从中影得知的消息，相比不久之后就会公布了。”李谦道。
照这么算的话，大部分合拍片全部不合规定了。
好好的，突然冒出这个事。
托马斯想了想，对上李谦笑吟吟的目光，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那十多分钟的谈价，他一直是在应付，打算拖些时间，再勉为其难地应付下来。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李谦好像也是在敷衍似的在谈判。
就好像两个人在对骂，不断地指着对方，一脸嚣张地大骂“你过来呀！”
看起来挺凶的，其实都没打算打起来，只是骂骂而已。
那这么说的话，这个所谓的突然想起来合拍片规定更改，也肯定不是突然才想起来的。
而是一开始就没忘，所以才漫不经心地随便谈判，因为知道不管谈的怎么样，在规定下都没有用了。
托马斯脑海中飞速转动，分析着李谦的目的。
一下子原本信心满满，现在变得被动了，而且搞不好让对方看出来了自己对合作的迫切性。
眼神再度对上李谦微微笑的目光，托马斯感觉好像自己的打算都被李谦看穿了。
“真是狡猾的华国人！”心里暗骂一句。

第340章 血赚的买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话，虽然不是百分百对，但是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华纳来华国找制片公司合作，搞合拍片，这事本身没有什么毛病。
这两年，随着国内市场的扩大，越来越多好莱坞公司和国内公司合作，制作合拍片。
《钢铁侠3》就找了国内排名前五的4A广告公司DMG传媒合作，王学琦和范彬彬在里面跑龙套，确定出演的时候，那可是铺天盖地的宣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主角呢。
动作犯罪大片《环形使者》同样是DMG运作的合拍片，许情在里面打酱油。
老汤主演的《云图》，周汛在里面出演一个有点戏份的配角。
《敢死队2》除了有李联结之外，余楠也在里面打酱油，这是乐事参与的。
华阳传媒听说也在和哥伦比亚谈一部关于二战的战争大片，打算做成合拍片。
哥伦比亚被华阳传媒坑惨了，还敢去合作，这些资本真是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
还有《雪花与秘扇》，这些运作合拍片的合作方，要么是华阳、魔影集团这种大公司，要么是DMG这种具有广泛宣传渠道的公司，乐事网好歹也几十亿市值呢，视频网站也算一个宣传方式。
找到李谦这里，就多少有点问题了，所以李谦事先给韩三坪打了个电话，问了下相关的政策。
还真有变化，上面打算整治这种伪合拍片的情况，制定了三个更严苛的要求。
国内制片方占三分之一的投资，华国演员出演主要角色，要在国内取景。
几乎断绝了合拍片的取巧之路。
李谦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托马斯先生，最近事情太多了，哥伦比亚、二十世纪福克斯他们天天来谈《大白鲨3》的版权，搞得我差点忘了这间大事。”
“呵呵……”
托马斯干笑两声，虽然只是李谦是故意的，但是也不能拆穿，现在他有求于李谦。
同时，脑海里飞速转动，不管合拍片的门槛有多高，他此行的目的都一定要达成。
反而是华国政府越是设置高门槛，就意味着他们对合拍片越警惕，合拍片的威胁也就越大。
你不让我做，我就偏要做！
“李导演，既然这样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接受贵方三分之一的投资，除了华国票房收益的50%之外，还享有海外票房分成，你看怎么样？”托马斯提了个方案。
这话一出，李谦笑了。
一直没吭声的传奇影业制片主管玛丽也笑了。
李谦颇有深意地笑笑，“海外票房我不需要，这一点我想玛丽女士深有体会吧。”
好莱坞发行方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华尔街那群资本家都没少被坑。
就和华纳一直合作的传奇影业，听说都被坑的不行了，要不是签了八年的合同，早就不跟华纳完了。
电影大卖，制片公司血亏，发行公司血赚的例子太多了。
还有一些电影要付给演员、导演分成的，发行公司为了少给点钱，把账一作，会发现电影大卖，但是整体赚的不多，狠一点的自己把账做的亏本，不用付票房分成了。
要不然好莱坞各大巨头都会有专门的制片公司，他们的制片公司和其他投资人一起投资，然后集团发行，最后制片公司哪怕不赚也没事，做发行的集团本身赚了。
被点破了。托马斯也一点都不尴尬，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他沉吟片刻，接着道，“三分之一的金额，我们可以通过账目来保证达标。”
做假账嘛？
李谦摇摇头，“这样吧，贵公司近期有什么项目，能否给我看一下？”
“当然。”托马斯欣然同意，李谦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托马斯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华纳旗下的制片公司，以及一直合作的其他制片公司，比如新线等，正在筹备的项目。
玛丽也把传奇影业最近的项目大致情况给李谦过目。
“三位稍等。”
李谦对他们打了个手势，打开一份文件看了起来，也给杜洋递了一本。
杜洋接过文件的时候都有种不可思异的感觉，什么时候有好莱坞片商主动寻求国内电影公司的合作了。
各大公司的大片，想要卖海外版权，都得仰仗这些好莱坞巨头。
以往好莱坞制片方，哪一个在面对国内公司的时候，不是高高在上的。
而现在，堂堂华纳兄弟发行副总裁，竟然亲自不远万里来到国内，找他们合作。
而且，杜洋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巨人捕手杰克》，制作成本1.95亿，超级大制作！
作为华国一家电影公司总经理，这种投资上亿，乃至两亿的超级大制作，随手就可以参与？
这种大阵仗，让杜洋有种遏制不住的冲动。
托马斯看杜洋那激动的样子，颇有些自得。
华纳兄弟，好莱坞巨头，多得是大制作，随便一部放在华国，都让他们颤抖不已。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托马斯内心的优越感又重新回来了，又偏过头看向李谦。
呃……
李谦的动作立马让托马斯眼里的得意消失殆尽，他就这么看着李谦一页一页随意地翻动的那一部部大制作电影的信息。
托马斯发誓，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在哪一页上面停留过三秒钟。
就好像这些大制作，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一般。
确实对李谦没有什么吸引力，都是些什么玩意？
德普大叔主演的《超脸骇客》，一部悬疑电影制作成本一亿美元？
而飓风灾难电影《不惧风暴》投资只有5000万。
小李子主演的《了不起的盖茨比》，明显是冲奥的片子，算了。
华裔导演温子仁的恐怖片《招魂》，投资2000万美元，李谦记得这个有好几部，能出系列，肯定是大卖的，不过国内没法上。
没有几部在国内有钱途的片子，李谦随手把几份文件往桌上一丢。
托马斯眼神一凝，没兴趣？
不过紧接着他就笑了，李谦指着其中一部大制作开口了，“这部科幻电影《环太平洋》不错，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合作？”
《环太平洋》？
投资高达1.9亿的大制作，托马斯当然记得，在《变形金刚》系列火遍全球的今天，机甲电影也有不少。
“当然，没有问题。”托马斯欣然点头。
“1000万美元的投资，换取国内票房收益的50%。”李谦报出一个很合理的价格。
“不可能！”托马斯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托马斯先生，《变形金刚2》也不过4亿票房，《环太平洋》哪怕卖到了四个亿，我能分到的也不过6600万人民币。”
“那是两年前了，《变形金刚3》刚刚拿下10亿票房。”
“《环太平洋》要是能和《变形金刚3》相提并论的话，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李谦有些不屑道。
“《环太平洋》两年后才会上映，贵国的市场会越来越大，我们的预期至少是八亿票房！”托马斯据理力争。
“一亿人民币，70%收益。”
“60%。”5亿票房，60%的收益正好一个亿。
“65%，托马斯先生要是能接受的，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OK！”
托马斯露出了笑容，收回了1600多万美元的成本，虽然看起来亏了，不过合拍片的分成要高多了，而且有了李谦为电影宣传，国内票房就有保障了。
1.9亿美元的巨大成本，风险太大了。
“李导演，我们会做青鸟、香江拍摄，其他不足30%的资金，会做成贵公司协助拍摄的成本。”托马斯把30%投资这个问题说了下怎么解决。
李谦点点头，“那我们开始下一个问题吧。”
“还有什么问题？”托马斯不解道。
“合拍片还有一个条件，必须要有华国演员主演，我觉得电影中那个日苯女主角的角色，可以换成华国女演员。”李谦笑道。
？？？
托马斯一脸懵逼地看着李谦，还真敢说啊，这可是投资接近两亿美元的好莱坞超级大制作的女主。
不光托马斯，其他人，甚至杜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角色巩莉、章紫仪都接不到！
李谦不顾他们异样的眼神，继续说道，“既然可以是日苯女角色，那换成同样亚裔的华国演员，我想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李导演，这可是两亿投资的A级大制作，还没有华国女演员主演的先例。”托马斯强忍着嘲讽的心，强调了一遍。
“托马斯先生看来有些健忘啊，《功夫之王》里刘雨菲难道不是吗？”
“刘雨菲是贵国名气最大的女演员之一，那是为了贵国国内的票房。”
“哦？难道我的名气，票房号召力，还不如刘雨菲？”李谦奇了，旋即摇摇头，“既然这样的话，托马斯先生可以去找刘雨菲合作，我想她应该会很乐意的。”
“呃……”
托马斯无法反驳，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刘雨菲只有一部《时间规划局》大卖了，而这部电影的导演，还是之前李谦的执行导演，是他的手下。
除此之外，主演的电影压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更别提跟李谦相提并论了。
“可是《环太平洋》是日式机甲，我们需要日苯票房，不可能换掉日苯女演员。”托马斯只能这样解释。
“呵呵。”李谦笑了。
托马斯问，“李导演何故发笑？”
李谦颇有些惋惜地道，“我笑贵公司的市场调查人员，堂堂华纳影业，竟然养了一群废物，《变形金刚》在日苯票房为3400万美元、《变形金刚2》位2200万美元，第三部也强不了多少，难道贵公司就指着这一点票房？”
这个托马斯当然知道，所以这个项目才风险大，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李谦面前了。
“这是日式机甲，根据日苯漫画改编来的。”
“日苯有无数这种类似的影视剧，动漫，这种机甲对日苯观众没有多大吸引力，况且日苯观众更喜欢动画电影，即便比《变形金刚3》翻一倍，5000万美元票房又如何？”
李谦淡淡地说道，“5000万美元不过3亿人民币，而国内观众却很少见类似电影，三个亿的票房并不难，更何况我也会为电影宣传，两年后我国市场进一步扩大，远远不比这点票房。”
托马斯还是举棋不定，李谦想了想，笑笑道，“难道日苯观众会因为没有日苯演员出演就不看了吗，日苯人可是以贵国马首是瞻啊，有没有日苯演员，都不影响电影的票房。”
说道日苯，托马斯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傲气，日苯算什么，他们的小弟中的一员罢了。
这么一想，李谦说的确实有道理，连《变形金刚》在日苯都卖不出票房，别的机甲电影更不用说了。
而且华国电影市场每年以30%的速度递增，两年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肯定会比日苯票房强。
而且李谦挂名监制，再来一个华国女演员，在华国更加能够大卖了。
他的目的，不就是利用李谦，让好莱坞大片攻略国内电影市场嘛！
而且这部电影的主角是机甲，日苯女演员换成华国女演员，对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票房，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反正北美、欧洲的观众都不认识。
虽然心里接受了李谦的想法，不过条件还是要重新谈过，毕竟一个两亿美元大投资的女主角！
最终，一番真正的谈判之后，达成了口头协议。
李谦投入约2500万美元，也就是1.5亿人民币，得到《环太平洋》国内票房收益的75%。
票房要达到六亿，出去宣发收益之外，李谦才能回本。
风险大了点，不过李谦可以接受，这片子还有续集，而且诡异的是续集女主角变成了景田。
李谦已经可以大致猜测出了结果，能拍续集的一定是票房大卖，按理说票房大卖不会换演员，更别说换一个华国女演员这么严重的事。
但是偏偏换了，这就说明，国内票房不会低，换景田是为了国内票房。
至于万达怎么插手，把景田推上了一部大卖好莱坞系列片女主角的，这个李谦就不去想了。
以国内市场的增长速度，两年后卖六个亿应该没什么问题。
宣发能赚点，还拿到了一个女主角，虽然风头都是机甲的，不过也够了，这个角色就最起码值上千万。
其他的电影，李谦就没一个看得上的，一是国内没有特别大卖的前景，也没法插一个国内演员。
不过，李谦又投资了温子仁的《招魂》，投了200万美元，占十分之一的投资，这片子肯定没法在国内上映的，算正常投资。
小成本恐怖片，温子仁在这方面有点名气，加上DVD收入，盈利妥妥的。
大概率挣钱的项目，托马斯也就当给李谦点甜头，反正账一做，大头还是他们的。
两个项目的合作，还得托马斯向华纳汇报之后才能正式签下合同。
《大白鲨3》的版权合同倒是签了，3500万美元海外全版权，堪称天价，不过以前两部的情况来看，也是绝对有不小的赚头。
“李导演，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达成目的，托马斯很高兴，他们赚大了，用李谦帮他们赚华国人的钱，未来慢慢打开华国电影市场的大门。
“合作愉快。”李谦笑笑，他也赚了。
“不知道李导打算把这个角色给哪个演员，章紫仪还是谁？”临了，托马斯又问了句，华国的女演员也就认识巩莉、章紫仪寥寥几个了。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会尽快给你答复。”李谦摇摇头。
托马斯也无所谓，其实不管是谁，在海外都没什么名气，而华国有李谦就够了。
……
PS：主角不会变成好莱坞的帮凶，插一点好莱坞的情节。

第341章 爷的青春开始了
宴会现场，除了李谦之外，还有另一个中心，佟莉雅就被好几个女演员给围着了。
“丫丫姐，你的《失恋三十三天》也快上映了吧？”
杨蜜有些羡慕地说着，都是差不多年龄的演员，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超时空同居》、《暖暖内含光》两部主演的爱情片大卖，而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估计就是《孤岛惊魂》了，还被群嘲了。
佟莉雅笑吟吟地说着，“还是11月11号上映啊，到时候首映蜜蜜你可要来啊。”
“嗯，一定会去的。”
“《失恋三十三天》的原著小说太感人了，我都看了三四遍，又有丫丫姐主演，票房起码会有五六亿吧。”赵丽影在一旁道。
“咦？”佟莉雅笑着凑近来问道，“丽影你看《失恋三十三天》那么感动，是不是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失恋经历啊，快给我们说说。”
其他人也一脸八卦地看着赵丽影，自爆这种事简直不要太有趣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看了里面的故事感动，没有。”
这怎么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赵丽影连连摇头否认，又转移话题道，“丫丫姐，《宫锁心玉》年底国剧盛典应该很有可能拿视后吧，可惜了白玉兰和金鹰奖都已经过去了。”
佟莉雅却置若未闻，一脸促狭地追问，“别想打岔，快点老实交代。”
赵丽影一张包子脸都快皱成了一团了，可怜巴巴地说，“真的没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就是觉得书里面的情节特别感人。”
……
那边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说说笑笑，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有媒体想要在《失恋三十三天》上映之前约佟莉雅做个专访，毕竟国内年轻一辈最红的女演员之一，还有文樟那个刺头，总有些话题。
有电视剧制作公司想邀请佟莉雅出演他们的片子，在刘雨菲不接电视剧的现在，《宫锁心玉》刚刚连续一月雄踞收视榜首的佟莉雅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而且还能和李谦搭上关系。
也有演员想要凑上去攀攀关系。
人群中，带着女儿刘雨菲应酬了一番的刘晓丽，看着那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众星拱月的佟莉雅，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前两年薪浪搞了个新四小花旦，选出了新生代最红的几个女演员。
不过刘晓丽压根看不上另外三个，和刘雨菲差的太远了。
可是短短两年的时间，佟莉雅在李谦的力捧下异军突起，连续两部票房、口碑双双大爆的电影，已经隐隐有了竞争第一小花旦的趋势了。
要不是有《时间规划局》的女一号，甚至在大银幕上的成就还远远不如佟莉雅。
关键的是，《时间规划局》还是李谦给的，这种至关重要的角色，佟莉雅多的是。
一个能威胁到自己女儿地位的年轻女演员，刘晓丽越看越有了危机感，不就是靠李谦吗，也就在国内这一亩三分地里蹦跶了。
不过，以李谦取得的成就，早晚是要去好莱坞闯一闯的，而且听说好莱坞几大巨头，都对他还没开拍的《大白鲨3》的海外版权开出了两千万美元以上的高价。
刘晓丽心里立马活络了起来，要是跟李谦打好关系，等他要进军好莱坞的时候，未尝不是个机会。
想着想着，开始往深了想起来，年轻、也算有点小帅、有才华、有钱，一部电影赚五个亿，手下还有那么多导演。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背景、权势，终究是无根浮萍，要是哪家大集团、高官的公子，那简直就完美了。
刘晓丽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应付完托马斯，重新回到宴会厅的李谦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某人的择婿标准，只要比他有背景有权势就够了，就有资格娶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仙姐姐。
正往佟莉雅那边走着，经过刘晓丽和刘雨菲的时候，李谦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刘女士，茜茜，招呼不周。”
“李导你好。”刘晓丽矜持地微笑。
“李导好。”刘雨菲乖乖地打招呼，虽然只比李谦小三岁，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过几次面，可老是感觉自己矮了一辈。
可能是因为李谦有点严肃，又是导演的原因吧，刘雨菲心想着。
李谦停下问了一句，“好像茜茜你的《鸿门宴传奇》要上映吧，也是十一月？”
“是十一月，和丫丫姐的《失恋三十三天》隔了两个多星期上映。”刘雨菲回道。
“从王语嫣、小龙女到虞姬，把古典美女都演了个遍，《铜雀台》里好像演的还是貂蝉的女儿？”
“是的，吕布和貂蝉的女儿，去刺杀曹操。”刘雨菲大致说了下自己的角色。
李谦摇摇头，“还不如魔改一下三国，演小乔，肯定比林志灵强多了。”
应付了一番，来到佟莉雅她们这小圈子里，一来就看到赵丽影跟个受气包一样，不由地奇道，“怎么了，谁欺负丽影了？”
“没有没有，没人欺负我。”赵丽影又连连摇头。
“噗……”佟莉雅笑出声来，拍了拍胸口喘口气，拉着赵丽影胳膊笑道，“好了好了，不八卦了，等下逛街去不去？”
赵丽影下意识地看了眼李谦，见他面无表情，也不好答应。
“得了，你们去逛街吧，注意安全。”
李谦耸耸肩，没自己啥事了，回家该干嘛干嘛吧。
……
宴会还没结束，关于庆功发布会的新闻已经出来了。
“重磅消息，李谦新片已经确定为喜剧题材！”
“商业电影大师李谦新片将瞄准受众广泛的喜剧题材，豪言没有人比他更懂喜剧！”
“刚刚创下十六亿票房纪录的李谦，在拍完沉重的现实题材，将目光指向截然相反的喜剧题材，能否再创票房新高？”
“李谦称《我不是药神》让观众难过了一个夏天，新片将给观众一个开开心心的观影体验，治愈心中的悲痛！”
“科幻、情感、现实，李谦又将转型成为一名喜剧导演，能否成为下一个喜剧之王？”
……
所有报道，除了照例提一下《我不是药神》之外，主要都是放在李谦新片的消息上面。
16亿票房导演新片的消息，是任何人都关心的。
现在时不时地还有人关心卡车司机的《阿凡达》续集什么时候出来呢。
而喜剧类型，也引发了观众的广泛关注。
“不会吧不会吧，李谦竟然拍喜剧了？”
“我去，拍什么不好拍喜剧，拍点深刻的题材啊。”
“就是，以李谦现在的成绩，用不着再追求票房了，卖票房的导演不少，就缺敢于为人民发声，敢于揭露现实的导演！”
“其实我们这就有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各种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每年都有，我给李谦微博留言了，想让他拍拍教育方面的题材，别让学生们十二年寒窗白费了！”
“俺们这黑煤矿一大堆，之前有一部反应这种事的《盲井》被禁了，要是李谦拍的话，以他的名气，光电应该不会禁了吧。”
“得了吧，我有内部消息，说是光电打算封杀李谦，禁拍三年的，《我不是药神》你们是不知道在行业里闹得多大，无数人恨不得生吞了李谦，里面那些利益集团光电都惹不起。”
“不会吧，这么严重？那李谦还宣布新片的消息？”
“我猜应该是被警告了，所以才选择拍喜剧，毕竟喜剧不犯任何忌讳，得罪不到人。”
“别扯淡了，封杀都出来了，阴谋论越来越离谱了，上面进行医改就是认可了李谦的片子，怎么可能还会封杀！”
“对哦，差点被带歪了，其实仔细想想，李谦不是一向让人摸不着头脑吗，拍喜剧也没什么奇怪的。”
“没错，《月球》那时候谁能想得到一个演员演完整部电影的，还是科幻片，结果又拍了《完美的世界》这么感人的片子，完全不搭架，《我不是药神》之前也没人想得到他要拍现实题材，连点映之前也没人猜得到是哪种风格的。”
“不过喜剧片太俗了，强行搞笑，没多大意思啊。”
“我觉得李谦肯定不会拍一般的喜剧，我有种预感，这会是一部经典的喜剧片！”
“要论经典，这几年除了《疯狂的石头》，没有比得上星爷的喜剧了，《人在囧途》都差了点意思。”
“说到星爷，好像新电影快开拍了吧？”
“不是星爷自己演的，没看头，我的青春结束了！”
“我的青春刚开始，李谦这么年轻，我能再看五十年他的电影！”
“这么一说，感觉李谦好像和老一辈的导演正好完美交接了，现在老一辈导演都拍不出什么好片子了，程龙、李联杰也打不动了，星爷不再演电影了，有些人的青春结束了，不过有了李谦，有些人的青春又才开始！”
“爷的青春开始了哈哈，李谦这部喜剧肯定错不了，没看到李谦还说没有人比他更懂喜剧吧，你们谁听过李谦吹牛的，每一次说的话都兑现了，这次肯定也一样！”
“我擦，没注意还有这么一句话啊，这话也太狂了，不把其他喜剧导演放在眼里了。”
“霸气啊，希望李谦拍出一部经典喜剧片，不要那种硬凑段子的恶俗搞笑片。”
“李谦这属于天才了吧，天才精通多种题材貌似也没问题，更何况星爷光导不演，马小刚也不拍喜剧了，喜剧导演除了宁昊、徐征也没人了。”
……
PS：主角不会和任何人有暧昧，刘雨菲应该有点戏份。
虽然对她没什么感觉，不过我挺喜欢电视里那个小龙女的，看下后面要不要帮一手，说不准，可能写着就忘了……

第342章 饿死了我可不负责！
“踏马懂个屁的喜剧！”
正在开会的马小刚得知了李谦要拍喜剧消息，在剧组主创面前一脸不屑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众人也不奇怪了，马小刚最近深入简出，低调的很，光忙着和他们开会研究了。
不过对外是低调，马小刚对内时不时地也讽刺一波李谦，他们都听腻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马小刚对助理挥挥手。
助理却没有立即出去，有些犹豫地说着，“马导，他还说……”
“他又作什么妖了？”马小刚眉头一皱。
“他说没有人比他更懂喜剧。”助理小声道。
马小刚愣住了，气极反笑，“没有人比他更懂喜剧？”
“是的，原话是这个。”
“呵呵。”
马小刚咧嘴笑了出来，对助理挥挥手，“忙你的去吧。”
刘振云有些好奇问道，“李谦要拍喜剧了？”
“好像是这个意思。”马小刚拿出手机，一上网就看到到处都在传李谦新片的消息。
“这跨度有点大啊，喜剧可不好拍，没深度光搞笑可不行。”张国利也是演过喜剧的。
马小刚一脸不屑，“这都是我玩剩下的，还口出狂言，说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懂喜剧？”
众人也没有反驳，论喜剧，国内比马小刚更有发言权的，也没有多少了。
陈道铭却笑笑道，“触类旁通嘛，《我不是药神》这种题材都能拍的那么商业化，而且不失深度，说不定又是一个惊喜呢。”
“他懂个屁的喜剧。”马小刚一脸不屑。
的了，见他这副模样，众人哪还能不知道，低调了这么久的马小刚，又找到机会开炮了。
……
两天后，《一九四二》开机发布会在京城巨举行，马小刚就再度开炮了。
“喜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拍的，有些人呐，你们把他捧得太高了，让他越来越得意忘形了，还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懂喜剧，这种话我都不敢说。
这简直不把所有喜剧导演放在眼里，就算我不拍喜剧了，还有周星池导演，他的新电影也快拍了，宁昊的新片也拍完了，这句话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连喜剧片都没有拍过的导演来说！”
哇喔！
听着马大炮开炮，记者们隐隐有些激动，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之前一直躲着，现在开机发布会总没办法躲了。
而且，李谦要拍喜剧电影，这正是马大炮擅长的东西，专业对口，他不吭声就奇怪了。
“马导是不看好李谦导演的喜剧新片嘛，李谦导演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记者兴冲冲地追问道。
马小刚嘴角扯过一丝不屑，“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不可复制，再怎么天才都有个度，喜剧是一个靠天赋的类型。”
“马导怎么知道李谦没有喜剧天赋呢？”记者继续追问。
怎么看出来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心里这么想，不过嘴上还是要正经点的，马小刚道，“喜剧电影人是独特的一群人，好莱坞喜剧大师金凯瑞年少不得已辍学，靠打杂工帮助家庭维持生活，贫穷的煎熬，被不公正的对待，让他愈发乖戾，正是少年时代的愤怒和焦虑，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喜剧灵感。
电影史上，有很多喜剧大师，从卓别林到憨豆先生再到金凯瑞，都饱受抑郁症的折磨，艺术源于生活，如何让别人笑的撕心裂肺，必须自己就经历一些让自己撕心裂肺的事情，从而把它加工之后，才能够变成让大家久久难忘的喜剧片。”
……
马小刚长篇大论地讲了一大堆，最后下了定义。
“没有足够丰富的生活经历的人，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是拍不出经典喜剧片的，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经历，找不出能够让人笑的撕心裂肺的素材。”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周星池估计也有点抑郁症。
不过记者们没有去追究这段话的正确性，接着问道，“照马导这么说的话，您也经历过让自己痛苦到撕心裂肺的事情吗？”
草！
马小刚暗骂一声，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就在他刚想开口的时候，底下一个记者就让他脸色涨得通红。
“据说早期马导你是给王嗍他们那些大院子弟当使唤小弟的，是否这就是让马导撕心裂肺的痛苦，才能创作出一部部受欢迎的喜剧片？”
这话一出，现场猛地一下就寂静了，马小刚脸色也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那些大院子弟在马小刚混出头之后，也频频嘲讽他，还把他当成当初那个小弟。
但是，打脸不打脸啊，这下没得玩了。
黄忠磊连忙给台下某个关系好的记者使了个颜色，那记者连忙开口，“马导您好，但是李导也不是个吹牛的人，之前说出过的话全都实现了，现在许多观众都特别期待李导的新片呢。”
“我话还是放在这里，他要是有能耐拍出什么经典的喜剧片，我从此就不碰喜剧片了！”
马小刚脸色难看地丢下一句话，径直走了出去。
“我擦尼玛！”
黄忠磊心中暗骂一句，哪来这么不长眼的记者，不知道那是马小刚最大的忌讳吗。
这下倒好，刺激的马小刚说什么不拍喜剧了，不拍喜剧还怎么赚钱！
……
马小刚这番话，还发誓说李谦能拍出经典喜剧，他就不拍喜剧了，立马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卧槽，马小刚这次发狠了啊，竟然说不拍喜剧了？”
“呃，没必要这么狠吧，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马小刚一天不找李谦的麻烦浑身不得劲还是怎么的，刚低调了一阵子又出来了。”
“嗨，文字游戏而已啊，他说的是李谦拍出经典喜剧，又不是说票房大卖还是什么，经典喜剧该怎么定义？”
“马大炮精着呢，李谦拍喜剧应该没问题，《药神》前半段我都是当喜剧看的，不过要是经典喜剧嘛，估计悬了。”
“李谦确实没什么经历吧，特别深刻的喜剧应该拍不出来。”
“有经历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拍自传，剧情都是脑子想出来的，就冲李谦之前电影的脑洞，竟然有人怀疑李谦拍不好喜剧？”
“我说的是那种经典、有深度的喜剧，普通的搞笑电影当然简单。”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没经历过还不会想吗，李谦没得白血病，不还是拍出了《我不是药神》。”
……
开学了，影视行业迎来了淡季，马小刚这突然冒出来又怼了李谦两句，也为平淡的网络增添了一丝色彩。
不过李谦拍喜剧片这个消息，不光是马小刚有意见，行业里不少人都感觉非常诧异。
包括正在做《黄金大劫案》后期的宁昊，正在查筹备《西游降魔》的周星池这两位国内仅有的喜剧片导演。
喜剧片拍的好的就那么几个人，对于李谦这位破纪录的导演转行拍喜剧，都是感觉很奇怪的。
不过，也就是奇怪了。
而过两天李谦应邀来北师大演讲的时候，面对大礼堂里上千名学生，也稍微回应了一下马小刚的话。
“其实，马导有一句话说的也没什么错，放眼全球电影史，从卓别林开始，直到周星池导演，一位位喜剧大师，他们都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昏暗时光，也就能从中找到人生、以及这个社会荒诞的地方……”
场面话嘛，虽然上网一搜喜剧电影的内涵这些关键字，搜一搜卓别林的生平，都会有一大堆类似的话。
这些文章，100%不是哪个导演写的。
就好像语文书上对鲁迅文章的解释，是别人的理解，可能对，也可能不对。
台下的学生们颇有些诧异，李谦竟然肯定了马小刚的话。
这还是李谦吗？
前排有一位同学忍不住开口了，“李导，那你只是要拍一部单纯的搞笑片吗？”
“当然不是。”
李谦摇摇头，“这只是某一方面的理解，对我而言，我觉得喜剧和其他类型一样在描述方式上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真正特殊的是，真正的喜剧，是为了事件本身而笑。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荒诞的，寻找一个荒诞的故事，把他讲好，这就是喜剧，而不是你想设置多少梗，多少好笑的台词，来逗观众发笑。
打个比方，前几年宁昊导演的《疯狂的石头》，那就是一个荒诞的故事，一家倒闭的工艺品厂，推翻旧厂房时发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
然后国际大盗和地痞土匪都看上了这块翡翠，最后他们和看守翡翠的保卫科科长三方一起，展开了一系列‘抢翡翠’攻防战的故事。
经历一系列‘偷梁换柱’、‘以假乱真’、‘偷天换日’、‘瞒天过海’的故事，这件事扯淡吧，电影搞笑的是这件事本身，找到了合适的演员，每个演员演的人物在电影里都做一些和这个故事相匹配的事，这片子就拍好了。”
“那李导是要拍黑色喜剧？”有位同学大声问道。
“不，我这是一部励志喜剧，发生在一个极其荒诞的故事中的励志的故事。”李谦笑道。
励志喜剧？
“《喜剧之王》那种吗？”有同学又迫不及待地问。
“也不是，我这部电影里的主角，他很幸福，比全世界90%的人都幸福，父母双全，父慈子孝，妻子勤劳贤惠，自己和妻子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每一天都是笑着过的。”
啊这……
同学们有点蒙了，比全世界90%的都幸福，这还怎么励志？
励志片的主角一般不都是穷困潦倒的倒霉蛋，要么就是智力有残缺的人吗？
李谦再一次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完全对李谦所说的东西摸不着头脑。
“这么说吧，这是一部全新版本的喜剧电影，到时候电影上映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让大家满意的。”李谦笑道，卖了个关子。
多的也不透露了，剩下的时间也就讲了讲《我不是药神》这部片子，和同学们交流一下。
不过末了，还是少不了被同学们问起马小刚放的那句大话。
“这个啊，我劝马导还是收回自己的话吧，我怕他别的类型搞砸了，不回头拍喜剧吃吃老本的话，岂不是要饿死了，这我可不负责。”李谦笑笑。

第343章 和香江电影人的第一次接触
“哈哈哈，笑死我了，李谦还是那个李谦。”
“李谦还怕马小刚不拍喜剧片会饿死，太毒舌了。”
“这是诅咒马小刚拍别的类型必扑啊，李谦这暴脾气，虽然没见他发火，但是嘴里准没好事！”
“不过，李谦说的励志喜剧是怎么回事，主角家庭幸福美满，也有好工作，有房子，这还怎么励志，有这种主角的励志喜剧吗？”
“贫道阅片无数，喜剧片看了很多，励志喜剧也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没有一个正常的主角。”
“主角生活这么好还励志？反正我是想不通了。”
“你们没抓住重点啊，重点是李谦说了，这是一个荒诞的故事，这才是主要的，猜猜是什么荒诞的故事？”
“荒诞啊？小偷，赌徒，笨贼，强盗，黑帮，奸商，小姐，一般国外都是这些元素凑一起，可李谦说的主角人设也不对啊。”
“唉，又难猜了，李谦就没有一次让我们能猜出来他要拍什么的。”
“算了算了，别浪费脑细胞了，等着吧，反正肯定不会差就是了。”
……
每当李谦宣布新片拍摄的时候，网上总会嫌弃一阵讨论的热潮。
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李谦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些矛盾，通常是过的不好的主角才需要励志，都是社会底层人，哪像李谦说的这个看起来是中产阶级的主角励志。
大部分和电影相关的论坛，人流量大点的论坛，基本上都能看到网民的讨论。
媒体也纷纷根据李谦投入的信息各种猜测，连闲的没事干的影评人，也开始长篇大论而来。
种种情况，让行业内的所有导演都羡慕不已，这种待遇，连片名都没有，就宣布一个类型，引起这么大关注，比花钱宣传都好使，也就只有李谦了。
不过马小刚可没有羡慕，相反现在看着媒体报道李谦说的话，一张充满了怒气的脸无处发泄，简直都快要爆炸了。
“什么叫怕我饿死！”
“喜剧片那是我玩剩下的，我都不屑去拍！”
“你特么懂个屁的喜剧！”
马小刚自己在那里骂骂咧咧地，不过也没有在公众面前发声。
再碰到那种傻逼记者，编排自己提自己给大院子弟当狗腿子那档子事，马小刚真怕自己要忍不住动手了。
“哼！”
“等着吧，我看你能拍出什么鬼喜剧出来！”
只能在心里记下来，明年贺岁档一较高下了。
……
李谦这两天接受了不少报社、电视台，甚至高校的邀请，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人家在电影上映期间卖力帮你宣传，虽然是自发的，媒体需要热度，哪怕李谦让他们不要宣传，他们还是会自发地宣传。
但是，这不代表李谦不需要回馈他们。
仗着自己的电影屡屡大卖，各大媒体不得不宣传，影院也不得不给排片，就无视他们，那才真是傻逼。
该参加的活动还是得参加，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楚门的世界》也不急，明年贺岁档上映，多的是时间。
这片子而且也没那么简单，楚门生活的岛上小城外景有很严格的要求。
首先，这个小城，是一个制片人为楚门精心打造的乌托邦，是一个美好的地方。
压抑的高楼大厦基本上排除了，这些虽然看起来很先进，很现代化，但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高楼的城市CDB，真的呆着不舒服。
勘察外景现在差不多开始也无妨，李谦一个电话把赵军叫进来。
赵军敲门进来，“李导？”
李谦吩咐道，“老赵，我的新电影要开始找外景了，你记着我的条件，派几组人下去。”
“李导您尽管说。”赵军认真听着，拿出小本本和笔。
“要比较现代化的一个城市，医院、超市、广场、写字楼这几个地方附近要看起来比较宽敞，不要搞得跟钢铁森林一样，那么压抑，那么多高楼大厦。
再找一片居民区，也不要高楼，类似城中村的集体安置房，家家户户两层小楼，别墅区那样，但是不要那种低档别墅区，太挤了住的都不舒服……”
李谦一一把要求说了下，总而言之就是要找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城市，同时又不要钢铁森林，不要高楼，要让人感到轻松。
“李导，又要现代化，又不要高楼，要宽敞，这个国内可能很难找啊。”赵军有些迟疑道。
不要高楼、宽敞，西部一大堆，但是基本上跟现代化没多大关系，反之亦然，现代化的大城市土地可都是很珍贵的，能盖多高就盖多高。
“先找着吧，找不到再说，到时候自己搭外景，建一座城。”
李谦何尝不知道这是矛盾的，因为电影中制片人造出来的摄影棚，就要是一个理想化的地方了，让人无忧无虑生活的地方。
在国外还好点，找个实景没难度，但是国内，那就罕见了。
“那好，我马上安排外景组。”赵军点头应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哦对，《庆余年》的剧本怎么样了？”李谦问道。
“完成了前面两集，范闲小时候的剧情。”
“剧本完成了到时候记得给我看看。”
这本书李谦看过，有一出和记忆中的电视剧有些出入。
就是开头范闲给其他小孩子讲故事的时候，电视剧里讲了《楚门的世界》，小说中却换成了另一个故事。
估计这片子在现实中被和谐了，李谦到时候给剧本上给它加上去。
电视剧暂定明年暑假播出，电影贺岁档播出。
电视剧也算是为电影宣传一波，只是范闲讲故事的时候，不能透露关键的信息，要不然就不太好了。
嗯，就这么办。
李谦满意地笑笑，又问赵军，“《大白鲨3》的网络调查做的怎么样了？”
“正在做呢，绝大部分观众反应特别想看到第三部，杀死男主角的鲨鱼儿子接下来和谁对决，李导您的脑洞那是没的说，死男主角还让观众这么惦记。”赵军适时地丢去一记马屁。
“真正的主角是鲨鱼，鲨鱼没死，观众当然期待了。”李谦摇摇头，“对外发消息吧，找个合适的导演，应该会有不少人对这片子感兴趣。”
赵军笑道，“何止啊，我看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些年轻导演都要疯了，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是啊，大热电影的续集，闭着眼睛大卖，第一部还是李谦拍的，也就是李谦电影的续集。
而且第一部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至今仍然有人对大海心有余悸，哪怕是三无电影，天然就有巨大的关注度。
……
下午，李谦见了新影联院线副总经理高峻，和他谈了谈未来的未来院线。
院线名字就以公司的名字命名，叫什么不重要，只要不拗口就行了。
国内几十条院线，各种各样名字都有，什么保利万合、奥斯卡、南方新干线，一个比一个奇怪。
啊里巴巴那破名字，不照样是互联网巨头。
高峻已经有了加入的想法了，《我不是药神》的大卖，更是让他坚定了决心，以后要是再次点映，全都安排在自家影院，那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广告，不亚于上亿的推广，就是会得罪其他院线了。
见面寒暄了一会，高峻问了个问题，“李导，关于院线，我能否问下你是怎么想的？”
李谦摇摇头，笑道，“高总，以后你才是未来院线的总经理，院线的运营、发展方向，是你的事，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不会过多的插手。
我能给的，就是资金上面的支持，初期投入两个亿，在二线城市应该能建近70家六个厅的中型电影院了。”
初期两个亿投入，不干涉运营。
那高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开始向李谦介绍了一下院线改制五年来，院线行业的发展历程。
从中影系、各地光电系、资本+光电系、还有既无中影背景，亦非地方电影公司背景的草莽一派，把行业的过去，现状，以及他对对来的发展仔细地讲了讲。
当然，还少不了对院线未来的规划。
新影联冠军团队的核心人物，又做了这么多准备，李谦也就放心了。
最后，高峻还有一个好消息，他已经确定可以带四家新影联的加盟影院跳槽过来，而且全都是京城的中高档电影院。
“对了李导，我联系过UME影院管理公司的吴思源，他也有意向加盟咱们的新院线，不过他想和你见一面。”高峻道。
UME？
李谦眼前一亮，这可都是全国最好的一批电影院，比如经常做首映的UME华星，就属于这家影院管理公司。
影院管理公司，就是旗下有好些电影院，但是没有自己做院线，选择加盟其他的电影院。
UME好像一共有七家高档电影院，这七家电影院的票房，足够比得上二十多家二线城市电影院的票房。
这可是大好事！
而这个吴思源，是前任香江电影金像奖主席，香江影坛大名鼎鼎的人物，《青蛇》、《新龙门客栈》、《黄飞鸿系列》、《醉拳》、《赌圣》、《法外情》这些经典电影都是他监制的。
香江电影协会首任会长，足够说明他在香江影坛的地位了。
不过现在不怎么做电影了，毕竟香江电影没前途了，转行做电影院了。
这个人李谦也有耳闻，有些媒体说他是什么香江电影教父，挺高调的一个人。
既然对方有带着七家一流影院加盟的想法，李谦也就见一见。
第二天，在高峻的安排下，李谦就见到了这位“香江电影教父”。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香江电影人打交道，还是曾经的金像奖主席、电影协会会长。

第344章 没有兴趣
“我14岁和家人去香江，第一次回来是79年，我记得当初参观京城电影制片厂拍摄《小花》的时候，我问剧组一天拍几个镜头，他们说拍四五个。
剧组人员反问我，我说我们一天拍五六十个镜头，他们就吓了一大跳，当时内地拍摄电影，无论是打光，还是镜头设置，都还是从前那套老路数，非常落伍，拍一部电影要耗费很长时间。”
三七分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银框眼镜，米色西装，李谦面前这位“香江电影教父”吴思源“老克勒”范儿十足，颇有些缅怀地回忆起当年回内地的见闻。
李谦摇摇头，不置可否，“早年间国内人工成本很低，胶片舍不得浪费，多花点时间，少浪费一点胶片，是很合适的做法。”
国内那时候工资多低啊，而且制片厂大部分拿固定工资的，宁肯拍慢点，也不能多浪费胶片。
3:1，甚至个别被逼出来的导演能做到2:1的配片比，那个年代常见的。
意味着每一个镜头，平均最多只有NG两次的机会。
而且胶片电影无法实时看到拍摄效果，没洗出来样片之前，谁都不知道能不能过。
那种情况，只能慢工出细活，上级给的胶片配额就那么多，宁愿慢点，多花时间，都不能浪费胶片。
毕竟人工便宜。
被李谦反驳，吴思源也没有生气，依然是一脸随和，他接着说道，“是啊，李导说的没错，那个年代的内地电影，特别认真，他们是真正把电影当成一件艺术品。
当年内地电影业尚属落后时，我就知道，香江电影未来的前途，一定在内地，如果没有内地市场，香江电影的发展会很有限。
我们缺乏拍摄场地，拍武侠片拍到最后，发现香江郊区都起高楼了，没有地方取景了，而在内地，不仅有广阔的电影市场，还有千姿百态的大好河山。
所以92年的时候，我拍《新龙门客栈》的时候，就特地来内地找到了潇湘电影制片厂，合作拍摄，当时是在地处荒漠的敦湟一带拍摄。
那里条件非常恶劣，大风一来，遮天蔽日，大家都没地方躲，只好手牵手面对面靠在一起，用背阻挡沙尘。”
一说起来还说个没停了，李谦怀疑是不是所有年纪大的人，都喜欢缅怀过去，尤其是当着年轻人的面。
不过索性也没事，就当听故事了。
李谦耐心地听着，吴思源也越发地感慨了起来。
“你猜怎么着，一阵风过去，嘴巴、鼻子里全都是沙子，一天的拍摄结束后，回到简陋的宾馆洗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后来拍完后回到香江，好长一段时间，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就会掉一些沙子出来，尽管条件艰苦，但整个剧组都觉得很兴奋，这从未见过的沙漠景观让他们大开眼界，完全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李谦点点头，香江那弹丸之地，当然看不到这些。
感慨完一番，吴思源笑道，“其实很多年前就有一批香江电影人很向往内地的，90年代开始，我就致力于推动香江电影和内地的融合，当时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副部长的田部长向我请教一些国际上的先进经验。
我就把怎么分账、怎么让大部分票房收入归片方所有，一一解释给他听，田部长当即拍板：‘好！我们搞第一部试验，就从你的《黄飞鸿之三：狮王争霸》开始。’
于是，这部与北影厂合拍的武侠片，成为华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分账的影片，这个在华国电影史上要写一笔！”
说到这里，吴思源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自卖自夸，李谦只感觉有些想睡着了。
接着他又不断地讲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功绩，包括和特首商议成立电影局。
88年开始筹备两岸三地导演研讨会，在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下，时隔四年才终于筹备完毕，两岸三地的顶级导演、演员们大部分出席。
……
李谦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小半个小时了，净听这老头子吹牛了。
虽然基本是真的，但也不能说个没完吧。
之前就听说过吴思源一向喜欢表现自己，动不动上个节目，就说程龙是他发掘的，他建议程龙开双眼皮，之后就红了。
李联杰、徐客、刘德桦、周星池、张国容等等这些人在他嘴里，全是他发掘的。
这些话都说了无数遍，不知道的还因为都是吴思源捧起来的呢。
而且，张国容去世之后，吴思源又经常冒出来，以为人师表的姿态，说长道短，说张国容如果多接触社会，他一定不会跳楼，他不应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看到自己的成就，这样很容易空虚，如果他能多接触社会，他就会看到更多悲惨的人，会发现生活的美好。
这个事搞得张国容粉丝很长一段时间内追着吴思源骂。
张扬、爱吹牛出风头、喜欢炫耀，喜欢什么好事都揽到自己头上。
李谦算是了解了，不过他确实是最早向内地靠拢的香江电影人，而且早年直接放弃了香江电影市场，不再拍片子，回内地开了影院。
终于，在李谦快要睡着的时候，吴思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导，其实这次来，我是代表香江影坛，想和你进行深入合作的，香江影坛应该融入到内地，我们有一大批优秀的导演和幕后工作者。”
合作？
还代表香江影坛？
饶是比较淡定的李谦，也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你代表个锤子啊，英黄跟你有大仇，当初拉着程龙、谭勇林、曾志韦一伙人搞了个东魅娱乐，想和英黄版扳手腕，吴思源跟杨狩丞已经水火不容了。
代表不了杨狩丞，也代表不了林间阅、向桦强，还代表个锤子的香江影坛？
不过，吹牛逼嘛，李谦也忍了。
“吴先生为什么找上我，这种事你应该去找华阳和伯纳吧。”李谦故作惊奇地道。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李导的未来影业虽然才刚成立，不过以后必然能有一番大作为！”吴思源颇为自得地说道。
得了，李谦已经想到，若干年后吴思源在某档节目上，说自己早就看好李谦和他的公司之类的。
要不是吴思源真的是个确确实实的华国人，李谦甚至都以为他是个南棒人了。
谈正事，李谦也不扯淡，摇摇头道，“可是，香江影坛绝大部分人，可都不想融入内地，而且前阵子我还听说，香江电影在试图什么‘寻根’，有一种刻意的‘去内地化’倾向。”
这些香江电影人，虽然不愿意看到现实，但是两地市场体量差距太大，合拍片给了香江电影生机，但有得就有失，得到了市场，失掉了港味的味道，很多内容不伦不类，香江观众不爱看，有一批香江电影人心里不爽，叫嚣着什么寻根？
被李谦拆穿，吴思源也不尴尬，继续笑道，“这只是有些人心里不平衡罢了，以后他们慢慢都会认清现实的，而且都是少数，大部分电影人还是很积极地融入内地市场的。”
说着，他开始举起了例子，“阿星就是一个，他的新电影《西游降魔》，我跟他聊过，已经没有了多少港味，陈可鑫也一样，昨天跟他聊了一会，李导你对他的影响可是很大，听他的想法，也打算拍一部关于内地的现实题材电影，这也是主动融入到内地去啊。”
“陈可鑫？”李谦笑了。
“李导笑什么？”吴思源有些不解。
李谦摇摇头，“我可用不起陈大导演啊，一部《十月围城》花了四千万修了座港城就算了，张翰宇一张脸价值百万勉强说的过去，《武侠》里面金成武额那顶草帽就花了6000美元，这还没算从米粒坚运到滇西的运费。”
四千万建外景，真是没谁了，国内哪个大导演要用外景，不是和当地政府合作的，压根不用出什么钱的。
以陈可鑫加《十月围城》的豪华阵容，去和政府合作，搞点支持建个城并不难，偏偏要自己花钱建。
陈德深忙前忙后五六年的片子，陈可鑫拉来投资挂个监制，给他造城，可是造出来的不是香江中环，更像是那个年代的广洲。
房柱、铁栅栏和窗户都变了造型，华人社区的拥逼、杂乱和旧构造也都焕然一新，一大堆中环标志性的建筑全都没有了。
电影中原本另一处深意，香江人夹缝中求生存的意义也荡然无存。
这个差距，被陈可鑫一句“这是一部商业电影”给应付过去了，搞得陈德深不跟陈可鑫玩了。
《武侠》金成武那顶帽子，价值6000美元，从米粒坚空运到藤冲的，据说是什么珍贵的古董，全世界独一无二。
一顶草帽6000美元，天知道其他道具又是什么珍稀古董。
就那片子也两千万美元制作成本，也不知道钱都花哪去了。
这种大手大脚的败家导演，李谦可用不起。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李谦也不跟他啰嗦了，索性直接点。
“吴先生，香江导演中，那些想融入内地的，大部分都是为了钱罢了，有的吃像有些难看了，这在圈内已经不是秘密了。
甚至还有些吃里扒外的，忘了钱是从哪赚的了，赚了我们的钱，转过头来没一句好话，反而见不得我们好，处处针对。
真心想要融入内地市场的，我当然欢迎、支持，但是前提是认清自己的定位，否则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我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这话让吴思源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了，传闻中李谦对香江影坛没什么好感，他和他手下的导演，也全都用的是内地演员，几乎没用过一个香江演员。
本来这次，吴思源打算看李谦能不能给一些香江导演、演员一点支持，毕竟李谦投资的电影没一部不是大卖的，不管是对导演还是对演员，都是莫大的帮助。
“吴先生还是去找华阳和伯纳吧，他们很缺导演，香江演员上他们的戏也相对简单。”
李谦笑笑，说完就起身打算离开了。
这些香江导演，那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估计等下一代才会搞明白现状吧。
“李导稍等。”吴思源喊住了李谦，“UME所有电影院，可以加入未来院线。”

第345章 价值数千万的女主角
马上九月底了，国庆档几部电影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宣传工作。
基本上就是《画壁》、《白蛇传说》和《辛亥革命》几部电影的争夺。
李谦一边在脑海里构思《楚门的世界》，也指导一下《庆余年》的改编，再偶尔看看《李献计历险记》的剪辑，对国庆档也关注着。
23号，程龙、李彬彬主演的《辛亥革命》率先上映，3天1400万票房，有点差强人意。
不是所有这种类型的电影，都和《建国大业》一样能大卖的，天然热度就不一样。
电影其实还可以，开头秋瑾赴刑场，道路两旁拥挤的麻木的人民，只有小孩子的眼神里透着生气，随后银幕上闪现的一张张仁人志士的照片也令人共鸣，制造了凝重的氛围，不过后面就有点虎头蛇尾了。
《白蛇传说》上映前一天举办了超前公映，这个题材，李联杰扮演法海，也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目光。
不过，之前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放过几场，反馈并不好，扬子在电影节大加赞赏他老婆的时候，结果有网友说，她就是井，横竖都是二。
28号傍晚六点超前公映，不到八点，网上就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批评声。
而一晚上过去之后，《白蛇传说》在网上已经被黑成碳了，加上电影本身就那样，口碑直线下跌。
不过29号上映首日还是拿到了1500万的高票房，题材和李联杰在那摆着呢。
扬子放出豪言：无论是特效还是阵容来说，《白蛇传说》在三年内都没人能超越。
特效确实牛逼，白蛇做的像蠕虫，青蛇像菜虫，许仙和白素贞住的地方那荷花，做的连塑料的都不如。
不过扬子没高兴多久，在首日1500万的情况下，首周末五天总票房只有6000万。
而晚一天上映的《画壁》四天拿到了4500万票房。
在光羡强大的负面营销攻势下，《白蛇传说》第二周还是只有6000万，而《画壁》拿到了正常的6900万，毕竟接近一星期的国庆长假。
两亿大投资的《白蛇传说》，和5000万投资的《画壁》竟然票房所差无几，可是惊呆了一地的眼球，而光羡的负面营销，也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
未来影业，李谦对国庆档的情况，也啧啧称奇。
这王长天还真是有一手啊，黑黄苼伊二乃，《白蛇》特效粗糙，还来了句金句“赵雅之是从天上来到人间，黄苼伊是从天上人间来的。”
《白蛇传说》被全网群嘲，而《画壁》反而没那么多骂声了。
二者半斤八两，不过王长天的宣传到位啊，柳燕、谢諵、郑霜等人大量性感爆R图满网络都是，不知道的还是《3D肉脯团》在上映呢。
国庆档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态势进行着，气的扬子隔两天就炮轰王长天，微博上也爆粗口了，破口大骂，让他们有本事微博加V再来骂。
国庆档成了一出闹剧。
不过李谦也没闲着，国庆节之后，未来院线正式成立，包括UME在内的十家电影院跳槽加盟，让业内为之一震。
十家高端影院的票房，比得上三十多家二线城市的普通电影院了。
吴思源虽然没达到目标，不过还是加盟了。
李谦当然也接受了，反正他不吃亏。
进军院线，也让各大公司紧张了起来。
不过，紧接着李谦和华纳兄弟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共同投资科幻大片《环太平洋》，并且担任监制，女主角会选用华国女演员。
沃特？
台下的记者傻眼了，本来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发布会，他们才懒得来的，都是冲着李谦来的。
刚刚还奇怪，为什么李谦会监制一部好莱坞电影，现在又宣布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好莱坞科幻大片，选用华国女演员，破天荒的头一遭。
“李导，你为什么会监制这部好莱坞科幻电影呢？”
“李导你要监制好莱坞电影，那新片还会如期上映吗？”
“托马斯先生，请问为什么会选用华国女演员来出演女主角呢，和李谦导演有什么关系吗？”
……
一大堆的问题，一起冲着李谦和托马斯来了。
本来发布会什么的，现在没必要搞，电影最早还有两年才上映么，是托马斯要办的，先宣传出去再说。
“在《环太平洋》里我也投资了一部分，这部电影也有一部分戏份在国内取景，所以我就帮忙照看一下国内的拍摄，至于新片，完全不影响。”李谦挨个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李导是打算进军好莱坞吗？”记者又问道。
“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投资而已。”李谦也没有给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确实目前没这个想法。
“托马斯先生，请问投资两亿美元的电影选用国内女演员，是冲着国内市场来的吗？”记者问向托马斯。
托马斯笑道，“这个角色就是华国人，所以我们将选择一位华国女演员出演，当然我也非常看好华国的电影市场。”
“那托马斯先生打算邀请谁来出演呢？”
“选择角色的问题，我们将委托给李谦导演，毕竟他对国内的演员要比我们熟悉的多了，我也相信李导演的眼光。”
“李导，请问你意属的演员了吗？”记者掉转枪口对着李谦。
“目前还是考虑中，这么大投资的大制作，还是要谨慎一点为好。”李谦笑笑。
……
李谦和华纳合作投资两亿的大制作，而且华纳将委托李谦为电影寻找一个国内女演员担任女一号，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电影行业都被惊住了。
李谦参与投资，还能塞一位女主角进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明摆着就把角色给李谦了。
各大公司纷纷打听，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华纳让出一个女一号这么重要的角色给李谦。
而这对于圈内的女演员，尤其是成名女演员来说，更是天大的消息。
那可是投资两亿美元的超级大片女一号，至今还没有过这种重量级的好莱坞大片，由国内演员担任。
包括跟着墨镜王拍摄《一代宗师》的章紫仪在内，行业内的一线女演员们，全都闻风而动。
对于观众来说，但凡对电影有点了解的，都知道投资两亿美元好莱坞大片女主角是多么重要的戏份了。
“我靠，李谦什么时候又监制一部科幻大片了，投资两亿美元啊，十多亿人民币的超级大片！”
“我刚才看了下《环太平洋》的漫画，是人类操控大型机甲和怪兽PK的片子，跟《变形金刚》有的一拼了。”
“这种爆米花大片无所谓了，只要不耽误李谦拍新片就行了。”
“跟《变形金刚》差不多也没多大意思，纯粹的爆米花电影罢了，期待李谦的经典喜剧！”
“不过这个《环太平洋》有点意思啊，是人进入机甲头部，人来操控，跟《变形金刚》有些不一样，而且李谦还要选一个国内女演员。”
“这么大投资的片子，把女演员的选角权交给李谦，李谦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不是李谦有投资吗，投资方决定一个女演员，应该没问题吧，就是不知道李谦会选谁呢。”
“章紫仪还是刘雨菲，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谁在国外有名气的吧？”
“不管是谁，都厉害了，这么大投资的女主角，算是走向世界了吧！”
……
其实李谦都不知道找谁来拍，国内打女形象的女演员，真是太少了，需要这种女主角的片子也少的可怜。
“我好想演啊，但是不适合我啊。”
佟莉雅一脸生无可恋的翻着《环太平洋》的剧本，在那唉声叹气，突然又兴奋地说道，“要不我去少林寺修炼两个月去？”
“得了吧。”
李谦翻了个白眼，“这算是个军人角色，而且苦大仇深，整天板着个司马脸，你就是去当和尚也演不了啊，古装戏的打女还有那么点可能。”
“唉。”佟莉雅满脸肉疼地又长叹了口气，投资两亿美元的大制作啊，女一号的角色就在眼前，却没法演。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实在是不适合这种角色，但是近在眼前却演不了。
“我好难受，等下你陪我逛街去，我要买买买！”佟莉雅鼓着个脸道。
“找丽影他们陪你去就行了，你们女孩子也有的聊。”李谦无奈了。
公司里签了演员就有这点好处，可以派她们陪佟莉雅逛街，省的自己跑一趟。
“哼，那晚上我也去丽影家里睡！”佟莉雅很是不满。
“？？？？”
李谦刚想说点什么，电话响了。
“喂宋总？”
是宋戈打来的。
“呵呵，李导，恭喜啊，两亿美元的大制作。”电话对面传来宋戈爽朗的笑声。
“那是华纳的片子，我就是投资一点罢了。”
“那李导我也不卖关子了，那个女主角，你有了意属的人员吗？”
这是来要角色了？
“有几个人选，还要考察一番试试镜。”李谦不动声色道。
“那不知道李导能不能给景田一个机会，一千万加电影上映前万达院线对李导旗下电影最大的支持。”宋戈深知李谦的性格，做事直来直去，没必要绕弯子。
一千万？
打发叫花子呢。
李谦暗暗鄙视起来，好歹也是背靠万达，这点钱也太小气了，都替王剑林都觉得丢脸！
别的不说，这角色给章紫仪的话，现在10月了，到元旦之前，章紫仪就能把三个一千万挣回来。
李彬彬和范彬彬两个人，在海外什么拿得出手的片子都没有，靠每年走一大堆红毯，国内再各种通稿宣传一波，就一大堆品牌代言。一年大赚几千万。
要是真拿到了两亿美元投资的大片女主角，一线大品牌那真是随便接的，各种代言直接刷爆了，立马真正走上国际了，不再靠蹭红毯，当个毯星。
虽然这个女主角跟配角差不多，机器人才是主角，但也是女主角啊。
《变形金刚》里梅根福克斯怎么成名的？
托马斯也是傻，不了解这种角色对国内女演员的重要性，价值几千万的角色，李谦白捡的。
反正自己也用不到，佟莉雅没法演，李谦找个合适的女演员卖出去算了。
不过具体价格还不好说，李谦干脆试了下宋戈，狮子大开口。
“宋总，这种角色你也知道的，五千万如何？”

第346章 敷衍的试镜
宁玻象山影视基地，近几年新崛起的影视基地，虽然隔壁市有个横店，但是生意也不错。
横店的那些景都拍烂了，一处宫殿起码在几十部电视剧里出场过。
现在拍电影除了室内摄影棚，一般都不会去横店了，要找一些新鲜的建筑。
当初陈凯哥拍《赵氏孤儿》的时候，象山影视基地就免费打造了一个春秋战国城。
对外报道是花了一个亿，大导演就是这个待遇。
马小刚的《一九四二》不光忽悠了崇庆电影集团花一个亿建一条崇庆老街，那可比陈可鑫为《十月围城》随便搞出来的港城强多了，造出来的港城没有一点香江的特色。
崇庆电影集团这个崇庆老街，几乎是完全复制了那个年代的崇庆，荣昌大教堂、国泰剧院、银行同业工会、苏联大使馆，和老照片上一模一样。
不光如此，崇庆电影集团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花一个亿建一条街还没完，还在这个基础上斥资七个亿建了一个两江影视城。
文化工程，有时候也挺费钱的。
横店出境太多了，大多是电视剧剧组，象山这边还是偶尔能看到大制作电影剧组的，毕竟不是哪个导演都像程凯哥、马小刚那么大面子。
被华阳一脚踢开，无缘《画皮2》续集的陈佳上，新片《画壁》上映了快20天，就带着《四大名捕》剧组来到象山影视基地。
《画壁》票房和口碑已经崩了，上星期还有2500万，结果17号星期一就只剩95万了，跌破百万大关。
之前半个月，光羡铺天盖地的负面营销下，《白蛇传说》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口水，《画壁》逃过一劫。
但是过了半个月，《白蛇传说》该骂的都骂了个遍，观众也掉转枪口，继续骂《画壁》了。
王长天的营销花了不少钱，口碑、票房都崩了，索性也不再宣传了，反正破1.5亿是稳了，到时候出去开个庆功会，这片子就完事。
1.5亿，比《画皮》就差几千万，而且投资成本只有不到五千万而已，陈佳上还是很满意的，趁热打脸把剧组拉来象山，继续拍《四大名捕》。
大卖电影的续集，把前作导演换了，简直是对陈佳上莫大的侮辱，他急需找回场子，证明自己。
剧组宾馆里，陈佳上正在和邓朝、刘雨菲他们几个主演，还有剧组主创们开会，准备一个星期之后的拍摄。
“邓朝，你这次和《画壁》里性格活泼的角色不一样，冷血不苟言笑，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要迅速收回锋芒和张扬，适应角色……”
陈佳上又转头对刘雨菲道，“雨菲啊，无情其实有情，你……”
不过，刚开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陈佳上皱着眉头，看着来人。
刘雨菲的母亲刘晓丽满脸歉意走进来，“陈导，不好意思，我想替茜茜请个假，您这边也没开拍，我们离开两天，开拍之前一定赶回来。”
“？”
陈佳上一脸你逗我的样子盯着刘晓丽，刚进组就请假。
不过，看刘晓丽不像是开玩笑，一时间陈佳上真是搞不明白，这女人是真蠢还是装傻了。
一时间，房间内有些寂静，刘雨菲有些不知所措，揪着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是她，都知道妈妈做的太过分了。
作为男主角，邓朝也无语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人。
就算要请假，起码也要私下里说啊，这导演正开会呢，这么多人，整个剧组高层都在，这不是找事嘛。
不过邓朝也有些庆幸，虽然第一次和刘雨菲合作，不过接触下来，性格还是挺好的，没有遗传她妈妈那种，要不然未来几个月，真有的受了。
见陈佳上没吭声，刘晓丽又重复了一句。
“陈导您放心，我们过两天就回来，不会影响进度的。”
看到刘晓丽嘴里说着“您”，却没有一点尊敬，陈佳上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青筋暴起。
“真是什么人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此刻，陈佳上真想训斥刘晓丽两句。
但是他没法保证刘晓丽有没有脑子，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脑子的样子，真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和自己吵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演员的妈妈吵起来，而且对方还不鸟自己，那导演的威严可真是荡然无存了。
“两天之后准时进组！”陈佳上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是个人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怒气。
即便没长耳朵的，哪怕看都看得出。
刘晓丽恍若未闻，对陈佳上的理解表示感谢，“谢谢陈导，您放心，不耽误剧组拍摄。”
又招呼刘雨菲，“茜茜来，妈妈定好机票了。”
定好机票了？
邓朝嘴角一抽，这都是什么事啊，以他的见识，还真没法理解这种做法。
就连扮演铁手的周兆龙都有些懵逼，他在《功夫之王》里演了玉疆战神，和刘雨菲合作过，也见过刘晓丽。
但是那时候在剧组，刘晓丽面对老外导演，可没这样过。
陈佳上气的满脸胀红，这定了就定了，还在这当着他的面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房间里气氛很是古怪，刘晓丽招呼刘雨菲就这么出去了。
等她妈妈出去，刘雨菲连忙对陈佳上弯腰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大家。”
连连说了几句对不起，小跑着出去追上了刘晓丽，一脸气鼓鼓地抱怨。
“妈，你怎么这样啊！”
“什么？”
刘晓丽不知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在好莱坞，一线演员完全不鸟导演，在剧组比导演强势的多得是，除非是少部分咖位很高的导演。
她自顾自地对刘雨菲说着，“茜茜你听我说，这次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李谦和华纳在合作一部科幻大片，投资两亿美元，而且华纳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选角权交给了李谦，要从国内选一个女演员担任女主角。”
说完，刘晓丽还感慨了一句，“这可是两亿美元投资的大片，真正的好莱坞大片，比《功夫之王》可强多了，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妈！”
刘雨菲气的都想跺脚了，对这个从小到大什么都要管着自己的妈妈实在是无可奈何，偏偏她还是什么都为自己好，让自己没办法生气。
“茜茜，我问过威廉莫里斯的人了，这次的选角，华纳是真的要找一个国内的女演员，之前原定的日苯女演员都给换了，选角权也都在李谦手上。”
刘晓丽还在那说着，心里也在感叹，没想到这个李谦不声不响搭上了华纳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这个两亿投资女主角的，确确实实是在李谦手上。
这个李谦不简单啊！
从宁玻机场上飞机，直飞京城，刘晓丽带着刘雨菲来到了李谦的未来影业。
和前台说了下，立即被带着走向一个会议室。
刘晓丽心里有些高兴，看来很顺利嘛。
不过，一进会议室，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章紫仪、李彬彬、范彬彬三大花旦都来了，带着自己的经纪人，还有一个景田，宋戈带着来的。
竟然还来晚了一步！
又多一个人，三位大花旦脸上又有些凝重。
刘雨菲也是她们中唯一和李谦合作过的，出演过郭凡的《时间管理局》。
互相打了个招呼，本就平静的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会，李谦推门进来。
“各位早啊。”
“李导好。”几人也连忙起身问好。
“都请坐吧。”
李谦摆摆手，在上首位坐下。
这几个人不是他请来的，也压根没有发试镜邀请，全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不过李谦也没有意外，没人来才是怪事呢，他特意叮嘱了前台，有人来就带过来。
反正也要试镜应付一下华纳，省的自己组织了。
“几位的目的我也知道了，要不直接开始试镜？”
李谦这么直接，倒是让她们有些意外，这可是两亿投资的女主角，怎么着也该挨个个谈谈，各种利益交换。
不过李谦没工夫跟她们闲扯，“这个角色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小时候你住的城市，你的家庭被怪兽袭击了，全家人都死了，然后背负着仇恨活着，参军后一心想着复仇，整个人近乎有些偏执，不过将和怪兽作战的时候，因为自己内心的心里阴影，和一心复仇充斥着满腔仇恨，被上司拒绝参战。”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角色了，和《变形金刚》里的梅根福克斯一样，打酱油的女主角。
“总之，首先是个军人，心里有报仇的执念，几乎全程板着个死妈脸，死妈脸知道吧。”李谦又总结了一下。
“明白了，李导。”
李谦点点头，“那行，就开始吧，做个面容刚毅的死妈脸表情。”
“？？？？？”
就在这试镜？
剧本也没？
几人再一次被李谦的做事风格给惊住了，不过对李谦的这个脾气也是有所耳闻，而且还有其她人在，也就没有说什么。
就这么，一场有些荒唐的试镜就这么开始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谦自己，都觉得有些没法说了，两亿美元投资的大制作女主角，试镜就这么草率。
就五个演员，试镜很快就结束了。
“那行，就这样，我和华纳那边商量一下，有结果了就通知各位。”
试镜完，李谦也就让她们离开了。
要是请她们来的，李谦这么做就有些过分了，不过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李谦可没请她们。
不过一个小时之后，刘晓丽去而复返，杀了个回马枪又回来了。
“刘女士？”李谦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李导你好。”
刘晓丽满脸笑容地说道，“《环太平洋》这个角色，还请李导多考虑考虑我们茜茜，她刚从象山飞过来，也没休息好，可能刚才状态不太好。”
李谦微笑道，“嗯行，我知道了，刘女士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李导，我猜华纳选用国内女演员，应该是为了国内的票房，现在章紫仪的口碑不好，李彬彬之前《雪花与秘扇》、《辛亥革命》两部电影票房不佳，范彬彬在电影上也没有什么号召力，我们家茜茜就不一样了，比她们更合适，而且英文水平也更适合好莱坞大片。”
刘晓丽说着看李谦还是面带微笑，也松了口气，接着道，“以李导在国内的成就，应该不久就要进军好莱坞吧。”
李谦没有出声，想听听她能说些什么。
见李谦也有否定，刘晓丽心下大定，“我们在威廉莫里斯也有些关系，如果李导以后进军好莱坞的话，多少也能帮点忙……”
“？？？？？”
李谦也是醉了，还好莱坞的人脉，有个锤子的人脉，跟这扯淡呢。
别说威廉莫里斯，就是CAA李谦都懒得去理，现在什么时代了，大制片厂发行公司做主的时代。
“行了。”
李谦懒得听她废话，外面都传这位没什么头脑，还真是这样。
“刘女士，你们先回去吧，结果出来我会通知你们的。”
“李导……”
李谦冷着脸，重复了一句，“我说了有结果会通知！”
突然大变脸，让刘晓丽有些诧异，仅有的几次接触中，李谦可一向都是很和气的。
看着李谦那一脸淡漠的表情，刘晓丽心里反复权衡，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只能再想办法。
李谦也是无语了，娱乐圈不说人人八面玲珑，可好歹也要有正常人的脑袋吧，怎么会有这号人。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紧接着，两个小时之内，章紫仪他们也折返回来想用各种各样的利益、诱惑，拿下这个角色，都被打发走了。
算下来，这一场试镜，前前后后也一下午了，也算是尽到了选角的义务。
晚上，李谦赴了一场饭局，宋戈请客，还有景田也在。
“这次麻烦李导了。”宋戈笑呵呵地和李谦碰了一杯。
“谢谢李导。”景田也一脸乖巧地敬了李谦一杯酒。
李谦摇摇头，“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华纳那边满意才能确定，我也不是随便推荐个人就行的。”
宋戈笑道，“有李谦的话，那就稳了。”
“过几天你们飞米粒坚，做做准备，北影、中戏的老师就行了，这种全程冷着一张死妈脸，跟谁你欠几百万一样的表情，找个表演系的老师突击一下，再加上景田你本身面相看着就有些凶……”李谦叮嘱了几句。
景田乖乖地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忿，人家哪里凶了，明明是甜美系美少女。
不过这话可不敢对李谦说，一副好学生模样地虚心接受。
女主角那个角色最终还是给了宋戈，之前电话里李谦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来五千万，只是想试试这个角色值多少钱。
结果宋戈只是迟疑了两秒钟，就一口答应了。
答应了！
五千万买一个角色也是没谁了。
其实宋戈心里也苦啊，自己用点钱，各种程序走账。
结果景田的事，到王剑林哪里就大手一挥，不管多少钱，拿到那个角色就行了。
不过一想，之前《战国》都花了一亿五呢，也就不奇怪了。
五千万，既然宋戈答应了，李谦也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自己开的价，人家都接了。
况且这个角色，真的没多重要，跟梅根福克斯那种酱油女主没区别。
景田本身就一脸凶相，演这种全程跟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不用做其他表情，应该没问题。
大部分演员都这样，不用做过多的表情，演起来简单，但是一旦表情丰富一点，那就垮了。
况且让宋戈给她找几个老师，表演学院的老师，最擅长这种单一表情的调教。
外形、身高，和欧美演员搭戏也合适。
当然，还得华纳那边的制片人决定，李谦也不能随便安排一个人过去，要是换一个可爱少女风的演员，华纳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总之对电影没太大影响的角色，差不多都不影响电影，观众都不会去关心女主角，甚至有人类演员的镜头，巴不得早点过去，看机甲和怪兽打架。
这个角色，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只要景田全程板冷这个脸，不是那种总裁的冷，不要做多余的表情，基本应付的过去，反正对电影没多大影响，也不会坏了李谦的招牌。
剧组还有导演呢，两亿的大制作，导演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第347章 索然无味
国庆档在一片闹剧中结束了，做传媒的王长天，和外行的扬子之间的斗法，屡次刷新着网民们的下限。
扬子这段时间非常活跃，频频揭露行业各种抹黑的真相，在19号电影破两亿的庆功发布会上，于东给扬子颁发了一面“正行业风气”的锦旗。
而且于东还说要请扬子担任《龙门飞甲》的水军都督，治理娱乐圈的黑水军。
李谦都快笑死了，自己给自己颁锦旗，还水军都督，这种操作真是想不到。
怎么不自己给自己发个奖呢，自封个娱乐圈纪委之类的？
这娱乐圈啊，总能整点新花样出来。
乐呵乐呵得了，李谦继续构思剧本。
这次有充足的时间，先把原版需要改动的地方先改改。
整体不需要动，就是些细节上的东西。
背景时间，原版应该是要早好几年的时候了，电影里看不到什么互联网相关的东西。
背景放在当下，甚至未来的话，一上网就露馅了。
不过李谦还是把背景放在现在，甚至更现代化的未来。
至于网络这块的问题，就当是那个小城的网络过滤掉了所有和楚门有关的信息。
怎么过滤的？
不重要。
很多电影，都会出现一些所谓的BUG，这些BUG有时候电影不会去提，因为没必要，提不提丝毫不影响。
相反，啰嗦那么多，浪费时间，毕竟电影篇幅有限，不可能什么都讲清楚。
网络还是要有，李谦在开头楚门上班的路上，设置了一段一个小姑娘拿着手机到处直播的镜头，然后性格天真烂漫的楚门，把脑袋伸到手机面前，比了个V。
有那味了。
现在电脑直播多的是，手机直播好像还没有，李谦查了下，这种技术倒是有了。
至于各个人物的设置，原版就挺好的，差不多按着来就行了。
而那些主要看电视直播的几类观众，保安、浴缸里的大叔、餐厅的服务员和顾客、两位老太太。
保安留着，这个职业有特殊性，大部分保安，尤其是三十岁以上的，基本上一干就是很久了，说难听大部分都是混吃等死，不会做出改变的一个职业。
即便看到了楚门努力走出去，他们也没有特别大触动，只是问了一句同伴一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节目。”
改变。
是一个关键词，30岁的楚门面对优越的生活，还能做出改变，而现实中这个年纪的男人，面对安稳的生活，大多是不会去改变的。
浴缸里泡到忘我的大叔，标准的搞笑担当，也可以把他当成另一类人的代表。
餐厅里的服务员和形形色色的人，把那些顾客全都设置成白领上班族，而且普遍在三十岁以上。
一开始他们把《楚门的世界》当成一档找乐子的节目来看，没有多大感觉，因为他们自己面对生活的囚牢，大部分都麻木了。
当楚门决定逃出去的时候，这些被生活禁锢的上班族，找到了共鸣之处，把楚门看成了自己，他们也希望挣开生活的囚牢。
保安看到最后，当成一个节目来看，看完笑一笑完了，而这些三十多岁的上班族，会特别激动，因为他们看到了逃出去的自己。
至于那两位老奶奶，乍一看是姐妹，再一看又好像是拉拉。
毕竟姐妹的话，生活在一起有些奇怪，而且家里就她们俩，是拉拉的话就好解释了。
李谦想了想，还是改成一对老夫妻，相濡以沫走过了人生大半辈子的老夫妻。
没有子女，把楚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就看着他一直长大。
这样的话，麻木的人、还想要改变的人、视楚门为己出的人、还有搞笑大叔，主要四类人就够了，多了的话，戏份不够。
……
10月21号，李谦暂时从剧本的筹备工作中抽身出来，前去合淝参加第28届金鸡奖颁奖典礼。
这次李谦一方去的人比较多，到了滨湖国际会展中心红毯等候处的时候，郭凡带着《时间管理局》，苏仑带着《暖暖内含光》剧组也都来了。
李谦一人两个组呢，《我是传奇》和《我不是药神》都报名了，不过前者只有一个最佳编剧、最佳录音的提名。
没办法，别说奖项不够分了，提名都不够，李谦这就四个剧组了。
“老大。”
“老大。”
“李导。”
李谦一来，郭凡、苏仑两组人也围了上来。
“难得这么齐啊，大家最近怎么样？”李谦笑笑和众人打招呼。
“出去旅了趟游，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苏仑可是玩高兴了。
“挺好的，我和茜茜的《四大名捕》开拍了。”邓朝道。
“和周汛演了场对手戏，可把我累死了，在家带娃呢，休息休息。”《李献计历险记》刚杀青一个多月，刘业好不容易减下来的肉，立马反弹回去了，脸开始变得圆润了，也越来越油了。
郭凡乐呵呵地道，“老大，这次《我不是药神》的奖拿定了吧。”
“说不准，看吧，待会就知道了。”李谦耸耸肩，拿不拿都无所谓，现在国内的奖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加成了。
“肯定是没跑了，除非组委会疯了，而且你没看一个大牌导演都没来吗，估计是不想陪跑吧。”郭凡倒是挺上心。
还真是，这次金鸡奖没有什么大牌导演，马小刚没来，程凯哥没来，《十月围城》、《风声》的导演也没来。
一时间，李谦这堆人，成了红毯等候区最受瞩目的一群人了，比其他人加起来绑一起，不管是名气还是咖位，都比不过。
也不断有人凑过来打招呼，《树先生》剧组的保墙来报了个到，《钢的琴》的男主角王千原出演过李谦的电影，《风声》剧组的黄小明跑来和邓朝聊了起来。
这次金鸡奖星味有些不足，不过当众人轮流踏上红毯的时候，现场影迷的欢呼声、尖叫声不比任何一次虚。
一一落座之后，颁奖典礼也就正式开始了。
台上王力洪在放声高歌，李谦他们坐下面也就闲聊着。
“这次真是神仙打架啊，征哥拿了个影帝提名，我和业哥、胡戈连个提名都没有，影后提名也只有丫丫一个。”邓朝叹了口气。
胡戈连忙道，“我离影帝提名还远着呢，倒是朝哥和业哥我觉得至少起码拿一个提名。”
李谦摇摇头，“等明年的百花吧，金鸡奖是没戏了。”
刘业在《我是传奇》里没有影帝提名，邓朝在《暖暖内含光》也没拿。
前者商业大片好说，后者亏就亏在爱情片，还大卖了，这片子在豆瓣文青群体中评价都很高8.7分的高分，比李谦除了《我不是药神》之外任何一部电影评分都高。
至于影后，也就佟莉雅拿了提名，《时间规划局》里刘雨菲没什么存在感，《我是传奇》、《我不是药神》的女主角跟配角一样。
至于男女配，胡戈、谭倬都拿了提名，黄博估计组委会看他咖位大不在乎。
佟莉雅对影后还是很有兴趣的，“你说我要是拿个影后怎么样，我都准备了获奖感言呢。”
邓朝笑道，“丫丫有希望，《暖暖内含光》专业评价很高。”
“那你白费那脑细胞了，没戏。”李谦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梦想。
“那我留着明年百花奖！”
“百花大概率也没戏，你得熬资历。”李谦又补一刀。
“哼！”
佟莉雅一脸郁闷地找刘雨菲聊天去了，女孩子，甭管认不认识，都能聊起来。
一向很宠老婆的邓朝有点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小声比比，“我说，你怎么老是给丫丫泼冷水？”
“除了我，还有谁能给她泼冷水。”李谦无奈了。
就这个成绩，还有李谦的关系，周围的人都哄着，别说自己公司里，在幸福蓝海也是横着走，一大堆上星剧还求着她接。
李谦再不偶尔泼带你冷水，那尾巴还不翘天上去了。
不过，也是有代价的，回去少不了要被她骑在身上了。
也好，省的自己卖力了。
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从各种技术奖一项项开始，《唐汕大地震》拿了最佳音乐和最佳美术奖。
《建国大业》拿了最佳录音，一直到最佳男配角，才被胡戈拿到了，没白费了自残般的瘦身。
李谦去领了个最佳编剧奖。
女配角被一个叫国歌的女演员拿到了。
？？？
这名字活该拿奖。
接着颁发影后。
佟莉雅一边和刘雨菲聊着天，一边偷偷瞄着台上，竖起耳朵听。
结果被一个蒙古族女演员击败了徐幡、秦海茹、颜丙艳和佟莉雅拿走了。
没拿到，佟莉雅倒没多不高兴，反而放松了。
徐征击败孙醇、王千原、郭富成等人，拿下影帝金杯。
接着，最佳导演和最佳故事片，全都被李谦收入囊中。
在一片掌声中，李谦慢慢走上台，看着台下上千名观众和电影人，有些索然无味。
这东西，想拿的时候，得不到，资历也不够，等到可以拿的时候，又没那么需要了，挺折磨人的。
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挨个个地感谢一番，就下台了。
要是疯狂点，唱个无敌是多么寂寞？
那估计全场人都得疯了。
感谢一通，就再次迎着掌声下台了。
郭凡摸了摸两个奖杯，有些奇怪道，“老大，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这还是你第一次拿金鸡最佳导演吧。”
李谦笑道，“激动啊，内心激动坏了，回家我就把它供起来。”
“你看征哥，抱着个奖杯不撒手，那才是激动。”郭凡有些无语地指着徐征反驳道。
邓朝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哎，我们连个提名都捞不到，有人却连奖杯都不在乎了，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凑啊。”
李谦道，“得了，哪天下雪了，你就在我家楼下蹲着冻死吧。”

第348章 变态的构想
这一届金鸡奖没啥口水，主要三个大奖，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都被《我不是药神》拿走，可谓是众望所谓。
平常每年因为金鸡奖的特点，商业片基本上颗粒无收，颁奖之后都会有很大争议，今年也都没有了。
颁奖前最大的口水，当属《让子弹飞》一个提名都没得。
不过，颁奖之后，网上只剩下《我不是药神》金鸡奖大丰收的声音了。
“《我不是药神》横扫第28届金鸡奖，连夺最佳导演、最佳故事片、最佳男主角、最佳编剧四项大奖！”
薪浪娱乐用了“横扫”二字，这在金鸡奖是非常罕见的，作为偏专业性的奖项，金鸡奖年年都是分蛋糕，很多时候不够分的，还要下双黄蛋，一部电影拿下多个大奖的情况几乎没有过。
《我不是药神》在金鸡奖的大丰收，也让一直关注的网民们放下心来。
“那个光电有人的家伙呢，快出来，不是说官方很不爽要封杀李谦嘛，金鸡奖肯定拿不到奖的吗，人呢？”
“我就笑了，《我不是药神》也没拍黑暗面，不像有些导演那样专拍社会阴暗面，警察、药商都不是反派，封杀个锤子哦！”
“最佳导演、最佳故事片、影帝，就差影后就圆满了，这摆明了是官方的认同。”
“爷真的乐了，前两天还有人装逼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光电局长也上网冲浪了。”
“关于《我不是药神》拿奖，其实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
“你懂尼玛呢，你鲁树人吗，什么都懂，有本书当我语文老师的面说？”
“官方认可了，不会针对李谦，我是放心了，还怕《药神》推动医改得罪人了呢。”
“这么说的话，李谦拍喜剧片，不是上面限制是，真是自己想拍的？”
“如果是李谦自己想拍的话，那就真的可以期待一下了，毕竟脑洞方面是没的说！”
……
之前，网上有些号称娱乐圈内部人士的人，说什么很多部门和光电对李谦很不满，要封杀他，禁导三年。
一开始没什么人信，不过慢慢地这种人多了起来，还有人说自己又亲戚在光电，甚至还说自己就在光电总局工作，听到了什么风声。
越传越邪乎，越来越多人起哄。
网友们也是闲的蛋疼，连2012世界末日都是网民们传出来的。
三人成虎，虽然没有相信，不过有些网民们就猜测，《我不是药神》闹的这么大，上面肯定有些不满的。
不过，随着《我不是药神》横扫金鸡奖，也算是彻底平息了这种声音。
而且二十多岁的金鸡奖最佳导演，几十年来只此一家，刷新了金鸡奖最佳导演的年纪纪录。
张一谋49岁才凭《一个都不能少》拿到金鸡奖最佳导演，程凯哥50岁凭借《和你在一起》拿奖。
江文一次提名都没拿过，金鸡奖只拿过两次影帝提名，上一次还是出演张一谋的《红高粱》，提名影帝，结果被出演《老井》的张一谋拿走了。
88年至今一次金鸡提名都没有，这次《让子弹飞》江文干脆就不报名了，不像网上说的那样，金鸡奖一个提名都不给，没报名怎么给提名。
不过，就算报名了，江文也知道，百分百是白费功夫。
这天江文正在和马可聊新片，看着新闻上关于金鸡奖的报道，感慨不已。
马可是《让子弹飞》的投资方之一兼制片人，以前在公安部金盾影视任职，后来下海了，投资的第一部片子就是《让子弹飞》，这接着又打算投资江文的新片。
“这个李谦，好像才27岁吧，那些老一辈什么时候对年轻人这么宽容了。”
江文摇摇头，“他拿这个奖实至名归，真说起来，《完美的世界》就该拿了，不过还别说，老一辈人固执是固执，但是也会偏爱听话懂事的年轻人，李谦就不像我们那批人，我们年轻的时候脾气多大啊。”
马可微微一愣，确实是这样，这些导演年轻的时候脾气一个比一个大，江文拍《红高粱》差点没和张一谋打起来。
年轻气盛，早的时候没拿奖，没少发牢骚，一发牢骚，文联的老头子们就不高兴了。
李谦之前三部电影，票房评价都很高，只提名了一次金鸡最佳导演。
而脾气挺大的李谦，偏偏没有对外说过金鸡奖一句坏话，甚至一点不满都没有。
懂事的年轻人，老一辈人都喜欢，好像在哪都一样。
江文回归正题，“得了，不说这个了，《阎瑞生案》三个亿的投资，一年之内老马你帮我搞齐。”
《阎瑞生案》，也就是后来的《一步之遥》，就是江文的新片了，讲的是北洋时期花国大选的获胜者被害一事。
三个亿大投资，不过马可却一脸轻松，“没问题，现在你要拉三个亿投资简单，不像之前那么难了，而且你又打算做成喜剧，多的是人投资。”
没错，90年前一出轰动沪上的谋杀案，江文竟然要拍成喜剧。
“正巧李谦也拍喜剧，我倒想看看，我们俩谁能拍的更好！”江文大笑一声。
……
金鸡奖最佳导演，没有对李谦造成一点影响，该干嘛就干嘛。
照常工作、休息、筹备剧本。
早上来公司指导一下《庆余年》的编剧组，有李谦把剧本的大致脉络确定，主要人设确定，编剧组写起来很快。
杜洋那边也有好几个新的项目，影视剧都有，毕竟公司也走上正轨了，而且还有和四家光电合作的华影联合发行公司，发行业务不少，四家光电手里的电视剧业务，也都能插一手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月份就这么悄然结束了。
十月后半段也没什么新电影上映，有部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绿灯侠》。
好莱坞这真是什么都能当超级英雄了，下次干脆整个绿帽侠算了，专门帮助那些被带了绿帽子的男人，铲除奸夫淫妇。
林志灵、陈昆、廖梵主演的爱情电影《幸福额度》两个星期拿了两千五百万票房。
从模特一举被推上一线女星的林志灵，《赤壁》之后在大银幕也没多大响动了，就是在网络上人气很高。
倒是一部动物为主角的《猩球崛起》票房大卖了，三天票房达到了六千万，而且口碑也还不错。
时间进入十一月，贺岁档也即将开始了，作为先锋的《失恋三十三天》也早已经开启了大范围的宣传。
佟莉雅连续两年双十一两部爱情片大卖，《失恋三十三天》刚开始宣传的时候，热度就已经飙升了。
十一月还有张柏姿、任贤奇主演的古装大片《杨门女将》，有任贤奇的片子，不用想，票房肯定扑街，都多少年了，这些电影公司怎么这点都看不明白呢。
作为门事件另一个女主角，钟欣瞳也复出了，主演了一部恐怖片《午夜凶梦》。
刘震韦又炒了一次冷饭，刚祸害完《大话西游》，又来祸害《东成西就》。
上次《越光宝盒》好歹只是套了一个片名，这次干脆片名都不改，直接就《东成西就2011》了。
除了这几部电影之外，也就是刘雨菲、黎名、冯少峰主演的《鸿门宴传奇》了，不过距离上映还有一个月，没有开始大规模宣传。
现在电影市场，最大的热度当属《失恋三十三天》，宣发方面李谦也不用操心，完全没问题，也每一个能打的对手。
除了《楚门的世界》之外，李谦也要筹备另一部电影《大白鲨3》。
导演的人选，经过层层筛选，终于有了合适的人选。
李谦办公室里，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的青年导演韩岩有些紧张地坐在李谦面前，讲述自己对《大白鲨3》的想法。
“李导，您的《大白鲨》系列，从男主角杀死了鲨鱼父亲，杀死鲨鱼母亲，到鲨鱼儿子杀死男主角，我觉得这是人与动物、自然的一个互相报复的过程，第三部的主角应该是男主角的儿子。
电影中男主角儿子年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等他成年后已经是十年后了，我的设想中，十年后因为连续发生多起鲨鱼袭击人类事件的度假村已经倒闭，这也算是给前两部一个交代。
十年后，男主角的孩子大学放暑假邀请同学来老家岛上玩，结果某一天在海中和鲨鱼儿子相遇了，由于度假村倒闭了，岸边没有了围观者，下海的人也少，我觉得可以一直让他们在海里，或者被鲨鱼追赶的时候，临时躲到一块大点的礁石上，而鲨鱼就不断在礁石四周游曳……”
或许是讲到专业的东西，韩岩心里的紧张慢慢褪去，也越来越自信地讲完了自己对第三部剧情的构想。
第三部主角是男主角儿子，也是李谦之前就确定的，要不然就只能是他老婆。
度假村倒闭了，并且荒废了，这倒是会让观众出了一口气，毕竟前两部就是因为度假村老板才出的这档子事。
至于男主角儿子带着同学来游玩，也没问题，因为没有了度假村，原本靠着度假村生存的渔民们只能另谋生路了。
而他们正是因为靠度假村赚了钱，也不会再愿意去当一个打渔的渔民，都外出离开老家谋生的概率更大。
没有了游客，缺少吃瓜群众，安排儿子的同学一起来，也没毛病。
不过，李谦问道，“这样的话，这个系列最核心的东西就丢了，鲨鱼不再神出鬼没，没有经过三番五次的各种巧合、误会来铺垫，惊悚感会大大降低。”
“李导，这个我考虑过了。”韩岩连忙道，“我们可以在前半部用这个套路，比如他们一群学生下水的时候，在水里某个同学讲起了从村民那听来，关于这里曾经的故事。
在海里，人天生对鲨鱼有恐惧，故事讲完，还有一头鲨鱼一直没被找到，他们紧张地东张西望，再配上音乐，恐惧的氛围就出来了，接着安排几次类似前两部鲨鱼出现的假象，比如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海豚突然出现，以为是鲨鱼，进一步推动这种气氛。”
李谦点点头，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你的意思是，以十年前鲨鱼的传说引发恐惧，再议各种鲨鱼出现的假象推动气氛，气氛渲染到位之后鲨鱼出现，一番追逐厮杀，咬死一到两个人之后，他们躲到一块大的礁石上避难，而鲨鱼就隐藏在水下，也不露面，就在四周游荡，一旦有人崩溃想要逃跑，就变成了它的猎物。”
“没错李导，我就是这个想法。”韩岩应道。
“也就是前半部惊悚，后半部惊悚加恐惧。”
李谦想了想，初步同意这个想法，不过这让她想起了另一部有关鲨鱼的恐怖片，其中一个镜头，恰好可以拿来用。
眼前一亮又道，“这样，就按这个思路，你先准备剧本，不过可以加点东西，比如生还躲到礁石上的学生有个别受了伤，但是海上无法包扎，其中一个女生伤口太长，不包扎会失血过多死亡，在试了很多办法之后，无奈用耳钉和项链给自己缝针。”
“李导，您说的是……是用耳钉、项链缝合伤口？”韩岩有些不确定地说着，手上还比划了一下。
李谦点点头，“没错，就设定她是学医的就行了。”
“嘶！”
韩岩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小姑娘用项链缝针，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海上可没有麻药，普通人缝针不打麻药都痛的要死，更别说是用项链这种东西缝针，别说小姑娘了，壮汉都受不了吧。
其实李谦想想也有些牙疼的，一个细皮人肉的小姑娘，用项链那么粗的东西，穿进腿上不打麻药缝合伤口，怎么受得住啊！
韩岩很想说这太特么渗人了，不过一想这第三部相比前两部少了岸上的吃瓜群众，渲染恐惧的方式少了，这么弄的话也能加大对观众的刺激，正好弥补了那一点不足之处。
“那李导我就按您说的准备剧本了？”韩岩应了下来，其实也由不得他应不应，他就是个小导演，一部正经上院线的电影都没有，是他求着要这个机会的，而不是李谦非要他来拍。
就《大白鲨3》这个机会，圈内的青年导演都疯了，谁都想得到可以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机会，不管怎么样韩岩都得答应。
不过这次见到偶像，所有年轻导演的偶像李谦，韩岩也越发地佩服他了，短时间内就想到了这么恐怖的一个画面。
甚至恐怖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说一句变态都不为过。
不过，越是变态的画面，越能刺激观众，一想到大银幕前观众的反映，韩岩不禁有些激动。
刺激啊！
“那就这样吧，其他的东西你自己想，出了剧情大纲给我看看。”
李谦算是初步录用了韩岩，不过具体的还得再看，年轻人容易冒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像韩岩一开始说的，鲨鱼一家三口和主角一家人，都能扯成人与自然、动物之前的斗争？
不过，要是知道韩岩心里说他变态的话，李谦估计直接叫保安撵人了。

第349章 超级大黑马！
11月10号下午，《失恋三十三天》在京城UME华星举办首映典礼。
现在光棍节这个概念，随着淘猫的营销，也已经深入人心了，《失恋三十三天》又是关于失恋的电影，再契合时间不过了。
李谦也来了一趟，不过，这次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是，UME华星已经成了未来院线旗下的加盟院线之一了，是自己的主场。
李谦没有去走红毯，直接从内部通道进来了。
掐着点来的，李谦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受邀的嘉宾到了。
华阳传媒的黄忠磊竟然也来了，这可是稀客。
不过，李谦懒得去应付他。
没过几分钟，腾华滔带着演员们也进场了，首映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李谦没有上台，舞台都留给腾华滔。
作为知名电视剧导演，拍过《蜗居》、《裸婚时代》这样大火的电视剧，现如今转行拍电影，腾华滔也讲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腾华滔找了很多公司，其中的过程在圈内已经不是秘密，这些记者也很了解，开口就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腾导，你是华阳传媒的签约导演，为什么《失恋三十三天》这部电影，不是华阳传媒投资，而是李谦导演的未来影业投资的呢？”
这话一出，台下的黄忠磊脸上有些难看了，自己跑来参加首映，除了是给腾华滔捧场之外，也是要看着他，别跟李谦眉来眼去，华阳还要他回去拍电视剧呢。
电影还没上映，虽然热度很高，但是腾华滔此时心里也是直打鼓呢，面对这种尖锐的问题，也只能应付过去。
在票房出来之前，腾华滔可不敢说什么硬气的话，没那个底气。
黄忠磊就松了口气，看来腾华滔还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怨念，要不然平白失去一个电视剧大导演。
暑假播出的《裸婚时代》可是稳居收视冠军，加上电视剧的内容，堪称现象级的电视剧，这样一部电视剧，直接和间接的利益，那都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热热闹闹的仪式结束，电影就正式开始放映了。
开头就点名了标题，接连有几对情侣在不同的地点分手，场景有的在建筑工地上，有的在大马路上，也有的在家分手。
分手现场是各式各样的，有的分手现场要抢占先机，原本姑娘想提出分手，结果小伙子先提出来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姑娘。
“要不要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也有文质彬彬地分手。
女孩表示想说这句话很久了，果然是文质彬彬地分手啊！
也有的分手就不那么和谐了，就像一个小型的犯罪现场。
片子里有很多客串，都是腾华滔的人脉。
程龙的儿子张墨客串了一把，正在被枕头打。
随后换成了杯子碗锅，还有明晃晃有些刺眼的菜刀，差点就要打120了。
一幕幕分手的场景，现场观众搞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同身受。
接着轮到佟莉雅了，本来在婚庆公司每天都是面对一幕幕喜庆的场面，然而今天她见到的确是一出杯具。
前方那对卿卿我我的是她的闺蜜和相恋七年的男朋友！
对方两人也愣了，显然没想到被撞了个正着。
闺蜜拿出香水对着她喷了一下。
“所以我的分手现场是香的”配上旁白显得悲伤而又搞笑。
佟莉雅搂着象征着幸福美满的婚纱伤心痛哭，这反差的一幕，让不少女性观众感触很深，失恋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事情。
不过，紧接着文樟扮演的王小贱的出场，为电影增添了笑料。
尤其是戏耍前男友的时候，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更是让观众们，尤其是女性观众大感痛快。
九十分钟的电影很快就结束了，黄小仙和王小贱之间经历过温情、误会，嬉笑怒骂中度过了她失恋的第三十三天。
观众们也度过感人又好笑的一个半小时，有不少经历过失恋男女不自觉地浸湿了眼眶，电影中的一幕幕，好像让他们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
没有爱情片中常见的生离死别，也没有海誓山盟，整体来说都是些简单的故事，现场观众这九十分钟之内，除了偶尔被逗笑之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直到电影结束，观众自发的掌声响起，足以证明这部电影成功了。
腾华滔也松了口气，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出掉了。
之后的宴会上，面对黄忠磊的道贺，腾华滔只是微笑着和他碰了一杯。
“谢谢。”
黄忠磊脸色一僵，他听出了腾华滔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嘲讽他呢。
不过，黄忠磊没有发作，还是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华滔你这段时间够辛苦的吧，改天哥几个一起聚聚，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腾华滔还是无动于衷，现在看观众反应好就好兄弟了，要投资的时候就一推再推，那时候不说好兄弟。
皮肉不笑地应付一番，腾华滔转而就去接受其他人的祝贺了。
他转头的一瞬间，黄忠磊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异常难看。
《失恋三十三天》看起来票房不会差了，腾华滔成了能卖票房的导演，这正是华阳需要的，可现在这个态度！
不远处李谦看着黄忠磊，笑了笑，远远地对他举起杯，一饮而尽。
那微微笑的面孔落在黄忠磊眼里，满满的嘲笑和讥讽，好像在说多亏了他们看不上腾华滔的片子。
从首映结束之后，观众的反应开始，黄忠磊已经预料到李谦会嘲讽他，不过真到了面对的时候，黄忠磊还是有种把手上的杯子对着李谦那张脸砸过去的冲动。
“哼！”
冷哼一声，黄忠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谦摇摇头，大感无趣，不再管他，就让他在这蹭吃蹭喝。
……
结束晚宴，回到家里运动运动消化一下，李谦就抱着佟莉雅睡去了，经过了两部电影大卖，一部收视冠军的电视剧之后，佟莉雅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首映完了回家就迫不及待地翻评论，还一直等到零点场结束看观众反映。
不过，第二天李谦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佟莉雅已经抱着个笔记本靠在床头看新闻了。
李谦蹭着她的身子，慢慢爬起来，脑袋凑了过去，“我看看，观众反应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啊。”佟莉雅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旋即又笑眯眯地指着电脑屏幕道，“全都是好评呢。”
李谦拍了拍佟莉雅肩膀，看她一脸倦意，颇有些得意地笑道，“那你放心了吧，再睡会吧，白天还要路演呢，昨晚骑在我身上作威作福，没力气了吧。”
“就这？”
佟莉雅挑衅似地横了李谦一眼，赶在李谦动手之前又躺下大睡了起来。
摇摇头，给她盖好被子，李谦抱着笔记本起床，去外面沙发上大致看了下新闻。
现在只有首映和零点场观众的声音，能看了这两场的观众，基本上要么是闲的，要么是忠实影迷，网上基本上都是好评。
“王小贱在婚礼摆了黄小仙的前男友一道，无中生有胡说八道一通的时候真的好贱，但也是真的看得过瘾。大概失恋的人看到这里会舒一口气吧，也算是将内心的委屈愤怒又不甘都发泄出来了。如果让我在尊严和爱情之间选一个，我选前者，爱情暂时没有可以等，而失去尊严的爱情万万要不得”
这估计是哪个被伤过的姑娘，可能还挺深的，或许现在还是单身，要不然凌晨不和男朋友钻被窝，发什么帖子，底下还有回帖被，隔了半个多小时的都有。
“所谓的自我，所谓的感情洁癖、据理力争，是我这段感情的病灶。
每当问题出现时，我最常做的不是倾听而是抱怨，不是合作而是攻击。
请你别放弃我，我不再要那些一击即碎的自尊了，我的自信也全部是空穴来风。
我要让你看到，我现在有多卑微，请你原谅。
不过呢，失恋算个球，明天醒来继续爱别人吧”
要不是最后一句，还以为是个文艺青年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黄小仙的案例告诉我们：爱情里太把自己当回事儿，遭罪！”
把二师兄挂在嘴边的话给改了，看似无所谓，其实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大致看了看，这个点的观众评论，除了睡不着的、文艺青年，基本上都是有故事的人，看完电影就迫不及待地发表感想了。
这还有个挺深情的。
“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等我吧，前路太险恶。世上这么多人，只有你是给我最多安全感的伴侣，请不要就这么放弃我。请你别放弃我，我不再要那些一击即碎的自尊了，我的自信也全部都是空穴来风，我要让你看到，我现在有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翻了好几分钟，李谦才找到一个看起来正常的观众。
“首映之后哈哈哈，本来看电影名字我还以为是个悲剧，没想到确定是一部实打实的喜剧电影，奇葩的豫南姑娘，钻石王老五神一般的‘绝配’理论，当然最重要的是贱到骨子里，却让人捧腹大笑的王小贱！”
基本上是妥了，李谦也就不看了，洗漱一番，去弄点早餐，等佟莉雅起来吃，吃完还得跑宣传。
……
作为贺岁档的打头阵的电影，《失恋三十三天》凭借之前的宣传，加佟莉雅连续两年光棍节的成绩，还有文樟的名气，一上映就点燃了沉寂已久的电影市场。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12号凌晨，首日票房也出炉了。
《失恋三十三天》首日轰下了5600万的超高票房，一匹又大又黑的炒鸡大黑马诞生而来。

第350章 肉包子打狗
“《失恋三十三天》首日大卖5600万，小成本爱情喜剧再创票房神话！”
“新晋爱情片女神，佟莉雅再度领衔双十一！”
“疯狂的票房，疯狂的光棍节！”
“首日狂揽5600万，创造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第三的好成绩，仅次于《我不是药神》、《建党伟业》！”
“腾华滔完美转型，电视剧名导演顺利晋身大银幕大导演。”
“继首日疯狂拿下5600万票房之后，首周末三天票房高达1.75亿，创造了十一月最佳开局纪录。”
“贺岁档即将开启，《失恋三十三天》提前引爆国内电影市场！”
“情节欢快，对白扎实，不仅以王小贱对黄小仙独特的体贴方式，告诉宅男们如何迅速‘脱光’，也以幽默的对白和情节向年轻人传达一个积极的理念：失恋并不可怕，也许这是你下一个幸福的开始。”
“整部电影用简单的‘失恋学’教程，为大学生和办公室白领营造了一场轻松而温暖的爱情梦幻，够接地气，贴近现代年轻人生活，且情节不纠结，看完电影后让人有一种释怀的感觉，与之前同类型影片相比，本片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从当下年轻人生活中自然生发出来的一个故事，无论是情感模式还是故事细节，都不同于之前任何一部同类型喜剧片。”
“十天四亿，年度最大黑马出现！”
“笑着哭，哭着笑，来不及擦眼泪……电影在这种让观众悲喜交加、笑中有泪的情绪中上映，首日票房一举冲到5600万，跌破一众业内人士的眼镜，成为名副其实的年度‘黑马’！”
“势不可挡，《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火爆迅速使其成为学校和办公室中的热门话题，并迅猛向全社会蔓延。”
“《失恋三十三天》独霸贺岁档，《金陵十三钗》、《龙门飞甲》、《李献计历险记》迎来最大对手！”
……
《失恋三十天》在光棍节当天轰下了5600万的超高票房，也是单日最高票房，周末三天一共拿到1.75亿。
相比首日的5600万，这个周末票房其实一般，本在再度爆发的周六票房比首日高不了多少，可见光棍节这个概念已经非常成熟了。
首周1.75亿，第二周2.4亿，十天票房就达到了4.15亿，超过了去年双十一的《暖暖内含光》，刷新了爱情片票房纪录。
这个票房数据，加上年轻人很有代入感的失恋话题，《失恋三十三天》堪称又一部现象级的电影，现在风头已经盖过了所有正在宣传的电影。
腾华滔成了炙手可热的导演，文樟从电视剧一线小生，一举超过了胡戈，成为了年轻小生中的当红炸字鸡。
而作为女主角，电影热映的现在，佟莉雅的人气也已经冠绝所有女演员了。
现在，整个娱乐行业，都围着这三个人在赚。
无数年轻导演嫉妒到疯狂，腾华滔72年的，在导演行业，其实也算年轻导演了，毕竟还不到40岁。
许多电视剧导演，看到了腾华滔的成功，也萌生了进军大银幕的想法，毕竟电视剧导演不论是名气、地位还是钱途，拍马都赶不上电影导演。
无数年轻男演员，同样对文樟眼红不已。
而年轻女演员们就要好多了，同样的情况，他们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不过，大花们也有了危机感，三年三部电影大卖近十亿人民币的佟莉雅，说实话在大银幕的成绩已经超过了她们。
除了警惕，剩下的就是羡慕了，羡慕有李谦这么一个导演力捧，把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演员，短短三年直接推到了一线女星的地步。
不过羡慕归羡慕，她们也找不到这么一个男朋友，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
粤东开平赤坎影视城，磨磨蹭蹭好几年的《一代宗师》就在这里拍摄，连墨镜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拍完。
休息之余，不对……剧组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了，拍着拍着墨镜王就有点新想法，剧组就停下来，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了。
剧组唯二的两个女演员，章紫仪和宋慧桥哪怕不熟，没事的时候也偶尔聊聊天，她们同时还接了吴雨森的新片《太平轮》呢，今后还要一起合作。
“这个佟莉雅太幸运了，碰到了你们华国票房最高的导演。”
谈起目前热映的电影，宋慧桥颇有些羡慕地说着，女人不就是要找个可靠的男人嘛，像她自己就没有遇到。
“你也知道李谦？”章紫仪有些诧异，李谦的名气已经传到了南棒了？
“在华国待了这么久，当然知道了，而且《环太平洋》听说也是李谦把日苯那个菊地凛子换掉了，换成你们国家一个年轻女孩子。”
中日韩三国在好莱坞一向是竞争关系的，各国不会太关心各国国内的情况，但是对好莱坞可是很关注的。
《环太平洋》章紫仪也去试镜了，不过草草了事，一个多星期之后，华纳那边就宣布了女主角的人选。
这让章紫仪有些失望，本以为是很有把握的，毕竟她在海外有天然的优势。
原本还想着主演好莱坞大片，能够一举摆脱如今的困境，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一代宗师》和吴雨森的《太平轮》了。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宋慧桥倒是挺能聊的，“所以说啊，找到一个合适的交往对象，对咱们女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的话，那真是太不幸了。”
听到这，章紫仪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不就是说她嘛，当初要不是前男友VIVI因为银泰的房子和她冷战，也不会因为钱的事去找赵姨太，也就不会去认识小宁玻，也就没有后面一桩桩门事件，直接把她打到如今气都喘不来的地步。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章紫仪起身离开，留下有些懵逼的宋慧桥，聊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呢。
……
“这就是女人啊。”
远在好莱坞的李彬彬，不禁叹了口气，她为了打入好莱坞，使出了浑身解数，到现在也不过拿到了《生化危机》女二号和《变形金刚4》里面一个小配角罢了。
辛辛苦苦打拼多年，还抵不上人家找了个好男人，三部电影十亿票房，年纪轻轻就追上了她们这些大花的步伐，而且《环太平洋》这样的大片女主角，李谦都能弄到手。
大花里最年轻的范彬彬此时愤愤不平地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佟莉雅、黄小仙，一脸的不服气。
不就是李谦捧的嘛，要是换成她，自信绝对会比佟莉雅更红。
不过，范彬彬转头又笑了，她是没有李谦，但是有比李谦更厉害的人，地产大王不比李谦更牛逼？
万达帮那个景田拿到了两亿美元大制作的女主角，范彬彬相信，同为地产大王的许佳印也能给她。
……
《失恋三十三天》十天四亿票房，震撼最大的还是圈内人。
虽然李谦投资，佟莉雅+文樟主演，同档期没有对手，种种原因，让业内还是比较看好这部电影的，但是万万没有人想得到，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这可不是两三亿啊，比李谦之前投资的所有电影都要吓人，十天就破四亿了，最终六亿甚至七亿都有很多可能。
不过，一想到这片子本该是属于华阳传媒的，有人就忍不住想笑。
“黄忠军这眼光也是没谁了。”于东为华阳传媒错失这么一部现象级电影惋惜不已，不过眼里的笑意，要是黄忠军看到的话，绝对能看得出来，他不是替自己可惜，而是满满的嘲讽。
虽然各大公司之前一起合伙对付过李谦，但是他们互相之间也是竞争对手，都巴不得对方去死。
尤其华阳传媒伯纳，明争暗斗快十年了，于东恨不得华阳现在就倒闭，然后全盘接受华阳的市场份额。
笑话完对方，于东也有些担心了。
《失恋三十三天》大卖已经定局，看走势也非常好，而《龙门飞甲》12月8号就要上映了，千万不要受什么影响才好。
不过，隔了也快一个月，就算走势逆天，到12月也没什么票房了。
这片子应该不会对12月的战局有多大影响了，主要还是15、22号接连上映的《金陵十三钗》和《李献计历险记》。
后者还是李谦投资的片子，到现在李谦投资的片子票房一部比一部离谱，于东眉头也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贺岁档最大的对手之一，张韦平就没那么担心了，对他来说，《李献计历险记》动画改编的，有什么看头。
至于《龙门飞甲》？
“武侠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徐客和李联杰救不了，耶稣来了也救不了！”张韦平不屑地想着。
……
而此时正被众多业内人士私下嘲笑的黄家兄弟，这几天看着《失恋三十三天》票房一天天上涨，十天就破了四亿，只感觉无比刺眼。
“忠磊，不要自责了，当务之急是要把腾华滔拉回来，不能肉包子打了狗，有去无回！”黄忠军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自责？
黄忠磊腹诽不已，明明是你不给投资的。
不过背锅嘛，习惯了，擦屁股还得自己来。

第351章 婊里婊气的女演员
未来影业，几个年轻女演员凑在一起聊着新上映的《失恋三十三天》
“丫丫姐再过几天票房就破十亿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演电影主角呢。”赵丽影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断地滑过手机屏幕，言语里满是羡慕。
一旁的李莼道，“丽影姐，你那部《陆贞传奇》也快播了吧？”
“我哪知道啊，档期要湘南电视台安排呢，估计不是暑假就是寒假吧。”
“寒暑假播出，还是湘南电视台，收视率肯定要爆了啊，丽影姐你马上也要红了。”
“那也要等好久啊，我想早点看到自己呢。”在《陆贞传奇》里演了个女三号反派的新人演员唐艺欣眼巴巴地说着。
“《甄嬛传》不是过几天就在邵兴地方台播了吗，艺欣你戏份也不少吧。”
“可是地方台没几个人看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星呢。”
几个小姑娘无所事事地闲扯着，突然艺人经纪部总监钟帅推开休息室的门进来。
“李莼，跟我来，李导要见你。”
“啊？？？”李莼手指着自己，有些不确定。
“快点，走吧。”
“哦……哦。”
李莼有些发蒙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双双有些发蒙的眼睛。
赵丽影他们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对方眼神里看到的，只有不可思异四个大字。
一起扑街的姐妹，突然被李谦看上了？
别说他们了，李莼一直到来到李谦办公室门前，脑子里都是晕乎乎的。
李谦找她？
难不成是新片女主角？
一想到这里，李莼兴奋得脸上就泛起了一片潮红。
钟帅瞥了一眼李莼，心里也是感慨她的好运，叮嘱了两句，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来。”
钟帅推门走进去，李莼连忙跟上。
“李导，李莼来了。”
“嗯，钟帅你等等。”
李谦叫住了就要出去的钟帅，让他一旁等着，仔细地打量起李莼来。
在这姑娘满眼的惊喜和期待中，李谦看了一会却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巨大的期待瞬间落空，李莼愣在了原地，上一秒还在期待李谦新片的女主角，这下就回到了现实。
看这姑娘都呆住了，李谦摇摇头，“公司新剧《庆余年》有一个很出彩的重要角色，抽空把原著看看。”
“咳……”
钟帅轻咳一声，李莼才反应过来，虽然很失望，不过还是离开了。
“李导，你这个角色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需要哪些特点？”钟帅问道。
一开始找的演员，肯定是女主角了，而且直接让他把李莼这个新人演员叫来，也肯定是李谦心里有了大概的轮廓和需求。
作为艺人经纪总监，挑选合适的演员，这就是他的老本行。
“这姑娘少了点婊里婊气的味道，也年轻了一点。”李谦道。
“婊里婊气？”
这是什么要求。
“这样钟帅，你替我找个叫王殴的女演员，没什么名气，我还是去年在电影频道看他和吴奇龙演了一部《镖行天下》，把她找过来。”
李谦说着把面前的笔记本转过头，屏幕对着钟帅，上面正是一部数字电影《镖行天下》的信息。
王欧？
钟帅听都没听过的演员，不过对于李谦连去年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数字电影里的角色都能记得，钟帅也是佩服不已，就这份辨识演员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具备的，寻常大导演哪里会在意这种小角色。
钟帅应了下来，又问道，“还有其他的角色要求吗？”
“嗯，去联系一下金世杰。”
金世杰？
又是个没有多大印象的演员，回忆了一下钟帅才想起来，是《贞观之治》里魏征的扮演者，演过《剑雨》、《黑金》，是个宝岛老演员。
“那李导你看明天上午还是下午见？”
有名有姓，半个小时之内就能联系到，只要不远，随时都能把他们找来，李谦的电影，没有人会拒绝。
“下午吧。两点左右。”
“哎，好，那我现在就去联系。”钟帅应下，就离开了李谦办公室。
《楚门的世界》剧本已经差不多做好了，刨除这是一档真人秀节目这个悬念，这本身是一个特别简单的故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和《我不是药神》这种平铺直叙的剧本差不多，因为全程都是围绕着楚门来的。
整个剧情就是楚门的生活，然后时不时地插入一段观众的反应。
主要演员也就那么几个，除了楚门之外就属制片人、老婆、初恋、死党四个了。
死党这个角色，随便拉个人都行，只要外表和善、憨厚老实，年纪差不多就行。
初恋嘛，最重要的就是初恋两个字了，外表让人惊艳，角色也简单。
制片人算是戏份比较多的，之前李谦考虑过两种人设，一种就是金世杰这种，跟原版那个角色简直再契合不过了。
还有一种，面相比较慈眉善目，贤者那种外表，就像《李献计历险记》里的游本仓老师那样。
因为这个角色，制片人自己把自己看成了上帝，他每天待的地方也是高悬于天空的人造“月亮”中，他精心保护着楚门，自我认为是个好人，甚至圣人。
就跟让员工不断加班的老板一样，资本家们会说，这都是为你们好，能加班是你们的福报，你们得感谢我。
权衡再三，还是否决了，这个人就是反派，把一个困住别人三十年的反派塑造的太光辉了，并不好。
不过，金世杰不能像演魏忠贤那样，肯定要收起脸上的凶相和邪气。
至于妻子，前半部分扮演一个贤妻良母，随着楚门慢慢发现了不对劲，妻子也变得越发奇怪。
看起来端庄，其实婊里婊气，这十个字就是李谦对角色的设定。
几乎是同时，李谦就想到了出演过《伪装者》、《琅琊榜》的王欧。
还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去年在电影频道偶然看过的一部数字电影，要不然真不好找。
不过，就是不能像这些片子一样，得把那种风情收起来，那就很合适了。
之前找李莼过来，也是因为《庆余年》里黑衣服的司理理，感觉有几分相像，不过还是少了一丝婊气，也太年轻了。
除了主角之外，主要就是这两角色，明天看到人，基本上就可以先确定下来了。
……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李谦就见到了两位演员，笑笑招呼两人坐下。
“金老师，王欧，请坐。”
金世杰也是老演员了，虽然是李谦的电影，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反映，不过旁边的王欧，激动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比昨天李莼好不了多少。
虽然不知道什么角色，不过这样单独面见，那起码也是个重要的配角。
“金老师，上个月的金鸡奖咱们好像见过吧。”李谦也不急着说正事，让王欧平静一下，闲聊了起来。
“李导好记性，我当时在路洋导演的《盲人电影院》剧组，在你后面坐着，领奖的时候我们和你握过手，算是见过吧。”
金世杰呵呵笑道，不在戏中，和平常的老年人差不多，不会像演的那些奸角，笑的那么渗人。
李谦却摇摇头，笑笑，“其实咱们以前也见过，可能金老师忘记了。”
“哦？”金世杰倒是奇怪了，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可没到老糊涂的地步，李谦作为国内有名的导演，怎么会见过都忘了。
“金老师忘了？07年八月份在京城人艺剧院。”李谦提醒了一句。
07年八月？
自己好像是去过人艺剧院，不过那是去找赖声川的吧。
“那次我去人艺找吕恩泰泰哥，当时他们在排《暗恋桃花源》，我记得金老师就在赖导旁边。”李谦笑道。
金世杰恍然，“原来是那次啊，我记得是有个人去找吕恩泰了，一下子还真没想起来，唉真的老了。”
他演了好多年赖声川的话剧，也演过老版的《暗恋桃花源》，那次就是去看看老朋友，还真没记住李谦。
“所以说，咱们也是有缘啊，王欧我是在去年电影频道看到了你和吴奇龙主演的一部电视电影，我很少看电视电影，就这么巧前两天突然想起来，你还挺适合我新电影里的女主角的。”
李谦笑着拿出两份剧本，给他们一人递去一份，“这次咱们倒是可以合作一番了，这是我新片的剧本，先看看。”
一番聊天，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毕竟李谦也是16亿票房大导演。
“李导请稍等一下。”金世杰接过剧本认真看了起来。
王欧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刚才李谦可是说的女主角啊！
女主角！
16亿票房大导演的女主角！
而且还是偶然在电视上看了之前演的一部数字电影，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除了老天安排，她真的想不到怎么解释了。
内心暗暗激动了一会了之后，才忙不迭地看起了剧本。
听说是喜剧片？
抱着这个念头，王欧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有些疑惑，一个叫楚门的男人对着镜子说话，然后吃早饭，去上班……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慢慢地嘴巴渐渐张开，形成一个o型。
城市是摄影棚？
一个人30年都被摄影机对着，全程直播给外人看，而且自己还完全不知情？
而自己演的，就是这档节目中的一个演员，扮演妻子的女演员。
不止是单纯的扮演妻子，而是扮演真正的夫妻，包括睡觉……甚至还提到了生孩子？
简直荒唐。
这是王欧此时心里的想法，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故事！
不过，再一想这是李谦写出来的剧本，也就不奇怪了。
大导演嘛，想法总和常人不一样，要不然怎么是大导演呢，而且听说凡是天才都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

第352章 造一座城！
两名演员在那认认真真地看着剧本，李谦也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作为公司老板，哪怕李谦大部分事情都不去管，依然会有大量的工作等着他。
《环太平洋》剧组已经进组青鸟市了，不久后会正式开拍，反正女主角的戏份没多重要。
到时候李谦得抽空去一两趟，最起码露个面，顺便看看正规的好莱坞大制作剧组，是什么样的。
这个得规划好时间，还有年底各个活动、晚会，李谦倒是不用去，不过得带旗下演员去一趟。
做艺人经纪，就是这么麻烦，这些演员没名气的时候，不闻不问也不太好，要不然就干脆不做这个业务。
还有代言之类的，《楚门的世界》里会有大量广告，本身就是一档真人秀节目，打广告怎么少得了呢，这就能赚上一笔植入费，甚至把成本赚回来问题都不大。
李谦甚至琢磨着，既然背景放在更现代化的未来几年里，寓意未来将是娱乐至死的时代。
现在随着智能手机的出现，网民越来越多，而且平均上网时间也越来越长，很多人一天到晚抱着个手机，看电视、综艺节目、刷微博。
未来网络越来越发达，可以预见，这种情况会更严重。
是不是要在电影中出现一些他在记忆中都市剧看到的那些还没出现，或者是刚刚诞生的东西。
之前构思剧本的时候，李谦就加了个街上手机直播的镜头，女主播举着手机在街上直播，天性乐观开朗的楚门凑过去在镜头前和观众打了个招呼。
在直播中直播，多么荒唐的事情，楚门的人生本就是荒唐的。
这可以找YY直播要一笔广告费，虽然它只有电脑直播，不过照样能收的到。
一些电视剧中满大街的公共自行车也可以出现，现在国内公共自行车已经在很多城市出现了，不过都是政府运营的，当地做当地的。
而且也是固定站点的那种，不像那些电视剧中随随便便停在路边的。
这就没办法收政府的广告费了，他们又不跨市运营。
假如京城政府给了广告费，江城、星城、这些二线城市的观众来了兴趣，也只能在本地城市骑自家政府运营的，岂不是帮别人打广告了。
这笔广告费没法收了，不过还有一大堆电子、家电、食物、日常用品之类的，电影中的节目，本来就充斥着广告，尤其是楚门的老婆，简直是专门带货。
这些品牌，倒是不用李谦出马，除非大品牌，出面谈一谈，顺便给旗下演员捞几个代言。
琐碎的小事还不少，做生意可比当导演麻烦多了。
……
过了好一会，金世杰和王欧才把剧本看完，李谦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怎么样，对角色有什么想法？”
“李导，您这个想法太疯狂了。”王欧还是很激动，一半是自己出演的是女主角，另一半是为这个创意，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演的好像是个反派。
金世杰就淡定多了，虽然从影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有创意的剧本，不过一把年纪了，也不会咋咋呼呼的。
他说起了自己那个角色，“我觉得，制片人这个角色，就像一个造物主，他创造了整个城市，创造了楚门这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并且虽然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楚门是真的，他的人生没有剧本，是一个真实的人生，而通过楚门又能影响到电视机前十几亿人的喜怒哀乐，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凌驾于人之上的上帝角色。
其实有一定的难度，他把自己凌驾于人之上，从实力上来说，他有这个资格，毕竟一档节目的收益甚至超过一些国家的总收入，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是简单的张狂的角色，而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对所有人和事都看不上眼，蔑视万物，偏偏又让人觉得理所应当，唯独楚门出了什么意外，才能让他有所动容。”
金世杰说了很多个人理解，这个角色表面上简单，就是个狂妄的疯子，但是又有那个资本，要让他的疯狂都看起来理所当然。
“金老师说的对。”李谦点点头道，“不过他不紧紧是‘上帝’、‘造物主’，也是一位为了收视率的谎言家，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节目的正常，久而久而之他的谎言也把自己说服了。
从内心欺骗自己，让自己没有了‘人性’，最后也是败给了节目中唯一一个正常人楚门，他把自己看做神，却不通人性。”
“自己骗自己？”
金世杰沉吟片刻，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笑道，“我记得看过一个新闻，有人假冒军官行骗七八年之久，而且经常出入各个企业的商业活动，被抓的时候还义正言辞地呵斥警察，被揭穿的时候竟然反问警察说，我不是少将？这就是典型的自己把自己给骗了吧。”
李谦也乐了，这个新闻他也看过，入戏太深也是没谁了。
“差不多，制片人这个角色大部分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上帝一般的角色，但是不能表现的太神圣了，金老师您这副面相就正合适，偶尔露出的一丝丝阴沉恰到好处。”
聊了一会，又看向王欧，王欧今年29岁，也到了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褪去了青春，那一脸的婊气有些明显。
“李导，妻子这个角色，我觉得是一个特别装，为了前途可以没有羞耻心，不要脸的女人，在楚门和观众面前的时候装模作样扮演一个贤惠的妻子，除了妻子之外，还有另一层身份，就是广告推销员。
不管在任何情况，都不忘了自顾自地给产品打广告，履行自己的义务，甚至不顾楚门的想法，这足够说明他对楚门没有感情……”王欧尽可能地说出了自己所有对角色的认知。
说的差不多，毕竟是个简单的角色，别说一个演员了，就算普通观众，都能说上个一二三四五的。
妻子这个角色更简单，外表符合人设就行了。
李谦笑道，“都差不多，说起来就是一个有些婊气的贤惠妻子，王欧你的外形就很契合，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
我长的很婊？
王欧心里有些郁闷，任哪个女人被别人这样说，都不会舒服。
不过，婊就婊吧，李谦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能演得不了这么不要脸的角色，也是个特点，换了别人还演不来呢，要不然李谦凭什么第一时间看中了自己。
这样一想，王欧心里就高兴多了。
看着王欧突然从有些郁闷，变得笑逐颜开，甚至还带了点媚态，李谦感觉莫名其妙，女人变脸都这样的吗？
两个演员没问题，事就这么定了，叫他们经纪人进来，把合同给签了。
……
完事了，李谦把赵军叫了过来，问了下撒出去的布景组的消息。
“老赵，外景有什么进展了吗？”
“还没有任何进展，符合要求的地方国内实在找不到了，东部沿海、北方、中部、南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完全符合您要求的地方，布景组现在全都赶去西部了。”赵军苦笑不已。
完全相悖的几个条件，那里那么好找，国内这些一二线城市人口密度又大，根本没有可以当做世外桃源的地方。
“让布景组撤回来吧。”
找不到就算了，本来李谦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赵军建议道，“要不然把各个场景分割开来怎么样，这样的话，估计还好办一点。”
“不行。”
李谦摇摇头，“电影里是有整个小城的大全景的，这是少不了的，不像别的片子，各个场景可随便分开。”
麻烦的地方就在这，《楚门的世界》有好几个大全景，哪怕可以舍弃，但是唯一一个大全景的镜头是万万少不了的。
就是楚门在监视器的眼皮子地下消失不见，然后全城人都出门寻找他，从白天找到晚上。
整个小城的人都走上街头，在俯瞰的镜头下，人群渐渐地汇聚在一起，充斥着各个街道。
而且到了晚上，人造月亮化身一盏巨型探照灯，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必备的镜头，无数人都在找楚门，本该是代表美满、团圆的月亮的，化身资本家手中的一件工具，会让人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也会更压抑，刺激着每一个电影院里的观众。
想想看，你想要逃离的时候，周围整个城市无数人都想把你找出来，天上某年天中秋节欣赏过的圆月，也是坏的，心态都该崩溃了。
外景找不到，那就造一座城就是了。
李谦叫来杜洋，说了下这个事。
“李导，这个简单，只要我们放出消息，会有一大堆城市主动找上门的，一分钱都不用花。”杜洋很是自信地笑道。
以李谦的名气，造一座城没什么难的，崇庆电影集团为了配合《一九四二》的拍摄，先是花一个亿造了一条街，又追加六个亿，打造了一个两江影视城，一共花了八亿！
马小刚能让政府花八亿，李谦最起码值十个亿以上！

第353章 李谦，救命啊！
今年的贺岁档，因为《失恋三十三天》的大爆，市场提前开始火爆了。
网上通篇的赞誉，文樟被媒体捧上了新生代第一小生的位置，佟莉雅成了爱情片女神。
反正各种各样的吹捧，变着法不带重样地往演员和导演身上套。
不过，以不到两千万投资，十天拿到四亿票房，口碑又好，足够当得起任何吹捧了。
十天之后，电影继续以横扫之势，收割着票房。
第三周，单周拿到1.26亿，总票房来到了5.41亿。
虽然第三周相比第二周的跌幅已经达到了50%，不过已经足够了。
毕竟是爱情片，受众虽然不小，不算冷门，但是远远比不上《我不是药神》，《药神》到了中期的时候，30岁以上，甚至四十多岁的观众都不少，远超正常电影的比例，真正做到了全年龄段通杀。
而且说是黑马，其实和黑马没多大关系。
什么叫黑马？
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大卖了，这才叫黑马。
而《失恋三十三天》上映之前最起码半数以上是看好大卖的，毕竟前两年佟莉雅已经连续两部爱情片大卖了。
之前包括黄忠军在内的很多人不投资，是因为阵容不行，文樟唯一一部电影《海洋天堂》，和李联杰搭戏，都卖不出票房。
而且原定的女主角，只是没名气的白百禾，这个组合确实很难让人有信心。
如果一开始就确定了佟莉雅出演，那根本不缺投资好不好。
同期又没有什么对手，《失恋三十三天》上映前就话题十足，排片也超过50%，完全足够了。
前期已经消耗了大批观众，做不到全年龄通杀，在这么高票房的情况下，第三个星期保持50%的跌幅，已经很不错了。
十七天5.41亿，破六亿是必然的了，七亿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就要把《唐汕大地震》赶下华语电影票房前三的位置了。
细思极恐，各个公司都开始分析起电影大卖的原因，肯定不光是佟莉雅的缘故，哪怕她之前已经连续大卖了两部爱情片。
……
某家小公司会议室，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编剧，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言之凿凿地分析着，“这几天我一共看了八场电影，在电影院蹲了半个月，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旁边另一位制片人问，“什么？”
“这是给女人看的电影。”
“你特么废话！”
“我擦，你不是看电影看傻了吧，电影上映之前我就知道了，哪部爱情片不是给女人看的？”
“就是，正经爷们不是陪女朋友，谁会看爱情片啊！”
“不不不，你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面对质疑，眼镜不以为然，“这半个月来，在电影院观察每一个女性观众，我发现不管是20岁左右的小女生，还是30左右的剩女，都觉得很感动，尤其是30左右的剩女。”
“然后呢？剩女分手次数更多了？”一位导演撇了撇嘴。
那位编剧投去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推了推眼镜，一脸自信地道，“这部电影在讨好女性，黄小仙这个角色实际上就是个作精，就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作，七年下来陆然才受不了移情别恋。
但是就这么一个怪脾气的作精，还有钻石王老五主动追求，而且黄小仙还轻飘飘地拒绝了，你们想啊，电影里佟莉雅没有画什么妆，没有那么惊艳，如果你是女人会怎么想？”
“怎么想？”
“当然是有代入感了！”
眼镜一脸得意地道，“没有精致妆容，会让化了妆的女人们觉得自己和佟莉雅差不多，大家长的差不多，佟莉雅还那么作，把男朋友作没了，照样没过两天就有钻石王老五主动追求，这不代入感就来了吗，她们会觉得自己长得不赖，就算作了点、脾气怪了点，不够温柔不会做饭，说不定也有年轻帅气又多金的钻石王老五看上呢，而且拒绝一个又来一个！”
“？？？？”
会议室里，众人一副你当我傻的样子。
“这不就跟以前的宝岛偶像剧一样嘛，普通女孩被一大堆英俊富二代倒追。”
“不，这可差的多了，偶像剧那玩意谁当真谁傻逼，可是别忘了《失恋三十三天》还有一个特点，足够抓地气，够真实，真实到让女性观众有足够的代入感！”
“啪！”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猛地一声巨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龄女编剧拍案而起。
“说的好！”
“我擦，你发什么疯！”
大龄女编剧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有些雀斑的大圆脸上已经激动的有些红晕，连那层厚厚的粉底都无法掩盖，旁边的人甚至明显看得出她兴奋的都要颤抖了。
“凭什么你们男人都要求女生非要天姿国色，凭什么一个个脑满肥肠，看着都恶心的土老板身边一个个女生都那么漂亮，凭什么我们普通女孩不能找高富帅，一想起你们臭男人对我们女孩子动不动要求美若天仙，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我就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
会议室里，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位大龄女编剧在那控诉“臭男人”。
拜托，土老板人家有钱，难道找你这样的？
就你这样的普通女生，还要意思找高富帅。
不对，说你普通都是夸奖了。
只是，显然没有人愿意刺激一个这么激动的女人，那是没事找事，老板都不想说话了。
愣了一会，这公司一个年轻的执行导演才提醒了一句，“那个……现在是11月，快冬天了。”
“冬天又怎么样！”
大龄女编剧一脸鄙视地看着他，“比喻都不懂，你个土鳖，还整天想着以后出名当上大导演，YY刘雨菲，我看你连凤姐都配不上！”
“噗……”
有人憋不住笑了。
“你……你……”年轻的执行导演又羞又气，满脸通红，指着大龄女编剧说不出话来。
……
当然，大部分还是很正经讨论的，得出的结论大体就是，接地气、真实之泪的。
不过，不管外界怎么讨论，羡慕、眼红、后悔……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充斥着各个公司老总心里。
眼看着马上就破六亿了，以那不到两千万的成本，这片子的盈利估计要到两个亿了。
两个亿的利润啊，多少公司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尤其是黄忠军，心都在滴血。
腾华滔可管不上老板心里滴血，现在他正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一趟趟地带着剧组跑遍了全国各个城市，体力比佟莉雅和文樟两个年轻人还强的多。
宁杭，江浙电视台节目后台。
“李谦，我腿都快跑断了，你赶紧跟腾导说说，再这么拼命下去，回京城的时候我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哎呀，宣传计划不是你公司安排的么，弄的那么密集，腾导跟吃了药一样，不见他累过，我可受不了。”
“我不管，我不听！”
化妆间里，佟莉雅补完妆，给李谦打电话抱怨着。
腾华滔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三天的宣传两天就跑完，还让公司加快了路演宣传的节奏，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在路上，就是在宣传，睡觉的时间少的可怜。
连着抱怨了十多分钟，才慢慢平复下来，走出了化妆间。
不过，还没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
什么情况？
佟莉雅一脸迷糊地走了出去，看到文樟的经纪人在和电视台的员工发脾气。
“一碗油泼面都没弄不来？我们家文樟没日没夜的宣传，连觉都没睡就来你们这录节目，这下倒好，连饭都没得吃！”
电视台员工迎着骂声，只能小声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宁杭实在是不好买正宗的油泼面。”
斜躺在沙发上的文樟叹了口气，“哎，想吃碗家乡的面条都吃不到，饿的我都没力气录节目了。”
这搞什么幺蛾子？
佟莉雅回去坐下，像腾华滔递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腾华滔摇摇头，小声道，“让他发泄发泄。”
得了，导演也不管，佟莉雅也就当看戏了。
也看明白了，文樟突然想吃正宗陕北油泼面，结果附近没得卖，他经纪人发脾气了。
节目组制片人也没出来，估计是不想多事吧，让员工被他们骂骂就完事了，现在文樟红的发紫，节目需要他呢。
经纪人发了一通脾气，倒不是王晶华，大经纪人手下有很多小经纪人，负责各个演员的。
接着文樟也发了好一通火，才一脸不爽地开始录节目。
佟莉雅都无语了，传说中的耍大牌，还真让她遇到了，哪怕当年跑龙套的时候，都没见过谁这么耍大牌的。
下一场，榕城电视台，江浙电视台的事情已经在圈内传开了，他们竟然提前准备了正宗陕北油泼面。
腾华滔松了口气，别再搞什么事了。
佟莉雅也松了口气，这次可以清净一下了，昨天在宁杭，录完节目之后，在一家电影院路演之后，他们被粉丝堵着了，坚持要和佟莉雅、文樟签名合影。
时间紧，没空在这逗留，粉丝又堵着不走，文樟嘴里冒出一连串脏话，还骂了粉丝是脑残。
虽然声音压低了，不过旁边佟莉雅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其他人包括帮他们拦住粉丝的工作人员也听到了，那表情叫一个奇怪。
每到一处地方，文樟总能搞点事出来，有这种队友，佟莉雅真是心累。
刚想着这次人家准备了油泼面，可以消停一会了。
结果面吃了两口，文樟和他经纪人说了些什么，他经纪人就跟工作人员提出要喝现磨咖啡，而且必须是当着文樟的面磨咖啡。
天呐！
佟莉雅往沙发上一靠，心累啊，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的，想眯一会休息一下就不行。
腾华滔依然是视若无睹，他知道文樟的性格，作为朋友，也不好说什么。
下一站，鄂北江城，这次手磨咖啡有了，文樟倒是没发神经了。
佟莉雅终于放心了，打算在靠在沙发椅上，眯一会，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刚闭上眼睛，又出事了。
睁开眼睛一看，文樟大刺啦啦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对面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都，“那个……文老师，咱们这室内不可以吸烟。”
文樟瞥了他一眼，没反应。
工作人员心里暗暗叫苦，文樟的大名，整个媒体圈子里短短几天已经传疯了，谁都知道这是个比天王巨星还难伺候的主。
往常接待大牌明星那可是打破头争抢的，可是现在除了要新闻不要命的记者，谁想碰到文樟啊。
没办法，自己新来的，碰上这么个人物，工作人员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提醒了一句，弯着腰，语气越来越尊敬。
“文老师，咱们这室内不让抽烟，您看？”
“不让抽烟？”文樟恍若未觉地反问一句。
终于理人了，工作人员心下一喜，连忙道，“是是，文老师您看？”
“那就不抽了。”
文樟冷眼看着工作人员，手上直接把烟头给按在了沙发上，还扭了两下，当吃奥利奥呢？
举起已经灭掉了的烟头，文樟笑笑，“已经灭了。”
刚有了些笑容的工作人员，立马呆住了。
天呐，李谦快来救我，这种队友没法待了，佟莉雅心里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后台房间门被推开了，李谦走了进来。
“哟，还没开始录节目呢。”
“李导！”
一见李谦来了，众人连忙起身，翘着二郎腿的文樟也赶紧站起来，丢掉了手里的烟头。

第354章 抢了风头
“我来江城办点事，顺路来看看你们，最近挺忙的吧？”
李谦笑笑，走进来在文樟那张大沙发上坐下。
不过看到沙发靠背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烫出个漆黑的小洞，再加上这一屋子的烟味，以及文樟脚下的烟头，李谦摇摇头，笑道，“我说文樟，怎么这么不小心，抽个烟还把人家沙发烫个洞。”
文樟身体一僵，脸上挤出笑容，“不小心碰到了。”
工作人员刚想开口，跟着李谦进来的主任就笑道，“没事没事，正好我们部门也要重新采购新的家具了，李导先将就坐着。”
“这样，弄坏东西要陪的，小学老师都教过，文樟你等会照价赔给赵主任。”李谦摇摇头。
文樟眼里闪过一丝不爽，一张破沙发赔不了几个钱，但是要他赔钱，那就是面子问题了。
现在，自己主演的电影即将大卖六亿，好歹也是新生代第一小生，国内影视圈新一代领军人物，是行业的未来！
不过，一想起那天李谦来探班的种种举动，总觉得他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东西，文樟还是按下心里的不爽，点头应道，“好的李导。”
“算了算了，一张旧沙发而已，没必要没必要。”
赵主任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孔，颇具喜感，搓了搓手道，“那李导你们聊着，我去定个酒店，完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李谦笑道，“多谢赵主任好意，不过这趟来江城有事要办，晚上和市府的领导约好了，改天吧。”
“那下次。”赵主任呵呵一笑，带着那名员工就出去了。
……
“腾导，再过几天马上破六亿了，就可以不用继续了，现在电影的声势已经足够了，口碑也传开了，宣传可以放慢脚步了，别搞的那么辛苦，我已经派人在准备庆功宴了。”李谦笑道说道。
“也行。”腾华滔点点头，这段时间他也够累的了。
李谦也没有在这多待，本就是顺便来一趟，等他们要录节目的时候就离开了，和杜洋汇合，前往江城市府。
这趟来的目的是外景的建设，放出了消息之后立马就接到了多个省市的邀请，李谦也一个个城市走下来，今天轮到了江城。
江城将在新洲区斥资70亿人民币，打造一个华中地区规模最大、功能最齐全、专业水准最高的影视文化产业基地。
在鄂北电影集团的牵头下，已经和鄂北光电打了招呼，见了见江城市长，然后和国资伟、宣玔部、新洲区等部门一把手开了个会。
完了招待李谦吃个饭。
喝的半醉，回到酒店。
“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佟莉雅皱着眉头，端来准备好的醒酒汤。
“谈生意不喝酒怎么可能，而且这笔生意我一毛钱不出，让江城市政府出十几亿给我干活。”
喝完醒酒汤，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李谦摇摇头，“要是我给他们送十几亿，那倒是不用喝酒了。”
佟莉雅咂舌不已，“政府就白出十几亿给你建外景？”
“十几亿估计不够，不过这个钱他们本来就要花的，大致已经说好了，他们那个影视文化产业园，整体会按照我要求的小城建设，打造一个近万亩的微型城市城。
江城本来就打造建一个影视产业园，除了民国城和楚王宫这些地方是用来供其他剧组拍摄的，其他地方会建酒店、公寓、商业地产、游乐园，差不就是个旅游小镇。
总的来说，除了民国城和楚王宫我用不到，其他本身就计划好的建筑，都可以出现在小城里，只不过要改改规划了。”李谦笑道。
这个产业园定位是旅游项目，除了个别酒店之类的建筑，也没有高层建筑，这倒是符合李谦的要求。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钢铁森林的现代化小城，医院、银行这些应有尽有，就算没有的，拍全景的时候，把其他建筑装扮一下代替就行了。
“可是，就算现在开始建来得及吗，一万亩很大了吧？”佟莉雅问道。
“主要出境的场所就那几个，两三层的建筑的不要多少时间，外表没问题就够了，全景最后拍。”
李谦想了想，“一万亩大概六分之一个东成区那么大吧，没有多大，全景估计还得后期合成，作为一个小城也太小了，又不是西方小国的小城市。”
东成区能有多大，六分之一个东成区，作为小城太勉强了，半个东成区，作为一个岛上小城还差不多。
不过那么大的面积，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万亩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大面积了，除非哪个城市要建个什么新城，那面积才够。
但是建新城区，那肯定高楼大厦安排上，各种密集的小区，根本不合要求。
不说这个了，李谦问了下宣传的情况，“对了，文樟是怎么回事，我在京城都听说了，这几天他都快惹毛了整个媒体圈，成媒体公敌了。”
“他呀。”
一说起文樟，佟莉雅就头疼。
“你是不知道，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呢，吃不到油泼面不录节目骂人、还要喝当他面磨的手磨咖啡，骂粉丝脑残，还有下午那个沙发上的烟头，人家告诉他室内不能抽烟，结果他直接按沙发上去了。”
一一把文樟这段时间的骚操作数落了个遍，“就连回他家乡长安宣传的时候，他说想先回老家看看亲戚，结果活动迟到了半个小时，我们和媒体、粉丝白白等了他半个小时，偏偏还一脸无所谓，我是服了。”
“这么吊吗？”
李谦有些诧异，活动迟到新闻倒是出来了，不过吃不到油泼面就骂人，还要喝手磨咖啡之类的，以及骂粉丝脑残，倒是没上新闻。
不过后者应该不是当众骂，前者可能电视台需要文樟宣传，忍着没爆出来。
倒是其他各种耍大牌的新闻，并不少见。
“反正我是不想再和他合作了，这段时间的路演，我是受够了。”佟莉雅说道。
看她气呼呼的模样，李谦都笑了。
“你还笑！”佟莉雅没好气地掐了一把李谦大腿。
……
第二天，李谦和当地政府一同，去未来的华中影视文化产业园转了一圈，也是未来《楚门的世界》拍摄地点。
这地方还有一个好处，三面邻水，和隔壁另一块陆地用一座桥相连，除了不是个导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了。
不过这么大一块地方，一万亩，建筑规划也要时间。
都是些低层建筑，时间也够，李谦只是要求他们把广场周边先建成，还有度假别墅区先建一部分。
虽然是影视文化产业园，实际上就是为了发展旅游业，三面环湖，外围也规划建一个别墅区。
甚至这一万亩的土地，肯定会留出几块地，以后开发住宅，老套路了，毕竟文化用地地价便宜，以这个由头拿下一大块地，然后留一部分，后期慢慢运作成住宅用地，建房子卖钱。
所以李谦拒绝了投资方之一的一家地产开发商建议的共同投资，没意思。
又应酬了一番，李谦就返回了京城。
《失恋三十三天》依旧在大卖中，第四周拿到5600万票房，跌幅超过了50%，总票房也未能突破六亿。
而十一月另一部重量级大片《鸿门宴传奇》也上映了，不过第一天口碑就崩了，逗瓣评分不到6分。
飞碟帽导演李仁岗，加上刘雨菲主演，口碑想好都不可能的。
铺天盖地的骂声冲着电影和刘雨菲而来，瞎改历史，飞碟帽续集，以及抨击刘雨菲的演技。
李仁岗的口碑烂正常，毕竟这已经是第三部飞碟帽了，刘雨菲……口碑就没好过，唯一好的一次是《时间规划局》，那次黑的人少，毕竟背后的人对李谦还是顾忌的。
凡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和地震诈绢类似这种事，除了超级大烂片之外，一个演员是不会被黑成这个样子的，没有人在背后是不可能的。
就算再多黑子，无组织行动的话，达不到这么大的影响。
刘雨菲也是经常被黑了，对了还有杨蜜，09年评为四小花旦之后也和刘雨菲差不多的待遇。
这片子，刘雨菲演的确实也就那样，不算及格，压根也不适合虞姬，太端着了，说难听点就是面瘫。
冯少峰的项羽意气风发，眼神很亮，服装也把身材的弱势掩盖住了，只是声音多了些柔情，少了点粗犷，不论是贵气还是霸气，都不够，不过也算是及格了。
项羽本来就不好演，比吕布难演多了，有那么一句话，战国之后无贵族，隋唐之后无士族。
战国时期的六国贵族，和后面的门阀世家的五姓七大家那种公子哥完全不同，贵气也是少不了的。
最大的亮点当然也不是演刘邦的黎名，而是张翰宇演的张良和黄秋声演的范增。
总体来说还行，尤其是打斗戏，这是李仁岗擅长的东西，还有音乐和美术。
缺点也很明显，无数的香江电影，都有这样的情节，一小伙人，他们的首领为了自己的霸业，背叛了曾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最后一个人孤独终老，这是刘邦。
霸王自刎的悲壮变成了儿女情长的小家子气，典型的港片。
观众也很诚实地用脑袋投票，六天7300万票房，破亿是稳了，也仅限于此了。
不过也比《杨门女将》、《东成西就2011》这些片子强多了，前者顶多三千多万票房，后者炒冷饭倒是四天四千万，但是口碑崩的更快。
只是，投资八千万的大制作，赚钱就别想了。
不过王长天倒是为自己的机智庆幸不已，八千万大制作，他就出了小头，拿了发行权，赚了一笔，赔钱就让主要投资人赔。
时间进入12月，《失恋三十三天》票房下滑越来越快了，《鸿门宴传奇》也顶着各种骂声继续慢慢收割着可怜的票房。
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雨菲一方硬是一点公关都没有做，她那些粉丝根本不是黑子的对手。
不过，12月3号星期六，李谦再次前往江宁市，和当地政府一起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江宁将投资七十亿建造华中影视基地，用于配合李谦新片《楚门的世界》的拍摄，让整个行业震了三震。
七十亿是整个基地的造价，不过吹牛嘛，都这样，李谦也就任他们吹，反正自己一毛钱不用出，人家鄂北一位高官都亲自出席了。
片名《楚门的世界》，也在发布会上宣布了，算是李谦唯一需要付出的了，不过早晚宣布都一样。
这个消息，立马把所有娱乐新闻都盖住了，成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别说被骂的惨的《鸿门宴传奇》了，连已经开始宣传的《龙门飞甲》和《金陵十三钗》都敌不过李谦一个片名的热度。
骂刘雨菲的声音也小多了，李谦还做了见好事。
“我靠，花七十亿给李谦建外景，江宁政府是疯了吧？”
“华中影视文化基地？这不是陶家大湖旁边那块嘛，我老家刚拆迁完了，没想到李谦要在我家拍戏。”
“我擦，拆迁使人嫉妒！”
“拆迁而已啦，我在深镇拆了一栋楼，搞的工作都丢了，成了混吃等死的废物，一辈子就这样完了。”
“……炫富给爷爪巴，话说李谦不是拍喜剧片嘛，怎么建一个拍摄场景要七十亿？”
“对啊，七十亿，到底要建什么外景啊，横店影视城的成本好像也不过30亿吧。”
“《楚门的世界》这个片名，难不成跟世界有关？”
“建一个新世界？科幻背景的喜剧片吗，那七十亿建外景好像也说的过去。”
“说的个屁啊，《阿凡达》的成本都没有这么高，七十亿是什么概念！”
“我觉得主要还是在电影自身上，到底是什么电影，要七十亿建外景。”
“这个片名搞不懂，李谦取名字一向稀奇古怪的，楚门是代表一扇门吗，意思是这扇门背后的世界，那是什么世界呢？”
“百度了一下楚门，有一本起点的小说就叫这个，不过好像应该没什么关系。”
“我家就住在楚门镇上，会不会有关系？”
“贫道掐指一算，楚门肯定不是一扇门，也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名字，此人姓楚名门，此片讲的是一个叫楚门的人，来到了一个未知的新世界，发生的一系列搞笑事件。”
“你这假冒的道士吧，楚门是个人？有这么怪的名字？”
“呔，妖道安敢和贫僧抢师太！”
“楚门楚门，名字有点奇怪，不过我想起来了有些好莱坞喜剧电影，就是男主角因为未知原因，闯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对耶，这花七十亿建的外景，应该就是这个新世界吧，到时候附近的人可以去现场看看，建的是什么东西不久够了。”
……
一个片名，成为娱乐新闻的头条，盖过了所有人和电影的风头，无数影迷在讨论，也有众多明星、导演、电影公司暗恨不已。
好好的没片子上映，也来抢他们的风头！
……

第355章 演员确定
12月，贺岁档大幕拉开。
国师的新片《金陵十三钗》，和徐克、李联杰双剑合璧的《龙门飞甲》，虽然被李谦宣布新片命名为《楚门的世界》的消息给盖过了风头，但是双方也立即加大了宣传力度。
开玩笑，两位大导演的新片上映，要是被别人一个片名就压在身下，那大家都别玩了，回家种田算了。
在新画面和伯纳不计投入的宣传下，总算是把《楚门的世界》给压下一头了。
大片没上映之前，也上映了一些小成本片子。
嗯，是一些。
国内市场越来越大了，每年热门档期上映的电影也越来越多，各行各业投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大片玩不转也可以玩小成本，万一整个黑马呢？
这些小成本电影里，名气最大的当属古添乐主演的《开心魔法》，看名气就知道是夏吉尔乱搞的搞笑片了。
大概就是一个反派魔法师想要收集五行魔法，借此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于是不断挑战各系魔法，最后和各系魔法师决战的故事。
这种剧情，多看几部起点中文网的小说的小学生都编的出来。
更好玩的是，可能是为了符合魔法师的身份，角色的名字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黄百鸣演的水系魔法师叫康森贵，神龟？
古添乐演的木系魔法师叫古新月，人家堂堂一个大男人，肤色还那么健康，竟然取个女性化的名字。
大反派叫毕野武，毕老师和北野武的合体吗？
更离奇的是，这还是叶伟新导演的。
一个拍了《杀破狼》、《导火线》、《叶问》这些精彩电影的导演，能拍出这种沙雕电影。
也难怪网上越来越多人说拍电影洗钱了，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些影院三日游的电影，除了让观众骂两句之外，丝毫没有造成影响。
现在最热闹的还是《金陵十三钗》，之前一直沸沸扬扬票价风云，终于落下帷幕。
一开始新画面的发行公司给各大院线都发了通知，要求全国各地的电影院按照一部半的价格售票。
按他们的规矩，京沪广深四个A类城市最低价为40，十多个B类城市最低价35，其他的C类城市最低30。
一部半，也就是京沪广深最低60元，小城市最低45一张票。
不光如此，还要求分成从43%提升到45%。
张韦平的理由是，《金陵十三钗》成本高达六亿，而且时长也达到了145分钟，加量要加价，还说什么不接受就不要放他的电影。
这下把电影院惹毛了，各大院线扬言封杀张韦平。
网上也是一片骂声，说张韦平为了实现十亿票房的豪言，想钱想疯了。
不过，最终在中影的调解下，票房没有加一半，最低价加了五块，分成也提到了45%。
开会的时候，发行总监张皓也提议跟进。
“李导，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和院线商量一下，反正承受院线火气的都是张韦平。”
“不用，张韦平这是饮鸩止渴罢了，他能提高两个点的分成，那些电影院就敢多扣一笔钱下来，没多大用处。”
李谦摇摇头，监管不够严格，影院想投票房太简单了，有些小地方电影院胆子大点的，手写票甚至连手写票都懒的搞，交钱进去随便看，在各种小县城再常见不过了。
上报多少票房，就看影院老板就多大胆子了，去年差不多有上百家电影院年票房不到十万，最离谱的，一家县城电影院，一年就两万票房。
两万票房什么概念，就算20块钱一张票，意味着观影人次只有两千。
暑假两个月，贺岁两个月，春节一个月，其他国庆、五一、端午节日加起来就算一个月，一年也有六个月是能卖票房的。
这六个月里，每个月330观影人次，每个月50名观众，每天17名观众。
节假日高峰时期，一家电影院每天17名观众，就算是县城，也太惨了。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开了几年都不倒闭，老板真是大慈善家，毕竟一家电影院各种员工起码十个要有的，一年三万块钱票房，连工资都不够发了。
小县城电影院这么难，偏偏县城和小城市的电影院也是开的最勤快的，都争着抢着去小地方开电影院。
无非是小地方缺乏监管，尽情地偷罢了。
大城市也多的是，加盟影院不偷票房才是少的，而且方式多种多样。
所以，想占影院的好处是别想了。
瞒报、偷票房这种事，在座的业内人也都知道，张皓转而道，“分成可以不变，那票价呢，一张多五块钱，最终票房甚至能提高一个亿啊。”
可不是一个亿嘛，平均票价三十左右的时代，每张票多五块钱，原本六亿票房就变成七亿了。
“这个也没必要，现在电影票的价格并不低，之前十一月份已经有两部电影上映了，12月又三部，能看完三部电影的观众少之又少，多数会有选择地观看，如果《金陵十三钗》比别的电影更贵，而且观众口碑一般，那这些手头不宽裕，选择性观影的观众，大部分都会选择更便宜的大片。
而且，《金陵十三钗》更贵，不利于影院卖饮料零食，时长更长，在排片我们也会有优势，真要是提高五块钱的票价，实际上比不提高的票房多了太多，毕竟观众可能会减少。”
张韦平说的国内制片方分成比米粒坚低，这话没错。
不过米粒坚的影院，还有另一个收入大头，卖周边，甚至比饮料、零食收入还高，弥补了票房分成低的差距。
国内影院可卖不了什么周边，顶多摆个夹娃娃机。
而且国内市场小，每年电影有限，淡季基本上没什么人看电影，影院整体上是亏本的。
当然，这是不算偷票房的情况，去年一年起码被偷了十个亿的票房，算上这十个亿，影院是赚钱的。
张韦平的操作，李谦就不跟了，贺岁档正常进行。
宣传方面，五亿导演郭凡，中生代最优秀的演员之二刘业+周汛，科幻题材，已经足够吸引观众了。
而且准备好的预告片中，刘业扮演的李献计化身超级战士勇闯中东，和拉灯对决，一人干掉一支小规模军队。
加勒比海上，孤身一人团灭海盗团伙。
这些大场面戏份，加上主角两人在京城公园的长椅上，回溯历史，平津战役中的北平解放、抗战时29军浴血战北平、八大堂口攻入京城、朱元璋北伐占领京城……一直到西周召公封燕，甚至几十万年前的北京猿人，以及更早的恐龙时代。
反正就是京城在历史上的一系列重大事件快速回溯，这些作为预告也足够刺激了。
不过，预算也从七千万增加到了一亿一千万，破亿了，还好每个时代的镜头就几秒钟，一幕幕快速闪回，甚至有些都是从其他影视剧和纪录片里拿来的。
本身这个镜头，就是患有差时症的两人，以旁观的角度回溯他们所处的地方的历史，就像沧海桑田一般。
其他的都好说，各种影视剧、纪录片都能找到素材，付一笔版权费就行了，久远一点的召公封燕还有恐龙之类的，都得自己来，前者是拍的，后者是特效做的。
侏罗纪公园里倒是有恐龙，但是《李献计历险记》里是回溯历史，要符合时代特点。
李谦接着问道，“对了，该找的水军还是必要的，这可不是11月，竞争激烈，不能掉以轻心。”
这么一说，原本自信满满的众人，也不由地收起有些膨胀的心思。
本来《失恋三十三天》横扫十一月，票房超过六亿，让杜洋他们对贺岁档也有着绝对自信。
郭凡上一部电影破五亿，这次主演阵容更加强大，而且预告片他们也看了，不管是对决拉灯，还是回溯历史，要劲爆的大场面有劲爆，要想象力有想象力，绝对能吊起观众的胃口。
不过，还有《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这两个对手，这可不是一般的电影，基本上是除了《我不是药神》之外，票房上第一档的种子选手了。
杜洋有些无奈道，“这一年来，有李导在，我们确实缺乏危机感，一切都太顺利了。”
“是啊，最大的危机也不过是暑期档各大公司联手，那次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主要还是靠《我不是药神》电影本身，好像我们显得没什么重要的。”钟莉芳苦笑不已。
整个公司，虽然规模现在不小了，加上地网的宣发人员，也快三百名员工了。
李谦平常也不管什么事，可就算这样，整个公司靠的也就是李谦一个，他们存在感太低了。
“也不能这么说，公司初创，第一年以稳定为主，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地网保证线下的发行，拥有全国大规模发行的能力，线上的宣传能力，也仅次几大公司。”李谦摇摇头。
虽然李谦这么说，不过众人都明白，线下发行能力，还是靠李谦，就跟新画面靠张一谋一样，没有张一谋，院线理都不会理他。
四大光电旗下五条院线，也是因为李谦才会合作的。
等于，一切还都是靠李谦。
李谦笑笑，“忙完今年，贺岁之后暂时没片子上映，公司也要多做点项目，不管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不是大烂片，哪怕亏点钱都无所谓，每年的项目数量必须跟上。”
开公司嘛，产量、营业额必须要上去，不能光有利润没有体量，这是不行的，不是个人工作室。
有时候体量比盈利都重要。
其实杜洋他们也不是多自责，躺赢的事情谁不想干呢，巴不得沾李谦的光，一路躺到行业第一，不用费心费力。
但是，态度还是要有的，自我批评了一番之后，也打起精神。
“我在和薛晓露谈她下一部电影，《海洋天堂》虽然票房不佳，不过电影还是拍的不错的，只是缺乏商业属性，这次她打算拍一部爱情电影，我估计应该能拿下来。”杜洋说起正在谈的一个项目。
其他几人，也说了说各自工作的进展，就连赵军这个天天拍马屁的，作为制片总监，也在接触其他的导演。
“李导，今年金鸡奖拿了最佳新人导演奖的路洋我跟他见过两次，好像打算拍一个武侠片，我准备等《龙门飞甲》上映之后看看，如果武侠片还有前景，成本不高的话，还是可以投资的。”
这才对嘛，刚才一个个在那演啥呢。
李谦暗暗摇头，笑道，“拿了金鸡最佳新人导演，也是有一定潜力的，只要投资不是太高，都无所谓，哪怕亏了，就当给他长长经验，一个潜力新人不行就多找几个，十个里面有一个看对了眼的，都是赚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金陵十三钗》8号正式上映，首日拿到2500万票房，贺岁档大战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李谦也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几天里也陆续把其他演员确定了。
楚门的母亲由潘红老师出演，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一位朴素、大方、高雅、文静的女性，也是一个比较完美的母亲、婆婆的形象，在楚门知道真相之前，一直是这种形象。
同时，也能演出那种假模假样的亲情，毕竟潘红本身就经常演类似的角色，两面都能演的很好。
至于父亲，李谦请了李保田老师来客串，演个虚假到把楚门瞒住的父亲，没什么难度。
这两个角色，都是反派，或许有亲情，毕竟三十年了，就是条狗都有感情了。
但是，他们之间的亲情是节目组给的片酬维持的，他们只是在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当感情能用金钱衡量的时候，就不是感情了。
况且，当楚门发现了端倪时，他们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告诉真相，而是继续瞒着，为了自己的工作。
所谓的亲情，只是他们的工作。
其他角色也基本上都确定了，洗澡的大叔找了潘磊来演，他也够滑稽的，作为搞笑担当没问题。
那对老夫妻，找了王德顺和秦仪两位前辈，差不多只要是面容慈祥的老人家就可以了，全程靠在沙发上，也不用折腾两位老人家。
王老爷子虽然现在身上的肌肉比大部分年轻人都强，一身的腹肌，也演过凶神恶煞的角色，不过也是没问题的。
那两个保安，一个是当初《狙击电话亭》里演外卖员的周华德，另一个雷家音来客串，反正他也显老，也够屌丝。
餐厅里的服务员和白领们，人就多了，暂时先放着，看谁愿意来客串再说。
至于男主角，李谦其实没什么选择，没有完美符合的演员。
三十多岁的周星池也不够完美，少的那一份洒脱，那个年纪的时候，周星池已经有些抑郁的，想要不通过动作和台词，光站那就能演出楚门的热情、洒脱，办不到。
仔细看看当年他成名后的喜剧就知道，眼睛里从来没有那种单纯的笑容，反而落寞、忧郁、悲伤这些驾轻就熟。
当然，即便这样，三十岁的周星池，也是最好的人选。
现在当然没有三十岁的周星池了，退而求其次，李谦能选的只有一个邓朝了。

第356章 贺岁大战
“这简直……”
认认真真地看完手里的剧本，邓朝叹为观止。
长叹一口气，从剧情中走出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谦，“李谦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想把你脑袋一斧子劈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你这脑洞真是一次比一次大！”
李谦在技巧、技术上远不如张一谋、程凯哥等导演，美术、摄影的差距，直接体现在画面的美感上，没有他们那种每一帧都可以当成一幅画的水平，这是行业公认的。
不过不管是谁，哪怕和李谦有间隙的，都不得不承认，在创意和脑洞方面，如今国内的导演，没有任何一个能和他相比，甚至连接近的都没有。
别说最具脑洞的《月球》了，《生死频率》那种跨时空通讯，互相拯救的创意，国内都没有。
而这次，邓朝面前的《楚门的世界》的剧本，脑洞完全超过了李谦之前的任何一部电影。
用一句网络用语来形容邓朝现在的想法，那就是“给跪了！”
“哪有那么夸张，无非是导演都年纪大了，年轻人还没出头罢了，这些老一辈以前所处的时代，注定了没什么创造力。”
李谦摇摇头道，“真要看脑洞，还不如去看网络小说，脑洞一个比一个大，哪怕十几年前都有很多科幻小说不缺脑洞，只缺人把他拍出来，老一辈导演不拍，新人没本事拍，也拉不到大投资。”
“也是。”邓朝微微一愣，“老一辈人思想不一样，有创意的故事，反而他们不愿意拍。”
李谦摆摆手，制止了跑题的聊天，“行了，不扯这个，说说看，楚门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的。”
“楚门啊。”
说正事，邓朝也不扯别的了，他等李谦电影的男主角等了一年多，等的花都快谢了。
他想了想道，“首先既幸运又倒霉，作为一个孤儿，他平安顺利长大，从小就有疼爱他的父母，有一起长大的死党，虽然这都是假的，但是楚门得到的是真的。
要不然的话，作为孤儿被送到孤儿院，运气好被一个家境还不错的家庭领养，也有可能很糟糕，但是这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悲哀的。
算是个可怜的人吧，当他开始尝试着离开的时候，在观众眼中，就是个可怜人，这方面我暂时还没想要怎么演。”
“怎么演是后面该讨论的。”李谦点点头，示意继续说。
“不过，楚门也是个矛盾体，他胆怕狗，又因为父亲的假死给他造成的阴影，导致怕水，在父亲死后，就害怕出海，身边的亲人一说什么，他就立刻放弃自己的想法，没有主线、懦弱。
但他又是个勇敢、好奇、疯狂的人。
一步一步的探寻事情的真相，这是好奇。
勇敢的找真相，并且勇于去做，勇于逃离，最终走出了那个虚假的世界，这是勇敢。
拉着自己的妻子，疯狂的飙车，这是疯狂。”
邓朝一一讲了自己的理解，表情有些奇怪，眉头紧皱，显得特别苦恼。
“楚门前前后后做的事都很顺理成章，包括突然不顾安全疯狂地飙车，都很容易理解，但是全部凑在一起，这个角色感觉特别矛盾。”
“没错，楚门就是一个矛盾体。”李谦点点头。
邓朝也放下剧本，听李谦怎么解释这个人物，毕竟他只看了一遍剧本，肯定没有作为创作者的李谦更了解。
李谦笑道，“其实楚门就是广大普通人的缩影，他具备道德、法律层面上的好人的大多数优点，比如善良、礼貌、热情、聪明、恋旧，同时也具备一个大多数好人都会有的缺点，懦弱、胆小。”
这话说的，邓朝越发迷糊了，好人有缺点，这个不难理解，不是好人就完美无缺的。
“但是，这个道德、法律层面的好人，是什么意思？”
“《楚门的世界》是什么？”李谦反问他。
“是电影啊……不对，是一档节目！”
“没错，是电视节目，他的性格的造成主要是由他身边的人和事造成的，由于他被安置在虚假的世界里，又因为他的所有生活都要给观众看，所以楚门这个人，必须符合普世价值观，在道德、法律层面他都要是个好人，否则一个二流子主角，观众不会喜欢，也不符合社会的主流思想。
不光是他，他身边的人都必须要阳光要健康，发生的事也最好是积极向上的，这就是他善良，开朗，热情的原因。
有好奇心，这个是楚门一生出来就与生俱来的，他对周围新鲜事物的好奇很强，而他懦弱主要是因为，父亲的死，和母亲妻子朋友的各种干涉，在各种条件的压迫下他又慢慢变得勇敢。
优点是长久以来环境所熏陶的，缺点也是，不过这个缺点不是自己慢慢形成的，是外力强加给他的，一旦发现都是虚假的，他就不再懦弱、胆小。”
信息量不小，邓朝一时间没有完全吸收，“等会，我捋一下。”
“朝哥你不用现在就理解透，离开拍还有几个月呢。”
李谦想了想，又道，“我再说另外一个地方，你就好理解了，楚门因为自己的母亲生病而放弃了去找心爱的人，虽然觉得身边的事情很奇怪，但仍相信自己的好友，这说明他很恋旧，为了身边的亲人、朋友，他可以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当他知道真相之后，却毅然决然要离开，这个时候就一点都不恋旧了，就是因为，一切都是假的，对虚假不再恋旧，同样面对虚假，也不再懦弱。”
邓朝恍然，“这么一说，我大概就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慢慢理解，虽然这是一部喜剧，但是不需要你想着怎么搞笑，能理解透楚门身上这些特质，能把自己代入楚门，就行了，慢慢参悟吧，时间足够。”
没有完美的演员，不过邓朝也够了，善良、洒脱、热情、聪明、开朗、勇敢，这些外部条件，邓朝都具备，而且那种发自内心，有感染力的笑容，邓朝本就是个天性乐观、开朗的人。
剩下就要邓朝自己去参悟了，中午一起吃了个饭，就各自忙各自的。
……
李谦在这优哉游哉地干着自己的事，贺岁档率先上映的《金陵十三钗》正在如火如荼地收割着票房。
首日2500万，那只是傍晚6点到12点，六个小时的票房。
当然，晚上黄金时段，这六个小时比白天一天票房都高是正常的。
首周末四天之后，《金陵十三钗》在民声银行6000万补贴之下，也拿到了1.5亿的高票房。
但看票房还可以，不过首日晚上就2500万，四天一共才1.5亿，无疑是失败的，尤其这还是张一谋的片子。
电影口碑还行，从电影本身来说剧情还可以，造型精美、摄影剪辑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人物太弱了，每一个女学生的人物形象都不够立体，几乎就是一个讲故事的作用以及和风尘女子起矛盾的一个对立面，引导故事的作用风尘女子的形象也是如此，基本上全靠倪霓来撑住了这一个群体的形象，剩下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接话以及当花瓶。
这片子李谦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就不说风尘女子牺牲自己救学生，也不说前后剧情割裂严重，不提贝尔这个外国人从流氓形象慢慢变得立体，转变太生硬。
李谦完全不想看，这种战争时期，描绘自己国家女人面临侵略者的悲惨遭遇的电影，而且还是一群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女人，甚至还不是女兵，只是平民百姓。
这种类型的电影，无非就是一个作用，让人感受悲痛，铭记历史，不忘先辈的浴血付出。
但是，李谦最大的感受不是热血，不是感动，不是悲痛，更多的是特么恶心。
这电影看什么？
前半部分看帼军士兵打日苯人还行，后半部分看风尘女子牺牲自己救几个学生孩子？
这倒不是风尘女子换学生，是大人换孩子，网上有些人的说法还是有失偏颇的。
从电影本身来说，这是部好电影。
但是李谦作为一个观众的角度，觉得恶心！
凡是拍自己国家的平民，在战争中被一群畜生毫无反抗地虐杀、尖银，都恶心，都恶心。
战争片，从不是旗袍多好看，风尘女子仪态多真实，这都是次要的，战争片拍的是战争，是反抗，是热血、激情、希望、感动，而不是单方面被虐杀、尖银。
这片子评价肯定不低，作为电影本身挺好的，但是观众绝对不会喜欢。
次周，《金陵十三钗》拿了1.8亿票房，两周总票房3.3亿，距离张韦平的十亿是别想了，达到他口中的六亿成本都有难度。
这周《龙门飞甲》上映了，4天1.4亿，比《金陵十三钗》首周差一点。
国师就是国师，论号召力，徐客加李联杰都不是对手。
不过相差不远，谁都有可能胜出，贺岁大战变得扑朔迷离。

第357章 一眼万年
“哎！”
办公室里，于东看着报表长叹一口气。
报以最大期待的新片，徐客和李联杰这对黄金搭档联手，还是输了张一谋一筹。
《金陵十三钗》首日是从六点开始上映，六个小时卖了2500万票房。
上映首日，国内要么从零点场开始，半夜12点放一轮，然后早上九点多开始正式放映。
要么就从下午六点开始，六个小时高峰期会显得上座率、场均人次都比上映一整天好看多了，毕竟哪怕是大片刚上映，白天看的人都远不如晚上。
本来《龙门飞甲》也是定的下午六点上映，不过为了讨个好彩头，首日压过对方，于东特地安排提前四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开始上映。
票房也如愿超过了《金陵十三朝》，拿到了3000万票房。
只是首日取巧超了对方，好像并没有有多大的用处，首周还是要低了一千万。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星期一《龙门飞甲》和《金陵十三钗》第二周周一差不多，都是2200多万。
《金陵十三钗》次周一可没有对手，《龙门飞甲》还要面对对方的竞争，同样的票房已经是赢了。
这也没有让于东多高兴，《金陵十三钗》第三周周一还有1600万票房，走势很稳定。
而三天之后，《李献计历险记》就要上映了，到时候《龙门飞甲》就要面对两面夹击了。
原本于东没有太把对方当成对手的，但是，这片子从上上个星期六超燃的预告片开始，热度立马暴涨。
单枪匹马闯中东，对决拉灯，加勒比海上团灭一队全副武装的海盗，俨然一副超级大片的姿态。
更劲爆的当属星期六放出来的终极预告，时空回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从近代开始，一直到恐龙时代，完整地回顾了一遍京城的历史，那一幕幕走马观花看下来，于东自己都感觉有些震撼。
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在网上已经刷爆了。
于东只能期待《李献计历险记》的内容不像预告这么精彩了，要不然两面夹击之下，可就难办了。
……
就在于东为档期安排而后悔的时候，张韦平这时候却在一边擦汗，一边暗暗得意。
上映前，十月底的时候他就和于东隔空对骂了一阵子，想着12月15正面干一场。
但是《失恋三十三天》大爆，让张韦平察觉到了《李献计历险记》的不简单，果断提档8号上映，这样就不用同时面对两个对手了。
可是，目前这个票房，张韦平也高兴不起来，照这个样子，《金陵十三钗》是要赔钱了，除非奥斯卡有所收获，后面还有收益。
甚至《李献计历险记》要是大爆的话，他也会受到不少的影响。
两次碰到李谦，都没有好事。
“真特么晦气！”心里暗骂一声，张韦平这时候也只能和于东一样，期待《李献计历险记》不要想十一月的《失恋三十三天》那样大卖了。
……
即将上映的《李献计历险记》给了正在热映的两部大片很大的压力，两部电影的宣传也越发地疯狂了。
双方也很有默契地再度打起了嘴炮，两位电影公司老总，频频在公众场合痛骂对方。
“真有意思。”李谦感觉有些好笑。
之前他们就对喷了几次，刚消停一个多星期，又喷起来了。
很快，在一片喧嚣中，12月21号，《李献计历险记》也迎来了首映式，正式参与到贺岁档当中来。
李谦也出席了首映式，典礼进行中的时候，台上郭凡和李洋两位导演，还有刘业、周汛等几位演员说话的时候，分明能听到后面有些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些激动。
确实和李谦听的一样，极具创意又超燃的预告片，加上郭凡+刘业+周汛的组合，已经让观众们等待许久了。
“赶紧地放电影吧，我好像看看刘业干拉灯的戏份。”
“我去年听到要拍电影版的时候就在等了，真的没想到电影版真的能把这一幕拍出来，光电怎么过审的？”
“拉灯有什么过不过审的，那是米粒坚的对头，而且都死了半年了。”
“我是前几天在电脑上看了动画版，简直太牛逼了，说二十一世纪最好的国漫都不过分，不知道电影能还原几成。”
“肯定错不了，看预告片都知道，那一段历史的闪回的戏份我觉得才是最牛的。”
……
在观众热切的等待中，仪式完毕，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龙标和片头过后，漆黑的大银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
每个人都曾经梦想过穿越时间，改变过去。
接着一闪，另一行大字出现在银幕上：因为每个人的过去，都有一些遗憾。
再也无法弥补。
电影开始，在一座桥上，李献计的女朋友王倩和他分手了，因为她的差时症好了，她需要一个正常的正常人的生活。
看过动漫的都知道是这是倒叙，但是紧接着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国内某地，正在发射一枚导弹，刘业扮演的李献计把自己固定在火箭外壳上，随着火箭共同飞向了太空。
火箭达到了超音速，并且开始分离，李献计在全场观众目瞪口呆中从火箭分离的后面那段站起来，纵身一越跳到了火箭的前段。
人站在火箭上，从月球面前一闪而过，最终坠入某个看起来像是西方大城市的地方。
“卧槽！”
开头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人不禁喊出了声。
“这比超人还厉害吧，那么平稳地站在火箭上？”
“我去，这都能跳，火箭都超音速了，竟然还跟得上。”
“牛顿都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了，完全不科学啊。”
……
一段倒叙，和一段刺激又不合逻辑的戏份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李献计是一名差时症患者，顾名思义，他经历的时间有时候会过的很快，有时候又会过的很慢。
在办公室看看天，自己感觉才过去了三秒钟，实际上一个上午就过去了，然后可以吃午饭了，下午继续望望天，自己感觉才过去了几秒钟，同样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此刻，电影院里的大部分学生和上班族，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教练，我想学这个。
当然，因为差时症，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比如上班迟到。
而因为这个病，他也没有什么朋友，通讯录里不超过三个人。
直到他遇见了另一个拥有差时症的人，王倩。
公园里，看着老大爷、老奶奶在晨练，而他们两人却看到了另一番不同的光景。
1949年，天安门城楼上，开国大典，举国欢庆，声势滔天。
短短五秒钟的时间，让人热血沸腾。
画面一转，大银幕上出现了一杆步枪。
战斗机飞机呼啸而过，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北平和平解放。
1368年，朱元璋派徐达和常遇春两大名将攻入元朝大都，朱元璋光复汉人江山。
一段段历史画面，一位位历史人物，有金戈铁马，也有太平时期的繁华景象。
一直到王翦率军攻破燕都蓟城，召公封燕定都蓟城。
一幕幕画面，一段段历史，在场的观众只感觉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来到了更久远的时代，北京猿人的出现，甚至更远。
地球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各个大洲版块在不断变换。
一头食草恐龙出现在大银幕上，紧接着一声吼叫，头顶霸王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它吞下。
紧接着，火山爆发，霸王龙变成一堆白骨。
短短一分钟，时代的变迁，走马观花一般在观众面前闪过，仿佛跟着任务，瞬间经历了整个历史。
不过紧接着，王倩偷偷吃了解药的事被李献计知道，车上李献计很不耐烦地让她吃了药赶紧走。
可是，王倩推开门之后，却被旁边飞速驶来的一辆大货车撞飞。
李献计陷入了巨大痛苦中，他想要回到过去。
他二叔留下了一款游戏，只要通关，就能穿越时空。
于是，为了通关游戏，他卖掉了肾，给自己换了一只铁手。
为了买提高反应的药，去帮人给拉灯走私赚钱，结果遇到了米国总统女儿被绑架，于是救下了总统女儿，并且顺手干掉了拉灯手下一只军队。
最终，他打穿了游戏并进入了那扇门可他发现，那门不止一扇，虚空中又无数扇门。
有的在游戏的前一秒，有的却是刚刚出生，李献计无数次通关游戏，无数次穿越时空。
他回到过白垩纪，躲避恐龙的追杀。
也去过猿人时代，看着一个个猿人钻木取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
甚至去过德国，和年轻的爱因斯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跨服聊天。
去过一万年后，世界被冰封，末日来了。
在这漫长的重复性的寻找里，他变得圆滑，也不在会干出跟拉灯死磕的事，不会一生气就团灭一伙海盗。
他的机械手开始生锈，身体甚至不再能感受到蚊子的叮咬，他不是真的老了，而是明白了人生的真谛。
最终，李献计在满头白发的时候，再一次跨过那扇门，出现在了一条马路上。
不远处，一辆汽车里，当年的他和当年的王倩，得知王倩要吃解药变成正常人的李献计赶她下车。
王倩和原本一样，拧开车门，打算离开。
可是这时候，年老的李献计突然出身，用身体挡住了车门。
轰地一声，身后一辆大货车和他擦肩而过。
无数年了，他终于来到了这一刻。
看着车内的两人，游本仓老师扮演的老年李献计目光深邃，透着笑容，这一眼，好似万年。
嘴巴上下动着，可是却没有听清楚声音。
他找到了王倩，可他却没有再往前迈出一步。
这是结束，也是开始。
电影结束。
可观众有些发蒙。
“等等，他说的是什么，怎么没声音了？”
“我怕也没听到啊，游本仓老爷子演技炸裂啊，这一段就完爆之前一个多小时。”
“那眼神让人头皮发麻，演出来的李献计好像是一个贤者那样的人，而且感觉和万磁王有点像。”
“说的是对不起吧，没注意嘴型，光顾着看游本仓老师的眼神了。”
“跨越几十年的一句对不起，这一个镜头都值了，前面其实有些乱。”
“卧槽，这一段有《大话西游》的感觉了，神一般的演技啊！”
……
电影结束，在一片掌声中，郭凡和李洋带着演员们再次上台了。
李谦摇摇头，心里有些失望，这片子拍出来，六分吧，这还是那么多大场面、刺激的镜头加成，不至于跟原版一样，弄成文艺片，而且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文艺片。
最后游本仓老师的表演加一分，七分的片子。
旁边佟莉雅发现李谦好像不怎么高兴，不由地小声道，“你怎么摇头啊，凡哥拍的挺好的啊，最后那一幕太感人了。”
“还行吧。”李谦道。
两个导演，两种不同的理念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子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所以说，一个导演必须对电影有足够的掌控力，一部电影只能有一个声音。
一个人可能拍出烂片，两个人却一定会搞成四不像。
《风声》那两个导演，实际上做主的是陈国幅，而且是两个人一人负责一个擅长方向，不冲突。
这片子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导演，平起平坐，片场估计没少吵架，从风格上就冲突了，看起来会很怪。
不过，故事本身不错，刘业和周汛完成度也跟高，也足够脑洞和刺激，最后游本仓老师也完美的结了一个尾，票房是不用担心的。

第358章 悔不该当初
“老郭，这次拍的有点乱啊，割裂感严重，要不是创意、大场面戏份、演员表现好，估计就麻烦了。”
第二天早上，郭凡来公司，李谦再度说起了《李献计历险记》这片子。
郭凡苦笑道，“跟李洋没沟通好，一开始说的好好的，结果到了片场，我们各自想法又不一样了，他本身有很重的那种京味，和科幻大片很矛盾。”
“两个平起平坐的导演，风格还不相同，再正常不过了。”
李谦摇摇头，拍成什么样，他心里都有数，电影和短片压根不是一个东西，漫画电影和真人电影也不是一个东西，再加上两个导演凑一起，没点问题都是怪事。
不过，李谦也没有纠结多久，票房大爆是难了，但是肯定不会差了。
“行了，这片子就过去了，后面做好宣传就行，再忙一个月，完了好好休息一阵子。”
“也确实有点累了，两年两部电影，整个人都虚脱了，也不知道老大你怎么保持这么高强度工作，看起来一点也不累。”
一脸倦容的郭凡看着精神抖擞的李谦，心下真是叹气不已，人比人气死人啊。
频率高又持久，效率还高，除了李谦真是没谁了。
李谦耸耸肩，总不能说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吧，不用走弯路，省去很多思考的时间，实际上要轻松太多，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轻松。
就好像同一款游戏，有人微氪玩起来难度超级大，而李谦是开挂的，比重氪玩家还要容易。
郭凡在这抱怨了两分钟，接着又充满干劲地道，“老大，《三体》第三部已经出了一年了，这一年我也把这个系列研究透了，明年我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系列改编成电影，如果可以的话，这将是一部比肩《指环王》的史诗系列片！”
李谦无语了，郭凡年年都叫着要拍科幻大片，只要一提到科幻大片，再累都会满血复活，激动的无以复加。
“你今年一年一边拍戏一边研究《三体》，还全部研究透了？”
“差不多，读懂了。”郭凡讪讪一笑，第三部去年这个时候才出版，一边忙着拍戏，哪有那么多时间。
“差不多？到时候拍出来我怕你被读者给喷到自闭了。”
李谦摇摇头，“忙完这阵子，好好休息一下再去想其他的吧。”
郭凡却道，“我也闲不下来，要不老大我给你干一次执行吧，文幕野在忙着他的第一部电影，苏仑又去旅游去了，老齐还在豫南走访找素材，你也没个执行，我也对《楚门的世界》这片子很感兴趣。”
“……你想来就来吧。”
干了导演，又回去干执行，郭凡估计是头一个了，李谦也没有拒绝。
郭凡还颇有兴致地想和李谦聊一聊《楚门的世界》，不过被李谦赶去带演员路演去了。
……
《李献计历险记》的上映，让贺岁档的竞争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第二天首日票房出炉，只拿到3400万。
这个数据和《金陵十三钗》、《龙门飞甲》都差不多，前者晚上六个小时2300，后者下午两点之后3000万，《李献计历险记》是一整天3400万。
不过《金陵十三钗》首日没有对手，超过60%的排片，《龙门飞甲》首日排片只有40%，而《李献计历险记》面对两部大片的竞争，排片只有31%。
三部大片瓜分了94%的排片，剩下十多部电影瓜分了6%的排片。
行业就是这样，赢家通吃，就算有黑马，在这种情况也黑不起来了。
整个首周，《李献计历险记》拿到1.52亿票房，和另外两部大片差不多。
口碑也都差不多，好坏参半，本身就是一部及格的科幻大片。
动漫党对电影不满意，先看电影的观众觉得到不错，主要是那些大场面戏份和一次又一次穿越时空的戏份比较精彩，还有最后游本仓老师的表演加分了。
最后那个眼神，网上到处是演技炸裂这种评价。
20分钟的动漫好拍，800分钟的电视剧也好拍，但是90分钟的电影，恰恰是最难的。
今年贺岁档也是难得没有出现口碑、票房双丰收电影的时候，三部电影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混战。
《金陵十三钗》虽然让院线不爽，时长也更长，但是张韦平和院线签的多2个点的发行合同可是有条件的。
票房在5亿以内，制片方拿45%，比正常的43%还多2%。
票房超过五亿的部分，制片方只能拿41%，比正常的43%少两个点。
所以，尽管院线再不爽，也会支持，票房越高他们才会越得利，这是《十三钗》的优势。
而《龙门飞甲》虽然有很多不足，在动作方面，也只是把动作设计做到极致，剪辑出来的太快了，甚至快到有些凌乱。
而且这种快，会看起来缺乏质感，让观众觉得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像在看混合了CG与实物拍摄的定格动画。
不过3D效果还不错，展示各种景深大场面与动态物体迎面袭来的效果，在这方面做的倒是比较到位。
不管是漫天飞沙走石，或者兵刃暗器血滴你来我往的大战场景，3D成像的表现都不错。
而且为了突出立体效果，还刻意加强了一些地点、天气、打斗的设置，场面看起来比以往的武侠片强上很多。
还多了个西夏黑水城，就《鬼吹灯》中提到的那个，很符合徐客那神秘主义与浪漫幻想色彩的风骨。
虽然有些瑕疵，不过在武侠式微的现在，也是近十年难得的武侠精品。
三部电影各有各的优势和缺点，没有哪一部能脱颖而出、一骑绝尘。
票房上，《金陵十三钗》第三周拿到了1.2亿票房，总票房来到了4.5亿。
《龙门飞甲》第二周拿到1.6亿，两周总票房正好3亿。
三部电影前期票房差距很小，贺岁档的结果也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也让于东和张韦平再次振作了起来，接下来的元旦小长假就是决定贺岁档冠军归属的时刻了，谁都有可能脱颖而出。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不过，圈内人倒是对这个结果很意外。
虽然任何一家公司，任何一个导演，都不想看到每一次李谦投资的片子都称霸同档期。
要真是每次都这样的话，别人真的没的玩了。
可是，今年春节、暑期、光棍节，李谦导演和投资的三部电影，都横扫一片。
《时间规划局》、《我不是药神》、《失恋三十三天》三部电影票房加起来都超过28亿了。
去年，春节《人在囧途》第一，国庆《绝地求生》第一，光棍节《暖暖内含光》第一，贺岁档《我是传奇》第一，李谦投资的四部电影，全都同档期内第一。
虽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但是所有电影人不得不承认，但凡有李谦投资的电影上映，他们心里其实都会这样想，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所以，真到了这时候，反而会意外了，而不是第一时间高兴。
当然，意外之后，就是满心的兴奋了，李谦战胜不了就算了，最起码他投资的电影，也不再是和过去两年一样，同样无法战胜。
也有人捶胸顿足，为自己没有参与到贺岁档大感后悔。
“唉！”
黄忠军重重地叹息一声，右手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满脸懊悔。
“这个情况，要是《十二生肖》、《画皮2》、《一九四二》随便有一部电影上映，贺岁档冠军都是必定拿下的！”
后悔啊，三部电影全都表现一般，这么大好的机会，却好了他们华阳传媒的身影。
明年三部重量级电影，程龙时隔多年再次拍摄的现代动作喜剧《十二生肖》，而且牵扯到了夺回自己国家的国宝，那肯定不用说，大卖是必然的了，关于民族情感这方面，一向是加分项。
《画皮2》也不用说，高票房高口碑电影的续集，闭着眼睛大卖的。
至于《一九四二》，这部投资两亿的大制作，是华阳传媒明年的绝对王牌！
随便一部放在今年贺岁档，压倒正在上映的三部大片基本上没有太多问题。
黄忠磊也一副痛失几百万的模样，“早知道的话，应该早点拍完其中一部了！”
贺岁档这么热闹，要是一举压过张一谋、徐客+李联杰的组合，以及李谦出品、五亿导演郭凡的新片，那华阳传媒就风光无限了，光股市都能收割一大笔！
可是，现在只能在那懊悔了。
就像赌球赌输了的人，往往都是出结果就后悔，悔不该当初，想着早知道怎么怎么样，事后诸葛亮。
丝毫没有想到，贺岁档三部大片全都是冲击六亿的电影，除了之前的《我不是药神》、《唐汕大地震》、《失恋三十三天》之外，在没有六亿票房的片子了。
如果李谦知道了他们的想法，真想问黄家兄弟两句话。
谁给你的勇气？
真以为《我不是药神》狂揽16亿票房，小成本爱情喜剧《失恋三十三天》大卖六亿，就把钱不当钱了，甚至这还跟他们没问题。
拿着别人的票房来歪歪，也是没谁了。

第359章 白捡的项目
12月的最后一个星期，贺岁档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不过也有几部新片上映，上一任谋女郎周冬羽主演了一部爱情片《倾城之泪》上映了。
还有《将爱情进行到底》之后，徐婧蕾再次主演的爱情片《亲密敌人》。
两部电影凑巧的还都有去年凭借《岁月神偷》，拿到金像奖最佳新演员的李治霆主演。
明显香江影坛要捧新人了，虽然两部电影没有什么响动，但是新闻出境却不少。
不要脸一点的，就直接吹什么华语影坛新人王。
还有贺岁档最大亮点，李治霆自己和自己打擂台。
什么两片出击，万众瞩目只是时间问题。
自吹自擂，自己也不尴尬。
还打擂台？有观众吗？自投自抢？
老套路了，一部是和谋女郎周冬羽搭档，另一部和徐婧蕾合作，关注度一下子就上来了，过去十年里香江不知名演员都是这样。
哪怕自己没名气，只要搭档有名气，就可以蹭一蹭，那电影上映后，自己的名字也立马起来了。
最成功的典型就是林志灵了。
也不是个例了，春节要上映的一部爱情片《LOVE》中，阮惊天、赵又亭、彭于彦三人不就是搭档赵微、舒琪这两个一线女星。
关键，不光港台电影人用这招，内地公司也照葫芦画瓢。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华阳要拍续集了，还是前传，顺理成章把高片酬的刘德桦给换掉了。
去年国庆档，要不是藤讯给的助攻，在自家王牌游戏《穿越火线》里加入了空投模式，《绝地求生》反超《狄仁杰》基本上不可能。
接近三亿票房，口碑还不错，哪怕没有被《绝地求生》给压了一头，续集大卖也是无悬念的。
必定大卖，那拿着高片酬的刘德桦对华阳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请刘德桦就是为了票房号召力，现在续集自带号召力，就不需要了。
顺便把李彬彬也给换了，合约到期了，不是自家人了。
据传，主演们换成了新人赵又亭、冯少峰、林更鑫，还有黄小明女朋友杨影。
嗯……和印象中的《狄仁杰之神都龙王》一样。
一个路数，大卖的电影续集有保障，捧新人再合适不过了。
这部电影之后，黄小明的女朋友估计很快就是下一个林志灵了，造星就是这么简单。
都是模特，都是硬捧上去的。
……
贺岁档激战正酣的时候，李谦也为《失恋三十三天》举办了庆功宴。
本来12月5号破六亿就要办了，第三部破六亿的电影，绝对值得大操大办。
不过，心里憋着一口气的腾华滔却想等到超过6.7亿，也就是超过《唐汕大地震》之后再办。
可是，天不遂人愿，三部大片连番上映，直接把市场给占完了。
上映四个星期盗版也出来了，排片越来越少，票房骤降，过去是哪个星期一共才拿到2700万票房，总票房定格在6.25亿。
虽然感觉腾华有些失望，李谦还是向他道喜。
“恭喜腾导啊。”
“还要多谢李导的支持。”腾华滔和李谦碰了一杯，明显兴致有些不高。
十一月《失恋三十三天》横扫电影市场，首日票房高达5600万。
本来以为这个首日票房，破七亿是十拿九稳的，毕竟去年李谦的《我是传奇》首日也只是四千多万而已，差了一千万呢。
但是，后面面对三部大片，票房腰斩，离七亿还早的呢。
别说七亿了，连预想中的《唐汕大地震》都没有超过，否则就可以狠狠地打黄家兄弟的脸了。
两千万成本六亿多票房，这还有些失望，李谦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笑笑道，“华阳传媒去年全年总利润也不过1.9亿，《失恋三十三天》一部电影的利润就有了这么多，一部电影创造了一家百亿市值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放眼整个行业，也没有几个人了。”
这么一说，腾华滔倒是释然了。
是啊，除了李谦之外，也只有自己了，一部电影赚了华阳一年的利润，一想到这，腾华滔也没有觉得多遗憾了。
见腾华滔总算是看开了，李谦心里暗暗摇头，自己这还要兼职知心大姐姐，开导别人，真麻烦。
关键是这人还比自己大十多岁，这叫什么事啊。
又和腾华滔说了下《失恋三十三天》电视剧的事，明年筹备，请他来监制一下。
这么好的项目，不拍电视剧可惜了。
商量完，腾华滔也乐呵呵地去接受众人的祝贺和恭维去了。
李谦转身找到了徐征，想问问《人在囧途》续集剧本的创作，剧本去年就在准备了，拍《我不是药神》的时候中断了半年。
这也三个月过去了，要是剧本差不多快完成了，13年春节档续集上映基本上没问题了。
不过，还没等李谦开口，徐征就先说了。
“李导，《人在囧途》的续集可能没那么快出来了。”
“征哥遇到了什么难处吗？”李谦问道。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明年要拍一部电视剧。”徐征满脸歉意地道，“去年的时候，当时我一个魔都戏剧学院的老学长拍了部《大女当嫁》，当时他找我拍续集《大男当婚》，我答应了，后来因为《我不是药神》又耽搁了，他也一直在等我，我也不好推了，都是老朋友。”
本来徐征现在的咖位不小了，16亿电影男主角，金鸡影帝，两亿票房导演，是不可能去拍电视剧的。
但是老学长，早就说好了。
就算学长理解，不找他了，徐征自己也肯定是不能不演的，人家都等了他一年了。
拍电视剧啊？
徐征说的这电视剧李谦有印象，就是一个老实人+好人+中年大叔，和一群各种各样的女人的故事，里面徐征那个角色还挺讨喜的。
人情来往，李谦也理解，只是有些遗憾，“那明年过年，咱们的观众可就少了部优秀的喜剧看了，这个年少了点味道。”
徐征又何尝不想早点拍呢，能当导演，谁还当演员。
晚一年就晚一年吧，李谦也不在意。
这边一个计划延后，紧接着吴思源找上门来，送来一个项目，一个关于香江警务处高层斗争的项目。
听吴思源讲了下大概的内容，李谦大概就知道了，这不就是《寒战》吗。
投资可以，不过李谦还是要问清缘由。
“吴总，港片怎么找到我头上了？”
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看上了你李谦两个字，吴思源心里暗暗想着，不过嘴上却笑道，“这两个导演是新人，电影成本不小，6000万人民币没那么容易凑齐，我虽然有点闲钱，但是也不够啊，这不就想请李导出手，帮帮两个新人导演，都不容易啊。”
说着说着，吴思源又一副老前辈、伯乐的模样，在那忧心忡忡，好像为香江电影操碎了心。
新人导演，六千万人民币的成本，在港片山河日下的今天，确实不那么容易。
李谦却接着问道，“刚才吴总好像说了两位主角请了郭富成和梁佳辉，还说动了刘德桦来客串，以这个阵容，六千万成本应该不难吧。”
这个阵容，哪怕新人导演，六千万成本压根不会有问题。
港片没落了是不假，但是娱乐圈从来不缺资本，那些喊着没肯投资的项目，基本上都是一看就没前途的。
但凡有一些两点的项目，从来不缺投资，各行各业大把资本挥舞着支票，想要分享电影行业这块大蛋糕呢。
呃……
本来想拿这个阵容说服李谦的，没想到他又把问题抛回了自己。
几次的接触下来，吴思源发现李谦根本没那么好忽悠，干脆就打开天窗说量化，“李导，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这片子是桉乐想要投资，不过还没正式确定，演员也只是口头谈好了，他们在拿着这个阵容去谈赞助。
我看了剧本，觉得这个片子大有可为，是近几年难得的精品，所以有了投资的心思，但是资金不够，如果李导愿意投资的话，趁桉乐确定之前拿下来。”
“原来是这样。”李谦了然，以刘德桦、郭富成的名气去拉赞助，拉到了就又能省一笔投资。
和《让子弹飞》有异曲同工之妙，江文用周闰发把葛忧忽悠来了，转头又用葛忧把周闰发拉来，再用他们这三巨头的名头去把投资搞齐了。
“不过，桉乐那边没意见吗？”李谦又问。
吴思源颇为自得地笑笑，“我在香江影坛也是有些影响力的，这方面李导不用担心，而且最先看到剧本的是华仔，当初他也想投资，也是被江之强截胡了，他不好意思去争，我可没什么顾忌了。”
“那行，我可以投资，吴总有多少资金缺口我都包了。”既然这样，李谦也无所谓，主要是懒得参与他们香江电影人之间的内斗，要是江之强本来就是截胡刘德桦，那吴思源截胡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事不宜迟，李导就派人和我走一趟香江，先去找华仔，咱们三方先确定下来，投六千万，后面拉到的赞助就当宣发成本也行。”吴思源当即说道。
有了李谦投资，拉不拉的到赞助吴思源也不是很在乎，他相信刘德桦的眼光，《疯狂的石头》就是很好的例子。
再有李谦投资，上映的时候帮电影宣传一下，基本是稳了。
李谦也没有意见，叫来杜洋，让她和吴思源跑一趟香江。
这一来一回，推迟了一个项目，又白捡一个项目，虽然港片没落了，不过两三亿的潜力还是有的，也是稳赚不赔。
哪怕赚不到什么钱，也能增加点营收。
吸收了吴思源旗下UME七家电影院，还有这点好处，可以投资点高质量的港片。

第360章 冲奥引发的喧嚣
办公室里，时隔一年多，李谦再次见到了齐玉昆。
看着相比一年前略显消瘦的齐玉昆，头上还有一块伤疤，李谦奇道，“老齐，你这一年多在豫南进展怎么样了，头上这是？”
“这啊？”
齐玉昆摸了摸脑袋上的疤痕，哭笑不已，“去年过年的时候回了趟九原老家，顺便去了几家煤矿调查一下，结果有一个小煤矿，他们以为我是记者来暗访，把我给打了。”
这……
李谦倒是知道，齐玉昆一开始打算拍一个关于煤矿的电影，他老家九原就有不少煤矿。
后来听一个豫南人讲了讲他们当地的一些事情，又转头跑豫南农村调查去了，调查了一年多，现在才完了。
“煤矿，尤其是黑煤矿，轻易不要去，去也要小心一点，正大光明亮出身份都好一点，最起码看你不是记者，不会对你动手。”李谦建议道。
齐玉昆还有些后怕，点头道，“短时间内不会去了，豫南那边也调查完了，剧本也出来了，我打算开始准备电影了。”
说着，从随身一个破旧皮包里掏出一份剧本递给李谦。
“老大，你给看看。”
“嗯，你等会，吃饭了吗，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了。”李谦接过剧本，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在火车上吃了，老大要不你先吃饭。”齐玉昆连忙道。
李谦摆摆手，“不用，这段时间也没干什么，吃多了还长肉。”
让人倒两杯茶进来，李谦抿了一口，就慢慢地看起了剧本。
已经打印好了，封面是两个大字《殡棺》。
有够晦气的。
接着往下看，故事原型李谦之前就知道了，来自于豫南的真实事件。
在90年代初，村子里的人大多出外打工了，通讯不发达好几年都没什么联系，要么是在外面发达了不回来，要么是死外边了。
忽然有一天，村子里出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结果竟然好几家人都争着说这是自己家的孩子，最后，这口棺材居然在短短几天换了三家主人。
而这个剧本也有点相似之处，就是小山村村长的儿子失手杀死了同村的一个痞子，慌了神的他带着女朋友连夜逃离了。
结果第二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烧焦了，身份难辨，后面的事情大多都是这具尸体引发的。
围绕着这具身份不明的尸体的，是一个又一个人类的阴暗面，所有人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丑陋的一面。
这个片子，李谦有印象，没想到是齐玉昆拍的。
“有些事，非得问出来？不问就是压在他心头，压一辈子；一旦问出来了，这石头就是压在你心头了”这句话大概是李谦对电影最初的理解了。
“拍！”
李谦放下剧本，给了齐玉昆肯定的答复，问道，“老齐你想怎么拍？”
齐玉昆对电影早有打算，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在豫南调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焦作话剧团的演员，除此之外，我打算全用豫南演员，甚至一部分人不用专业演员。”
“这是打算不商业化了？”李谦问道。
拍电影用方言的电影不少，《疯狂的石头》系列就是方言，但也没有全部用当地的演员。
全用豫南人，还不全用演员，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最高地还原出豫南农村的乡土气息。
电影不是真实就一定好的，任何真实的故事，都需要艺术加工，才会变得“好看”。
一味地追求真实，大概率会“不好看”
不过，李谦也知道齐玉昆是什么人，他就属于那种有理想的电影人，从事电影行业是为了理想，而不是出名，不是讨好观众。
之前拍《大白鲨》的续集，那是他没别的选择，为了生存，不得不拍。
《大白鲨2》大卖之后，生存不再是问题，拍电影不再有难度，多得是人愿意投资，这个时候，他就有了更高的追求。
一个20多岁的导演，骤然成名，能够放下一切，孤身前往豫南农村寻找素材，而且一找就是一年多。
之前还是有些圆润的方脸，趋于正方形，一趟下来直接变长方形了。
李谦不会这么做，但是不妨碍他佩服齐玉昆。
他笑道，“那就按你说的拍，要钱要人直接找赵军。”
齐玉昆倒是有些奇怪了，李谦是典型的商业片导演，一向看不起那些地下导演的片子，他信奉的是，不管电影多么有意义，都一定要让大多数观众看到，这样的意义，才有实际意义。
他忍不住开口道，“老大，你就不担心砸了招牌嘛。”
“砸不了，不过你得拍好点，用心拍。”
李谦摇摇头，“小众电影，观众不会当成商业大片来要求，不过你可别拍的太丧了，跟你自己一样。”
“我哪丧了，长相是爹妈给的，天生的没办法。”齐玉昆摸着自己的脸，苦笑不已，因为这副长相，明明和李谦同岁，但是看起来起码比李谦大十岁，按老妈的话说，长这么老，找对象都麻烦。
李谦笑笑，不开玩笑了，接着道，“按你说的拍没问题，不要去学那些地下导演，即便是现实性、批判性的电影，也要有正面的地方，要时刻记住，社会有负面，但是同样也有正面，任何标榜真实的电影，只展现其中一面，或者过多的展现其中一面，都不能叫真实。”
这部《殡棺》，也就是《心迷宫》，往小了看有亲情、婚外情、家庭暴力、地方黑霸，往深了看有阶级歧视、农村劳动力流失、留守家庭情感维系等等方面。
这不是那种展现农村黑暗的地下电影，电影里所有叛逆、虚荣、专制、愚昧、软弱、狭隘、仇恨、欲望、利益的丑陋下面是恐惧。
而唯一能帮助人们战胜这恐惧的是善良和爱，人们基于恐惧而撒谎，也因为爱而诚实。
这是一部反映人们内心阴暗面的悬疑电影，但是其中也有善良和爱。
……
贺岁档依然激战正酣，于东和张韦平的骂战就没有停过，吸引了众多目光。
不光如此，为了宣传，也是手段层出不穷。
什么倪霓和贝尔的船戏都炒烂了。
一次访谈中，张韦平谈到了年轻的新任谋女郎，说现在的观众主体已经是90后了，难道还让他们看一把年纪的半老徐娘被人抓凶？
半老徐娘……这话立马引发不小的舆论。
圈内那些三四十岁的女演员敢怒不敢言，他们可惹不起张韦平身后的张一谋。
还是宋玬玬先在微博上炮轰张一谋。
张韦平还爆料张一谋曾经不止一次被别人邀请吸毐，被他拒绝。
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往外抖。
于东那边也差不多，不过他主打的是李玉春，宣传国内新一代侠女。
立马就引来了网友的吐槽，紧接着突然今年超女季军，同样短头发的刘昕的大量粉丝跑出来，骂李玉春打压她们偶像。
这宣传方向也是没谁了，徐客、李联杰、陈昆、周汛不去炒，去炒李玉春。
不过，还别说，上面禁止了超女选秀，作为最后一届超女人气还算高的其中一个，湘南台也算用力捧了。
和李玉春一样，都是短头发，风格冲突，双方的粉丝在刻意引导下，骂成一团。
不过，对《龙门飞甲》倒是没有什么用处，于东算是失算了。
这个贺岁档，简直就是群魔乱舞，再加上热播的电视剧，好不热闹。
那边《金陵十三钗》除了张韦平频繁开炮之外，也在米粒坚本土上映了。
一时间，诸如“《金陵十三钗》北美上映，米粒坚老头老太太疯狂抹泪！”这样的新闻充斥着各个网站和媒体。
而且，也大张旗鼓地宣传起了冲奥，除了参加第84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之外，昨天还宣布已经报名竞争奥斯卡13项单项奖。
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男女主角几个，此外还有一些技术类的奖项。
这煞有其事地宣传冲击13项奥斯卡提名，也引来了不少的嘲讽。
本来电影自身的质量挺好的，但是题材问题，和处理方式上，让国人心里有些不爽，这个不爽，甚至压过了电影本身的高质量。
电影从不是单单看电影本身，在大部分观众主观感觉的加持下，原本足够七分的电影，在网上的口碑看起来像一部不到六分的片子，骂声不断。
按专业人士的说法，这部电影让好莱坞英雄电影的价值观和华国式的民族主义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融合，试图同时讨好东西方两个世界的观众。
刻意讨好，反而会让人讨厌，再加上还有软涩情，被骂也就不奇怪了。
在这种情况，大肆宣传冲奥，不光冲击最佳外语片，还要冲击奥斯卡十三香单项提名，也引来一地口水。
“又是冲奥，总局可不可以歇歇了，年年大张旗鼓地冲奥，结果呢？人家好莱坞的评委前几年都吐槽总局的眼光了。”
“老谋子为了冲奥都快魔怔了，原版小说里贝尔那个角色是一个正经米粒坚牧师，结果给改成了一个小混混，在电影中像圣子显灵一般地化身为舍身救华国女人的英雄的定位，这讨好米粒坚观众也太明显了。”
“米粒坚人能喜欢这部电影就怪了，电影里那些教会学生想自杀，然后风尘女子提出代替他们赴死，可天主教是严禁自杀的好吧，还想讨好米粒坚人呢，功课也不做足。”
“《金陵十三钗》去冲奥还不如把名额让给《我不是药神》呢，国师从《英雄》开始都第四次冲奥了吧。”
“想多了，这事纯看资历的，李谦还得熬两年。”
“说实话，《我不是药神》米粒坚人虽然不会爱看，但是最起码具有我们自己国家的特点，反映了社会问题，总比弄个米粒坚人主演的电影强多了吧。”
“讲个笑话，影响力高、观众口碑高、票房高、专业评价高、社会意义高的电影没资格冲奥，反而是一部样样都不如的电影拿到了名额，这不就是官僚主义嘛，谁资历高、背景牛，名额就给谁！”
“话不能这么说，国师也是少数外国人熟悉的导演了，李谦在好莱坞没人认识啊。”
“？每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扯淡，李谦的《大白鲨》两部曲在海外盈利上亿美元，第三部的海外版权还没拍就卖了3500万美元，国内哪个导演能比的？”
“编，接着编，数据呢？你怎么不多吹点？”
“撒币，自己搜搜新闻吧，之前李谦和华纳合作《环太平洋》的之后，就报道了《大白鲨3》的版权卖了3500万美元，华纳自己公布的！”
“卧槽，还真是啊，李谦牛逼啊，还没拍就卖了3500万美元，两个亿了吧，我怎么感觉没什么风声呢？”
“那是李谦低调，不像其他人，屁大点事就大肆宣传，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个。”
“我怀疑你暗指某冰，出去蹭个红毯，发个通告出来好像走向世界了。”
“国庆节那个《白色传说》不也是，参加个威尼斯电影节，新闻都快刷屏了。”
“李谦牛逼啊，还没拍呢，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是有拍第三部的消息，我都等了几年了。”
“《大白鲨》又不是李谦拍的，从第二部开始就跟他没关系了，人家华纳看中是这个系列，压根跟李谦没关系好吧，吹国内就吹国内，国外李谦还不够打的！”
“这就硬黑了？第一部不是李谦拍的？第二部不是吃第一部的老本？全是一个套路！”
“别理这种人，看看米粒坚人的评价就知道了，对《大白鲨》第一部评价最高，被奉为经典恐怖片！”
“真心觉得《我不是药神》更有资格冲奥，这才是具有代表意义的国产电影！”
……
《金陵十三钗》大张旗鼓地冲奥，还报名最佳外语片之外的13项单项大奖一事，引来大量观众为《我不是药神》鸣不平，李谦再度躺来了关注度。

第361章 有本事上来比比
华国电影的冲奥史，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国产电影第一次参加奥斯卡，还在世1979年，然而当时国内对于奥斯卡并没有什么概念，还因此导致一桩乌龙事件。
当年，本该参与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评选的是京城电影制片厂的真人版《阿凡提》，可同年还有魔都美影厂出品的木偶动画片《阿凡提》也参评了最佳动画短片的竞选。
两部片名一样的电影，导致奥斯卡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误将两部《阿凡提》搞混了，结果将真人版《阿凡提》的参选证书寄送到了魔都美影厂，从而导致影片最终错过参报。
第一次参选无疾而终之后，内地冲奥搁置了四年，直到83年，第四代导演吴仪弓的《城南旧事》被选送当年的冲奥片，正式开启了华语电影征战奥斯卡之路。
那个年代的冲奥电影，大多是为了向世界传递出真实而又有特色的中华文化，还是很纯粹的。
之后就到了风口上的第五代导演，华语电影冲奥史，基本上就是第五代导演的辉煌史。
张一谋的《菊豆》成为了第一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华语电影，可是电影对于欲望的刻画相当大胆，也因此导致这部电影在国内陷入了争议，没能在国内上映。
有关部门情急之下，替张一谋辞掉了奥斯卡颁奖礼的出席邀请，相关的宣传活动也随之停止。
这也就间接宣告了，《菊豆》提前退出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
直到《卧虎藏龙》的出现，才第一次有华语电影站上了奥斯卡的领奖台。
从此之后，受到刺激的国产电影，就开始了古装大片之旅，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英雄》如愿拿到了最佳外语片的提名，但是至此之后，再没有一部华语电影入围过了。
近十年里，张一谋和程凯哥就包揽了六年的冲奥资格，马小刚得了一次，《天地英雄》得了一次，08年关于奥运会的纪录片得了一次，还有一次是文艺片《云水谣》，也是唯一一部文艺电影。
商业电影评不上，文艺片没资格拿名额，国产电影冲奥就是这么个情况，谁都无法捉摸总局的想法。
也怪不得大众说冲奥是拼资历、拼人脉了，事实就是如此。
李谦对冲奥也没有什么执念，这大众批评《金陵十三钗》刻意讨好米粒坚观众是为了冲奥，还把《我不是药神》给带上了，属实没想到。
不过也没有去回应，吵两天就过去了，经过了这么多年，普通人对冲奥这种事，感觉已经很淡了。
因为，随便是谁，都知道不可能拿奖，自然不会多热衷了，除非那一天华语电影有希望再拿最佳外语片，那观众们才会再次关注。
倒是佟莉雅看李谦没什么反应，有些好奇道，“你就不生气吗，《我不是药神》才应该去冲奥啊。”
说着，她还挺为李谦感到气愤的，“要是《金陵十三钗》拿奖了，或者就算拿了提名，那以后其他的导演，肯定会觉得找个好莱坞大明星来主演就容易提名，那国内的演员怎么办！”
“不可能的，《金陵十三钗》别想提名了，好莱坞对这部电影也没什么好评价，而且电影内容也不可能讨学院派的喜欢。”
李谦摇摇头，接着说道，“至于《药神》，也是不可能拿最佳外语片的，提名都不可能拿到，这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除非程勇团队正面和相关部门以及药商对抗，最好程勇还是死掉，否则不符合西方人的思维方式。”
张一谋估计就是受了《卧虎藏龙》以东方文化和哲学为外衣的同时，又融入了西方式的爱恨情仇和人性的矛盾悲剧的影响，想来个中西结合以便于冲奥。
不过，很明显，没有研究透那群学院派的喜好。
“那《楚门的世界》呢，这部电影讲的是自由，西方不是天天喊着要自由嘛，他们应该会喜欢吧。”佟莉雅又有些兴奋地说着。
自由？
确实，自由米粒坚嘛，不都是这样说。
李谦想了想道，“表面上讲的是自由，其实这是每个人的缩影，每个人被困在各种各样的‘楚门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而且自由、命运不是西方的专属，几千年来，无数先辈都在为了这两个字抗争，说起来应该是东西方互通的东西。”
佟莉雅眼前一亮，“那是不是有希望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啊。”
“纠结这个干什么，名额在总局手里攥着呢，谁都说了不算。”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典礼快开始了。”
待会有个国剧盛典的活动，算是电视剧圈比较重要的一个活动，反正没事也去一趟，公司也做电视剧了。
电视剧颁奖典礼，和电影差别不大，流程还是那个流程。
不过，对于李谦的出席，还是让人大感意外，胡戈和张翰宇也来打了个招呼。
主办方安微卫视也来打了个招呼，不过王长天听人汇报李谦到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出面。
暑期档已经撕破脸了，也就没有必要装模作样了。
……
一系列程序之后，李谦和《宫锁心玉》剧组一同坐在前排，反正也是半个投资人。
和导演，还有男主角冯少峰、杨蜜他们打了个招呼。
台上致词之后，也开始了表演歌舞《欢剧中华》。
“对了，杨蜜你待会要上去唱《爱的供养》吧？”李谦转头问向杨蜜。
“是啊，还没轮到我。”杨蜜点点头，可把她愁死了，因为这首歌走红，但是同样招来了很多骂声。
现场听这首歌，应该挺好玩的，李谦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笑。
“有那么好笑嘛！”佟莉雅没好气地道，给杨蜜递去一个支持的眼神，“蜜蜜，我觉得你唱的挺好听，其他人都唱不出你那个味道。”
明明是安慰的话，怎么越来越不是味呢。
杨蜜嘴角一抽，旁边冯少峰也憋着笑。
看她那样子，李谦也猜得到，大概是怕播出之后，又会被网友们调侃吧。
而且安微卫视说不定为了话题，真唱还不给修音。
“要不，我给你支个招怎么样？”李谦想了想道。
“李导有什么办法？”杨蜜不解道。
李谦道，“这个啊，到时候你去后台，找一下导演，让导演跟主持人说一下，等你唱完的时候，让主持人问你对网上那些非议，包括爱的供养，再问自杀这个梗有什么看法，他们肯定会乐意的。
然后你就冲着台下和镜头说，觉得我唱的不好的，有本事上来，咱们比一比，霸气一点，但是别太认真，半开玩笑这样说，当是自黑了，然后再态度真诚一点地自我批评。”
“啊这……”
杨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李谦说的竟然是这个。
“可是，万一真有人上台要和我合唱呢？”
“没那么傻的人，除非疯了。”
杨蜜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这也太离谱了。
从没有哪个歌手被说唱歌不好听，对别人说有本事来比比谁唱的更好。
没有哪个导演被骂拍烂片，反驳你们拍的好你们来拍。
也没有哪个演员，被批评演技不好，指着观众说，咱们来比一比谁演的好。
不过，杨蜜没时间犹豫了，有工作人员来通知她去后台准备了。
杨蜜一走，佟莉雅就满脸期待地有埋怨李谦，“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了，我看你还挺期待的。”李谦道。
“万一蜜蜜出丑了怎么办。”
虽然对李谦说的那一幕很期待，不过佟莉雅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姐妹的。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冯少峰，此时看李谦的目光里隐隐有些害怕了。
“这就是大导演的怪癖嘛，竟然怂恿别人出丑。”冯少峰心想着，目光赶紧从李谦身上移开，生怕被盯上了，转而认认真真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活脱脱一个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
表演有些枯燥，刘师师、唐燕、刘恺威、胡戈挨个个地表演完了，终于轮到了杨蜜。
在场所有人，包括幸运的观众全都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看戏的笑容。
嗯……李谦也是，佟莉雅兴致满满地盯着台上的小姐妹，冯少峰也一样。
独特的小奶音响起，每个人都非常熟悉了。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
李谦分明看到，周围有人在憋着笑。
其实，听到这个声音，他也想笑，实在是忍不住。
真要说起来，其实杨蜜唱的没那么难听，之前演唱的几个演员也都是业余水平，还有不如杨蜜的。
但是，没办法，太魔性了。
几分钟之后，一曲唱毕，场内上千号来宾和观众，献上了热烈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演员唱完都受欢迎。
紧接着主持人上台，问起了杨蜜对这段时间以来网上的调侃是什么看法。
这话一出，台下所有人都惊了，这主持人喝了假酒吧，当众让人下不来台。
然后，在人们目光中，杨蜜竟然笑了，面对台下和摄像机，半开玩笑地勾了勾手指，颇为霸气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我只想说，如果有谁觉得我唱的不好听，你可以上来，来我们比一比。”
“（‵o′）”
“？？？？？”
这个回答，更加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就在众人一脸惊愕的时候，台上的杨蜜一秒破功，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其实，我一开始很生气你知道嘛，恨不得把他们抓过来狠狠地揍一顿一顿，但是想想我也没学过声乐，唱的可能确实没那么好吧……”
话锋一转，又开始真诚地进行自我批评，反有些讨喜。
现场所有人和观众，再次给予最热烈且善意的掌声。
……
下台以后，杨蜜回到座位上，一脸感激地对李谦道，“谢谢李导。”
就刚才看着所有人的反应和笑声，没有了调侃，更多的是鼓励，杨蜜就知道，以后这首歌被谈起来的时候，就不光光是调侃和骂声了。
李谦笑笑，“也就亏了你是个女生，换了个男的这样做，保证播出之后被骂死。”
大众总是对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会更宽容一点。
“你都可以去做营销了，绝对不比范彬彬工作室的杨天珍差。”佟莉雅憋着笑道。
一旁冯少峰大开眼界，原来这就是大导演的水平嘛，化腐朽为神奇，厉害了。
这一段插曲也推动了现场的气氛，不过对李谦来说，颁奖就有些无聊了，完全没有兴趣。
光最佳演员、最佳角色、年度演员、最受欢迎演员，男女就各六个。
佟莉雅拿了一个最具人气演员奖，其他的演员奖被文樟夫妇、张翰宇、胡戈等人瓜分了。
奖项太多了，时间也长，真不是一般的难熬。
结束之后，李谦又和几个电视剧制片人、导演聊了聊，有合适的项目可以找他投资。

第362章 两面夹击
2011年过去了，李谦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会议室里，总结了一番过去一年，也就是公司成立整整一年以来的收获。
去年一年，未来影业一共上映了四部电影。
《时间规划局》、《我不是药神》、《失恋三十三天》、《李献计历险记》，四部电影总票房达到了31.5亿，其中《李献计历险记》上映两个星期总票房是3.3亿。
年度票房破三十亿，民营企业第一！
《时间规划局》和《我不是药神》两部电影的制片收益、发行收益，以及贴片广告、网络音像版权等等，除去成本之外，收益加起来超过七亿人民币，不包括李谦个人的那份收益。
再减掉《失恋三十三天》两千万制片成本、一千万的宣发成本，以及《李献计历险记》1.1亿中6600万的制片成本，以及3000万的宣发成本。
宣发是和华影联合发行一起做的，实际上两部电影的宣发分别是2000万和5000万，《李献计》也给了华影联合背后四家光电，以及郭凡40%的投资份额。
当然，还有工资成本，以及线下宣发地网推广的成本。
还有《寒战》投资了2000万，《环太平洋》2500万美元，《招魂》200万美元的投入，《大白鲨3》3500万美元的收入。
对了还有《陆贞传奇》、《庆余年》两部电视剧的投入，前者单集百万，一共六千万成本，和湘南台对半分。
后者第一部剧本45集，有了陈道铭、胡戈的加盟，片酬不是一般的高，而且系列剧，第一部很重要，单集成本达到了两百万，总成本高达九千万，导演方面李谦找了老乡高希希来操刀。
这部剧和江宁电视台合作，未来影业投了5500万。
去年差不多也有5.3亿左右的纯利了，万达那买角色的五千万没算进去，这当然不会直接现金交易了。
景田背后可不是万达那么简单，不好接触的多深，这种直接金钱的交易，未来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万达和程龙谈好了下一部《警察故事2013》的项目，成本一个亿，李谦以资源置换的方式，用价值三千万的宣发资源，换取三千万的投资。
资源这东西，没法量化，随便帮着宣传一下，就说价值三千万。
就跟现在小型影视制作公司一样，天天被宣发坑，人家说全国各地投放了一万张海报，你没法去数，说买了多少块广告屏幕，你也没法数，只要宣发方那边自圆其说，拿的出相应的收据或者合同。
《警察故事2013》等收益到账虽然有里两年的通货膨胀，不过警察故事四个字至少值五亿票房，到时候的收入也跑的赢通货膨胀了，不亏。
剩下2000万，明年万达院线以宣发资源的方式一一兑现。
通过合作的方式，把钱给了，比直接给现金要好多了，正规一点。
六亿纯利润，在二线、部分三线城市建立了完整了地网系统，具备了全国大规模发行的能力。
还有宣传部门10个网络营销小组，上百人的互联网营销团队，以及陆续收编的几个营销公司，再加上李谦和媒体的关系都不错，也基本做到了互联网的大范围覆盖了。
这就是过去一年的成功，李谦还是很满意的。
“这一年里都辛苦各位了，过去一年也算是成果斐然了。”李谦笑道。
“都是多亏了李导啊。”众人连连道。
当过去一年的成绩摆在眼前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李谦到底有多恐怖。
净利润一年五亿多，这还没算已经下画的《失恋三十三天》，否则光他们一家公司的利润，就比华阳、伯纳两大上市公司还要高的多了。
这才成立第一年啊，在影视行业根本无法想象，而这一切都是李谦带来的。
如此数据，也让众人越发地觉得自己一年前做了个正确的选择了。
总结了一番去年的业务，一片大好，每个人都是满脸笑容。
除了院线投入的那两个亿，现在未来影业账上还有六个亿，李谦个人工作室还有两个亿，再加上之前做的一点投资，身家也远超十亿了。
接着又总结了一下2012年的项目，主要就是《楚门的世界》、《当幸福来敲门》、《殡棺》、《大白鲨3》、《环太平洋》五部电影，还有投资了2000万的《寒战》。
电视剧就是两部，一部拍完了，一部也筹备的差不多了，即将开机。
四部电影，《人在囧途》的续集推迟了一年，《鬼吹灯》版权买来之后，还没启动制作。
这个系列成本肯定不低，大量特效，保守估计制作成本起码1.5亿往上了，也就不急于一时。
《失恋三十三天》的电视剧，还在准备剧本。
杜洋和赵军联系的薛晓露，还有11年金鸡最佳新人导演路洋，前者在写剧本，后者剧组还没开始呢，不过都愿意接受未来影业的投资。
这么算下来，除了《环太平洋》后年上映，《当幸福来敲门》不知道文幕野一年拍不拍得出来之外，算上投资的《寒战》，就有四部电影上映了。
外加两部电视剧，六个项目。
相比其他公司，尤其是电视就业务多的华阳传媒，六个项目算少的了，不过都是精品，质量上倒是可以比一比了。
至于档期，也基本上定下了，《大白鲨3》暑假上映，海外同步，《楚门的世界》贺岁档。
“对了，有没有各大公司今年的排片计划？”李谦问向杜洋。
杜洋道，“只知道个大概，伯纳那边宣布今年投入十个亿到电影制作里去，公布了和徐克合作的3D大片《林海雪原》、《白发魔女传》、《窃听风云3》，不过目前只是计划。
真正确定明年上映的，应该只有周闰发和许文强两代许文强主演的《大上海》，张柏姿和小沈洋主演的《河东狮吼2》，还有过几天上映的《大魔术师》了。”
“《河东狮吼》啊，都在忙着做续集。”李谦有些好笑，这些续集，除了赚钱之外，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名声搞臭。
不过，怎么说呢，卖座的导演太少了，拍续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香江影坛也辉煌了二十多年，那二十多年里的电影，足够祸害个十年了。
剩下的华阳传媒，明年的动静就大了，《一九四二》、《画皮2》、《十二生肖》、《太极》系列。
光羡还是小打小闹，《四大名捕》、《铜雀台》两部片子，小马有宁昊的《黄金大劫案》，星美有《王的盛宴》、《血滴子》，程凯哥的《搜索》。
有票房潜力的大概就是这么些，至于档期嘛，只能根据各个公司的情况来推测了。
杜洋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一九四二》、《王的盛宴》肯定是贺岁档12月上映的，《十二生肖》、《画皮》、《太极》系列，估计暑假、国庆应该会有两部，《十二生肖》作为动作喜剧，可能会挪到春节档上映。
小马要缓解资金压力，《黄金大劫案》早已经杀青，估计暑假之前就应该趁早上映。
我们主要是争暑期档和贺岁档，估计主要的对手就是《一九四二》、《画皮》、《太极》系列、《四大名捕》、《铜雀台》、《大上海》、《血滴子》、《王的盛宴》这几部大制作了。”
十部投资至少六千万投资的大制作，集中在暑期和贺岁档两个档期，竞争也是空前的激烈。
这也给了众人不小的压力，每一部都有大卖的潜质。
李谦却无所谓地笑笑，“看来明年会相对轻松一点了，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盯紧几大公司投资最高的那部片子，华阳的《一九四二》和《十二生肖》，伯纳的《大上海》、光羡的《铜雀台》，还有星美的《王的盛宴》，最好都在贺岁档上映，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的李导。”
众人点点头，去年暑假《我不是药神》的待遇，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可惜当时各大公司没有片子上映，今年总该找回场子了。
要是一年前，他们还真没这个信心和各大公司对上。
但是李谦大卖16亿票房，这个数据，有足够的信心横扫各大公司，来再多大片都不怕。
李谦倒有些可惜，《殡棺》大卖不可能，《当幸福来敲门》不知道明年能不能上，《寒战》港片票房有限，只能有选择地报复回去。
要是可以的，李谦真想把他们每一部大片都狙击一遍，让他们彻底放下针对自己的想法，彻底老实下来。
至于什么太霸道的，去特么的，让别人说去吧，还管得了别人说什么。
人善就被人欺，哪里都一样，狗都懂这个道理。
看见条凶点的狗，你越胆小退让、越跑，它越追你。
“其实我觉得，今年还是主要盯着针对一家公司比较好，不用和各大公司同时对上，我们也圆没那么多片子，这样反而会让他们再次联起手来。”杜洋提了个建议。
“有李导在，就算各大公司再次联手，又有何妨？”赵军道。
“可是其他的片子呢？不是每个导演都像李导这样，比如贺岁档，要是各大公司共同针对《李献计历险记》，恐怕就有点危险了。”张皓反驳道。
“我觉得杜总说的对，听说伯纳十亿电影计划里，有七亿是融资融来的，本来北美上市就不顺利，要是这笔融资都搞砸了，伯纳可就麻烦了，可以重点针对伯纳。”黄燕提议道。
钟莉芳却道，“伯纳主要的精力放在13年，明年也就一部《大上海》和《河东狮吼》，这两部电影的失败恐怕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众人在这想从各大公司里挑一个出来，当做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丝毫没有谁觉得奇怪，即便几大公司的体量都比未来影业要大。
李谦觉得也是个好主意，还不如就盯着一家公司，想了想道，“就华阳吧，五部大片，《一九四二》总是要贺岁档上的，省的还去盯着各大公司，我们就逐个击破，电影行业的格局也该变一变了。”
就这么确定下来了，2012年先打华阳传媒，一家新公司的做大，必须要有一家老牌巨头衰弱，要不然哪来的市场呢。
年终总结，和未来一年的项目都谈完了，末了李谦又对钟莉芳说了个事。
“这样，芳姐你的专业是投资和融资，在公司成立一个投资部门，由你负责，我们要准备筹建一个网络购票平台。”
“票务平台？”
钟莉芳有些诧异道，“现在格拉瓦已经占到了票务网站50%的市场了，还要再成了一家？”
“刘永他压根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李谦摇摇头。
提起格拉瓦李谦就来气，上次B轮融资的3000万人民币才刚刚烧完，都快过去整整一年了。
那50%的市场看起来很多，但是做网上购票的就那么几家团购网站，还包括各大院线自己的网上购票网站。
整个12月，电影旺季，格拉瓦购票人次只占总人次的4%，这么低的数字，李谦都无语了。
但凡刘永烧钱烧快点，即便移动支付没有全面推广，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烧钱慢也罢了，关键烧钱都没烧对地方。
刘永一不是大肆宣传，第二不是扩大市场占有，把精力和钱都花在提高用户体验上面了。
现在格拉瓦的服务有多好？
你定了票之后，格拉瓦会发短信为你规划好停车场和交通路线，你要去的电影院哪里可以停车，当天的天气情况，还有电影院附近的交通情况，都会详细地告诉你。
允许用户在票面上打印一句话，自定义，随便你想打印什么。
还搞了个网络社区，时不时地邀请明星、导演做线下活动，和观众见面。
光忙着做服务了，扩张速度堪称龟速。
“现在没有资本盯上票务网站的这一块，格拉瓦看起来一骑绝尘，但是一旦资本注意到了这一块，格拉瓦绝对撑不下去，我不能等格拉瓦倒闭了再去做票务平台，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李谦说道。
其实这就是创业初期，是先提高服务，还是先扩大市场的选择，互联网公司，想要做大，只能选择后者。
不过也不用这么急，现在移动支付和移动互联网还没有成熟，短时间内不会有决定性的发展。
……
巧和的是，华阳传媒那边在纠结档期的时候，竟然和李谦想的一样。
“大哥，春节档有周星池的新片上映，《十二生肖》我觉得还是放十一月上映比较好，十一月的市场也不小了，《失恋三十三天》都能大六亿。”
黄忠磊接着分析道，“而且吧，李谦的新片也是12月份上映，虽然他应该拍不出什么经典喜剧，但是大卖是肯定的，《一九四二》估计有点吃力，和《十二生肖》前后夹击的话，那把握就大了。”
说起《失恋三十三天》黄忠军心里就痛的很，两亿收益就这么白白便宜李谦了。
不过，对黄忠磊的想法，还是比较意动的。
整个2011年，华阳的纯利润也才2.4亿，等于被李谦抢走了全年的利润，黄忠军对李谦的恨意越发地加深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黄忠军还是感情占据了上风，脸色发狠地说道，“就按忠磊你说的，《十二生肖》十一月上，《一九四二》十二月上，两面夹击！”

第363章 什么叫国际范啊！
1月9号，贺岁档已经变得比较明朗了，《李献计历险记》上映三周总票房达到了4.7亿，元旦小长假之后，票房比另外两部大片都明显高出一筹。
而《龙门飞甲》这个包含小长假的七天，只剩下不到7000万万票房，总票房4.8亿。
而《金陵十三钗》已经是第五周了，单周2500万，总票房5.5亿。
《龙门飞甲》已经掉队，《李献计历险记》晚两周上映，票房只差8000万了，以现在的走势来看，反超只是时间问题了。
张韦平也越来越着急了，虽然投资肯定没有六亿那么高，但是光国内这点票房，亏本是铁定的了，现在只想少亏一点是一点。
也不想着赚什么钱了，少亏就是赚，而且至少也要把贺岁档冠军给拿到！
张韦平开始越发频繁地接受各种采访，而且说的话也越来越夸张了。
藤讯娱乐记者问：“张总，《金陵十三钗》票房目前不到六亿，连成本都没有达到，这将是张一谋第一部亏损的电影，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呢，对如今的国内电影市场有什么感想吗？”
张韦平胸有成竹地笑道：“《金陵十三钗》已经卖出去了北美和亚洲之外的多个国家的版权，在北美点映完毕之后，将在全球一百五十个国家全面上映。”
不管怎么样，现在肯定不能说亏本的，一听亏本了，观众第一反应就是，这片子不行。
反而要大吹特吹，等下画之后，再去卖惨。
这还不算，提到倪霓的时候，张韦平甚至说，“倪霓的英文好，如果这次在奥斯卡上有所斩获，她一下子就能变成国际巨星了。
在‘谋女郎’中，倪霓可能是上升速度最快的一位，因为从没有一部片子像《金陵十三钗》那样如此受国际影坛的期待！”
而对于奥斯卡的前景，张韦平也是丝毫不管网友的嘲讽。
“《金陵十三钗》是一部全球化的电影，这里集结了完全国际化的演职人员班底，在本片中，技术部分是米粒坚国人，特效部分是英吉利人，视觉部分是霓虹人，服装是香江人，演员是华国人、霓虹人、米粒坚人。
还有英吉利有名的爆破特效团队拍战争戏，可谓是华国电影史上难得一见的多国部队，而且，我们的影片是50%的外语对白，影片一开始就走了纯粹的‘国际范儿’路线。
这和以往的国产电影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定为全球化，这是一部面向全球的电影，这将改变海外观众对华国电影的看法，绝对是最高水准的华国电影！”
……
？？？？？
在家里看着张韦平的采访，李谦一脑门子的问号，这人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净做蠢事呢。
“哎，张韦平说倪霓要成为国际巨星呢，好像还报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吧？”
佟莉雅趴在李谦肩膀上，一脸促狭地说着。
说着说着，都觉得好笑了，“这人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啊，而且你看他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说的振振有词，好像是真的一样。”
国际巨星？
李谦摇摇头，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笑笑道，“什么叫国际巨星啊，就报名了最佳女主角敢这么说，张韦平真是豁出去了。”
还别说，新画面还真敢宣传，什么章紫仪接班人，下一个走向国际的华国女演员，都给倪霓安排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提名了呢，就报个名而已，高考报个青华就当自己是青华学生了？
快过年了，李谦也偶尔去参加一些专访什么的，给媒体冲冲业绩，你给别人面子，别人就会给你面子。
下午在酒店里接受了薪浪娱乐的专访。
争取来这个专访机会的吕超，作为李谦的影迷，也是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相隔不到一米，单独见到李谦，还是有些激动。
“李导您好，我是薪浪娱乐的记者吕超，您叫我小吕就行。”
“吕记者你好。”李谦笑笑。
“李导，咱们直接开始还是？”
“开始吧。”
时间宝贵，虽然是忠实影迷，吕超也没忘了自己的工作。
“李导，首先观众们很关心的一个问题，您的喜剧片《楚门的世界》，楚门是指什么东西呢，是人名、地名，还是其他的含义呢？”
“楚门是一个人名，也是这部电影里男主角的名字。”这种小问题，还是不用保密的。
吕超接着问道，“那您能稍微透露一下，片名的含义吗，这到底是一个关于什么的故事呢，楚门的世界，指的是另一个时空吗？”
李谦摇摇头，“剧透可不是个好习惯，等电影上映之后，大家自然会知道了，我相信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大吃一惊？
吕超精神一振，果然非同寻常，虽然李谦经常吹牛，但是全都自己给实现了。
也就是说，这依然是一部脑洞向的电影了！
作为资深影迷，吕超心里给《楚门的世界》下了一个定义。
“之前江宁市宣布在新洲区斥资七十亿为《楚门的世界》打造外景，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跟我们现实中的城市差不多。”
现实世界差不多？
吕超嘴角一抽，和现实中的城市一样，那还花七十亿建什么外景，直接实景拍不就完了。
之前《我是传奇》搞那么麻烦，都在魔都实景拍摄，现在一部喜剧，还花这么多钱建外景，这不是扯淡嘛。
看着这位吕记者怀疑的目光，李谦也没办法，他都是实话实说的，确实是和现实中的城市差不多。
接着吕超又旁敲侧击了一下《楚门的世界》的内容，不过基本上没问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只能放弃了，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转而问起了《金陵十三钗》冲奥一事。
“李导，您觉得国际化的《金陵十三钗》有没有可能时隔10年之后再次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呢？”
只问了最佳外语片，没好意思问其他各种单项奖，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能拿其他单项奖的提名。
“希望不大。”李谦实事求是，“《金陵十三钗》对冲奥最大的利好，主要无非是，一个流浪汉、酒贩子，也就是一个普通老外，参加当年金陵的救赎工作，而这样一个普通老外真切地体现了人性，也符合西方的个人英雄主义。
但是，可能没有深入研究过奥斯卡，其实奥斯卡的评选首先重主题，主题一定要让他们能够接受，当年《卧虎藏龙》正处在东方功夫风靡全球的时代，程龙、李联杰被全球观众熟知，DVD和录像带大卖数千万美元。
东方功夫，这个主题很热门，再加上李鞍导演的经历，在电影中加入了西方的一些内核，所以才一举拿下最佳外语片在内的四项大奖。
之前张导的《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拿到了最佳外语片的提名，也是因为主题，当时那个年代，海外对于国内的印象，这两部电影要是换做现在，我认为提名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奥斯卡是有迹可循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专门冲奥的电影呢。
其实《卧虎藏龙》今天上映的话，拿奖的可能性非常低，因为过去十年里，好莱坞对古装电影、东方功夫已经腻味了，主题上甚至会失分。
不过毕竟是拿了奖的，李谦也不好随意点评。
只是，这直接说张一谋90年代两部电影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是时代的产物，吕超还是暗暗咂舌。
“李导……”
吕超想提醒一下李谦，不过李谦却笑笑，打断了他的话，“我这番话并没有否认张导这两部电影的意思，任何具备时代特性的电影，都不能脱离时代来看，不管怎么样那都是那个年代华语电影的巅峰代表，几十年之后，依然会被记载在华国电影史上。
现在我们说的是奥斯卡奖，纵观数十年以来的奥斯卡，获奖的电影其实都离不开三个特点。
第一是技术层面，这是好莱坞领先全球的根本，包括科技层面的技术，以及创作层面的技术。
第二点就是主题了，看好莱坞关于奥斯卡的营销可见一斑，很多冲奖电影都会承载着一个热门的社会话题。
2010年的奥斯卡很多人关注，《阿凡达》最终在最佳影片争夺中败给了《拆弹部队》，前者是当时最热门的话题，席卷全球，但是后者背后的话题，却已经持续了十年。
第三类是电影的立场，《断背山》和《撞车》当年竞争的时候，《断背山》拿了最佳导演，而《撞车》收获最佳影片，那时候国内绝大部分电影人都难以接受。
连《撞车》的导演在几年后面对采访都说了，《断背山》才更应该拿最佳影片奖，甚至在好莱坞主流电影人心中，都觉得《断背山》更优秀。
可就算这样，投票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把票投给了《撞车》，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断背山》讲的是少数人的故事，而《撞车》讲的确是种族之间的冲撞与矛盾、沟通与和解、同情与救赎，说白了就是在政治正确。”
一番长篇大论，吕超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倒不是不理解李谦说的，只是想不通，李谦这么一个商业化的导演，怎么会对奥斯卡如此了解，他也没像其他导演那样，对各种奖项那么热衷啊。
正经的大片上映之前，都会去欧洲转一圈，然后借势大力宣传，就没见李谦去参加过各大国际电影节。
不过，这不是采访的重点，吕超接着问道，“李导，张韦平说《金陵十三钗》是一部国际化的电影，称之为多国联军组成的电影，而且米粒坚小混混经过蜕变，变成了救世主的影响，符合米粒坚的个人英雄主义，难道奥斯卡也不会接受吗？”
多国联军……
这特么是多傻逼才能说出这种话，天天标榜国际化，好像这样就能真正走上国际一样。
技术部分是米粒坚国人，特效部分是英吉利人，视觉部分是霓虹人，服装是香江人，演员是华国人、霓虹人、米粒坚人，近半数对白是外语。
好家伙，就差导演不是外国人了。
不断强调外国人的重要性，忽视华国人的作用，真当现在还是几年前，盲目崇拜外国人呢。
有些难听的话，李谦不想去说出来，从头到尾都是张韦平到处找存在感，张一谋没有说什么，对他李谦还是有基本的尊重的。
想了想，李谦只是委婉地说道，“《金陵十三钗》其实不管是主题还是立场，都不符合奥斯卡的喜好，电影里讲的是华国人和霓虹人的战争，跟米粒坚人没有关系，不是你塞一个米粒坚的主角进来就能解决的，就算……”
差点把跪舔给说出来了，李谦轻咳一声，接着说道，“就算这么做，他们也不会接受，因为历史上他们就没有怎么参与过我们两国之间的战争。”
技术层面不够，话题人家也不关心，立场更不用说了……
说完，李谦实在是忍不住想骂张韦平两句，又补充道。
“张韦平以一个外行人的身份，用多国部队、国际化这样的词语，去形容一部描绘中华民族苦难的电影，他已经不配作为一名电影人了，这么多天的所作所为，是对这部电影最大的侮辱，侮辱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也侮辱了张一谋导演。”
直接骂上了……
吕超咂舌不已，不过也不用煽风点火了，有这句话都够了，而且专访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接着问道，“可是《辛德勒的名单》同样不是米粒坚人参加的战争，也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电影？”
李谦摇摇头，“想想这部电影的内容就知道了。”
开国际玩笑，那是犹太人，好莱坞都被犹太人掌控着。
专访时间并不长，临近结束，吕超又问了李谦有没有冲奥的想法。
“准确地说，不能用冲奥这个词，你要冲击某样成就的时候，就要专门往那个方向走，可是我不会专门去拍一部电影，去迎合他们的口味，我就是个俗气的商业电影导演，拍观众喜欢的电影的导演而已。”李谦笑道。
该说的都说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李谦叫停了采访。
“今天就到这吧，吕记者辛苦了。”
吕超连忙道，“谢谢李导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专访，其实我一直是您的偶像，不管是电影，还是电影传达出来的情感、人文关怀，我都觉得您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导演。”
李谦笑道，“谢谢，我只是拍观众喜欢的电影罢了，这说明大部分观众还是喜欢积极向上的电影。”

第364章 徐克和《鬼吹灯》
“可以，就这么来吧，还剩六个月，要抓紧时间了。”
办公室里，李谦看着韩岩创作出的《大白鲨3》剧本，满意地点点头。
十一月下旬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了，这个出剧本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而且，李谦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该说的要点两个月之前已经交代了。
中戏出身，也拍了很多短片、电视电影，该有的能力也有了，拿过一些小奖。
顶着个黑眼圈的韩岩，得到了李谦肯定的答复，原本满是倦意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剧本过关，终于要拍摄第一部大银幕作品了。
从02年开始，拍DV电影，拍短片，拍电视电影，十年来拍过的作品也正好有十部。
这十部里，唯一一部上了大银幕的，还是09年上映的《让我为你靠点普》。
可是，结果却没有多靠谱，票房只有600块钱。
没有宣传，没有首映仪式，没有路演的那种三无院线电影。
虽然对自己以往的电影比较满意，在各个影展评价也挺好，但是作为一个导演，没有人不想真正走上大银幕。
十年了，天之骄子的中戏导演系出身，终于得到了机会。
韩岩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请示道，“李导，那演员方面，您有合适的人员吗？”
“演员啊？”
这下可把李谦给难住了，电影里的男主角是前两部男主角的儿子，设定是18岁刚上大学。
其他的演员，也就是男主角的同学，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学生，男女都有。
三四十岁的演员好找，可是这二十左右的男演员，可就真的难了。
其实这个角色也简单，但是二十岁左右的男演员，李谦压根不认识啊。
“你等会，我让钟帅来一趟。”李谦说着拨了个电话出去，正好钟帅在公司，没多久就来了。
“公司签了年轻的男演员吗？”
除了一开始签的几个女演员，李谦压根不知道公司有哪些演员。
李谦不在意艺人经纪这块，钟帅也不是不知道，他苦笑道，“男演员倒是没签，现在中生代才刚刚出头，哪里有新生代的位置，就签了几个女演员。”
也是，中生代男演员被压制了这么久，最近两三年才开始出头，除了胡戈和文樟之外，压根没有什么新生代男演员。
而且吧，偶像剧没人拍了，20多岁的男演员在电视剧上根本混不到主角，大银幕更不用说了，没有他们的角色。
“这样吧，钟帅你去三大院校找七八个大一大二的学生来，《大白鲨3》缺点演员，重点是男主角，其他人每个人风格不同就够了。”
“隆信达的杨阳怎么样，90后男演员里，他算是最帅的一个了。”钟帅提议道。
“不行，不用帅哥，普通学生的形象，外形有特点就行。”李谦摇摇头。
“那……”
普通学生，外形有特色？
钟帅眼前一亮，想起一个人来，“刘星怎么样？”
“他多大了？”
“读大一了，应该快20了。”
“也行。”
李谦点点头……不对，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漏了个人。
我去，怎么把彭彭给忘了，他去年就毕业了。
“这样，男主角不用找了，找几个配角吧，看起来像刚上大学的学生。”李谦说道。
“那对女演员身材有要求吗？”钟帅想了想问道，海边的戏，肯定是要穿泳装的，女演员的要求就要比男演员细致一点，不同身材效果是不一样的。
“不是平板就行了，也别大的太夸张了，看着来吧，肤色好一点的，青春一点的，身材比例好点的就行。”
这也不是靠卖肉吸引人的，好看点就够了，不用过分追求那方面。
钟帅点点头，“那公司里几个女演员应该都挺合适的。”
“下午让韩岩看看吧，角色你自己拿主意，然后有什么需求去找赵军，他会给你解决，尽可能开年之后就开拍，也没多少时间了。”李谦对韩岩叮嘱道。
“没问题李导，前期筹备已经开始一个半月了，鲨鱼建模都是现成的，年后开机应该没问题。”韩岩连忙道。
“那行，去忙吧。”
他们出去之后，李谦拿出手机给彭宇畅发了个短信，让他带着行李来京城。
……
第二天快到中午了，顶着锅盖头的彭宇畅，提着个大号行李箱出现在李谦办公室里。
“老大。”
“去年七月份就毕业了，你这半年都干嘛去了？”
和彭宇畅也就是每年过年在豫章聚一聚，和邓朝、高西西、柳涛他们几个同乡，平时各自都忙各自的事情，也很少联系。
要不是突然想起来，李谦还得过年回家的时候才想起来彭宇畅已经毕业了。
“我在魔都话剧院啊，一毕业就进了话剧院。”彭宇畅老实回答。
“毕业了你怎么不来找我？或者你找朝哥也行啊。”李谦无语了，当初拍完《狙击电话亭》，就叮嘱他这个年纪别想着拍戏，踏踏实实把四年大学给上了，认真上，毕业了再去想演戏的事，可没想到毕业了也一声不吭。
“我……”彭宇畅还能怎么说，他不好意思主动去找李谦，而且明明发了朋友圈的。
看他这脸皮薄的样子，李谦也是头痛，还这么腼腆，女朋友都找不到。
“算了，你先在京城安顿下来，剧院有什么问题吗，有事我让徐征去跟那边说。”
“剧院那边没什么事，我也没戏排。”彭宇畅回答道，刚毕业，一进去就是当了一回龙套，其他时间就光领工资了。
“走吧，我带你去宿舍，公司在附近不远买了点公寓，凑合着住。”
“老大不用麻烦了，要不我还是住你家就行了。”彭宇畅连忙道，帮忙打扫下卫生，买买饭，还可以顶房租。
“滚……”
李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起身出了办公室。
彭宇畅好端端挨了顿骂，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所以，连忙提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不过，李谦走出办公室又停住了。
公司买来给艺人当宿舍的那些公寓是在哪来着？
李谦有点忘了，只记得应该在附近。
不过没关系，转身走进了练功房，对着正在练形体的几位女演员问了一句，“你们谁住宿舍的？”
“？”
正在练形体的几个女演员被李谦吓一大跳，怔怔地看着他，有些茫然。
不过，看李谦身后缩头缩脑不敢看他们的彭宇畅，还有他手上的行李，赵丽影立马小跑着走了过来。
“李导，我一直住宿舍的。”
“那行，丽影你去行政那里拿把钥匙，带彭彭去吃个饭，再去宿舍安顿下来。”
李谦说这把手上《大白鲨3》的剧本递给彭宇畅，“中午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就跟丽影走，这剧本回去好好看看。”
“哦……好。”彭宇畅呆呆地接过剧本。
练功房里的李莼、唐艺欣、李梦眼前一亮，也走了过来。
“李导，这是新同事吗？”
“嗯，这是彭彭，今年刚大学毕业，你们也认识一下，《大白鲨3》正好你们演同学，提前熟悉熟悉也好。”
李谦说完就把彭彭交给他们了，都是同龄人，应该聊得来。
他这一走，留下彭宇畅独自面对四个小姐姐，而且都穿着紧身的练功服，勾勒出青春曼妙的曲线。
前后左右都被包围了，往哪边看都不对，不由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
“嘻嘻……”
看他这一脸窘迫的模样，四个女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
李谦丢下彭艺畅这纯情小男生独自面对四个小姐姐，来到超阳区的一家私人会所，今天托吴思源约了徐客。
徐客当年也是吴思源一手发掘的，他的处女座《蝶变》，还有后来的《青蛇》、《新龙门客栈》，还有《黄飞鸿系列》，都是吴思源监制或者出品的。
找徐客，当然是为了《鬼吹灯》改编成电影了，这个系列国内也只有徐客才是最合适的导演人选。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没多久头发半白却依旧硬朗的徐客如约而至。
李谦起身往前迎了一步，笑道，“徐导，快请坐。”
徐客笑呵呵地在对面坐下。“李导你好，我可早就想和你见一见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啊。”
“看来我早就该请徐导一会了。”李谦笑道。
“想见李导的可不止我一个啊，大家都想和李导交流交流，只是李导你一年拍一部电影，实在是太忙了。”
别看徐客穿得很有范儿，胡子又留得很长，还带了一个大墨镜，看起来挺严肃的，实际上是大导演里少有的幽默、随和的人。
有点像没见过周星池真人的影迷，对他的想象，现实中的周星池要是和徐克一样的性格，那就符合大部分影迷的印象了。
两个大导演初次相见，谈了一些电影上的想法。
在米粒坚呆了好几年的徐客，在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修读广播电视电影课程，算是老一辈导演里，最能接受李谦这种商业化风格的导演了。
“李导，其实《我不是药神》上映之前，我真的以为你会像内地其他的导演一样，拍成一部真正的现实电影。
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用纯粹的商业手法，而且极其浅显，没有用多线叙事，用平铺直叙都能刻画出那么出彩的配角，这是把简单做到了极致啊。”
徐客感慨不已，有时候简单才是最难的东西，炫技谁不会，剧情设计的弯弯绕绕谁不会。
恰恰是最简单的表达方式，想要做到最好，却是难上加难，比烧脑容易不到哪去。
“徐导过誉了，我只是让剧情相对简单一点，让观众看起来更轻松一点罢了，一切剧情不拐弯抹角，顺其自然地发展，引导者观众的情绪。”李谦笑道。
讲故事嘛，不是烧脑的才是好故事，通俗易懂，又能抓人，也是好故事。
交流了一番之后，李谦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徐导，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鬼吹灯》这部小说？”
《鬼吹灯》？
“这部小说我有一套，已经读了两遍了，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徐客还能张口就来书里面的话，说完感慨不已，“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盗墓还有这么多讲究，香江终归是文化断层，偏居一偶，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香江哪有人盗墓，而且也压根没有什么大人物的墓。
看过《鬼吹灯》，还挺喜欢，看来是稳了。
李谦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去年我买下了《鬼吹灯》的影视版权，可是寻遍了两岸三地的所有导演，都没有一个能完美地在大银幕上，重现书中的故事。”
徐客略一思索，眼里露出笑意，嘴上说道，“是啊，电影不能出现鬼和粽子，连《画皮》都改成狐妖了。”
“不过，想了一圈之后，我发现，只有徐导你有这个能力。”李谦转而又道。
“李导谬赞了。”
徐客脸上笑容更盛一份，即便李谦比他年轻许多，可他也是创造了16亿票房的大导演，连《阿凡达》都被压了一头，被李谦夸，没理由不高兴。
而且，徐客也不觉得李谦实在说客套话，这方面他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李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翻拍好这部小说呢？”
“徐导的电影中有着让人向往的江湖，沟通着现实与虚幻，与其说是电影，不如说是幻想。”
李谦呵呵笑道，“在空间造型、色彩构图、动作特效的个性化设计结合上，徐导是首屈一指的，以场景奇观拓展影片视觉空间，《七剑》一片的沙漠景观，《蜀山传》的仙境蜀山、血云大阵、沙石镇、悬空山，《青蛇》的西湖美景、紫竹林、古宅、烟花古巷及水漫金山，这方面强烈的神秘色彩，对于《鬼吹灯》都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虚构的空间，不光是特效的问题，更重要是让场景富有意境，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徐导独特的浪漫主义风格，也是最契合电影的。”
“浪漫？《鬼吹灯》应该是恐怖吧？”徐客故作不解道。
“恐怖也是其中一个元素，我相信这个对徐导没有任何问题，当年《倩女幽魂》中用黑色、白色、紫色、粉色的综合运用来凸显兰若寺的恐怖以及丝丝的梦幻色彩，堪称鬼怪电影的大成之作。”
李谦接着道，“至于浪漫嘛，和生死相交的好友共同深入无人之地探险，历经种种诡异和生死，难道不是一种浪漫吗，浪漫可不止是爱情啊。”
这番言论，说的徐客频频点头。
不过，徐客还是摇摇头，一脸歉意地道，“现在我手上还有《狄仁杰》的续集，和《林海雪原》两部电影在筹备中，可能没有时间改编《鬼吹灯》了。”
这两个项目李谦早就知道了，他笑笑道，“《林海雪原》还停留在标题上，而且于东在公布伯纳计划的发布会上，说的还是3D电影，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至于《狄仁杰》嘛，黄忠军想借着这个系列捧红自己人，塞进来四个年轻演员，我不认为他们能撑起一部大制作。”
徐客微微皱眉，确实和李谦说的一样，华阳传媒换掉了刘德桦和李彬彬，塞进来四个年轻演员，在演技上差的太远了，上部的邓朝一个人都能秒掉那四个年轻人。
也不是没有选角权，但是黄忠军可供挑选的演员，都是歪瓜裂枣，换了还不如不换。
“徐导，黄忠军能换掉演员，但是不可能把你给换了，要不然这个系列就砸掉了一半，没有人能够接手，你不妨先拍了《鬼吹灯》。
以原著的名气、猎奇性，再加上徐导你，两年之后上映，票房至少十个亿往上，那时候《狄仁杰》续集的演员，你就有很大的自主权了，说不定还是黄忠军求着你拍续集呢。”李谦提议道。

第365章 光速打脸
和徐克谈的很顺利，本身李谦就有很大的把握。
徐客是最适合改编《鬼吹灯》的导演，同时以徐克的风格，不可能不喜欢这个系列。
他现在两个项目，3D《林海雪原》，是伯纳和万达联合投资，但是还停留在纸上，短时间不会启动。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的续集，虽然是前传，刘德桦年纪大了换掉没什么说的。
但是事先也没商量，直接就把人“推荐”过来，徐客心里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徐客先和伯纳合作了《女人不坏》两部电影，接着是和华阳合作《狄仁杰》，然后又和伯纳合作《龙门飞甲》，后面还要和万达合作。
不吊死在一家，不受约束，自由，就是徐客想要的，要不然就不会跑来跑去了。
不受约束，最好的方式就是你足够牛逼，别人不敢去约束你。
而《鬼吹灯》系列，小说名气很大，题材猎奇吸引人，又是最适合徐客的题材之一。
而且，就算和《龙门飞甲》一样故事性弱了点，也有各种各样的惊险、刺激情节去弥补，简直完美。
算是口头达成了合作，至于到底拍哪部，就要徐客回去研究了。
这是个漫长的时间，等徐客确定拍摄方向，起码也得两三个月。
又搞定一桩事，贺岁档也临近尾声，春节档没有片子上映，公司里各个项目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李谦也轻松了起来。
1月临近结束，《李献计历险记》也快上映了一个月，总票房5.7亿。
陆陆续续有新片上映，估计六亿是难了。
不过，《金陵十三钗》上映一个多月，加上新片上映，票房暴跌，两周只有五百万，总票房5.55亿。
《龙门飞甲》也差不多，总票房只有5.2亿。
李谦再度拿下了贺岁档票房冠军。
可是三部大制作，票房全都没有突破六亿大关，还不如十一月的《失恋三十三天》，可是在上映前没有人想的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三部五亿级别的大制作先后上映，竞争比十一月《失恋三十三天》一家独大的情况惨烈多了。
这样一想也理所应当。
空前惨烈的贺岁档，就这么结束了，没有像往年一样，被某一部电影通知，横扫一片。
不过，电影市场却没有空下来，陆陆续续上映的几部电影立即接档。
宝岛电影《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口碑一片大好，不过因为宝岛早就上映了，盗版也出来了，上映三周票房只有七千万。
在有高清盗版的情况下，还能拿下这个票房，也算是足够出色了。
12号，梁超伟、周汛、刘庆云主演的喜剧爱情电影《大魔术师》上映了，首周末四天拿到7500万票房。
看片名有点黑暗风、悬疑的色彩，但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喜剧，还是那种大杂烩式的喜剧，有点像早年李汉祥的风格。
魔术+军阀抗日+强抢民女+王子复仇+师门恩怨+一女选夫+……你能想到的热门题材，这里都有。
大杂烩嘛，就是这样，跟一个个段子凑起来的喜剧电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梁超伟+周汛+刘庆云三个实力派演员，质量上还是比烂俗喜剧强的多。
不过，这种大杂烩，剧情真是支离破碎，而且角色莫名其妙消失。
开头方中新出场煞有其事的和梁超伟对台比拼手艺，方中新收拢不成梁超伟，于是去踢梁超伟的场子。
本以为两座戏楼必有一场比拼，但结果呢？
方中新直接失踪了！
还有个热血青年，几次想要绑架大军阀，忧国忧民，典型的要杀生成仁的角色。
后来也莫名其妙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走路掉沟里去了，还是怎么了。
看起来挺乐呵的，实际上梁大魔术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雷军阀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周汛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同样的大杂烩喜剧片还有《八星报喜》，这片名有点熟悉。
当年香江影坛有这么一句话，再红红不过钟楚红，再发发不过周闰发，两人88年就演过一部《八星报喜》。
先是《大话西游》、《家有喜事》、《东成西就》，现在又来翻拍，这些香江导演，钱也是太好赚了。
典型的香江搞笑片，能笑一笑，但也仅限于此了。
三天3000万票房，票房还是不错。
除此之外，重量级大片当属周杰仑和谢听风主演的动作大片《逆战》了。
这片子口碑一般，但是绝不是烂片，相反还挺“好看”的。
暴力美学这个称号，一般是吴雨森的，不过香江还有一个导演，配得上这四个字，就是林朝贤了。
《逆战》120分钟里有100分钟是枪战，绝对够刺激。
也正是这一波接一波的打斗成了最大的败笔，就像坐过山车，3分钟是刺激，100分钟下来，就该吐了。
任何事都是过犹不及，让你和林志灵来一发，三十分钟绝对爽翻天。
但是连续三百分钟的话，得横着出来，保证你再也不想了。
临近春节，打打杀杀的观众也不喜欢，首周六天票房只有4500万，还不如《八星报喜》呢。
其实，如果把里面持续一百分钟的枪弹声，都换成敲锣打鼓烧炮仗声音的话，这将绝对是一部史上最喜庆的贺岁大片，说不定还卖的更好。
不过，如今电影市场的霸主却不是梁超伟，不是周杰伦，而是小朋友们最喜欢的喜羊羊。
《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开心闯龙年》，十一天拿到1.2亿的超高票房，把一众大明星给扫到了垃圾桶里。
喜羊羊大电影连续三年三部，三部都破亿，今年更是统治了春节档的电影市场。
对李谦而言，电影也就暂时不用关注了，接下来就是好莱坞大片的天下了。
不止是二、三月的一票进口大片，四月的3D版《泰坦尼克号》，还有五月的《复仇者联盟》，都没有一部国产电影能够匹敌的。
没事可干，《楚门的世界》开拍还早，时间足够，分镜头慢慢搞。
去青鸟市看看《环太平洋》的拍摄，去江宁看看外景，公司其他项目都各自忙着。
也就《大白鲨3》时间比较紧，李谦隔两天就会问问情况。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谦倒是发现了一件怪事。
“奇了怪了，半个月之前我接受薪浪娱乐专访的新闻怎么一直没看到。”
佟莉雅有些好奇道，“什么新闻啊？”
“也没什么，就是那次谈了下奥斯卡，对《金陵十三钗》冲奥不看好，还骂了两句张韦平。”
有些无聊的李谦在网上翻找着以前的新闻，脑海里使劲地回忆着。
“你有骂张韦平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佟莉雅迷糊了。
李谦摇摇头，“所以我觉得奇怪啊，怎么好像没看到了这样的新闻出来。”
佟莉雅翻了翻白眼，“难道你真想和张韦平隔空对骂啊。”
“那倒不是。”
翻了个遍，还没找到相关的新闻，李谦也懒得找了，一脸奇怪地道，“难不成我已经过气了，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吧，张韦平也没点反应，不应该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佟莉雅笑嘻嘻道，“过气了就过气了呗，你过气了我养你啊。”
“……”李谦满头黑线。
算了，过气就过气了，没事也乐的清闲。
……
就在李谦心心念念自己骂人了都没新闻关注的时候。
薪浪总部，娱乐新闻版块，吕超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已经准备好的稿子发了出去。
吕超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掌，这个新闻拖了半个月，总算可以发出去了。
明天晚上奥斯卡就会公布提名名单，无论《金陵十三钗》提名与否，都会有巨大的话题，这可比半个月前就把李谦那翻话发出去强多了。
当然，前提是张韦平会回应，不过这是肯定的，张大炮不回应就不是张大炮了。
新闻发出去不久，李谦对奥斯卡评选的分析，还有笃定《金陵十三钗》不会提名，以及暗讽，甚至明着骂张韦平侮辱华国电影，侮辱观众，不配当一名电影人，立马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我靠，李谦不用说的这么断定吧，万一提名拿奖那就尴尬了。”
“李谦怼的好，张韦平之前简直恶心死了，天天国际化，多国部队，外国人让他那么自豪，怎么不干脆全部找外国人来拍。”
“张韦平就活该被骂，在国内卖了五亿多票房，这都是我们这些观众出的钱，结果张口闭口就是国籍范，我都后悔去看。”
“国师真的被张韦平坑死了，每年张韦平都跟个疯狗一样，好感都被他败光了。”
……
吕超只发了李谦关于奥斯卡的那番话，至于前面关于《楚门的世界》的采访，之前就发出去了。
一个专访换两条新闻，赚大了！
“我真是个新闻鬼才！”
看着网络上渐渐开始热闹起来，吕超不禁有些自得，同时也在期待张韦平赶紧回应，又给北美分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明天晚上公布提名名单，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
新画面，张韦平这时候正心烦着呢。
原本期待的十亿票房成了泡影，只拿了五亿多点，这次真的要亏大了。
“哎，王主任你放心，等票房结算下来，贷款一定第一时间还清。”
“啪”地一声，张韦平把电话挂掉。
“草！”
张韦平爆出一句粗口，当初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结果现在电影刚下画，离结算分成还有两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来催贷款！
这也把张韦平给愁死了，五亿多票房，还掉民声银行1.5亿贷款，他自己根本就没剩几个钱了。
老本都亏进去！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本就不爽的张韦平冷着脸道，“什么事？”
这副面孔让熟知他性格的年轻女秘书有些害怕，小声道，“张……张总，李谦他……”
“他怎么了？”张韦平有些不耐烦了。
“他……李谦他在新闻上骂你了。”
张韦平立马怒上心头，飞快打开电脑，点开薪浪头版的一篇新闻。
飞快地浏览下来，前面还好，看到一半，李谦直接骂他不配当一名电影人的时候。
“啪！”
桌上的烟灰缸倒霉地碎成了两半，差点砸到了年轻女秘书，吓了一大跳，高跟鞋往后挪了挪。
本来就一团麻烦事，银行一天一个电话，张一谋也闹情绪，李谦这一通骂，直接让张韦平心里的怒火快要爆炸了。
打开微博，噼里啪啦键盘一阵狂响。
敲到一半，感觉又不过瘾。
下午两点多，张韦平出现在了媒体面前。
“我不知道一个没有参加过奥斯卡的奖的人，是在有多无知的情况下，才能对奥斯卡评头论足，就像一个没打过仗的将军，读了几本兵书就敢指点江山了！
一谋拿过三次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次数超过了任何一个导演，对于奥斯卡没有人比我们更加了解！
哪怕我们没有足够了解，也不是一个连奥斯卡都没有参与过的导演都能够大放厥词的。
长篇大论说了那么多，分析来分析去，说的越多，只会显得李谦他越无知。
无知不是错，偏偏无知还要出来秀，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冲奥是华语影坛一年中最大的盛事之一，代表华国电影走上世界的可能，我不求他帮什么忙，但是最起码，不能破坏华语影坛一年一度，这么重要的一件大事！
我配不配当一名电影人，观众们说了算，倒是他李谦，一部《我不是药神》起码赚了五六亿，比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要高，靠消费白血病人赚了这么多钱，也没见他拿出一分钱来帮助白血病人……”
面对媒体，张韦平充分发挥了张大炮的本性，义愤填膺的控诉李谦。
好像李谦是专门来破坏他们冲奥，差点就要成了电影行业的罪人。
记者们一脸兴奋地按着相机的快门，看着张韦平的眼睛里都冒着光了。
说了一大通之后，发泄了一通，张韦平还有些意犹未尽。
……
张韦平的回应，再度开启了一阵口水大战。
有人在骂张韦平。
有人觉得张韦平有道理，毕竟张一谋都提名过三次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了，论对奥斯卡的了解，肯定比李谦这个奥斯卡萌新了解的多。
有人说李谦是因为没有得到冲奥名额，心里不爽。
也有人指责李谦不顾大局，在冲奥这么关键的时刻，发表负面情绪，没有大局观。
一天过去了，网上好不热闹。
26号晚上，奥斯卡公布了今年奥斯卡所有提名的名单。
《金陵十三钗》没能提名最佳外语片，之前报名了的十三项大奖，也无一提名。
结果一出来，让人失望不已。
而张韦平，也被光速打脸了。

第366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我就说我不可能过气了吧！”
当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的消息传来，李谦笑了。
开国际玩笑，堂堂十六亿票房大导演，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过气的。
“不是半个月前的专访吗，怎么前天才报道啊，这记者也太不专业了。”佟莉雅吐槽道。
李谦摇摇头，“这才叫专业！”
“哪里专业了嘛。”
“你看看，前天才发新闻，张韦平刚回应了，结果昨天晚上奥斯卡提名出结果了，一个提名都没有，他是不是尴尬了？”
“可是，万一提名了呢，那怎么办？”
“那我就倒霉了呗。”李谦笑笑。
这记者啊，良心大大的坏了，不管提没提名，都有一方要倒霉。
不过，还好自己没有看走眼，好莱坞对这种他们不熟悉，又不关心的主题，并且不牵扯到他们的立场、三观的片子不太感兴趣。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五部电影分别是来自尹朗的《一次别离》，讲的大概是妻子为了孩子的教育，想要离开尹朗去其他发达国家。
但是丈夫要留在自己国家照顾瘫痪的父亲，不能一走了之。
于是妻子一纸诉状把丈夫告上了法庭，要求离婚，并在伤心之余回到娘家。
没了妻子的丈夫生活一团乱，于是请了一个保姆照顾父亲，但是保姆不但对父亲疏于照顾，更将他绑在床头。
愤怒之下，丈夫将保姆推出了门外，瑞茨失脚滑下楼梯，意外引起流产，之后打官司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这片子还是挺强的，尹朗的文艺电影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厉害，这片子去年已经拿了柏林金熊和银熊影帝、影后，很有名气。
看起来故事没什么内涵，其实影射了整个尹朗社会的现状，将亲情与伦理、道德与法律、传统与现代之间的纠缠表现的淋漓尽致。
波兰电影《黑暗弥漫》，讲的是战争期间，一个管道工带着一群犹太人，在暗无天日的下水管道里躲藏了九个月，直至纳粹离去。
这个题材提名就没毛病，符合奥斯卡评委的喜好，更别说这九个月里在地下世界，关于人性的描绘。
还有一部《扎拉老师》，和《放牛班的春天》、《死亡诗社》有些相似之处，只是相对偏保守了，后两者分别提名了最佳电影和最佳外语片。
另一部比利时电影《顽固分子》有些奇葩了，男主角是一个农场的员工，受到诱惑，帮一伙人把成长激素打在自己工作的农场的牛身上，同时还用在自己身上。
背后的故事是，男主角小时候和小伙伴偷看了女主角，结果几次三番被女主角的混混弟弟欺负，最严重的一次，硬生生用石头敲碎了他的丹丹。
之后，男主角就经常与激素为伴了。
命运弄人的是，女主角是个同性恋，所以并不生气，反而对男主角很愧疚，直到长大之后发现男主角变得高大纯真帅气之后，喜欢上了他，后来不顾一切帮他躲避警察的追捕。
挺扯淡的电影。
说的文艺一点，就是一曲关于命运的悲歌，纯真逝去后，只剩恶恶相报的循环，悲剧的漩涡吞噬了人们心中的美好，只能沦为命运的奴隶。
提名出来之后，李谦就把其中四部看了一遍，对于好莱坞而言，主题比《金陵十三钗》更强的多。
把《金陵十三钗》换成保护犹太人，那就大概率提名了。
李谦还能很认真地看了一遍几部电影，可大部分观众可对这些电影没多大兴趣，都忙着喷张韦平去了。
“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所谓的国际范吗，北美票房没几块钱，奥斯卡一个提名都没有，捧人家臭脚，人家都不想搭理你。”
“我早就说了，这片子在北美一片骂声，就是在少数电影院放映，连主流院线都上不了，就硬吹。”
“还特么多国部队，走向国际，看好莱坞鸟不鸟你。”
“这啪啪啪打脸来的及时啊，一个提名都没有，这下张韦平没法吹牛了吧。”
“那说不定呢，张韦平脸皮那么厚，倪霓一个新人演员都能吹成国际巨星，还有什么不敢吹的！”
“妥妥的舔狗啊，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咯！”
“滚，别侮辱了舔狗！”
……
“啪！”
办公室里，新买的烟灰缸再度遭了秧，和它的前任一样，可怜巴巴地碎成几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这一声巨响，让外面的年轻女秘书心中一颤，不过也不敢进去了，只是心里琢磨着，烟灰缸不能再买玻璃、陶瓷的了。
水晶的也不行。
大理石的经不经摔？
还是干脆金属的？
女秘书开始敲起键盘百度了起来。
而办公室里，张韦平像一只愤怒的公牛，就差把愤怒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昨天晚上奥斯卡公布提名名单，结结实实地打了他的脸。
当时忍下来了，今天一天也没去理网上的声音。
可是，临近下班的时候，好死不死地又点开了微博。
于是，憋了一天火气的张韦平，再度牺牲了一个烟灰缸。
不过，烟灰缸的牺牲也没能平息张韦平的怒火。
叮铃铃……
这时电话响了。
“喂。”
“……好，王主任稍等，咱们待会见。”
“啪！”
电话再度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重量。
挂掉电话，张韦平脸上阴沉地都快要滴出水来，恨恨地想着。
“虎落平阳被犬欺！”
还是民声银行给他贷款的王主任，这次倒不是催贷款，而是约他吃饭。
准确地说，是去买单，并且负责吃完饭后的一系列活动。
张韦平脸上阴晴不定地给艺人经纪部主管打了个电话，去找中介安排几个十八小模特，应付一下得了。
同时，又把宣传营销总监叫来，商议一下公关事宜。
也没什么方向，最后，决定干脆把锅丢给好莱坞算了。
于是，第二天，网上开始多了些其他的声音。
“内地电影20年冲奥无果，奥斯卡歧视内地电影！”
《金陵十三钗》没能获得提名，原因变成了奥斯卡歧视内地电影，这些言论渐渐的多了起来。
“《金陵十三钗》绝对是经典，没提名最佳外语片只是好莱坞的政治正确罢了，别忘了日苯人现在是米粒坚的小弟，人家当然会包庇自己小弟了！”
“从90年国师的《菊豆》开始，冲奥都二十多年了，内地电影四次获得提最佳外语片提名，但四次都黯然败北，现在奥斯卡内部都流传着一个诅咒：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封杀’大陆导演！”
“别找借口了，整天阴谋论，那《卧虎藏龙》怎么说？”
“李鞍是内地导演？他早就是在好莱坞开花结果的‘自己人’了！”
“我觉得封杀还是可能的，《霸王别姬》那次没有拿最佳外语片就离谱，结果奥斯卡的解释竟然是，《霸王别姬》已经拿了太多的奖，不需要奥斯卡了。”
“妥妥的歧视，《霸王别姬》就是被黑了！”
“……要说歧视，尹朗和米粒坚的关系更紧张，这次最佳外语片不是有一部尹朗电影提名嘛。”
“《金陵十三钗》就是神父那个角色太空洞了，挖掘的不够，要是真的以神父为主角，深入挖掘，我觉得有就稳了，不要提什么封杀了，白头鹰和北极熊冷战的时候，《莫斯科不相信眼泪》都拿了奥斯卡。”
……
这一招倒是秒啊，尽管大部分人不相信什么奥斯卡封杀内地电影，不过也算是转移了一部分话题。
张韦平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再出现在公众和媒体面前了，打算低调一阵子，避避风头，过阵子再说。
不过，这一出闹剧，全都围绕着《金陵十三钗》进行着，但是作为导演，张一谋却始终一声不吭。
“哎！”
家里，张一谋深深地叹了口气，本就显老的他，皱起来的脸越发愁眉不展了。
自从《英雄》之后，每一部电影张韦平都能整出点幺蛾子。
以往还不算过分，他说是为了宣传。
张一谋自己又不擅长宣传营销，也就默认了。
但是，后来张韦平越来越过分了，开始干涉起电影来。
《满城尽带黄金甲》里，说是为了票房，把周杰仑塞进来。
《三枪》坚持要用当时大火的小沈洋师徒，导致已经开拍之后，为了平衡电影风格，用闫妮替换了原本的女主角二人转演员王晓华，要不然就真成了二人转电影了。
《十三钗》又改他的剧本，加入战争场面、加入情爱场面、随意调用他的演员。
而且，每次张韦平自己找来的演员，最后都会闹掰，反而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和自己不想用的演员关系都还挺好。
十年了，张一谋一次次让步，都不知道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连自己一直坚持的底线都没有了。
“也是时候了结了。”
张一谋心下叹了一口气，做出决定之后，心里也轻松不少。
干脆不再想这个了，在电脑上翻出李谦之前专访的那一段关于奥斯卡的选择的话，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
常言道，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哈哈哈……”
对于张韦平的遭遇，黄忠军还是乐见齐成的，他指着新闻笑道，“张大嘴也有今天啊，看来恶人还得恶人磨！”
张一谋如日中天的时候，整个电影行业，各大影视公司、各大院线，就没有没受过张韦平的气。
一千多年前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早年张韦平狐假虎威，在业内作威作福。包括黄忠军、于东在内，都被他喷了个遍。
现在终于摔了个大跟头，即便是李谦的缘故，黄忠军也大感畅快！

第367章 坏事成双
2012年的春节来的比以往早一些，1月底就过年了。
《金陵十三钗》和奥斯卡这出闹剧，随着热热闹闹的春节到来，以及李谦懒得去理张韦平，也慢慢结束了。
由于春节档没有爆款电影，唯二的两部大片《逆战》、《大魔术师》，都被《喜羊羊与灰太狼》按在地上摩擦。
行业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寂期，这个春节档有些不温不火。
不过《喜羊羊》没有霸榜多久，就被阿汤哥的《碟中谍4》给掀翻了，两天票房破亿，刷新了进口片最快破亿的纪录。
好莱坞电影久违地开始统治了内地电影市场。
期间黄博主演的喜剧片《饭局也疯狂》，霍建桦、景田主演的《超时空救兵》，古添乐、高媛媛主演的《高海拔之恋》等片，全都被无情地扫进了垃圾桶。
春节档没什么好关心的，李谦优哉游哉地过了一个年之后，又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来。
公司几个项目，大部分都开始启动了，《庆余年》已经开拍了，《大白鲨3》3月初即将开拍。
《殡棺》，齐玉昆也去了豫南，电影将在原地实景拍摄。
原版这部电影制作有些粗糙了，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估计是受制于成本的问题。
这次李谦直接给了一千万的制作成本，对于这么一部电影来说，足够了。
演员，还是按齐玉昆说的，找豫南当地的演员，或者干脆就不找专业演员，找当地人演。
不过，李谦还是推荐了公司一个女演员李梦，天生的文艺片演员。
文幕野的《当幸福来敲门》剧本，依旧在难产中，今年是不可能上了。
至于李谦自己的《楚门的世界》，这两个月慢慢悠悠的，分镜头也陆续完成了一半。
也不急，一天写四五个小时的，没必要把自己累的，时间足够赶得上。
另外，李谦也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就想着要干的事，又给搞忘了。
屯了点小说的影视版权，记忆中有印象的电视剧同名小说买了一些，慢慢拍着。
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主要还是《鬼吹灯》系列，大半个月之后，徐客也想好了先拍哪一部了。
“我觉得还是先从第一部《精绝古城》开始拍吧，即便实体书销量和网络点击量都特别高，不过也有很多没有看过原著的观众，第一部应该把人物、背景给立起来。”
徐客的建议是先拍第一部，毕竟一部电影，哪怕是改编的，必要的人物、背景都是要交代的。
从后面开始拍的话，当然也可以交代人物背景，但是不如第一部那么顺畅。
“先拍《精绝古城》也行。”李谦点点头，记忆中那部《寻龙诀》应该不是根据哪一部来拍的，而是依托原著，单独改编的一个故事。
怎么拍都行，反正是徐客自己拍，这个题材，李谦相信他不会搞砸了。
不过，有些事李谦还是要先说下的，“徐导，改编的内容我们还是要以探险、闯关、怪兽、寻宝为主，盗墓这个题材，光电肯定不会那么轻松就会通过的，与其到时候修修改改，不如先现在就避免掉。”
“这个我明白，唯物主义嘛。”
徐客笑笑，这些他当然知道，看看赌片、僵尸片、鬼片在内地都被禁了就知道，盗墓，包括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肯定是不能有的。
李谦和徐克聊了下创作思路，大体就是以第一部《精绝古城》的故事为基础，在上面进行二次加工。
电影的定位是悬疑冒险类，核心就是悬疑和冒险。
大多数时候都是徐客在说，李谦在听，拍电影是个很自我的事情，尤其是大导演，成名多年，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习惯，李谦不会去多家干预。
《龙门飞甲》票房只有五亿多点，离预期有些差距，而且口碑一般般，《鬼吹灯》对徐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用李谦过问，徐客都会百分百投入，把片子拍好。
整整聊了三个小时，确定了拍摄方向和主题，徐客才告辞。
“徐导，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李谦看了看时间，邀请道。
“今天可能不行了，待会傍晚华阳传媒搞年会，我答应了出席。”徐客有些歉意道。
“那行，改天。”李谦点点头。
……
徐客回去了一趟，把稿子放下，就前往京城嘉里中心大酒店。
2012年华阳传媒集团年会，就在嘉里中心二楼能容纳1500名宾客的豪华宴会厅举行。
作为国内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华阳传媒的年会向来是排面十足。
不过今年，随着双冰+周汛的离开，邓朝、王保墙也走了，新生代还没有能撑得起场面的，年会显得行为不够。
也就是成立工作室单干的黄小明，还有张翰宇两人，女演员现在最大牌的竟然是姚辰。
硬要说的话，好歹也是微博女王，自己有错离个婚，还能让男方被全网谩骂，也算是大牌了。
不过，程龙来捧了场，股东之一的马清扬来短暂地露了个面，也算是给面子了。
热热闹闹的年会持续了三个小时就结束了，虽然明星阵容比不上两三年前，但是黄忠军还是很满意的。
2011年一年华阳传媒净利润高达2.5亿，这还是在电影业务暴跌70%的情况下拿到的。
去年华阳传媒压根没有什么片子上映，利润能有创新高的2.5亿，今年《一九四二》、《十二生肖》、《画皮2》三部冲击十亿的大制作，还有《太极》系列两部曲。
要是都能在今年内结算票房分成，那真是闭着眼睛翻一翻。
再加上老对头张韦平被李谦给干掉了，《金陵十三钗》伤筋动骨，民声银行天天催着那1.5亿贷款，已经不成气候了，张一谋也救不了新画面。
心情一片大好的黄忠军，现在面对腾华滔也能够放低姿态了，和他碰了一杯，笑呵呵地为之前的事情表示抱歉。
“华滔啊，去年真是对不住你了，那时候公司经营情况不太好，我这脑子也有点钝了。”
腾华滔笑道，“黄董言重了，我理解。”
旁边黄忠磊见腾华滔情绪还挺好，以为这段时间的安抚起了作用，毕竟几年的感情了，于是一脸自责地说道。
“其实当时也怪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吃喝玩乐我在行，但是电影这种专业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你说我当时怎么稀里糊涂了呢，没有及时批钱给你。”
两兄弟在这里为去年没有给腾华滔投资《失恋三十三天》道歉，都一脸自责，酒都连干了两杯。
道歉是真的，自责也是真的，毕竟一部《失恋三十三天》光直接利润就有两个亿，再加上捧红的演员导致的间接收益，还有可以改成电视剧，也是妥妥的大卖。
光这一部电影，就顶的上华阳传媒去年一年的利润了。
黄家兄弟能不后悔嘛，肠子都快悔青了。
“忠磊你还说这个干吗，过去了就过去了。”
腾华滔依然是一脸微笑，本就偏圆形的脸，更具喜感，看起来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一样。
见他这个样子，黄家兄弟也松了口气，一个卖座的导演，那时可遇而不可求啊。
不过，黄忠磊隐隐有些疑惑，腾华滔这笑容好像有些熟悉，不过也没有在意。
相互交心了一番，彼此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一起品酒，一起打球，一起开趴的时候。
看着差不多了，黄忠磊看似无意地问起了腾华滔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腾华滔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道，“计划倒是没什么，就是和未来影业那边合作投资拍摄《失恋三十三天》电视剧版。”
这话一出，黄忠军和黄忠磊两人脸上同时变了色。
看起来这话没毛病，《失恋三十三天》拍电视剧很正常，但是当着他们的面，说和未来影业共同投资，那就耐人寻味了。
还没等他们回过味来，腾华滔又道，“还有包晶晶在鼓捣一个新剧本。”
“这么快就准备了，我可是早就期待你的新片了，这片子我亲自来帮你筹备。”黄忠磊连忙说着。
“那麻烦忠磊了。”腾华滔笑道。
搞定！
黄忠磊给黄忠军递去一个我早有把握的眼神，两人都笑了。
不过，腾华滔随即又道，“这次我们三方共同完成这部电影，我想一定会比《失恋三十三天》更成功。”
“呵呵，那……”
黄忠磊笑到一半笑不出来了。
三方？
华阳、腾华滔，还有李谦？
腾华滔自己要投资，这个是肯定的，六亿票房导演，足够有这个资格。
但是，竟然还要拉着李谦一起？
这时候，黄忠磊立马想起来，腾华滔那微笑的样子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李谦就是那么笑的，标准的微笑脸，很讨厌，让人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一年不见，腾华滔看样子不光叛变了，连笑都学着李谦了！
一瞬间，黄家兄弟心思跌落谷底。
这时，徐客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算是给他们解了围。
腾华滔和徐客寒暄两句，借故走开了。
黄忠军也只能放一边，后面慢慢做工作，对徐客笑道，“徐导，《狄仁杰》前传剧本筹备的怎么样了，这次你要多少投资随便说，两亿三亿都没问题。”
腾华滔叛变了，不过好歹还有徐客的《狄仁杰》系列。
可是，徐客的回答却让黄忠军愣住了。
“不好意思啊黄董，最近李谦找我翻拍《鬼吹灯》系列，这部小说我早就看过几遍了，特别喜欢，所以我打算先把《鬼吹灯》拍了，之后再拍《狄仁杰》前传，也正好系列片没必要那么密集，隔几年一部，让观众消化一下。”徐客笑呵呵地说着。
“……”
“草！”黄忠军心里爆出一句国骂，这是什么事，怎么连徐客都被拐跑了！

第368章 毁掉一个人的最好方法
嘉里中心，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气静的可怕。
刚刚结束了华阳年会，高高兴兴地热闹了一番，一众高管就被聚集在酒店会议室里。
出了这么大的事，连第二天公司再开会都等不及了。
腾华滔即便没有倒向李谦，也差不多了。
徐客更是直接推迟了华阳传媒的重点项目《狄仁杰前传》，不声不响地接了李谦的《鬼吹灯》。
一个靠两千万成本大卖六亿的新锐导演，一部电影抵得上公司一年的利润。
另一个老牌名导，即便《龙门飞甲》不如预期，但也是国内有数能大卖的商业大导演。
两人中的每一个，都是任何一家影视公司竭尽全力拉拢的对象。
行业对能卖座的导演的需求，看华阳传媒和万达一起，直接花三个亿现金买了马小刚一家空壳公司，还不牵扯到任何对赌，就是白送，可见一斑。
可是现在，其中一个能卖座的导演本来就是他们公司的人，另一个系列片续集已经开始筹备了，却还都别人给挖走了！
黄忠军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此时，刚才年会上高兴的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其他高管也面色严峻，《狄仁杰前传》是13年已经确定的唯一的大制作，除此之外，13年暂时都没有什么计划。
原本还期待腾华滔的新片，能够尽释前嫌，这样13年目前计划就有两部大卖电影了。
可是，这下偌大一个华阳传媒，13年就要挂零蛋了，这可关系到明年公司和他们的钱途。
沉默了一会，还是陈国幅先开口了，“腾华滔的新片没有拒绝我们的投资，毕竟他的工作室还在公司旗下，暂时不会投奔李谦，不用太担心，后面慢慢做工作就是了。
徐客也不是个会彻底投靠某家公司的人，这两年一直在我们和伯纳之间摇摆，我觉得暂时也可以不用担心，目前的关键是，2013年我们手上没有项目了！”
这话让黄忠军心下一惊，这才想起来，华阳传媒的大制作都集中在今年，除了已经上映的《逆战》之外，足足又五部大制作，这也是黄忠军憋着想打一场打仗的时候。
可是，相比今年六部大制作，2013年现在一部像样的电影都没有。
好歹也是百亿市值大公司的掌舵者，黄忠军立马就把已经发生的事放到一边。
现在华阳传媒是上市公司了，一整年没有一部像样的电影，交不出业绩，那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已经过去的2011年，华阳只有《新少林寺》一部电影，市值也一度跌破了百亿。
还是暑期档《我不是药神》狂揽16亿，刺激了影视股，市值回到了百亿。
但是又慢慢滑落了，现在市值只剩90亿不到，要知道巅峰时市值可是高达150亿。
今年六部大片是没问题，但是明年呢，一部像样的电影都没有，哪怕行业发展再好，对华阳也是非常不利的。
“陈总说的对。”
黄忠军声音有些低沉，“当务之急，尽快找到其他项目，要是明年公司挂零的话，那真成了行业最大的笑话！”
说着，看向了负责制片和陈国幅，以及发行总监。
可是哪有那么多项目等着他们，于东口口声声投入十个亿，结果呢，还是毛都没有。
万达影业成立至今，王剑林也批了十个亿，照样一部像样的片子都没有。
“周星池的《西游降魔》快拍完了，我们之前合作过，这次的内地发行权可以争取一下。”发行总监硬着头皮道。
黄忠军不置可否，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这都是老黄历了，从筹备开始的时候黄忠军就盯着内地的发行权了。
可是，一时间哪里去找什么大项目，这个会也只能无疾而终。
……
等到会议结束，众人都走了，黄忠军这才重重地一拳锤在桌子上，狠狠地发泄了一番。
旁边黄忠磊一脸不甘道，“大哥，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还能怎么样！”
黄忠军恨恨地说着，现在他们根本拿李谦没办法，去年暑假各大公司联手都无疾而终，反而成就了李谦的16亿票房。
宣传渠道、发行渠道，都卡不到李谦，拼项目也得等电影上映之后。
只感觉无比憋屈，被别人摆了一道，还只能自己受着，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何尝吃过这种亏！
生了一会闷气，黄忠军才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很快翻到了之前张韦平反驳李谦的新闻，一行行看下去，找到了关键点。
“我配不配当一名电影人，观众们说了算，倒是他李谦，一部《我不是药神》起码赚了五六亿，比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要高，靠消费白血病人赚了这么多钱，也没见他拿出一分钱来帮助白血病人。”
认认真真把张韦平这段话看了几遍，黄忠军脸上瞬间多云转晴，露出一丝笑意。
这把黄忠磊看的一头雾水，刚刚还一副气晕了头的样子，怎么去上个网，都快笑了。
是网上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不过，凑过来看了一眼，只是张韦平面对媒体采访的新闻，也跟搞笑扯不上一点关系啊。
“大哥？”黄忠磊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哈哈！”
黄忠军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黄忠磊吓了一大跳，“大哥？”
黄忠军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忠磊你来看。”
黄忠磊有些不解地看完，还是一头雾水，“这不就是张韦平回怼李谦的新闻嘛。”
“你看这一段。”
“这有什么，骂李谦消费白血病人？《唐汕大地震》不也被骂过消费灾难嘛，实际上没有什么影响。”
“那可不一样。”
黄忠军摇摇头，“《唐汕大地震》投资一亿多，我们花费了巨大的成本，实际上这部电影的收益没有特别多，而《我不是药神》呢，投资才五千多万，最起码赚了五个亿。”
“大哥你是说？”
黄忠磊这下懂了，想了想，有些兴奋地说道，“这下可够李谦喝一壶的了。”
国内的网民最不缺的是什么？
起哄和眼红。
一部电影，足足赚了五个多亿，对人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还是依靠白血病人这个敏感的题材赚来的。
白血病人那么可怜，可是李谦却靠他们赚了五个亿。
功成名就之后，也没有回馈社会。
任何一点，可能无关痛痒，但是加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作为业内人士，黄忠磊可是知道，民众对于口碑好、形象好的公众人物，往往会更苛刻，无数人、媒体拿着放大镜在找他们的缺点！
天天出现在新闻里，各种通稿发不停的范彬彬，戛纳红毯上一身礼服和珠宝首饰随随便便几百万，民众不会说什么。
但是，此前和蒋文丽、徐幡齐名的四大青衣之一陈晓艺，就因为一次被拍到开百万豪车，而被之前支持、喜欢她的网民谩骂。
归根结底，就是陈晓艺之前饰演的角色，都是那种处处体现着传统中华妇女的朴实，她塑造最多的是善良大姐、苦情妻子、好母亲等平民形象。
而她一身的行头，也不过是3000多的鞋子、700多的T恤、上万块的包包、手表，外加一辆价值百万的越野车。
这些放在范彬彬身上没有人说什么，甚至有些寒酸，偏偏放在陈晓艺身上就被骂，无非是她以前演的都是些朴实的农村妇女形象。
王保墙早几年甚至穿一身平价西装都会被一大群网民谩骂，说他什么飘了、忘本了、浮躁了。
换个大帅哥试试？人们顶多关注这身西服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而现在，大众把李谦看成导演行业的良心，已经快把他捧上了神坛。
如果大众知道，李谦一部电影赚了五个亿，还是靠白血病人赚来的，并且没有丝毫回馈社会，可想而知，绝对会有一部分人，掉转枪口去攻击李谦。
网络上，多的是容易被忽悠的人。
两兄弟细想之下，脸上笑容越来越盛，渐渐有些嚣张起来。
“对了，08年李谦没捐过钱吧？”黄忠军想起一事，又问道。
“不清楚，查一查就知道了。”
黄忠磊麻利地百度搜了起来，哪个明星捐钱不是大张旗鼓地宣传，巴不得捐了两块钱也人尽皆知的。
甚至还有明星，专门去蹭各种慈善晚宴，一年到头各种慈善活动一场不落，然后频频被报道，弄一个慈善的人设，结果一年下来一毛钱没捐过。
百度查了好几分钟，愣是没查到08年关于李谦捐钱的任何新闻。
“没新闻，那就是没捐了。”
黄忠磊笑容更盛一分，“而且我回想了一下，李谦也没有参与过什么慈善活动，连时尚巴萨慈善晚会也一次都没有去过。”
“这倒是，除了几个电影节，没见他在什么公共场合出现过。”黄忠军点点头，又道，“不过，还是稳妥起见，你给苏恾打个电话，问问她李谦有没有出席过芭莎慈善晚宴。”
“做”慈善在国内也是泾渭分明的，明星们大多是参加时尚芭莎的慈善晚宴，除此之外娱乐行业内的慈善活动，还有李亚朋夫妇办的，算是规模不小。
“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我们做的了吗？”黄忠磊道。
黄忠军嗤笑一声，摇摇头，“现在还藏着掖着？”
“也是。”
黄忠磊给苏恾拨了过去，很快得到了答复。
“李谦一次都没有出席过，这下一定要让李谦焦头烂额一阵子。”
“焦头烂额？”
“哼！我要他脱一层皮！”
黄忠军恨恨地想着，媒体和网民能把李谦捧上神坛，自然也能够让他狠狠地摔下来。
一个良心导演，甚至在国家宣布医改的后几天，都快要吹上天了，成为行业的榜样。
而正是这么一个有良心的榜样，大众崇拜的偶像，靠着消费白血病人，一部电影大赚五个亿，却如此吝啬，屡次拒绝参加各种慈善活动，08年那种时候也一毛钱不捐。
电影届的良心，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为富不仁。
再有他们的引导，大众会是什么反应？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
除了犯罪，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最好地毁掉一个人了！

第369章 就这？
“哎，特么累死了。”
傍晚，上了一天班的周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手上提着楼下打包的一盒快餐。
过完年一上班，各种各样的事情堆到头上。一整天连点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骂骂咧咧地控诉了一番老板，以及刚刚通知涨房租的房东，周涛打开了电脑。
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去微博上看看，完了看看两集电视，打回游戏再睡觉。
不过，饭还没扒几口，周涛看着微博上的一篇新闻，皱了皱眉。
“独家揭露所谓良心导演李谦背后的丑陋面孔！”
这标题，哪个沙雕媒体又搞事情了。
想都不用想，周涛都知道是无良媒体为了博关注，夏吉尔乱编的新闻，来污蔑李谦，去年暑假都经历过一次了。
闲着也是闲着，继续看了起来。
“众所周知，过去几年陆续拍过多部叫好又叫座电影的李谦是很多观众喜欢的导演，尤其是暑期档上映的《我不是药神》，可谓是感人至深，收获了无数眼泪。
这部电影，保守估计，至少也给李谦带来了五亿人民币以上的利润，可谓是名利双收，李大导演风头冠绝整个娱乐圈。
可是，靠消费白血病人赚了五个亿的时候，在那段时间的舆论中，电影上映后半段，李谦竟然停止了电影的宣传，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没有为无数的白血病人们说过一句话……”
大段大段的话，都在强调电影上映到后半段，李谦隐身了，没有做到身为《我不是药神》的导演，应该发出的声音。
“好像是这么回事？”
周涛皱了皱眉，继续扒着饭，看下去。
“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按理来说，能拍出这样一部电影的导演，他的心里当时应该是非常心疼的，他比任何都更加心疼白血病人才对，可是在媒体和大众都群情激奋的时候，李谦却消失了，只剩下网民们，为白血病人鸣不平。
当时我还不知道原因，可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挖掘，我算是明白了，李谦拍这部电影，只是为了骗观众的眼泪，让观众心甘情愿地掏钱买票看电影罢了，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为所有的白血病人发声。
可能会有人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也肯定有李谦的粉丝此时已经在骂我了，但是作为半个娱乐圈从业人员，我想告诉大家的事，李谦这几年来，拒绝了时尚芭莎在内的数十次慈善活动的邀请。
李谦从来没有出席过任何一场慈善活动，08年那场灾难，全国人民上下一心捐钱捐物，娱乐圈几乎人人捐款，偏偏李谦没有。
靠着消费白血病人，一部电影大赚五个亿，五个亿是什么概念，很多上市公司的利润都没有这么高，是去年华阳传媒两倍的利润。
可是李谦呢，不为病人发声，直接消失了，也从未为帮他赚了五个亿的白血病人们做过什么，哪怕从这五个亿里面拿几百万出来帮帮病人，或许就能挽救很多病人的生命了。
可能就像李谦自己说的，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业电影导演，《我不是药神》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电影，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赚钱而已，他也只是一个商人罢了。”
一篇长达上千字的文章看下来，周涛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里的盒饭。
这里面也没黑李谦，他记得《我不是药神》上映到了后半段的时候，李谦确实是消失了。
媒体和观众那么激动，他也连着半个月骂了药商。
可是偏偏李谦就不见了，连多家药商被曝光，也没见他出来谴责一下。
至于08年没有捐钱，从不参加各种慈善活动，周涛心里有些不相信，上百度搜了一下。
但是搜了十多分钟，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的新闻。
周涛有些不可置信，他一直以来奉为偶像的李谦，电影界的良心，冒着封杀危险为民请命的李谦，没有做出一次慈善。
甚至连08年那种时候，也一毛钱没捐过？
一部电影赚了五个亿啊！
舆论扩散的时候没有发声反而玩消失，从不做慈善，08年也没有捐款，种种事情加起来，周涛隐隐感觉某样东西开始崩塌了。
他有不死心地看了看其他的新闻报道，然而，全都失望了。
“一部电影赚五个亿，却拒绝任何慈善活动，08年未捐一分钱，李谦何德何能成为业界良心？”——藤讯新闻。
“娱乐行业最大谎言，李谦是个最具人文关怀，最关心老百姓的导演！”——三流网络媒体。
“靠消费白血病人赚了五个亿，国家出手医改，功劳却全归李谦，名利双收却吝啬慈善，不为病人发声！”
“一部电影赚五个亿，五亿能救活多少病人，多少农民种一辈子地才能赚到这么多钱，无数为了人类文明进步的科学家工资才多少！”
……
越来越多的新闻报道李谦假良心、真吝啬，各种自称娱乐圈内部人士的人煞有其事地讲述“真实”的李谦。
还有自称时尚芭莎内部人士，绘声绘色地讲述每年怎么被李谦拒绝慈善晚宴的邀请。
各种大V、自媒体大肆批评李谦是个假好人。
慢慢地看下来，周涛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有些东西崩塌了。
去年他可是二刷了《我不是药神》，亏他还一直把李谦当成偶像。
心里越来越气，噼里啪啦在李谦的微博下面留下一句谩骂。
……
网上突然出现不少揭露李谦真面目的帖子、新闻，让网民们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这次华阳换了战略，没有一开始就全面引爆，而是先小规模地开始，而且并不激烈，只是像讲述一个事实，字里行间透着的全都失望，引导者观众失望。
有网友立即开始和造谣的人对喷了起来，不过也有人被忽悠了，更有一些自媒体看到了机会，开始带节奏。
到了第二天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影响越来越大，已经在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所有一切看起来都是真实的，网上怎么查都查不到对李谦有利的信息，一时间越来越多人质疑李谦。
“我特么网上这些好像都是真的啊，李谦从来不参加慈善活动，连08年都没捐过钱！”
“身为大导演，李谦竟然连这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08年我都捐了一个月工资，真是看走眼了！”
“去年我就奇怪，李谦一点也没有为白血病人发声，后来干脆就隐身了，所有声音都是我们网民发出的，国家医改也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跟李谦没关系，最后功劳都成了李谦的，真是不要脸！”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药神》就是消费病人，吃人血馒头的，偏偏你们还被骗了。”
“拍一部电影赚了五个亿，连一毛钱慈善都不愿意做，电影背后是无数痛苦的白血病人，李谦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把钱都揣进自己口袋？”
“我爸妈在农村种田，累死累活一年才赚两千块钱，李谦这种一毛不拔的人半年拍一部电影就赚五亿，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应该加大对电影的税收，最起码收50%的税，把钱用在扶贫、医疗保障上面！”
“这年头就是这样，我们搞科研的也没有经费，每次申请几十万经费还要求爷爷告奶奶，偏偏别人拍个电影就赚几亿，对社会也没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五个亿拿来研究白血病特效药不好吗，不比拍一部电影有意义？”
“呵呵，你们这些沙雕，李谦早就说了他是个纯粹的商业导演，是个商人，也就你们都快把他夸成圣人了。”
……
“啧啧啧。”
李谦没想到，这种事也能成为被攻击的地方。
不过，可能是导演比演员、歌手这些明星的B事少一点，一时间不习惯罢了。
08年那时候周杰仑就因为捐款的事被黑过，而且是全网黑，差点没缓过气来。
见李谦还是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佟莉雅都替他着急，“你还笑呢，都一天了，你公司怎么还没反应啊。”
“急什么，杜洋才刚把回执单拿去，也要花时间准备的嘛。”李谦道。
本来一大早就该澄清的，那个白血病基金手续、名目、金额、用途齐全，只是08年李谦给灾区专用捐款账户汇了100万的回执单找了半天才找到，刚刚杜洋来拿去。
当时《生死频率》的分成到账，又投入到《月球》，还有《127小时》、《大白鲨2》三部电影里面了，手上没剩多少钱，就汇了一百万过去。
佟莉雅也是着急，不过一想，只要澄清了就没事，自然平息下去了，也就放下担忧了，只是一脸气愤地看着电脑上这些质疑甚至谩骂李谦的声音。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什么都不知道，连你都黑，去年还拼命夸你嗯，墙头草！”
看着佟莉雅气鼓鼓的样子，李谦摇摇头，“骂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公众人物，尤其是名声很好的公众人物，网民们自然会给他们安上一层层光环，把他们无限拔高。
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他们想象的瑕疵，又会反过头来骂。
别说李谦了，08还是09年，袁老爷子在一次车展中摸了一辆豪车，被传到网上之后，就被贴上了生活奢靡的标签。
加上一些公知、媒体带节奏，网民们瞎起哄，把老爷子骂惨了。
“祸害！该死！赶紧进棺材！死有余辜的米贼！诈骗犯！”各种各样难听的声音。
要说老爷子唯一做错的，估计就是让他们吃的太饱了。
连老爷子这种在古代要被尊为圣人的人，只不过摸了一下豪车，就被侮辱、谩骂，更何况李谦。
这点李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是不能被骂的呢。
不过这次，真是太小儿科了，随便找个机会就尬黑，也太病急乱投医了。
真相当面对黄忠军问一句：就这？

第370章 刚开始就结束了
人们总是会把一个口碑好的公众人物在心里无限拔高，拔高到常人难以做到的地步。
娱乐圈还算好的，经常抛头露面，除了一些年纪大点的老戏骨，和经常扮演朴实的劳动人民的演员，其他演员奢侈一点，没有谁吃饱了撑的去说。
最严苛的当属科研工作者，其次是老师、政府人员等行业。
搞科研的，就该一生清贫，粗茶淡饭度日，把毕生的精力都放在研究上。
要是开了豪车，住了豪宅，用了高档手机，穿点名牌衣服，那就是错的等着挨骂吧。
当然，也要看人来，王保墙刚成名时出席活动穿个西装被口诛笔伐，袁老爷子逛了趟车展，摸了下豪车，同样被无休止地谩骂。
无非是两人的形象罢了，大家觉得王保墙就是农村傻小子，就该土不拉几的，老爷子就该是个田间地头劳作的老农民。
李谦也算是观众口碑最好的导演，连之一差不多都可以去了。
更何况《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的影响力空前绝后，甚至引发了新一轮的医改。
《我不是药神》被奉为神片，作为导演，李谦自然也享受着同样的待遇，被捧上了神坛。
因为这部电影，让大家觉得，李谦是一个关注民生的导演，更甚者把他看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导演，对他的道德标准要求，自然也远超任何一个导演。
08年那么重大的时刻，一毛钱没有捐。
那个时候李谦刚拍完第一部电影，而且导演之间的竞争远没有演员、歌手之间激烈。
很多明星捐的少了被骂，很多背后都有人引导的，李谦当时没人盯着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当年没有人提的事被翻出来了，其他人捐少了都要挨骂，更何况李谦都没捐钱。
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以李谦的口碑，也不算是。
可是，拒绝参加任何慈善活动，“消费”白血病人却没有回馈社会，更重要的是一部电影赚了五个亿，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那就有了不一样的效果了。
昨天傍晚到现在，整整一天24个小时过了，李谦没有发任何生命，也让大众的质疑越来越强烈，少部分人已经开骂了。
再加上华阳传媒的水军，以及一些煽风点火的无良媒体，有越闹越大的阵势。
突如其来的抹黑，也让整个娱乐圈都有些措手不及。
邓朝、王保墙、徐征、黄博、刘业等和李谦关系深一点的，都很焦急地给李谦打了个电话，作为演员，也是经历过风雨的演员，谁都知道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私德绝对不能有亏，要不然很容易让群众厌恶。
而其他看戏的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有的盼着李谦倒霉，有人暗暗可惜，也有人盼着李谦安然无事的。
不过，各大公司肯定是巴不得李谦倒霉。
……
光羡传媒，王长天看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沉思。
见他迟迟没有下决心，光羡二把手的李晓屏忍不住开口了，“王董，这次可是个好机会啊。”
“不要冲动。”
王长天摇摇头，上午的时候黄忠军就给他打了电话，请他也参与进来，但是一直没有答复，按兵不动。
沉思了一会，不断刷新着李谦的微博，以及未来影业的官方微博，都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不管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王长天摇摇头。
李晓屏不解道，“王董……”
王长天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这次和去年暑期档可不一样，已经不是正常竞争的范畴之内了，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这种干系到的瑕疵的事，对李谦绝对是重大的打击啊。”李晓屏还在说着。
“你就知道真的能打击到他？”王长天摇摇头。
人身攻击这种事不算稀奇，去年国庆档光羡就把黄苼伊给骂了个体无完肤，从天上人间来的都出来了。
但是黄苼伊和她身后的扬子，在影视行业，可比不上李谦。
王长天不在乎扬子怎么想的，但是万一这次又失败了，他可搞不赢李谦。
光羡的电影业务别说和李谦的未来影业相比了，连提鞋都不够。
去年还是正常竞争，虽然撕破脸那也没什么，这次要参与的话，那可就不同了。
以他们的电影业务，李谦真要搞他的话，分分钟能把光羡往死里揍。
……
和王长天一样，于东也选择了作壁上观。
不过，他倒和王长天想的不一样，主要还是忌惮华阳传媒。
今年除去已经上映的《逆战》，华阳传媒还有五部投资上亿的大制作，《十二生肖》、《一九四二》、《画皮2》都是可以争夺年度票房冠军的片子。
李谦是各大公司共同的对手没错，可是华阳照样是伯纳多年来的对手。
今年伯纳没什么项目，反观华阳六部大片，今年绝对是爆炸的一年。
“斗吧，斗个两败俱伤最好。”于东心想着，继续看戏。
……
一直等到了傍晚，下班的下班了，放学的放学了，黄忠军还是没有等到各大公司的答复，气的都要骂娘了。
“竖子不足与谋！”
黄忠磊也一脸不屑，“一到关键时刻就萎了，他们成不了大事！”
“算了，他们是靠不住了，现在就靠我们自己了。”黄忠军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都把局面打开了，看着网上越来越多质疑，怒骂李谦的声音，已经有了完美的开头，谁知道竟然碰到一群猪队友。
“大哥，其实也用不着他们了，都一天过去了，李谦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是想不到洗白的方式了，要不了两天，就等彻底给他钉死了，没了观众缘和口碑，拍的电影再好，也不足为虑了。”黄忠磊很是兴奋地说着。
黄忠军点点头“也对，到时候还在观望的媒体也该落井下石了，媒体最擅长的不就是把一个人捧上神坛，以及彻底毁掉一个人，尤其是后者。”
即便各大公司不加入，那就靠自己了，看现在的情况，也足够了。
不断地翻动着网页，那每一句对李谦的谩骂，看在眼里都如此赏心悦目。
又去看了一下李谦的微博，还没有没有要洗白的动静。
刷新。
刷新。
没反应，想了想又点开未来影业的官方微博。
刷新。
刷新。
没……咦？竟然有反应了。
黄忠军精神一振，过了这么久才开始洗白。
对于可能洗白的方式，他们早就做到了针对性的准备，甚至现在目前只是第一阶段罢了。
是一篇挺长的微博，还有图。
慢慢地看下来，一开始黄忠军智珠在握，一脸不屑。
但是，渐渐脸色有些波动了。
看完一半时，黄忠军已经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篇洗白的微博不如想象中的文笔好、具有煽动力，只说了一件事。
2011年8月底，一个名为白血病救助慈善基金的基金成立，原始基金投入为全国性基金的最低标准800万，9月中旬再度投入一亿人民币，两笔资金来自均来自李谦的个人工作室。
下面还有理事长等管理团队名单，基金的经营情况、已经开展、正在筹备的救助项目、人员等等。
李谦半年前就成立了一家关于救助白血病人的慈善基金？
黄忠军已经懵了！
如果属实的话，也就是说《我不是药神》还没有下画的时候，基金就成立了。
可是，这么一个绝佳刷声望的机会，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早就猜到了有人会借题发挥，而早做准备了？
可怕的对手！
黄忠军心已经沉下去了一半，不过就算他早有准备，08年那场灾难是怎么也洗不掉的。
可是，再看下去，却是一张给中华慈善总会赈灾专用账户汇款100万的回执单。
照片里的回执单已经有些破旧了，不过还是看得出来时间，08年5月。
“不可能！”
黄忠军一脸惊恐叫出了声。
《我不是药神》那时候成立一个慈善基金，用来预防可能发生的抹黑，这个还可以说深谋远虑。
可是08年5月份，那时候距离李谦第一部电影上映才过去了四个月，那时候就开始防范于未然了？
以己度人，根本没往李谦单纯只是为了捐款那方面去想。
那时候就开始防备成名后被人翻出往事抹黑，是多么妖孽的一个人啊。
黄忠军现在也彻底泄气了，也不去求证这些的真实性。
但凡不是脑残，就不会做这种假，尤其是全网关注的时候，太容易被揭穿了。
“大哥？”黄忠磊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哎。”
黄忠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踌躇满志，长叹一口气，“这个李谦做事密不透风，不给一点机会，停手吧，这种情况没有一点机会的。”
“可是！”黄忠磊一脸的不甘心，这恐怕是最好一次打击李谦的机会了。
黄忠军也不甘心，可是不甘心也没办法了，李谦早已经实打实地捐了一亿多，哪怕他靠消费白血病人赚了五个亿，单单拿一个亿做慈善，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
杜洋通过未来影业官方微博公布的两件事情，立马就引起了舆论的反转。
“李谦终于出声了，人家半年前就拿出一个亿做慈善，这下看那些黑子还怎么说！”
“有没有去求证一下这几张图的真实性，一下子拿一个亿做慈善，也太假了吧，李谦舍得？”
“你没手吗，全国性的基金可以去民政部查，那张汇款单上的收款帐号，百度搜一下08年中华慈善总会的官方收款帐号就清楚了。”
“别理这种人，就是把证据摆在面前有些人都会说造假，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李谦牛逼，一捐就是一个亿！”
“那些骂李谦的人呢，人家不是不做善事，只是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而已，看基金成立的日子，那时候《我不是药神》还没下画呢！”
“有些明星出席个什么公益活动，那通稿满天飞，而且打扮的花枝招展，跟走红毯一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公益一样！”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是哪个女明星来着，去山区小学做公益，视频里和几个身上很脏的孩子合了影之后，还偷偷地用手拍了拍弄脏了的衣服，恶心死我了。”
“像李谦这样一声不吭做慈善的才是真正做好事啊，一个亿说捐就捐，换了我肯定舍不得，捐一千……一百万顶多了。”
“要是赚五亿就捐一个亿，我巴不得李谦多吃点人血馒头，总比让别人赚了好，马小刚的《唐汕大地震》快七亿票房，也没见做什么慈善了。”
“就这还有人黑呢，有些人真是良心都被够吃了！”
“我差点被这些黑子和带节奏的无良媒体给带偏了，还好李谦经得住考验，没有让我失望！”
“水军、黑子司马，那些贪污的不去黑，做假慈善的不去黑，偏偏来黑真做慈善的！”
“这次之后，应该没人怀疑李谦是业界良心吧，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导演了吧！”
“希望李谦拍一部反应房地产行业的电影，完了弄一个基金帮助我们这些买不起房子的人！”
“要不再拍弄一个基金，给你发个老婆？怎么不去做梦呢！”
……
白血病救助慈善基金，和08年的捐款，这两个消息已公布，外加李谦本就有的好口碑，整件事没有任何反转，之前的所有质疑，90%都消散地无影无踪，水军和无良媒体也基本都销声匿迹。
刚开始就结束了。

第371章 我是个好人
“哎，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了。”
王长天有些可惜地看着网络上通篇对李谦的吹捧，虽然没有参与进来，但是内心还是很希望黄忠军能成功的。
李谦果然不简单啊，才一天就把事情解决了，而且毫无破绽可言。
真不知道是不是深谋远虑，早就算到了可能发生的事。
和王长天一样，很多人都觉得很可惜，不仅没有对李谦造成什么影响，还助长了他的声望。
暗暗佩服的也有，毕竟不声不响，分成还没拿到的时候，就拿出一个亿做慈善，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到的。
远在粤东拍摄《一代宗师》的章紫仪，就对李谦佩服不已。
前两年他就是因为类似的事情，被观众厌恶，至今没有恢复过来。
基金会里一百万捐款，少了十多万，就是这十多万，才导致了诈绢门，直接把她给打倒了。
也有不少演员、导演，旁观了这件事，虽然时间短，但是事却一点都不小，也让他们开始警惕起来。
连李谦都能被借着这个由头攻击，再一想之前的章紫仪、周杰仑等人，没一个好下场。
娱乐圈，最大的敌人就是同行，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捅你一刀。
一些演员和导演们也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这方面可以被攻击的漏洞，有些心里心虚的，打算回去检查一下相关账目有没有什么纰漏。
……
网上依然一片赞扬的声音，这件事没有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粉丝们在庆幸李谦没有让他们失望，原本一些意志不坚定，骂了李谦的，也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继续大肆吹捧李谦，感觉与有荣焉。
作为当事人，李谦被迫出了一次风头，也是无奈。
除了电影上映的时候，其他时候没事还是低调一点，低调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名气够大，高调也没什么软用。
至于网络上恢复平常，骂自己的人每一个道歉的，李谦也不奇怪。
互联网嘛，就是这样子。
不过，突然冒出的这事，李谦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的，于是挑了一家媒体，接受了一下采访。
“其实，这个基金，就是一次普通的慈善事业，尽我自己可能地帮助一些人，毕竟《我不是药神》的16亿票房，有很多观众二刷、三刷，甚至看了更多遍，他们更多的是为了白血病人付钱买票。
这16亿票房，里面有白血病人的一份，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把这部分回馈到他们身上去了，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也就不用大肆宣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对于基金，李谦是这么解释的，也算是真实的想法，毕竟要不是这个题材，16亿票房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面记者一脸钦佩地看着李谦，“李导，您是我从事媒体行业十多年来，见过做慈善最真实的人之一。”
李谦摇摇头，“这话我可不敢当，其实还有更多闷头做慈善的人，只不过他们没有去宣传，也没有被发掘，都是在默默地为社会尽自己一份贡献，而我今天被赞扬，只是因为我被迫公布出来罢了。”
这……
记者微微一滞，一时间竟分不出李谦到底是不是客套了。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李谦自己没有公布，那公众也不知道他的善举，也说得通了。
“李导，您刚才说，是被迫公布的？”记者又问道。
李谦笑笑，“这种成规模，有组织的水军，背后肯定是有人谋划的，都看得出来。”
呃，直接挑明了，也就是李谦没有这个顾忌了。
这事哪怕普通网民稍微一想都想的通，要不然无缘无故怎么一大堆黑李谦的，没有人在背后才怪了。
但是这种事情，在圈里，基本是不会有人戳破的。
除了不是业内人的扬子，去年国庆档直接把话说开了，说开了就直接开扒。
这不守规矩的举动，搞得王长天很被动，最终以宣传总监辞职了结，抹黑事件推到了宣传总监头上。
也算是壮士断腕了，跟找个临时工背锅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导是说，有人刻意抹黑？”记者也只能顺着李谦的话往下问了。
“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行业到处是竞争，不过手段太拙劣了一点，不去搞正事，整天净想着歪门邪道。”
这种话题也无聊，李谦也不想浪费口水去打口水仗，竞争不是这么争的，要打到关键的地方才有用。
闲扯了一番，记者又问起一事来，“对了李导，有一个广大网友都很关心的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
“尽管问吧。”
“就是，去年8月底，在舆论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为什么李导突然在公众面前消失了呢？”
因为抹黑事件，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觉得奇怪，记者自己都摸不着头脑，按理说李谦那时候振臂高呼才是正常行为。
“这个嘛……”
李谦沉吟片刻，摇摇头，“那种时候我不适合说什么。”
记者心里一惊，作为资深媒体人，理解能力堪比语文老师的存在，当然明白李谦话里的意思了。
不适合说什么，也可以理解为不能说。
那么到底是什么愿意让李谦不能说呢，答案呼之欲出了。
看着有些兴奋的记者，李谦知道他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是自己不能出风头了，要不然上面还以为你逼宫呢。
不过理解错了也无所谓，事情都过去了，网上还传医药公司要去暗网请国际杀手呢。
专访结束之后，新闻发出去，李谦关于做基金的初衷，也再次得到了赞扬。
而那句，那种时候不适合说什么，也被媒体润色了一番，暗指可能受到了某些利益相关的威胁。
于是乎，各种阴谋论又传的绘声绘色。
还有说心疼李谦的……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传出来的，三人成虎，传到网络上到处是，不知情的人也就当真了。
……
应付完了这档子事，李谦正式投入到了《楚门的世界》工作中来。
把剧本拿去送审了，然后召集演员们聊了一天。
也把最后一个戏份多点的演员确定了，楚门的死党找了《爱情公寓》里的张伟来演。
老实说，张伟和原版里那个高大忠厚老实的形象不搭架，差很多。
但是，原版楚门和死党之间，好像并没有生活中大家死党之间那么亲密，指的是相处玩闹之间的亲密。
平时普通人身边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应该是那种特别闹腾、欢乐的那种，即便本身性格内向，但是面对最亲密的朋友，也会变得开朗，打打闹闹、嬉笑都是平常的。
《爱情公寓》里张伟那个角色，记忆太深刻了，而且就像名字一样普通，更符合大多数人的死党的形象。
这是《楚门的世界》，很多人也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且，张伟这种角色，在最后背叛了楚门的时候，那种反差感会更强烈，因为没人想得到，张伟这种人也会背叛。
观众也会想不到，甚至还想着他是不是和初恋女友一样的角色。
这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变动，不过只是一个配角而已，唯一的主角只是楚门，影响不会太大。
和演员们聊聊，和摄影师、美术师、执行导演聊聊，又去江宁呆了两天，看了看外景和摄影棚。
不过，剧本审核那边好像有点岔子，韩三坪打电话找李谦去一趟。
如约而至，李谦直接问了情况，“韩董，剧本哪里又有问题了吗？”
见李谦还没坐下就问剧本的事，韩三坪都无语了，“什么叫又？”
这搞得不止一次找他剧本的茬了一样。
李谦笑笑，“韩董专门来找我，我就猜不是小事。”
韩三坪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这个剧本里的电视台，电影里不能有任何泛指。”
“具体点呢，什么样的泛指？”
“不能说什么全国最大的电视台，类似这种，一看就暗示央视，甚至容易让人联想到政府。”
“这事啊，没关系，电影里也不会介绍这个电视台，为了怕误解，我连电视台的图标都不搞，生怕和哪家电视台有雷同，而且我也会淡化背景，就当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李谦道。
韩三坪点点头，想了想又叮嘱一句，“平行世界也不是借口！”
“明白，我这是一部励志喜剧，让人感动、开心的，不会有什么负面的东西，请政府放心。”李谦打包票道，管天管地还管平行世界了！
“感动？《我不是药神》当初也说是感动。”
“对了韩董，齐玉昆那部《殡棺》有问题吗？”李谦岔开话题。
“那个没问题，改个片名吧，名气怪渗人的不太合适。”韩三坪不以为意。
李谦点点头，“那行，回去我就跟齐玉昆说说，既然这片子能拍，那现实题材我是不是能碰了？”
韩三坪没好气地道，“你是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吧。”
我擦，这搞歧视啊！
气抖冷！
算了，不能拍就不能拍吧，光电的意思无非是，没什么影响力的导演可以适当放松，大导演尤其是有李谦，死死地按住，别让他搞什么幺蛾子。
李谦也有自知之明，毕竟自己是有前科的，属于重点关注对象，上了小本本的人。
片子都没什么问题，一些不疼不痒的地方。
韩三坪也不觉得一部喜剧能再搞出什么事来，只是惊叹于李谦的脑袋，到底里面是装着什么，《楚门的世界》这个创意，简直冠绝所有华语电影，哪怕放在好莱坞，也都是绝对新鲜的。
聊了一会片子，韩三坪语气有些严肃起来，“华阳传媒这几次三番针对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李谦有些懵逼，韩三坪连这事也要管，这又不是同学打架告老师。
“我不管你们怎么搞，你会怎么报复回去，不要太过火了，保持正当竞争。”
“我说韩董，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明明我才是受害人啊，怎么变成了受害者有罪论了。”
“你都上了各部委的名单了，谁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别跟我说你会忍着，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虽然和李谦打交道的时间不多，不过韩三坪自认为是很了解他的。
天不怕地不怕，当初直截了当拒绝自己的大片邀约，还把自己的大片计划批的一无是处，一点都不客气的。
没成名就怼马小刚，连着怼了几年了，连张韦平也被他怼的偃旗息鼓。
娱乐圈三个大炮，除了孙大炮跟李谦没交集，另外两个大炮都被李谦给怼的不敢吭声了。
这么一个年轻气盛，又有足够资本的年轻人，去年暑期档那档子事，加上前段时间华阳黑他，要说他没有反应，那韩三坪是不信的。
李谦也无奈了，自己一向与人为善，是个老好人，跟自己合作的演员、剧组员工，哪个不说自己好相处的。
“韩董，我是个好人！”李谦特别真诚地说道。
韩三坪嘴角一抽，“是，你是个好人。”

第372章 牛什么牛
李谦是个好人吗？
凡是和李谦有过友好合作的人，都会肯定地回答，这是毋庸置疑的。
李谦自己也自认为算是一个好人，如果连他都不算好人的话，影视行业就没几个好人了。
当然，好人不意味着老实人。
虽然每个人小时候都会被父母、老师教育，要做一个老实的孩子。
但是，当今社会，不管是每天为了生存奔波的普通人，还是在自己领域里有一定成就的人，老实人都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词，甚至还带有一些调侃的意思在里面。
老实人可不是就活该被欺负的，李谦当然不会做这样的老实人，被人欺负了一声不吭。
不过，他也不会去黑华阳，那样太捞了。
再说除非有什么重大道德瑕疵，甚至犯罪，否则都没什么用。
作为上市公司，每年的业绩就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影视行业，一部部大制作电影更加直观。
今年华阳传媒最重要的无非是《十二生肖》、《一九四二》、《画皮2》这三个项目，前两部还没拍完，肯定是要到下半年去了。
《一九四二》是12月上映，《十二生肖》应该不会到春节档，程龙还有《警察故事2013》要忙活，这个13年要上的。
国庆档还有《太极》系列呢，按说《十二生肖》不会浪费在国庆档上。
那么很有可能，《十二生肖》和《一九四二》会同在贺岁档隔开来上映，那就完美了。
最好是这样，一起收拾了。
也就是今年《人在囧途》续集延后了，要不然不管怎么样都能干掉华阳两部大片。
不过也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就专盯着华阳的大片，上映一部狙击一部，彻底把他们给打怕了，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
……
3月1号，未来影业的另一部电影，《大白鲨3》也要正式开机了，在象山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举办了开机发布会。
韩岩是大银幕新人，按理来说也算半个新人，再加上一票演员都没什么名气，李谦还是得去撑撑场子。
发布会上夸了夸韩岩和一众演员们，应付了一下记者，吃了顿丰盛的开机宴，接着就直奔海边，开始拍摄了。
这次倒不是在哪个度假区，毕竟第三部已经十年后了，按电影的背景，原本是旅游胜地的小岛，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接二连三有人丧生鱼腹，还有鲨鱼没抓到，没有游客。
没有游客就没有生意，也不能改成其他行业，毕竟就是个小岛。
这次就要造外景了，造一个已经荒废多年的度假村出来。
单纯的布景，不是实景，也简单，没几个镜头。
拍摄地点就在象山一处和前两部比较相似的海岸边，众人赶到的时候，剧组各部门已经在准备了。
“李导，这第一场戏要不要您来？”韩岩道。
李谦心下有些意动，《大白鲨》那时候是真怀念啊，不过还是拒绝了韩岩的好意，这是他的电影，又没出什么岔子，李谦不会去喧宾夺主。
换做自己的片子，第一个镜头被别人拍了，李谦也不干。
“你自己来吧，我就在旁边看看，明天我还得飞香江。”
“那我先忙去了，李导您先坐着。”
韩岩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往几个演员那边去了。
李谦让人搬把椅子过来，就在一边坐着，玩玩手机。
第一天，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镜头了，就是彭宇畅和他几个同学在海里游玩的镜头。
不过，都是航拍的大全景，中、近景会在水池里拍，毕竟海里拍摄难度大，这种戏份都是水池里拍的，《泰坦尼克号》都不例外。
拍了海面上几个航拍镜头和远镜头，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吃晚饭准备夜戏。
沙滩上的夜戏只有一场，就是学生们在海边烧烤，搞篝火晚会的戏份，和《大白鲨》第一部开场差不多，算是前后呼应。
不过第一部开场篝火晚会之后就死了一个女的，第三部可没这么快，要不然的话他们就不敢下水了，后面还演个锤子。
篝火、烧烤架、食物、啤酒都准备好了，不过天还没黑，演员们披着外套围坐成一圈在等着。
三月份，还是比较凉的，尤其是晚上，更何况都穿着泳衣。
一共八个演员，四男四女，赵丽影、李莼、唐艺欣三个公司的艺人都来了，另一个女演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杨芷，就是《家有儿女》里的小雪。
杨芷和赵丽影有些重叠了，一般安排角色不会有风格差不多的，不过一开始就要有一个落入鲨口，也无所谓。
男演员李谦就认识一个张一汕，其他两个不是电影学院就是中戏或者上戏的。
大晚上坐这里和韩岩聊电影也无聊，四个女生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
“彭彭，拿罐啤酒给我。”李谦指了指他身后一摞啤酒。
彭宇畅连忙拿了两罐，递给李谦一灌，“老大给，韩导您要吗？”
韩岩也接了过来，不过没有打开，继续和李谦探讨剧情，“李导，前面很多戏份都可以借鉴第一部的方式来拍，中间被逼上了礁石，用项链给腿上的伤口缝针那里，我一直没想好往哪个方向去拍，本来极度痛苦到发不出声是最合适的，但是唐艺欣想要完成有点难，大声嚎叫的话倒是简单好拍，但是会破坏整体氛围。”
大腿上七八公分的口子缝针的是唐艺欣，这片子也不分什么女主角，只有彭宇畅和鲨鱼两个主角。
缝针也不是唐艺欣缝，毕竟大一的学生，哪来的那个胆子，到时候是彭宇畅缝的，男主角嘛。
至于为什是唐艺欣，只是因为她相比赵丽影和李莼更加娇小、柔弱。
“最好的当然是痛彻骨髓，甚至出不了声的地步。”李谦点点头，“要是演不出那种感觉的话，就干脆痛晕过去得了，也合乎情理。”
几个演员听李谦和韩岩在讨论电影里最变态的一个镜头，隐隐感觉有些牙疼，唐艺欣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大腿。
“哎，对了，张一汕、杨芷你们俩还是大学同学吧？”李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起来。
“是李导，我们俩同班同学。”张一汕道。
李谦笑笑，“我也是看着《家有儿女》长大的，你们俩这从姐弟变成了同学，也够离奇的。”
看着《家有儿女》长大的？
众人傻眼了。
“我俩同岁。”杨芷弱弱地说了一句。
“是吗？”这李谦还是真没想到，第一部里他们两人看起来起码要差个两三岁。
没事找事，就这么随便闲聊着，没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剧组又再次开拍了。
还是简单的戏份，玩就是了。
第二天李谦在剧组呆了两个小时，也就上了飞机，飞往香江。
他还一个身份呢，《环太平洋》制片人兼中方监制。
作为好莱坞大片，但电影大部分的情节发生在香江，有来自华国的机甲战士，还拥有灵感来自于“青龙刀”的武器。
当然，实拍是不可能的，上百米的机甲呢，只是在香江取景，另外几个配角的戏份在香江。
李谦到的时候，华纳的制片人乔&#183;帕伦特也在等着了，剧组在拍黑市老大的戏份。
等他们拍完，乔才和导演吉尔莫介绍了一下李谦。
不过，很显然对方对李谦并不感冒，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吉尔莫不是什么名导演，但是能担任两亿美元大制作的导演，也不是一般人。
在好莱坞，被制片人换了角色，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但是被一个华国导演给换了女主角，让吉尔莫有些无法接受！
在华纳眼中，他堂堂好莱坞小有名气的导演，还不如一个华国导演！
华纳惹不起，可是对李谦，吉尔莫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打了个招呼，扫视了李谦两眼，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李谦耸耸肩，“吉尔莫导演好像并不欢迎我啊？”
乔有些尴尬，“李，你别往心里去，吉尔莫心情有些不好，你也知道，两亿美元的大制作，他压力也很大。”
“理解。”李谦淡淡地着，大概能猜得出什么，无非是自己把女主角给换了罢了。
即便原本那个女主角可能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任何一个导演，在电影筹备完毕了，即将开拍的时候，被别人换了女主角，心里都会不高兴。
更何况李谦还是华国人呢。
不过，李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爽，牛什么牛呢，这片子这种日式机甲，米粒坚观众不感兴趣，日苯观众看这个还不如看特摄片，对欧洲观众更没什么吸引力。
国内大卖是必然的，要不然这种级别大制作续集怎么把女主角换成国内演员。
1.9亿美元成本，国内大部分收益要被李谦拿走，靠海外票房肯定要亏本。
“牛就牛吧，钱我拿走了。”李谦心想着。
这些戏份主角机甲还没出场，没什么可看的，李谦主要是想看看好莱坞剧组是怎么拍大场面特效镜头的，顺便学习学习。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接着乔安排两个记者，拍了两张照片，表示李谦来了片场视察，真的是监制，就完事了。
接着李谦又去了趟《寒战》剧组，好歹也是投资人，既然来了就顺便看一看。
在香江也就呆了一天，李谦又北上飞回了京城。
这下是彻底没事了，而且也三月份了，抓紧时间把剩下一点分镜头弄完，四月差不多就能开机了，江宁那边也赶工把室内摄影棚布置好了，外景里的广场也差不多而来。

第373章 豪门情感大戏
3月份的电影市场和国产电影无关，已经上映了一个月的《碟中谍4》单周还有2000多万票房，总票房超六亿，继续压制着一众国产小制作。
直到3月8号妇女节，《桃姐》才以四天3500万的高票房，坐上了周票房冠军宝座。
刘德桦和叶德贤自从80年代的《法外情》和《法内情》法内情之后，再次合作拍出了一部更加优秀的电影。
同一天上映的还有王保墙主演的喜剧片《神通乡巴佬》，王保墙继续扮演那种傻憨傻憨的角色，不过首周票房只有两百多万，彻底扑街。
几天之后一部《饮食男女2012》上映了，看名字就知道是蹭李鞍的经典电影《饮食男女》。
简直丧心病狂，续集都拍到了文艺片头上，也是没谁了，李鞍也真就放任别人糟蹋自己的电影了。
不过，一看监制徐力功，曾经在宝岛电影行业类似韩三坪在内地的地位，甚至还不止，毕竟担任过光电老大。
这就不奇怪了，这人也是李鞍的伯乐。
自从香江电影大搞续集之后，宝岛电影也这么玩，不过显然后者的片库比香江电影差多了。
没能力，就吃老本，拍续集。
内地也有。
郭德光主演的《车在囧途》上映了，票房竟然还行，首日有200万。
要是改个名字，改成《车振囧途》，封面放两个身材火爆的美女，估计会更吸引人。
都是些小成本电影，直到4月10号，十多年前横冲直撞的《泰坦尼克号》转制3D版上映，才让电影市场重新火爆起来。
首日7000万，6天4.5亿。
一部重映的电影，破了影史首日、首周票房纪录！
虽然后续走势肯定会不好，毕竟电脑上有高清的看，会去电影院的观众第一个星期基本上都去了，后面不可能保持这个数据了。
但是，这也让所有国内电影人都脸上无光，完完全全是对华语电影最大的羞辱！
天知道好莱坞片商会不会看到有利可图，也把之前的一些经典电影转制成3D，再度来国内捞一笔钱。
……
“香江导演翻拍经典吃老本骗钱，宝岛导演也开始跟上了，这好莱坞电影翻拍都不用，直接花点钱转制3D，这把市场当成二手货市场了啊！”
李谦深深地无语了，也就是进口片名额不多，否则说不定真的会有一大堆好莱坞经典大片转制成3D倾销到国内。
大好的市场就被好莱坞片商给捞取了。
可是也没办法，起步晚，竞争力不足就是这样。
收拾下心情，李谦召集了在京城的演员，包了架飞机，带着剧组飞去了江宁。
中午抵达江宁，不在京城的演员也陆陆续续到了。
开机发布会在江宁举行，这是江宁政府要求的，李谦也无所谓。
中午应付了一下当地政府，吃了个饭，休息了一会，下午四点钟左右，发布会就在刚开业不久光谷希尔顿酒店举行。
全国各地的媒体都齐聚希尔顿，在大宴会厅翘首以待。
“李谦这次又搞的神神秘秘的，和当初《月球》有的一拼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讲什么故事。”
等候的记者们三三两两地交流着自己的想法。
“搞不懂，不过既然楚门是个人名，那顾名思义，肯定讲的是楚门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异世界。”
“不可能，我前两天已经去华中影视基地看了，虽然只建成了一部分，但是明显是现代建筑，没什么稀奇的。”
“我说，李谦之前不是说了嘛，外景就是现代世界的建筑，不是什么异世界。”有个记者插了句嘴。
“怎么可能，别被李谦骗了，要是现代外景的话，那还大费周章干嘛，找个城市实景拍摄不就行了。”
“李谦什么时候在电影上骗人了，每次都没说过假话吧？”
“这倒也是，但是现代外景，片名又是《楚门的世界》，这个世界难道就是指现实，那片名有什么意义？”
“太费脑了，每次猜李谦的电影都比看一部烧脑电影更费劲！”
……
在现场一片嘈杂声中，一位年轻的女主持人上台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前来参加著名导演李谦新片《楚门的世界》开机发布会，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李谦导演和演员们！”
在一阵阵掌声和期待的目光中，李谦带着演员们上台了。
跟着李谦后面的是邓朝。
邓朝出演喜剧电影男主角？
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
然后是来客串一把初恋女友的佟莉雅，记者们以为是女主角，更不奇怪了，佟莉雅现在就是新生代女演员第一人。
然后是王欧。
这是谁？
大部分记者都不认识，不过李谦这样的大导演，哪怕找素人演员，都不是什么怪事，越是大导演越喜欢用新人。
然后是制片人金世杰，扮演父母的李保田、潘红，还有王德顺这四位老演员，秦仪老师年纪大了，就没有来。
接着是张伟，保安二人组雷家音、周德桦，搞笑担当大叔潘磊。
基本上有点戏份的演员都到了，十一名演员，也是李谦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
台下的记者们看着这么多人，全都有些吃惊，往年李谦的片子，开机发布会的时候，最少的《月球》就黄博一个，多的也就三四个，最多的一次还是《我不是药神》，那也没到十个，这次可算是破纪录了！
事出反常必有怪事！
“欢迎各位不辞辛苦前来江宁参加我个人第六部电影《楚门的世界》开机发布会，今年还是有很多熟悉的面孔，谢谢大家的支持。”李谦照例和媒体们打了个招呼。
接着对下面酒店工作人员示意，紧接着背后一块幕布自动落下，大屏幕一亮，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头。
是邓朝，面对卫生间洗手台的玻璃做出一副搞怪的笑容，手指头还指着镜子，身前摆了一些瓶瓶罐罐化妆品之类的。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说什么就放出一张海报，而且这海报确定不是来敷衍人的？
李谦回答了他们的疑惑，笑笑道，“之前很多人猜测，则到底是不是喜剧片，现在大家看这张海报就知道了，朝哥这夸张的怪笑，难道还不是喜剧吗？”
这是楚门已经开始怀疑，并且通过手指头在镜子上的成像，判断出这是一面双面玻璃，从另一面可以看到他，于是故作搞笑掩饰自己的发现。
如果是单面镜，用手顶着镜子，指尖和镜子里的成像是没有距离的。
反之，如果指尖和镜子里的成像有距离，那就是双面镜，镜子另一面是可以看到你的。
不过，记者们不知道啊，只觉得李谦这个解释特别牵强，一张主角笑脸的海报，就说明是喜剧了？
对于电影，李谦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需要保密，观影的时候才会有感觉，要不然剧透了就少了点意思。
“《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是一部迥异于国内外任何喜剧的电影，因为电影的特点，我不好说过多的透露，这样吧，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那就是脑洞向的喜剧了！
听这么一说，记者就明白了，是以创意取胜的片子，不过迥异于国内外任何喜剧，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类似的电影？
不过既然让他们问了，记者们也不会客气，争先恐后地开口了。
“李导，能简单说说这是一个什么故事吗？”
“这个嘛，大概就是一个追求真实自我的励志故事。”李谦如实相告。
“电影的背景是发生在现实世界吗，不涉及异世界？楚门的世界指的是现实世界？”
“可以这么说。”
“华中影视基地真的是电影外景拍摄地点吗，既然是现实世界，为什么不去其他城市实拍呢？”
“这是为了电影的需要。”
“电影是关于哪个方面的故事呢？”
“关于励志、自由方面。”
“具体一点大概是怎么励志和自由的过程呢？”
“男主人公，也就是楚门不断追求真实、自我、自由的例子故事。”
“是楚门要逃离现在的生活吗，为什么要逃离呢？”
“为了自由和自我！”
……
一连串问题下来，李谦每次都很快地回答了，效率相当高。
但是！
来来去去就是例子、自由几个词，不管怎么问，反反复复就是这两句。
有个屁用啊！
熟知李谦性格的记者们也不再追问了，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换个人选。
邓朝？
算了。
佟莉雅？
也算了。
王欧？
刚才介绍过各个演员了，记者们也知道了王欧的名字。
就她了，一个新人演员，总能撬出点什么。
“王欧你好，第一次出演李导的电影，有什么感想吗？”
“我很开心，当时接到李导邀请的时候，我还没敢相信，感谢李导给了我这个机会。”王欧有些激动地说着。
“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我扮演的是楚门的妻子。”
妻子？
那佟莉雅呢？
佟莉雅笑道，“我扮演的是楚门的初恋女友。”
初恋女友和妻子，爱情喜剧妥了。
这个关系，记者们已经能脑补出很多故事了。
接着金世杰、李保田、潘红也分别说了下自己的角色。
一个看着楚门长大的，另外两个是父母。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又有父母，还有个看着他长大的老人。
不对，还有王德顺老爷子，也是看着楚门长大的，这就一女三男四个父辈了，啧啧啧……
再加上一个初恋女友，和一个妻子，随便一个观众都能想象一出涉及两辈人的情感大戏。
至于张伟扮演的死党，雷家音、周德桦扮演的保安，家里连保安都有，看来是豪门大家！
顺着一个个演员扮演的角色的思路捋下去，记者们突然发现，这不就是前几年比较火的豪门恩怨情感电视剧嘛？
不对！
可这是喜剧片啊！
我擦，被带偏了！
记者们懊悔不已，正想从头继续提问的时候。
李谦看着也问了这么久，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宣布发布会结束。
“感谢大家今天的参与，我的酒店备好了酒席，各位可以自行用餐，今天就这样，电影上映之后再见。”
说完，李谦就带着演员们离场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一众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个发布会该怎么报道了。
豪门情感大戏？
这不扯淡吗！

第374章 李谦堕落了啊！
“李谦导演新片《楚门的世界》正式开机，将为观众讲述一个励志的传奇故事！”
“今日下午，万众瞩目的喜剧电影《楚门的世界》在江宁正式开机，李谦导演帅一众演员悉数到场，现场揭露新片最大秘密，《楚门的世界》为脑洞向的新式喜剧！”
“《楚门的世界》江宁开机，16亿导演李谦再度扬帆起航，邓朝、佟莉雅、李保田、潘红、金世杰、张伟、雷家音等老中青三代演员联绎加盟，打造经典喜剧！”
“李谦再度创新，《楚门的世界》脑洞保密，欲给观众最大惊喜！”
……
开机发布会之后，到场的上百名记者，就发出去了一篇篇毫无营养的新闻。
来来回回就是励志、脑洞向这些，一脸实质性的消息都没有。
从《我不是药神》到现在十个月了，《楚门的世界》也是观众们等李谦等的最久的一部电影。
可是，苦等十个月，终于开机了，却只有这么点信息，观众们可不满意了。
“？？？这些新闻是什么鬼，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我擦，唯一之前不知道的就是《楚门的世界》是脑洞向的电影，还有演员名单了，其他一点多余的信息都没有。”
“要不是有开机发布会的照片，我都以为这是假新闻了。”
“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记者，这些信息有个屁用啊。”
“这不等于白说吗，之前《我不是药神》好歹知道是关于医药行业的故事，《我是传奇》是末世科幻，就连最神秘的《月球》，也知道是发生在月球上的故事，可这《楚门的世界》有什么？毛都没一根！”
“这些记者也太废物了，报道各种真真假假的绯闻倒是来劲，关键时刻毛用都没有。”
“也别这么说，好歹知道是发生带现实世界的故事，而不是异世界之类的（狗头）”
“废物记者，退群吧。”
“要等贺岁档才上映呢，这才四月多啊，以李谦快枪手的速度，两三个月就拍完了，再一个月做做后期，国庆档也绝对可以上映了。”
“国庆档上映也好啊，好歹早两个月，不用等那么久了！”
“国庆档不可能了，李谦都和马小刚约好了贺岁档一决雌雄。”
“说起来也好笑，喜剧导演去拍一出悲剧，而李谦却转行来拍喜剧。”
“溜了溜了，网上一点这部电影的消息度没有，过两天我去新洲片场看看，反正离我家不远。”
……
新片开机，这次却没有前两次开机的时候动静大，讨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实在是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出来，想讨论也没个方向。
喜剧、脑洞向、励志，就这能讨论出个锤子来。
也就骂骂无能的记者了。
记者们也是无奈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把李谦给绑了，严刑拷打吧。
就算想这么做，也没机会啊。
总不能把他们一开始被带偏了，往豪门恩怨大戏这个方向报道吧，那就跟满嘴跑火车差不多了。
不过，两个从小看着楚门长大的老人，还有楚门的父母，初恋女友、妻子。
怎么看都像情感类电影，或许楚门不是亲生的？
初恋女友其实是亲生父母的女儿？
那也不对啊，金世杰和王德顺两位老演员都是男的啊，不是一男一女的配置。
难不成还要更复杂一点？
“擦！”
宾馆里的吕超昨天苦思冥想一晚上，从现有的信息上也没有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作为李谦的忠实粉丝，以及薪浪新闻专业的娱乐记者，吕超不容许自己信息如此滞后，换了一身不太醒目的衣服，打车直奔华中影视基地，想要一探究竟。
……
而行业内众多目光也放在了正式开机的《楚门的世界》上，这一开机，各大公司也无形中多了一些压力和紧迫感。
同时对于电影的关注，也丝毫不比影迷们少。
黄忠军试图以《十二生肖》、《一九四二》两部重量级大片前后夹击李谦，最大的原因就是，这是一部喜剧片。
喜剧是需要天赋的，不光导演要天赋，演员也要。
就喜剧而言，马小刚显然更有话语权，黄忠军相信他说的，李谦没有足够的生活阅历，拍不出什么经典，顶多是一部还不错的搞笑片。
而在崇庆片场的马小刚，也听闻李谦的喜剧新片开机了。
虽然自诩为喜剧大师的马小刚不觉得李谦能拍出什么好喜剧，不过还是追问了一句，“大概是讲哪方面的？”
“也没说，就是励志喜剧，还有是偏脑洞和创意方面的。”
“脑洞？”
马小刚不屑的地笑笑，这倒是李谦一向擅长的，创意方面他也承认李谦作为年轻人更擅长。
但喜剧是什么？
是靠故事和内核来引起观众共鸣，让他们发自内心笑出来的，创意可不是根本。
还抱着之前拍其他电影的心态来拍喜剧，马小刚更加放心了。
大手一挥，充满干劲地让才休息两分钟的剧组继续开工，“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准备一下，继续！”
……
另一位喜剧大师，周星池此时也在看着关于李谦新片的新闻。
作为国内最好的喜剧演员、导演，周星池对于李谦这么一位拍现实题材电影大卖16亿，却转行来拍喜剧的导演可是很感兴趣的。
可是，却让他失望了，新闻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有些可惜地摇摇头，周星池又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了。
关注李谦新片的导演不要太多，几乎没有一个导演，会不关注16亿导演的新片。
不过，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到目前为止，他们对电影还是一无所知。
……
行业中心的李谦，对外界的关心一无所知，为了到时候的观影效果，必要的保密还是需要的。
开机发布会之后，李谦也没有忙着开拍，这次时间足够，而且外景建设进度都不一定能跟得上拍摄进度。
最起码全城的人晚上搜寻楚门的镜头，那个大全景，到时候肯定得等这边完工才能拍。
晚上和主创们继续开会，商议后面的拍摄。
这次的拍摄难度其实不小，最大的难点除了邓朝的表演之外，就属镜头了。
电影里会有大量来自监视器的镜头，让观众以节目中摄像机的角度欣赏电影，更能体现这个故事的真实感，也能表现出楚门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中。
成片中，很多这样的镜头，四个角上都会被略微遮挡，更突出真实感。
全景、远镜头、中距离、近景、特写，全片几乎每一种镜头都用的很多，场面调度和镜头调度复杂多变。
不过，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一切就被无限简化了，这次除了分镜剧本之外，超过三分之一的镜头都着重画了故事板出来，做了足够的准备。
整装待发的剧组，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餐就开工了。
两百人的剧组，还有同样三百多人的群众演员，齐聚在华中影视基地中心的广场上。
电影里群演很多，群演在电影里扮演的也是群演，不过这个不用向他们透露什么，说清楚该怎么做就行了。
而一些反复出境的群演，就在江宁话剧院和各个剧院，找了一些专业演员来，相当于跟组演员了。
第一天拍的是开头楚门去上班的戏份，这个小城中心的广场，以及周边，在李谦来之前已经布置的很有生活气息了。
路边各种店面，还有很多摊贩，形形色色的人和交通工具都准备好了。
作为执行导演的郭凡，带着七八个副导演在和群演们交代着接下来的戏份。
李谦也在给邓朝讲着戏，“朝哥，记住之前我给你讲的，楚门身上的各种特质就行了，善良、礼貌、热情、聪明、恋旧、懦弱、胆小、没有主见，不同的场合、时间段，合适地展现出应该具备的特点。”
“我明白，一开始楚门没有怀疑的时候，生活无忧无虑，善良、礼貌、热情、开朗这些是重点。”
邓朝点点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他发现自己和楚门也有些相像的地方，楚门的优点他都有，缺点嘛，胆子倒是不小，但是有时候也会懦弱的一面。
“这场戏也没什么难的，脚步轻快，脸上时刻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碰到人打招呼的时候特别随意、热情，就跟多年好友一样就行了。”
邓朝12月初拿到剧本，现在四月中旬，五个多月了，也该吃透了，李谦简单讲了一下。
群演比较多，准备的时间也长了点。
安排了一下群演走位，试了试戏，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郭凡举这个大喇叭，扫视了一眼，大声宣布，“好了，无关人员离场。”
“第五场，一镜一次！”
“开始！”
一声令下，三秒钟之后，整条街道上的人都按照事先的吩咐动了起来。
李谦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盯着面前五六个监视器。
不光演员多，机位也多，五个摄影组五机拍摄，这还不算航拍的全景。
这还是少的，毕竟李谦可以避免不需要的浪费。
监视器里，各式各样的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有学生们背着书包上学，有上班族边走边吃早餐，也有老人出门散步、买菜。
汽车、电动车、自行车，三种主要交通工具，还都有共享汽车、电动车、自行车从街上驶过。
甚至连滑板都有。
不过，相比现实中大清早本该慢节奏忙碌的生活，此时监视器里呈现的却一点也不紧张。
即便有人拿着公文包边走边吃早餐，也都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好像不是去赶着上班，只是闲逛一样，一点都不担心迟到。
路边也有人停下来闲聊，有人在早餐店买早餐。
这不是任何一个城市市中心该有的景象，每个人生活的节奏都非常慢。
事实上，周边全都是两三层的建筑，一点大城市的压迫感都没有，偏偏所有的建筑都透着满满的现代化，到处都充满矛盾。
几秒钟之后，邓朝出现在了镜头里，穿着稍微宽松的西服，表情也同样轻松，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
走着走着还小跑两步，不过却不是为了赶时间怕迟到而跑，纯粹是高兴。
路上偶尔碰到认识的人打个招呼，在经过一家华莱士快餐店的时候，被两个长得有些像的群演拦住了，非常热情地向他咨询保险业务问题。
其中一个按住邓朝的肩膀，让他靠在了墙上，镜头此时慢慢推进，给了墙上一个特别镜头。
旁边就是华莱士快餐店，墙上是一张巨幅海报，斗大的华莱士几个字和一些汉堡、鸡腿之类的。
特写镜头整整持续了两秒多钟，这两秒钟李谦收了一千万，后面还会重复这样的镜头，不止一次。
本身这就是电影中节目组刻意的行为，综艺节目植入广告再正常不过了。
换了平常的电影，这么稍显生硬的植入让人别扭，但是放在这部电影里，看完之后就会恍然发现，原来如此！
邓朝也下意识偏过头看了眼按在肩膀上的手，同样的情况，楚门已经碰到过很多次了，眼神里有些奇怪。
邓朝开始给两人讲解起保险业务来，对面两人也一脸认真地听着。
讲完，两人一脸我会考虑的样子就笑着离开了，嘴上还说这过两天去找楚门买保险。
“一定记得来找我，双胞胎有优惠哦！”邓朝远远地笑着喊了一句，活脱脱一个专业保险业务员。
“好，咔！”
拍完李谦立马喊了停，拿起对讲机，“两位老师，你们在提出还有事要拜拜的时候，靠近镜头那位老师要有个明显的思考的动作，因为这都是设计好的，你搭讪的目的只是让邓朝停在这里，为了墙上海报的特写广告。”
这里需要很刻意的表演，实际上整部电影很多刻意的表演，两个群演拦住邓朝是刻意，达到了做广告的目的，要离开也是刻意的。
都是江宁剧团的老演员了，虽然不理解李谦这一个导演，为什么做这么刻意的广告植入，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按着导演要求表演就行了。
第一个镜头拍了四遍，接着又补了一个两人的特写镜头。
电影里不光楚门的特写多，就连群演也有很多特写。
这是一个俯拍，看起来两位演员变得矮小而压抑，刻意凸显他们的渺小和滑稽。
这种很明显的不同角度特写，都是为了最直接展现人物特点。
前面都是些稍微简单的戏份，不过群演们不知道电影的内容，尤其是剧团的专业老师们，有时候没有演出那种刻意的感觉。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一上午也拍了三个镜头，到了点也就吃午饭。
混迹在群演里的吕超也排队领饭。
为了一探究竟，他大清早天还没亮就专门跑来当一回群演，虽然来的时候已经招够了，不过还是通过贿赂一名负责群演的副导演，顺利地成为了剧组一名群演。
“呼，还好！”
一上午蒙混过关，吕超长舒一口气，赶紧拿着盒饭躲一边吃去了，生怕被李谦看到。
虽然不确定李谦认不认识自己，毕竟之前还做过专访，万一被认出来就尴尬了。
一边吃着饭，吕超也在思考。
上午没拍几个镜头，但是他却有一个重大发现。
为了广告植入，第一个镜头就那么生硬，作为路过的群演，他经过的时候都感觉特别不自然。
而且，还有一次邓朝和路边一人打招呼的镜头，分明看到有一个机位给了旁边一辆车的车标来了个特写。
三个镜头，就两处广告植入。
李谦你堕落了啊！
吕超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扒着饭，没想到李谦这部片子也开始学马小刚了。
和《非诚勿扰》一样都是喜剧，都为了植入而植入，真不知道李谦怎么想的。
作为李谦的忠实影迷，吕超心痛啊！

第375章 跟我这玩无间道呢
“主编，我这边暂时还没什么大的发现，不过我还想再在江宁待几天，正好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新闻，我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独家消息。”
华中影视基地里的一家宾馆里，吕超大清早给主编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昨天一天的拍摄，虽然并没有什么发现，完全搞不明白到底是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只知道这部电影会有不少的广告植入。
不过，正是没发现，吕超才想继续在剧组卧底，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新闻。
也就一个香江歌手黄耀名公开宣布自己出柜，难不成去挖他男朋友的身份？
挖出来了也没多少人感兴趣，除非有图有视频。
收拾了一下，吕超就出门去集合去了，群演生涯还得继续。
今天的戏份还是在广场上，不过集合的时候，吕超发现人群中竟然有个熟人，藤讯娱乐的记者。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吕超，不着痕迹地凑了过来。
吕超看着对方，低声道，“老王，你什么混进来了？”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老王嘿嘿一笑，“可不止我们两个，你看。”
顺着老王眼神的方向，吕超忘了过去，不同方位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人倒是不认识，但是作为同行，吕超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不是记者就是狗仔。
看来，打入内部的不止他一个啊。
“老王，有什么发现吗？”吕超先发制人，问道。
“切，别装了，你昨天就来了吧。”
“……”
“我干这行多少年了，这还能看不出来，你刚才来的时候那么自然，明显昨天来过了。”老王不屑地撇了撇嘴，“放心，我也不跟你打听，要是有发现，你今天就不会来了。”
“不愧是前辈，眼光贼准！”吕超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把衣服换了，导演马上就来了。”
场工一声大喝，打断了两人的私语，也让吕超吓一跳。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场工说的导演，估计是负责群演的几个副导演。
“切。”
老王心下有些不屑，听到李谦来了吓成这个样子，难道李谦还认识你不成？
不过他们也没时间交流了，郭凡手下的副导演走了过来，给他们挨个个地安排走位。
……
整个广场上一团忙碌，没多久李谦也到场了，在监视器前坐下，生活制片立即把刚泡好的茶端来。
“老郭，你来一下。”
李谦把郭凡喊来，叮嘱道，“凡是有特写镜头的群演，都要叮嘱到位了，不要搞得跟昨天那样，耽搁时间。”
“已经反复叮嘱了，该刻意的刻意，跟他们说就当是在监视好了。”郭凡点头道。
“尤其是剧团那几个演员，尽量不要浪费这种无谓的时间。”
剧团里的演员专业有了，而且普遍年纪不小，有足够的生活阅历，演出来的就是大街上的普通人，但李谦要的不是真实，尤其是又有特写的演员，要的就是那种尴尬、刻意。
有了昨天的磨合，今天准备的就快多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开拍了。
还是开头楚门上班途中的戏份，不过是个整条街的全景。
邓朝优哉游哉地走在街上，路边上停着一排排的红绿黄蓝各色共享单车和共享电动车，有两个人拿着手机轻轻一扫，就解开了锁，骑着车扬长而去。
路上还偶尔有共享汽车驶过。
这是个相比如今更发达的世界，即便高度发达的未来，还有“囚禁”一个人长达30年的事情发生。
众所周知，越是落后的年代，罪恶就越多。
也寓示着，未来的世界人们越来越浮夸，电视节目越来越没有下限，为了收视率不顾一切手段，甚至犯法都在所不惜。
这个简单的镜头，也错误频出。
“咔，动作麻利点，手机扫码的时候随意一点，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天天都要重复的动作，自然点。”
李谦拿着对讲机说了句，共享单车很多城市都有了，但是因为取车、还车点都是固定一个桩子，并不是很方便，用过的人并不多，两个群演扫码的动作就有些生疏。
“算了，你们俩多练几次，丽影等会到你了，也练练举着手机直播。”李谦又对一旁等着的赵丽影道。
“好的李导，我差不多也熟悉了这个东西。”赵丽影正举着个自拍杆，对着手机镜头比划着各种手势。
让他们熟悉了一下，接着继续拍。
下一个镜头，来客串一把的赵丽影举着个自拍杆，正在路边上边走边直播，满脸额好奇。
突然，天性开朗热情的邓朝凑了过来，出现在镜头前比了个V。
“啊！楚门！”
看到邓朝，赵丽影惊喜地大叫起来，一副迷妹的表情。
邓朝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而且这么激动。
就在他转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赵丽影的时候，镜头给了高处的手机一个特写，屏幕上是提前做好的一个视频，上面全都在刷楚门这个名字。
此时，街上负责监视的剧组员工，不约而同地按了下耳朵里的耳机，很快正巧在街上巡逻的两个警察，跑了过来。
“你好，禁止在马路上直播，影响行人、车辆安全。”说完，两人就把一脸兴奋，嘴里还在喊着楚门名字的赵丽影也拉走了。
邓朝摸了摸后脑勺，感觉有些奇怪，耸了耸肩，继续朝公司走去。
“咔，丽影你被拉走的时候不要反抗的那么激烈，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就行了。”
并不是每个闯入者，都是和初恋一样，是想要解救楚门离开的，大部分人只是好奇而闯进来。
赵丽影客串的这个龙套，就是节目之前发生过的几次一样，只是想来看看，见一见楚门。
他们都知道，一旦拆穿，节目就没法继续了，没得看了。
继续第二遍拍摄。
很简单的镜头，情绪表达单一，没什么难度。
不过李谦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再来一遍。”
“咔！”
“继续。”
“咔！”
连续NG几次，赵丽影有些害怕了，邓朝也摸不着头脑，刚才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和郭凡走了过来。
“老大，哪里不对吗？”郭凡问道。
李谦摇摇头，“表演没问题，但是这场戏有点不对味。”
“那是不是改回之前的设定，丽影也是群演之一，不是闯入者？”邓朝想了想道。
这个角色，一开始是群演之一，后来李谦才改成了一个闯入者。
其实都差不多，主要就是楚门往直播镜头那里一凑这一幕。
郭凡也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么早就出现穿帮镜头不太合适，太快了。”
“不是这个原因。”李谦道，“开头会介绍这就是一场秀，对观众来说不存在穿帮，对楚门而言，同样的事情他经历很多次了，比如收快递的时候箱子里跑出一个闯入者。
其实从初恋女友离开之后，心里一直都有疑团，昨天那场被拦住硬插广告的戏份，楚门不止碰到过一次，才会疑惑看了眼同样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是哪方面的问题呢？”郭凡道。
“我想想。”
李谦把之前那个镜头也调出来，共同比对了一下，仔细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恍然。
“我说呢，是色彩上的问题，大部分岛上的镜头都是暖色调，明亮轻快，体现楚门生活的安逸和轻松，闯入者出现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想了想，李谦把灯光组长叫来，“待会这里换冷色调，营造一种突兀的感觉，要有强烈色彩对比的刺激。”
这么一说郭凡也了然了，“闯入者和所有人，以及环境是不搭的，需要色彩上的冲突。”
“别分析了，赶紧干活去。”李谦笑骂一句，郭凡来给他干执行，更多的是来参观学习，工作只是附带的。
重新调整了一下灯光，这个镜头很快就过了。
……
一天零一个上午，电影里楚门第一趟上班路上的镜头就拍完了，中午吃个饭休息一会。
下午就是李保田老师死而复活，和楚门相遇的戏份了。
“李老师，这个父亲的角色，下午咱们第一个镜头里，就一个大概两秒钟的近景，也没什么复杂的，落魄的流浪汉，对楚门有些愧疚，但实际上就是个唯利是图的老人。”
李谦和李保田老师简单说了下待会的戏份，请来这种老戏骨客串，也不容易，毕竟是国内最顶尖那撮人了，而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演员。
从未拍过一个广告，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也是最难请的演员之一。
找李保田老师也是因为外形的原因，别看他演了《神医喜来乐》这种经典喜剧，但是面相还是偏凶的，尤其是剪了头发之后，也更普通一点。
“李导放心，我明白。”李保田笑呵呵地道，从06年到现在，就没演过电影了，倒不是没戏接，只是对戏要求高，一般的剧本也不想接。
李谦拍出过《我不是药神》这么优秀的电影，而且这部新电影这么有意思，也就来客串一下了。
“到底是年轻人，换了我这样的老头子，可想不出这么有意思的故事咯。”李保田感慨道。
“不仅电影脑洞大，而且还有共享电动这、汽车，手机直播这些超前的东西，还不知道过几年才有这个技术。”邓朝笑道。
共享单车各个城市政府都搞了，但是连汽车也共享，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演员们也是感慨不已。
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畅想着未来科技发达后的生活。
张伟突然来了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共享女朋友呢。”
？？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佟莉雅、王欧两人看着张伟就有些嫌弃了。
呃……张伟有些尴尬了。
坑爹啊，难得出演大导演的电影，戏份还不少，事先张伟特地向雷家音打听李谦的喜好。
结果雷家音告诉他，李谦喜欢活跃一点的演员，不喜欢闷葫芦。
活跃气氛嘛，开开玩笑不挺正常的嘛。
可是现在，全是鄙视他的。
还是雷家音帮小学弟救场，笑道，“要是没有的话，你以后可以做这个生意，出租自己，做共享男朋友。”
“下流！”佟莉雅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李谦忍不住笑了，“张伟啊，我建议你要做的话，得把脸整整，不说要有我这么帅，至少也得有我一半，这才租的出去嘛。”
众人嘴角一抽：“呵呵。”
……
“第十三场，一镜一次！”
“开始！”
吃完饭，休息完，开拍了。
监视器里，邓朝脚步轻快地往公司走着，经过一个流浪汉身边。
往前走了两步，那种亲切、熟悉的感觉，让他突然停了下来。
李保田也停了下来，微微弯着腰，脚步缓慢地转身。
邓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走近来才轻声喊道，“爸？”
李保田摘下帽子，让邓朝看的更清楚，微微低头，有些愧疚，不敢看他。
是因为骗了他而愧疚，也是因为将要再次回来欺骗他而愧疚。
不过，眼神里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以及希冀，他想要回来，继续这份无忧无虑、报酬丰厚的工作。
愧疚、窘迫、希冀……各种微表情李保田拿捏的恰到好处。
就在邓朝喊出了一声爸之后，不远处两个人摸了摸耳机，立马冲了过来，把李保田带走。
就像警匪片里，每次警察行动之前，都要摸一下耳机那样。
死而复生的父亲让邓朝不知所措，看到他被带走，连忙追了上去。
但是，其他群演纷纷开始阻挡邓朝。
李保田被带上了最近的一辆公交车，邓朝不断地拍打公交车们，疯狂追逐。
可是，在下一个入口，被突然驶来的一辆汽车给拦住了。
任务完成之后，汽车施施然离开，只剩下邓朝一人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
四下望去，周围所有人，包括警察，都对突然发生的这件事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一个人看他。
邓朝摊着手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
镜头转到了一个来自前侧面自下而上，仰拍的镜头，监视器里，一只戴着链子的狗狗突然出现，从他脚边跑过。
虽然他现在开始已经有所怀疑所处世界的真实性，但还是处于被束缚的状态，并不能挣脱出去。
就像这条小狗，虽然没有主人牵着，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但是脖子上始终拴着一根链子，被迫走上别人安排好的命运轨迹。
“好！过！”
李谦大喊一声，这个长镜头一遍就过，再完美不过了。
第二次上班途中的戏份顺利拍完，继续第三次。
之前有一场戏在车上，车载电台的频道和导演组通话的频道串台了，楚门能听里面有人报告自己的方位，并且提前让演员准备好。
车上的戏后面拍，先继续广场上的戏。
下了车，邓朝警惕地看向四周，不断地走来走去，观察跟踪自己的人。
一个俯瞰的全景，邓朝在街上跑来跑去，时而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时而靠在墙上，时而大刺啦啦地站在马路中间。
而导演组也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所有人都对他的行为视若无睹，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六台监视器上，六个近景、特写镜头，邓朝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不过，突然看到一个经过邓朝身边的群演有点眼熟，李谦有些奇怪。
李谦记忆力一向很好，现代戏也没有化什么妆，倒回去又看了两眼，倒是认出来了。
“咔！”
李谦喊了停，对旁边一个场工吩咐道，“你去，把这人给我叫过来。”
“好的李导。”
场工立马小跑着去了马路中央，把人给带了过来。
“哟，这不是薪浪娱乐的记者嘛，也跑来兼职群演了？”
被识破了的吕超有些尴尬，“李……李导。”
李谦似笑非笑道，“跟我这玩无间道呢？”

第376章 出现了，脑补怪！
吕超灰溜溜地离开了江宁。
跑去剧组卧底，还被识破了，关键的是不久前还给李谦做过专访。
丢人啊！
丢死人了！
丢人就算了，关键是，还特么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只知道有植入广告，还有共享汽车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戏份，唯一重要点的，估计就是流浪汉一样的李保田，出现在了邓朝面前，紧接着又被带走了。
唯一有用的戏份，吕超回京城的火车上也在仔细分析着。
开机发布会上李谦说了，李保田演的是邓朝的父亲。
可是李保田这么邋遢的出场了，一出场就被附近一些好像监视邓朝的人给带走了。
看来是有阴谋啊！
可惜，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讲什么剧情的，就被识破了。
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不过，顺便把老王和剩下两个同行也揭发了，四个人一起尴尬，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想着想着，突然手机响了，是主编打来的。
接通之后，电话对面主编的声音有些冷冰冰的，“你现在在哪？”
“我在火车上呢，傍晚到京城。”
“要回来了，想必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主编，没什么发现，我被李谦发现了。”
“我不管你有没有被发现，我要的新闻呢？”
“新闻也……没什么发现。”吕超硬着头皮回答着，估计这两天宾馆的钱不好报销了。
“合着你是旅游去了？”
主编声音突然吼了起来，“藤讯那边新闻都发出来去，还带视频，我要你有什么用，不用回来了！”
“啪”地一声，电话挂掉了。
“？？？？？”
吕超看着手机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他连忙打开笔记本电影，点开藤讯新闻。
果然，主页正中央，斗大的一个标题，生怕别人近视眼看不清楚。
《独家揭秘《楚门的世界》剧组拍摄现场，李谦新片疑似广告片！》
广告片？
难道？
往下看了起来，新闻先介绍了一番《楚门的世界》，然后对片场开始揭秘。
先是不疼不痒的东西，就是广场附近的几张照片。
紧接着是两段十多秒的视频，画幅比较小，清晰度有限。
正是吕超在拍摄现场看到的，邓朝被两个群演拦着，说考虑要买保险的戏份。
两个视频都是这段，不过不是同一个镜头，因为那家店换了。
邓朝被按着肩膀靠在墙上，两段视频墙上的海报分别是华莱士和永和豆浆。
在电影里摄影机是特写，这个视频就不是了，原本特写是两秒，这个视频就是从邓朝被拦，到那两人离开，十多秒钟。
新闻下面，和标题一样，指出李谦有卖广告之嫌，而且同样的剧情，还卖了两条广告，植入了两个产品。
“我擦！”
吕超恨恨地拍了下火车车窗，正好被经过的乘警看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有蚊子……”吕超有些尴尬地说着。
乘警走了，吕超又骂了一声出来。
想都不用想，这新闻肯定是老王发的。
不愧是入行多年的老前辈，刚刚被李谦赶出来，这么快就写好了一篇五六百字的新闻稿。
可是，视频是哪里来的？
这看样子是马路对面拍的，那里当时没戏份的群演都在围观，难道他带了非常隐秘的摄像头？
也不对啊，记者是不带那玩意的，更不用了藤讯这种大媒体了，只有狗仔才会用。
那是另外两个同行？
这就说得通了，吕超当时就感觉另外两个是狗仔。
狗仔和记者是不同的职业，入行这两年，也大概能看得出来。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那两个狗仔带着非常隐秘的摄像头进剧组，拍到了之后把片子卖给老王。
“擦，老狐狸！”
吕超长叹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被赶出来了之后就直奔火车站买票上车了，没想到别人已经完成了一桩肮脏的交易，连新闻都出来了。
这时，火车播报站点开始播报站点信息，马上要到武昌站了。
不甘心的吕超滕地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等着下车了，他要返回江宁！
……
此时，藤讯一篇揭秘《楚门的世界》是卖广告的电影的新闻，也立马引起了不少网友的注意。
“什么情况，企鹅独家揭秘？这不是刚开机吗？”
“卖广告？企鹅是喝了假酒吧，李谦人家一部电影赚五个亿，用得着卖广告嘛。”
“好像《非诚勿扰2》植入20个广告，光植入费就6000万吧，也不是小数目啊。”
“应该不至于，李谦不缺这点钱，而且也没必要败坏自己的名声啊。”
“嘿嘿，我就是华莱士的员工，听说我们公司给了李谦一千万植入费。”
“我擦一千万？就那么十秒钟？”
“没有十秒吧，这是不知道谁拍的，电影里应该不会给那么多特写。”
“一个广告植入一千万，比央视广告都贵吧，难怪李谦会接，实在是你们给的太多了！”
“其实卖广告也算了，现代背景的电影，有植入很正常的，可是同一个地点，同样的演员，同样的戏份，竟然植入两种广告，还能再丧心病狂一点吗？”
“我这才发现这是两个不同的视频，只不过一个是华莱士的广告，另一个是永和豆浆！”
“真是一模一样，两个人把邓朝拦着说了什么，聊了几句又走了。”
“就为了卖两个广告，竟然拍两个一模一样的镜头，李谦是疯了吗？”
“不对，你们没有发现关键的一点，这是一模一样的镜头，只是邓朝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除此之外好像都是重复上一个视频，难不成是主角穿越时空了，回到了过去的某一天，才会经历两个一模一样的场景？”
“卧槽，我竟然没想到这点，难道这最终是科幻片？”
“不对不对，那家店都换了，从华莱士换成了永和豆浆，这就说明不是同一天了，李谦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的。”
“所以，是为了刻意换成两家店吗，这一段是有深意的？”
“来来来，我们来捋一下，首先人物、情节没变，但是背景有点变化，说明不是《土拨鼠之日》那种，一直重复同一天，或者穿越时空回到之前的一天。
但是那两个演员是重复的，邓朝看样子有点不一样，所以他不是重复的，然后时间不是重复的，这就说明没有穿越时空，邓朝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两个演员，他们一直在重复？”
“大佬666……这样一说就简单明了了。”
“给大佬递茶，分析的太对了哥！”
“那怎么解释那两个人的重复呢，时间变了，地点没变，行为没变，这说不通啊。”
“我懂了，真想只有一个，只有程序才会不断重复，那两个人是被设定了某种程序，所以才会在不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重复同一种行为！”
“难道是机器人？”
“也可能是人被植入了某种芯片，被控制了。”
“细思极恐，会不会除了主角，其他人都是被别人控制了，只有主角是正常的。”
“都对上了，全都对上了，李谦说了《楚门的世界》就是现实世界，这是个励志故事，追求真我的故事，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除了楚门，都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的人，被植入了某种程序，所以这个故事就是楚门拯救这个世界的故事？”
“没错，只能这么理解了，要不然解释不通。”
“哈哈哈哈，咱们终于猜对了一回，不容易啊不容易！”
“除了第一部之外，5部电影，提前猜中了一部，1:4，兄弟们加油，让李谦无处遁形！”
“扬眉吐气啊，想咱们网友哪个不是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无一不精的天才，还能被李谦给难住了！”
“李谦还一直保密不让我们知道呢，这下刚开拍就藏不住了，我真想看看李谦现在是什么表情哈哈。”
“我猜肯定被吓到了，以后不敢卖关子了。”
“肯定是便秘脸，李谦要郁闷一段时间了。”
……
如同网友们猜测的那样，李谦现在一脸便秘的模样，真想大喊一声：出来吧，脑补怪！
要是有个精灵球，往地上一甩，再喊出来，那就更合适了。
不过，也够中二的。
“呵呵……”
“老大？”郭凡一头雾水看着笑出来了的李谦。
而负责选角群演的副导演本就战战兢兢了，看李谦不仅没生气，还笑了，越发颤抖了起来。
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啊，好不容易这次李导需要的副导演太多，光是现场安排群演的副导演就七八个，跟了李谦六部电影，这才终于从场工升了个打杂的副导演，没想到刚上任就碰到这种事！
李谦适时地止住了笑，摇摇头，“干你的老本行去吧，剧组也缺你这样专业的场工。”
虽然这是对剧组没有多大影响，不过呢做错了事就得罚，看接下来的表现，没有埋怨、生气，踏踏实实干活的话，还可以提上来。
那名副导演立马若丧考妣，都快要哭出来了。
好不容易升了副导演，这可是李谦的副导演，看郭凡就是榜样，说定过几年自己也能当个导演。
可是现在，全完了！
不过，本身做错了事，他也不敢说什么。
“李导。”剧组另一位副导演走了过来。
“什么事？”
“之前轰走的那个记者又来了，他想见您。”
“哪个？”
“薪浪那个。”
“不……算了，让他过来。”
新闻是藤讯发的，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而且之前专访中，一脸迷弟的样子，也是自己的忠实影迷。
况且，这些网民们疯狂脑补，李谦又怎么能不给他们浇一盆冷水呢。

第377章 没有底线。
“那个视频是之前那藤讯新闻记者拍的？”
李谦看着面前一脸尴尬的吕超，笑问道。
“应该不是，我们一般不会带这种设备，另外两个可能是狗仔，我怀疑是他们偷拍的，然后卖给了老王，就是藤讯那个记者。”吕超连忙道。
虽然又回来了，不过卧底被当众逮住，吕超还是很尴尬的，但还是想要澄清自己，“李导，我是正规记者，来剧组只是想看有没有一些关于电影的新闻，偷拍那种事我从来不干的。”
李谦摇摇头，不置可否。
不过跟他没关系是肯定的，藤讯和薪浪可是老对头了，薪浪微博出来不久，藤讯也搞了个微博，但是完全不够打的。
这还是藤讯第一次模仿别人失败的，也算是罕见的了。
藤讯新闻发出去的，跟这个薪浪的记者应该是没关系。
吕超见李谦摇头了，心下有些失望，却听李谦转而又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也发现不了另外三个记者、狗仔。”
“……”吕超不知道说啥了，说起来他这是出卖了队友，不对，不算队友，是对手。
“这样吧，也别偷偷摸摸的了，你以我的名义发个新闻出去，就说网友们全部猜错了，唯一对的就是卖广告植入。”李谦说道。
“啊？”吕超有点蒙了，李谦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找骂嘛，自从《非诚勿扰》系列之后，马小刚被骂成了广告导演，搞哪怕其他公司和导演知道广告植入很赚钱，也不敢太张扬搞植入了。
要说为了话题，那也不应该，李谦压根不缺话题。
“就这样，当是你对我的一次采访了，剩下的你自己编，别骂我就行，要不然我可要找你们总编算账。”
李谦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个广告植入，是电影里的一个关键，让观众去猜吧，省得他们整天有事没事净脑补了，真是闲得慌，找点事给他们做。”
广告植入是关键点？
吕超瞬间精神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那倒说的通了。
“李导您放心，就交给我了。”打了个包票，吕超立马离开了，找了家宾馆住下，开始准备稿子。
……
“老大，你不追究什么，还白送他一个新闻？”郭凡有些不解道。
“这有什么，我就是看网上这说的头头是道，一个个好像看穿了一切似的，忍不住打击他们一下罢了。”李谦笑笑道。
这些网民啊，也太低估自己了，不打击一下他们怎么行呢。
至于那个记者，看在他是自己忠实粉丝的份上，就送他了，省的自己上微博去说。
而且混入剧组，也没造成什么事，反而揪出了其他狗仔。
狗仔这玩意，和记者可不一样，正规记者不会搞偷拍这些的，做这些事的都是狗仔。
公众人们从来不痛恨记者，只是痛恨狗仔。
李亚朋对跟踪他的狗仔锁喉。
窦为烧了卓威的车子。
范彬彬被偷拍裙底怒踹狗仔。
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样，反应最大的还是球王马拉多纳，十多年前气的他用气枪打伤了狗仔，接着被狗仔告上法院，好像坐了两年牢。
记者是要考试的，而狗仔谁都能干。
别以为胸前挂一架照相机，“刷刷刷”，对着别人一阵乱拍，就是记者了，只是大众经常会混淆。
记者不让人反感，反感的是狗仔。
所以李谦没有追究那个吕超，反而看在他是自己忠实粉丝的份上，给了他一个新闻。
……
一个小插曲，李谦继续拍摄。
天色也不早了，再在外面拍戏不合适了，说不定准备一会，NG几次，天就要暗了，纯属浪费时间。
李谦带着剧组转移到了广场附近一栋五层的写字楼，拍了场半室内戏。
就是楚门发现自己被监视之后，躲进了一栋楼里，向上电梯的时候，发现电梯门里面，并不是电梯。
“第31场，一镜一次！”
“开始！”
一声令下，监视器里，邓朝慌慌忙忙地出现在了大楼门口，瞄了一眼进进出出的人和前台保安，整理了一番衣着，平复心情，一脸淡定地朝电梯走去。
不过，刚到门口电梯就关了，没能赶上这一趟，于是走到旁边那个电梯门口，使劲地按着。
剧组人员扮演的前台保安发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到来，立马走了过来。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
邓朝转过身笑道，“我和马总约好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面前电梯门打开了。
但是邓朝侧身和保安说话，没有看到。
“不好意思，马总今天不在，请改天再来吧。”保安连忙道，说着还拉起了邓朝的衣服，想要把他带走。
“不可能。”
邓朝笑笑，转身就要走进电梯。
但是他傻眼了，面前的不是电梯，而是节目组的一间休息室，几个人正拿着剧本，喝茶吃点心呢。
邓朝呆住了，眼里的笑容慢慢消失。
里面的几个人也慌了，一声不吭地连忙把电梯门给关上了。
保安也赶紧把邓朝拉走。
邓朝激动地大喊，“这是什么？”
“咔！”
李谦喊了停，拿起对讲机，“朝哥，一开始别那么大反应，平常的语调就行了，一开始是没回过神来，不可思异，正常语气问，被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才要爆发出来，有个反应的过程的。”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任何人第一反应都是傻眼了，再聪明的人脑袋都没有转的那么快。
酝酿了一下，接着开拍。
这次，邓朝被拖走的时候没有反抗，整个人瘫下来了，任由两个壮汉保安把他拽出去。
“这是什么？”邓朝一脸茫然地回头看着已经关上了的电梯，而所有人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瞬间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电梯在装修。”保安闷头回了一句，继续拖着他往外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朝语调提升，开始了质问，手上也开始反抗了起来。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
“你们不说我就报警了！”
邓朝大声吼了出来，以此来驱赶心里的恐惧，不过还是被保安被扔出去了。
惊魂未定的他站在门口，盯着写字楼的大堂，隐隐有些惊恐。
用公文包用力拍了一下大门来发泄，紧接着疯狂地跑了出去。
半后退地跑着，一边跑还一边看着那栋楼，最后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
镜头推进给了个中景，邓朝抱着公文包站在马路中间，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睹，甚至两个交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理他。
镜头再次慢慢推进，这里做后期的时候要把背景和所有人都虚化，来表情其他人都是假的，只有楚门是真实的。
“好，过！”
邓朝还是把那种恐惧、无助的感觉也演了出来，而起不是流于面部的，主要在眼神里，以及整体肢体动作，即便没有大幅度的动作，也看得出来，这个人很慌。
电影的表演要细微一点，不像电视剧、舞台剧肢体动作大，因为电视屏幕小，眼神除了特写都看不太清楚，舞台也一样，坐远点的根本看不清演员的表情，更别说眼神了。
所以话剧演员，肢体和台词都是和电影演员区别很大的，通俗来讲就是用力过猛。
还有点时间，去拍了一个楚门之后找死党说明自己的发现的戏份。
这就是楚门在疑神疑鬼地说自己经历的异常，然后张伟在那笑着应付的戏份。
三遍就过了，张伟的发挥让李谦有点出乎意料，这种好兄弟、死党的角色，真是太合适了。
这种朋友在身边，太让人放心不过了，可以说长着一张平庸但是讨喜的脸。
天色不早了，剧组吃了晚饭，便转移到了室内，拍一场卧室的戏。
“第13场，一镜一次，开始！”
邓朝淋了一身雨进来，向王欧讲述自己环球旅行的愿望。
“只要再攒十万块，我们就能开始环球旅行了。”
“然后呢，我们又像五年前一样一无所有？”王欧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道，“楚门你成熟一点行不行，别像个莽撞的孩子一样。”
被老婆这么说，邓朝却一点没有生气，而是眼前一亮，“或许我本来就是个孩子，我的心永远十八岁。”
“可是我们还有房贷、车贷要还，如果说走就走，谁来还贷款，谁来照顾妈。”王欧抛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邓朝站起来，一脸激动道，“这可是一段冒险刺激的旅行啊！”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要孩子的嘛，这还不够刺激？你准备好了当爸爸吗？”王欧劝说无果，抛出杀手锏。
这次邓朝不为所动，“我们还年轻，可以等两年，为什么不趁现在出去走一走，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来一场冒险！”
没办法，王欧只好起身来到邓朝面前，抚摸着他的脸庞，轻笑道，“亲爱的，你想当一个探险家的吗？”
王欧手指头按在了邓朝嘴唇上，嘴巴凑在他耳朵边，轻轻地呵着气，“很快你就不想了，快把湿衣服拖了，睡觉吧。”
从脸上一直吻下来，一直到唇边，王欧在邓朝嘴角吻了一下，开始脱起了邓朝的外套，接着把他按在床上。
“咔！”
李谦摇摇头，这一段怎么这么别扭呢，好像不是夫妻，是嫖客和小姐，只不过嫖客心情有点不好。
“王欧你过来一下。”
李谦把刚才的片段调出来，指着上面道，“你看看，这是贤妻良母的形象？”
“李导？”王欧有些不确定道，“您不是说要……要……”。
婊里婊气四个字，王欧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是后面，不是现在，这是开头的戏份，楚门还没有怀疑，所以你现在要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贤妻良母。”李谦无语了，虽然外形和气质都很合适，但是模特出身，没有系统地学过表演，一到了剧组，尤其是电影剧组，缺点就全暴露出来了。
有句难听的李谦没说，这演的压根就是在勾引邓朝，从上手到动嘴，还挺熟练的，尤其是邓朝耳边小声说话的语调，充满了魅惑，不知道邓朝有没有感觉。
“李导我明白了。”王欧连忙道。
“不记得一开始那天我跟你说的了吗，收起那种媚态，哪怕后面都不需要表现出来，这场戏你就是一个在安慰丈夫的妻子，别的不用去想。”李谦道。
“我明白了李导。”王欧连连点头。
去酝酿一下吧，休息一刻钟。
邓朝这时候走了过来，想了想道，“其实我觉得，王欧应该不那么自然好一点，毕竟这都是演的，只是她的工作。”
李谦摇摇头，“是演的没错，但是已经演了十年了，十年3600天，你们俩不知道上过多少次床了，这么久了早已经习惯了，不自然反而是画蛇添足。
一个小姐，第一次接客肯定不自然，第十次也会，但是第一百次、一千次，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了，和接了一千次课的小姐一样，妻子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底线了，也在开头衬托出节目组没有底线，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干得出来。”
邓朝连忙道，“别瞎说，什么叫我们上多少次床，是电影里两个角色。”
这李谦，闭着眼睛说话呢，净说这种有歧义的话，让别人听到还得了。
“对对，是角色。”李谦笑笑，又道，“另外，朝哥你待会别跟上次一样，眼神里都有反应了，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哪怕老婆在诱惑自己，也不会又什么反应，更别说楚门刚刚经历了一桩离奇的事情，而且心心念念的是离开这里。”
邓朝下意识地身子一缩，没好气道，“哪有反应，我没有。”
李谦耸耸肩，“朝哥你正经点，不是身体，是眼神，刚才王欧表情、语气那一脸媚态，特写镜头里你眼神明显有反应了。”
“别瞎说，我可是专业的演员，哪怕脱光衣服站我面前，我都不看一眼的！”邓朝义正言辞地说着。
“行行，算你你没有，下次注意。”
“本来就没有。”邓朝说完也不跟李谦扯了，回到自己的位置，指不定李谦能说出什么话来呢。
一刻钟之后，拍摄继续。
不过第二遍依然没过。
“别太端着了，老夫老妻多少年了，还纯情呢？”
“咔！”
“咔！”
“就当哄孩子一样，反正在你们眼中，楚门也就是个孩子，甚至比孩子还不如。”
“咔咔咔！”
“真当哄孩子呢？干脆唱歌摇篮曲算了！”
“咔！”
“咔！”
“咔！”
女主角的第一个镜头，就迎来了剧组第一道坎。
非专业演员，不是每一个都像王保墙那样生涯初期都能遇到完美契合的自己角色。
王欧都快哭了，是李谦让她当成哄孩子的，结果真照办了，又不行了。
李谦也没什么好办法，这种情况只能慢慢磨，好在剧组有的是时间。
也幸好是晚上的夜戏，还是室内。
又NG了两次，李谦亲身示范了一次。
“注意表情和语调，看明白没有，眼神也不要乱，楚门一切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他提出旅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动作语气温柔点，不要过分带挑逗的感觉，这是你老公，老公心情不好，你是在安慰他，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是搞夫妻情趣。”
一场戏，拍下来整整三个小时，邓朝被淋湿的头发都干了，中途还重新淋了一次。

第378章 周星池
四月下旬的网络上没有多少多少热点新闻，《泰坦尼克号3D》虽然票房要冲着十亿去了，但是最大的话题无非是国内版本删除了露丝全果给小李子画画的戏份。
97年上映的时候，这个镜头可是留着的，那时候看了这部电影的少男少女们，现在都是少妇、大叔了，却要看删减版。
3D立体版的果体露丝，可是上映前很多观众期待的镜头啊，这么一删，很多人失望了。
不过也没辙，删了就是删了。
另外就是《楚门的世界》在网上越传越邪乎，都快传承了科幻片了。
关键很多人都信了！
也怪李谦每次电影的内容都出乎观众的意料之外，拍成什么样观众都不奇怪，这次表面上说是喜剧，谁知道是不是科幻喜剧呢。
不过，第二天，薪浪新闻一片关于李谦采访的新闻上面，李谦却反驳了这个事，说网友们的猜测全都是错的。
“不是吧，我们又猜错了？”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李谦的电影没这么容易猜出来吧，这下才过去一天就被打脸了。”
“正常操作了，哪次真要是猜对了我反而奇怪了。”
“白高兴一场，猜了个寂寞啊！”
昨天讨论的兴致勃勃，转眼间李谦就告诉他们，你们白高兴一场，都猜错了。
让人有些无趣和没劲。
也有质疑新闻真实性的声音。
“假的吧，薪浪和藤讯本来就不对付。”
“肯定是假的，李谦还在拍戏，怎么有时间接受采访呢。”
“应该不会吧，这又不是猜测性的新闻，写了是李谦采访时说的，薪浪这种大媒体怎么会做这么明显漏洞的事。”
“虽然媒体都没有节操，颠倒黑白都是家常便饭了，但是无中生有这种事应该不会干，不会没有采访都编一出新闻来，应该是李谦真的接受采访了。”
……
不过，更多的声音，还是李谦说的另一句，植入广告是电影里的一个关键点。
“我就觉得没那么容易猜出来，现在李谦都说了，广告植入是关键，同一个地方两个不同的广告植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没有一丁点科幻元素的话，那根本说不通啊，要不然干嘛来两个一模一样的镜头，那两个演员表现的都一模一样。”
“主要还是广告吧，这两个广告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的，不就是一个西式快餐，一个中式快餐嘛。”
“这算什么特别的，不都是快餐。”
“会不会有其他的寓意，西式快餐隐喻着资本主义，中式快餐指社会主义？”
“呃……扯哪去了，华莱士也是国内的品牌，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换成肯德基才对。”
“啊啊啊啊……伤脑筋啊，李谦这还没上映呢，就堪比烧脑电影，受不了啊！”
“我看我们是被带偏了，回到一开始，地点、人物没变，行为没变，但是时间变了，会不会是做梦之类的，不同的广告也代表真实和梦境？”
……
《楚门的世界》在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电影行业正火爆呢。
电影市场进口片横行，《泰坦尼克号3D》横扫内地市场，各大公司鸦雀无声，只觉地李谦这刚开拍，电影的热度就冠绝所有电影，越发地刺眼了。
不过，各大公司看到植入广告是关键的时候，反而高兴起来了。
植入广告嘛，国内的电影公司一点也不陌生，尤其是华阳传媒，再熟悉不过了。
十年前马小刚的电影《手机》，为了回馈赞助商宝马汽车，马小刚专门设计了一场广院学生偷偷出去玩，12个女孩同挤一辆宝马车返校被抓，挨徐幡批评的剧情。
12个女孩坐一辆车，还是轿车，把宝马内部空间的宽敞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见不散》里，一场葛忧去找徐幡的戏，特意安排在宝马的4S店，长达5分钟的场景，在徐幡、葛忧的对话过程中，镜头不断变幻，把宝马车的各个角度拍了个够。
《天下无贼》里，开头主角在西疆偷取朝圣的人的手机的时候，就给了诺基亚一个特写。
这些少数的广告植入，早年没有人说什么，但是自从马小刚在《非诚勿扰》系列发扬光大，两部片子靠植入就赚了八千万，广告植入就成了观众非常讨厌的事了。
作为内地植入广告的专家，黄忠军对李谦的做法一脸鄙视，“这个李谦，不光拍喜剧，还学马小刚搞起来广告植入。”
“估计是掉钱眼里了吧，《我不是药神》赚了五个亿，那种现象级的电影哪里那么同意，我估摸着李谦也没把握再拿16亿票房了，所以才想靠广告植入多赚点。”黄忠磊信心满满滴分析着。
“一部电影赚五个亿，那是特殊情况，这部电影肯定赚不到这么多了，除非又能引发社会性的讨论，全民关注，但是可能嘛！”
“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这部电影的主角也得个绝症什么的呢？”黄忠军哈哈一笑。
“哈哈……”黄忠磊也大笑了起来。
笑话了一会，黄忠军又道，“两个一样的镜头就卖了两个广告，看样子他这部电影广告植入不会少，搞不好比《非2》里的20个还多，这也是个好消息。”
“大哥说的对，贺岁档我们的把握越来越大了。”黄忠磊附和道。
一部电影哪来那么多完美契合广告的机会，广告一多，必然会显得刻意，甚至牺牲整体叙事的流畅性，让人看得别扭。
连国内的广告专家马小刚都不能避免，就算李谦是个电影天才，难道还是广告天才不成？
你那么能，还拍什么电影，做生意去得了。
黄忠军想了想道，“忠磊，把大家伙叫上，明天把你那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开了。”
“大哥，这可是留到贺岁档庆功时候开的。”黄忠磊一脸肉疼。
“一瓶酒而已，贺岁档到时候我托人搞一瓶92年的啸鹰来庆功！”黄忠军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着。
李谦这为了赚钱，牺牲电影质量的行为，让黄忠军对年底的贺岁档越发自信了。
如果贺岁档能达成所愿，把李谦踩在脚下，一洗这两年的郁闷，区区一瓶七位数的红酒算什么。
别说一瓶了，他能开一箱，喝一瓶倒一瓶！
……
崇庆，两江影视基地片场，著名的广告片导演马小刚得知了李谦新片会有大量广告植入的消息。
“故弄玄虚！”
马小刚不屑地笑笑，赚钱就赚钱，还把广告植入说成了电影的关键。
谁信呢？
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不过，看网上的声音，好像很多观众信了，还煞有其事地来议论着。
马小刚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李谦搞大量植入，就没人骂，而自己就被骂广告导演。
不光媒体区别对待，连观众也开始叛变了，越来越偏向李谦了。
这是搞歧视啊！
气抖冷！
“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精妙绝伦的广告植入方式！”马小刚轻哼一声。
卖广告，他才是专业的！
……
“广告植入？”
香江直飞京城的飞机上，周星池细细回想上飞机钱看的新闻。
一个专拍科幻、现实、剧情类电影的导演，突然去碰了喜剧片，本就让他这个喜剧导演很好奇。
广告植入对于香江导演来说，也是很新奇的，毕竟只有现代背景的电影能植入广告。
而因为文化不同，香江导演基本上鲜有拍现代背景的电影。
搞不明白李谦这个素未谋面的16亿大导演到底在拍个什么，周星池也不去想了。
下了飞机，机场宋戈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趟周星池来京城，是为了新片《西游降魔篇》内地的发行权，准确地说是保底发行。
超过一亿制片成本，周星池的比高和威秀两家公司就占了90%，足足接近一亿现金砸进去了。
周星池还有其他生意，十年来在香江买了很多楼，而且买楼的收益可比拍电影赚多了，房价那是蹭蹭往上涨，坐着收钱就行了。
现金流紧张，距离预定上映的日期还有十个月，票房结算还要等三个月，一年的时间太久了。
周星池这才想出了保底发行的方式，先收回一部分现金，于是先联系了宋戈来面谈，毕竟万达院线已经是国内第一大院线。
对于周星池的提议，宋戈没有过多的讨价还价就答应了，毕竟虽然不是周星池自己主演的，但是文樟和黄博的阵容也丝毫不差。
而且各大公司都瞄准了贺岁档，明年的春节档并没有什么对手。
万达影业成立一年多了，大项目还没这么快上马，周星池导演的电影正是宋戈需要的。
“周导，那就这样说好了，《西游降魔篇》交给我们万达发行，我马上把情况上报总公司，等上面批了，咱们立马签合同打钱！”宋戈满脸笑容说道。
周星池点点头“宋总，我希望半个月能有答复。”
“半个月……”宋戈迟疑了一秒钟，随即笑道，“没问题！”
目前万达影业的大项目还得报万达总部审核，大公司各方面的审核部门多，流程麻烦。
不过宋戈还是有信心的，大不了直接去找王剑林，看在周星池的份上，略过那些繁琐的程序应该没问题。
宋戈笑笑，伸出了手，“那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周星池和宋戈握了握手，随即想了想又道，“宋总，你觉得李谦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谦？”
宋戈微微一愣，这个问题怎么这么耳熟呢。
对了，上次和徐克谈《林海雪原》的时候，徐客就稳了自己对李谦的了解。
结果没几个月李谦就把徐克勾搭走了，拍《鬼吹灯》去了。
好在《林海雪原》本就是要等徐客拍完《狄仁杰前传》再拍的，对宋戈没什么影响，反正都是要等一部电影的。
现在周星池也问起了李谦，不会也……
宋戈想着隐隐有些担心，不过心下又暗暗摇头。
周星池虽然脾气比较直，还有点怪，也不像影迷印象中那么好说话，但是作为合作伙伴，是可以信任的，正是因为性子直，才让人放心。
说起来李谦性格也直来直去，也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李谦怎么说呢，他和周导你某些地方很像，要说你们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天才。”宋戈哈哈一笑，说道。
周星池也并没有因为一句天才而多高兴，而是说道，“正好我也来了内地，不知道宋总能不能带我见一见李谦？”
“周导要见李谦？”
“我对他在拍的这部喜剧很好奇，中途去江宁转个飞机，也不耽误时间。”
“那行，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方不方便。”
宋戈也没有拒绝，大导演、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没什么奇怪的。
给李谦去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宋戈就和周星池次日一大早就飞往江宁。
下了机场，跟剧组接机的人直接就来到华中影视基地。
正在拍戏的李谦示意他们等等，过了会，等到这个镜头拍完，让剧组原地休息一会，才笑笑起身打招呼。
“宋总，周导，这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坐。”
看着头发半白的周星池，李谦感慨不已，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要不是在剧组，自己应该会喊一声“星爷”，毕竟整个青少年时期，都是看着周星池、程龙、李联杰、周闰发四个人的电影长大的。

第379章 加入
“这大概是国内最好的黑色幽默剧本了。”
周星池仔仔细细地看完剧本，虽然只看了一遍，也忍不住叹为观止。
“黑色幽默喜剧吗？”一旁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吞枣早就看完了的宋戈点点头，“确实，比宁昊的《疯狂》系列更胜一筹，虽然情节不如宁昊的那么曲折，笑点也没有那么密集，也没有曲折的多线叙事，但是这样平铺直叙描绘人物的生活、情感纠葛，反而更能代入进去。”
“是黑色幽默，不是喜剧。”周星池不是很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
“呃……”宋戈摸了摸鼻子，黑色幽默不就是喜剧么，虽然自己不是电影专业的，但是好歹也对电影有那么点了解的。
不过周星池性格就这么直接，宋戈也不以为意。
李谦笑笑，“其实宋总和周导说的都对，电影整体的氛围以及生活的细节都很轻松愉悦，完全没有压抑的感觉，就连场景我都以暖色调为主，乍看之下确实很容易看成了喜剧。
但是，回想起来，很多细节都会让人不寒而栗，准确地来说，这是用乌托邦似的虚假完美世界，寓意着笼中鸟式的生存悲剧，应该是一部黑色幽默悲剧，但是结尾楚门跳出了这个完美的世界，让人忍不住为他欢呼，说黑色幽默喜剧也没有问题。”
“是啊，结尾是美好的。”周星池点点头，感慨道，“感谢李导让我看到了这么优秀的喜剧剧本，受益良多啊。”
宋戈也呵呵笑道，“我也是大吃一惊啊，本以来李导会拍一部高质量的搞笑片，没想到是这么有意义的电影，就凭这个剧本，已经能够称得上是经典了。”
“其实要说意义，也不大，就是一个荒诞、不可能发生的故事，只是大多数上班族和楚门差不多，楚门一天的生活和人们的经历如同复刻一般，很贴近现实。”
李谦摇摇头，“刻板、一成不变的社会生活，让人的个性受到压抑，每个人都是社会这个巨大机器上的零件，无论你是否愿意成为生活中的那个你，也不管是否愿意接受这种程式话的生活，社会及其都会推动着你的成长。”
“照这么说的话，还有点现实类电影的影子了。”宋戈琢磨道。
“怎么理解都行，又不是美猴王，一千个人心里只有一个，电影看每个人经历去理解吧。”李谦笑笑。
“我分析过李导之前的几部电影，除了第一部《生死频率》可以跨时空联系弥补遗憾之外，后面几部全都充满了悲剧色彩，你觉得悲剧才是人生的主题吗？”周星池问道。
“悲剧？”
李谦有些奇怪，不过回想起来，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月球》里克隆人5号是个悲剧，6号虽然回了地球，但是克隆人设定只有3年寿命，再加上人们肯定对他是排斥的，也是个悲剧。
《完美的世界》里主角直接死了。
《我是传奇》主角一个人孤独地过了那么多年，最后也死了。
《我不是药神》吕受益、黄毛也死了。
“不，我恰恰觉得，希望才是人生的主题。”李谦笑笑道，“《月球》里克隆人5号把生的希望给了6号，《完美的世界》主角也是为了给小男孩一个完美的世界而死，《我是传奇》把希望留给了人类，《药神》就不用说了。”
两面性都有，问题不在电影讲什么，而是看电影的人是什么心境。
周星池估计就是他自己说的那种觉得悲剧才是人生的主题的人吧，看他默然无语的样子，那一脸的忧郁，好像天地间的愁苦，都在心头凝聚。
偏偏笑的时候，又那么有感染力，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周星池微微点头，笑道，“我很喜欢楚门这个角色，要是二十年前，我都想演这部电影了。”
李谦却道，“不用年轻20岁，就算年轻十岁，我第一个都会找周导你来演。”
“那真是可惜了。”宋戈一旁说道。
邓朝在旁边听着可郁闷了，合着自己就是个替补、备胎。
不过，仔细一想，年轻的周星池确实比自己更合适这个角色。
“其实，要不是周导在忙自己的电影，制片人这个角色我都想邀请你来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也很合拍的，孤高自许，孑然一身，深锁苍穹之巅。”李谦又有些遗憾道。
“制片人？”
周星池有些惊讶，随即陷入了沉思。
《楚门的世界》里的制片人是什么人？
30年不间断拍摄一档节目，要时时刻刻看着楚门，等于自己整个青年、壮年、老年的时间都花在楚门身上了。
他是个孤独的人，自己也是。
他唯一的寄托是节目，是楚门，自己演了半辈子电影，也是以电影寄托自己的内心，没有什么朋友。
他把楚门看做自己的孩子，但是事实上并不爱楚门，自己同样说不上多爱电影，连被视为自己自传的《喜剧之王》都不喜欢，更多的是把电影当做一种表达的媒介。
他霸道，试图掌控一切，而自己对自己的电影同样如此。
他在节目里打造一片乐土，而自己的电影，对自己也是一种寄托。
好像，真的有一点像？
不对。
制片人是错的，而他没有错。
可是，外面的世界真的比虚假的乌托邦好吗？想必大多数普通人都更愿意待在虚假的乌托邦里。
制片人到底有没有错？
周星池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笑道，“可惜你没有邀请我。”
这话一出，众人确实诧异了。
08年《长江七号》大卖两亿之后，周星池连这种题材都能大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票房号召力，之后不是没有公司邀请他，但是不管片酬多高，全部被拒绝了。
再加上《西游降魔》都不自己演了，圈内都以为周星池以后都不会再演戏了。
可现在这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想演这个角色。
这可就惊讶了，周星池从《少林足球》之后，基本上是四年一部电影，精益求精可见一斑，现在看一遍剧本就表达了愿意出演的意愿，还不是男主角。
可是，就算想演也没办法了。
李谦摇摇头，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金世杰老师却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演吧，要不然那岂不会遗憾，是你们的遗憾，也是观众们的遗憾。”
“金老师？”李谦愣住了。
“李导，正好时间足够，要不然给我换个角色，让周导来演制片人这个角色。”
李谦摇摇头，“这不合适。”
金世杰豁然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年轻人，一把年纪了，少了这个角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你们合作的机会，不知道多少年才会有一次，观众也更希望看到周星池演李谦的喜剧，未来也是一段佳话啊。”
既然如此，李谦也不矫情了，“那谢谢金老师了，我公司每年不少电影，主角不敢说，但是戏绝对不缺。”
“有戏演就够了。”金世杰呵呵笑道。
“那周导，你看？”李谦看向周星池。
“长者赐，不敢辞！”周星池也笑了，一口应下，他确实不演自己的戏了，自导自演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年纪大了，已经经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至于不接别人的戏，最大的原因，周星池对导演和剧本的要求太高了，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可是《楚门的世界》，以李谦的水准，拍出来绝对是经典，自己和制片人那个角色有些相似之处，演半个自己，再加上工作强度不大，连走动都不用。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正好制片人这个角色的戏份和所有人都是分开的，全都挪后面去拍，给周星池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
《西游降魔》明年春节上映，他也有足够的时间。
唯一不愉快的就是宋戈了，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之前和徐客说起了李谦，结果徐客帮李谦拍电影去了。
今天和周星池说了下李谦，周星池也跑来李谦剧组演个角色了。
两个大导演，全都被李谦拐跑了，这事闹的，合着自己是散财童子！
不过李谦可不管宋戈是什么心情了，这么一个意外之喜，还是很开心的。
周星池足够胜任制片人那个角色，只不过和他以往的角色差别很大。
“周导，那咱们就约好，一个月之后你进组，这个角色呢不管怎么演，首先必须是反派，这个不能变，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加点东西进去，另外也要多笑。”李谦叮嘱了一句。
对周星池的性格，李谦也有耳闻的，不过也不担心自己成为陆钏，那是不可能的。

第380章 控制的了环境，控制不了感情
周星池的加盟，算是《楚门的世界》剧组的一个意外。
不过本身制片人的戏份还没拍，他的戏份和其他演员不冲突，对剧组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下午和周星池聊了聊，他就回香江了，一个月之后再进组。
宋戈也要赶回京城，和王剑林汇报《西游降魔》保底发行的问题。
不过，临走前，宋戈可是对李谦埋怨了一通，“李导啊，这先是徐客帮你拍《鬼吹灯》，现在周星池也出演了你的戏，我好不容易拉拢的两个导演，都被你拐走了。”
“宋总和周导达成合作了？他这么快就要拍下一部电影了吗？”李谦奇道，《西游降魔》刚拍完呢，还在做后期，周星池四年才拍一部片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准备下一部电影了。
宋戈笑道，“不是下一部，我拿下了《西游降魔》的保底发行。”
“成片还没出来，就保底发行？”
保底发行的片子国内不多，还是世纪初那两三年，伯纳靠这个坐起来的，近几年压根没有哪家发行公司敢搞这个，风险太大。
李谦来了兴趣，“宋总就这么有信心？方便透露一下具体数字吗？”
“三亿票房我就保本，凭周星池的名声，这个票房肯定是不用担心的，看不看成片也无所谓了。”宋戈道。
“三亿？这么低？”李谦诧异而来，这点票房完全不符合周星池的号召力啊。
“三亿还低？”宋戈瞪大了眼睛，“去年破三亿的也就七部电影，《金陵十三钗》、《龙门飞甲》也就是五亿多点，三亿我才刚保本，回本周期整整一年呢。”
李谦不好意思地笑笑，差点忘了，除了《药神》、《阿凡达》、《变形金刚3》破了十亿之外，整体票房市场而言，还是偏低的，大片四五亿都是大卖了。
别看这些大片动不动就五六亿的目标，甚至十亿，大部分都是喊喊而已，是个目标。
这就跟读书的时候，目标不是青华就是北大，连个普通一本都看不上。
而读了大学呢，也志向远大，先进个大公司锻炼半年，然后一年经理，三年总监，接着在大公司积累了足够的人脉，就自己创业，三十岁之前公司上市。
可现实呢，三十岁经理已经满足了。
《龙门飞甲》两亿成本只卖了五亿票房，但是海外版权卖了一千万美元，实际上已经赚钱了。
刘德桦、程龙一票大牌主演的《新少林寺》，投资一亿多，国内票房才两亿，但是海外票房卖了1.7亿。
投资商都不是傻子，投资电影都是冲着赚钱去的。
前两年国内票房最高三四亿的时候，照样一大堆一两亿成本的大片，以国内的票房来看，回本渺茫。
每一部电影，都有各自的盈利方式，投资方不是盲目去投的。
去年国庆档被王长天摆了一手的大烂片《白蛇传说》，投资近两亿，其实靠着李联杰的名头，也没有亏钱。
当然，大部分电影都是亏了的。
不过四五亿票房已经是众多大片都难以达到的数字了，像《金陵十三钗》这种纯粹是张韦平自己作死，国内观众不买账，海外观众也不买账，海外票房接近于0，版权也没卖几个钱，才亏本了。
“也就李导你不把三亿票房当回事了。”宋戈暗暗有些吃味，羡慕不已。
李谦笑笑，“不过宋总，万达这么大公司，流程繁琐无比，还没看片子就给出了保底，你确定会那么容易通过吗？”
他可还记得，杜洋一次说起宋戈的情况，连出差的机票都是宋戈自己掏的钱，就因为报销流程太麻烦了。
连一张机票报销都那么麻烦，更别说这涉及上亿资金的生意了。
万达内部复杂的程序也是宋戈一直头疼的，不过这次却没怎么担心，“周星池的名气，一个亿还是值的。”
李谦却没那么看到，摇摇头提醒了一句，“上一次万达这么痛快给出一笔大额资金，可还是花在景田身上。”
规矩繁多的大公司，下属企业老总报销机票都那么多事，反倒是拿五千万给一个女演员换角色却那么痛快，完全不需要走程序。
这也是宋戈有些不高兴的地方，不过再想想人家背后的人，也就只能受着了。
闲聊两句宋戈又说起《警察故事2013》，《十二生肖》拍完了，进入到了后期制作中，程龙差不多也快开始筹备《警察故事》了，看看李谦有没有要安排的演员。
……
送走了宋戈，李谦就回了宾馆房间，佟莉雅已经洗完澡在床上看电视了，看的是《甄嬛传》，虽然已经是第二轮卫视播放了，但是收视率还是不低，又一现象级电视剧。
李谦抄起一份剧本，往她身上丢去，“过两天就去江宁大学拍你的戏份了，还在那看电视呢，我们可就三天时间。”
佟莉雅拿过剧本，放腿上随便翻了两页，嬉笑道，“三天足够了，这个角色又没有什么难的，情绪单一，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说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有些不解道，“你怎么让星爷来演金老师那个角色了，听说他脾气挺怪的，到时候在片场你怎么管理。”
在片场演员比导演强势的事情国内不算多罕见，尤其是电视剧圈里，一个个老戏骨想法多、要求高、资历深，而电视剧导演大多比较敷衍，也没时间去反复NG，差不多就行了。
于是李保田戏霸、陈道铭戏霸，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不过李谦压根没有担心过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周星池这种本身天赋高，经历也复杂的演员，压根都不用我说什么，而且那个角色只要演出来是个反派，我可以随便他自己怎么发挥，不管怎么演，都不会导致电影变差。”
“可是他年纪比你大两轮呢，这又是喜剧片，万一他不止自己那个角色，还对其他戏份都想法，你怎么办？”
佟莉雅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李谦太年轻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啊，行了，不想看剧本就早点睡吧，白天再研究。”李谦纵身一跃，扑向大床，把佟莉雅压在身下，手上开始摸索了起来。
……
剧组依然按照原本的节奏拍摄着，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把广场上的外景戏拍完，接着转战江宁大学，拍摄楚门回忆大学生活和初恋的戏份。
基地有个影视后期培训学校，用来当做大学的外景太寒酸了，4月29来李谦带着剧组来到了江宁大学。
学校主要是三场戏，第一场是迎新晚会排练的时候，楚门对初恋女友一见钟情，但是被剧组安排的女演员，也就是后来的老婆也打断了。
第二场是晚会上跳舞的戏份，第三场是在图书馆里。
前面两场戏拍了两天，因为人比较多，人一多就麻烦，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1号上午，剧组来到江宁大学图书馆，继续拍摄。
多机位拍摄，演员先站好位各组摄影机调整下机位。
很长一段时间国内拍戏都是一台机器，拍两个人的对话要先拍一个人说的，再拍另一个人说的，然后剪辑到一块去。
不过现在剧组也宽裕了，很多剧组条件够的都是多机拍摄，那种连贯性、整体协调性，以及气氛，是单机很难做到的。
典型的就是《一步之遥》三位主演对话的那场戏，一气呵成，堪称经典。
今天这场戏就三个，还有个监控摄像头视角的机位，这场偷窥其中一方是知道的，要是先拍两个人的对话，再拍监视的视角，可能就没有直接三机位拍效果好。
佟莉雅和邓朝都在预定的位置对着台词，三个摄影师调试镜头。
李谦也在说着戏，“朝哥，这和暗恋对象搭讪的戏没问题吧，想想你当年怎么搭讪初恋的，别那么骚气就行，记住大学时期楚门是个比较单纯的纯情小男生。”
我怎么就骚气了？
邓朝腹诽不已，嘴上应道，“没问题。”
李谦又看向佟莉雅，“然后丫丫，虽然你知道是被偷窥，但是不要慌张，你是个同样热情、开朗，并且性格坚定的人，即便被剧组警告了，也想要告诉楚门真相，所以不用慌张，表现的紧张一点就行了，不要慌。”
也不是多难的对手戏，准备一番，就先拍摄。
“第24场，一镜一次！”
“开始！”
监视器里，邓朝在书架后鬼鬼祟祟地偷看着一袭长裙正看着书的佟莉雅，反复偷瞄了一会，才鼓足勇气，来打了个招呼。
“嗨。”
佟莉雅听到声音，停下笔，抬起来，看着邓朝笑了，“嗨。”
邓朝和很多男生一样，开始一脸羞涩地尬聊了起来。
“咔！”
“朝哥，单纯一点。”李谦提醒一句。
到底是三十多岁的人，脸上表情很好把握，但是眼神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这个年纪早就告别了单纯。
而且，十八岁的单纯，和三十岁的单纯，也不是一样，十八岁的单纯中，会带着一点稚嫩。
一个眼神调整了很多遍，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感觉。
眼神对了，那就好办多了，接着拍摄。
搭讪、尬聊，之后就是介绍自己了。
“我叫楚门。”邓朝有些局促和期待地说着。
“我认识你。”佟莉雅笑道，眼珠子四周转了转，警惕着四周监视他们的镜头。
“楚门，他们不让我和你说话。”
“真的？”
邓朝有些失落，“我理解，毕竟我是个危险人物，女孩子还是要小心一点。”
“抱歉楚门。”佟莉雅再度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而短暂的失落之后，邓朝又鼓起勇气问道，“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她？我们只是朋友。”邓朝立马解释道，“她”就是那个故意接近自己的女生。
“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也不是，楚门。”
几次没有明确地拒绝，邓朝开始邀请佟莉雅去看电影。
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佟莉雅都拒绝了，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现在？”
邓朝有些惊喜，又有些不确定，“可是明天有考试啊？”
佟莉雅再度警惕地打量了周边，手肘架在桌子上，挡着自己的脸，“现在不去，就没有机会了，去不去？”
“好！，保一条！休息两分钟。”
这个长镜头完成的还不错，勉强算是及格了。
这场戏，就是说明一个道理，控制得了环境，却控制不了感情。
之前剧组安排的女生，主动投怀送抱，装作崴脚了往楚门身上倒，靠在他身上搭讪，这样楚门都不动心，眼里就只有对面一见钟情的初恋。
不管后面剧组安排的女生怎么献殷勤，都只是朋友关系，心里一直想的还是那个见了一面的人。
不过，同样还有一个现实的意思，再深的感情都很难敌得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最后楚门还是和那个剧组安排的女生结婚了。

第381章 大导演的对决开始了。
李谦在江宁紧锣密鼓地拍摄着新片，而内地电影市场也迎来了新一年的五一档。
暑期档、贺岁档竞争力大，现在清明、端午、五一小长假也渐渐成了一个个热度不小的电影档期了。
宁昊的新片《黄金大劫案》率先上映，小马就指着这部电影回回血了。
不过，票房却远不如人们的预期，首周七天总票房只有6300万。
不止是小马失望，整个行业，以及观众们都失望了。
05年《疯狂的石头》之后，宁昊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誉为年轻一辈导演的翘楚。
《疯狂的赛车》也没有让失望，单片票房破亿。
《无人区》被禁，这次回归喜剧片，行业内的期望是很大的。
可是，七天6300万的票房，看下来总票房也就是一亿多了。
虽然这个票房已经足够盈利，但是相比09年《疯狂的赛车》就破亿，显然是失败的。
这次依然是黑色幽默，但是相比前两部的多线叙事的半悬疑风格，却变成了单线叙事，略显单调，剧情也有点老套。
一个小混混，阴差阳错之下卷进了革命者策划的一场抢劫计划中，想要抢走日军为了购买武器准备的八吨黄金。
这片子里虽然单线叙事，但是人物也不少，可是不知道宁昊是被《无人区》的禁映打击到了还是为什么，狗血剧情特别多。
一扫射就大片躺下的日苯兵、总是打不死的英雄人物、中枪后再度复活的大反派、爱人在互诉衷肠后突然被杀，关键这还是转制。
只是宁昊的水平还在，电影总体来说还可以，只是比疯狂系列差多了，反差有点大，所以口碑显得不好。
不过，全靠同行衬托，同一天上映的《匹夫》口碑就更不够看了，七天票房也只有1400万。
唯一的优点恐怕是给观众贡献了一场把人笑趴下的戏，张益用侦查队长的老婆换了一群人质。
口碑最好的还是黄博主演的《杀生》，有点内涵的解读就是，挑战传统挑战集权的人最终会因为家人妥协，集权只会因为私欲报复，而从不会因为是非黑白，众人只会见风使舵不会强出头，但是还是不如当权者心狠手辣。
当然，这些美化主角，动不动就影射政府，自由论，把自由当鸡毛令箭的，也不知道成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其实，这部电影讲的就是片名两个字。
村子里的人恨牛结实到入骨。他毁圣水，窥行房，破祭祀，挖祖坟，捣牌位，砸规矩，从老人到小孩，从男人到女人，所有的道德，传统，信念，生活的隐私与规则都被他冲撞了一个遍。
村民恨他，恨的理所应当，可是这样与世隔绝的一个村子，并没有粗暴直接的将这样一个大罪人沉塘或是示众，反而用了各种手段和方法战战兢兢忐忐忑忑的想把他赶出去，想让他自己离开，自己屈服，自己死掉。
他们不敢杀人，于是，他们选择了杀生。
杀人取命，杀生诛心！
口碑好，这种片子是管琥擅长的，但是卖座是别想了。
而到了五月五号的时候，三部国产电影就彻底被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复仇者联盟》给扫进了角落里。
小长假刚过，两天轰下1.2亿票房，好莱坞大片再次统治了国内电影市场。
不过，这部集合了众多超级英雄的大片，苏亦然口碑挺好，但是票房走势却很一般。
前两天一天6000万，结果后面一个星期七天才两亿，九天3.3亿，距离爆款还有一定距离。
……
5月中旬，《楚门的世界》在江宁拍摄也有一个月了，则一个月里，陆陆续续完成了计划中的戏份，拍摄进程过去了超过三分之一。
而周星池也如约进组了，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像一个月之前那样沉默寡言。
上次见面的时候，即便是在讨论电影，他都是那副沉默的表情，看起来心事重重。
而这次再见的时候，周星池脸上却满是笑容。
“周导。”
“李导你好。”
见面打了个招呼，李谦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起来周导心情不错啊，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李谦问道。
周星池笑道，“造了一座城市那么大的摄影棚，主宰者里面所有人的命运，难道不是高兴的事吗？”
李谦微微一愣，也笑了，“那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周星池这个状态是李谦想要的，电影中这个制片人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了。
一档节目，每年的收入超过很多小国全年的收入。
无数传媒巨头想要拿到节目直播权，无数公司想在节目中打广告，超过二十亿观众观看节目。
而且，相比于各国领导人几年一换届，权利巅峰就那么几年，他却持续了三十年之久。
这样一个人，应该是意气风发，即便老了，也不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
周星池就算是正式进组了，不过他的戏还在后面，得过半个月，现在剧组待着，习惯一下。
李谦还是按正常进度来拍，这时候正在拍潘红老师和邓朝的对手戏。
这是一场楚门偶遇已经去世的父亲，回来和母亲说起的戏。
开拍一个月了，邓朝也进入了到了状态，潘红老师更不用说了，这种角色简直是信手拈来。
“王欧你过来看看。”
李谦招了招手，指着监视器道，“好好看看潘红老师，这个镜头是他安慰儿子，跟你之前拍的那个安慰丈夫的戏差不多，你看潘红老师怎么演的。”
王欧认真地盯着监视器，发现潘红老师自始至终表情语气都没有多大的变化，哪怕听到了邓朝说父亲还活着，也没有一点怕穿帮的意思。
只是有一瞬间目光向天花板瞥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接着又通过一些细微的语调变化和手势，来转攻为守，化解了邓朝的疑问。
当邓朝坚持说他没有认错人的时候，潘红老师语调非但没有上升，反而有些低沉下来，右手从沙发扶手上微微抬起，想说些什么，又放下了。
相比邓朝的激动，潘红老师尽力让他平复下来，紧接着用一个比较低沉的语气讲述他父亲去世的情况。
“楚门，你忘了吗，是因为你坚持要把船开镜暴风雨里……”
这话一出，本来心情激动胸口快速起伏的邓朝，骤然放缓了。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楚门。”看了邓朝一眼，潘红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现在也不会怪你。”
情绪激动的邓朝瞬间平复下来了，不再吵着自己看到了父亲。
“好，过！”
李谦大手一挥，这个对手戏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看似是母亲的戏，但是这还是讲楚门的镜头。
电影里任何一个配角的出场，重点都不在这个配角，而为了衬托主角。
亲眼看到死去的父亲复活，却又被母亲一番话给化解了。
这就是楚门最大的缺点之一：没有主见。
这个缺点也源自于他的优点，他善良，相信亲人，所以不管老婆、母亲、死党的话，他都会去相信，即便自己看到的不一样。
趁着剧组准备下一场的时候，李谦转头问向王欧，“怎么样，看出了什么吗？”
“我……潘红老师气场很强大。”王欧想了想道。
李谦摇摇头，“不仅仅是这个，看她语调变化的时机，现实在邓朝大吵大囔的时候，没有和他争，轻声说话等他慢慢平复。
抓住这个稍微没那么激动的瞬间，语调低沉地说父亲的死因是他要把船开进暴风雨里，这时候邓朝情绪再度下降，然后潘红老师连续两句我们从未怪过你，直接让他无地自容。
这叫化被动为主动，你去安慰一个人，不要去讲道理，不要争吵，而是找到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关键点，你想想以前男朋友怎么安慰你的。”
“我没有男朋友。”王欧本能地说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顿时红了。
当然，这不是害羞，都三十了，还害羞个锤子。
“咳咳！”
李谦轻咳一声，这是什么话，好像自己要干嘛一样。
继续刚才的话题，“通常男生安慰女朋友的时候，会发现不管怎么说，都一点效果都没有，还不如转移一个话题，抓住对方内心薄弱的地方，楚门内心薄弱的地方就是父亲的死。
不过主要还是说话的技巧，潘红老师这番话能让对方感觉羞愧，但是换了你的话，可能会更让对方生气，认为你是拿话来压他。
当然，你后面演的不用这样，你们俩角色不一样，但是技巧都是一样的，以后拍别的戏，或者跟你男朋友吵架，都用得到，有时候他生气，你都能把他说的好像是他错了。”
“谢谢李导。”王欧连忙道，大导演拍戏的时候专门提点，那可不是多得的机会。
接着还是在客厅里拍摄，直到第二天早上，来别墅的门口，拍开场楚门出门的戏份。
这场戏很简单，就是楚门和正好从他家门口路过的隔壁邻居打招呼，那句贯穿全片的台词。
“早。”
“早上好。”邻居热情地打招呼。
“对了，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们，祝你早、午、晚都安！”
说完，邓朝咧嘴一笑。
“咔！”
这句台词的第一个镜头，问题很大，李谦立马喊了停。
邓朝自己也感觉很别扭，小跑着过来，“这里我总是感觉有点不得劲，没那么自在。”
这时，旁边了剧组一天多的周星池开口了，他笑笑道，“这里我有个想法。”
李谦眼前一亮，周星池终于忍不住吭声了，大导演之间的PK开始了吗？

第382章 拍广告我是专业的
“这句台词，是全片的经典，开头和结尾同一句台词，首尾呼应，楚门离开了虚假的世界，回归真实，我觉得应该需要有强烈的对比。”
周星池不急不缓地分析着自己的想法，“结尾这句台词的情绪基本可以确定，那是真实的楚门的反应，阳光、开朗的微笑，代表着未来真实生活的美好。
那开头这里，就应该是截然相反的，带有讽刺意味的阳光开朗，微笑要是夸张的，无厘头式的表演，显得更荒诞才符合意境。”
无厘头风格，就是早期典型的周星池表演风格，这方面周星池太有发言权了。
就在周星池分析的时候，剧组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脸色古怪地看着他。
不止是佟莉雅有这个担心，从周星池进组后，剧组所有人都隐隐有些担忧。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小学生都懂。
虽然李谦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导演之一了，可周星池不管是作为导演还是演员，都是国内最顶尖的一档。
更关键的是，李谦太年轻了。
两人论咖位是同一层次的，如果产生了分歧，那恐怕就难办了。
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邓朝站在旁边瞄了眼周星池，又瞄了一眼李谦，想说什么，但是自己都搞不明白呢。
郭凡见李谦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也不吭声，他对李谦可是很了解的。
和李谦合作过的都知道，李谦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但是关键问题，有时候也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既然李谦没有什么不高兴的，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李谦也确实没有不高兴，甚至从确定周星池加入开始，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剧组有不同声音再正常不过了，《红高粱》里江文和张一谋争执不下，一度到了要动手的地步。
之前一个月的拍摄中，也有人有自己的想法，都和李谦说了，和周星池一样，区别只是周星池咖位大，大到了和李谦差不多层次。
有争议可以讨论，况且喜剧是周星池擅长的，也可以取取经，学习学习。
况且，周星池也说对了一点，首尾呼应，是很多电影常用的一个手法，远一点的有50多年前的影史最佳西部片《搜索者》，最近的像《让子弹飞》，还有周星池自己的《少林足球》。
《楚门的世界》也是如此，开头和结尾的同一句台词，足以称得上经典。
但是，首尾呼应没错，可怎么呼应，以什么角度，那李谦就不赞同了。
可能要说的话有点多，李谦端起杯子提前喝了口水。
放下水杯，李谦才笑道，“周导说的没错，楚门离开了这个虚假的世界，回归真实，这个场景就是首尾呼应，在很多电影都这么用，往往开头带着疑问、气愤、忐忑看完，结尾带着遗憾、满足、疑惑重温。
就像经典谍战电影《谍影重重》里一样，开头伯恩漂在海里，第三部的结尾同样是漂在海里，同一个场景，前者充满着疑问和绝望，后者却有着充满希望的未来，从某种情绪、状态，过渡到另一种情绪和状态。”
竟然赞同了周星池的话，让众人有些诧异。
就连周星池都有点意外，这么容易就赞同了他的方案？
李谦转而又道，“不过，虽然楚门将要从虚假走向真实，但是自始至终，楚门都没有变，他还是那个热情、开朗、爱笑的楚门，不论环境如何，他依然是那个真实的楚门。”
这场戏在李谦的设定里，不像周星池所说，要荒诞，连脸上的笑容和阳光都是讽刺，讽刺这个虚假的世界，讽刺接下来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剧情。
只是一脸阳光地大笑和邻居打招呼，相比结尾的时候，只不过笑的更灿烂了一点，更单纯了一点，不会过分夸张，更不会讽刺。
周星池却道，“可是，之前的楚门是不完全的，三十年的时间里，无数巧合和事故，其实楚门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他没有勇气打破生来就接受的一切，于是自欺欺人地活下去，用每天早上一句早午晚都安来掩盖、讽刺以及发泄。
直到最后，他从软弱变得更坚定，从胆小变得强大，褪去这些在虚假环境中产生的负面情绪，所以我觉得开头荒诞的表演更加合适一点。”
“之前的楚门也是楚门，不是什么不完全的楚门，那些缺点也是真实的楚门的性格。”李谦摇摇头。
“不对，那不是真实的楚门。”周星池打断了李谦。
李谦也不以为意，笑笑道，“打个比方，我等下去餐厅吃饭，结果厨师做出来的菜特别难吃，餐厅老板还拽得很，说我品味差，结果我立马就火了，叫上百个人把他的店砸了，打断了老板三条腿。
这个冲动、易怒，脾气暴躁的我跟我本人不一样，我是个很随和的人，但是那个状态也是真实的，和楚门一样，是在特定情况下发生的。”
话糙理不糙，这个奇葩的比喻让周星池默然无语。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时期，我相信周导你也有过电影中那个笑声能把天花板震倒的时期，以现在的你来看，难道能说那是不完全的、虚假的你吗？”李谦接着道。
周星池暗暗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是他自己，而是环境和其他人变了，自己也就跟着变了。
如果还有当年的人和事，自己会不会还是当年的自己？
摇摇头，把这不切实际地想法暂时放下。
周星池依然坚持的自己的想法，“前面必要的夸张和荒诞也是表达对当前楚门处境的讽刺，如果这个镜头表现出来的太平了，那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
李谦笑了，反问道，“就刚才朝哥那段表演，周导看了是什么感觉？”
“虽然还不到位，不过这个镜头本身就有很讽刺的意味。”周星池说道。
“那不就对了，刚才朝哥和平常我们出门和邻居打招呼差不多，没有太夸张、也没有多荒诞，你看完不也觉得讽刺吗？”
“可这是我看完了剧本，对电影了解之后，再来看的时候的感觉。”
“对啊，那观众看完电影反过来回忆起开头这一幕，即便楚门的笑容不过荒诞，没有讽刺，他们也会觉得讽刺。”
“……”周星池又愣住了。
李谦接着道，“《楚门的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荒诞、讽刺的故事，所以不需要角色去刻意把荒诞、讽刺表现出来，要不然反而是画蛇添足了。
因为看完电影之后观众自然会发现，哪怕再正常不过的表演，在整个故事中，也会变得无比荒唐。
这就跟喜剧一样，本身就是一个搞笑的故事，一本正经的表演照样好笑，而故事本身不好笑的话，那就必须要演员通过夸张的台词、肢体语言来让这个本身不太好笑的故事，变得好笑。”
“搞笑的故事，一本正经的表演也照样好笑，不好笑的故事，更需要演员的台词和肢体语言来让它变得好笑？”
周星池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过了几秒钟才豁然笑道，“李导的风格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朴实无华。”
其实，出演制片人这个角色，除了真的喜欢这个故事之外，对李谦的好奇也是一部分。
每个成名导演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李谦自然也有，不过这个风格没有多特别，但是又非常特别。
除了《生死频率》之外，全都是一个极具创意的故事，配上平铺直叙的叙事。
从专业技术上说，用平平无奇四个字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偏偏，就是这种风格，却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大卖，深受观众欢迎。
现在算是明白了，用最平常不过的叙述方式，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就足够好，不需要去炫技，而不是李谦没有这个能力。
这一天看下来，李谦对每一个镜头的想法都极其细致，不管是机位还是演员表演。
甚至在拍戏的时候，李谦都想好了剪辑出来的效果，在电影中和前后戏份的关联度，以及对整体的作用和意义。
这种细致的掌控力，用完美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到了一种堪称变态的程度。
一个足够动人的故事，平铺直叙的叙事风格，简化到每一个镜头的细节把控，这应该就是李谦的导演风格了。
按李谦的风格，这个镜头也确实没有什么好争议的，周星池也就没有了异议，心里还是很佩服的。
原本众人想象中的一番群枪舌战并没有发生，只是各自讨论了一下各自的看法而已，让一些想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不过，更多的人是松了口气，大家都混口饭吃，别搞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李谦也没想到三言两语周星池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看来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
那就接着继续拍摄吧，这个镜头周星池也下场指导了一下邓朝的笑容。
喜剧确实是最需要天分的类型，对于该怎么表演，李谦确实不如周星池。
这场戏，要那种发自内心地笑，要真诚，有感染力，笑的阳光灿烂，而不是那种搞怪的笑容。
李谦知道需要什么效果，但是具体要怎么演出来，那就是个难题了，他又不是表演系的老师。
现在，有了周星池，这就好办多了，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磨了两个多小时，邓朝脸都快笑抽了，才把这个镜头拍好。
李谦看邓朝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脸，不由地问道，“怎么样朝哥，还行吧。”
“没事，就是脸好像有点僵住了。”邓朝摇摇头，左右开弓揉着两遍脸颊。
周星池建议道，“改一下计划吧，下一场楚门把老婆锁在车里的戏份，楚门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需要笑的有些癫狂。”
“也行。”李谦点点头。
那就先回室内，拍晚上计划的戏份，楚门开车带着老婆离开，中途被警察送回来的戏份。
“都准备一下，王欧你待会有个插播的广告，不需要那么自然，稍微刻意一点都行。”
叮嘱了一句，半个小时之后，回到室内继续拍摄。
“第51场，一镜一次！”
“开始！”
逃离计划无果，邓朝被警察送了回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有些沉闷。
而王欧靠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给警察造成多大的麻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了。”
邓朝面对指责没有反驳，呆呆地转过头来问她，“你为什么想和我生孩子？你根本受不了我。”
王欧微微一呆，紧接着脸上立马浮现了职业化的笑容，“怎么会呢，你想什么呢，我是你老婆！”
强调了一句，是他老婆。
说完，王欧转过头去，刚刚突然出现的笑容，这时也骤然消失，面无表情。
从吧台上拿了一盒包装精美的雀巢咖啡，转过身来，刚才的笑容又突然回来了。
她左手端着盒子底部，右手扶着右上角，姿势比绝大部分导购都要标准。
脸上依然是职业化的笑容，“你现在情绪不太好，要不然来一杯咖啡，雀巢咖啡，选品质，选雀巢，香醇体验，随时拥有，每个时刻，都有雀巢与你相伴。”
镜头拉近，给了她和手上的包装盒一个特写。
这番话是对着摄影机正前方，而不是对着邓朝说的，让邓朝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眼神里有些惊惧，“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在跟谁说话？”邓朝大声喊道。
王欧却视若无睹，依旧保持那个姿势、方向，以及微笑，“雀巢咖啡新品上市，我已经试过了，非常好喝。”
邓朝站了起来，向她走过去，“你到底跟谁说话，这里还有谁？”
面对变了脸色的邓朝，王欧不断后退。
邓朝步步紧逼，大吼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王欧已经有些惊慌了，笑的越来越勉强，“楚门……楚门你精神不好，要不去休息吧。”
邓朝开始笑了，笑的有些癫狂，不过却不再大吼了，指着她道，“你也有份吧？”
王欧已经被逼到角落了，手在桌子上摸索着，拿起一把多功能水果刀，一脸惊恐地看着邓朝，“楚门你吓到我了！”
“咔，停一下！”
李谦喊了停，这个镜头细微的情绪变化多，两人的节奏都没掌握好。
不过也没有去指导什么，要怎么演他们俩都明白。
不是知道该怎么演，就能演出来的，需要多拍多练多磨，找到状态自然就好了。
“李导，你这些广告都是在剧情的关键点，甚至还能推动退清，恰到好处，是怎么想出来的？”周星池在旁边好奇地问。
自从看了剧本，对于大量插播广播，周星池就不奇怪了。
不过这些广告还不是单纯地生硬插入进去，完美地融入剧情中，推动剧情。
就比如这里，楚门开车带老婆离开，导演组提前设好了路障，说岛上一个小火山要爆发了。
但是，消防警察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却熟练地喊出了楚门的名字，一点都不陌生，就跟老朋友打招呼那样。
这就加深了楚门的怀疑，下车逃跑，被警察抓住送了回来。
到这里，只是怀疑外人，但是这个时候，妻子突然开始自言自语夸雀巢咖啡好喝。
看起来是说给他听的，但是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就引来了楚门的怀疑。
而且，后面拿刀自卫的时候，还对着空气喊了一句“快想办法啊”。
这直接导致了楚门对妻子的不信任。
一开始怀疑有人监视，后来怀疑周围的人，现在怀疑家人，一部一部地推进，而这里的关键就是那盒雀巢咖啡。
李谦笑笑，“虽然必须要有广告，但是我一开始就想办法把广告切入道剧情里面，最好不要有和剧情无关的广告，那样也会影响观影感受嘛，不能对不起观众。”
“李导不愧是拍观众喜欢的电影的导演。”周星池点点头，又道，“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这场戏的广告费是什么价位？”
“这没什么不能还说的，收了雀巢1500万。”
这场戏比较重要，而且出镜时间也多点，比华莱士和永和豆浆高点。
咖啡也是一个广泛的消费品，不像之前修剪草坪的割草机，国内用得着这个的家庭太少了，谁家里有草坪啊，李谦也懒得去找品牌谈。
“1500万？”
饶是身家十多亿的周星池也忍不住瞳孔一缩，出镜几秒钟的一条广告，就值1500万。
这么下来，整部电影的广告费恐怕是一个天大的数字。
一直呆在香江，不常来内地，没想到李谦的商业价值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和《我不是药神》的16亿票房意义都差不多而来。
李谦笑道，“1500万并不多，已经是良心价了，电影上映后这些镜头肯定会被观众反复讨论的，观影人次几千万，热度高，比央视广告效果也差不了了。”
还真不是李谦吹，打广告他是专业的，这个广告可比一般植入强多了，电影上映后的讨论肯定是不少的，如果提前知道效果，2000万都绝对值。
周星池还能说什么，只能佩服了，作为一个商人，这么恐怖的商业价值，1500万请程龙代言都足够了。
闲聊之后，继续拍摄。
这个镜头拍完，拍了场算是搏斗的戏份，接着王欧逃到门口被邓朝抓住了，而这时候张伟适时地出现了，拿着一打啤酒来找邓朝喝酒。
救星来了，王欧一把扑在了张伟怀里，哭了起来，“救命啊，他这个样子还叫我怎么继续！”
边哭边说着，不着痕迹地再次瞥了一眼镜头，嫉妒委屈地哭喊道，“他一点都不专业！”

第383章 拿下《西游降魔》
京城万达总部，地产巨头王剑林的办公室里。
宋戈正在劝说王剑林通过万达影业对《西游降魔》的保底发行。
“王董，《西游降魔》哪怕没有周星池出演，但是只要达到三亿票房就可以回本，这部电影几乎不可能低于这个票房。”
已经过去一个月，一开始周星池急着用钱，给了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还在走程序，宋戈好不容易请周星池再等半个月，结果又半个月过去了。
按理说一个月也走完了程序，可是万达当下文化产业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对AMC的收购上，《西游降魔》到现在还没通过审批，宋戈都快急出毛病了。
不过，任由他怎么劝说，王剑林依然是没有给他期待的答复，摇摇头笑道，“老宋啊，公司有公司的程序，作为一家企业来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程序，你还是再等等吧。”
这已经是第二次为这个事来直接找王剑林了，和上次一样，满怀失望地离开。
离开万达总部，宋戈直接上了飞机飞江宁再一次来到了李谦剧组，找上了周星池。
依然是满怀歉意地对周星池说道，“不好意思周导，总部程序有些麻烦，你可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周星池眉头一皱，“还要等多久？我已经等了一个月了。”
宋戈不确定道，“可能三五天，或者一个星期。”
“都等了一个月，现在还不确定什具体时间……”周星池无语地直摇头，大公司做事这么麻烦，“宋总，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可能无休止地等下去。”
宋戈张了张嘴，可是也没法再劝了，都已经拖了半个月了，他都不知道流程还要几天。
他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周导的时间了。”
一旁李谦奇道，“一个保底发行合同而已，用的着走一个月的程序吗，就算在政府部门流程也该走完了。”
“我也没办法啊，总部的OA系统需要一个月来走流程，现在还在忙着对AMC院线的收购，耽误了点时间。”宋戈无奈道，“要是我说了算，一个月前就签合同了。”
OA系统就是自动化办公系统，方便是方便，但是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完美。
设定权限，各司其职，规范管理和审批流程，就导致宋戈这趟子事，明明几乎没有风险，一句话的事，按规定的流程下来，时间就耽搁了。
“没找王剑林吗，他不同意？”李谦好奇道。
“王董说了，按程序来。”
“……”李谦笑了，“那之前五千万是怎么批的，没走程序吧，说起来王剑林还是没把电影行业放在心上。”
宋戈不吭声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确实如此，王剑林没有发话，不是不想打破流程，只是区区一部电影，还不值得他去打破流程，最起码没有给别人拿下《环太平洋》这部投资两亿的超A级制作女主角的事重要。
当初王剑林说的可是，一个亿以内宋戈自己做主。
李谦也不想当着宋戈的面，数落他大老板，在背后说人不好。
笑笑道，“既然宋总你那边出了问题，那要不我来接手了，行吧？”
宋戈表情一滞，好家伙，之前的担心还真成真了，不光周星池演李谦的电影，现在连原本是自己的项目，也成了李谦的。
之前的徐客，现在的周星池，流失掉两个大导演，宋戈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到目前为止他只争取到了一个程龙，一个程龙也不如徐客+周星池啊！
可是，自己这边确实出问题了，宋戈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阻止周星池不合李谦合作吧，就算想，也左右不了周星池的想法。
“这个事李导、周导你们商量吧。”宋戈无奈道。
“也不用商量了，就按之前你们的方案，等下我派人来，晚上签合同，明天打钱。”李谦笑道。
“可以，没问题。”周星池也没有意见，李谦的未来影业发行能力仅次于几大公司，而且部部电影大卖，更容易让院线、影院对未来影业发行的电影给予优待。
一家公司的电影频频大卖，自然更容易让院线相信。
这跟演员、导演差不多，某个演员、导演参演、导演的电影屡次大卖，就更容易获得信任，只不过普通观众只关心演员和导演。
……
宋戈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当晚，杜洋带着财务和法务从京城飞来了，和周星池签下了保底发行合同。
具体就是未来影业向比高集团支付8000万人民币，换取《西游降魔》内地票房收益的70%。
《西游降魔》本身投资1.13亿，8000万差不多就是70%。
然后，票房超过五亿之后，每一千万票房，要向比高支付一百万分成。
看起来少了，不过这每一千万就拿一百万的票房分红，差不多就是多25%的票房收益分成。
除了8000万之外，李谦还要垫付4000万宣发费用，收5%的代理发行费。
按五亿票房算，先收回垫付的4000万宣发，李谦有2300万的发行收益，以及9400万的票房分成。
减掉8000万保底，还赚了1400万和2300万，一共3700万。
如果达到十亿票房的话，就能赚4600万的发行费，以及1.66亿的票房分成，减掉8000万保底费，利润1.32亿。
而周星池的能分到9200万分成，以及5亿—10亿之间的5000万分红，一共1.42亿。
1.13亿投资，从李谦这里拿走了8000万，自己还投了3300万，减去这部分，利润差不多1.1亿。
总的来说，十亿票房李谦的利润是1.42亿，周星池差不多1.1亿。
看起来李谦赚得多，不过周星池总投资不过3300万，李谦可砸进去了8000万保底和4000万宣发费，投入高达1.2亿。
皆大欢喜，周星池规避了风险，提前收回成本，8000万拿去买楼，一年后的涨幅都不少。
李谦也白捡一个项目，不考虑通货膨胀，3亿就可以回本了，不可能这点票房都达不到。
签了个保底发行合同，并没有耽搁李谦的工作，电影还在接着拍摄。
有了周星池的加入，在他的调教下，邓朝也展现了不俗的喜剧天赋。
不过李谦一直在控制着，凡是不能太过，邓朝不适合那种无厘头的表演，太浮夸了，反而不好。
得控制电影的基本，这是靠整体这个荒诞的故事，以及适当的搞怪达到黑色幽默的效果，而不是完全通过演员的表演去完成一部喜剧。
……
之后的几天，晚上，李谦带着剧组来到沙滩上。
华中影视基地三面环湖，所以海边的戏份就在这拍了，沙滩是用货轮运来的。
虽然要花不少钱运沙子把岸边布置成海边，但是这部分钱，比整个剧组包机去海边，来回机票，加上路上耽搁的钱也多不了多少，所以索性就在这拍了。
海边的戏份不少，连续几天晚上都在这里，陆陆续续拍完了一开始楚门去外地出差，但是在海边看着海水又打退堂鼓，以及和张伟两个人在海边喝酒谈心的戏份。
每次喝的都是百威，给钱最多，1300万。
镜头有不少，毕竟不好换，不能那能每一次喝酒都换一种喜欢的酒，今天喜欢百威，明天喜欢青鸟。
镜头很多，但是重要性又不如之前的雀巢咖啡，所以价格稍低一点。
今天依然是张伟和邓朝的戏份，不过谈心的戏份拍完，到了李保田老师再一次出场的时候了，拍的是父子相间的戏份。
“第五十七场，一镜一次！”
“开始！”
数字机拍摄，先拍再找问题，反正不用胶片钱。
随着执行导演郭凡一声令下，基地所在的半岛，和隔壁陆地连接的桥上，突然升起了浓浓大雾。
隐约能看见大雾中有一道人影，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而另一头，张伟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喝酒吗，我找到叔叔了。”
邓朝慢慢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去吧，你们一定又很多话说。”张伟衷心地拍了拍他。
对面身影越来越近。
李谦拿起对讲机吩咐，“干冰少放一点。”
大雾当然是通过干冰制造的，这是舞台上常用的方法。
少放了干冰，雾也渐渐小了点，雾中的人影也能看清楚了，正是李保田。
“摇臂跟上背影，脚边等下准备特写。”李谦再度吩咐。
两人缓缓地走进，停在各自对面。
邓朝脚底下的机位自下而上给了个特写，显得人物特别高大。
对邓朝的特写，大多都是这样，而大部分群演，就是自上而下的俯瞰镜头，显得渺小多了。
两人深情地拥抱在了一起，特写镜头平视着对准了他，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
“爸！”
“咔。”
李谦拿起对讲机，“朝哥，再激动一点，想想楚门在发现周围的这么多异常之后，心里肯定是恐慌、惊惧的，而这时候因为自己而死了22年的父亲重新出现，楚门有了依靠，不止是父亲俘获这么简单，应该更激动，热泪盈眶。”
邓朝不解道，“可是，都这样了，楚门还相信他的父亲吗？”
“别忘了，之前的楚门是个相对软弱的人，耳根子软，因为死党、老婆、母亲的话，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自己离开的想法。
现在父亲的出现，或许他是在自欺欺人，或许在怀疑父亲是认为安排的，但是不想让人看出破绽，装出来的，不管怎么样，都要表现的更激动。”李谦解释了两句。
……
电影拍摄过半，周星池也进组一个多星期了，这个时候周星池加入了《楚门的世界》的消息，也终于不知道被谁给透露出去了。
两人强强联手的消息传出去，也再度引发了观众的情绪。

第384章 镰刀和韭菜
“爆周星池加入《楚门的世界》剧组，时隔四年再度出演电影！”
“喜剧大师和商业电影大师强强联合，李谦和周星池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楚门的世界》剧组内部人士爆料，周星池早已经加入剧组，将在电影中出演重要角色！”
“已经息影的周星池连自己的电影都不出演，《楚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电影，有多大的魅力能够吸引周星池加盟？”
……
剧组几百号人呢，周星池加入根本瞒不住。
一个月前他来了当天就走了，除了少部分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周星池会参演。
可是过去几天，周星池在剧组呆了一个星期，虽然还没有他的戏份，但是再傻的人都知道，周星池肯定会出演。
剧组那么多人，各种群演和底层工作人员，保不齐就谁透露给媒体了。
对于周星池这位喜剧大师加盟李谦的喜剧电影，媒体可是相当感兴趣的，消息一出来，立马近引起了大规模的报道。
观众们也感到吃惊不已，周星池连自己的新片《西游降魔》都没有演，反而演了李谦的电影，关键这也是一部喜剧，那就很关键了。
“我去，不会吧，星爷又拍戏了，不是说息影了吗？”
“息影不都是媒体报道的嘛，星爷可没说过这种话，应该是自导自演太累了吧，所以才不演自己的电影。”
“这下好了，李谦的这部喜剧有星爷的加入，十拿九稳了，我越来越期待了。”
“我还是希望李谦有自己的风格，不要照搬周星池的喜剧风格。”
“千万不要是无厘头喜剧了，都这么老了，肯定没那个效果了，到时候不知道多尴尬。”
“李谦应该会拍的比较有深度吧，商业和艺术并存，而且他之前不是说了嘛，和目前全世界任何一部喜剧电影都不一样，是以创意、脑洞为主的。”
“不管怎么说，星爷的加盟肯定是好事，这几年也没演别人的片子，眼光肯定很高，说明李谦的剧本特别好，才能请到星爷。”
……
李谦的喜剧片有周星池的加盟，观众是高兴了，可是作为对手的各大公司，就不爽了。
谁都知道周星池的票那个号召力和能力，即便他已经四年没有拍过电影了。
可是，《功夫》力压《十面埋伏》和《天下无贼》登顶2004年票房冠军，《长江七号》这种题材票房也破两亿。
在前几年，这个成绩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了。
而且周星池人气，在国内比程龙、李联杰丝毫不差，他那些喜剧，是80、90后从小看到大的。
更关键的是，李谦这部电影也是喜剧，这一合作，那完全是1+1＞2的。
各大公司，包括之前一直信心满满的黄忠军，都开始有些担心了。
不过烦心的事还不止这一庄，正好前两天他们就联系了周星池，询问电影的后期进程，想把发行权拿下。
结果周星池却说，发行权已经交给李谦了。
明年最主要的目标之一就这么飞了，还是被李谦抢走了。
再加上周星池还出演了李谦的新片，两件事加在一起，可把黄忠军愁坏了。
甚至，他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考虑改变一下贺岁档的计划。
不过，没过两天，就有媒体报道，李谦和周星池疑似在剧组发生争执，两人不和的新闻。
这下黄忠军又把刚刚提起来的心放肚子里去了。
“一山不容二虎，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他哈哈一笑，改个屁的计划，正面刚就是了。
周星池那人脾气怪，李谦也不是好惹的，两人撞一起去了，搞点事出来那还不正常，没事才不正常呢。
这下别说能帮到李谦的喜剧了，没搞砸就算不错了！
……
媒体各种凭空捏造周星池和李谦片场起争执、闹矛盾的新闻，也引发了影迷们的担忧，毕竟业内是有前科的。
李谦看着也乐了，放屁一向是媒体擅长的，江文和陆钏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搬出来了，还说的绘声绘色，好像当年他们就在现场呢。
不过也没影响到李谦，周星池更是一直都没关心网络上的事，没人跟他说，他都不知道。
《楚门的世界》剧组照常拍摄着，也陆续开始拍摄了周星池的戏份。
制片人的戏份都是在固定的地方，也就是摄影棚顶上高高悬挂的月亮里，月亮实际上就是剧组的大本营。
不过月亮里面的大本营，监控室里的戏份，都是在摄影棚里布置的。
6月份，在摄影棚里开始了周星池第一场戏份。
也不用李谦多说什么，一个半月足够周星池吃透这个角色，这种级别的演员不用多说。
“第一场，一镜一次！”
“开始！”
直接开拍，很简单的一个镜头，一个人坐在那，一个机位正对着他脸上来了个特写。
甚至妆容、发型、衣着都不用换，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他画的显老一点，毕竟节目持续30年了，能做这档节目的人，必定是权力极大的制片人才有这个资源和人脉，30多岁有这个能力都是夸张的。
不过好在，周星池那满头半白的头发本就显老。
监视器里，周星池脸色平静地说着话。
“我们已经厌倦了演员的矫揉造作，也对各种爆炸、追车以及电脑特效出现了审美疲劳。
从某些方面来说，虽然楚门生活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但是他本人却一点都不假。”
说到楚门，这个自己30年来创造的神奇，周星池眼里渐渐有了亮光。
他语调开始放低，语速减慢，就像是在述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一样。
“没有剧本，没有提词器，却如假包换，这是一部生活实录。”
“过！”
一遍就过，周星池刚才的表演无可挑剔，就好像是在讲自己创造出的艺术品一样。
没问题就直接开始下一个镜头了，也不用说杀杀周星池的威风，故意重拍几遍，没必要，又没有什么矛盾，剧组很融洽。
下一个周星池的镜头是在监控室里接受远程视频采访的戏份，同样让周星池休息半个小时，就直接拍了。
“这档节目的收益惊人，相当于一些小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主持人问了下节目的情况。
对于这个，周星池并没有多自豪，而是说道，“但是你要知道，这档节目同样需要一个国家来维持。”
主持人接着道，“全天24小时不间断播出，不插播任何广告，所以所有的收入都是来自于植入广告？”
周星池点点头，“确实，节目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拿来卖的，衣服、鞋子、电视、冰箱、汽车……任何出现在节目中的东西。”
“我想请问，为什么楚门从来都没有发现真相？”
“每个人都会接受眼前的现实，就是这么简单。”周星池理所当然地说着，这里语调同样降低，好像在讲一个人生哲理一样。
周星池的表演，和李谦之前对角色的想法差不多，唯一的改变就是，他演出来的更加理所当然，自己把自己摆得更正了。
而且表演的时候，虽然大部分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周星池这个面无表情，不像平时，正常的时候一没有表情了，就会显得很忧郁，好像心情不好一样。
但是一开拍，那些忧郁全都没有了，即便是面无表情，你能看得出他的自豪，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的状态，而且理所应当。
他在演一个掌管一切的神，没有多余的表情，光从表情上没有喜怒哀乐，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出来，说到楚门的时候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语速和语调有些细微的变化，给人不同的感觉。
拍了两个镜头，休息一会。
一直坐着休息的周星池，突然出声了，“我突然想到，或许楚门不是这个世界的重点，广告才是。”
“怎么说？”李谦问道。
周星池摇摇头，“观众被虚假的‘真实’楚门所吸引，愿意为了自己心中的乌托邦付出时间、情感，以及金钱，制片方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这种心理，贩卖‘美好’，以维持楚门的世界。
但是一旦剥开这层糖衣，里面装的是各类广告，是各种各样的道德绑架，是资本家对资本的追逐。”
李谦笑道，“和现实一样，明星给自己打造各种各样的人设，或清纯，或女强人，或霸气，都是为了吸引观众，让他们为自己演的电影、电视，以及代言的广告买单。”
很简单的道理，范彬彬一句我不嫁豪门，我就是豪门，吸引了众多粉丝，都是一样的。
“随着网络时代的发展，传播性强，生活的富足，估计会有越来越多的明星塑造人设去‘骗’粉丝的钱，甚至有可能资本家去想方设法造出一个个符合观众要求的明星出来，就像制片方造了一个楚门来卖广告。”
李谦想了想，“打个比方，人们生活富足了，互联网发达了，而且不具备完善的分辨能力的低龄网民越来越多，等于就是一茬成熟的韭菜。
资本家造出一个个‘楚门’，这些楚门就是镰刀，用这一把把镰刀，去收割粉丝们这群韭菜，韭菜一茬接一茬地长，镰刀钝了，比如楚门跑出去了，他们还会造出其他的楚门，用这些新镰刀，继续收割韭菜。”
“镰刀和韭菜？”周星池对李谦的想法大为惊奇，没想到还可以这定义。
这么说来，在电影中，楚门就是那把镰刀，无数看直播的观众们就是韭菜，资本家握着这把镰刀，一茬又一茬地收割着韭菜。
周星池佩服不已，不亏是李谦，想法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而且相当有道理。

第385章 杀青和周星池的续集
临近七月，暑期档渐渐临近，电影行业的气氛渐渐有些不一样了，暑期档的战火，已经开始燃起来了。
一些缺乏竞争力的电影，为了避开热门的暑期档，有不少都在六月上映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与其去暑期档捡点残渣吃吃，还不如在六月份称王称霸。
于文乐、黄秋声这两个《头文字D》的主演出演了一部《车手》。
黄博、赵又亭、杨影主演的《痞子英雄》也上映了。
好友赵又亭和杨影主演的《第一次》。
最近一两年，有一个很明显的现象，淡季时候上映的小成本电影，但又不是那种影院三日游的片子，大多都是年轻演员出演的。
市场大了，各大公司拍的片子多了，年轻演员出现在大银幕的机会越来越多，也算是生对了时代。
不过，这些片子即便在没有大片的六月份，也拿不到多少票房，黄博主演的《痞子英雄》首周末六天才4600万。
之所以不去热门档期上映，主要是这时候没什么关注度高的电影，可以尽情地发通告吹牛了。
这段时间赵又亭和杨影的通稿可不少，都盖过了男主角黄博，全是各种吹嘘两个新生代演员的。
要是去了暑期档，不光票房争不过，也别想各种通稿吹了，有大片、大明星关注，观众们谁会去关心几个新人。
捧新人，也是电影的一个目的，电影可能不赚钱，但是捧出点什么名气，就能给公司赚钱了。
不过，七月快到了，即将上映的一众大片，都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宣传，竞争这个全年中最热门的档期之一。
《画皮2》是最先上映的，也是最早开始宣传的，有前作的基础在这，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而且赵微、周汛两人的粉丝关于番位的争论，也把电影的热度炒上去了。
为了谁是女主角的事，双方的团队、本人、粉丝，从上一部就开始撕逼了，华阳传媒也在刻意找事。
一下子放个海报出来，周汛名字在前，一下子又赵微在前。
要么海报上两人的头像，这张海报这个在前面，另一张海报就另一个人在前面。
邓朝和刘雨菲主演的《四大名捕》，程凯哥的《搜索》，还有杨蜜、赵闻卓主演的《大武当》，加起来的热队都不如《画皮2》，完全是吊打。
同样七月份上映的《大白鲨3》在话题上也远远不如《画皮2》，导演、演员全都没什么名气。
名气最大的还是几个配角，《家有儿女》出名的刘星、杨芷，《甄嬛传》里演了个反派的唐艺欣，《新还珠》里演了晴儿的赵丽影。
不过，关注度还是很高的，毕竟前两部很有名气，也是经典惊悚恐怖片，只是没多少话题罢了。
而且《大白鲨3》也会在全球数十个国家和地区同步上映，毕竟华纳哪怕在好莱坞几大巨头里，也是排在前列的。
……
离暑期档越来越近了，《楚门的世界》这段时间也陆陆续续拍完了很多戏份。
6月22号，剧组也迎来了江宁的最后几场戏的拍摄。
主要镜头基本上都拍完了，除了保安、老夫妻等四处主要观众视角的镜头，以及楚门消失后，全城搜寻的戏份，还有海上的戏份。
海上的戏份要回京城，去怀柔影视基地去拍，这边的影视基地还没建好水下摄影棚，全都在赶工李谦需要的整个基地的建筑外表。
而全城搜寻楚门的戏份，起码还得一个月，等基地整体外观完工。
所以，在江宁现在就剩下一些观众视角的戏份，还有电视台主持人的戏份，相对都要简单一点。
简单是简单，但是重要性却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戏，甚至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先从两个保安的戏份开始，就在摄影棚里布置了一个保安岗亭，正面镜头没有什么复杂的。
李谦对两个演员笑道，“大头，老周，这场戏就不用我说了吧，就当是在看一部情涩电影，每到关键地方就屏幕一黑，画面一转就完事了，正剩下男女演员在大口喘气。”
“明白了老大。”
“明白了李导。”
雷家音和周德桦两人回道，心想着李谦对情涩电影还挺了解的。
化完妆，酝酿了一下，就开拍了。
“第十三场，一镜一次！”
“开始！”
这场戏是电影开场不久，妻子劝说楚门不要想旅行的事，劝说无果，开始上手了，两人上床。
两个保安正看着直播，正好看到这里。
穿着保安制服，打扮的有些油腻的雷家音一脸索然无味地说动，“根本看不到什么，每次这个时候，镜头都会移开，然后放点音乐，声音也被干扰了。”
旁边扮相的周德桦点头附和道，“然后风吹一下，窗帘动动，什么精彩的画面都看不到。”
很简单的戏份，就是两个混吃等死的保安吐槽节目组每到床戏这里就不给看。
然后就是楚门出逃，两人为他感到揪心，为他加油的镜头，以及最后楚门成功走进那扇门，庆祝的戏份。
两人击掌大笑，直播信号中断，然后雷家音问周德桦，“还有什么节目好看的吗？”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档节目。
两人的戏份一个半小时就杀青了，接着拍秦仪老师和王德顺老师看电视直播时反应的戏份，只花了一个小时。
转场去拍卫生间里，潘磊在浴缸里看直播的镜头。
作为搞笑担当，这里多花了点时间，三个小时才搞定。
一个上午过去了，剧组再次转场去了一家大点的餐厅，就在餐厅吃了午饭，拍餐厅里的服务员、顾客看直播的戏份。
这里需要的演员有点多，把公司的演员都叫来了，外加剧组的工作人员凑数，来跑个龙套。
按顺序，一个个镜头拍完，同样以他们看到楚门要逃离，为他祈祷、揪心的戏份。
监视器里，年轻的服务员，一身廉价西服的普通职员，剪裁得体一身名牌的金领甚至公司高管，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银幕。
有人紧握着筷子，有人一脸揪心，有人捂住了嘴，空气在这一刻凝住了。
李谦拿起对讲机，“好，准备！”
“1、2、3！”
随着李谦数到三，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为了楚门做出决定，走出这个囚笼而欢呼。
有人疯狂地拍打着桌子发泄，有人跳起来大声叫喊着楚门的名字，陌生人拥抱在了一起，有人重重地一挥拳，和其他人击掌相拥，也有人喜极而泣。
“好，咔！”
在江宁的最后一个镜头了，李谦多看了几遍，基本没有问题。
不过看着这形形色色打扮的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少了点什么。
李谦招来郭凡问道，“老郭你来看看，这里这场戏里还缺点什么人？”
“都齐了啊，从普通公司职员到公司高管，什么打扮的人都有，餐厅老板和服务员都在。”郭凡说着，突然恍然道，“还少了餐厅厨师。”
“对！”
李谦差点没想起来，不过也不用为了加个人，把之前的全部重拍，就重拍一下最后一个镜头，众人欢呼的时候，厨师听见声音，拿着个大勺冲出来。
厨师在准备剧组的晚饭，李谦让老板把最胖最像大厨最有气质的一个中年厨师给找了过来。
“待会咱们就这样啊，大厨您听到指令，就从厨房冲出来，要发自内心的兴奋，最好眼睛里带点眼泪，然后您这个大勺啊，放锅里烧热了，上面沾点油啊菜啊之类的。”李谦给厨师讲着戏。
“可是我不会演戏，也没什么高兴的事啊，我儿子高考才考了五百分。”胖胖的大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李谦想了想，“要不，您看足球吗？”
“看啊，就是国足不争气啊，唉……”说起国足，大厨可来劲了，絮絮叨叨地数落了起来，看起来应该是资深球迷。
这就好办了，李谦笑道，“那您就想象，或者当成国足世界杯夺冠了。”
“……”
这下大厨无语了，还夺冠呢，能进世界杯就要能笑断气了。
让大叔酝酿了一下，接着拍这个镜头。
其他群演还是和刚才一样，等他们开始欢呼的时候，不到一秒钟，后厨里胖胖的大厨挥舞着大勺冲了出来，满脸兴奋地大笑着，大勺上还冒着热气，沾着油呢，看起来刚从锅里拿出来一样，加入到了欢呼中。
“好，过！”
……
江宁的戏份拍完了，当然李谦就带着剧组上了飞机，直飞京城。
晚上休息了一下，第二天白天才开工，在怀柔影视基地的水下摄影棚里拍摄海上的戏份。
海上和水里的戏份就是楚门小时候和父亲出海，以及后面克服恐惧，从海上出逃的戏份。
海上的戏份足足拍了五天，邓朝在水里泡了五天。
还剩下楚门告别这最后一个镜头了，剧组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麻利了许多，手上、脚上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朝哥，这里和一开场没有太大的区别，相比开场那里，多了一丝洒脱，整个人也轻松多了，另外走进去的时候，不要犹豫。”
“我明白。”邓朝一边插着头上的水，笑道，“我现在也算是解放了，总算是拍完了，和当时楚门的心境应该是一样的。”
最后一个镜头了，让邓朝休息了一刻钟，重新把身上弄湿，就开拍了。
“各部分准备，最后一个镜头了！”
“第96场，二镜一次！”
“开始！”
随着李谦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站在画满了蓝天白云的墙上的台阶上，邓朝面对镜头。
三秒钟之后，邓朝脸上露出笑容，“以防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在这里先预祝你们早、午、晚都安。”
说完，邓朝咧嘴一笑，笑的很轻松，很洒脱。
他右手横在腰上，对着镜头弯下了腰，为自己这场持续三十年的个人秀谢幕。
谢幕完毕，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内的黑暗中走了进去。
李谦紧紧地盯着监视器，重重地一挥手，大喊道，“过！”
“《楚门的世界》，杀青了！”
到这里，《楚门的世界》历时两个半月，终于杀青了，只剩下一个月后去江宁补拍一个全城搜捕的航拍的镜头！
剧组所有人顿时为之一松，也欢呼了起来。
李谦站起身，看着庆祝的众人，心里也轻松多了。
周星池也从椅子上起来了，感慨道，“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电影上映了，这一定是国内最经典的喜剧之一！”
“不会太晚，还有半年而已，很快了，等周导你做完《西游降魔》的后期，就差不多而来。”李谦笑道。
周星池想了想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想过电影可以拍一个续集。”
“怎么说？”李谦问道。
周星池指了指那面蓝天白云的呛上那扇门，叹了口气，“那扇门里，是黑暗的！”

第386章 暑期档大战
6月的天，阳光明媚，大清早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大床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上。
床头的时钟时针刚刚指过6点，李谦准时睁开了眼。
连续两个半月习惯了的生物钟，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每到六点就准时醒了。
眯着眼看了会躺在身边熟睡的佟莉雅，又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快一个小时，才又醒来。
轻轻地拿开架在自己身上的长腿，下床就去洗漱了。
好好地在趟在浴缸里泡了个澡，身上的疲劳都减轻了很多，一边擦着身上的水，晃晃悠悠地回到卧室找衣服穿。
佟莉雅这时候也醒来了，手撑着下巴，趴在床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李谦穿衣服。
看的李谦直发毛，赶紧随便找了件大裤衩穿上。
“看什么呢，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佟莉雅嘿嘿一笑，对李谦投去一个颇为魅惑的眼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对着床上旁边拍了拍。
李谦笑骂了一句，“别闹，你腰不酸啊？”
在剧组干活，回家也干活，李谦真是太辛苦了。
虽然佟莉雅跳舞出身的，腰好使，能帮点忙，让李谦不那么辛苦，偶尔能休息一下，但是铁打的也得休息啊。
走到床边，对着她屁股用力一拍，“起床了。”
去厨房倒了杯牛奶，打开电视，看着早间新闻，手上也端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虽然电影拍完了，可是事也不少，马上《大白鲨3》就要上映了，对上《画皮2》，想要吊打是不可能了，除非是第一部，以自己现在的名气为电影宣传，吊打一个《画皮2》没多大问题。
第三部虽然和记忆中的原版第三、第四部不一样，原本的续集一部比一部垃圾，拍出来要被骂死。
稍微有了点创新，成片一个星期之前李谦还在剧组的时候就看过了，虽然比不上第一部，但是比吃老本的第二部要稍微好一点点。
暑期档就看观众的了。
李谦又看了下对手《画皮2》的新闻，还是老一套，自始至终《画皮2》就在炒两人女主角不合。
一开始网上出现一张手写的演员片酬列表，周汛400万，赵微450万，还有赵微的粉丝就大肆转发、吹捧，好像赵微是女一号已经盖棺论定了。
周汛的团队当然不干了，她经纪人都亲自下场下微博怒怼了。
各种内部爆料说的煞有其事，什么剧组员工爆料，有一天周汛拍完戏去休息室休息，却发现自己专属的椅子被赵微踢到一边去了。
周汛怒气冲冲地问赵微为什么踢她的椅子，赵微淡然地回应，说她又没坐，椅子挡路了就弄一边去。
周汛听后不悦，叫赵微站起来，赵微不知所以于是站了起来，结果周汛二话不说用力把赵微的椅子用力踢开。
气的赵微质问她是什么意思，周汛回怼了一句，你不是不在位子上吗，我看椅子挡路就踢到一边去。
类似这种两人不和的新闻多了去了，而且一桩桩说的绘声绘色，那文笔都可以去小说网站写宫斗的女频小说了。
翻阅着新闻，佟莉雅也洗漱完出来，一屁股坐在李谦边上，脑袋凑了过来。
“《画皮2》啊，蜜蜜因为这个戏现在被骂惨了。”
“挨骂还不正常嘛，中生代和年青一代女演员，哪个没有被骂过的，这不算什么。”李谦摇摇头。
“还不算什么？”佟莉雅没好气道。
“这么点事本来就是小儿科，每一个成名的演员，尤其是女演员，都会遇到。”
相比起刘雨菲被黑变性人，黄圣伊被群嘲是从天上人间来的，确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被骂的内容也没多复杂，就是新闻报道说杨蜜在剧组勾搭导演、勾搭陈昆，很会拉拢人心，让赵微和周汛很不满。
两人不满杨蜜在片场抢了她们的风头，于是找导演暗示与杨蜜同场的戏份罢拍。
然后剧组设宴，杨蜜给她们俩倒茶赔礼道歉，两人还不喝。
于是杨蜜面子上挂不住，开始挑拨离间，在双方面前对另一方搬弄是非，搞得周汛、赵微关系越来越差，是她们两人矛盾的罪魁祸首。
这还不止，那个爆料的文章洋洋洒洒两三千字，都可以写成一篇短篇小说了。
于是乎杨蜜就被赵微、周汛两人的粉丝围攻。
那姑娘挺精明的，不至于干这么蠢的事，而且赵微、周汛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要是让杨蜜就这么轻易挑拨离间了，那估计是脑子被门挤了。
不过，说精明也精明，说蠢也蠢，竟然因为轧戏错过了程凯哥的《搜索》。
就算程凯哥走下神坛了，那也是业内有数的大导演，这点都拎不清。
“你那小姐妹脑子确实不好，还得罪了程凯哥，你小心点别被她传染了。”李谦笑道。
佟莉雅没好气道，“什么脑子不好，这次应该是被《画皮2》剧组当枪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薛晓璐的新片《美丽有缘》剧本你研究好了没有，要是人家不满意，我也不好硬把你塞进去。”李谦岔开话题，说起了正事。
“还用你说，我想现在可是影后了，前天就和薛导见了面，试镜过程简直完美，女主角还不是手到擒来。”佟莉雅撇了撇嘴。
5月份的大学生电影节影后，凑合着叫影后也没毛病。
“这片子有点意思，现在主打年轻女性的电影太少了，出彩的更少，一年都没有两部，要不然那些女明星会整天撕来撕去的。”李谦叮嘱道。
薛晓璐和魔都电影节最佳新人导演路洋是公司最近在跟的两个导演，前者剧本已经出来了，应该就是那部《当北京遇上西雅图》了，只不过现在的片名是《美丽有缘》。
电影大概就是一出小三追爱记。
女主角文佳佳小三且拜金，但也是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少女，为了生下腹中的胎儿不远万里来到西雅图的月子中心，遇见了男主角。
她的娇蛮任性，一副大小姐作派，渐渐引得其他人的不满，只得向男主求安慰，两人的感情不知不觉渐入佳境，不料“老公”这时把女主接回。
在国内的女主想念在国外的男主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爱谁，爱不是依附，女主刚开始依附于自己“老公”，认为那就是爱，后来却发现那只是幻想，爱情是各自独立然后努力走到一起，才能得到幸福。
女性为主的爱情片，这片子女性观众应该会喜欢，虽然没有批判身为小三的女主角文佳佳，不过批判了拜金，倒也不算三观不正了。
“这个角色大大咧咧、出言刻薄、性格乖张，和沉稳内敛的男主角形成鲜明的对比，典型的好莱坞浪漫爱情喜剧风格，有空多看看好莱坞这方面的片子。”李谦提醒道。
佟莉雅听的头大，又讲这么无趣的事，于是搂着李谦胳膊，一脸纯真地望着李谦，笑道，“李老师，要不然我们去床上好好地上课吧？”
“……”
……
休息了一会，李谦来到未来影业，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杜总，《大白鲨3》上映的事情准备好了吧？”李谦先问了下当下公司最重要的事情。
“一切准备就绪了，上映的前三天，会放出终极预告片，凭借李导前两部的人气基础，前期的票房不用担心，后期就看走势了。”杜洋道。
“不要大意，毕竟是恐怖片，而且既然咱们今年的主要目标是华阳，不动则以，一动手就要彻底把它的电影业务打垮，要不然的话，他们一些小动作没完了，必须要让其他公司知道痛！”李谦严肃道。
“李导放心，《画皮2》已经举办过媒体、影评人内部点映了，根据反馈，从质量上来说比第一部差了不少，只是画面要强一点。”
“这也是吴尔善的强项，他上一部《刀见笑》，愣是用一千万的成本，拍出了一亿大制作的画面感觉。”
看完去年的《刀见笑》李谦基本可以确定，这部《画皮2》就是记忆中那部了，就那个唯美的视觉画面，目前国内能做到的导演，除了张一谋、程凯哥之外，没有几个了。
只是，半新人导演，剧情上还是弱项，比第一部陈佳上的差多了。
有优点也有缺点，不过靠着第一部的基础，故事只要不差，票房都不会少，更别说热度话话题度这么高，还是大片了。
“对了，海外上映的情况怎么样？”李谦又问道，虽然是买断，不过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北美和海外都是6号星期五上映，华纳那边给了3000家影院的开画规模，他们还是很重视的，这是中等制作才能拿到的待遇，不过同一天还有《超凡蜘蛛侠》同时上映。”杜洋一一汇报。
也不少了，要知道这可是暑期档，在北美也是各路大片轮番上映争霸的重要场合，就算避开小蜘蛛，也会有其他大片，想要在这种档期里挑一个没什么竞争力的时候上映，几乎不可能，除非到暑期档末尾去。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大白鲨3》，听完了完整的宣发计划，李谦又特地给各大院线、各路大媒体打了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
万达那欠自己2000万的宣发资源，全用在这部电影上，届时万达院线会最大限度地给予排片和广告支持。
能做的都做了，就等暑期档大战上映一决高下了。
和华阳传媒的第一场，这场过去后面就简单了，贺岁档李谦能把他们吊起来锤！
办完公事，晚上五点准时下班。
回家抱着佟莉雅香喷喷的身子，睡觉。

第387章 已经是稳稳的了
作为一家还算大的公司的老板，每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别人李谦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工作，就完美符合了广大大学生们，对于未来职场生活的期待。
清闲、不加班、早九晚五、上班摸鱼。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状态。
回京城的第二天，李谦继续在公司摸鱼中。
单纯的影视制作、发行公司，其实也没多少事，尤其是作为老板，李谦真的没什么事。
不过，各部门高管还是陆陆续续分别来李谦的办公室汇报了一下情况，即便有的昨天好像已经说了，有的压根不算事。
看来他们也挺闲的，每天都抽空来自己面前晃悠一下。
基本上没什么要忙的事，唯一的就是格拉瓦的C轮融资。
虽然刘永的发展策略有问题，不过格拉瓦依然是最大的票房平台，市场占有超过50%。
去年春节的3000万B轮融资，张永烧了一年半总算是烧完了，为了应对暑期档，和即将到来的贺岁档，开启了C轮融资。
今年贺岁档不用说，有马小刚，还有李谦，说不定程龙也会加入，另外还有一大票大制作，不光对各大公司而言很重要，对票务平台来说照样如此。
C轮融资的金额也高达1.5亿，依旧是领投B轮的鼎晖投资领投，李谦跟投了1000万。
在此之前，李谦已经占了接近20%的股份，格拉瓦现如今又不缺投资，当然不会允许他多投了，下一轮可能都没有李谦的份了。
经过这一轮稀释，李谦的股份只剩下了17.7%，而格拉瓦的估值也到了10亿。
这才三年多吧，一家快要倒闭的网站，估值就飙升到了10亿，互联网时代就是这么疯狂。
这次再见到刘永的时候，他整个人也自信、张扬了许多，不是当初那个低声下气求李谦投资的样子了。
双方团队确认过合同没问题，互相签完字，刘永笑着对李谦伸出了手，“多谢李导一直以来对我们格拉瓦的支持。”
“刘总客气了，待会一起吃个饭？”李谦也笑道。
“抱歉，我还得赶回魔都有事情处理，下次吧。”刘永笑笑，带着团队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李谦叹了口气，“人啊，变的太快了。”
之前还想让李谦带人去魔都，把李谦那个气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要真这么牛逼，李谦也不再等一年割一波韭菜了，给任重论去个电话，直接把格拉瓦在大本营魔都的业务给拔掉。
钟莉芳笑道，“权利使人膨胀，换了别人，三年做起来了一家估值十亿的公司，被那么多风投追逐，膨胀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
李谦摇摇头，“算了，等格拉瓦把这笔钱烧完，暑期档、贺岁档，以及春节档之后，估值飙到二十亿都很有可能，到时候我再收割掉。”
今年的几个热门档期，绝对是几个票房爆发的时机，先不说贺岁档近十部大制作，光去年《我不是药神》的16亿票房，就已经大大刺激到了电影市场。
市场的发展，会推动票房上限的扩大，同时爆款电影也会加速推动电影行业的发展。
去年《我不是药神》平均票价33块，观影人次突破5000万，这是什么概念！
平均一百个人里，就有将近4个人看了电影。
就算就很多人不止看了一次，二刷、三刷的不少，但是根据统计，《药神》的观众离，三十岁岁以上的观影人群的比例大大增加，甚至四十岁以上的观众，也相当多。
意味着，很多以往不看电影的观众，也被吸引近了电影院。
暑期档、贺岁档、春节档过去，格拉瓦估值破二十亿应该没问题，互联网企业就是这个鸟样，尤其是头部企业，发展顺利的时候，那就跟小母牛坐火箭一样，嗖嗖嗖地往上窜，一年翻倍，甚至翻几倍，都不奇怪。
“那咱们的票务平台，就在年后正式上线？”钟莉芳有些担心道，“现在美团电影已经从美团独立出来了，美团刚刚打赢千团之站，有国内最强的地推团队，未来肯定是票务平台最大的对手，QQ也推出了QQ电影票，有最多的用户基数在那，我们都没有什么优势，是不是提前到贺岁档之前上线稳妥一点，要是被这两家抢占了市场，我们并没有多少竞争力啊。”
确实，美团从团购网站的厮杀中最终胜出，地推团队不管人数还是能力，冠绝任何行业。
QQ电影票就不用说了，论跟风，企鹅几乎没有输过，那么多用户在那摆着呢。
不过李谦并不担心，“这一个亿不要白不要，而且票务平台的前景取决于移动互联网的发展，不是来得早就行的，再等半年没什么区别，况且咱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足够在初期拉来一大票用户了。”
“什么王牌？”钟莉芳奇了，半年前她就开始着手筹备票务平台了，对这方面也是了解的。
“我们垄断了片源，我拍的电影，只能在我们的平台上买票，其他平台无票可卖，这算不算王牌？”李谦笑道。
……
歇了两天，27号，《画皮2》在国内举办了规模宏大的全球首映庆典，正式点燃了暑期档战火。
零点场票房高达600万，创造了影史零点场票房纪录。
28号下午，李谦和佟莉雅也偷偷地去已经加盟未来院线的UME华星影城看了下电影。
两个小时之后，李谦揉着眼睛来到了影院总经理办公室，问了下上座率的情况，又离开了。
上座率相当不错，现在是九点多，从下午六点到现在，基本上是全部爆满，今天一整晚，黄金时段估计都是爆满，全天上座率估计能有50%。
不过电影的质量嘛，有点差强人意，关键是佟莉雅非要看3D的，那转制的伪3D效果真的太烂了，只有字幕是立体的，看的人眼睛累。
网上的观众评价也比较一般，主要是不如第一部，期待感完全没有了。
故事大概就是失去娇媚容貌的公主赵微，苦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护卫陈昆，但陈昆就是不愿面对这段感情。
为爱受了500年冰封之苦的狐妖周汛，带着做人的痴愿重返人间，她需要的是一颗甘愿献出的人心，于是用妖术魅惑了陈昆。
并且以一句“男人眼里，只有女人的皮相”说服了赵微，于是赵微用心换了周汛的皮相，陈昆知道真相以后，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故事的最后，陈昆虽然瞎了，但是得到了一个内外兼修的女人。
这个故事，怎么说呢，貌似讲的是当代观众所面临的婚姻与爱情的困境：爱情究竟经不经得起试探和考验？男人爱的究竟是女人的皮相还是心灵？
就主题上而言，好像比第一部强点，吴尔善之前接受采访就暗讽过《画皮》，说拍的太像家庭伦理剧了。
但是这故事还不如第一部的家庭伦理剧呢，最起码把故事讲好了，人物立起来了。
再加上大反派死的莫名其妙，而且中不中西不西的，扮相完全和《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没两样。
整部电影也跟画皮二字没多大关系，以及劣质的3D效果，远低期待的内容。
网上各种吐槽的声音，极端点的观众，甚至都说这不是《画皮2》，而应该叫《无极2》了。
本身其实还可以，尤其是画面相当不错，不过毕竟期望高了，续集挨喷都是正常的，没被喷的续集少得可怜。
一天过去，最终首日票房也是让整个电影行业为之一振。
首日7000万，刷新了内地影史单日票房纪录！
低迷了半年的国产电影，迎来了今年最大的观影热潮。
于东、王长天他们心里都暗叹不已，今年华阳传媒又是一个爆发的时候了。
一个李谦，一个华阳，今年下半年的电影市场，基本上就被他们双方给承包了，是其他公司都不想看到的。
作为主控方，黄忠军也精神大振，毕竟《我不是药神》首日也不过6800万而已！
超过了《药神》，即便只是首日票房，也足以让黄忠军兴奋了。
虽然还没有自大到能超越《药神》的票房纪录，那是全民关注的现象级电影，票房走势堪称逆天。
不过凭这个首日数据，十亿票房大有可为。
可是，首周末四天过去，票房却让黄忠军失望了。
四天2.8亿，放在任何一部电影都足够高了，去年贺岁档三部大片在这个数据面前都不够看的。
但是，相比首日7000万，这个数据还是算低的了。
星期一，两极分化的口碑，让电影走势并不好看，第一个工作日就跌破50%，单日只有3000万。
完美的开局，结果后面拉胯了，黄忠军有些失望了。
但也仅仅是有点失望而已，十亿虽然没多大希望了，但是最起码也会是华阳传媒创立至今，票房最高的电影，超过《唐汕大地震》问题不大。
至于即将上映的《大白鲨3》，黄忠军并不在意。
这都第三部了，续集一部比一部差的规律在这，第二部本来就比第一部差多了，第三部再比第二部差一点，不足以对《画皮2》形成威胁。
围剿李谦的第一仗，已经是稳稳的了！

第388章 鲨鱼成精了！
电影上映需要做什么？
当然是宣传和炒作了。
本来按照国内这两年的惯例，新戏上映，少不了要炒一波男女主角的绯闻。
但关键是，这次没法炒，陈昆和赵微、周汛两人都是好朋友，特别铁的那种好朋友。
炒绯闻也没人信，赵微孩子都生了，至于周汛，哪怕他们俩抱一起，也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在一起了。
类似宝岛那边的蔡依林和罗志翔，那么亲密的关系，从没见过炒过他们的绯闻。
上一部没炒，这一部当然也没法炒了。
还是老套路，双方撕番位，从网络撕到线下。
还有一个用烂了的招数，既然炒不了绯闻，就又把黄小明给拉出来了。
节目中，问几个演员的感情，说着说着又顺口把黄小明扯进来。
多少年了，黄小明暗恋赵微这个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还在说。
人家黄小明从大学暗恋赵微之后，都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了，还说人家，也就是看他是个憨憨，老实点，换了谁都受不了。
他那小女朋友杨影，隔三岔五看到这种新闻，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就这样，即便口碑一般，到处是吐槽声，票房走势也很一般，《画皮2》依然是当下最火的电影，没有之一。
时间一天天过去，7月4号星期三，《大白鲨3》也在京城举办了全球首映典礼！
导演韩岩没什么名气，男主角彭宇畅还不如几个配角，差不多跟纯新人没多大区别。
这部电影，完全是靠了前作的名气，才有现在的关注度，李谦就要担起宣传重任了。
首映仪式上，李谦上了台，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现场所有人的中心。
连记者的主要目光也是放在李谦身上。
采访环节，先是问了下李谦对电影的期待，以及对对手《画皮2》的看法。
“《大白鲨3》作为一部续集，我是很满意的，众所周知续集向来最难拍，我的目标首先是希望观众们满意，至于要拿多少票房，肯定是越多越好。
《画皮2》是一部挺不错的电影，虽然有些瑕疵，但是吴尔善导演能把画面做到如此华丽的地步，在国内都是不多见的。”
简单说两下，李谦也没有因为是对手，就贬低对方。
况且，就算说对方哪哪不好，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李导，正如你所说，续集向来是不好拍的，更何况是拍到了第三部，韩岩导演也是大银幕新人，这第三部相比前两部，有什么亮点吗？”
这几天里，华阳传媒也针对《大白鲨3》做了点负面营销，大体就是炒冷饭，老套路，第二部不如第一部，再加上导演从业十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这第三部大概率要烂。
李谦笑道，“当然有亮点了，第二部里男主角被鲨鱼杀死了，第三部换了主角。”
台下记者嘴角一抽，这不是废话吗，从开机发布会那天就知道换了主角，但凡看过前两部的都知道，男主角都挂了，不换难道还能复活了不成？
“电影会延续前两部的套路吗，通过悬疑、惊悚来扩大恐惧感，还是有其他的创新呢？”记者接着问道。
“这个，待会大家自然就知道了，我只能说，韩导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李谦笑笑。
……
持续了一个小时的仪式结束，李谦和韩岩、演员们下台坐在前排，电影即将开始。
放映厅里灯光一暗，紧接着大银幕缓缓亮起。
在场的所有观众，基本上都看过了前两部，知道这是一部集悬疑、惊悚为一体的恐怖片，也纷纷打起精神。
昨天已经把前两部补了一遍的李梦琪也做好了准备，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旁边的可乐。
旁边闺蜜没好气地拍了她胳膊，“你喝我的干嘛呀。”
“啊……哦……哦拿错了。”李梦琪连忙把可乐放回去，拿起另一边的自己的可乐猛吸了一大口。
闺蜜瞧她这个样子，有些好笑道，“你不会是害怕吧，看了前两部，都知道是什么套路了，除了鲨鱼神出鬼没，突然出现，也没什么恐怖的，还不如海洋馆的鲨鱼吓人。”
“哪有啊，我可是凌晨两点一个人看《贞子》的，怎么会怕，只是有点渴。”辩解了一句，李梦琪坐直了身子，挺起胸膛，又吸了一大口可乐，才放下杯子。
这时，电影已经开始了。
傍晚天黑了，一群年轻人在海边聚会。
啤酒、烧烤、篝火，好不热闹。
这一幕，和第一部开场简直一模一样，让现场观众都有些奇怪。
难道，和第一部一样，开场有个女孩子会被鲨鱼袭击？
顿时，所有人都认真了起来。
围着篝火坐在一起的彭宇畅等人玩闹了一阵子之后，镜头慢慢推进了，海面上并不平静，不断翻涌的浪花发出一阵阵怒吼。
画面随着镜头在海面上不断拉远，漆黑一片的海平面突然寂静了起来，画面也定格了。
“来了？”
李梦琪本就悬着的心猛地一提。
可是，期望中的大白鲨并没有出现，只是《大白鲨3》片名出现在了海面上。
画面一黑，紧接着响起了彭宇畅的声音。
“十多年前，这里还是全市最大的海滩旅游度假村……”
随着彭宇畅的介绍，大银幕也重新亮起，来到了一个有些破败的旅游度假村。
彭宇畅一行人走进了度假村，边走边说着这里的往事，引得他那几个同学很是好奇。
镜头慢慢拉近，给了度假村那歪歪扭扭的招牌一个特写。
南沙海滨旅游度假村。
一群年轻人在破败的度假村里逛着，要是晚上的话，说不定还有些阴森。
一连十多分钟，就是在里面逛，彭宇畅把当年的事情说给同学们听，包括自己父亲丧生鱼腹，还有一条大白鲨至今没有找到，才导致了度假村的破败。
这让一直期待着的观众，放松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刘星提出想要下水玩会，其他人也想去。
彭宇畅连忙劝道，“还是不要去了吧，那条鲨鱼现在还没抓到，太危险了。”
虽然他给其他人讲了当年的故事，不过其他人却一点都不怕。
“都十年了，鲨鱼又不是在这里安家了。”
“我查过了，鲨鱼一般不会去近海。”
“鲨鱼是不会咬人的，他是凭气味捕猎的，人类的味道不在鲨鱼的食谱里，不会主动攻击人。”
“我也上网查过了，遇到鲨鱼不要挑衅它就行了，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动作刺激它，它闻到了你不是它的食物，就会走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
彭宇畅没办法，又去村里问了下，这十年来那条鲨鱼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才勉强同意了同学们下海。
不过从村里借了条小船，坐在船上下海，安全一点。
接近二十分钟过去了，开头一点都不恐怖，就是演一群学生出门旅游，他们插诨打岔聊天一片欢乐，一点恐怖的感觉都没有。
“这是拍的什么啊，鲨鱼呢！”
李梦琪有些无聊地想着。
大部分人都觉得有些无聊，不过男性观众好歹可以欣赏这几个年轻女生的泳装，虽然身材没多劲爆就是了。
大荧幕上，一开始彭宇畅还有些紧张，不过慢慢地也放松下来了，船也慢慢地开远。
突然，刚刚放松的彭宇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逼近，连忙向四处观望，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镜头给到水下，好像有一团团黑影，不明生物在海里慢慢向船靠近。
李梦琪瞬间警惕了起来，想起昨天看完的第一部，不禁身体向后靠了靠。
所有观众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紧张地盯着大荧幕，眼睛一眨不眨。
在所有人的紧张不安中，突然海面上溅起大量水花，一条条近一米长的鱼类飞身跃出。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我靠，原来是海豚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鲨鱼呢！”
“呼……心脏病都快犯了！”
“说好的鲨鱼呢，就给我们看这个？”
观众们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里，心里还忍不住吐槽起来，让他们白紧张一场。
李梦琪连忙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压压惊。
明知道每次都是这个套路，一开始营造出鲨鱼出现的假象，可还是忍不住上当。
“接下来鲨鱼该出现了吧。”她心想着。
没过多久，海里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占据了整个大荧幕，放映厅里瞬间一黑。
“果然如此。”
李梦琪自以为看穿了一切，老套路了，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鲨鱼的出场。
再怎么血腥、突然，都一点不怕。
海中那团遮天蔽日的黑影慢慢地飘到了彭宇畅他们坐的船的附近，开始浮了上来。
竟然是一头长达30多米的巨型蓝鲸尸体，腹部一个巨大的伤口，还在不断染红周围的海水。
不是鲨鱼？
以为猜到了剧情的李梦琪，还有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船上的彭宇畅等人看着这比船还大了十倍的巨型蓝鲸，同样也愣住了。
一头刚死不久的蓝鲸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
就在观众们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彭宇畅他们乘坐的小船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剧烈地摇晃起来。
“妈呀！”
船上几个人被吓了一大跳，也有人摔倒了。
观众的反应也和他们差不多，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船身继续大幅度摇晃起来。
就在观众揪心的时候，小船猛地一下侧翻了，所有人都掉进了海底。
镜头来到水下，四个女生一双双洁白的长腿用力晃荡着，换了平时，肯定是极具诱惑力。
可是现在没有人关心谁的腿更细更白更长，也没人关心大腿上面泳裤包裹的浑园。
镜头给了杨芷一个特写，她面色惊恐地使劲浮上去，好不容易抓住了船边，半个身子都浮出海面。
不过，刚想爬上去的时候，整个身体猛地一顿，脸色唰白，面容瞬间扭曲。
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下给拽进了海里。
海水翻滚了两秒钟，又立马回归平静，只剩下一片猩红，周围的海水都被染红了。
此时，其他人全都重新爬到了船上，一脸恐惧地看着四周，浑身颤抖着。
彭宇畅两眼无神地看着海面上，看着海面飘起来一块撕碎了的布料，想到了十年前他的父亲，也是在小船上被鲨鱼袭击，尸骨无存。
海豚、蓝鲸尸体的出现连续两次造成鲨鱼出现的假象，到鲨鱼突然出现，掀翻了小船，再到杨芷葬身鱼腹，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一气呵成。
两次铺垫，骤然发难，也给了现场观众最大的刺激。
“我擦！”
前排一个观众的声音惊醒了还在发呆的李梦琪，原来是太过于紧张，手上的可乐杯子已经被捏的变形了，可乐飙到前面观众的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李梦琪连忙道歉，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对方。
那人见是个女生，还挺漂亮，也就没有发作。
“呼……”
李梦琪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太丢脸了。
不过确实吓人，本来自己自认为识破了导演的伎俩，都做好准备了。
可是没想到导演竟然不按剧本来，制造了两次假象。
不过，旁边闺蜜还是一脸淡定，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爆米花，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一点都不恐怖嘛。”
说着，还把爆米花递到李梦琪面前，“要不要？”
“不要。”她哪敢吃东西，万一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吐出来就难办了，这又不是在家里看电影。
鲨鱼先干掉了一个，虽然没有出场，气氛却已经格外凝重。
船上还剩七个人，但是刚才船桨已经掉水里去了，他们根本没法划船回去。
镜头缓缓拉高，给了一个航拍的镜头。
茫茫大海上，孤零零地飘荡着一艘小船，显得如此孤独。
海面上依然一片平静，可是船上七个人，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另外三个女生已经哭成了一团。
几个男生也差不多，哆哆嗦嗦地就差直接哭出来了。
也就是彭艺畅好点，不过也好不了多少。
镜头给了他眼神一个特写，画面渐渐虚化，第一部、第二部鲨鱼一次次袭击人类的镜头开始走马观花一般回放了起来。
没有船桨，他们就这么在海上漂了许久，直到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一个男生不顾其他人劝阻，跳下海，拼命地往岸边游去。
镜头跟着他，他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可是游着游着，一点事没有，也放心了，回头朝船上的其他人挥了挥手。
船上的人此时却看到，他侧面一个黑黑的东西浮在水面上，正慢慢向他毕竟。
那是鲨鱼鳍！
他们疯狂地喊着鲨鱼来了，朝他挥手。
可是距离有点远了，那个男生听不太清楚，还以为他们挥手是高兴呢。
突然，感觉到了水面有什么动静，疑惑地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一头七八米长的大白鲨，正敞开血盆大口，迎着他惊骇的面孔扑了过来。
没有拍鲨鱼吃人的镜头，暑期档学生多，不适合太血腥了。
而是镜头一转，视角来到了船上，之间远方大白鲨咬着那个男生的身体，在海面上不断翻滚。
良久，海面重新回归平静，只留下一谈血水向周围蔓延。
“呜呜呜呜……”
船上唐艺欣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嚷嚷着，“到底是谁说鲨鱼吃不知人的！”
三个女生中成熟一点的李莼抱着唐艺欣安慰她，只是她自己也在颤抖，已经瘫倒在了没多少空间的小船上。
鲨鱼平平无奇地完成了二杀，虽然过程很简单，但是却让在场观众心底一寒。
这条大白鲨继续隐藏在水下，不再露面，好像一个杀手，在四周游曳，只等对手露出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这鲨鱼简直成精了！

第389章 票房，笑不出来了。
续集怎么拍好，一直是行业的大难题之一。
就算在电影工业化的好莱坞，也无法避免续集一部比一部差的问题。
但凡续集能够保持第一部的质量，甚至超过第一部的，无一不是经典。
比如《指环王》三部曲，《蝙蝠侠》三部曲。
都有一个共同点，属于连续性的故事，而不是被动为了圈钱强行续写的故事。
但是，就算续集和前作都是延续性的故事，也不容易拍好。
通常第一部的主角是个菜鸡，随着故事的发展，头脑和身体都慢慢强大，在成长的过程中，观众是有共情的。
就跟网络小说一样，先是在人界修真，然后飞升灵界、仙界、神界、圣界，中途还有妖界、魔界这些。
这是一个连续的故事，可是通常越到后面，越是没劲，就因为主角所做的事情，都是在不断重复罢了，只是换了个等级，那些反派们换了个名字和身份，其他都差不多。
《大白鲨》也是这种，看起来第一部干掉鲨鱼爸爸，第二部干掉鲨鱼妈妈，第三部干掉鲨鱼儿子，是一个连串的故事。
可是，每一部的最终目标都是干掉鲨鱼。
但是手段和方法就那些，该用的前面都用了，后面不管怎么做，都容易雷同。
这就容易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
不过这第三部还好一点，主角换成了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他的帮手也都是学生，面对鲨鱼是处在绝对的弱势，而且岸上没有其他的人了。
这个强弱对比，看点就更高了，要不然让前两部双杀鲨鱼的主角继续演第三部，那就没多少看头了，只不过重复同样的事情罢了。
但是这还不够，韩岩还加强了鲨鱼，鲨鱼在袭击了小船之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在海里游曳，等待猎物下水，逐个击破。
给鲨鱼加了智商，就像是成精了，也给主角增添了难度。
而且，最大的好处是，观众的紧张感会更强了。
电影还在继续，双方对峙了好一会，船上剩下六个人已经接近崩溃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下水，不管是向海边游去，还是去捡船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看样子快要下山了，天色渐黑。
就在众人快到了绝境的时候，这时候出现了转机，小船在漂流的时候，经过了一块礁石，上面足以容纳他们六个人。
可是，水流的方向却不是向着那块礁石的。
挣扎了一阵之后，他们决定趁船还没漂远，向那块礁石游去。
十多米的距离，看起来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
他们没得选择，错过了这个礁石，万一鲨鱼再次撞翻船，他们根本没地方躲。
于是，六人两两一组，从三个方向朝着礁石游去。
就在他们毅然下水的瞬间，一直埋伏在水下的大白鲨，立即盯上了最近的彭宇畅和唐艺欣。
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起来，六个人拼命地朝着礁石上游去，鲨鱼在后面平民追赶。
观众们一阵揪心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为电影中的人感到担心，内心为他们加油。
不过，也有些人却在给鲨鱼加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鲨鱼三杀，甚至团灭的。
“啊！”
一声惨叫，唐艺欣身体猛地抽搐了起来，鲨鱼一口咬在了她大腿上。
观众们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不过还好在彭宇畅的帮助下从鲨鱼口中挣脱出来。
总共就十多米的距离，此时其他四人也游上了礁石，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把两人拉了上来，这时候离大白鲨的血盆大口只有一步之遥，它庞大的身躯只能无奈地撞在了礁石上。
“呼！”
六人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把赵丽影身上的连体泳衣，裙摆那块用牙咬着撕下来，给唐艺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悲伤的情绪在六人中蔓延，哭喊了一阵子，随着夜色降临，提心吊胆了大半天的他们，就在礁石上睡着了。
观众们也终于轻松了一点，不过虽然刚才挺紧张刺激的，但是总少了点什么。
李梦琪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一段竟然只是有个人受伤，没有死人，完全不符合这部电影的特点，甚至还不如之前那一段刺激呢。
导演是没货了吗？
不过，画面一转，来到了第二天早上，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立马收回了刚才心里的话。
唐艺欣大腿上的伤口太长、太深了，又泡了海水，而且只是用泳衣上扯下来的布围着包扎了一下。
他们竟然……竟然要用耳环和项链，给唐艺欣缝针！
“我靠！”
一副淑女打扮的李梦琪此时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当彭宇畅接过几个女孩取下的耳环、项链准备动手时，李梦琪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这可怕的一幕。
即便如此，现场观众忍不出爆出的粗口，也让她知道，大银幕上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一幕。
“卧槽！”
“牛逼！”
“尼玛，变态！”
听着四周传来小声的骂声，李梦琪手指头忍不住张开了一条缝。
“嘶！”
赶紧又挡住眼睛，不敢去看。
虽然没有伤口上缝针的镜头，不过彭宇畅颤抖着一下一下地拿着项链、耳环，一刺，一拉的缝针动作，以及剧痛之下昏厥的唐艺欣，让他脑海里足够想象到这是一番怎么样的景象。
在观众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大部分观众还是强撑着眼皮，完整地看完了缝合的过程。
“嘶！”
李梦琪也眯着眼睛看了半程，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吓得她都快蹦起来了。
转眼一看，是闺蜜正掐着她的隔壁，侧着身子脑袋埋在她肩膀上。
“梦琪，缝……缝完了吗？”闺蜜颤颤地问道，头也不敢抬起来。
李梦琪回头看着大银幕，给了唐艺欣大腿上一个特写。
差不多二十公分的伤口，几乎占据了大腿一半的，而那根项链，就一圈一圈地缝在了伤口上。
本来修长洁白的大腿，不管男女都忍不住目不转睛，可这时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附在上面，狰狞可怖，毫无美感。
“嘶……咯咯咯，完……完了！”李梦琪磕磕巴巴地对闺蜜说道。
“那你牙齿怎么了？”闺蜜还是没抬起头。
“我牙疼！”
……
这个镜头过去，沉寂了许久的放映厅里，才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卧槽特么的，这个导演太变态了，竟然想出用耳环、项链缝合伤口，恐怖片也不是这么玩的！”
“有阴影了，我刚才一直按着大腿！”
“害我差点没把可乐喷出来，这导演还真是个人才。”
“多好的一条又白又细的大长腿啊，就被导演给糟蹋了！”
……
这算是电影中最吓人的镜头了，李谦从另一部电影中借鉴过来加进去的。
就冲观众这反应，评价就不会低了，对于系列片第三部来说，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戏份就和预料中的差不多了，六人被鲨鱼困在礁石上，尝试过各种方式逃跑，但是又付出了两条生命之后，还是没能逃走。
最终，守无寸铁的众人，以非常取巧的方式，干掉了鲨鱼。
电影结束！
虽然后面有点落入俗套，和第一部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整体也是一部非常不错的恐怖片，况且中间项链缝针那一段，可是把他们给吓到了。
“啪啪啪啪啪！！！”
全体观众自发地位这一部精彩的电影，献上了真诚的掌声。
李梦琪一边随大流地鼓着掌，一边对旁边还有些后怕的闺蜜笑道，“下个星期还去不去海滩玩了？”
“去个鬼！”闺蜜翻了翻白眼。
……
《大白鲨3》的首映堪称完美，最起码对于一部续集来说，已经足够优秀了。
接下来的零点场，由于恐怖片的天然优势，虽然没有《画皮2》的3D票价优势，零点场也大卖800万，刷新了《画皮2》在一个星期之前创下的零点场票房纪录。
白天，关于破纪录的新闻，还是一部分观众、媒体的评价，已经出现在了各大网站上。
专业影评人的评价要稍差一点，毕竟大部分都是第一部的老套路，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部还算不错的恐怖片。
不过，观众口碑却非常好，虽然比不上第一部，可比第二部，比绝大多数恐怖片都要强得多。
“吹爆，《大白鲨3》绝对是近几年最好的恐怖片！”
诸如此类的影评在网上不好。
而最多的声音，还是彭宇畅用耳环和项链，帮唐艺欣缝腿上伤口的戏份，甚至盖过了对于剧情的讨论。
用耳环、项链缝针？
没去首映和零点场的观众，看到这句话，全都懵了。
项链那么粗的玩意，还是铁的，怎么缝针？
懵归懵，不过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
《画皮2》上映了一个星期，口碑本就一般般，该炒作也炒了，《大白鲨3》一上映，凭借很不错的观众口碑，以及项链缝针这个惊悚的话题，还有零点场破纪录的加持下，立马在热度上就持平了。
暑期档来到了两虎相争的局面！
……
“哼！”
黄忠军很不爽地看着《大白鲨3》破了《画皮2》零点场纪录的新闻。
不过，也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毕竟是恐怖片，在零点场有加持，那个时间段，通常恐怖片都会比其他类型电影卖的更好，正式上映就不一样了。
可是，一天之后，首日票房新鲜出炉，他就不淡定了。
《大白鲨3》凭借接近40%的排片，拿下5400万的超高票房！
虽然比《画皮2》要低1600万，不过黄忠军可笑不出来了。
这可是2D电影，除去票价优势之外，《画皮2》实际上的优势都不到一千万。
全明星阵容，对上一部除了前作名气之外一无是处的电影，竟然只领先这么点。
再看《画皮2》这一天的票房，受到三部新片上映的影响，单日只有2500万了。

第390章 无能为力
“首日5400万，还不错。”
公司会议室里，李谦看着发行放映协会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40%的排片，导演、演员都没多大名气，这个票房已经足够出色了。
也亏了首映和零点场之后，观众评价都很不错，口碑也带动了一些票房。
《画皮2》的首日7000万，当时可以说是独霸内地市场，没有任何对手，排片更高，还有3D票价的优势。
《大白鲨3》以40%的排片拿到这个票房，可以说比《画皮2》差不了多少。
而且，《画皮2》昨天的票房只有2500万了，后续票房走势一般，完全有机会后来居上。
杜洋笑道，“如果周末三天能够保持正常的走势，下个星期一跌幅保持在50%以内，我们未尝没有机会反超！”
正常来说，首日5400万的话，首周末四天有希望拿2.5亿的。
首周末四天票房是首日的五倍，算是质量尚可的大片一个正常的比例，去年贺岁档《十三钗》、《龙门飞甲》都是差不多的比例。
《失恋三十三天》是个例外，因为首日是双十一。
《药神》也是这个比例，但这是因为首日就足够高了，当时的银幕数量差不多到了极限。
《画皮2》首日7000万，四天2.8亿，这个比例就比较低了，更多的原因是口碑一般，票房饱和了。
如果《大白鲨3》的走势能配得上如今的口碑，还是大有可为的。
众人也信心十足，年初定下的目标，就是打垮华阳传媒的电影业务，踩着对方的身体上崛起，为接下来的融资、扩张、上市开个好头。
“要不，我们按照一批人去海边造造势怎么样？”负责宣传营销的黄燕提出了一个想法。
意思很明显，找一些人去海边扮鲨鱼，去吓人。
“我觉得这个可以，只要别太过火，问题不大。”张军点头附和道。
“可是不能太多了，要不然的话群众很容易就看出是我们刻意的，就一两处的话，意义又不大。”张皓却道。
观众不是傻子，这又不是第一部，这么生硬的宣传方式，闹不好会让人反感。
李谦开口道，“不用搞难么多事了，说不定有无聊的观众就会替我们把事做了。”
“这都第三部了，不会还有人那么无聊吧？”钟莉芳道。
第一部当初只是网络播放，引来了不少人恶作剧，第二次有了前科，虽然还有人恶作剧，但是上了新闻的就一处，揭穿后被愤怒的游客们胖揍了一顿。
“永远不要低估观众的一颗搞怪的心。”李谦笑笑，“连2012世界末日那么离奇的事情，网上都有一堆人跟风说的煞有其事，虽然这是第三部了，也保不齐真有无聊找事的人，更何况距离第二部已经四年了。”
“李导说的有道理，总会有些搞怪的观众喜欢恶搞。”张军立即附和道。
“宣发照常吧，这次投入了4000万宣发，万达院线那里也会全力支持，《画皮2》口碑一般般，也没有其他的对手，基本上问题不大。”
具体的宣发，李谦也就不过问了，方式就那么多，不管常规还是不常规的。
在公司坐了八个八个小时，李谦准时打卡下班。
……
《大白鲨3》和《画皮2》基本上算是今年贺岁档最重量级的华语电影了，两部电影先后上映，加上程凯哥的《搜索》，杨蜜和赵闻卓主演的《大武当之天地密码》也晚一天上映了，今年暑期档立即来到了最火爆的时候。
第二天，《大白鲨3》依旧以40%的排片拿到了6000万票房！
第三天周六，票房有了不小的提升，拿到了6700万，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第四天，虽然明天就是周一，票房不可控制地下滑了，但是得益于电影口碑还不错，豆瓣评分也有7.4分，仍然拿到6200万。
首周末四天，总票房达到2.45亿！
算是个正常的走势，票房也差不多到了极限，40%的排片也是各大院线的极限了。
第二周拿到1.9亿的《画皮2》占去了30%的排片，程凯哥的《搜索》虽然题材不吃香，不过凭借大导演的名头，还是拿到了15%的排片。
这次程凯哥不玩大片了，《搜索》讲的是一个因为公交车没有让座，从而引发了蝴蝶效应般的网络暴力，最终被逼到绝境的故事。
网络暴力、人肉搜索，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也是两个颇具争议性的话题。
这次程凯哥讲了个好故事，这种类型是他擅长的，只要不去碰大制作，他都能讲好故事，不管多复杂。
因为，这种电影，主要就是讲故事。
而大制作就不同了，像他们这样的第五代导演，更重内涵、人性、人文意识、美学追求等等。
大制作意味着发挥的地方多了，不像《搜索》本质是一个故事，会更难掌控，因为其他方面，甚至画面上的追求，而忽略了故事本身。
说白了，第五代导演讲故事，为的不是讲一个好故事，而是故事背后的各种内涵、人性。
甚至他们觉得后者比故事本身更重要，当有了冲突的时候，宁愿牺牲故事的可看性，也要达到自己的艺术追求。
《搜索》这部电影讲了很多，不光是网络暴力，不过最出彩的还是高媛媛，程凯哥把高媛媛拍的那么美，那么好，那么绝望，那么绚烂，那么热烈。
观众的评价和票房，也对得起程凯哥这次的作品，3天4300万，比之前的大片《赵氏孤儿》也差不多了多少。
至于另一部电影《大武当之天地密码》，票房和口碑就都很一般了，3天只拿到2000万。
基本上可以竞争一下年度十佳烂片了，又是一部乱七八糟的片子。
说是近代武打片吧，但是演着演着变魔幻和仙侠剧了。
要说喜剧也行，最后杨蜜死了的时候，赵闻卓父女哭泣的时候，看不出有多伤心，反而像是喜极而泣。
这还不算多差，最恶心的是四五十岁的樊绍皇，竟然和十四五岁的徐矫有一段感情戏。
呕！
新的一周，《大白鲨3》保持了50%的跌幅，周一拿到了3100万，五天破两亿。
《搜索》拿到750万，按这个走势，破亿是稳稳的了。
不过《画皮2》继续了平庸的走势，第三周的周一，只拿到1200万票房，上映12天总票房4.81亿。
形势对《画皮2》很是不妙，按照现在的走势来看，被反超几乎是时间的问题了。
而《大白鲨3》全球首周票房也新鲜出炉了，得益于前两部在海外的DVD和网络播放量都比较高，华纳又是买断，在宣发上砸下了大量的资源，北美周末三天拿到1700万美元。
虽然看起来没多少，不过也杀进北美票房前五名，仅次于《超凡蜘蛛侠》、《泰迪熊》、《勇敢传说》，其他几十个国家和地区加起来拿到了1100万美元。
首周末海外票房2800万美元，华纳大赚一笔是肯定的了，不过李谦也没有眼红或者后悔什么的。
这是人家买断了，才不遗余力地推广，否则的话，天知道会不会这么卖力。
而且，分成的话，对方宣发成本和发行分成就能分走一半。
总体来说，是个双赢的生意。
海外票房也远超一亿了，肯定也是要大力宣传的。
周二半价日，《大白鲨3》票房有所上升，拿到了3600万，反观《画皮2》只拿到1300。
形势已经对《画皮2》很不利了，黄忠军这几天里，也急的都快上火了。
但是，什么方式都用了，该宣传的都宣传了，从《大白鲨3》首日票房出来之后，就把3000万的宣发费用一口气增加到了5000万。
可是现在，电影口碑一般，5000万的宣发都救不了了。
也没有什么可攻击的地方，唯一可以做文章的，也只有电影有些吓人了。
但是，国内版本一些过于血腥的镜头都被剪掉了，更多的是烘托出的恐怖的氛围。
况且，恐怖片太恐怖，也不是什么坏处，电影的受众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
没办法，黄忠军只能安排继续炒绯闻，前面该炒的都炒了，又盯上了周汛。
网上突然出现了一张周汛和冯少峰单独约会，去吃饭的照片，而且从照片的角度来看，两人手都紧挨着一起了。
紧接着两人姐弟恋的新闻就到处都是。
网友们都惊了，不过瓜还没吃多久，周汛的经纪人就澄清了，甩出一张四位主演共同出去吃饭的照片，说当时是路演中途，四个主演一起出去吃宵夜，被断章取义了。
没办法，冯少峰也赶紧澄清，指责无良狗仔偷拍。
好好的一个话题，就被周汛给破坏了，黄忠军那叫一个气啊！
“这个周汛，整个一白眼狼，当初就不该捧她！”黄忠磊恨恨地说着。
这个绯闻就是他安排的，安排的狗仔也是故意漏掉陈昆和赵微，只拍周汛和冯少峰，毕竟赵微都生了孩子，炒她不合适。
可是，没想到周汛立马就澄清了，还甩出来一张四人并行的照片，天知道是从哪个狗仔那里买的。
可是，也没办法，周汛离开了华阳，而且她如今并不缺戏约。
无能为力，黄忠军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滋味，明明华阳传媒是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电影有前作口碑兜底，三位主演都是中生代票房号召力最强的几人之一。
可是，就拿对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白鲨3》在暑期档肆虐，一步步朝着《画皮2》逼近。
《大白鲨3》继续高歌猛进，上映一个星期了，还真像李谦猜的那样，有沙雕观众在海边扮鲨鱼吓人，给电影增加了热度。

第391章 第一战，胜！
“震惊！三亚海滩惊现鲨鱼吓坏游客，竟是一男子自制鲨鱼模型！”
李谦看着这个新闻都无语了，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说中了，真的有沙雕观众去弄个假鲨鱼吓人。
昨天的新闻，说是三亚的某个海滩有一伙人恶搞，做了一条两米长的鲨鱼模型，在海里吓人。
团伙作案，分工明确，有人在水下控制者鲨鱼模型，有人带着血浆，就是红色素加温水加蜂蜜混合制成的。
拿着血浆在海里游泳，装作被鲨鱼咬了拖下水，弄破血浆搞得海里一片血水，把正在游泳的人吓了一大跳。
不过，最终还是被抓住了，在警察来之前，被群殴了一顿，接着被拘留了。
“沙雕年年有啊，都搞两回了，都第三部了，竟然还有人这么干，也不怕被打死。”李谦有些好笑道。
“人家这是帮你宣传呢，还在这幸灾乐祸。”佟莉雅挤兑了李谦一句，又看着新闻笑道，“你看这个度假区老板的采访，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应对那些恶作剧的人，看来他们被你坑的不轻啊，都吸取教训了。”
“什么叫我坑的。”李谦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对了，丽影主演的那个《陆贞传奇》昨天首播收视率不错，没事看不看看？”
李谦拿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湘南台。
这也算是公司第一部电视剧，昨天首播46城收视率第一，全国收视率第三，包括央视在内。
哪怕是在湘南台，也是很好的成绩了。
说实话，一开始李谦都不知道这讲什么的，北齐那个年代不太了解。
剧本就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为了躲避追杀入宫，然后被皇帝赏识，成为女官，然后又和下一任皇帝相恋，当上了女相，在他们的治理下，国家日渐强盛的故事。
不过，稍微了解了一下这段历史之后，才发现完全是编剧的瞎吉尔扯淡。
整个北齐就不是什么好国家，残暴、荒淫无一不有，陆贞的原型也不是什么贤相，而是亡国妖女。
奸臣做的事，陆贞都做了，争权夺利，残杀大臣，贪污腐败，祸乱朝政。
男主角高湛也不是好鸟，想霸占他哥哥的妃子，当众杀掉她的儿子，誓死不从之后，又扒掉她的衣服丢沟里去。
最出名的还是他儿子高纬，玉体横陈这个成语，就是出自高纬之手。
据说高纬有一个妃子冯小怜，被称为第五大美女，冯小怜的玉体曲线玲珑，在冬天寒冷的季节里，软如一团棉花，暖似一团烈火。
在夏天溽暑炙人的时候，则坚如玉琢，凉若冰块，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独乐不如众乐，高纬认为像冯小怜这样可爱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来独享她的美艳风情，未免暴殄天物，于是就让冯小怜果体躺在朝堂的一张案几上，并时不时作出各种动作，以千金一视，让大臣们排着队都来一览秀色。
呕！
电视剧嘛，就瞎改了，其实很多古代的一些事情，都是被这些影视剧给带偏了的。
有的乱改，就跟《陆贞传奇》一样。
有的无关紧要，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接受了。
就像谍战剧里，通常会出现军桶某某站，会有什么站长，但要是哪部电视剧里，出现了比如军桶魔都站书记，那肯定要被观众骂死。
实际上，军桶各个情报站确实有了书记这个职位，这就跟观众的认知相反。
这都是没多大关系的事情，编剧没注意也没多大影响。
甚至史书都会有不对的地方，刘邦一般称呼为汉高祖，可是实际上人家庙号是太祖，谥号是高皇帝，准确来说应该是汉太祖高皇帝。
不过怎么叫都无所谓，《史记》里都是混着用的。
但是《陆贞传奇》这种，把一个毁三观的人塑造成光伟正的主角，那错可就大了。
可是也没办法，总不能李谦跑去找湘南台，让他们停播吧，估计会被人当成傻子。
首播收视率全国第三，别说一个陆贞了，把秦桧拍成正面的男主角，都有人干。
拍都拍了，也没办法，不过不考虑历史的话，拍的还行，就是一出女性励志大戏，如今电视剧的主要观众都是女的，受欢迎也没什么奇怪的。
佟莉雅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看完一集，中途广告的时候，感慨道，“丽影真是太可爱了，那个胖乎乎的脸，我一见就想捏一把呢。”
“这么好捏？改天我也捏捏看。”李谦饶有兴趣地道。
佟莉雅一声不吭，发动死亡凝视，就这么看着李谦。
李谦摊了摊手，“就一张脸，有什么好捏的，好不如养只猫，摸着舒服多了。”
见她还不罢休，李谦立即岔开话题，“对了，这部剧大概率要火了，今年对各大卫视都很重要，湘南台肯定会大力宣传，丽影估计会火一阵子，你让她小心点，你们女演员啊，就是事多，整天撕来撕去的。”
果然，说道好姐妹，佟莉雅连忙问道，“你是说有人要黑丽影？”
“那不是明摆着的嘛，新生代女演员有名气的几个，哪个不是天天被黑，资源有限，上面还有大花旦压着，不把对手干掉怎么出头，突然冒出一个大火的演员，要是不被全网黑，那才是怪事。”李谦道。
说着，李谦拿出手机，果不其然，今天下午一次宣传活动，就有人骂她穿着土气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穿什么一副也要管。”佟莉雅愤愤不平地看着新闻。
“这都是小儿科了，看她顶不顶得住吧，等下个月江宁卫视《庆余年》播出之后，就好过了。”李谦摇摇头。
《陆贞传奇》46城收视第一，《庆余年》有陈道铭一众老戏骨，还有胡戈主演，再加上古装权谋剧迥异于目前清一色的古装言情剧，下个月的收视冠军也是十拿九稳。
两部剧要是都爆了，电影也如愿拿到暑期档票房冠军的话，那简直是双喜临门了。
……
电影、电视剧齐头并进，未来影业这个暑假双双大爆，第二天《陆贞传奇》全国收视率就登上了榜首。
而《大白鲨3》整个第二周，票房也高达2.42亿，上映11天总票房4.87亿。
比第一周还少了几百万，不过没办法，又有一部新的大片《四大名捕》上映了。
邓朝+刘雨菲，虽然威胁不到《大白鲨3》，但是也分走了不少的排片。
这部有些另类的《四大名捕》票房还行，四天拿到7500万。
口碑嘛……刘雨菲主演的电影，哪来的口碑，都快成为烂片女王了。
整部电影，刘雨菲演起来真是相当轻松，从头到尾一个表情。然后肩膀一抖，暗器出手，就完事了。
和邓朝之间的感情戏……也没法看，才见了几面就“我想他喜欢我”。
很让人怀疑，导演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这种感情戏，说是恋爱白痴写出来的都没有人会怀疑。
偏偏陈佳上在《画皮》里关于感情的刻画做的相当好，这也印证了一个事实，那伙香江导演的水平，真是过山车一样，飘忽不定。
总体来说，是一部槽点满满的电影，理应是一部推理片，可是，99%的时间都在谈恋爱，另外1%的时间，在吃火锅。
用电影里大反派安世耿的一句台词估计就可以代表导演的话：我的想法，你到死都不会想明白。
人家凯哥的《无极》好歹十年后能看懂了，你这到死都想不明白了。
槽点满满的一部片子，几位主演也被不断吐槽，反正没一个正常的。
而《画皮2》第三周就只剩下8800万票房了，上映18天总票房5.58亿。
下一周，《大白鲨3》拿到1.18亿，上映18总票房破六亿。
《画皮2》单周拿到4000万，总票房5.98亿。
上映不到20天，《大白鲨3》就完成了对《画皮2》的反超，以六亿票房登顶2012年华语电影年度票房冠军。
同时，《大白鲨3》也正式成为今年的暑期档票房冠军，已经没有电影能够威胁到它了。
从去年《药神》拿下暑期档票房冠军开始，双十一、贺岁档，再到现在的暑期档，过去一年时间，除了国庆档、春节档、清明、五一之外，国内电影市场完全被未来影业所霸占。
这让所有电影公司都黯然失色，同时又异常愤怒。
不管是谁，对于任何一家公司的电影几乎拿到了全年一半时间的冠军，都不会高兴。
不过，除了生气之外，也只剩下无力了，之前12个月内，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依然毫无作用。
本以为这次华阳传媒的《画皮2》对上《大白鲨3》，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了，同样是续集，但是前者阵容上有绝对的优势。
可是没想到，也败的这么干脆利落。
幸灾乐祸、乐见齐成，于东、王长天他们算是两种情绪都有吧，一方面感到失望，另一方又对华阳传媒的失败而开心，毕竟他们互相也是对手。
不过，对于李谦而言，没多大波动，暑期档只是第一场，是开胃前菜，贺岁档才是重点，把华阳传媒的电影业务打掉，未来影业才能更好地发展，毕竟市场就这么大，少一家公司，未来影业才能吃下更多，要不然光每年两三部大卖的电影，是不够的。

第392章 冲奥资格
《大白鲨3》超越了《画皮2》，2012年的暑期档基本上盖棺论定了。
虽然后面还有《消失的子弹》、《边境风云》、《河东狮吼2》等一系列电影，但是对于暑期档来说完全没有多大影响。
未来影业再一次独霸内地电影市场，让各大公司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从李谦到未来影业，个体变集体，不单单是一部电影大卖，而是这家公司的每一步电影都大卖！
这对于整个行业的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即便看着华阳传媒倒霉，于东、王长天他们也没有多高兴，就目前来说，在电影业务上面，李谦的未来影业，能抵得上两个华阳。
一家新的大公司加入，对行业来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不管哪家公司，都没有像未来影业这样，对行业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而且，以往大家都是拼宣发，拼人脉资源，可是现在，这些东西，他们的优势所在，随着信息的透明、网络的发展、市场的扩大，优势不说荡然无存，也小了很多。
如今，最重要的反而是电影本身的质量了，重要程度不亚于宣发。
这恰恰是各大公司，甚至整个行业都缺少的，不管又多少资源，有多少钱，都可遇而不可求。
电影质量上的差距，让各大公司都无能为力。
事实上，过去两年里，他们也都是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才两年，但是一股绝望的气息已经开始在一众老总们的心头弥漫开来了。
不过，到底是纵横影视传媒行业多年，一步步从那个国企时代发展起来的，不管于东还是王长天，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接受也没办法。
最失望、最激动的还是黄忠军，今年本身就打算大干一场，可是第一部大片就被压了一头。
虽然现在的票房已经足够盈利了，但是却远不如之前的预期。
败的这么干脆，黄忠军一口气憋在心里堵得慌，也只能期待贺岁档了。
可是……
连志在必得的《画皮2》，都能输给《大白鲨3》这么一部小众恐怖片。
不会的！
黄忠军连忙把脑海中不好的想法丢到脑后，喜剧作为类型片，是需要天赋的，李谦不可能拍出什么经典喜剧，顶了天就是一部好笑的搞笑片。
《十二生肖》是程龙最擅长的功夫喜剧，而且闲扯到了国宝，民族自豪感油然而上，是一个很大加成。
《一九四二》就更别说了，09年《唐汕大地震》大卖近七亿，时隔三年，按照市场的增速来看，破十亿几乎是必然的！
……
暑期档对于李谦来说，已经是结束了，也就不用关注了，只是开了一个庆功宴会。
李谦也得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完了还得回江宁，把剩下一场戏补完呢。
影视公司，尤其是李谦的未来影业，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项目少。
项目少，意味着事少，要不然其他行业任何一家同样规模的公司，绝对不是未来影业这样，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项目，而且一点都不繁琐。
公司现在的现金流足够，《失恋三十三天》的制片、发行、贴片广告、网络版权、电视版权加起来收入甚至达到了2.7亿。
《李献计历险记》少一点，这片子分出去了30%的投资给几家光电，加上网络、电视版权，也有近两亿的收入。
不过盈利能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后者投资高，贺岁档的竞争大，投入的宣发更高。
不这也有接近五亿的现金进账了，更何况还有两部电视剧的首轮播放权，加起来也一亿多。
《楚门的世界》外景没花一分钱，成本6000多万，光是广告植入就接近一亿了，还到赚4000万。
除去《失恋三十三天》电视剧版、《殡棺》，以及正在筹备的《当幸福来敲门》、《美丽有缘》的成本之外，公司账面上的现金都接近十亿了。
钱多就得花出去，不管电影还是电视剧，现在需要大量的项目。
好在还有徐客正在筹备的《鬼吹灯》，估计怎么也得花两个亿，要不然李谦还真不知道这个钱该怎么花。
估计也是业内的一朵奇葩，不用为了现金而担忧，反而嫌多了。
李谦在会上问了下杜洋在电影项目的进展，不过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这也是为什么李谦要坚决打垮华阳传媒的最大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私人恩怨。
作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华阳传媒有着庞大的影视制作业务，而且不论是经验、团队还是宣发渠道，都比未来影业强。
市场就这么大，干掉对方，才能吃下他们的那份。
没有其他的优质项目，李谦也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让杜洋去收购一些电视剧制作公司，吸收专业的制作团队，电影业务方面，没有合适的优质项目，就主要精力放在发行上面，反正发行是稳赚不赔的。
……
下午，李谦去见了韩三坪一面。
说起来，李谦和他也不太熟，拢共就见了五六次面，还都是工作上的事，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交集。
索性，李谦直接问道，“韩董，怎么有空找我喝茶了？”
韩三坪笑眯眯地给李谦倒了杯茶，笑问道，“李导的新片杀青了，成片什么时候能出来？”
李谦接过茶杯微微一愣，“不会吧，难不成光电还得提前专门审核我这部电影，这次可真是喜剧片啊。”
这才七月下旬，距离上映还有四个多月呢，光电这是对他多么不放心啊，竟然现在就盯着了。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算《我不是药神》搞出了点动静，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韩三坪脸一黑，“你想哪去了，上面还不至于这么做，事实上领导还是很大度的，你不要多想。”
“那是为什么？”李谦奇道。
“是这样。”韩三坪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说道，“明年的奥斯卡呢，上面打算变一变，如果成片能尽快出来的话，领导打算看看。”
“上面打算让我这部电影去冲奥？”李谦面色有点古怪。
李谦惊讶的不是这么快就要选定冲奥的电影了，一点都不早，甚至都有点晚了，这个资格一向都是内定的，像《金陵十三钗》、《梅兰芳》那是立项的时候就定了的。
奇怪的是，竟然轮到了自己。
从《英雄》开始，冲奥名额基本上被几个人包了，张一谋四次，程凯哥两次，马小刚一次。
这东西就是谁资历高给谁，如果都有电影上映，那就从中选一个，之前还传《搜索》已经内定了冲奥名额呢。
“还没有确定，只是让你报个名，目前《搜索》、《一九四二》已经报名了。”韩三坪笑笑。
报个屁的名，没有光电点头，换了别人，报名了光电也懒得看。
不过，这话里就是说，光电会在《搜索》、《一九四二》和自己的《楚门的世界》里选一部，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
冲不冲奥的，李谦无所谓，说实话真要拿奖希望不是很大。
虽然追求自由这个话题在米粒坚是主流，但是《楚门的世界》主题不是自由，单纯的自由，入不了学院派的眼。
国内备受推崇《肖申克的救赎》表面上也是自由，国内各种论坛一说起这部电影，就是自由，可实际上主题核心绝不单单是自由这么简单。
不过，照样无可争议给败给了《阿甘正传》。
当然，奥斯卡最佳电影，和最佳外语片的标准肯定不一样，《肖申克》那边输给《阿甘正传》再正常不过，放眼米粒坚影史奥斯卡最佳电影，《阿甘正传》都是最具竞争力的之一。
但是《肖申克》拿个最佳外语片，问题还不大的。
可《楚门的世界》不同，它更具娱乐性，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且，最佳外语片这玩意，最好拿奖的类型是展现所在国家的重点现实问题，并且要符合西方人的理解。
就比如《我不是药神》，如果按照好莱坞的思维来拍，就很有希望拿最佳外语片，但是片中没有批判政府、药商，没有把这一系列的根本问题暴露出来，不符合西方的思维逻辑。
记忆中那部《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同样的类型，那就是西方思维下拍出来的，李谦照这么拍的话，拿奖的希望就大了。
娱乐性强，黑色幽默喜剧，这是很不利的。
不过，拿不拿奖的另说，能参与就参与吧，至少比《搜索》、《一九四二》希望大，后者豫南大旱那事本身西方人不了解，而且片中人物的行为不符合西方人的思维。
李谦想了想道，“还有一场补拍的镜头，我抓紧一点的话，最快一个半月内能出成片，可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有要求，要在9月30号之前，上映至少一个星期，我这部电影最大的看点是创意本身，我还是不想太早曝光。”
“那就小规模放映七天，一天一场，找家电影院的VIP厅放映，就十几个位置，让电影院把票锁住，然后安排几个媒体发点不剧透的影评出去就行了。”韩三坪不以为意道。
这种操作没什么好奇怪的，之前贺岁档上映的冲奥电影，比如《梅兰芳》、《满城尽带黄金甲》、《无极》这些，为了达到要求，就偷偷地放映了一个礼拜，一天放一场，观众甚至都不知道。
“那行，我就尽快在九月底之前把成片做出来。”李谦点点头，又道，“韩董，以后上面选冲奥的电影，都走商业风了？”
“总得变变嘛，死马当活马医了。”韩三坪摇摇头，“不过你这也得等成片出来，领导看了之后才能确定。”

第393章 原来是你！
虽然暑期档已经可以说结束了，不过电影市场依然火热地进行着。
《大白鲨3》在慢慢地拉大和《画皮2》的差距，其他电影除了《搜索》口碑不错，走势尚可之外，都表现的平平。
电视剧市场，《陆贞传奇》从首播之后，就一直霸占了收视榜首。
不过，伴随着热度越来越高，收视率越来越高，湘南卫视不遗余力的宣传，赵丽影也火了。
凭借那独特的圆圆的可爱的脸蛋特别讨喜，完全是全年龄段通杀。
下至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上到四五十岁的叔叔阿姨，都对她那张小圆脸喜欢的不行。
网上到处是吐槽她穿衣打扮特别土的，上个快本综艺，被疯狂吐槽没礼貌。
这都司空见惯了，其实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发现，这些黑点，放在很多女明星身上都合适。
然后学历也被翻出来了，又惹得一大堆人骂她素质低。
女明星，撕逼都是常态了，出名的这几个年轻女演员，背后的团队哪天不是撕来撕去的。
不过，土倒确实是土，骤然成名都这样，翻一番那些女演员早期的照片，除了出身好的，气质好的，基本上一个比一个土。
这都是没法避免的，相比刘雨菲、杨蜜，这都是小儿科了。
……
韩三坪突然要成片，给领导看看，为了冲奥，李谦也结束了休假，回公司来剪辑了。
不过动手之前，正好赵丽影在公司，李谦就把她找了过来，叮嘱了两句。
“丽影，这种事情也别去放在心里，不要去生气，更不要去自卑，那些骂你的，不是因为你土，只不过你成名了罢了，以后名气越大，骂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李导，我明白。”赵丽影低着头，明显情绪不高。
“对了，这段时间也不要去专门穿什么名牌衣服，要不然骂的越惨，别忘了保墙以前穿个西装都被骂。”
李谦说着，想起一事笑道，“这方面你要跟杨蜜多学学，对各种黑料一笑而过，内心强大起来，去年她不是发了个微博，说杀不死她只会让她更强大。”
赵丽影满心愤慨地道，“可是李导，他们太过分了。”
“这是你们这些女演员的必经之路，竞争太大了，被打击到了就遂了人愿，正是别人希望看到的，性格也别那么虎了，尤其是在公众面前，就当是演戏了。”
其实想都想得到，无外乎是那几拨人，没有利害关系，谁吃饱了撑的花费大量精力、金钱去黑某个人。
在这个圈子混，避免不了别人帮不了她，只能自己帮自己。
好歹也是公司旗下的演员，李谦和她聊了聊，至于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完了正好薛晓璐正好也来了，来找李谦商量一下演员的人选。
影视剧挑选演员，怎么都过不了投资方那一关，不管投资方干不干涉。
女主角已经定了佟莉雅，最主要的就是男主角，薛晓璐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李导，弗兰克这个角色，和文佳佳是全方位的不同，我设想的是一个大叔式的文艺范暖男，我觉得吴秀玻再合适不过了。”
李谦点点头，确实原版的吴秀玻本身就非常合适。
好莱坞浪漫爱情喜剧的类型，以女性勇敢去爱为主题，在好莱坞被男人们成为娘们儿电影，也叫“小鸡电影”。
既然是喜剧，冲突肯定少不了了，男女主角完全不同的性格，必然会产生大量冲突的。
弗兰克这个角色，就像吴秀玻演出来的那样，沉稳内敛、体贴包容，还有点文艺范。
本身一个司机是不应该有这种特点的，但是他之前还是一位一流的医生，这个身份不光拔高了角色，同时也为最后文佳佳勇敢追爱做了铺垫。
如果双方差距太大的话，这个爱情通常会有点别扭，男、女性之间的搭配，从来都是王子配灰姑娘，最起码也要差不多，也就是男性比女性强。
毕竟，这是给女孩子看的电影，男主角要更符合她们的要求。
当然，以男主角为中心的爱情片就不一样了，可《美丽有缘》这是以女性，以文佳佳为主的。
不过，要是男主角帅出天际，让女性观众无视其他的条件，那就另当别论。
除了吴秀玻之外，李谦一时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想了想道，“薛导，这样吧，给雷家音一个试镜的机会，如果不合适的话，就定吴秀玻。”
雷家音？
薛晓璐之前也考虑过，毕竟《超时空同居》也是第一部破亿的喜剧爱情，可还是选择了吴秀玻。
她也就直说了，“李导，体贴包容的暖男雷家音倒是没问题，但是整体气质上，他离吴秀玻的差距有点大，而且太年轻了，才不到30岁。”
李谦笑笑，“年纪不是问题，雷家音也显老，气质方面，虽然他演的都是些……说难听点就是屌丝，不过这方面薛导可以到时候看看，其实主要差距还是在长相，雷家音不够帅，没有吴秀玻这种大叔范讨女生喜欢。”
薛晓璐点点头，以她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肉眼可见的差距。
不过李谦既然说了，那试镜就试镜吧。
看在《超时空同居》之后，李谦再也没有给雷家音什么角色的情况上，也不像是会强行安排进来。
基本确定了，多了个雷家音替补，薛晓璐也告辞了。
办公室里李谦暗暗摇头，终究免不了偏袒自己人。
后面就看雷大头的了，那股子屌丝气质和东北口音改起来简单，《超时空同居》现代的陆鸣就不一样了。
主要还是长相，不够帅，对女生的吸引力不够，顶多是老实、憨厚。
成与不成李谦也不去管了，开始忙自己的了。
让人倒杯茶，直接进了机房，郭凡已经在等着了。
“老大。”
见李谦来了，郭凡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前期的粗剪已经完成了，有一部分镜头要做遮挡的，还有电视视角要另外处理的，也都挑了出来。”
李谦笑道，“老郭，去休息吧，不是要研究你的《三体》吗？”
郭凡摇摇头，“《三体》太复杂了，现在我还没那个能力拍好，要是糟蹋了这部小说，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作为一个科幻迷，决定从事导演行业开始，郭凡的目的就是拍一部真正的科幻大片。
一开始的目标是三体，也是国内最好的科幻小说。
但是，边研究边构思，却对这么一部大尺度、大视野的宏大视阈的作品，没有合适的切入点。
文明层次高于人类的“神”那种“毁灭你，与你何干”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东方世界观。
要是单纯地拍对抗外星人，未免有些薄弱了。
所以，他把目光放到了另一部科幻小说中，兴致勃勃地对李谦说道，“老大，最近我在研究大刘的另一本书《流浪地球》，我觉得这个故事改编难度比较合适。”
“你这见一个爱一个，也变得太快了吧？”李谦都惊了，几个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把《三体》研究透了，要拍出一部东方科幻史诗，这才多久啊，就转移目标，要改编《流浪地球》了。
不对！
《流浪地球》？
李谦立马愣住了，这部电影他的记忆里当然有了，可以说是记忆中最好的国产科幻片。
准确地说，记忆中根本没有什么国产科幻，那部什么《上海堡垒》拍出来跟屎一样，宁愿看《无极》，都不要去看《上海堡垒》，甚至把它们相提并论，都是侮辱了《无极》。
《流浪地球》绝对是划时代的科幻大片，而且是正儿八经的科幻片，李谦之前一直很好奇，这到底是国内哪个导演拍的。
难道？
李谦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郭凡。
吓！
郭凡被李谦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李谦不吭声，看着郭凡，脑海中开始回忆，他以前画过的那些稿子。
郭凡是法律专业的，但是毕业之后是靠给别人画画谋生的，第一次他来应聘的时候，李谦还了《功夫之王前传》的漫画。
这几年里，他自娱自乐地陆陆续续画了一大堆稿子，全是科幻方面的，机器人、机甲、末世建筑等等应有尽有。
而且，很多朋克风格，所谓朋克是社会边缘人的意思，在朋克音乐与朋克社会文化的带动下，最终反而成为了边缘人自我代言与反对主流的文化旗帜。
再后来，因为冷战，朋克成为一种现代化的精神，渐渐地被科幻片广泛用到。
而《流浪地球》这部电影，主题风格是北极熊重工业美学，还带了点了蒸汽朋克和赛博朋克风格。
电影里赛博朋克又对未来科技做了一种超现实设定，机械巨大化，数字先进化，科技树非对称发展，先进与落后并存，一种典型的乌托邦式社会架构，完美契合电影的背景。
不了解的人，可能会质疑都能造行星推进器了，却还在开落后笨拙的运输车。
可是但凡对科幻类型和科幻风格的有一定的理解，都不会问这种问题。
李谦记得，郭凡之前有一个系列的稿子，大致是人类应对外星人的入侵，兵工厂里加班加点，那兵工厂的就是典型的北极熊重工业风格。
风格对上了，朋克风格在他之前一些稿子里都隐约能看出一点影子。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
“原来是你！”
李谦笑了起来，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部划时代的科幻大片，竟然很有可能是郭凡拍的！

第394章 大胆去干吧
“我什么？”
郭凡一脸懵逼地看着李谦，不就是不拍《三体》了，打算先拍《流浪地球》，至于这么激动吗？
“没什么，想起高兴的事情。”
李谦笑笑，平复下心情。
实在是没有想到，法律专业毕业，特长是画画，整天嚷嚷着要拍出华国的史诗科幻大片的郭凡，竟然很有可能就是《流浪地球》的导演。
不过，詹姆斯卡梅隆拍电影之前还是卡车司机呢，张一谋考电影学院之前是棉纺厂工人。
全世界范围内，这种例子多得是，日苯名导北野武之前是相声演员，日苯电影情涩大师若松孝二拍电影之前是古惑仔，专门收保护费的。
郭凡一个法律专业，特长画画的，以后拍出划时代的科幻片，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李谦也没工夫剪辑了，挪了下椅子，正对着郭凡问道，“那老郭，你打算怎么拍？”
“我还没想好呢。”郭凡抓了抓小平头，“原著小说虽然不长，但是搬到大银幕的话，肯定不能全拍了，时长绝对是不够的。”
“确实。”李谦点点头，“两万多字的小说，整个剧情分四章五个阶段，按小说剧情走向来拍的话，别说一部，就算两部都没法拍，就算拍出来了，也是流水账。”
长篇小说不好改，短片小说看起来少，其实也不好改。
《流浪地球》这部小说没多少字，但是内容丝毫不少。
整体剧情就是，人类将通过行星发动机迫使地球停止自转，地球损失了数亿人口，但是地球也有了脱离太阳公转的条件。
接着将地球上存在的发动机全力加速，从而将地球推出太阳系，寻找可宜居的星系之后，减慢速度，地球恢复正常的自转，人类找到新的家园。
最后地球重新恢复生机，人类文明得以延续。
在书本上就那么点字，与其说是一部小说，更像是一部鸿篇巨著的大纲，想要实现这些画面，搬上大银幕，那可就是个浩大的工程了。
郭凡兴致勃勃地说道，“其实小说主要就是两个阶段，前面的刹车时代和逃逸时代一起，以及逃离地球之后的流浪时代、新太阳时代，要拍的话，肯定要从前面开始拍。”
“也只能这样，不过既然片名叫做《流浪地球》，那改编的核心就要围绕着这四个字来进行，我建议以流浪地球作为主题。”
李谦给了个建议，“刹车时代的话，整体冲突性不如逃逸时代，而且按三幕式的结构，这个阶段只能是第一阶段，但这样的话，前面就太过悲壮了，毕竟数亿人口被牺牲，我建议这段可以作为电影的背景，主要讲逃逸时代。”
改编小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剧情的选择，李谦也就让郭凡少走点弯路。
而且，这也是最合适的，末世背景下，人类被迫带着地球逃离太阳系，相比第一个阶段，也更有看点。
郭凡一想也是，眼前一亮，“《流浪地球》，当然要讲地球去流浪的故事了，拍第一个阶段的话，就成了末世灾难电影。”
李谦又和郭凡聊了些剧情上的东西，接着提出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可是老郭，你有没有想过，对科幻电影了解多少？”
郭凡颇为自得地笑道，“老大你忘了？我可是资深科幻迷，从小我就看科幻小说和电影了。”
李谦摇摇头，“看电影谁都会看，我问的是，怎么拍？”
怎么拍？
当然首先是特效最重要了，谁都知道的道理。
不过，特效应该怎么做呢？
在绿幕面前拍完，然后丢给特效公司？
不对！
郭凡愣住了，他对科幻电影确实特别了解，但凡有点名气的科幻电影，他都看过。
但是，作为一个导演，从制作角度上来看，却所知甚少。
李谦说道，“真正的科幻电影，尤其是《流浪地球》这种，每一处背景都要重新设定，都需要特效，是最难拍的，尤其是对国内，从制作层面来说，难度和繁琐程度，远超任何一部国产电影。”
“我明白，特效方面我还不太懂。”郭凡道。
“你何止是不懂，国内绝大部分导演都是一窍不通，现在国内电影特效都是打包计价的，不管找谁做，100%会出现五毛特效，想要拍好，必须要学好莱坞的流程，国内在这方面是一片空白。”李谦道。
“那老大，好莱坞是什么流程？”
李谦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就特效方面来说，特效公司必须全程参与到电影里，你得先出分镜剧本、故事板，再出概念图，让特效公司根据每一个镜头，每一张概念图，来给出一个大概的报价。
通常就算精确到了每一个镜头，特效公司报的价只占特效预算的80%，剩下的20%是机动预算。”
“精确到每一个镜头？”郭凡暗暗咂舌。
“那当然了，前期的准备比拍摄和后期制作都重要，准备不足的话，那就是灾难了。”
特效这玩意，国内通常是给特效公司一个打包价。
就比如，我这片子特效费用打包一个亿，你要给我做怎么怎么样。
但是想做精品的话，就要精确到每一个镜头的费用。
这个镜头两三秒钟可能十几万甚至几万就够了，另一个镜头同样两三秒钟，就可能要上百万了，要精确到每一个镜头，而不是你上千个镜头，别人笼统地给你一个报价。
精确到每一道程序，才能保证特效不出问题。
可是就国内来说，大部分导演其实更多的是临场发挥类型的，现场分镜，导演一拍脑门，说你们要怎么样怎么样。
这对其他部门来说没多大问题，但是对特效部门就是灾难了。
分镜剧本、故事板、概念图、技术方案，是要最先确定好的，后面改的越多，耽误的时间和金钱就越多。
那种一股脑给维塔数码、工业光魔打包的，别想做出精品，不管特效公司多牛逼。
好莱坞大片虽然很多特效镜头都给国内特效公司打包了，但那不是一个概念，国内特效公司是做画面，也就是换天换背景，在行业内叫做MMP。
不对……是MP，也就是数字接景，是服务画面的，不管多么绚丽的画面，做起来都简单，跟代工厂差不多。
特效方面，李谦也就是一知半解，之前去《环太平洋》就是想着去学习学习的，不过人家不太欢迎，也就算了。
把自己知道的，和理解的，一股脑都和郭凡说了。
听完李谦这罗里吧嗦的一大通，郭凡虽然有点迷糊，不过也连连点头，一副原来如此，我懂了的样子。
“老大！”
郭凡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打算去好莱坞进修两年，《流浪地球》我一定要拍出一部精品，进修两年，电影筹备两年，拍摄一年，后期制作一年，我豁出去了，花六年时间也要把这部电影给拍出来。”
“有志气！”
李谦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笑道，“这好办，我联系一下华纳帮你安排，不管是去学校，还是直接去大制作剧组观摩、学习，都没问题，先去待个两年，学习一下好莱坞的先进工业体系。”
“啊这……”郭凡张了张嘴，他就是随口一说豪言壮志，心里还没想好呢。
不过，迎着李谦的目光，郭凡也没怂，心下一横，豁出去了。
“那我明天就去办签证，收拾一下去米粒坚！”
“大胆去干吧，要多少钱我都给。”李谦大手一挥。
郭凡也就不参与《楚门的世界》的剪辑了，出国两年，该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满怀着雄心壮志离开了。
……
李谦也不急着工作，给华纳的副总裁托马斯打了个电话。
说明了情况之后，电话里托马斯一口应下。
这点小事，对华纳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大白鲨3》北美上映了二十多天，票房也即将突破四千万美元，海外也大卖2200万美元，全球票房高达6200万。
而且后续的DVD、电视、网络版权收入，也是大头。
对于好莱坞的大制片厂来说，他们会张开双腿，迎接一切能给他们代理利益的人，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更别说这么简单的事了。
在电话里表示了一下对票房的恭喜，和对后续合作的期望，托马斯又说起了一事。
“对了，李导演，既然你想要拍摄科幻大片，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收购一家专业的特效公司？”
“特效公司？”
从08年的经济危机之后，听说好莱坞倒闭了不少知名特效公司别说盈利了，不亏钱都是好的，不知道托马斯说的是哪家。
“数字领域集团因为负债，已经快要进入破产重组程序了，两个月前市值还有4亿美元，现在市值只剩下2400万美元了，并且聘请了新的首席重组官，估计不久之后就会被拍卖了。”
“这样啊，谢谢托马斯先生，我考虑一下。”李谦想了想，没有做决定，特效公司可是一笔大投资，除非能找到稳定的收益来源，否则买来也得砸手里。

第395章 渣男！
特效，是好莱坞大片不可或缺的部门，同时也是最高大上的类型。
四年前的经济危机，直接导致了多家特效公司倒闭、裁员，上千名特效工程师失业，许多往日在行业里举足轻重的签约特效师沦落为短期合同工，连一份稳定的收入都是奢侈。
尽管目前好莱坞大片几乎都有特效镜头，但特效部门最终获得的利润只有5%左右，远远低于其他部门的20%以上。这个曾经最有优越感的行业，逐渐开始输出廉价劳动力。
相反，国内这两年的特效公司、工作室，鲜有倒闭的。
虽然国内的大片特效一般都给好莱坞，或者南棒去做，留给国内公司的只是些没多少特效预算的片子，不过依然活的好好的。
主要还是靠好莱坞的订单，大量技术含量不高的特效外包给了国内的大公司，比如天空异彩、Base FX这些。
规模大点的公司，又会把接来的业务，其中一部分外包给小公司和各种工作室。
特效公司一年一般就忙四五个月，招太多人的话，就划不来了，还不如把一些简单的业务，外包出去，从中赚一笔差价。
这就是行业现状，再接点电视剧、动画片、游戏、广告方面的业务，特效公司混口饭吃是没问题的。
不过，数字领域是好莱坞的公司，就算收购了，也没法迁回国内，那些特效工程师跑来国内工作的希望也不大。
而且，顶尖的特效大牛都不是受雇于任何一家公司的，只要有钱，随时可以成立起一家特效公司，好莱坞现在根本不缺特效工程师。
收购数字领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破产拍卖不涉及债务，估计不会超过现在的市值多少，2000多万美元就够了。
可问题是，收购之后该怎么办，留在好莱坞，有可能砸手里的。
不过，收购也是有好处的，市场能容纳的票房上限越来越高，电影投资也自然会越来越高。
各种大片未来必定是层出不穷，这就肯定要涉及特效了。
香江一家影视公司目前正在拍摄《大闹天宫》，制作成本超过四亿。
郭凡也要拍《流浪地球》，《鬼吹灯》也有大量的特效，李谦索性就让钟莉芳成立一个收购小组，针对数字领域先调查一番再说，反正时间还早。
……
一直到7月底，李谦再度率领剧组回到了江宁，补拍了那场全程搜捕楚门的大全景。
虽然是夜戏，而且出动的演员也多，不过一个晚上也搞定了，毕竟近景之前拍过了，只要拍个几秒钟全城的全景就行了，就全城的人，全都出来，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城市。
拍完了之后，第二天又回了京城，《楚门的世界》算是完成了全部镜头。
回京之后，李谦也继续忙着电影的剪辑。
时间进入到了八月份，《大白鲨3》依然领衔暑期档，同时也不断又新片上映了。
徐征主演的喜剧片《搞定岳父大人》三号上映了，这片子是去年拍的。
中规中矩的喜剧片，就是那种想段子逗乐观众的电影，拍的还行，主要就是岳父抓奸那场戏比较逗。
女朋友想办事，岳父就躲在床底下，想想就搞笑。
电影基本上就是靠徐征撑起来的，票房也还行，首日600万。
而4号，也就是星期六，未来影业投资、制作的另一部电视剧《庆余年》也开播了。
高西西导执导，胡戈、陈道铭领衔，就这个阵容，就是足够让人期待了。
再加上江宁卫视也是一线电视台，首播收视率就仅次于即将结局的《陆贞传奇》。
本身收视率第一，又快大结局了，不是那么容易超过的。
收视率第二，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个阵容加平台摆在这，具体怎么样还得看后续的收视率。
虽然才播了两集，剧情还没展开，可是关于电视剧的讨论还是不少的。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电视剧的剧情，而是第一集里小范闲给小伙伴们讲的《楚门的世界》的故事。
虽然李谦为了保密，小范闲其实没讲什么，就说了一句，最终楚门离开了那个世界。
然后围在他身边的其他小伙伴叽叽喳喳地说，《楚门的世界》不好听，让他讲《西游记》的故事。
虽然这也是剧透，剧透了结尾楚门离开了那个世界。
但这是无法避免的，到时候首映过后，观众迟早会知道。
结局剧透不重要，关键是电影的内容。
不过，就算只是这么一两句话，也引起了观众的热议。
“有没有人看了《庆余年》啊，开头竟然提到了《楚门的世界》！”
“什么《楚门的世界》？我看《陆贞传奇》去了，快大结局了。”
“我擦，我昨天晚上看了，李谦这广告简直打的丧心病狂啊，在自己家的电视剧上打自己电影的广告！”
“别忘了，他之前可说了，《楚门的世界》里的广告是电影的关键。”
“那个小范闲其实也没说什么，就一句楚门最终逃离了那个世界，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楚门的世界》里楚门是男主角，世界就是现实世界，现在又知道了楚门逃离了这个世界，也就是说，楚门最终离开了现实世界！”
“……这还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嘛，离开这个世界，难不成楚门去其他世界了？”
“老是吊人胃口，要保密就干脆不说嘛，还过一阵子打个广告透露一点东西！”
“撩完就跑，渣男！”
……
《庆余年》里那么一句台词引得影迷们再度将目光放在了《楚门的世界》上。
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影迷们对剧情还是一头雾水。
业内也是对李谦的做法啧啧称奇，这广告打的，真是绝了。
基本的目的达到了，李谦还是比较满意的。
首播收视第二名的成绩，江宁卫视那边也很满意，幸福蓝海的总经理洪韬也给李谦打了个电话祝贺。
“后面的推广就多麻烦洪总了。”
李谦也对江宁卫视的推广表示感谢，挂掉了电话。
佟莉雅一边刷着新闻，笑道，“用电视剧宣传电影，你这打广告的方式，也够离谱的。”
“主要其实不是为了《楚门的世界》宣传，这都是附带的，宣不宣传都不影响到时候电影的大卖。”李谦摇摇头，“只要是我导演的片子，就算不做任何宣传，观众和媒体都会自发地关注。”
“瞧你自恋的，没看观众都骂你渣男，欺骗他们感情了。”佟莉雅笑笑，又问道，“那你干嘛在电视剧里打广告啊。”
在电视剧上宣传电影，这是前所未有的，别说是宣传电影了，电视剧一般是没有广告植入的。
几十集的电视，又以剧情为主，打了广告也没效果。
而且电视剧都植入了广告，那电视台的广告卖给谁去，这不是抢饭碗吗。
李谦无所谓地笑道，“骂就骂呗，总比说快枪手好听，不过我也不是在《庆余年》里给《楚门的世界》打广告，是用《楚门的世界》给《庆余年》打广告。”
“哦！”
这么一说，佟莉雅才恍然道，“因为大家对《楚门的世界》感兴趣，所以这也是变相地宣传了《庆余年》，没看过的都会好奇去看看第一集。”
“没错，这波我在第二层。”李谦颇为得意地笑笑，“估计用不了两天，《庆余年》收视率就能登顶了。”
为了公司的剧，李谦可是操碎了心啊！
现在的收视率和热度，也达到了预期。
后面就不用操心了，对李谦来说，已经是结束了。
继续忙着自己工作，为《楚门的世界》做剪辑。
粗剪之前郭凡帮着给弄完了，七月下旬到现在，经过了半个月，再进行细致的剪辑和修正，让人物的语言、动作、影片的结构、节奏接近定型，也就是完成了复剪。
关键的就是精剪了，《楚门的世界》如果说通了这就是一场秀，故事其实很简单。
但是正因为这是一场秀，剪辑也有一定的难度。
最大的难度不在于怎么剪出一个流畅的故事，这个再简单不过了。
镜头与镜头之间的剪辑对于《楚门的世界》来说很简单，关键是镜头内部的结构。
这部电影，大部分剧情都是，楚门身边一群演员，要通过镜头本身来表述这个事实。
人物的关系、特征、目的，是镜头内部的关键。
从头开始，楚门出门的那场戏。
出门，打招呼，然后被邻居的狗吓到。
人这一生，大部分时间都跟流水账一样，日复一日重复着一样的事情，不管谁都是这样。
上到全国前百的富豪，下到为了生活奔波的老百姓，都这样。
早上六点起床，赶公交、挤地铁，上班，下班赶公交、基地铁，回家打打游戏，睡觉，然后继续重复这样的生活。
富豪也是一样，他们也在重复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有所不同，并且有更多消遣的方式。
楚门虽然生活在乌托邦似的世界，但是也无法避免，每天重复的生活。
所以，开头早起，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而后出门，笑着与邻居一家打招呼，接下来是一个推镜头，推向楚门的中近景，说“假如再碰不见你们，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完了向另一个牵着狗狗的邻居问好，受到狗狗的惊吓，然后驾车去上班，中途在报亭买报纸和时尚杂志，路遇双胞胎兄弟。
紧接着楚门在公司上班的镜头，最后是他下班在家修建自家的院子。
这就是一个普通男人普通的一天。
这一连串的镜头，李谦也没有用什么多高明的技巧，除了那两个双胞胎兄弟，用了一个俯瞰的近景，显示他们的渺小和滑稽。
剪出来的，就是一段流水账。
而这一串流水账似的镜头在影片后面重复出现，甚至人物及服饰，对话，事件顺序，镜头的运用都变化很小。
除了表达楚门在乌托邦的世界也和普通人之外，也体现了制片人对他的控制。
看完电影，肯定会有一些生活不如意的人，觉得楚门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可是正如前面这段剪辑，楚门在这里面也和普通人一样，每天流水账一样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他不用为了衣食住行而担心。
但是，同样由于节目组的控制，也扼杀了楚门生活的更好的可能。
电影里前面楚门提出再存点钱就可以去旅行，妻子说了句然后呢，又搞得和上次一样倒霉。
很明显，节目组会压制楚门的经济条件，让他保持这个生活，为了房贷和车贷奔波，要不然有钱了，就想着出去旅行，离开这里。
实际上，不管怎么看，离开都是最好的选择。
说留在里面的，大多是不对现实抱有希望的人。

第396章 吴经的现代战争电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学生正式开学，暑期档也落下帷幕了。
《大白鲨3》以6.8亿票房赢下了这场不算激烈的暑期档大战，未来影业连续两年拿下暑期档票房冠军。
没破7亿，有些遗憾，不过也在李谦的接受范围之内，毕竟恐怖片本来小众，又有第一部珠玉在前，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难得了。
说句大话，很多观众都是冲着李谦来的。
而《画皮2》最终以6.33亿票房收尾，高开低走，位列暑期档第二名。
这个票房虽然相比1.2亿的制作成本来说，已经是大卖了，但是并没有达到华阳传媒的目标，今年第一部大片算是失利了，还是败在李谦手上。
至于第三名，不是邓朝、刘雨菲主演的《四大名捕》，这部改编作品只拿到了1.8亿票房。
而8月份上映的谍战电影《听风者》拿到了2.5亿的高票房。
一部香江制造的，关于国共谍战片，梁超伟和周汛领衔，阵容足够让人期待了，毕竟《风声》在前，两部电影都是改编自麦家的小说。
这片子，有很明显的优点，也有很明显的缺点。
作为一部谍战片，并没有像以往作品那样展示出别样的血腥残忍，恰恰相反，它用一种轻描淡写的笔调微微掠过，然后用各种或华丽，或庄重，或悲切，或低沉的背景音乐，来展示人物内心情感。
比如梁超伟刚进入701基地的场景，杂草丛生苍茫的大地，大片大片光秃秃的白桦林，柔和的日光，交替着闪过的车灯路灯。
而且，这片子更多的是着重挖掘人物本身的内涵和情感，而不只表现政治、表现至高利益和荣誉使命。
说白了，香江导演拍的，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谍战片拍出不涉及政治的味道，淡化了敌我矛盾。
这也是历史，香江导演一向不擅长历史。
最后，周汛因为梁超伟的失误，在演到一半的时候，就牺牲了。
还是五个人包围住乱刀砍死的，被砍死之前，那五个人还分别说，没想到吧，我是卧底，怎么看都有种黑帮片的感觉。
有优点，但是槽点同样不少，算是一部另类的谍战片。
另一部票房破亿的国产电影是《消失的子弹》，也是运气好8月份上映的，几乎没有受到《大白鲨3》、《画皮2》的影响，拿到1.5亿票房。
不过，那口碑就差远了，打着民国第一奇案旗号的悬疑片，却没有一个像样的推理，真相的发现只需要一瞬间的顿悟。
内容就和片名一样，一起凶杀案，但是找不到子弹。
可是，就这么一部很一般的片子，在刚公布的金马奖提名中，就被提名了最佳影片。
另一部续集电影《河东狮吼2》，拿到了7000万票房，相当失败，谁还去电影院看张柏姿啊。
暑期档相比去年，有点不温不火的感觉，倒是8月底上映的《蝙蝠侠：黑暗骑士》才是当下最大的热门。
这是一部可以打五星的电影，不过有第二部在前，也只能打个四星了，第二部都可以说是一部几近完美的电影。
不过这么一部佳作，票房却很一般。
首周七天两亿，第二周就只剩下7000万了，开学了走势很一般，最多也就三亿多点票房。
电视剧市场也结束了，七月《陆贞传奇》领衔，赵丽影一举抓住了叔叔阿姨们的心，年纪大点的观众对她那可爱的小圆脸喜欢的不行。
八月则是《庆余年》称霸电视机，胡戈加一众老戏骨的表现，又迥异于现如今的古装片，以权谋为主，不像天天谈恋爱的古装爱情剧。
电影、电视剧两方面大获成功，未来影业成了暑期档最大的赢家。
两部电视剧的二轮播放权也已经卖出去了，比首轮的价格丝毫不差，又能为李谦大赚一笔。
整个暑假最风光的未来影业，也引发了无数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对待成功者都是这样，没什么奇怪的。
李谦也终于加班加点，在9月11号完成了电影后期制作，并且送了一份拷贝去韩三坪那里，供领导参阅，从《楚门的世界》、《一九四二》、《搜索》中选出一部，代表华国电影参加奥斯卡。
提前剪完了片子，李谦也有点无所事事了。
刚忙完，也不想出去，就想在家休息。
也幸好佟莉雅的《美丽有缘》还没开拍，陪李谦在家过了两天没羞没躁的日子。
休息了两天，照例去公司打卡上班，也没有什么事。
文幕野的《当幸福来敲门》经过十个月的准备，也终于要开始筹备选角了。
“老大，男主角这个角色，中生代也就刘业和邓朝合适了，你看找谁来演？”
男主角角色人选，文幕野还是问了李谦的意见。
“确实，而且他们俩都有孩子了，演父亲会更得心应手。”
也不是说整个内地，中生代演员只有刘业和邓朝两人可以演《幸福来敲门》。
能演的多了去了，但是一线小生里就他们俩了。
陈昆这种角色不太合适，黄小明更别说了，他就是个逗比。
徐征和黄博嘛，演父亲都还好，但是他们演一个从职场菜鸟到成功人士的过程，就有点怪了，外形多多少少也有点不太合适。
而且，徐征之前答应他学长拍的电视剧也拍完了，正在准备《人在囧途》的续集，他和黄博都没空。
至于二三线演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除非一线里没有合适的。
任何剧组，不请大牌演员的唯一理由就是没钱。
李谦想了想道，“就邓朝吧，刘业接了《警察故事2013》的男二号大反派，也没档期了，邓朝有孩子，作为一个父亲，演起来应该没多大问题。”
文幕野点点头，“就是年轻了一点，少了点沧桑感。”
男主角家庭、事业遭逢大变，又是三十来岁的时候，不再年轻，这时候任何重大挫折，都会让一个有孩子的男人变得沧桑起来。
这方面，外形可以化妆，而且其实邓朝早年也经历过生活的重大变故，父亲和姐姐病重，拼命工作接戏，巨大的工作和家庭压力不比电影里男主角轻松多少，区别就在于他有一份片酬不低的工作。
确定了男主角，文幕野就告辞，去忙活去了。
……
李谦在公司呆了一上午，下午阔别两年的吴经来了。
“李导。”
“经哥快坐。”
看着从进门就笔直站立，一丝不苟的吴经，李谦笑道，“两年的军营生活，经哥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军人了。”
从10年国庆档《绝地求生》下画之后，吴经为了拍一部现代战争电影，跑去金陵军区生活了两年，这就跟一个人当了两年兵差不了太多。
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了，现在吴经走在路上，要说他刚退伍回来，都有人信。
《士兵突击》里，许三多复原之后，走在大街上，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言行举止看起来都不一样。
吴经当然没这么严重，两年不到，网络时代，又不是不和外界联系了。
就是走路、站立都和常人有点不同，连坐着都是一丝不苟，挺直腰杆。
吴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李谦面前，一脸刚毅，连说话声音都比两年前明显大了点，脸上露出笑容，“还行吧，军营里的生活还不错，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也想着是时候来准备我一直想拍的现代战争片了。”
“拍！我全力支持，需要什么尽管说！”李谦一口应下。
如此干脆，吴经一直以来在军营跟着特种部队训练，导致的习惯性严肃的表情也不禁柔和多了，声音也正常多了。
他说道，“我已经和金陵军区说了，军区会支持所有的装备、武器，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投资预算我估计怎么也要一个亿了，军区会投资一小部分。”
“没问题，剩下的我全包了，经哥你就安心准备吧，对了，具体打算拍哪方面的？”
“以特种兵为主，主要是对抗国外的雇佣兵势力，具体的剧本我还在准备，找了军事方面的专业编剧，不过片名定了，叫做《战狼》，也就是特种部队的番号。”吴经道。
李谦笑道，“《战狼》？经哥你这是对狼情有独钟啊，第一部电影就叫做《狼牙》。”
吴经开始回忆起来，“以前我看过一本书叫《狼图腾》，这本书很吸引我。我觉得狼对敌人的残忍，对同伴的忠贞，当伴侣死后它终身不会再找另一匹狼，还有它的智慧，对朋友的关心，等等，这种东西特别能体现我国军人的感觉，也是我特别理想特别喜欢的性格！”
“这倒是和李云龙说的差不多，他说自己的士兵就是一群嗷嗷叫的野狼。”李谦道。
“李云龙？”吴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说谁，点头附和道，“对，而且我觉得不光军人，普通人也要有狼性！”
“安逸久了，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李谦摇摇头，现代尤其是网上，说话不用负责任，也没人顺着网线去打你，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什么样的鸟人都出来了。

第397章 小鬼子看什么看
米粒坚东部，特拉华州，数字领域的注册地。
纽瓦克机场，一架从遥远的东方驶来的客机缓缓降落在机场。
舱门打开，一身偏正式打扮的李谦走下飞机，身后跟着钟莉芳，以及近二十人的收购团队。
已经在机场等了一会的华纳兄弟全球发行副总裁托马斯，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噢，亲爱的李，欢迎来到米粒坚！”
李谦和他握了握手，笑道，“麻烦托马斯先生了。”
“上车吧，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就在破产法院不远。”
托马斯请李谦上了一辆商务车，等车子发动，驶离机场，才开口介绍了一下明天的拍卖情况。
“报名了竞拍的基金和公司不少，其中不乏百亿规模以上的大投行，迪士尼、福克斯、工业光魔等公司也来了，明天的拍卖估计不会太顺利。”
这个李谦自然是知道的，数字领域这不是一般的收购，是破产之后的拍卖。
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承担任何债务。
不过，被拍卖的也不是整个数字领域，而是最核心的特效业务，和特效工作室。
其他动画工作室、商业广告业务都不会出售。
这个拍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与的，之前数字领域已经指定了探照灯基金最先报价，探照灯基金报价1500万美元，也就是明天拍卖的底价。
这被称为“假马出价”，意思是指由破产公司选中的一个买家对其资产的初始出价，从众多投标人里，破产公司选择“假马”去作出第一次出价。
也就是说，明天参与拍卖的一众公司和基金大鳄，除了吃饱了撑的来看热闹的，基本上都是有志于以1500万美元以上的价格拿下数字领域的核心特效业务的。
要不然，虽然数字领域是全球顶尖的特效公司，对那些动辄数十亿上百亿美元规模的投资大鳄来说，并不算什么。
08年经济危机至今，米粒坚有过无数比数字领域规模更大的收购、并购案，在资本市场，数字领域并不算什么。
这么多人参与，数字领域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毕竟在技术上也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甚至某些方面比维塔数码和工业光魔更强，要不然工业光魔也不会来跑一趟了。
好莱坞各大巨头也报名了，华纳也不例外，李谦笑问道，“托马斯先生，贵公司也对数字领域有意思？”
“当然。”托马斯丝毫不避讳，“不过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李谦点点头，表示理解，作为好莱坞巨头之一，华纳每年参与投资、发行的电影不计其数，每年大片也不少，如果能低价拿下数字领域的核心特效业务，再好不过了。
不过，托马斯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们只是想拓展新的业务，希望不大，那些吸人血的资本家才是拍卖的主要买家。”
呵呵，说的好像华纳不是资本家一样，华纳兄弟背后的时代华纳，那是市值近千亿美元的大资本家。
一路上从托马斯这里了解了一下参与竞拍的各个公司和基金，车子开到了酒店，李谦就先上去休息了，毕竟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
休息了一会，李谦就把众人叫来房间，开了个小会。
李谦笑道，“看样子数字领域还是很值钱的，好莱坞各大巨头，众多资本都来参与了，连工业光魔都来了。”
“工业光魔也是看上了数字领域技术，毕竟特效业务是数字领域的核心业务，粒子特效，以及实时渲染方面都是优质资产。”钟莉芳道。
实时渲染顾名思义，就是字面意思，数字领域已经在计划用全息影像复活已故的说唱之神2PAC和狗爷同台演出。
这个破产拍卖，实际上是数字领域为了筹集资金，而把优质资产卖掉，要是不值钱的资产，也卖不到钱，对数字领域也没什么用。
通过收购团队的资料，李谦也知道，实际上数字领域的特效业务，之前一直挺赚钱的，要不然也不会顺利上市，市值高达4亿美元了。
可是之前的管理团队，盲目扩张业务，不光做电影特效和商业广告，也涉足了动画领域，不光做特效，还投资动画电影、电影。
更离谱的是，他们竟然还做教育，办了一个免费的特效培训学校。
原本的电影特效和商业广告，足够保证数字领域的领域，可是战线拉的太长，还投资大片，资金一下子就断裂了。
野心太大，要知道电影投资，尤其是大制作，那周期动辄两三年起步。
上半年数字领域资产2亿美元，负债高达2.15亿美元。
可是去年去年IPO融到了4000多万美元，佛罗里达政府好像还提供了一亿多美元的补贴，在这种背景下居然能在短期把资产负债率搞成这样，公司管理层实在是奇葩。
不是特效公司本身的问题，本质上还是管理层导致的。
只要回到原本传统的特效业务，收购来并不会亏，要不然李谦也不会专门跑一趟了。
开了个小会，确定了一下明天拍卖的策略，吃了个晚餐之后，继续休息了。
……
第二天，李谦带着收购团队，准时来到特拉华州的破产拍卖法院。
托马斯也带着华纳的团队到了，不过他主要还是来和李谦接洽的，拍卖这种事，自然有专门负责的人去干。
陆陆续续也有各个公司和基金的拍卖团队到场，提着公文包，拿着电脑，80%都是穿着黑色西服，看起来相当正式。
托马斯在旁边一一给李谦介绍着，迪士尼、福克斯、各个基金的竞拍团队。
碰到特别一点的公司，会着重介绍。
索尼来的是一个身材偏矮的日苯老头，和其他几大巨头不同的是，索尼旗下有一家特效公司索尼图形，成立于1992年，和数字领域、维塔数码、工业光魔并称为全球四大特效公司之一。
索尼是什么公司就不用说了，哪怕不了解的都知道，妥妥的是一个超级巨头。
有钱，旗下还有特效公司，不用说李谦都知道，对方会是自己的主要对手。
或许是大厅里就李谦这一伙亚裔的缘故，索尼那位副总裁还打量了李谦两眼，随即才在位置上坐下。
小日笨！
李谦暗暗比了个中指。
“高木一郎，索尼娱乐新上任的副总裁。”托马斯在旁边介绍了一下。
高木啊，还以为是什么村上、山下、田中呢，高木看着就正常多了，像个人名。
陆陆续有人进来，过了一会，才终于看到了熟面孔。
小马影视董事长李铭带着团队来了，不过人有点多，还跟着一伙印度人团队。
李谦这伙人夹杂在一群白人、黑人中间，想不注意都难，李铭一眼就看到了他和钟莉芳。
不过也没有反应，只是冲李谦点了点头。
十多家公司也到齐了，各自在自己去区域坐好，法院破产拍卖，和其他拍卖行不太一样。
最起码不是举牌子报价，你一百亿我两百亿，又突然来个不差钱的土豪极其嚣张地开口就是一千亿。
涉及的是公司，除了价格之外，还有收购方案，以及后续运营，要让债权方满意，否则的话债权方不同意也是没辙。
不过，如果某家公司出的价远高于其他公司，那就不存在其他其他问题了，毕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没法拒绝。
又等了一会，主持拍卖的法官来了，这场破产拍卖也算是开始了。
最先由开价1500万美元的假马，探照灯基金向法官陈述了自己的拍卖方案。
也没有什么新意，实际上所有坐在这里的人，收购方案都大同小异，毕竟这次涉及的只是特效方面的业务，和特效工作室。
各个公司轮番报了自己的方案和价格，价格也慢慢攀升到了2490万，超了初始价格一千万。
数字领域现在的市值，也不过2100万美元罢了。
钟莉芳也代表未来影业，陈述了己方的收购方案，价格涨了20万。
其实跟举牌子都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道程序。
工业光魔、迪士尼、华纳也报价了，相比而言本身就是特效公司的工业光魔比较有优势，但是他们缺钱。
各大影视巨头的优势在于，他们每年能够提供稳定的业务给数字领域，这是数字领域现在最需要的。
而同时具备这两者的，那当属索尼了，索尼副总裁信心满满地陈述了自家的方案，基本上就是把工业光魔和迪士尼、华纳的优势综合了一下。
李铭和一家印度企业共同组成的竞拍团队也报出了自己的方案，也把报价提高到了2700万整。
军人出身，李铭的处事风格一直都是那么直接。
所有公司都出了方案和报价，拍卖也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一天的时间都快过去了。
索尼的高木再度加了50万。
李谦看了看时间，这场拍卖本来预计要两三天，不过他可没工夫为了这点钱枯坐在这里两天，坐一天都不好受。
“2800万美元！”李谦开口了。
“2850万！”高木瞥了李谦一眼，继续加价，本身就有特效公司，又大举进军影视行业，索尼此行是志在必得。
“3000万美元！”李谦再度开口。
一开始大家都二三十、最多五十万的加，这李谦直接加到了3000万美元整，立即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各大娱乐公司当然知道李谦，三年前哥伦比亚转了一大笔，今年华纳又凭着海外票房6000多万美元的《大白鲨3》大赚一笔。
能赚钱的华国导演、演员就那么几个，怎么能不认识。
不过这下可惹怒了索尼的高木，冷着脸瞥了一眼李谦这边，嘴角扯过一丝不屑。
小鬼子，看什么看！
李谦回瞪了那老矮胖子一眼。

第398章 保密点映
“3030万美元！”
高木一郎冷着脸给出了一个新报价，加了30万，这已经接近预期的极限了，接着一脸不屑地看着李谦这边，转过头对拍卖法官和与会的债权人说道。
“众所周知，如今好莱坞的特效公司经营状况都遇到了难题，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缺乏足够的业务来维持公司的运营，索尼每年投资大量电影，有足够的业务支撑起数字领域，并且我们有经营特效公司的经验，索尼图形和数字领域合并之后，会保证所有员工的工作，我们不会裁掉任何一个人！”
“而这家华国的公司。”
高木语气一转，很是不屑地继续道，“据我所知，这家公司每年投资的电影不过两三部，而且全都是小成本的电影，完全无法撑起数字领域的日常经营。
而且我不认为，华国电影，有需要数字领域如此高技术的地方，如果无法保证未来的运营，可想而知，可能过两年，今天的拍卖又会再次重复。”
这确实是李谦的劣势，破产拍卖除非价格压倒性的优势，否则对公司未来的运营方案，是无法忽略的。
现在好莱坞大批失业的特效人员已经在闹罢工了，行业稳定，也是法官需要的，不由地点头。
高木满意地点点头，瞥了一眼李谦，他对华国人抱有天然的敌意，不管是谁。
不过，李谦看也不看他一眼，对着法官施施然开口了，“法官先生，现在华国电影产业正在以每年30%的速度高速发展，我上一部电影票房达到了2.5亿美元，未来这个数字每年都会增长，三五年之后，华国电影市场两亿美元，甚至三亿、四亿美元票房的电影会越来越多，我们有十三亿观众足够支撑起一个全球最大的票房市场。
这个票房，能够支撑起更高的投资，而且我的电影公司，已经在筹备一部投资8000万美元的东方探险大片，以及投资一亿美元的科幻大片，大部分费用都会用在特效上面。
这或许还不够，不过华国可不止我一家公司，实际上我的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而已，成立不过一年半……”
吹了会牛，把华阳、伯纳、中影也给带上了，不过关键不是这个，这只是一个说服法官的借口，重要的还是钱。
“3300万！”
李谦开了个和索尼3030万差不多的价格，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等着其他人的出价。
阿拉柏数字，全世界通用，虽然李谦没说什么，不过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堂堂索尼，加价只加30万，而他口中的小公司，李谦直接加了270万，而且3300万，和3030万相比，更显得索尼小气了。
高木一郎也被气到了，堂堂索尼娱乐副总裁，竟然被一个华国人给鄙视了。
当年日苯可是号称光是东经就能买下整个米粒坚的，而且他们确是也这么做了，在米粒坚大肆采购，把帝国大厦都买下来了，引得米粒坚人大惊。
虽然后来被米粒坚爸爸给教训了，不过除了爸爸之外，高木对任何人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敌视的华国人了。
不过，刚想开口，身后团队里就有人提醒了，已经超过底线300万美元了。
他虽然是索尼娱乐副总裁，但是索尼娱乐终究不是他的，价格已经远超底线，意味着这个价格公司不会接受。
当然，索尼不会不认账，但是高木就麻烦了。
最终，高木还是恨恨地闭嘴了，不再出价。
数字领域的核心特效业务和特效工作室，以3300万美元的价格，被李谦给拿下了。
拍卖会结束，后续的事情钟莉芳去和对方对接，李谦就没什么事了。
李铭也来向李谦道了个喜，有些无奈地离开了。
“那人是个白手套，去年在奥门开了家堵场。”钟莉芳看着李铭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道。
“谁？”李谦愣住了。
“李董旁边那个华国人。”
“哦，算了，我也不认识。”
李谦无所谓地摇摇头，怪不得小马要来呢，他还觉得奇怪，小马现在经营情况并不好还有对赌协议，拿来的钱收购。
有白手套参与，那就不奇怪了。
所谓的白手套，字面意思，白意味着看起来合法，通过一些看起来合法的手段，作为中间人去牟利，主要牟利则是握着手套的那个人。
至于怎么操作，通过数字领域去赚钱，李谦也懒得管，反正跟他没关系，双方的目的不一样。
后续数字领域会派一批人来国内成立分公司，李谦已经在国内收购了一家中等规模的特效公司了。
把顶尖业务留在北美，其他都分割回内地，不愿意去的，后面慢慢开掉。
什么保证所有人的就业，都是扯淡，找个借口辞了就行了。
也不需要太多人来国内，有小部分就行了，国内外在特效方面，主要差的不是技术，而是理念、思维上的差距。
另外，数字领域在北美的特效培训学校，这个是数字领域母公司的产业，未来会和李谦合作，慢慢地送一些人过来培训。
……
离开破产法院，会酒店的车上，托马斯又说起《大白鲨》系列。
“这个系列还有潜力可挖，我觉得第四部还是可以拍的。”
全球票房6000万，票房上已经差不多收回了成本，剩下的DVD以及其他版权，几乎是纯利润，由不得托马斯不想拍第四部。
“第四部就不拍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拍了，再拍下去，这个系列的口碑就坏掉了。”李谦摇摇头，还能怎么拍，第三部结尾都没留悬念。
第二部、第三部吸引人，很大一部分是前一部末尾留了悬念。
第一部口碑最好，那种惊悚感做到了极致，所以最后那条鲨鱼的出现，让观众一直记着。
第二部虽然是炒冷饭，不过主角被鲨鱼儿子干掉了吧，这么刺激的事，也弥补了一点。
但是第三部，别说最后没留悬念，就算想留也没办法，鲨鱼儿子已经死了。
总不能下一部来个鲨鱼儿子的老婆吧，那真是循环往复的一出孽缘，没完了。
托马斯想了想道，“要不然，李导将《大白鲨》的改编权交给我们如何？”
“哦，贵公司出多少？”李谦奇了，好莱坞买华语电影的改编权，上一次还是《无间道》吧。
“800万美元如何？”托马斯给了个不低的价格。
“5000万！”李谦笑笑。
托马斯差点没被噎住，5000万美元吓死个人了。
5000万美元，请两个两千万俱乐部都够了，只是买改编权，太离谱了。
“1200万美元。”
“4000万。”
“1500万。”
“第三部贵公司能赚两个3500万了，继续用《大白鲨》的片名和套路，再拍三部，贵公司都能赚两亿美元了，4000万！”李谦很良心地说道。
“2000万，再高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托马斯摇摇头。
李谦笑道，“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各退一部海阔天空，不如折中一下，3000万。”
托马斯纠结了很久，才一脸为难地道，“我需要上报董事会。”
“那我就等托马斯先生的消息了。”
跟菜市场买菜一样，就这么儿戏般地把《大白鲨》的改编权卖了3000万美元。
很容易谈的事情，谈起来就容易，否则别说几千万美元了，就算几百万美元，嘴皮子磨破了都没用，谈判有时候不重要，重要是双方的需求。
接近2亿人民币，要是被其他公司知道了，能吓死。
不过，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3000万美元罢了。
《大白鲨3》最起码能创造7000万利润，改编之后换白人演员，隔两年出一部，再恰两部烂钱是没问题的。
白赚3000万美元，有时候钱就是这么简单。
其实也不简单，之前藤讯推出了微信，李谦拿点闲钱买了些股票，什么都不干，就赚了一亿多。
这趟好莱坞之旅还不错，最后李谦本想和托马斯提一下奥斯卡的事情，毕竟冲奥肯定是要营销的，华纳这方面有经验。
不过还是没说，毕竟上面还没给答复呢，要是被打脸了，那就不好了。
……
办完了事，李谦就连夜飞回京城，在米粒坚也没什么好待的。
回国的第三天，上面也终于做出了选择，《楚门的世界》将代表华语电影参加2013年的奥斯卡电影节。
时间也不早了，九月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过去了，为了满足参赛条件，《楚门的世界》在拍摄地点江宁郊区一家只有23个座位的VIP厅的电影院正式开始放映。
没有任何宣传，就这么在早上9点上映了，连票都被提前买走了。
普通观众压根不知道会上映，售票平台也看不到，只能现场买，一张票都没有流露出去。
专门安排了“观众”进去，普通观众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商业放映这个要求在这，不可能瞒住，那叫内部秘密点映，不是正规商业放映，要公开，从第一场放映开始，影院里就有电影的售票信息。
即便是郊区电影院，有电影院的地方也不会太偏僻，也有观众去，有细心的观众在第一天，就从电影院大屏幕滚动的一小条售票信息看到了《楚门的世界》放映的场次。
可是，买票的时候却被告知，未来一个星期七场，一共150多张票已经卖完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那可就炸锅了。

第399章 现在和未来是属于李谦的
“《楚门的世界》开始申奥之路，将代表华语电影角逐2012年奥斯卡，新生代导演第一次冲奥之旅正式开始！”
“《楚门的世界》将代表内地参与明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竞争，为了配合‘申奥’，已经于24日在江宁开始为期一周的点映，本报记者已经向电影局国际交流处确认了此事。”
“第五代导演二十年冲奥无果，新生代导演正式接过冲奥大旗，李谦能否打破内地电影奥斯卡魔咒？”
“《楚门的世界》神秘点映，20多人的放映厅一共150多张票悉数售罄，虽然已经点映了两天，但是关于电影的信息仍然只是只言片语，为这部全国观众万众瞩目的电影，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一年一度的冲奥之旅，随着《楚门的世界》秘密点映正式开始了，国内最好的商业导演，天才导演李谦能否代表内地电影，从奥斯卡得胜而归！”
……
9月24号开始第一天的点映，这一举动也立马被媒体洞悉了。
之前李谦一直没有透露电影的信息，这次的点映只有冲奥这一个解释了！
电影局也没有保密，国际交流处面对记者的采访，也确认了此事。
于是乎，《楚门的世界》冲奥，一下子冲上了热搜。
不过，点映两天了，观众们最关注的，电影到底是讲一个什么故事，还是无从得知。
本来，大家都觉得既然点映了，就算买不到票，那还有其他去看了电影的观众，总会知道的。
但是两天过去了，有倒是有看了点映的观众出声了。
可是……
“昨天有幸去看了《楚门的世界》点映场，虽然只是在VIP的小厅，屏幕小，但是电影真的让我震撼了，发自内心和灵魂深处的震撼，我从来没有想过，电影还能这么拍，李谦无愧鬼才导演之名，《楚门的世界》已经预定了年度最佳电影，甚至可以竞争华语影史最佳电影！”
这个评价来自于微博一位口碑不错的知名影评人。
“看完电影，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我已经怀疑人生了，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陷入自我否定之中，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李谦牛逼，这片子太恐怖了，奉劝大家一句，心理脆弱一点的观众不要那么早就看，你会怀疑人生的，到时候看看别人的剧透再去看，心理不会那么难受。”
……
150多张电影票虽然提前就拿走了，不过李谦也把票分了出去。
除了江宁市内的发行、地网员工每天去打个卡，占去了三分之二，其他50张发给记者和影评人了。
都是些相熟的人，信得过，这两个职业虽然没什么节操，但是不管什么群体，都会有些有底线的人，毕竟连黑涩会都有好人呢。
网上关于电影的评价，也基本上是出自那五十位记者和影评人，不过没有透露任何电影的细节，全都是一些赞扬的声音。
一天又一天过去，已经点映四天了，还是没能看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影迷们都快要急死了。
“李谦这是搞个锤子啊，电影都制作完了，还不赶紧上映，国庆档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去旅游都要去看《楚门的世界》！”
“我发现李谦这吊人胃口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从开机发布会就开始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这样，偏偏还不消停，总搞些事出来！”
“难怪能拍出《大白鲨》那么抓人的恐怖片，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电影一次又一次地冒出点新闻，就跟《大白鲨》那每次鲨鱼出现的假象一毛一样，我怀疑李谦就是刻意的！”
“这就跟岛国某些电影一样，同一个老师演的，但是就有那么几部拍的好的，堪称经典，搞得人心痒痒，就算打码了，也比没打码的更诱人，值得珍藏。”
“李谦就是个渣男，撩完就不管我们裕火焚身！”
“啊啊啊啊啊！！！我要气死了，有个大V说这片子能竞争影史最佳电影，这个大V我一直关注的，说话还算是比较客观，这下搞得我越来越好奇了！”
“那几个看了电影的影评人越说越邪乎，还什么怀疑人生、自我否定，难不成这部电影会催眠不成，就瞎吹，一点营养都没有！”
“不看了不看了，看电视剧不香吗，开学了终于可以从女儿手里接手电视剧掌控大权了！”
“对，到时候上映别想我去看了，我等一个月上网看！”
……
观众们对冲奥没多大兴趣，这么多年了，早几年普通观众还挺有兴趣的，但是一次次的失败，早就看淡而了。
大部分观众还是更关心电影本身，对李谦的怨念还是比较深的，不过李谦也没办法，奥斯卡规定的，必须要在10月1号之前连续7天的商业放映，否则就没有参加的资格。
电影这个东西，时长短，就一个半小时，节奏紧凑，看的时候投入的程度是远超电视剧的。
除非像《阿凡达》这样的特效大片，现在重映的话，IMAX3D票也必然是供不应求。
或者周星池以前的喜剧，不管看多少次，都能笑出来。
可《楚门的世界》不同，说是喜剧吧，但是不靠夸张的台词和肢体语言搞笑，好笑在于剧情本身，演员的表演反而是次要的。
说特效吧，也没有，所以在不了解内容的时候看，和被剧透了知道讲什么再去看，感觉肯定有所不同的，最起码少了一些震惊的感觉。
以故事和脑洞为主的电影，和其他电影是有所区别的。
也没办法的事，不过好在媒体都在热炒冲奥一事，第五代导演冲奥至今，已经二十年了，李谦这次被选中冲奥，也被媒体称为接过了第五代导演的权利棒。
薪浪就专门撰写了一篇文章：
“16亿票房、金鸡百花大满贯、冲奥资格，80后的李谦从50后的张一谋、程凯哥等人手中，全方位地接过了华语电影的大旗。”
一篇没有夸张字眼的标题，内容也和标题一样。
细数第五代导演们创造的辉煌的90年代，赞扬了张一谋、程凯哥等人在国内外取得的成就。
又通过李谦创下16亿，别人无法企及的票房纪录。以及过去一年里《我不是药神》横扫内地各大奖项，再加上冲奥资格第一次落到了李谦这个年轻导演身上，通过这一件件、一桩桩，几乎是明示，如今这个时代，是属于李谦，属于以李谦为首的新生代导演的。
简单点来说，他们已经是前浪了，李谦是后浪，是带领未来华语电影再创辉煌，走向一个新高度的后浪。
……
“前浪！”
差不多的时间，张一谋和程凯哥嘴里都在念叨着这两个字。
实际上早在去年年初，《我是传奇》创下八亿票房纪录的时候，已经有媒体这么比喻了。
当时不管是张一谋还是程凯哥，都不以为然，媒体的炒作而已。
可是现在，再次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只剩下叹息了。
一年半以前，他们不服输，不愿被拍死在沙滩上，还想着退回海里翻腾一阵子。
可是现在，纵观李谦过去一年的成就，不论是商业性还是影响力都无可挑剔，虽说跟艺术搭不上边，但是对社会的贡献，那就远超任何一部电影的艺术性了。
如今，连官方认可的冲奥资格也第一次从第五代导演手中旁落。
他们不得不承认，李谦才是这个行业最耀眼的太阳，而且才刚刚升起，以后是属于他的时代。
而此时，正在家休息的马小刚，和一年半之前一样，骂骂咧咧地。
“呸！”
马小刚简直要爆炸了，为了赶上冲奥，拍完电影之后，他一刻都没有停，加班加点把成片赶出来了，送去光电审核。
可是，到头来却告诉他，冲奥资格给了李谦！
白白累了两个月，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越想越气，马小刚抓起眼前的杯子，重重地往地上一甩。
活了快一年的名贵陶瓷茶杯，终究是赴了几位前辈的后尘。
“砰！”地一声，两万多块钱，最终只留下一道悦耳的清脆，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狗屁不通！”
还不解气，马小刚又骂了一句。
刚才看的那篇文章，讲李谦彻底取代了第五代导演，成为华语电影的现在和未来。
里面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自己，合着以前华语电影的辉煌是张一谋和程凯哥的，现在和未来是属于李谦，压根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对自己这个贺岁档之王、喜剧大师只字不提，完完全全的无视的。
马小刚再一次感受到了文人的笔，有多么令人讨厌！
不过，被他们骂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真正让他愤怒的还是，自己加班加点把成片做出来，光电竟然把冲奥资格给了李谦。
他真想掐着光电那群人的脖子质问，你们是不是脑瘫了，《一九四二》不比没有多少营养的喜剧强多了？
这一段不可磨灭的民族苦难史，一曲中华民族苦难的河流生命的歌，难道不是更有资格代表华语电影？

第400章 没教养的家伙
首都机场。
郭凡正和李谦他们满脸深情地告别。
“我走了！”
“保重！”
“两年之后咱们再见！”
“嗯，去吧。”
“我真走了！”
“麻利点，赶紧去吧。”
“你们怎么好像巴不得我走啊，一点表示都没有！”
“再不走，还在这磨磨唧唧的，飞机都飞到太平洋上空了，赶紧的。”
“我可要去两年啊，你们就没有舍不得我？”
“要我哭给你看吗？”
“……那也行，哭的深情点。”
“哭丧我会，要来一个吗？”
“行啊！”
“滚犊子！”
……
几个人在那装模作样的笑骂了好一会，郭凡才握住行李箱的，一脸豪情壮志地对李谦他们道，“你们就瞧好吧，两年之后等我回来，一定拍出一部亮瞎你们眼睛的科幻大片！”
说完，颇为潇洒地转身就走了。
“咱们也走吧。”
李谦招呼众人也离开机场，上了自己的商务车。
一上车，齐玉昆就感慨不已，“老郭之前天天嚷嚷着要拍科幻大片，没想到真有一天要动手了。”
苏仑笑道，“去好莱坞学习两年，有这个毅力，我怎么有点相信他真能拍出来了？”
文幕野道，“虽然老郭有时候没个正行，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科幻，想拍出一部好的科幻大片。”
李谦笑道，“他拍不好的话，我皮都给他扒了，四个亿的成本，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么多。”
“哈哈……”众人哄笑不已。
……
送走了郭凡，华纳那边会安排他去大制作剧组学习。
《流浪地球》虽说成本怎么着也得要四个亿左右，不过那是两年后等郭凡回来再开始筹备。
收购数字领域的钱，基本上从《大白鲨3》的改编权就收回来了，资金还是充裕的。
数字领域被收购了，也就要加入到徐客的《鬼吹灯》的创作中来了。
不过还不是现在，钟莉芳正在着手分割数字领域，把很多业务都拿到国内的分公司来做。
有一批愿意来国内特效工程师，国内分公司本身就是收购了一家特效公司，再加上另外在国内返聘了几位接近退休的技术大牛，足够支持《鬼吹灯》的特效了。
其实国内也有特效大牛，北师大还是那个学校一位教授就在工业光魔担任过总监。
不过这些大牛，基本上都是以美术为主，不像好莱坞工科为主。
《鬼吹灯》的大部分镜头，数字领域在国内的分公司就可以做了，技术上完全足够，需要拿去北美数字领域的镜头也不会多，两个亿的成本应该是够用的。
反正徐客本身就是那种天马行空的技术控，这方面他自己去和特效公司琢磨，李谦也不插手。
其他项目也都不是新人导演了，不管徐征的《人在囧途》续集，还是吴经的《战狼》，都是比较成熟的导演，李谦不用过问什么。
……
国庆节来临之前，《楚门的世界》7天点映甚至一度盖过了国庆档多部电影的风头。
也实在是国庆档的电影每一个能打的，最先上映的《铜雀台》打响了国庆档的第一枪。
不过，周闰发和刘雨菲主演的这部大片，首日却只拿到了600多万票房。
当然，在新闻中，《铜雀台》成了首日破千万。
但凡这种新闻，又没有任何一条报道票房的新闻中有一个确切数字的，基本上都是注水的。
排片最够，没什么对手，首日只拿到600万，简直扑到姥姥家了。
整部电影大体就是天象异变，四星合一，于是曹操的儿子和部下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推动汉献帝禅让、曹操登记。
然后其他诸侯也在行动，刘雨菲扮演的女主角被军队掳走，被训练成杀手去刺杀曹操，后面就是一些列的围杀和爱恨情仇了。
其他诸侯要杀曹操，刘协想杀曹操，伏皇后想杀曹操，连曹丕都等不及了，想沙雕曹操取而代之，还把皇后给霸占了。
电影幕后阵容很强大，张一谋御用摄影师赵晓丁、国内第一录音师陶京、十获金像奖最佳造型奖的奚仲闻、日苯殿堂级配乐大师梅林贸、电影美术之神种田阳平，非顶级大导演凑不齐这个幕后阵容。
但是，配上第一次拍电影的广告导演赵林汕，弄出来的就是大烂片。
电影的灵感还是来自于曹操墓，当时挖出来的时候，棺材里有一具年轻女性的骸骨，于是导演就专门针对曹操墓穴，拍了这部描写老年的曹操在权谋、军事、爱情以及他的诗方面的故事。
以前大家批评国内的古装片大片，就说古装片就是一群古人打架，结果这部片子里好了，通篇都是在絮絮叨叨地说曹操本来是个好人。
刘雨菲那个刺客，也被曹操折服了，她一大半的戏份都在期期艾艾地说着曹操多么多么伟大。
以前骂香江导演瞎吉尔拍古装片，一点历史常识都没有，可这回这个导演，还不如香江导演拍的。
国庆档第一部大片扑街了，27号上映的《太极1》也差不多，首日800万。
这片子套路挺老的，就是个傻子变成宗师的故事，整体不伦不类的，把功夫、蒸汽朋克、电子游戏、漫画等等元素糅杂在一起，结果成了四不像。
喜欢武侠RPG的玩家估计会感兴趣，这片子每次去一处新场景，就会跳出来村门、药房、祠堂、某某山这种游戏式的字幕，跟游戏地图一样。
这个系列两部曲，一共两亿多投资，第一部首日800万票房，已经是扑街了。
国庆档全军覆没，还有章紫仪、范彬彬主演的两部爱情片，票房等候差不多，最终也就是勉强破亿罢了。
……
9月29号，今年的百花奖颁奖典礼也在绍兴举办，李谦也带着一大群人出场了。
《我不是药神》除了最佳新人，最佳女演员之外，基本上所有奖项都提名了。
其他几部电影也都有提名，不过只有《失恋三十三天》提名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和最佳女演员四项大奖。
红毯等候处，星味暗淡，只有李谦这边几个剧组人多点，都没几个一线明星来。
看着周围就没几个有名气的演员、导演，李谦摇摇头，“这次百花奖可算是玩脱了。”
邓朝半开玩笑道，“文联高高在上太久了，其实他们也不在乎行业里这些演员和导演。”
“如果想保持他们的地位和权威，以后想不重视都不行了。”
李谦嗤之以鼻，这几年的金鸡百花，争议太多，不光观众不满意，业内的演员、导演们也很不高兴。
今年倒好，大家干脆都不来了。
前几天的开幕式上，到场的一线演员，只有谢听风一个，其他的一线明星，就剩下当红歌手潘伟柏了。
就两个一线明星来捧场，直接迫使组委会取消了开幕式的红毯，闹了个大笑柄。
四面大方的质疑铺天盖地而来，结果组委会的副主席说，百花奖开幕式本来就没有红毯。
之前每一届的开幕式都有，难不成是自发地？
组委会倒也硬气，直接说大牌明星是怕没拿奖丢脸，才没来参加的。
还表示明星大腕都是电影节捧出来的，他们得了奖，就不来参加电影节了，他们也很郁闷。
各路明星确实不给面子，一个都不来，《铜雀台》的导演更是直接对金鸡百花出言不逊，“我3天前才听说有这个电影节！”
刚的很，不过他一个广告导演，倒也能圆的过去。
有背景就是硬气。
各路大明星、导演都比以往硬气了，其实还是现在赚得多了，影响力大了，社会地位高了，都不想受那个气，干脆不来了。
不过，星光暗淡的百花奖，丝毫不耽误人家捞钱。
以往金鸡百花的票价，最高纪录是1880块，今年最低的座位都1680块，最高的甚至达到了5680块。
这要是一家公司的话，早就倒闭了，也就是官方有这个底气。
就算这样，票也依然不愁卖，闭幕式还算是热闹的，毕竟要颁奖了。
不过，到场的一线演员，李谦这边就占了一半。
枯燥乏味地走个红毯，在柯桥轻纺城国际会展中心就坐，等着闭幕式的开始了。
其实这种电影节，参加多了就没意思了，每年都是一成不变。
各路官方挨个个地讲话，然后是表演节目。
节目也没什么看点，就是表演者咖位大，今年程龙压轴献唱。
颁奖典礼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辛亥革命》里的宁静、孙醇包揽了最佳男女配角。
同时《辛亥革命》和《唐汕大地震》共同拿下优秀故事片，《失恋三十三天》有点遗憾。
没办法，今年辛亥革命100周年，就算《我不是药神》剧组颗粒无收，《辛亥革命》也必须有奖拿。
前者最多组委会挨喷，装鸵鸟就过去了。
要是后者的话，文联内部就该被清洗了。
佟莉雅凭借《失恋三十三天》顺利拿下第一个百花影后，也没多大意外，《暖暖内含光》就该拿了。
徐征实现了内地电影节大满贯，将百花影帝收入囊中。
后面的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影片，也都是《我不是药神》的，同样实现了内地电影节大满贯。
最佳影片一般是出品人领奖的，可出品人也是李谦，只剩再度上台了。
三次上台，李谦也只能再次感谢一通了。
为了显得不那么单调，主持人没那么快让李谦下去，问起了冲奥一事。
“李导，《楚门的世界》明年将要地标内地电影征战奥斯卡了，你对此次冲奥有信心吗？”
这不白问嘛，难道还说没信心？
李谦看着台下充满期待的上千名电影人和观众，想了想，点头道，“我对自己的电影有信心，不过毕竟是好莱坞的奖项，我只能说尽量不让大家失望。”
其实冲奥这个事，老一辈电影人看的最重，台下绝大部分五六十岁的老一辈电影人，还是对李谦报以很大的期待的。
虽然商业片不符合他们的胃口，但是《我不是药神》这种现实题材的电影，还是入得了他们的眼，对李谦倒不像其他的商业片导演那样，感官还是不错的。
随便讲了两句，李谦也就下台了，接着组委会副主席上台讲话。
拿着奖杯回到位置上，以示尊敬还是抱在怀里。
虽然李谦不怎么在意，不过不管是最佳导演还是最佳影片，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刚拿了影帝的徐征就一脸热切地盯着李谦手里最佳导演的奖杯，他不光是个演员，也是导演，票房上已经证明了自己，处女作都破两亿了，奖项也要追求了。
另一个眼热的就是滕华涛了，一边眼热，一边心里暗道可惜，今年百花碰到了李谦的《我不是药神》，要不然自己也有机会的。
不过李谦下一部电影是喜剧，不再是这种题材，自己的新片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新片已经在筹备剧本了，这次还是包晶晶小说改编的，也是爱情题材，不过在票房上大获成功之后，腾华滔的野心更大了。
单纯的票房他已经不满足了，打算在电影中加入一下更深层次的东西，兼具商业和艺术！
李谦抱着奖杯倒是有点累了，抱了这么久也算是很尊敬电影节了，索性给旁边空着手的邓朝、王保墙手里各塞了一个，分担一下。
好久没见王保墙了，这一年多来，公司也没有合适他的片子，倒是有点亏待他了，李谦想了想，对他笑道，“保墙，我最近有个点子，过段时间给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
但是，出乎李谦意料的是，王保墙听到这话一点都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反而一脸幽怨地盯着李谦，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
“？？？”
这是什么表情，不应该高兴的吗？
还是说，给他量身定做的电影没有吸引力？
不应该啊！
这时，邓朝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下大腿，乐不可支地大笑道，“这话一年半之前你就给保墙说过了，他都等你一年多了。”
“有这回事？”李谦愣住了。
“就那次咱们公司刚成立，我和保墙来公司你说的。”邓朝提醒道。
一般当着老板说这种事是不合适的，不过大家都是朋友，李谦的性格邓朝也知道，对自己人那没的说，肯定是太忙给忘了。
而且，虽说他和王保墙是公司唯二的两个一线男演员，但是完全没有竞争关系，刚何况刚刚演了《楚门的世界》，还有一部《当幸福来敲门》等着他。
这么一说，李谦倒是想起来了，好像自己真的说过，难怪王保墙那一脸幽怨的表情了。
李谦抱歉地笑笑，“还真是忘了，对不住啊保墙，等忙完贺岁档我就找个合适的导演来筹备。”
“没事老大，我现在有戏接。”
王保墙还能怎么样，只能摸摸头，憨憨地笑着，连连表示自己没事。
一年又一年的，要是李谦明天等下又忘了，他也没办法。
“李导，你给保墙量身定做的是喜剧吗？”倒是徐征好奇地问了句。
“对，主要是喜剧，还有些其他的元素。”李谦点点头。
徐征心里立马有了些紧张感，原本周星池不出山，马小刚转行，国内喜剧片市场就剩宁昊和黄博了。
他自己有破两亿的《人在囧途》，在喜剧片这块可以说有巨大的优势。
可是周星池新片上映了，李谦又拍了喜剧，这下还要给王保墙量身打造一部喜剧，喜剧领域的竞争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为王保墙高兴，一介草根能走到这个地步，除非心里阴暗巴不得别人好的，都会祝福、鼓励他，毕竟太不容易了。
……
百花奖结束了，李谦也带着众人离开会场。
在会场门口和其他同行们打了个招呼，也碰到了黄忠磊，他带着《唐汕大地震》剧组来的，马小刚没来，他就得来了。
看着和李谦走在一起的腾华滔，再加上暑期档失利，国庆档的《太极1》票房不佳，下半年就没遇到过舒心事的黄忠磊眼里都快冒火了。
“嗨，黄总，好久不见了。”
心情不错的李谦挥挥手，笑着冲黄忠军打了个招呼。
这一幕落在黄忠磊眼里，更像是讽刺和炫耀，他冷冷地盯着李谦一眼，嘴里微不可察地吐出一个“呸”，转身就走了。
“没教养的家伙，一点礼貌都不懂。”
李谦摊摊手，大感无趣。
众人忍不住笑了，这李谦有时候还挺损的。

第401章 贺岁大战！老牌巨头和行业新贵的战争！
“还擦那奖杯呢，再擦下去下去，都要亮瞎眼了，上面渡的金迟早要被你擦掉。”
李谦有些无语地看着佟莉雅在那认认真真地擦着不久前获得的百花奖影后奖杯，从29号晚上拿奖之后，没隔两天都要把那奖杯擦一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古董呢。
“我乐意！”佟莉雅笑眯眯地白了李谦一眼，擦完之后，又挪了挪奖杯的位置，站远几步反复打量，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你干脆抱着奖杯睡觉算了。”
“我不，硌得慌。”
佟莉雅嘿嘿一笑，搂着李谦胳膊，一脸憧憬地说着，“现在百花影后也拿了，还差一个金鸡影后了。”
李谦毫不留情地打击了一句，“刚拿百花影后，就想着金鸡影后，净想好事呢，等着吧，除非主旋律或者现实题材的片子，要不然有的你熬的。”
“哼！”
佟莉雅嘴巴撅了起来，脸上就差写着不高兴两个字了。
李谦伸手捏了一下她撅的老高的嘴唇，笑笑，“别想奖不奖的了，金鸡百花有一个就够了，多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等哪天我去电影家协会混个主席当当，给你颁一个。”
佟莉雅眼前一亮，随即又一脸傲娇地道，“不要，我要凭自己的实力。”
李谦耸耸肩，“那你就等着吧。”
“……”佟莉雅瞪了李谦一眼，去把那锃亮的百花影后奖杯拿来抱在怀里，气鼓鼓地走向卧室。
“我今天就跟它睡了！”
李谦尾随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脚把奖杯踹地毯上去，反正也摔不坏。
“呀！”
……
到了国庆长假，之前上映的几部电影，票房都有了明显的增长，毕竟都放假了。
有那么一句老话，站在风口上，是只猪都能飞起来。
这句话通常是用在八九十年代，无数人敢打敢拼取得了成功。
电影行业也一样，行业高速发展，电影市场越来越大，看电影已经成了一项很普通的娱乐方式。
看电影的大部分不是什么电影爱好者，只是一种娱乐方式罢了。
还有大量情侣也是主要观众之一，毕竟再也没有比看电影再划算的娱乐方式了。
两张票六七十块钱，加上饮料、爆米花，一百块钱左右，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还是坐着的，比逛街舒服多了。
团购的话，还更便宜。
国庆档这种档期，只要是商业电影，不要一无是处，卖点票房太简单了。
之前几部电影票房飙升，首日600万的《铜雀台》，第二周正值长假，拿到了5600万票房。
加上之前五天一共拿到的3200万，票房就8800万，破亿大有希望。
《太极》之前四天才3400万，这第二个星期就大卖8000万了，已经破亿。
虽然还是扑街，刚好和成本持平。
首周末两天1700万，范彬彬主演的爱情片《二次曝光》，第二周也拿了7000万，票房也8000多万了。
三部电影都保底拿一个亿了，也就是章紫仪的《危险关系》扑街了，才拿5000万票房。
三重门事件，章紫仪还没有缓过来，那次打击可是够呛。
国庆档几部国产电影都还勉勉强强，长假之后也陆陆续续有其他电影上映。
中美合拍的恐怖片《大海啸之鲨口逃生》票房顺利破亿，有《大白鲨》在前，鲨鱼类的恐怖片观众接受度比较高。
这片子很恐怖，应该说是血腥，一贯的美式血腥恐怖片特点，插额头啊，锯手啊，活人鱼饵啊，撕咬分尸……应有尽有。
有个角色吊在半空被鲨鱼一口咬掉大半截身子，然后剩个头和肩膀在那吊着，诸如此类的血腥场面不少。
而且，这还是3D，不过是伪3D。
华语片里就一部《男人如衣服》，黄白鸣的喜剧。
这片名，男人看了想打人。
要是换成女人的话，估计导演和编剧要被骂死了。
不过倒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男人如衣服，随时可以换，说的是男人就像衣服，温暖又安全，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这还是部烂片，看黄白鸣就知道了，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除此之外，也就剩下《暮光之城4》和《谍影重重4》两部进口片了，巧合的都是第四部。
《谍影重重4》换男主角了，核心人物杰森伯恩没有出场，招来影迷的一片骂声。
系列片换主演，制片方也是胆子大。
换演员的不是没有，《超凡蜘蛛侠》就换掉了之前前三部小蜘蛛的演员，但是最起码没有把男主角蜘蛛侠给换成其他什么侠的啊。
可是《谍影重重4》倒好，男主角换人了。
好好的一个影史最经典特工系列，片方作死。
用全世界所有的观众进场说的一句话：没有杰森伯恩的《谍影重重》，就好像没有哈利波特的《哈利波特》。
……
转眼间十一月到了，也意味着贺岁档就在眼前了。
今年双十一没有了爱情片压阵，整个十一月前期成了一团混战。
华阳传媒的《太极2》打头阵，第一部在国庆档拿下1.4亿票房，口碑垃圾，按理说第二部票房应该会更差才对。
可是，首日票房高达1100万，首周末四天竟然拿到了5500万票房。
这完全是不合常理的票房，要知道第一部首日票房才800万而已。
不过这个票房数据是真的，李谦拿到的数字也是这个。
以第一部那种不算及格的口碑，第二部前期票房反而更高，真是怪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第二周票房大滑坡，只剩下3300万了。
这一周未来影业投资、发行的《寒战》上映了，李谦也帮着宣传了一下，发了个微博。
首日2600万，首周末四天1.1亿，口碑也相当好，可以说是继《无间道》之后，口碑最好的香江警匪片之一了。
救世之作！
这四个熟悉的字，时隔几年，又频繁地出现在了网上。
香江电影太难了，只要出现一部口碑、票房都不错的电影，香江媒体就动不动宣传什么救世之作，这救世也太简单了点。
李谦投资的电影大卖，远超同期任何一部电影，再一次横扫了电影市场。
同时，也再一次让各大公司老总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
华阳传媒。
“这个李谦难道能上天不成！”
一向喜行不怒于色的黄忠军，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和他那易怒易躁的亲弟弟黄忠磊一样的表情。
此时，两兄弟都是一脸怒火，加上些惊疑不定，各种负面情绪混合在一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由不得两兄弟不被吓到，李谦拍的电影大卖就算了，他手下那些导演的片子要说经过他的指点大卖，也勉强能圆的过去。
但是特么的，这《寒战》一部彻头彻尾的香江警匪片，拍摄的时候李谦也在拍《楚门的世界》，别说他没空了，就算有时间，也跟港片搭不上架啊。
可是，偏偏《寒战》就这么大卖了，还是踩着他们投资上亿的大片《太极2》的身体上大卖的。
一瞬间，两兄弟内心都生出一股寒气，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起自己了。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逝，黄忠磊重新恢复了凶戾之色道，恨恨地说道，“大哥，他就是走狗屎运而已，这片子主要是吴思源把控，他当年监制、出品了一票经典港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捡到了一部大卖的港片而已。
黄忠军也立马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重新恢复了斗志，一脸坚定地道，“忠磊，还有两个月《十二生肖》就上映了，后面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画皮2》虽然赚钱了，但是离预期还有段距离，而且还被《大白鲨3》给压了一头。
《太极1》倒是拿到了国庆档票房冠军，不过那是菜鸟互啄，矮子里拔高个。
《太极2》最多一亿出头票房，两部加起来2.5亿亿，可是成本也高达2.2亿。
等于把《画皮2》赚的钱都亏进去了，三部大片都白干了。
他们就只剩下《十二生肖》、《一九四二》这两部大片了，绝对不容有失！
“放心吧大哥，李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不足为虑，一部一个孩子和一只老虎在海上飘荡的电影有什么看头，主要还是重映的3D版《2012》，头一个星期估计票房不低，不过也就是第一个星期的事，掀不起什么风浪。”
黄忠磊一脸轻松地分析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小说改编的，他特意去看了下原著，就是一个印度男孩与成年孟加拉虎在太平洋上历时两百二十七天的生存历险故事。
乍一看很撒币的故事，还漂流200多天呢，两个小时老虎没有把那小孩吃掉，那老虎就是个废物。
虽然书里讲了信仰、生存、人与动物、人与人、人与世界等等这些深奥的东西。
但是这要拍成电影的话，有什么看头，普通观众哪来的闲工夫去看这么无聊的故事。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不足为惧，黄忠磊觉得最大的对手还是《2012》3D版。
虽然几年前已经上映过了，但是有重映的3D《泰坦尼克号》票房近十亿在前，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但是，重映的片子，名气也不如大船，黄忠磊估计也就首周能大卖，之后就萎了。
听完他的分析，黄忠军连连点头，不由地对自己这个弟弟刮目相看了。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别忘了还有卢钏的《王的盛宴》。”
“卢钏？”
黄忠磊笑了。
黄忠军说完自己也笑了，两兄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谦到罢了，可是卢钏，还没有资格当《十二生肖》的对手。
卢钏可以说是被黄忠军给抛弃的，当年新生代最杰出的导演，作死拍《金陵！金陵！》，剧本争议太大，黄忠军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弃了，一毛钱不投资。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成本太高了，光制作费就8000万，要是800万的话，别说屁股歪了，就是屁股坐错了椅子，黄忠军也投资啊。
结果证明了他的眼光，票房扑街，口碑烂掉了。
一个被自己抛弃的导演，黄忠军还不放在眼里。
这么一看，在《楚门的世界》上映之前，华阳传媒不会遇到任何问题。
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接下来的票房，也证实了黄忠磊的预期。
11月20号，《2012》3D版首日大卖1600万，对于一部重映的电影来说，绝对算是大爆了，很多好莱坞大片首日都没有这个数字呢。
第二天，票房滑落至1500万，明显后劲不足，毕竟网上有了高清资源，很多人都看过了。
22号星期四，《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十二生肖》两部大片同时上映。
半个月之后，也就是12月6号将要上映的《楚门的世界》，也紧锣密鼓地开始宣传了起来。
一个月之后，12月20号，马小刚导演的灾难大片《1942》也将登陆国内院线。
2012年贺岁档，来到了最火爆的时候，三位名导+程龙，四部大片即将展开最惨烈的厮杀。
《十二生肖》和《1942》两部大片正好把《楚门的世界》夹在中间，李谦面临着双重包夹，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对手。
虽然除了中影之外，只是华阳传媒和未来影业的争夺，可是贺岁档却依然吸引了整个电影行业的注意。
老牌巨头华阳传媒，和行业新贵未来影业，不管哪方赢下了贺岁档，对行业而言影响都是巨大的。
不过，其他人还是希望，二者最好两败俱伤！

第402章 八秒钟的震撼
22号晚上，UME华星影城，李谦和佟莉雅来这看场电影，李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和吴雨森同样是从好莱坞回来的大导演，虽然李按几年前拍的那部大制作《绿巨人》票房也惨败，不过吴雨森可没法和李按比。
《绿巨人》成本1.6亿，全球票房好歹还有2.4亿。
吴雨森的《风语者》成本低一点，1.2亿，不过全球票房只有不到八千万，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况且，之后两年，李按又凭《断背山》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导演。
吴雨森可以说是在好莱坞混不下去，没有拍摄大片的机会，才回国。
李按可不是这样，《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成本也高达1.2亿美元，妥妥的大制作。
在国内的口碑，李按也比吴雨森强多了，这次新片上映，支持的观众还是很多的。
入场之后，陆陆续续也坐满了。
IMAX3D厅，上座率100%。
因为是改编的电影，之前很多影迷都了解过原著，大概知道是讲个什么故事的。
一人、一虎，在海上漂流两百多天，已经很吸引人了。
“你说这电影怎么拍啊，就一个人和老虎在船上斗智斗勇吗？”
佟莉雅也很是好奇，不住地问李谦。
“都要开始了，还问个不停。”李谦抓了一把爆米花放嘴里，刚才一路逛了会，都有点饿了。
佟莉雅很不满李谦敷衍的回答，一把抢过李谦已经递到嘴边的爆米花，丢进了自己嘴里。
不过贴片广告放完，电影正式开始了，也专心地做好看电影了。
只是，开头一个混合着宗教信仰的印度少年的成长经历有些无聊，让她有些失望。
不过，之后举家搬迁坐船离开印度，大船在海上遇难，除了派，家人全部遇难，派侥幸落在救生艇的舱盖布上得以生存，与他同处一艘船的还有一条鬣狗、一只断了一条腿的斑马、一只母猩猩，以及一只成年孟加拉虎。
到这里，瞬间就吸引人了。
后面每一天的漂流经历，一天比一天奇幻，鬣狗咬死了猩猩，活吃了斑马，老虎又杀死了鬣狗。
接下来就是派和老虎同病相怜在海上漂流，求生和如何对付理查德&#183;帕克的故事。
自知无法战胜老虎的派最终选择与它一起面对漂流生活，他要收集淡水、捕鱼捉虾，使用一切海上生存技能喂饱老虎，也让自己活下来。
暴风雨、鲨鱼的袭击以及各种精彩而血腥的险境，也异常刺激。
在派和老虎所剩的食物耗尽后，陷入绝望的他们已准备从容赴死。但奇迹的是他们随着小船漂到了一座天堂般的岛屿，在短暂的停留休整之后，他发现这儿是个食人岛。
惊恐的派与老虎再次开始了漂流，直到在墨西哥的海滩上获救，那只老虎却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真精彩！
佟莉雅感慨不已，本来还以为一人一虎的海上漂流经历会有些无聊呢，但是完全不是这样。
剧情结束，伴随着派回到了陆地，佟莉雅也放松了下来。
可是，紧接着派面对采访，却讲出了另一个故事。
其实，救生艇上并没有动物，只有一个厨子、一个断了腿的水手、派和他的母亲。
厨子先后杀害并吃掉了水手，然后又杀死了母亲，最终派忍无可忍同样杀害并吃掉了水手。
最终，只有派活了下来。
“嘶！”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从派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来，可是佟莉雅却感觉一阵发寒，即便放映厅里有暖气。
脸上的表情，也和采访派的那两个人如出一辙，一脸惊恐。
……
“后面编的那个故事也太恐怖了！”
从电影院出来，佟莉雅还有些牙疼，实在是相比前面的奇幻之旅，派后面讲的那个故事，有点渗人了，尤其是事后结合前面的过程再回想一下，越想越吓人。
“前面120分钟才是编的，最后几分钟才是事实。”李谦道。
“怎么可能，那不成恐怖片了。”
“从最基本的逻辑上讲，后一个故事才更说得通，一头老虎和一个小孩和平共处了200对天，根本及少年不合逻辑。”
“可这是电影啊，片名都说了奇幻漂流！”佟莉雅和李谦争了起来。
李谦摇摇头，“前面李按都暗示了，大船遇到风暴，当派跳上救生船之后，一个华国船员用汉语大喊‘斑马！斑马！’，之后斑马就跳进了救生船。
在船上当的母亲想换素菜的时候，厨子表现的极为恶劣戏谑，刚好符合鬣狗穷凶极恶的品性。
猩猩是漂流很久之后才找到救生船在派的帮助下上船，并且只有猩猩是在派的帮助下上船。
在猩猩被鬣狗咬死之后，老虎才突然出现反扑了鬣狗，这和第二个故事中派的母亲被厨子杀了之后，派终于忍无可忍杀了厨子的出场顺序一致。”
“嘶……”
佟莉雅再度倒吸一口凉气，被李谦一说越来越恐怖了，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还有啊，你没注意那座小岛像极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吗，我猜他母亲的尸体就是被他吃掉了，要不然撑不了那么久。”
“呕……咳咳咳……”
佟莉雅一阵反胃，连忙捂着嘴，连连道，“别说了，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李谦耸耸肩，“还有那头叫做理查德&#183;帕克的老虎，1884年一艘游轮失事，只剩下三个船员和一个小男孩生还，在大海上漂流的时候，三个船员把小男孩沙雕分食了，那个小男孩就叫理查德&#183;帕克……”
……
看个电影回来，差点要吐了，吐了还埋怨自己，李谦也是心累。
好生生地哄了好一会，保证不会再讲这么恶心的故事，才算是没事。
出去了一晚上，也有点累了，两部电影的票房什么的，李谦也不关心，也就早早地睡了。
李谦是无所谓，可是行业内都在等着两部大片首日票房出炉，毕竟这是贺岁档最先上映的两部电影。
作为投资方和发行方，黄忠军当然是最心急的一个了。
虽然《2012》3D版和预料的一样，票房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之前一直对电影有足够的信心，但是事到临头也免不了担心。
12点一刻，发行放映协会将各个院线的数据统计完毕，发给了协会的各个单位。
华阳传媒也是协会的一员，黄忠军第一时间收到了邮件。
5600万！
《十二生肖》首日票房5600万！
看到这个数字，黄忠军长出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紧接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首日才1300万。
切！
还没有3D《2012》首日高，这点票房完全不被黄忠军放在眼里，嘴角扯过一丝不屑。
两部大片，加起来还不够《十二生肖》打的，这下黄忠军终于是真正放松了，斗志昂扬地准备接下来对《楚门的世界》的夹击了。
……
首日5600万的《十二生肖》，让贺岁档市场彻底火爆了起来，过去沉寂了近两年的华阳传媒，再一次让行业看到了民营第一企业的风光。
接下来几天的票房也持续走高，毕竟功夫喜剧很适合贺岁档，虽然程龙老了，但是从他一出场，连续的山地速滑的镜头告诉了所有人，程龙还能打。
虽然以前那些轻盈的动作在片中都笨拙了许多。
次日周五，票房突破六千万，拿到了6300万。
周六，票房直接冲破了7000万大关！
周日，虽然票房有所回落，不过依然拿到了6400万。
四天总票房高达2.53亿！
一个足够让人满意的数字了，电影的口碑还不错，后续也更让黄忠军期待。
不过，唯一让他不高兴的是，首日只有1300万的《少年派》，周末四天却拿到了1.1亿票房，完全是跨越式的提升。
不过，还好次周《十二生肖》走势不错，仍然拿下了2.7亿，总票房来到了5.23亿。
破五亿了，今年第三部破五亿的华语电影。
连续的大卖，让黄忠军喜不自胜，一扫之前的阴霾，即便《少年派》口碑更好，次周拿到1.8亿，两周总票房也达到了2.9亿。
这部口碑逆天，在网上已经被评为神作的电影，算是让黄忠军始料未及。
不过还好，不是《十二生肖》的对手。
心情不错的黄忠军，甚至还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多了一部大卖电影，到时候给《楚门的世界》带去的压力就更大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而早两天上映的《2012》3D版，首周拿到9000万之后，第二周只剩下3000万了，堪比菲律兵跳水大队。
至于这一周新上映的古装大片《王的盛宴》，四天票房接近四千万。
这个数据放在平常，也是相当可以的了，不过在贺岁档，明显不够看了。
不光黄忠军没把《王的盛宴》放在眼里，业内也没有关心这部新上映的大片，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三天后就正式上映的《楚门的世界》上。
时间进入12月，贺岁大战即将来到最关键的时候，也是最让人揪心的时刻。
《十二生肖》收割票房的这半个月里，《楚门的世界》宣传攻势越来越大，一段段预告片放出来，也让观众们那种迫切想要看到电影的心情越来越急迫了。
12月4号星期2，《楚门的世界》放出了终极预告片。
终极预告，一看就非同寻常。
《楚门的世界》官方微博发布前天就预告了，今天晚上八点会发布终极预告。
几乎是同一时间，晚上八点整，预告片刚刚发出来的时候，全国各地无数影迷们瞬间点开了视频。
漆黑的夜晚，一座没有钢铁森林的小城里，无数人涌上了街头。
俯瞰视角下，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乌泱泱无数人聚集在一起，成群结队地往前走，像是在搜寻什么。
“砰！”
突然，四道巨大的光束从遥远的天空照射在城市的上空，将原本漆黑一片的城市照的宛如白昼。
四道光束，开始有规则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摇摆，就像一盏探照灯一样，试图让什么东西无所遁形。
就在光束突然出现的时候，整座城市也爆发了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他们都在呼喊同一个名字。
“楚门！”
“楚门！”
“楚门！”
小城里，数万，甚至十多万人成群结队，喊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同时配上那四盏从无尽高空照射而来的巨型探照灯，明显是在找人。
不对，不是找，是搜寻！
“我擦！”
这一幕，让无数正在看预告片的观众感到毛骨悚然，忍不住骂出了声。
呼喊声，听在耳朵里像是什么索命的招魂曲。
四盏来自于遥远的天际的巨大探照灯，让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无处遁形，同时也让观众们心底发寒。
那能照亮整个城市的灯光，虽然驱走了黑夜，看在眼里却如此刺眼！
预告片没有持续多久，从巨型探照灯照亮整个城市，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开始，也就五秒钟的时间。
加上之前，整个终极预告，加起来正好是八秒钟。
预告片放完之后，所有观众看着屏幕都愣住了。
就这？
这就完了？
我擦！
等了两天的终极预告片，就八秒钟，不知道多少观众又开始骂街了。
“我擦，李谦你还能不能再短一点，就八秒钟啊，兔子都比你丫坚挺！”
“老纸真特么服了，这就终极预告了？你隔着糊弄鬼呢！”
“晚上八点，放了个八秒钟的踪迹预告，李谦你这快枪手又进化了，八秒钟真男人！”
“特么晚上八点是二十点啊，最起码也得来个二十秒的预告片吧！”
“不过这八秒钟也太恐怖了吧，根据之前的所有信息汇总起来，加上这个预告片，剧情已经很明朗了，这个城市有问题！”
“之前不是说了，楚门要逃离这个世界嘛，指的就是这个城市吧，这个预告片应该就是楚门要逃走，结果全城人都在搜捕他，密密麻麻的得有十几万人吧，想想就不寒而栗，那么多人要抓自己，就是不知道到时是因为什么原因。”
“最恐怖的应该是那四道灯光了，从天空射来的，我尼玛四盏灯把整个城市都照亮了，交叉扫射，完全是无处遁形啊。”
“这也太渗人了，难道是外星人在监视楚门吗。”
“李谦不是说了，不是异世界嘛，怎么会有外星人。”
“他说的是没有异世界，但是没有说没有异世界的人啊，不是外星人的话，那是卫星不成，要不然谁有能力在天上那么高，安四盏巨大的灯。”
“楚门身上肯定有什么大秘密，太恐怖了，竟然有人在天上监视他，城市里也有无数特工。”
“这电影越来越邪乎了，说好的喜剧片呢，现在成恐怖片了！”

第403章 首映开始！
“他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电影？”
办公室里，黄忠军一遍又一遍地看完了《楚门的世界》昨天晚上发布的终极预告片。
原本心情一直不错的他，此时已经眉头紧锁。
虽然《楚门的世界》还没有正式上映，但是黄忠军对这部电影的关注可一点都不少，今天特意把马小刚、陈国幅等人找来，分析一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电影方面，陈国幅和马小刚才是专业的，陈国幅就先开口了，“我也越来越搞不明白了，一开始说是喜剧，从之前的几个预告片也看得出来，邓朝演的这个角色，确实有点搞笑的感觉，而且又有周星池的加入，虽然暂时不知道他演什么角色，但是既然找了他，肯定也是喜剧。”
“但是……”
陈国幅很是奇怪地继续道，“这个预告片这么大阵仗，不像是喜剧片会有的情节，大概的情节应该和网上猜测的那样，楚门身上有什么问题，被监视了，然后要逃离这个城市，这根喜剧没多大关联，要说科幻都靠谱一点。”
“之前那张跟马赛克一样的海报，研究出了什么吗？”黄忠军问道。
陈国幅摇摇头，“通过技术把那近千张照片放大了一点，应该是从一些图像中剪下来的一部分，不过内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一直没吭声的马小刚冷哼一声，突然开口了。
“故弄玄虚！”
“搞这么多有的没的，无非是个噱头罢了！”
冲奥名额一事，马小刚一直耿耿于怀，恨不起光电，于是全都归咎到李谦头上了。
特么的既然要保密，那还抢什么冲奥名额，提前点映。
要提前点映就别藏着掖着啊！
一桩桩加起来，马小刚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没错，李谦就是对电影的质量没有信心罢了，真要是电影足够好，哪里用得着搞这么多事。”黄忠磊一旁附和道。
讨论来讨论去，也每个结果。
不过也没有太担心，《十二生肖》大卖，破七亿、八亿甚至更高是板上钉丁的了。
《1942》最起码不会比《十二生肖》差，而且还在元旦之前，多了个小长假。
两部十亿级别的电影，对上李谦这次转行的喜剧，要是还输了，那黄忠军真可以关门大吉了！
《我不是药神》是牵扯到了医药行业这个关乎民生的问题，引得全民关注，才能卖16亿。
可是这《楚门的世界》能和什么民生问题挂钩？
显然不可能嘛！
这不就的了，少了这层光环，票房肯定不能和前一部比了。
……
很快，又过去了一天。
5号星期三，在全行业，整个娱乐圈，上千万观众的期待之下，《楚门的世界》终于要在下午举办全球首映礼了。
虽然是一部剧情片，不过李谦也把首映礼放在了人民大会堂。
十年前，《英雄》在这里举办首映礼，《无间道3》也一样。
人民大会堂本身就对外，对个人、团体出租的，承接会议、宴会各种活动。
不过，也不是只要钱就行的。
下午，来自全国各地的影迷、业内人士、影评人、媒体，齐聚人民大会堂。
一楼的第一道安检处，众多影迷一脸兴奋地四处张望，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来过这个神圣的地方。
虽然十年前已经有电影在这里举办首映礼了，不过这几年却没有，李谦的形象又在众人心里拔高了一分。
人民大会堂的安检很严格，即便比几十年前宽松多了，当年可是连一个钥匙扣都要检查的。
可是，上千名来参加首映的观众，流程依然是很慢。
一楼的安检之后，进去三楼放映厅之前，还有一道安检。
一直到傍晚六点多钟，上千名观众才一一走进放映厅。
六点半，首映典礼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的介绍声，观众热情的掌声中，李谦带着一干演员们入场，踏上了舞台。
“感谢各位领导，各位电影行业的同行，各位媒体，以及在座的观众朋友们，前来参加《楚门的世界》首映典礼！”
一旁主持人道，“李导，从《我不是药神》到现在，大家可是整整等了一年半，对《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可谓是望眼欲穿啊。”
李谦笑笑，“多谢大家的厚爱，其实我也怕大家不满意，这不今天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
台下不管是谁，都一脸无语，要是连李谦的片子都是臭媳妇的话，那就没几部电影能看了。
首映式按程序来，李谦讲了讲自己的拍电影的原因。
“其实就像之前说的，《我不是药神》让大家整整一个月里，心情有些沉重，骗了大家不少眼泪，所以我内心有些惭愧，才想到拍一部喜剧电影，来逗大家一笑。”
这话一说完，台上的一众演员们，不管是邓朝这个男主角，还是几个年轻演员，亦或者是周星池，都一脸古怪。
邓朝更是在憋着笑，被站在旁边的主持人给看到了，于是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笑。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邓朝硬着头皮道。
主持人笑道，“李导这部《楚门的世界》真是一部开心的电影啊，咱们朝哥拍完戏这么久了，还这么高兴，看来今晚大家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了。”
说罢，主持人又问向周星池，想听听这位喜剧之王，对电影的评价。
周星池沉吟片刻，笑道，“我认为这是一部伟大的喜剧，从我拿到剧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喜剧剧本。”
他也是实话实说，看完《楚门的世界》成片之后，绝对配得上伟大二字。
至于剧本本身，也远超自己之前任何一部电影的剧本，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碰到这个剧本，否则就真的完美了。
这是以剧本、故事取胜，而自己的喜剧，更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表演。
作为喜剧之王，周星池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也越发地让在场所有人期待了。
……
一个半小时的仪式过去，八点钟电影准时开始放映。
在所有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大银幕缓缓亮起。
不过，首先出现在大荧幕上的，确是满头白发的周星池。
主角不先出场也不是什么怪事，不过周星池说的话，却让观众们又增添了一份疑惑。
大银幕上，周星池正对着正前方，很平静地说着如今观众已经厌倦了矫揉做作的演员。
“从某些方面来说，虽然楚门生活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但是他本人却一点也不假。”
“没有台词，没有脚本。”
“这就是一部生活实录。”
短短几句话，蕴含着太多的信息了。
之前所有观众都在猜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句生活实录，又加重了大家的猜测。
镜头一转，洗手台前自言自语的邓朝出现在了大银幕上，可是画面却有些奇怪。
像是监控画面？
镜头一转，依然是周星池在说话。
“无数观众整晚都打开电视看着他，否则就寝食难安。”
镜头再一转，扮演妻子的王欧出现在大银幕上，她说在《楚门的世界》之中，没有任何隐私可言，这是他生活的全部，任何一切都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中。
“这是一种梦寐以求的生活，而且……”
说到这里，王欧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眼神也在一瞬间没有了笑容，不过也就是一秒钟的事，又恢复了公式般的笑容，强调了一句，“对，非常幸福的生活！”
接着，死党张伟也在接受采访。
“全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掺任何水分，它只不过是受人控制的。”
两分钟过去，大银幕再度一黑，出现片名：《楚门的世界》。
短短的两分钟，出场了四个人物，每个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什么真的假的，还打开电视看他。
电影没有给观众思考的时间，这不是电脑上，可以随意地暂停。
正片开始。
第10909天，这几个字在大银幕上一闪而过。
大银幕再亮起来的时候，邓朝已经穿戴整体，提着公文包出门了。
“早安。”
他笑着和邻居打招呼，“哦对了，以防待会你们可能见不到我了，那就顺便祝你们午安、晚安。”
“哈哈。”
说完，有些夸张地大笑了起来，笑容很真诚，也很单纯。
这么一句莫名其妙打招呼的话，让观众们都忍俊不禁，哪有这样的人，早上还顺便祝人家午安、晚安。
不过，看邓朝这表演的那么开心，这种纯粹的笑容，也让原本有些疑虑，担心李谦又搞什么幺蛾子的观众放心了。
毕竟李谦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的，总能给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有点奇怪的就是，怎么银幕四个角上，都被什么黑黑的东西给挡住了，看起来有点奇怪。
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所有观众，都放轻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准备享受着这部让人身心愉悦的喜剧，度过一个美好、开心的夜晚。

第404章 可悲的一场秀
人民大会堂三楼的放映厅里，随着邓朝在家门口颇有些滑稽地和邻居打招呼之后，整个放映厅里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
紧接着，又被另一个邻居老头没牵住的小狗狗给吓到了。
邓朝后仰着双手挡在身前，一脸小心翼翼看着扑在自己小腿上的小狗，像极了平常任何一个怕狗的人。
那么小一条狗，邓朝就吓得不轻，也让观众们感觉有些好笑。
“这是部喜剧没错了！”
人群中，李涛一粒粒往嘴里慢慢地塞着爆米花，心里想着。
毕业之后留在京城工作了两年，上下班出入于高大上的CBD，整天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可是，他做广告设计这一行，天天被甲方折腾的够呛，每天累死累活免费加班到半夜，钱还没多少。
好不容易上一单前前后后改了N次方案，终于让客户勉强满意了，今天不用加班，可以过一个轻松的周末，才有时间来看首映场，要不然抢到了票都没空来看。
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免费班，这次看样子还真是喜剧，可得好好地放松放松，高兴高兴。
希望李谦能让我笑两个小时！
心想着，突然“咻”地一声，大银幕上空中掉下了一个不知名的机器，把楚门吓了一大跳。
他试探着慢慢朝那东西走去，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没问题，拿起来在手上看了看。
像是个什么大型灯具，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天狼星A”。
楚门一头雾水，抬头望了望天，仍然是一脸迷糊。
不止是楚门，观众们也被摸不着头脑，怎么会冲天而降这么一个东西。
不过紧接着电影里就解释了，楚门车里的广播播报，是因为途径桃源市上空的一家飞机出了故障，有零件掉落。
这么扯淡的原因，也逗乐了在场的观众。
不过，有部分人还是很疑惑的，李涛想起来掉落下来的那个东西，好像是个灯。
之前的终极预告里，也出现了能够照亮整个小城的四盏巨型探照灯。
可是掉下来的这个也太小了，也不对。
不过，管他呢，就是来放松的。
紧接着，楚门开车来到市中心的广场，停好车之后在一个报刊亭买了份早报和一本时尚杂志，路过一家快餐店的时候，被两个长相有些相似的人给拦住了，向他咨询保险事宜。
墙上华莱士的招牌来了个特写，这是李谦口中很重要的广告。
不过李涛没有想那么多，实在是俯瞰镜头之下，那两个人显得那么滑稽。
镜头跟着楚门走在大街上，脚步轻快，显然心情很好。
中途旁边两个人拿手机对着路边上各种颜色的自行车、电动车扫了下，开锁骑走了。
公共自行车很多城市都有，但是电动车确是第一次见，李涛觉得还挺方便的，而且没有固定的站点，随处停放。
不过，接下来甚至还有扫码就开走的共享汽车，更让他大开眼界。
上了一天班的烦闷心情，随着优哉游哉走去上班的楚门，也轻松多了。
接着楚门又遇到了一个举着手机在路上直播的小姑娘，自来熟地凑过去，对着手机比了个V。
大银幕给了手机屏幕一个特写，那明显比现在的全屏手机大很多的手机屏幕上，此时无数弹幕正在疯狂地刷着“楚门”二字。
手机直播没见过，不过不妨碍观众们理解，这下就更奇怪了，怎么看直播的观众都认识楚门。
还有之前开头他们说的话，什么生活实录，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到楚门之后突然尖叫一声的小姑娘，紧接着被旁边的警察以不能在马路上直播给带走了。
“搞笑，但是有些费脑筋啊！”
李涛继续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到现在还对电影的内容一团迷糊。
不过，搞笑就够了。
楚门上班之后，被派去出差了，可是在码头登船的时候，却好像对海水有什么畏惧一样，没敢上船。
转眼到了晚上，楚门约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来海边喝酒，踢球，谈起了自己去全国各地旅游的梦想。
两个知心的朋友，喝酒、谈心、踢球，好不畅快，也让李涛羡慕不已。
每天日复一日重复忙碌的工作，基本上没多少时间晚上和朋友们一起喝酒、打球，连周末也是宁愿在家里睡觉，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轻松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之前一直乐观开朗的楚门坐在沙滩上，开始回忆了起来。
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出海，因为他的坚持，在天气不好的情况还不返航，导致父亲被海浪卷走，尸骨无存。
回忆完之后，恰好就在这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
不过，诡异的是，暴雨的直径范围只有一米左右，正好下在楚门身上。
李涛和所有观众一样，都愣住了，这雨下的也太奇怪了吧，听说过一边下雨，另一边出太阳的，但是像这种下法，还是闻所未闻。
楚门也愣住了，呆呆地抬头看了天上一眼。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可是那雨也跟着他移动，还是淋了他一身。
他猛地往左边一跑，雨也挪到了左边。
往右边跑，雨又挪到了右边，就跟锁定了他一样。
“哈哈哈哈！！！”
楚门在原地疯狂地大笑了起来，这种奇观平生未见。
继续兴奋地大声喊着，不过没过多久，一道炸雷响起，其他地方暴雨倾泻而下。
可是，暴雨中原本楚门所处的位置，那原本直径一米的大雨范围特写明显，好像和周围其他雨格格不入。
“？？？？”
如此荒谬绝伦的奇观，着实让观众们乐坏了，李涛明显能听到周围不断有抑制不住的笑声。
“哈哈，这雨厉害了，还带追踪功能的。”
“真正的局部降雨，简直就是天文奇观了。”
“逗死我了，好像天上破了个洞，漏水了一样。”
……
李涛也乐得不行，这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喜剧，而且不靠段子和表演，硬是用这么离谱的情节，让人忍不出笑出来。
虽然很奇怪，也很多疑虑，不过也没空去考虑那么多，继续跟着电影走。
淋了一身的楚门回到家，让老婆一脸不解，问他干嘛去了。
楚门却没有解释，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旅行计划。
妻子劝说无果之后，只能好好地安慰楚门，让他把湿衣服脱掉，上床办事，她一直想要个孩子。
肉戏？
不少观众眼前一亮，虽然不认识王欧，不过确实是长相让人会有欲望的那种女人，特别吸引人。
可是，这时候镜头一转，身穿保安制服的雷家音和周德桦出现在大银幕上。
一脸屌丝相的雷家音还在那评头论足，叹息不已，“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镜头都会挪开……风一吹，窗帘一动，什么精彩画面都看不到。”
“？？？”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这时候哪怕再笨的人都意识到了，楚门被监视了。
“卧槽！”
李涛心里暗骂一句。
太刺激了，竟然是被监视了，而且在家里都安了摄像头，连人家办事的时候都不放过。
之前还以为是男主角家里的保安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更像是某个势力在监视男主角。
同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隐隐有些兴奋，期待着后面的情节。
天亮之后，楚门继续上班，照例买了一份早报和一本时尚杂志。
这次，报亭外面却有一个装模作样看报纸的人，时不时偷偷打量楚门。
有问题！
经过之前的监视，李涛几乎不用去想，都看得出来这个人有问题，十有八九是监视出门的人之一。
买好杂志的楚门继续去上班，不过这次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流浪汉。
不过，就在他满脸的不可思异和激动中，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两个警察，把流浪还掳走了。
楚门大喊着去追，可是路上频频被人挡住，在一个十字路口，差点被路过的汽车撞倒。
那个流浪汉已经没有了踪迹，只剩下楚门无助的呆立在十字路口。
画面一转，回到家的楚门和母亲说起这事，不过母亲却说当然正是因为他，父亲才去世的，绝对是看错了。
在害死父亲的自责之下，内疚的楚门还是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他去了地下室，找出来以前父亲给自己买的玩具，还有小时候和父亲的合照。
同时，也翻出来一张妻子的照片。
不过相框的背面，却藏着一张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不对，不应该说照片，而是几张碎片合在一起的照片。
头发、额头、眼睛、眉毛、脸、鼻子……一张张碎片拼成了一个不完全的女性的照片。
楚门拿起旁边几张碎片，继续拼了起来。
这时候，所有观众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在公司，偷偷撕下来的模特的照片，用在了这里。
有了妻子的楚门，还在想念另一个女人，并且从无数杂志照片中，找出和那个女人相似的部位，一一拼起来。
“太浪漫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不少女性观众却很感动。
接着，楚门开始回忆了起来，原来这是他的初恋，在大学时候认识的，可是认识不久，她的家人就要来强行把她带走。
在被带上车之前，佟莉雅扮演的初恋不断地楚门道，“这一切都是骗局，所有天空、大海都是布景，都是假的，这就是一场秀！”
什么？
李涛愣住了，如果她不是精神病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个天空是假的，大海是假的？
一场秀。
生活实录。
没有脚本、没有台词。
之前的一幕幕串联起来，李涛脑海中好像隐隐抓到了什么。
而接下来的场景，更让他坚定了想法。
画面切到了一家餐厅，几个服务员和所有客人，都抬头盯着墙上同一个方向，同时两个八卦的服务员还在讨论楚门。
虽然镜头没有给出他们在看什么，但是很明显，是在看电视、屏幕之类的。
也就是说，楚门被监视的时候，不单单是幕后主使看的到，很可能是一场电视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
李涛心中一震。
都对上了，周星池之前说的人们厌倦了浮夸做作的表演，所以这是一场生活实录，真人直播！
佟莉雅所说的一场秀，也是字面意思。
而之前，面对采访的还是有王欧和张伟，楚门的妻子和死党，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是直到一切，并且配合着表演的。
他们都是演员，只不过相比被监视的楚门，他们是知情配合表演的。
“卧槽！”
把前后理顺，想明白之后，李涛忍不住小声爆了句粗口。
这也太恐怖了，去监视一个人，让他生活的每一秒钟都暴露在观众面前，成了一出节目！
不止是李涛，但凡来看首映场的，大部分都是电影爱好者，放映厅内上千名观众，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有些不知可信地望着大银幕。
“我去，太变态了！”
“全天候的监视一个人，还直播给所有人看，这幕后黑手是神经病吧！”
“老婆和死党都是演员？不会都是假的吧！”
“这脑洞也开的太大了，监视别人直播出去，不违法嘛，还有电视敢播？”
“有点恐怖啊，怪不得我偶尔会感觉有人在偷窥、跟踪我。”
……
偌大一个放映厅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小声的讨论声，也实在是这一幕太骇人了，任谁看到这种事都会忍不住有种恐慌的心理。
电影还在继续，又是一天白天，楚门开车去上班。
车载电台貌似有点问题，不断有杂音，摆弄一番踹了两脚之后才好了。
电台里传来一个男声：“准备行动，他快要到了，演员待命！”
话音刚落，楚门也正好要转弯。
就在他转弯的时候，电台又有声音了：“把小狗牵出来，保证咖啡是热的，所有人准备，他拐进了解放路！”
楚门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路边的路牌，上面正写着解放路。
当时就愣住了，一愣神差点撞到路边一个老太太。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电台里也继续发出声音：“小心，他差点撞到人了，快换频道！”
“呲……”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大街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手按在耳朵里面。
一秒钟之后，静止的众人都恢复正常，继续该干嘛干嘛。
只剩下车里惊魂未定的楚门，即便电台里主持人说刚才和警用频道串台了，也无法解开他的疑虑。
这短短的十几秒钟，也把观众们给吓到了，现在看来，这场监视并不简单，明显幕后之人掌握楚门的一切行踪，而且整条街上的所有人，都是监视者。
太恐怖了！
画风突然转变，让不少观众越发地兴奋起来。
可也让一些单纯只是来看个喜剧，笑一笑的观众有些郁闷了。
李涛就是，他就想放松放松，不想看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紧接着楚门闯入一家写字楼，电梯开门后，里面却不是电梯，而是一间休息室，里面的人正在喝咖啡、聊天呢。
楚门疯狂地质问，可是却被无情地丢出去。
第二天，他偷偷来到医院，妻子工作的地方，闯进手术室，进了准备区，透过玻璃看到作为护士的妻子在医生旁边，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
看到外面的楚门，里面手术区的医生、护士门都愣住了。
不过，医生还是很尽责的，从护士手里接过手术刀，要对病人的右腿进行切割。
可是，刚一下刀，手术到刚刚碰到病人的时候，病人猛地一下就要坐起来，还要护士眼疾手快，按着他鼻子上的呼吸罩，死死地按在病床上。
病人挣扎之下，“砰”地一声打翻了旁边的托盘。
外面楚门瞪大了眼睛，透着玻璃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医院的保安准时赶到，把他给拉走了。
荒诞的一幕过去，观众们早就乐的不行了。
“哈哈，笑死我了！”
“真要切人啊，那人倒霉了。”
“电梯是假的，手术室也是假的，医生病人都是假的，这也太扯淡了。”
“这演员亏大了，得加钱！”
“为了配合监视，简直无敌了！”
……
李涛也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这一幕完全达到了他之前的预期，论搞笑而言，虽然不是很密集，但这部电影已经足够好笑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边忍不住想笑，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有点难过起来。
楚门的生活是一场被直播的秀，而自己却不知情，那是多么可悲啊！

第405章 首映结束，一场秀而已。
人们在看他人的悲剧时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加一个限定条件，他人的悲剧很好笑呢？
再加一个条件，他的悲剧对他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伤害。
那估计大部分人，会抱着一种看热闹的想法，去当一出笑话去看。
放映厅里，电影已经放映到一半了，即便楚门时时刻刻被监视，他很可悲、可怜，不过在搞笑的剧情时，观众们还是会忍不住想笑。
他们是在看电影，也是在看戏。
从医院离开的楚门提着行李箱去坐长途汽车，因为飞机出故障，航班停运了。
这次倒是顺顺利利地上车了，可是，司机也是个演员，他不会开车。
胡乱鼓捣了一阵，车子一阵响动之后，彻底熄火了。
看到这，观众们都乐了。
楚门回到家，上了自己的车，等待着妻子的下班。
妻子上了车，楚门把车门锁上，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成功预测了接连几波从他家门口路过的各种身份的人，而且一秒钟都不差。
“不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他们一直在附近兜圈子，走完一圈又绕回来，自己兜，一圈又一圈，就这么不断绕圈子。”
楚门大笑地说着自己的发现，而妻子却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脸上的职业假笑越来越明显了。
明显到观众看着都讨厌，看一眼都觉得渗人。
楚门粗暴地打算了妻子的话，大叫着开车就要离开。
可是，前方却突然窜出来十多辆车，把路给堵住了。
妻子劝他回家，楚门也调头走了。
可是调头拐了个弯之后，楚门又再次调头，开回来了。
短短一分钟不到，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路，这时候却一辆车都看不到了。
楚门顺利地开车离开，可是前方却因为核泄漏被封路了。
警察在通知完楚门，让他离开之后，一句“再见，楚门。”让楚门呆住了。
撒币群演！
观众们也暗骂一句，这么容易就路出马脚了。
楚门立刻跑了出去，想要逃离这里，可还是被警察们给逮住，送回了家。
回家之后，妻子自顾自地宣传咖啡，对着空气说话，也引得楚门怀疑，争执之中，妻子对着摄像头喊出了救命，楚门彻底爆发了。
不过，关键时刻，张伟拿着啤酒出现了，来找楚门喝酒。
还是在沙滩上，不过这次除了喝酒、谈心之外，楚门的父亲出现了。
两父子含泪抱在了一起。
而一个监控大厅里，扮演制片人的周星池，也一脸感动地望着父子相认的这一幕，看起来比楚门还要感动。
所有人鼓起了掌！
电视机前，所有观众也哭了，为楚门父子相认的这一出感人大戏而感动落泪。
包括楚门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感动不已，都沉浸在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中。
可是这次，之前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看楚门遭遇的观众们，却不觉得好笑。
之前，大家是看一场荒诞的喜剧，可是这次，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楚门这个人物的真实性，把他看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笑话。
他们觉得难过、痛心，甚至想给周星池脸上来一拳！
“草！”
李涛暗骂一声，电影里楚门的一切都被控制着，包括他最亲近的人，甚至别人能操控他的父亲死而复活。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十八岁之前，一切都是在父母的操控下，自己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任何权利。
当时自己是想大学离家远一点，所以从粤东来到了京城上大学，毕业后也没有接受父母的安排，回老家考公务员，而是在这里过着身心俱疲的痛苦生活。
对父母的做法尚且有怨恨，更何况电影里周星池他们做的更加过分，这让他感同身受。
就在他心里郁闷的时候，电影里开始介绍了起了楚门。
二十亿人看着他出生的，两百个国家的人看着他学会走路。
第一天上学，第一次恋爱，一切的一切，无数隐藏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摄影机全天候24小时，纪录了他的一生。
向全世界转播，没有任何剪辑！
他所在小城，就是东部沿海的一座大型岛屿，岛上有一个小城，整个城市，都是在一个封闭的摄影棚里。
镜头慢慢拉高，来到了天上，高高挂起的太阳和月亮其实是剧组的大本营。
再往上，是摄影棚的顶部，布满了无数灯光，代表着太空中的一颗颗可见的星辰。
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飞机”配件，就是代表着天狼星的灯，正如灯上面写的一样。
画面来到摄影棚外面，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碗，一个钢铁铸就的森严摄影棚，把整个小岛都包围住。
“这就是桃源岛，唯一可以从太空看见的建筑！”
“至今已经整整三十年了，这就是《楚门的世界》！”
《楚门的世界》，不光是片名，也是这档真人秀节目的名称！
到这里，才将电影最大的谜团揭晓。
饶是之前大概猜出来是什么内容的观众们，此时也被电影揭露出来的给惊住了。
短暂的惊呆之后，是更强烈的反应。
“我去，整个城市都是摄影棚？”
“这也太残忍了，从出生开始就被直播了？”
“三十年啊，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要疯了！”
“变态，这一生太可怜了！”
“特么一群神经病，演员是神经病，观众也是神经病！”
……
李涛感觉自己浑身已经起了鸡皮疙瘩了，他无法想象，从出生到成年，整整三十年，每天24小时被监视、直播，是种什么感觉。
都不用去想，电影看到这里，已经足够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氛围了。
原本还以为是节目组挑了一个人去直播他的生活，做成一档节目给观众看。
现在看来，和事实相比，自己想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涛早已没有了看戏的心情，心里开始有些难受起来，迫切地期待着能给这些人，给节目组，给周星池一个罪有应得的结局。
哪怕是周星池，陪伴了他大半个同年的喜剧之王。
尤其是之后电视台主持人连线月球里的周星池采访，悬于无尽高空的月球，也不过是剧组的基地罢了。
他站在窗口，紧紧地欣赏着下面整个城市，这个伟大的杰作。
面对采访，周星池很淡然地说着以往剧组出现的各种意外，不止一次有闯入者进来。
以及为什么让楚门的父亲，剧组前演员俘获，当初又为什么安排父亲去世，这一桩桩，在周星池嘴里，都是轻飘飘的。
他一直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状态，没有过多的表情，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又让人理所当然，他把自己当成了操控一个世界的神！
神！
周星池演的就是一个，自我认为是神的人！
可是，即便他演出来的堪称完美，就表演来说即便高高在上，也不会让人有那种被无视的感觉。
即便在说整个节目的收益比很多小国一年的生产总值还要高，也没有任何一丝炫耀、高兴的表情，那只有在之前楚门父子团聚的时候才会出现激动的神色。
可是，配上他干过的事，第一次让在场的观众感觉，周星池是如此的让人厌恶，恨不得一拳打烂他的脸，看他还怎么装逼！
采访到了观众来电环节，在家里看着电视的佟莉雅拨通了电话，对着周星池大骂一通。
不过周星池却一点也不愤怒，唯一生气的时候，只是在问她，“你自以为对楚门很了解，可是你知道他真正需要什么吗？”
“你有什么权利把一个人的生活变成一场秀！”佟莉雅大声质问。
周星池淡淡地道，“我让他过了正常的生活，你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病态的世界，桃源岛才是理想的世界。”
“他不是演员，只是你的囚犯！”
“我从来没有真正限制过他，只要他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可是他自己退缩了。”
周星池依然是那副欠揍的模样，毫无表情，“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宁愿住在你所谓的牢里。”
佟莉雅的电话被挂断，面前的电视机上依然是周星池的身影，右上角一块小小的画面里，楚门正在和复活的父亲，以及家人一起吃着团圆饭。
电视机里的主角好像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周星池，楚门被放在了角落中。
采访还在继续，周星池剧透了一把，楚门的妻子将会杀青，离开楚门，他会有新的爱人，并且会现场转播他们亲密的过程。
电视史上里程碑的一幕已经出现，直播办事？
看到这一段周星池的采访，还有说要直播楚门和新欢的办事过程，现场观众自觉地一阵恶心。
第一次觉得周星池那么讨厌。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吭声，电影放映了大半，到了这时候大家都意识到，最后的结局就快了。
月球监控大厅里，大屏幕上楚门正在安逸地熟睡，周星池走近一点，手地隔着屏幕，抚摸着楚门的脸庞。
轻轻地，就像在摸一见珍贵的艺术品一样。
……
镜头一转，早上，楚门在洗手台面前，和电影开口一模一样。
他静静地盯着玻璃，让负责监控的人怀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楚门只是拿香皂在上面涂涂画画，画完之后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眼珠子故作搞怪地往四周瞥了几眼，又恢复到之前的神情。
擦掉玻璃上的香皂，楚门露出笑容，说了句“免费表演”，就离开了洗手间。
穿戴整齐，拿着公文包，出门的时候，和电影开头一样，又碰到了那家邻居。
“早安！”
“哦对了，以防待会我见不到你们了，那就顺便祝你们午安、晚安！”
说完，咧嘴一笑。
接下来也和开头一模一样，被狗吓到，开车去上班，路上被两个双胞胎拦住，咨询保险的事。
那家华莱士的店铺换成了永和豆浆，镜头再次给了一个两秒钟的特写。
一切如初，好像和周星池预料的那样，父亲回来了，一家团圆了，楚门还是那个楚门。
可是，当天下午，楚门回家在地下室整理了一番，有点累了直接在地下室睡了，却被发现躺在地上的楚门是假的，只是衣服罢了。
楚门失踪了！
现场观众们精神一振，意识到高潮终于来了，全都坐直了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也都一样，紧紧地盯着电视。
而在摄影棚里，全城十多万演员全部出动了，拿着手电筒，成群结队聚集在街上，寻找着楚门。
“你们不用担心。”
扮演楚门母亲的潘红老师信心满满地说道，“我是他母亲，以前只要我喊他，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潘红老师大声喊了一句“楚门，儿子你在哪！”
可是，没有人回应。
“砰！”
月球表面四盏巨型探照灯被打开，全方位地扫视着生个城市。
“楚门！”
“楚门！”
“楚门！”
十多万人，走上街头呼喊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过了一会，原本是夜晚的城市，突然变成了白天！
原来，摄影棚里太阳照射不到，每到晚白天的时候，节目组就打开背景灯，照亮整个摄影棚，看起来和白天一模一样。
到了晚上，自然就关上，只剩下月球和一些星星的灯光。
现在，楚门失踪了，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最终，周星池在海面上发现了楚门的身影，他划着一艘小船出海了。
主角出现了，转播继续。
观众们继续看着直播，保安紧紧盯着电视，连工作都顾不上了，服务员也没工夫招呼客人，有人甚至在打赌。
为了留住楚门，周星池派人启动了天气控制程序。
顿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海浪翻滚。
楚门所在的小船，摇摇欲坠，而他也在固定船帆的时候，被风浪打进了海里。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不管是电影里的观众，还是放映厅里的观众，连一向超然的周星池，也一样。
“加油楚门！”
观众为他加油，而一直泡在浴缸里的潘磊，用力抓住了浴帘，沙哑着大声喊着，“楚门你可以的，加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门重新爬回船上，并且用船帆另一头的绳子，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船上，继续和暴风雨、还让做都等。
他抬头大吼，“就这点把戏了？”
“要么你就杀了我！”
甚至，他还唱起了《水手》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周星池脸上第一次失态了，他恶狠狠地叫道，“加强风势！”
“把船掀翻！”
就好像被人嘲笑后的暴怒，面对节目组其他人的劝说，也大吼着让他们闭嘴。
自诩为神的周星池和凡人一样失态了，不过看在现场观众眼里，却特别爽。
不过，更多的还是关心海里的楚门，虽然知道不会是悲剧结尾，但是有时候哪怕提前知道结局，也还是忍不住为之担心！
楚门继续在坚挺着，周星池直接亲自动手，把雨势、风速、海浪调到最大。
船翻了，绑在船上的楚门也掉入海里。
“我靠，这是谋杀啊！”
“简直毫无人性！”
“真恶心，这种人枪毙十次都够了！”
“草！！！”
……
在现场观众一阵阵的担心和内心的咒骂中，生死一线之际，周星池让人关掉了天气控制系统。
风挺。
雨歇。
浪静。
“太阳”出来了。
侧翻的船也重新浮在了海上，绑在船头的楚门，还是紧紧地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电影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监控大厅里的节目组，以及放映厅里观众。
都紧紧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
终于，楚门站了起来，用力把船帆终于升起来了。
“呼！”
大家都松了口气。
船继续在海上飘荡，突然撞到了一面墙。
一堵巨大的墙，墙上画的是蓝天白云，远远一看，还以为是天空呢。
船杆把墙捅了一个洞，看着这海上的一堵墙，楚门呆住了，走上前，闭上眼睛，用手摸了上去。
他用身体去撞墙，用力不断拍打，无力地靠在墙上，脸上哭的让人心疼。
逃离了出来，却有这么一堵墙拦住自己的去路，已经接近崩溃和绝望了。
不过，接着却发现紧挨着墙边是可以走上去的，沿着墙一直走，看到了一道台阶。
推开背后的门，外面是另一个世界。
月球里，周星池温柔抱着笔记本电脑，孤独地坐在椅子上，轻声道，“楚门，说话把，我听得到。”
楚门脸色平静地问，“你是谁？”
“我是电视节目制作人，给无数人带来过希望和快乐。”
“那我又是谁？”
“你是主角。”
“什么都是假的？”
“你是真的，所以才这么好看。”
楚门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门，周星池喊住了他，“楚门，听我说，外面的世界比我虚构的世界更不真实，同样充满谎言，同样虚伪。
但是在我的世界，你不用害怕，我比你你更了解你自己！”
楚门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你没有在我的脑袋里安装摄像机！”
周星池轻柔地摸了摸屏幕上的楚门，轻声道，“你很害怕，所以不能离开，但是没关系，我很了解，你这一生我都在看着你，我看着你出生，看着你走路，看着你第一次掉牙……”
说着说着，他笑了，“你属于这里，留下来吧，和我一起……说话啊，这可是全球直播，说点什么。”
楚门转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重复着那一句打招呼的话，“以防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在这里先预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在周星池震惊的目光中，楚门做了个谢幕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扇门里。
电影里所有观众都欢呼了出来，浴缸里的潘磊用力拍打着水面，笑的跟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那位老夫妻，满脸欣慰的高兴。
餐厅里所有人兴奋地大喊大叫，连厨房里的厨师都挥舞着锅铲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楚门的名字。
保安亭里，两个保安也同样兴奋。
放映厅里，上千名观众也暗道一声“耶！”
月球里，节目中断，周星池看着笔记本电脑，无力地低头靠在上面。
直播结束，节目也结束了，观众面前的电视机也没有了信号。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看看还有别的什么好看的节目。”
原本为楚门逃离了这座囚牢正兴奋的李涛，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呆住了。
对电影里的观众而言，《楚门的世界》本质上还是一场秀，他们大多数人不一定是关心楚门，他们关心的是这场秀的主角，关心的是能否有一出精彩的结局。
这就是一出戏，一场秀，完了就完了，除了楚门和他爱的人，爱他的人之外，其他人和楚门都没有关系。
也就在此刻，大银幕一黑，字幕出现，电影放映完毕。

第406章 最恐怖的电影
人民大会堂，《楚门的世界》首映仪式结束了，观众也有序地退场。
刚刚经历一场梦一样的画面，一百分钟的观影历程，荒诞至极，退场的时候，很多观众都在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的电影。
“简直跟做梦一样，这部电影的脑中简直无敌了！”
“是啊，之前谁都没猜出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整个城市竟然只是一个摄影棚而已！”
“所有人都在演戏，整个城市十几万人都是演员，24小时全天候地被监视，楚门竟然都没疯掉！”
“太恐怖了，连父母、老婆都是假的，看到后面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监视了。”
“你可以跟你爸妈做下亲子鉴定，这不就得了。”
“亲子鉴定机构里的人都是演员，你怎么搞？”
“去其他城市，去外国啊。”
“万一整个地球都被外星人监视了呢，我们对外星人来说都是节目里的演员。”
“也不是没有肯呢个啊，哈哈。”
“李谦也太有才了，这种创意都能想出来，说实话我看电影真的怀疑过自己被监视了。”
“那你也太悲催了，连办事都被直播，下次记得持久一点，否则的话，要被不知道哪里的观众给鄙视了。”
“那青春期打手抢、看片子是不是也被直播了……”
……
一出精彩的戏，一部精妙绝伦的电影，让观众们看完之后津津乐道。
不过，也有些人并没有多激动。
李涛就是其中一个，抱着看喜剧乐一乐的他，完全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部电影，看完之后让他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并不是看不懂，其实剧情很简单，前面一些不理解的地方，随着后面真相大白，一切就都清楚了。
可是。
楚门是从一生下来就被人们在镜头下看着长大，有被安排的妻子，被安排的父母，意外没被安排住的他的心上人。
一切都太真实了，有狗狗、有月亮，有阳光，有海面，有路人，有朋友，有上司。
而他自己呢，从小到大好像也是被安排的一样，甚至也有一个暗恋对象，高中转学了。
18岁之前的人生，都按部就班，被父母安排好了，毕业之后的工作，也有虚情假意的上司和同事，只有大学时期才是真正的快乐。
可是，大学里关系好的舍友，过了两年都没多少联系了。
每天上下班路上经过的，永远是那群行色匆匆，一成不变的路人，365天都是一模一样。
楚门是活在别人的剧本里，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楚门的抗打击能力是真的强，最后竟然还那么乐观，没有暴怒、发火，换了别人早就崩溃了吧。
说起来自己这混的比楚门差多了，而且照自己在京城这么混着，能混到楚门的生活水平，都是终极目标了。
有份轻松的工作，有一套大房子，有个漂亮的老婆，宁愿去过楚门的生活，也比现实强多了。
两年前抱着出人头地和离开父母的想法留在京城，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可是这两年996的生活，好像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李涛有些羡慕楚门那种生活的时候，前面好像谁的手机响了。
手机铃声有些熟悉，是《山丘》。
不自量力的还手，直至死方休。
一道算不上好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让李涛愣住了。
是啊，楚门面对掌控一切的节目组，对小城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的节目组，照样不顾一切地去还手。
自己可没那么大的阻碍，随时可以结束这种生活，只不过已经开始习惯，甚至麻木了。
尝试失败无非是换个工作，远远谈不上生死。
……
首映结束之后，李谦在另一个宴会厅举办了一个晚宴，答谢来捧场的领导和同行们。
不过领导们参加完首映仪式就走了，宴会倒也没有多正式。
看完一场震撼心灵的电影的业内同行们，也对李谦大家吹捧。
“李导，真是没有想到，《楚门的世界》竟然拍成这样，虽然不是特效大片，但是震撼程度不比《阿凡达》差多少了。”宋戈感慨不已，又叹了口气。
“《十二生肖》这下难办了，这片子我可是有投资的，只希望后面票房不要掉的太难看了。”
宋戈早已经和程龙达成了合作，《警察故事2013》就是双方共同投资的，没有了华阳的份，不过《十二生肖》是华阳先和程龙谈好的，他也只是投资了一点点，然后联合发行。
好歹自己也有参与，不过看《楚门的世界》这情况，后续的票房就不好说了。
就这个创意，这震撼人心的剧情，毫无疑问是一部神作，而且是娱乐性十足的神作，即便没有全民关注的民生问题，票房说不好不会比《我不是药神》差。
“都半个月了，影响应该不会太大。”李谦笑笑。
《楚门的世界》比《十二生肖》晚半个月，比《1942》早上映半个月，正好卡在中间，是华阳传媒想要的，也是李谦想要的。
只有这么一部电影，想干掉对方两部大片，只能在这个时间。
至于没太大的影响，是不可能的，后续票房腰斩是必然的了。
《十二生肖》差不多就这样了，《1942》一出让人憋得慌的悲剧，在贺岁档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更别说还有自己的《楚门的世界》。
即便隔了半个月，不过只要后续走势好的话，照样能给《1942》致命一击！
……
就在李谦举办宴会的时候，距离首映结束过去一个小时，那上千个看完首映的观众、影评人、媒体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说点什么了，实在是电影太震撼了。
“《楚门的世界》绝对是神作，如果《我不是药神》没有推动医改，这才是李谦最好的电影，没有之一！”
“看完真的怀疑人生了，李谦这部电影简直太牛了！”
“李谦简直就是神，之前我以为《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今年最好的电影，但是看了《楚门的世界》，我收回自己的话！”
“李谦牛逼到爆！！！原谅我语文不好，只能这么说了！”
“一部喜剧片，演到一半像是悲剧，又有点像恐怖片，最后是励志片，看完一遍我现在还是蒙的，已经买好票准备看零点场了！”
“吹爆《楚门的世界》，今年最好的电影没有悬念了！”
“我的妈呀，当楚门的船撞到墙的时候，看到朝哥绝望的表情，我心里都要碎了，不过他为自己的表演生涯谢幕的时候，太感人了，那一瞬间朝哥笑的那么灿烂，我旁边一女的都哭了，蹭走了我一包纸巾！”
……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评价，对普通观众而言，好看、牛逼、感动这些词，就是这么简单，足够表达他们的对电影的想法。
上千个观众，在相关论坛、贴吧留下了零星一些评价，不过这些言简意赅的文字，什么剧情内容都没讲，也让等候以及的影迷们摸不着头脑，同时也越发地期待了。
专业观众，影评人们的长篇大论就出来的晚了一点，等到十二点多，才陆陆续续出来一些长评。
“时隔一年半再次看到李谦导演的新片，其实我之前一直有点担忧，因为《我不是药神》之后，李导已经达到了导演生涯的巅峰，如果他和张一谋、程凯哥同一个时代的话，那一年前他就已经封神了。
人往往到了极限的时候，就会慢慢退步，张一谋如此，程凯哥也是一样，在今天之前，我无法想象李谦拍出比《我不是药神》更好的电影，当时我只是期待，不要低于他第一部电影《生死频率》的水平，我就足够满足了。
可是，两个小时之后，李导简直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从电影本身说，《楚门的世界》绝对是李导最好的电影，也堪称神作。
对于这部电影，我有太多想说的了，不过在这里，我想给大家提个醒，看电影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这部电影有可能会让你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这是我看过最恐怖的电影之一，世界观崩塌的可怕。
日月更替、电闪雷鸣、蓝天白云、刮风下雨，周围的任何同事、亲戚、朋友、父母、妻子……连生活的城市，头顶的无数星辰、日月，放眼望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被认为安排的，只有主角楚门是真的，他用真挚的情感去对待这个虚假的世界，结果只是外人眼里的一场秀而已。
他被囚禁在一个大的牢笼里了。他用身体去撞那所谓的‘苍穹’，一遍又一遍，牢笼却纹丝不动。
那一段真是太绝望了。
世界还是那么大，有风有水有空气，却逼得人无法呼吸……”
一篇长篇大论，这位影评人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却让看这篇豆瓣首页的文章的普通观众莫名其妙。
太阳都是假的，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还恐怖片？
地下一大堆在等电影反映的影迷在吐槽，诸如：专业影评人就是牛逼，一个喜剧片愣是看成了恐怖片，厉害厉害！
也有几个看了首映的观众在下面留言表示赞同，不过毕竟是太少了，而且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也都要休息了。
直到凌晨两点，零点场放映完毕，超过20万观众第一时间看了零点场，网上关于电影的评论也多了起来。
之前那篇《楚门的世界》是恐怖片的长篇影评，底下瞬间多了很多点映观众的留言。
“这个点从电影院出来，外面一片漆黑，感觉更加吓人了，可以接受从小长大的好友是假的，甚至可以接受终身伴侣是假的，但我实在无法接受教导自己长大的父母也是假的，这点太恐怖了。”
“最恐怖的地方，是老婆在被楚门怀疑的时候还一个劲对着镜头打广告，让人心寒，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
“说的太对了，看完电影浑身冒冷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平常给予温暖的太阳，和照亮黑夜的月亮，最后变成了搜寻楚门的探照灯，这就跟你说，你每天吃的饭其实是毒药一样！”
“我特么从电影院出来就一直盯着月亮看，越看越觉得那是假的！”
“太可怕了，尤其是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也被监视，走回家的路上就几分钟，搞得我担惊受怕！”
……
一直到早上，大家起床瞄了一眼网上的评价，看到这些，都懵了。
恐怖？
搞毛啊！

第407章 首日破亿！
“李谦新作《楚门的世界》震撼上映，零点场票房破千万！”
“24小时全天候的拍摄，一场荒诞绝伦的真人秀，一出震撼心灵的好戏，《楚门的世界》让人开始怀疑人生！”
“《楚门的世界》打破零点场票房纪录，李谦将再创票房奇迹！”
“一部令人目瞪口呆的电影，李谦再度向我们展示了他那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地球人已经跟不上他的脑洞了！”
“天才？鬼才？或许李谦配得上任何赞美之词，《楚门的世界》彻底颠覆了我们的世界观！”
“史上最颠覆的电影，我们的生活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
一大早，所有关于影视方面的新闻，好像都被李谦和《楚门的世界》给占领了。
首映场看的人少，但是零点场足足超过二十万人次，足够所有媒体看到了。
让所有人惊呆了的电影内容，创纪录的千万点映票房，无一不彻底让贺岁档电影市场沸腾了。
二十万观影人次，豆瓣打分人数就达到了四万，全网的热度和对于电影的讨论，都远超一些上映了好几天的电影。
实在是电影太令人震撼了，每一个看完电影的观众，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对他们述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豆瓣评分高达9.5分，影视第三，华语电影中仅次于《霸王别姬》，即便后续肯定会掉，但是稳在9分之上是百分百的。
不光是普通观众，《楚门的世界》这种颠覆世界观，充满了讽刺的电影，也让无数影评人和电影爱好者们高槽了。
“估计很多人第一次看了《楚门的世界》后，都会震得半天无语，继而幻想我们是不是也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很多观众在看你生活的直播。
事实是，《楚门的世界》它只是个电影。
我们，很多人和楚门的区别在于，楚门不想表演，他恰恰是个演员，有很多观众在看他表演，当他发现他活在一个节目里，他想做的是努力摆脱表演，活真正的自己。
而，我们，很多人，恰恰不是演员，也没那么多观众在看，却每天都在表演，也许一个观众也没有，表演也停不下来，于是就活在了表演里。
李谦导演再度突破了自己短暂导演生涯的瓶颈，创作出了一部惊世之作，他告诉了我们生活的真相，每个人其实都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并且甘愿日复一日重复地表演，区别在于，我们没有观众，却不得不表演。
人生只是一场未经排练的表演，我们无法察觉，楚门能走出桃源岛，可是我们走不出真实的荒漠！”
“《楚门的世界》绝对是影史最荒谬的电影之一，被设定，被限制，被禁锢，主角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30年而不自知。
首映场看此片时，嘴是一直张着的，太震惊了，情节太离奇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样的人！
过了几个小时，零点场再看此片，感到的却是一丝无奈和一丝悲哀。
其实我们都是楚门，差别只是，楚门最终走出了他的世界，而大多数的我们终其一生都将在其中徘徊。
我们每个人都是活在被设定的世界里，我们能在周围生活中找到‘被设定’的痕迹，我们也有着在被设定的世界里所难以达成的梦想，但是我们却像前半段的楚门一样，无法或无力走出自己的世界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这是悲哀的，也是无奈的！”
“在国产电影追逐资本，商业化的今天，《楚门的世界》绝对是一部良心之作，乍看之下，惊为天人，我无法想象，人生阅历仅有不到三十年的李谦导演，是怎样拍出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
一部看起来是黑色幽默的娱乐电影，却道尽了所有人的一生，对我们而言，节目自始至终都是虚假的，可是对于楚门而言，在他没有发现真相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真实的，这个真实源自三十年来的世界观，就像我们每个人生活的世界一样。
我们的生活也是被设定的，好好读书，将来才可以考上好大学，考上好大学才能找到好工作，有了好的前途才会有好的婚姻，只有这样走，才会迎来成功！有钱，有地位，才是成功的人生！
我们从小不是就是这么被教育的么？是不是觉得很自然呢？难道就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么？当然不是，我们从小就被设定了，在每个人自己的‘楚门世界’里。
我们也曾有梦，有人喜欢上了摄影，有人爱上旅行，有人钟情写作，但是现实的种种设定根本就不容许我们跟着自己的梦走，这些梦想只能招来现实无情的殴打。
于是我们妥协了，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继续，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即便没有另一扇门，哪怕给生活开一扇窗也是好的！”
……
大早上的，电影院还没有开门，严格来说，电影并没有正式上映，之前只不过是零点场罢了。
可就是还没有正式上映的《楚门的世界》，却在网上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度，甚至隐隐有将正在热映的《十二生肖》压下的势头。
带动这股热潮的，不光是普通观众，还有很多比较专业的观众，以及文艺青年们。
《楚门的世界》关于人生、现实的剖析，让这批观众有了极大的兴趣，大部分长评都是来自于这部分观众，兴致勃勃地在电影的基础上讲人生，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
由此，也推动了电影的热度。
……
《楚门的世界》连第一场都没有开始放映，光是零点场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声势，也结结实实地让行业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几大公司老总并没有来参加首映式，并不知道电影是讲什么的，即便通过下属的口中得知了电影的内容，但是光靠口述，根本没多大感觉。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从一个专业的电影人来分析，照这个样子，《楚门的世界》那绝对是大爆了。
“《十二生肖》大卖，《1942》大爆也是十拿九稳的，马小刚已经有了《唐汕大地震》的经验，这种题材是驾轻就熟了，两部大爆电影，夹着李谦这又一部爆款，这个贺岁档，刺激啊！”
于东优哉游哉地想着，反正贺岁档跟他没有关系，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两败俱伤那是再好不过了。
其他各大公司都是差不多的想法，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死道友不死贫道，巴不得除自己之外的所有公司都倒闭。
华阳传媒，黄家兄弟也被这阵势给惊住了。
“当初《我不是药神》点映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火爆吧？”黄忠军有些惊疑不定了。
只是零点场而已啊，就算破了零点场票房纪录，可还没上映呢。
“大哥，这就是靠着整个城市都是摄影棚的噱头而已……”黄忠磊还想强行给自己找个借口，可是说着说着，发现也没有什么可找的。
哪怕是个外行都看得出来，就现在这热度，这爆炸的口碑，已经让全网都是一片期待的声音了。
就算是对手、仇家，也不得不承认，《楚门的世界》大卖是必然的了。
一向淡定的黄忠军一阵烦躁，只能强撑着道，“等明天票房出来再看，我们还有《1942》呢！”
“对，我们还有《1942》！”
黄忠磊重复了一句，语气非常坚定，又道，“《十二生肖》、《一九四二》都有万达的投资，这次他们不会不会吃里扒外了！”
说起这个黄忠军一阵来气，暑期档的失败，有一半是万达的责任，两部电影票房都差不多，可是万达把黄金时段接近80%的排片都给了《大白鲨3》。
私下里肯定是有什么PY交易，直接导致了华阳传媒暑期档的失利。
这次两部电影，万达都有投资，哪怕宋戈和李谦有什么龌蹉，也不会亏待自己投资的电影，也算是唯一的利好消息了。
……
作为导演，李谦一大早起来，也被网上的动静给吓住了。
“有点出乎意料啊。”
佟莉雅笑道，“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
李谦摇摇头，“要是下午肯定比这声势强的多，不过这不还没正式上映吗，仅仅只是零点场20万观众而已，网上的热度已经快压过了《十二生肖》。”
“那还不好。”佟莉雅说着叹了口气，“可惜我的戏份不多。”
“别说你客串的女二号了，女主角都没有多少热度，这电影只有朝哥一个主角，其他全是配角，全片都是朝哥的独角戏。”
其实连邓朝都没多少热度，这些长篇大论的影评，说的更多的是楚门这个角色，顺嘴提一句邓朝的演技。
对观众来说，真正震撼他们内心的，是电影本身的创意和故事，演员都是次要的。
这也正常，毕竟零点场，等普通观众入场之后，邓朝、周星池、王欧，乃至张伟，都会有巨大的关注度。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了翻各个网站和论坛。
现在大家应该都在上班或者上学的路上，不过电影方面的贴吧和论坛，还是比较热闹的，还没看电影的观众都心痒难耐，迫切地想要知道电影的内容，即便已经通过各种评论知道了个大概。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全世界都是假的？太阳、月亮都是假的？”
“男主角生活的整个城市都是摄影棚？扯淡吧，哪来那么大的摄影棚，用什么材料制造的，笼罩一座城市，具体构造怎么样的，根本不合理啊！”
“确定不是科幻片，不是外星人？风雨雷电都是人为的？太阳、月亮、星星、大海都是制作出来的？你造一个我看看！”
诸如此类，即便知道了楚门所在的城市是个摄影棚，还么看电影的观众，依然对一切充满好奇，他们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倒是有一些热心的观众，看了零点场给他们一一解惑。
但是，没有看到电影，没有同题材的电影参考，有时候反而越说越迷糊。
不过，不管怎么样，期待感也是前所未有的提高。
……
在所有观众的期待中，上午九点一刻之后，全国各地近4000家电影院陆陆续续开门，开始了新一天的放映。
无数观众走进电影，准备欣赏李谦这部说的神乎其神的新作。
而李谦，也和剧组汇合了，第一战来到未来院线旗下的王牌影院，UME华星，准备第一场路演。
“大家早啊。”
影院招待室里，演员们都到齐了，一个个心情都不错，李谦心情也不错。
众人也纷纷一脸兴奋地问好，“李导/老大早。”
显然，大家都看了新闻，目前的热度和口碑，足够他们心里有一个大概的数字了。
“这次咱们的电影又要大卖了，我看破16亿都不是没有可能！”
作为男主角，邓朝肯定是最高兴的，刚拍了两部部被疯狂吐槽的《画壁》、《四大名捕》，败了口碑，《楚门的世界》能自己把他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16亿票房啊，其他演员，尤其是戏份最多的王欧、张伟，两人脸上已经笑开了花，自己这运气简直逆天了，籍籍无名竟然能被李谦看中，出演《楚门的世界》
“都收敛一点吧，后面有的高兴的，还得去面对观众呢。”
李谦笑着摇摇头，看向周星池，“后面的宣传可能会有点密集，辛苦周导了。”
“就一个星期而已，没关系。”周星池笑笑，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还不至于这点就受不了了，也就一个星期，之后还得继续去忙《西游降魔》的后期。
“几年没有出现在观众面前了，大家也很期待和周导的见面嗯。”李谦笑道。
在招待室里聊了会天，十一点钟第一场放映结束，李谦也带着大家走进了放映厅，正式开启了路演。
而《楚门的世界》也在全国范围内结束了第一轮的播放，虽然是上午第一场，不过上座率依然很客观。
新一批的观众的加入，也让电影在网上的热度彻底压过了《十二生肖》。
从第一轮上映开始，就对贺岁档的众多电影呈现了碾压的势态，随着一轮又一轮的放映，到了晚上的时候，网络上已经彻底燃爆了。
无数观众的评价，铺满了整个互联网，对于电影的议论也是没有停过，在大部分论坛，都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一天时间过去，7号凌晨0点一刻多钟，万众瞩目之下，《楚门的世界》首日票房也从发行放映协会发送到了各个公司、媒体手中。
1.03亿，《楚门的世界》首日破亿！

第408章 行业惊惧！
“出来了出来了！”
“多少？”
“快点，终于可以下班了。”
“《十二生肖》昨天星期1000万，《王的盛宴》330万……”
“沃鈤你大爷，谁关心这个了，《楚门的世界》多少了，赶紧的，新闻发出去下班了！”
“你不下班我还要下班呢，明天让老王住你隔壁去！”
“我去，卖个关子嘛，这个数字真的吓到我了。”
“你特么还不说，到底多少，八千万还是九千万？”
“我说出来怕吓死你！”
“你倒是快说啊！”
“一亿零三百万！”
“卧槽！”
“尼玛！”
“李谦你大爷的！”
……
薪浪娱乐，娱乐新闻部门，几个编辑正在加班，包括社会、科技等版块的编辑，都在等着《楚门的世界》的首日票房。
没办法，明显又是一部现象级的电影，而且电影有深度，关于人生方面，也出现了共享单车、电动车，乃至共享汽车，其他部门凡是有关联的，都索性凑个热闹。
不过，听到1亿零三百万这个数字，所有人现实大眼一瞪，紧接着就骂娘了。
新闻稿他们白天就准备好了，得到了票房数据，稍微改动一下就行了。
可是，原本只是以为八千多万，了不起九千万罢了，毕竟如今的首日票房纪录，也才七千多万。
《楚门的世界》排片只有55%，还有《十二生肖》、《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等电影在热映呢。
原本想着星期六可能一举冲破一亿，可是谁想得到，首日就破亿了。
55%的排片，首日破亿！
一亿相比八九千万可不只是多了一千多万而已，完全是两个档次的数字，光改个数字肯定是不行的。
这群编辑们，只能在一片哀嚎声中，骂骂咧咧地敲着键盘，改稿子了！
……
这时候，业内数十家加入了发行放映协会的公司，也第一时间收到了票房数据。
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只关心《楚门的世界》，可是当看懂那简简单单的几个数字的时候，却全部愣住了。
1.03亿？
京城玫瑰园别墅区，于东瞪大了眼睛看着邮件呆住了。
揉揉眼睛，再一看。
没看错呀！
协会统计的数据从来是只少不多，除非算错了。
如果不是有人算错了数字的话，那这个数据肯定是真的。
首日1.03亿？
大冷天的，即便空调开到23度，于东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倒吸一口了热气。
一口热气吸在最气是热的，空调开着也是暖和的，可是他内心却有点冷。
这个首日票房，加上现在的口碑，《我不是药神》16亿的票房纪录，很有可能就要被破掉了。
李谦这么一个恐怖的票房机器，第一次让从业二十年的于东感到可怕。
和他同样的感觉大有人在，王长天、李铭、张召，甚至是宋戈拿到这个票房的时候，都有些动摇了。
贺岁档本来是华阳传媒和李谦的对决，作为看客的各大公司，都是稳赚不赔的。
不管是谁输谁赢，或者是两败俱伤，对各大公司来说都是好事，只要不双赢就行了，那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现在，《楚门的世界》明显是一部超级爆款，对华阳传媒前后两部电影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十二生肖》星期三还有1600万，结果昨天《楚门的世界》一上映，票房暴跌，只剩下1000万了。
至于半个月之后的《1942》，虽然隔了14天，但是只要《楚门的世界》保持《我不是药神》的走势，而《1942》又不是爆款的话，估计也难逃被碾压的结局了。
本来，华阳传媒被李谦狠狠地打击一番，是所有公司都希望看到的，但也不是这么个情况啊。
两部电影三十多亿，李谦的未来影业未来恐怕比华阳传媒强的多得多！
好比一群狼抢食，一头狼瘸了，但是多了一只狮子、老虎啊！
不过，他们也无计可施，就现在这口碑、这热度，《楚门的世界》根本无可抵挡，任何小动作都是虚的。
现在，于东他们，只能期待老对手华阳传媒能够坚强一点，期待《1942》是一部比《唐汕大地震》更好的电影，多少给《楚门的世界》造成点影响。
……
黄忠军要是知道老对头们现在都在为他祈祷，估计要笑出声来。
不过，现在他可笑不出来了，在家里看着邮件上的数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楚门的世界》大卖是必然的，哪怕巴不得对方扑街，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热度、口碑，以及电影本身的娱乐性之下，要是扑街了，他甚至都不会相信，只会怀疑数据出问题了。
对于首日票房，黄忠军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破原先的首日纪录他都不会奇怪。
但是，超过一亿啊！
饶是有了思想准备的黄忠军，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生理上的反应，让他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内心也一样。
黄忠军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看着前面的笔记本电脑，静静地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是他弟弟打来的。
接通电话，黄忠军只是叹了口气，“忠磊啊。”
……
就在各大公司都看完了票房数据，并且艰难地消化完，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入睡时，各路媒体的新闻稿，才姗姗来迟。
“势不可挡！《楚门的世界》首日破亿，并且以1.03亿的超高票房刷新了内地影史首日票房纪录，创造了影史最佳开局！”
“史诗级的剧情大片，作为一部非特效电影，《楚门的世界》足够担的上这个称呼，将真人24小时直播秀，整个城市都是摄影棚，人造日月星辰，十多万群演这一颠覆性的壮举搬上大银幕，让观众们经历了一段怀疑人生的观影历程！”
“《楚门的世界》强势空降贺岁档单日票房冠军宝座，1.03亿票房横扫一众大片！”
“对于《楚门的世界》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叹为观止！”
“华语电影单日票房破亿，终于在这一刻到来，华语电影也进入了新的亿元时代和十亿时代，单日破亿，总票房破十亿，将成为华语电影票房新的标杆！”
“10年前，第一部大片《英雄》开启了国内电影市场商业大片时代，国产电影进入亿元时代，10年后的今天，李谦将内地电影市场带入了单日破亿的时代！”
“商业导演大师，或许如今应该称呼李谦为商业导演之王！”
……
首日破亿，这绝对是划时代的票房。
十年前单片破亿，如今单日破亿，整整用了十年。
无数媒体，将无数赞誉放在李谦和《楚门的世界》头上。
这个成绩，也配得上任何褒奖。
当早上大家起床的时候，会看到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任何纸媒的娱乐版面，以及QQ群、微信群、朋友圈、微博，到处都是在谈论《楚门的世界》。
不止是大众，整个娱乐圈，不管跟电影有没有关的，老的少的，一大早看到票房数据，都被震住了。
整个行业，对于首日破亿的票房，那不光光是震惊，更多是惊恐、畏惧！
……
首日破亿，大约280名观众，加上零点场的20万观众，观影人次已经超过了300万。
整个互联网，已经被《楚门的世界》给占领了，哪怕是无关的论坛，包括体育方面的狗扑之类的网站，也随时能看到关于电影的议论。
“李谦太牛逼了，一个剧情片竟然看的我心潮澎湃，最后出海逃跑的时候提心吊胆的，最后又松了口气，差点要高兴地大喊出来！”
“朝哥最后那个谢幕的动作，和一直保持的纯真、热情、开朗的笑容，简直爱死我了！”
“完全可以媲美《黑客帝国》了，甚至比《黑客帝国》更好，没有高科技，完全是人为的将一个人困住30年，我想过了，在现实中是完全可行的，毕竟从婴儿开始，他的思维就固定在小城里！”
“我早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脑袋抽了，竟然写了个节目方案递给台里的主任，差点没被骂死。”
“哈哈哈……哎呦，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这现实中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这智商还能进电视台！”
“这片子简直太牛了，牛就牛在让人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监视，提议上司做这种节目也不奇怪，估计还没走出来！”
“我就觉得特别感动，朝哥演的楚门简直是完美的人设，尤其是用别人的相片拼凑出初恋佟莉雅的样子，太感人了！”
“啊啊啊啊！！！就是那一幕，我二刷就是为了看那个镜头，要是哪个男生对我这么深情，我肯定嫁给他！”
“咳咳，妹子加个微信，把你照片发来，我一天之内保证能用别人的照片拼出来！”
“妹子别相信他个LSP，加我吧，嫁不嫁的无所谓，我只是喜欢拼图！”
“全国拼图比赛冠军在此！”
“加一个，不太会拼图，学习学习。”
“老LSP了，只有我觉得这电影很恶心吗，尤其是星爷，第一次演这种我讨厌的角色，哪怕想到他以前的电影，也很讨厌，还有那群观众，都该死，要是没有他们，也不会有这档节目了！”
“恶心倒不会，但是也讨厌星爷和观众，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我要是楚门，恨不得杀了星爷！”
“难道没有人感觉这电影有点怪吗，说不上来，但是感觉有些浮夸，尤其是楚门身边的人，怪怪的！”
“怪就对了，都是演员，刻意为之，又不可能各个是影帝，就算是，那也没有NG的机会，都是直播！”
“我觉得这种怪怪的感觉才是神来之笔，要是都特别自然的话，那就太假了，怪才真实，尤其是几处广告那里，一开始跟别扭，但是后来一想，简直绝了！”
“没错，其实去除电影里看直播的观众的反应，这根本就是一档直播节目，我们的视角和电影里的观众一模一样，我说怪不得代入感这么强呢！”
“楚门老婆在打雀巢咖啡广告的时候，那里真吓到我了，还整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张伟打啤酒广告，经常把上面的名称转到正面，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他们有些时候，说话不是对着楚门说的，也不是对着镜头，是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太诡异了，好像是跟我说话一样！”
“我都没注意到，就是感觉怪怪的，这么一说确实好像是这样，就像对我推销一样！”
“我也没注意这个细节，不过我打算星期六去二刷，电影里太多细节了。”
“二刷走起，这么经典的电影，看两遍都不够，浪费在其他烂片上，还不如多看一遍！”
……
一大早，李谦依旧优哉游哉地刷着新闻。
不过有点可惜，没有什么深意，甚至很多东西都没发现。
也不奇怪，毕竟才上映了一天。
突然，手机响了，李谦看了一眼，韩三坪打来的。
“喂，韩董？”
“啊？”
“哦。”
“行，好的。”
挂掉电话，李谦摇摇头，看来首日破亿的意义不单单是数字上的。
韩三坪电话里说，央视要撤掉正在制作，将在星期天新闻联播播放的贺岁档报道。
就是把贺岁档之前和之后的电影，大概的报道一下，各部大片都有份露脸。
不过，现在改主意了，打算给李谦的《楚门的世界》做一个专门的专题，独享一分半的时间。
李谦当然巴不得了，新闻联播的宣传效果那是没的说。
不同意也不行，只能配合。

第409章 该去看精神科了
“《楚门的世界》掀起观影狂潮，连续三天破亿！”
“李谦再现去年暑期档《我不是药神》的票房奇迹，《楚门的世界》引发全国电影院的火爆场面，黄金时段一票难求！”
“《楚门的世界》这一出荒诞的大戏，引发了观众对于生活、人生，以及命运的思考，每个人都是楚门，又都不是楚门！”
“三天四亿，《楚门的世界》彻底横扫贺岁档，《十二生肖》、《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王的盛宴》等一众电影惨遭腰斩，李谦再次展现票房统治力！”
……
继首日拿下1.03亿票房之后，星期五各大院线很识趣地直接涨了40%的排片，《楚门的世界》星期五以65%的排片再次拿下1.26亿票房。
星期六，第一个休息日，排片再度涨了4个点，单日票房也上涨至1.61亿。
星期六的全天上座率，包括白天的场次，甚至达到了恐怖的70%，傍晚开始，基本上都满座了。
三天总票房3.9亿，加上零点场的1000万，总票房突破了四亿大关。
三天四亿的票房，如果三天前有人说出这个数据，肯定会被喷死的。
不管是业内人士，还是媒体，甚至外行的普通观众，都知道，三天四亿，这完全是Hi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国内目前1.3块银幕，每天一块银幕放映7场，平均一块银幕102个座位。
座位还是少了，很多小地方的电影院其实是很小了，就连万达院线，旗下全是高档影院，每块银幕平均也就是170个座位。
几十个座位的电影院，全国各地到处都是。
也就是说，以前期35块的平均票价，百分百上座率，票房也不过3.2亿左右。
50%排片，50%上座率，票房也不过8000万。
全天50%上座率，哪怕是在星期六，也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了，一年都出不了两部这样的电影。
单日票房的上限，理论上也就是8000多万。
可是，《楚门的世界》却完全超过了这个极限两倍，69%的排片，接近70%的全天上座率，创造了1.61亿的单日票房奇迹！
不过，也就是星期六放假，要不然70%的全天上座率在工作日是百分百不可能的。
毕竟再好的电影，也不能让上百万观众，全都白天请假去看，放眼全球影史，都没有一部电影有这个能力。
但这也足够恐怖了，单日票房达到了市场上限的两倍，绝对是完完全全的现象级电影！
这个数据，给行业带来的震撼，完全不亚于首日破亿，甚至还要更加震撼。
因为，《楚门的世界》已经突破了市场容纳的上限！
相比外界观众和媒体的热闹，行业内却一片沉寂。
各大分公司老总和高层，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实打实的数字在这里，不管说什么都是白搭，要让作为对手的他们去追捧李谦，又太勉强了。
整个电影行业鸦雀无声，各个公司的高管甚至都不敢在老总们面前谈论这部电影，都像没看到这部电影一样，该干嘛干嘛。
不过私下里，他们对《楚门的世界》的议论，可一点也不少。
更多的，还是感叹李谦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创造出一部堪称神作的电影。
……
可是，对于其他公司而言，沉默就完事了，然后召集创作部门开开会，看能不能找点灵感，取取经，拍个类似的片子赚点钱。
但是，华阳传媒，两部大片上映，贺岁档是他们的主战场，怎么可能装鸵鸟。
《十二生肖》星期三还有1600万票房，星期四《楚门的世界》一上映，就只剩下1000万了。
星期六周末，虽然排片已经只剩下14%了，不过还是拿到了1300万票房，有点上涨。
但是，上周还拿到2.7亿，这周六天过去了，只拿到了8200万票房，跳水都跳太平洋对岸的米粒坚去了。
宣传、发行两个部门，这两天承受了全部的压力，黄忠军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拿这两个部门来出气了，逮着两位总监，几位主管、经理一通发泄。
上行下效，一层一层，挨了上司的骂，就回过头劈头盖脸训一通手下心里就舒坦点了。
搞得整个华阳传媒上下，气氛异常紧张，每个人都生怕自己被拿去出气。
黄忠军冷着脸来到公司，一路上所有员工也是避恐不急，连巴结的心思都没有了。
召集宣发部门开会，为《1942》的上映做准备，并且给两个部门下了死命令，票房到不了八亿，两个部门的年终奖减半。
本来黄忠军最低的预期是十亿，后面还占着元旦小长假呢。
不过，《楚门的世界》这个票房，只能降低预期，最起码要比《唐汕大地震》强，七亿是最低接受范围。
都下了死命令，两位总监也只能硬着头凭打下包票了。
“董事长，要不然，咱们给院线让一部分利怎么样，以五亿、八亿、十亿为阶梯，各让一个点的分成？”发行总监试探着问道。
黄忠军沉吟片刻，还是艰难地点头答应，“可以，上映当天我至少要看到50%的排片！”
一个点的分成，对于数亿票房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黄忠军心里都在滴血。
《1942》这样的大片，换了以往，哪里需要这样做。
现在黄忠军已经后悔的不行了，今年手握这么多大片，干嘛要去和李谦死磕。
换个档期的话，今年绝对是大丰收的一年，哪里像现在，还要给影院让利。
现在，黄忠军也只能把最后的期待放在《1942》上面了，但愿马小刚争点气，让他能过个好年。
……
马小刚这几天也不好过，本来今年是准备一雪前耻的，精心准备的灾难大片《1942》，绝对能让行业震上三震！
可是，三天四亿的《楚门的世界》，哪怕他瞧不上李谦，也没有了超过这个数字的信心。
不过，输人不能输阵，为电影宣传上访谈节目的时候，被主持人问道面对《楚门的世界》的压力，有没有信心的时候，马小刚依然极其自信。
“我一点压力都没有，虽然咱这不是娱乐片，但是我对《1942》的最低目标是十亿票房，我也相信这部反映当年豫南大旱，民族苦难，展现中华民族面对灾难所展现的人性的温暖和力量，值得去电影院一观。”
“马导，去年您和李导闹了点不愉快，这次又同在贺岁档，是不是有点竞争的意思呢？”主持人又问道，毕竟是专访，不会问过于尖锐的问题，换了采访，那些记者可就不这样了。
马小刚豁然笑道，“电影不是这么比较、竞争的，不同类型的电影没有比较的可能，《楚门的世界》我看了，确实是一部不错的喜剧电影，是一部纯粹的娱乐方向的电影，可能会比较受大众的欢迎。
而《一九四二》呢，娱乐性可能没那么强，但这部电影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中华民族的精神成人礼，它体现电影艺术的良心和道德感，超越了中华民族的普适情感。
或者说这是中华民族的一面镜子，通过这面镜子，才更会理解走过苦难而生存下来的中华民族是坚韧和伟大的，才更会体会今天丰衣足食的生活是多么难得，才更会领悟到中华民族振兴的现实和深远意义……”
马小刚这一脸肃穆地谈着电影的意义，直把主持人给看蒙了。
这还是马小刚吗？
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哪个主旋律文艺片导演呢，让主持人大跌眼镜，要知道哪怕去年《我不是药神》上映的时候，李谦都没有这么夸张。
马小刚心里苦啊，哪怕他再狂，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低调一点。
这次算是栽了，《楚门的世界》目前的票房，和展现出来的票房潜力，哪怕他再自信，都不觉得《1942》能够比得上。
但是，票房不占优势，也只能从大义，从电影的精神层面和艺术层面来说。
至于其他的，只能从长计议了。
所以，马小刚和华阳传媒都转换了宣传策略，大谈民族情感，不谈票房了，化身为背负历史使命的良心电影人。
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不过观众们可还记着呢，去年李谦还和马小刚约战贺岁档。
“马小刚这是怂了啊，瞧这发言，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艺术片导演呢！”
“你也好意思说李谦是拍娱乐片的，也不知道谁专门拍俗气的搞笑电影！”
“马小刚哪来的脸说《楚门的世界》是娱乐片，这部电影的内涵比他之前的片子强多了！”
“去年的微博约战，我可都截了图的，马小刚别不认账啊！”
“好像还有卢钏的电影吧，我差点给忘了。”
“卢钏什么电影？”
“《王的盛宴》啊，不过票房好像没多少，拍的也不行，看起来跟舞台剧一样。”
“没看过，没兴趣，谁还看古装片啊！”
“马小刚这次借口找的好啊，还中华民族的镜子呢，拍了两部灾难片就成良心导演了？”
“我建议马小刚自己照照镜子吧，肯定又是骗眼泪的片子，都年底了，喜庆的日子放这种片子，豫南大旱可是死了好多人。”
“马小刚也算是一个奇葩了，以前一向标榜票房才是王道，整天拿票房去抨击其他导演的片子，现在票房不如别人了，反而谈起了艺术。”
“反复横跳，立于不败之地，你跟他谈艺术，他跟你谈票房，你要谈票房的时候，又跟你谈艺术！”
……
网上记性不错的网民们这些调侃声，让一心想低调一点等到上映的马小刚暴怒不已。
他都承认票房不如李谦这部娱乐片了，这些人还来找事！
“特么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的人！”
不过，连续经过几次挫折的马小刚，这次再怎么恼怒，也没有去对线。
他一心等着《1942》的上映，到时候狠狠地打这些质疑他的人的脸。
……
中华民族的镜子。
李谦看着这些的时候，嘴角一抽，这也太能扯了，都不知道脸红的。
不过也没有急着去找马小刚的茬，他的电影还没上映呢，而且自己也确实够忙的。
抽了点时间，配合央视录了点东西，制作新闻联播专题，在京城呆了两天，开始南下跑路演了。
说实话，以现在的热度和口碑，李谦就算不去跑路演，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人情往来还是必须的，也给沿路的电影院增添点生意。
南下第一战天京，电影院里放映完，李谦带着演员们出现，和观众互动了一下，也回答了观众的一些问题。
老生常谈的就是现实、人生，这两天网上也是说烂了。
“李导，《楚门的世界》是不是有另一个结局，或者楚门一直呆在小城里才是最好的归宿，外界没有那么美好，他肯定会被各大娱乐公司争抢，沦为资本家的赚钱的工具，未必会有小城里安逸。”
有一位观众提起了网上一个很多人支持的声音，有不少人觉得，小城里的生活已经完美了，如果楚门不知道真相，待在里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谦摇摇头道，“如果哪位观众觉得不出去反而更好的话，那你应该是有过足够的生活阅历，并且已经被生活磨的习惯了，但是请记住楚门身上的特质，他热情、勇敢、真诚、开朗。
不怕去一个陌生的世界，甚至不怕死亡，对他而言，哪怕是死在大海里，都比继续这种优渥的生活要好的多，还记得《机器人瓦力》吗，这部电影里的未来人类，生活无忧无虑，可是他们说难听点，跟被圈养起来的猪没有多大区别。
我知道，大部分人和楚门一样，但是又缺乏楚门的勇气，或者是不像楚门孑然一身，大家都有各自的牵挂，来自父母妻儿方方面面，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因为牵挂，不敢去打开那扇门，走向未知的一切，但是为什么不去开一扇小小的窗户呢，哪怕再小的一扇窗户。”
开一扇窗户？
台下年轻点的观众还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是对于已经成家了的观众而言，这句话却让他们沉寂已久的心，微微有些悸动了。
“李导你好，我觉得你不应该拍这部电影！”
突然，有一位观众站起来，大声对李谦说道。
？？？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李谦也有些奇怪，我不拍电影，你看个锤子啊，拍电影也惹你了！
“这位朋友怎么说？”
那个观众站了起来，貌似有些生气地道，“楚门虽然逃离了那个虚假的世界，但是他仍然活在电影里，那个虚假的世界早晚会露出破绽，可是他活在电影里，却永远不会发现，不知道还有我们这些观众！”
卧槽！
李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了，兄弟你是不是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其他观众，这时候也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

第410章 被害妄想症
“我去，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的吗？”
李谦很无语地结束了天京的第一场路演，刚才那人简直油盐不进，好说歹说，非要说楚门逃离了摄影棚，还是生活在电影里。
完全没有逻辑的话嘛，照这么说的话，所有电影里的人，都要永远活在电影里了。
“张伟，现在你们年轻人的思维都这么奇怪了吗？”李谦看向他们这群人里最年轻的张伟。
“啊……这。”
张伟摸了摸后脑勺，自己好像不比李谦小几岁，关键是，他也搞不懂刚才那观众的脑回路。
还是邓朝笑道，“这应该就是类似二次元的概念吧，网上有些人对动画、漫画里的虚拟人物很痴迷。”
“……”李谦更加无语了，也就是说，竟然有人把楚门当成了真的，或者是在情感中把楚门当成了一个真实的人物。
果然人与人的思维方式就是不一样，脑回路根本交叉不到一起去，没法交流。
通常，就会杠起来，刚才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废了李谦那么多口水没能扭转那人的观念。
不过还好，这样思维的人，只碰到了这个一个，网上也没有看到还有别人说这种话。
……
《楚门的世界》持续火爆，央视为电影准备的新闻联播专题也在紧锣密鼓地制作着。
虽然只给了一分三十秒的专题，但是相比半个小时的新闻联播，已经很不少了。
专题无非是电影的影响力和幕后两方面，幕后的素材李谦给了，自己给录了一些话，其他的素材就是央视的记者自己去找。
今天，央视记者李琳就带着摄影师来到了天安门保利影城，拍了拍入口排队的盛况，采访一下影院经理，等到下一场放映结束，拦住了最先出来的观众。
“你好，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刚才是看完《楚门的世界》吗？”
“啊……是，对是我，我是北理工大二的学生，我叫……”
被拦住的年轻男生看着CCTV标志的话筒、摄影师肩膀上的摄影机，还有温柔漂亮的美女记者，显得有些慌张，差点来了个自我介绍。
作为专业的记者，李琳并没有笑场，一直保持着充满亲和力的笑容，“看完《楚门的世界》，你有什么感觉呢，觉得这部电影吸引你的地方是哪些？”
如沐春风的笑容，让理工男稍稍安定下来，推了推眼镜，拼命回忆着之前自己在网上看的影评，一本正经地说道，“李谦导演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平凡的小人物是怎样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制造成全球闻名的电视明星，却完全被剥夺了自由、隐私乃至尊严，成为大众娱乐工业的牺牲品。
电影反映了人类的希望和焦虑，同时也因触及到当今最敏感的社会问题，它以现代派的艺术风格深刻揭露了当代商业活动中惟利是图、践踏人权的丑恶行径，对人们道德、人情及世态的消极一面进行了有力的讥讽……”
长篇大论一说完，男生心里松了口气，还要影评看的多，八九不离十也能扯一点出来，要是光只会说牛逼的话，那就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了。
就一分半的专题，采访也是简单几句，完了之后道了声谢，李琳又看到退场观众离一个明显最激动的，看起来三十多的男人。
李琳招呼了一下摄影师，走到那个那个男人面前，礼貌性地谈下来。
“你好，我是中……”
不过，刚想自我介绍的时候，对面那个有些激动，甚至激动的有些紧张的男人，看到他身后的摄影机，立马就慌了。
“啊！”
“别过来！”
大叫一声，那男人猛地推了一把摄影师，慌不择路地跑走了，一路还撞到了好几个人。
？？？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影院大厅里，上百号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怎么这么怕采访？”
“不会是逃犯吧？”
“怎么可能，逃犯还有心情来看电影院？”
“不会是看完电影精神分裂，怕摄影机吧，我第一次看完的时候就感觉四周有什么人在监视我一样。”
“……看个电影就成精神病，扯淡呢！”
“说不定人家精神脆弱呢。”
……
刚才央视记者采访的时候，周围就有人拿手机在录像了，正好把刚才那个男人的反常举动给拍了下来，给传到了网上。
《楚门的世界》如此火爆，任何有关的新鲜事，都有可能引发关注。
视频被不断转载，也引发了很多脑洞大的猜想。
“这人是疯了吧，我看视频里那个记者走过去的时候，他就有点不正常，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不跟我一样嘛，我出电影院的时候也老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
“完了，又疯了一个！”
“看电影院看疯了，也真是奇葩！”
“这人绝对是被电影给吓疯了，把自己当成被监视的人了！”
……
李谦看到网上的消息的时候，都呆住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之前路演那个观众好歹只是思维奇葩了一点，怎么这突然有人看了电影之后，精神出问题了？
这些沙雕网民，也是会来事，一个个言之凿凿地，已经把视频里那个反常举动的男的给说成精神病了。
更让李谦始料未及的是，媒体也跟着起哄了。
“《楚门的世界》致人精神失常，首都天安门保利影城现离奇一幕！”
“最恐怖、最颠覆的电影，看《楚门的世界》请小心，心智不坚定者，恐引发精神分裂！”
“专业心理医生表示，由于拍摄的过于真实，《楚门的世界》大概率会诱发各种精神疾病，请观众们谨慎观看！”
……
“真是低估了记者的节操啊！”
李谦长叹一口气，这捕风捉影的，都成了看完《楚门的世界》变神经病了。
同时，也低估了网民们的节操，想当初连2012世界末日都是网民给炒起来的。
不到一天的时间，傍晚的时候，已经到处是《楚门的世界》致人精神失常的新闻了，网民们也热火朝天的地讨论。
在某个装逼论坛里，就不止有一个人提问：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监视了，我在家里所说的话，好像别人都知道，也会因此转变对我的态度，除了上班之外什么也不敢干，到底有没有人监视我？如果真有人监视我该怎么办？如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能不能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奇葩的是，下面竟然还有人正儿八经地回答。
“本人法学硕士在读，楼主完全可以索赔，不过要先找到监视你的人！”
“楼主别上网了，你电脑也被监视了，不管想怎么办法，幕后的人都知道，建议去警察局报警。”
“千万别去，警察局也都是演员！”
“楼主别慌，你的经历我也有，本人物理专家，以前也被监视过，但是通过专业能力造出了一台自动报警设备，当附近有任何摄影机的时候，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现在已经逃脱了监视，如果楼主需要的话，1288吐血转让。”
“这种机器我也有，只要388就够了，钱不钱的不重要，就当帮楼主一个忙！”
……
一时间，网上诞生了一大堆奇葩，到处有人说自己被监视了，各个网站、论坛、贴吧，众多网民煞有其事地讨论自己被监视。
有说世界上存在平行空间，自己被平行世界监视着，成为一档真人秀的主角。
有人说其实整个地球都被外星人监视着，整个地球就是一部戏，所有人类都是演员，供外星人消遣的。
还有人说，所有人类都是一个游戏的NPC，只不过拥有自我意识，而人类中隐藏着部分来自外星的玩家。
各种天马行空的脑洞都跑出来了，而且一个个有理有据，说什么自己下班在家吐槽了领导，结果第二天上班就无缘无故被穿小鞋了。
类似各种理由，让网民们看的一愣一愣的，也引发了很多人的跟风。
整个网络，被这些牛鬼蛇神搞的乱成了一锅粥。
外星人研究协会都跑出来了，网络上都快人均心理医生了。
……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李谦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叮嘱杜洋做好公关。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传出去看电影看成了神经病，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比不上恐怖片吓死人，但也不是个小问题，必要的公关还是要做的。
不光是李谦，业内也被这离奇的事件给搞得莫名其妙。
“这李谦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黄忠军暗暗骂娘，《我不是药神》现实题材造成轰动就算了，《楚门的世界》竟然也闹得这么大，这简直是一个莫大的助攻。
不过……
满心烦躁的黄忠军突然眼前一亮，这电影要是把观众给吓成了精神病，那岂不是罪过大了，要是神经病多了，搞不好会被禁映！
想到这，黄忠军精神大振，一拍大腿，连忙给黄忠磊和宣传总监拨了个电话出去，让他们拿着这一点做文章。
过了一会，又开了一个视频会议，一直讨论到凌晨一点钟，才兴奋地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黄忠军早早地醒来，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去公司了，看看宣传营销部门的方案准备的怎么样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开往公司的车上，黄忠军抽空看了看新闻。
还是和昨天差不多，《楚门的世界》持续火爆，其他电影已经完全没有了话题，这时候都没有人去谈《十二生肖》，也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热度仍然坚挺。
起哄的观众还是不少，好像人人都感觉自己被监视了，这个世界一下子不正常了。
不过，刚刚刷新出来的一条新闻，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天安门保利影城疑似精神失常观众已找到，曾患有中度被害妄想症，现已送往就医。”

第411章 猪队友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薪浪记者李江，现在我们来到了首都安定医院，昨日在天安门保利国际影城，疑似因为观看了《楚门的世界》之后，精神失常的观众，目前已经被家人送往医院就医，下面让我们采访一下病人的加速。
记者在病房外，找到了一堆年轻夫妻，是那人的弟弟和弟媳妇。
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弟弟一脸疲惫地面对着镜头，“我哥哥三年前就因为工作和感情的问题，导致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一开始是抑郁症，后来脾气越来越不好，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和同事吵架，甚至走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好几次别人离他近一点，他就怀疑对方是不是想推他被车撞，类似的事情很多，只要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别人一靠近他，就以为是小偷。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带他去医院，诊断出了被害妄想症，然后就一直在家吃药修养，爸妈照顾他，尽量不让他出去，在家看看电视、电影，只要不受刺激，一般都没有什么事，他也不愿意再吃药了，说自己没病，一让他吃药就急，跟你吵架……”
弟弟在那说着哥哥的病情，说到这次犯病，脸色越发地难过起来，“我们也想着差不多快好了，就没逼他吃药，可是没想到中途停药，反而慢慢恶化了。”
“这么说的话，并不是因为看了《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才导致旧病复发的？”记者又问向医生。
医生道，“《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我也看了，确实也算一个诱因，不过主要还是患者自己停药才导致病发，以患者如今的状况，哪怕不看电影，只要受到一点刺激，就很容易导致病情的加重。”
……
魔都，李谦大清早地看到了新闻。
这个病人，是李谦派人找到，送去医院的，并且负担了住院费用。
看电影看疯了，这可不是件好事，即便本来人就生着病。
不过，肯定是保密的，要不然突然冒出来一大堆病人，那就麻烦了。
这种事情都能发生，李谦也不能任由网上那些搞怪的网民到处扯自己被监视了，谁知道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公关、水军上场，聊点健康点的话题。
不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票房，星期天还是拿下了1.5亿票房，跌幅很小。
四天5.5亿总票房，贺岁档第二，仅次于上映半个多月的《十二生肖》。
上映了三个星期的《十二生肖》，上周一共拿到9200万，跌幅接近70%，总票房6.17亿。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就要坚挺多了，上上周是1.7亿，上周还有1.3亿，竟然反超了《十二生肖》，上座率同样也非常高。
不过总票房还是刚好四亿，在《楚门的世界》的压力下，想要反超《十二生肖》那是没有可能了。
同期还有一部大片《王的盛宴》，不过这片子已经没有人关心，票房低、口碑低，排片也没多少了，毫无存在感，连骂的人都没有多少。
电影在北美也上映了三天，由于时差的关系，比国内要晚十几个小时，北美周末票房也出炉了，三天拿到了1300万美元。
华纳发行，主流院线大规模上映，这个票房算不上成功，不过也不是垫底的，在IMBD和烂番茄的口碑都很不错，可以期待一下。
对于一部华语剧情片来说，已经是非常出色了，这还是打着《大白鲨》导演新作的名头。
没办法，在米粒坚，《大白鲨》还是有不小的名气的。
北美那边李谦没有关注，票房有就有，没有也无所谓，而且肯定是要去一趟好莱坞的。
奥斯卡和金球奖的公关交给华纳，这种事华纳熟悉的很。
以往国产电影好像没有进行过公关，都是报名，然后干等着，什么都不干。
这在好莱坞是行不通的，哪年的奥斯卡不是媲美总筒大选，基本上每年在公关上都得花掉一亿美元。
参与评选的基础费用20万美元，关键奖项的提名那都是百万美元起步的。
奥斯卡提名选票寄出时间是23号，截止时间1月3号，1月10号公布提名，现在公关基本上都开始了。
《楚门的世界》也开始了，举办了几场放映会，邀请评委参加，这是最基本的公关行为。
当然，那么多评委肯定不会全部来，没来的按例都寄了一份DVD过去，然后附带一份小礼物。
光是DVD和一些小礼物，就要花了李谦15万美元的预算。
不过还没寄，时候不合适。
也仅限于此了，毕竟目的只是最佳外语片，没有报名其他奖项。
倒不是非米粒坚电影不能报名奥斯卡，但是至少要有米粒坚的投资，哪怕再少都行。
《楚门的世界》的投资全都是来自国内，没有一毛钱来自米粒坚，自然无法报名了。
不过报名也没用，这种娱乐性强的片子，还是外语片，还是没有什么技术强点的外语片，比如美术和服装设计之类的，拿奖的概率比中彩票强不了多少，顶多就是最佳剧本有一点提名的希望。
没多大意义，主要目的还是在最佳外语片，这个奖项，比那一大推提名重要多了。
反正都交给华纳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不过，冲奥也有个缺点，每年颁奖季，国内都会出现大量好莱坞电影的高清盗版。
90%都是从寄给评委的DVD那里流出的，每年都一样，这个时候观众们过了一把免费瘾，一大堆参加奥斯卡的电影网上免费看。
之前张一谋他们没有公关，可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正好在贺岁档上映，又是大制作，一旦盗版出来的早，那投资方可就要亏本了。
李谦也没让华纳这么快就把DVD寄出去，先尽量多搞几次试映会，最起码也要等电影上映快20天了再寄出去，那个时候选票寄出时间才刚开始，还有机会，后续的公关加把劲多花点钱就是了。
从华纳那里只是问了一下评委们对电影的看法，李谦就没有再关注了，国内的成绩只是锦上添花，主要还是国内，自己还年轻的很。
……
而现在网上，随着薪浪对那个疑似犯病病人的采访，以及医生的说放出来，也算是真相大白了，让有些看热闹的网友有些失望。
都不用公关和水军上场，网民们自发就减少了各种说自己疑似被监视的帖子。
毕竟，这也太离谱了，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相信有这么一回事。
2012好歹还有玛雅预言呢，可以当做玄学，可被人监视这事，就纯属臆想了。
同样失望的还有黄忠军，昨天晚上才兴致勃勃地找出了一个关键点，开了一晚上的视频会议，结果今天才告诉他，只是病人没吃药，旧病复发了。
原本高高兴兴充满期待来上班的他，现在脸上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安静，原定的议题，针对《楚门的世界》让观众看了发疯、精神失常来发挥，也被搁置了。
不过，黄忠磊想了想，还是提议道，“既然没有人发疯，那我们就为什么不制造一些疯子呢？”
“……”
除了黄忠军之外，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黄忠磊，不过又立马恢复平常。
“这会不会太过了？”黄忠军没有否决，只是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其他人没有反应，还是黄忠磊劝道道，“大哥，现在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的话《1942》的压力太大了，不过也不用真找人去电影院演戏，之前有了个现成的例子，甭管是什么原因，总是看了电影之后导致的，主要还是网络上的舆论。”
这明摆着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劝什么，这个时候拿不出好的方案，只会反对的话，是很不明智的。
众人心里暗暗叹气，没有事实支撑，光是网上的声音，能有用就怪了，搞不好还帮了对方的忙了。
……
第二天开始，网上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声称自己的家人、亲戚朋友，看完电影之后有点不太正常，总是怀疑周围有人拿摄影机偷拍他。
不止如此，还有一部分媒体，精神、心理方面的医生，撰文抨击《楚门的世界》。
“李谦拍的《楚门的世界》过于荒诞，完全脱离现实，同时又太过于逼真了，让一部分心智不坚定的观众心里产生了共鸣，已经影响到了观众的三观和对日常的认知，李谦应该向观众道歉，光电应该禁止《楚门的世界》上映！”——来自微博某著名不带V的心理学家。
还别说，随着那些当事人说自己亲戚朋友的精神、行为异常，网民们又来凑热闹了。
编故事的时候来了，各种我朋友、我同学，看完电影精神失常，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不过，已经凑了一次热闹，大部分观众还是当成笑话看的。
“哈哈哈哈，还真有人那么脆弱，看个电影把自己看傻了！”
“谁信谁傻逼，明显编故事的，这都能新，我看你更傻！”
“要不是那天那个人上了新闻，医生说是私自停药导致精神失常，旧病复发，我差点都要当真了，当时我就在电影院。”
“怎么我都三刷了，去了三次电影院，没看到有谁精神有问题呢。”
“光看网上，感觉每一个人精神都不对劲了，每一个正常的。”
“网民人均精神病没错了，好恐怖啊，会不会顺着网线传染，我拔掉网线应该没问题吧。”
……
哎呦妈耶！
李谦都快笑死了，这些媒体和精神科专家，心理医生们，是有多么闲啊，还找茬来了。
还道歉呢，是不是要向全国人民谢罪！
不用想，李谦就知道这是华阳传媒的伎俩，除了他们，没有哪家公司会做这种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
“没找他们的茬，倒是先来找事了。”
李谦摇摇头，也是无奈，想安分一点，别人都不让。
既然这样的话，也没办法了，只能提前找他们的茬了。
正好这段时间马小刚为了宣传自己的电影，大谈民族大义之类的，一被问起《楚门的世界》，就说这是一部娱乐片，二者不好比较。
下一场路演，有记者在，问到了去年和马小刚的约战，李谦也就正面回应了。
“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李谦一副我才想起来的样子，接着有些不好意思道，“还多亏了记者朋友提醒，要不然就要爽约了，我记得马导的《1942》就要上映了吧，最近天天听他在说什么民族的镜子、苦难、历史之类的。
首先，我尊敬拍这种题材的导演，但是我不赞同一边拍摄这种关于民族苦难的电影，一边畅想着票房的多少，一如马导大谈民族、民生，却又张口就是十亿票房起步。
正视民族苦难，以此反思，是好事，但是妄图借着数十年前，无数亡魂，来填满自己的荷包，作为一个电影人，我很不齿这种行为！”
《1942》其实拍的非常好，马小刚的能力摆在那，就事论事。
但是目的太明显了，功利心太强了，电影里用张国利、徐幡去咯吱老百姓的痛感神经，用陈道铭、李雪键去拨弄高知分子的政治神经。
放大上帝与传教士的宗教意义，全不搭界的塞进两个好莱坞大牌演员，讨好所谓的国外电影节评委与片商。
和《金陵十三钗》差不多，都有好莱坞大牌演员，也都是差不多的形象，不过当时《十三钗》还没上映，要不然马小刚肯定要改剧本了。
仔细去拉片的话就能发现，说难听点，每场戏都充斥了算计与心机。
其实这也不是不行，毕竟电影是有成本，投资方、导演、演员、影院，大家都要吃饭的嘛。
但是想赚钱归想，就不能心里想想吗，口头上不要去老是提。
马小刚天天谈民族苦难，一大堆说教，开口又是保底十亿票房，太让人讨厌了，他的人品，远远不及他的电影，也是现在观众们开始有点讨厌他的原因。
……
李谦这一番话，直接讽刺马小刚利用民族苦难填饱自己的荷包，让所有业内人士眼前一亮。
两个大导演，这是又杠上了啊！
马小刚自己都愣住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李谦一直不吭声，怎么突然来找茬了。
不过看一眼新闻就大概能猜出来，那些抨击《楚门的世界》的新闻，八成就是黄家兄弟搞的鬼。
“没脑子的蠢货！”
马小刚现在都要抓狂了，那俩兄弟近两年脑残操作越来越多了，这种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给对方增加热度的负面营销都做得出来，就差给别人荷包里送钱了。
他好不容易摸透了李谦的性格，经过很长时间的回忆、观察，马小刚恍然发现，只要不去找他麻烦，李谦很少会来怼人。
所以马小刚才这么低调，顶多就是说《楚门的世界》是娱乐片而已。
可是现在，黄家兄弟主动就找事。
猪队友啊！
马小刚简直没有见过，还有这么蠢的人，净做些损己利人的事！
这下好了，白白帮李谦宣传，没人把他们那些抨击当回事，只有网友起哄，还引得李谦来找他们麻烦了。

第412章 躲不过去就怼
“马导，马导，对于李导说的，你消费苦难来填满自己的荷包，你有什么想法？”
“作为一部反映民族苦难的电影，马导觉得《1942》靠什么能拿十亿票房呢？”
“一年前马导和李导在微博上约战贺岁档，《1942》即将上映，面对爆火的《楚门的世界》，马导是否后悔了呢？”
“请问《1942》会不会撤档，暂避锋芒？”
……
线下的一场影迷见面会，现场气氛相当热烈，被记者追逐的马小刚分身乏术，冷着脸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孔。
同样的情况，马小刚昨天已经经历了一次了，和今天一样，拂袖而去。
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去怼李谦，就算没脑子的都知道。
本身李谦去年都快被吹上天了，这次《楚门的世界》在口碑和票房上，完全不比《我不是药神》差，说句如日中天都是少的，已经快达到了国内几十年来导演的巅峰。
败兴而归，回到商务车上，见助理刚刚挂掉电话，马小刚冷声问道，“他们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助理连忙道，“马导，黄总那边的意思是，也躲不过去了，干脆就正面回应，反正咱们的电影占着大义，院线那边让了两三个点的利，会保证排片，前期再争取一点机关包场，票房有个八亿左右，外界也不能说什么了。”
马小刚立马脸又黑了一分，事情是黄家兄弟搞出来的，结果倒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不过，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占着大义的名头，别人也不能用商业片的标准来要求他。
“那个，马导，黄总说等你有空了给他回个电话。”助理又道。
“告诉他我没空！”
马小刚没好气地叫了一句，现在他压根不想跟黄家兄弟这俩猪队友说话。
……
继续在郑洲宣传、搞见面会，毕竟《1942》就是讲豫南大旱的事情，豫南这边也是一块重点。
还要争取全省机关的包场，和《唐汕大地震》一样。
即便已经决定了应对方式，下一站，马小刚就不再躲着了。
“真是荒谬！”
马小刚大声反驳了李谦关于他消费灾难，填满自己口袋的污蔑，一脸悲愤地控诉。
“《1942》历经十八年筹备，是我花费心血最多的电影，这样的作品其实是自讨苦吃，每一次拍摄都要付出很大的艰辛，成本很高，拍起来很咬牙，制作的复杂程度，包括付出的体力很大，但是仍然要拍，就是因为喜欢、被这件事打动了。
为了拍摄这部电影，为了故事和角色丰满，我和主创两次重走逃荒路，辗转豫南、晋西、陕北、崇庆多地。
拍摄也非常艰难，每次爆炸都有滚烫的碎石打在徐幡、冯远钲的脸上和颈口，张墨在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中上演跳火车，每一个人都经受着身体、生理上的双重煎熬……”
重点讲述了拍摄的艰难，各种举例，接着强调了自己拍这部电影的意义，对中华民族，对当今社会，对所有观众的意义。
说了一大通之后，开始抨击起李谦来，“对，没错，《1942》这种题材可能票房不如《楚门的世界》，毕竟是一部娱乐片，先天上就有优势，相比之下《1942》因为太过厚重，并不是娱乐电影，在票房会吃亏。
票房不如人就算了，从我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就想到了，可是我也不允许有人自己拍了部娱乐片，娱乐了观众，就可以以此来污蔑其他人，这不光光是对我，更是对为《1942》付出了所有的上千名剧组员工的伤害，也是对中华民族历史的伤害……”
叽里呱啦嘴皮子翻的飞快，听的台下记者一愣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马小刚以这种方式反驳别人，以前他才应该是被反驳的那个人。
不过，愣神归愣神，记者们丝毫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那马导，之前你说最低预期是十亿票房，既然要拍这样一部电影，为什么还如此重视票房呢？”
马小刚一脸真挚地道，“我希望票房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为电影做出贡献的人，我要向他们证明，他们的辛苦是值得的，同时我也想告诉广大的导演、投资方们，不要害怕亏本，要勇于去尝试更多的类型！”
……
之后的几次面对记者，马小刚如法炮制，把自己说成了良心导演的代表，并且承认《1942》票房上不如娱乐片《楚门的世界》。
同时又拐弯抹角地说李谦得势不饶人，拍了部娱乐片，占了票房的便宜，又来秀优越。
看着马小刚一次次发言，李谦突然有了种错觉，这个马小刚，真的是之前那个天天拿票房打其他导演连的那个马小刚？
以往就像马小刚说李谦一样，其他人就是这么说马小刚的，唯票房论，观众喜欢看，票房高的，就比那些不管有什么的电影强。
现在，完全颠倒了，比不过票房，才是把当年其他人骂自己的话，都原封不动对着李谦骂出来了。
李谦暗暗摇头，瞧把这人给逼得。
不过，马小刚以往是什么影响，观众们再了解不过了，只有很少的人真的认为他是个良心导演，在观众的印象中，他还是那个满身铜臭，俗不可耐的马小刚。
“哎哟妈耶，笑死我了，要不是年年关注电影，对马小刚再了解不过，差点还以为他是华语影坛的良心了，票房扑街之后，又开始大谈内涵、内涵、意义了，马小刚以前不是最看不上这个嘛！”
“要不是之前《唐汕大地震》被马小刚和华阳黄家兄弟那市侩的嘴脸给弄吐了，我都有点被马小刚给说服了。”
“有没有记得《唐汕大地震》上映的时候，每次票房一出来，首日、首周，还有二三四五六亿每到一个阶段，马小刚那脸上都乐开了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赚了多少钱，整天就是破多少亿的纪录。”
“还好意思说李谦呢，原来在马大导演心里，《楚门的世界》只是一部娱乐片而已，马导眼光真高呢，但愿你的水平能跟得上眼光。”
“我寻思着，马小刚之前不是一直拍喜剧的吗，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拍娱乐片，况且《楚门的世界》的内涵，比绝大部分文艺片都强得多！”
“等着电影上映吧，马小刚连中华民族的镜子都吹出来了，要是拍的一般般的话，以后真不会去看他的电影了。”
“吹的太过了，比新闻联播还能吹，多来几次，口碑就败光了！”
……
网上热闹非凡，反正马小刚就牢牢地站着自己电影类型的大义，抓着《楚门的世界》是部喜剧娱乐片，没什么内涵。
死咬着这两点不松口，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松口。
还别说，观众们真拿他没办法，马小刚压根不跟你谈《楚门的世界》的各种内涵和隐喻。
《1942》也确实占着大义，毕竟当年豫南大旱，也是百年一遇的大灾，电影反映当时那个年代，在没上映之前，不好去批评。
于是乎，奇迹般地僵持下来了，到底是让黄家兄弟和马小刚喜出望外。
也让他们精神一振，就照着思路宣传，反正不看《1942》不配当华国人，不尊重历史，不尊重死者。
……
就在电影市场持续火热的时候，吴锡，湖光山色别墅区，张一谋早上陪老婆和几个孩子吃完早饭之后，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
《金陵十三钗》之后他就闲下来了，也离开了混乱不堪，根本不像一家正规影视公司的新画面。
还没有决定加入哪家公司，不过他也不急，一边好好休息，一边慢慢打磨新片的剧本，再在吴锡这边陪陪老婆孩子。
之前李谦的新电影《楚门的世界》首日票房一出来，都破亿了，再加上网上各种观众电影内容的议论，都让他很是好奇，打算星期五就看的。
不过家里孩子多了，事多，昨天傍晚本来想来的，但是压根没票了，连角落里都满了，只剩下晚上11点半的那场。
时间太晚了，还得回去给孩子讲故事，就没去。
结果家里孩子多，事多，一直拖到第二个星期六，才有空来电影院，要不然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本想着都上映一个星期了，又是早上，人不会太多。
不过停好车，来到电影院的时候，张一谋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九点十分，离电影放映还有五分钟，买票的时候中间好位置都没有了。
而且，电影院里人还不少。
看着一个个年轻人，不睡懒觉，起个大早来看电影，张一谋感慨不已。
上一次自己的电影能造成这种轰动，还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可那白天，尤其是大早上，也绝对没有这么多人。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感叹了两句，电影也开场了，张一谋跟在人群中，走进了电影院。
本来自己家里有一个小放映厅里的，以往的话找别人要一份拷贝，在家里看就行了。
可是现在，离开了新画面，也暂时没有加入别的公司，还是干脆来电影院看了。
电影开场，先出场的是周星池。
张一谋跟周星池还是认识的，这演的跟他以往的电影差别很大，但是和本人有点相似，只不过越发地自信了，从骨子里散发的那种自信，但是有没有任何表情和笑容。
慢慢看下去，因为看了网上的评价，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到后期，电影讲述《楚门的世界》这档节目的时候，都还有些难以理解。
整座城市是一个摄影棚，十多万人都是演员，一场被直播的真人秀？
50后的张一谋显然对这么新奇的事情无法全盘地接受。
不过，不妨碍他看懂这部电影。
邓朝的喜剧，不对，这不是照着喜剧去演的，演的是一个开朗、热情的30岁大男孩，突破很大。
到最后，楚门依然保持本心，还是那个楚门，走进那扇门里，张一谋心里感慨不已。
天马行空四个字足够形容这部电影的创意，是他这个老头子绝对想不出来的。
“通过这么娱乐性的方式，讲述人生，内涵与商业性并重，内涵更大众化，更贴近日常社会的生活。”
张一谋看完就知道这部电影能够大卖的因素，李谦一贯的特点，而且这个有些憋屈的故事，通过这么荒诞的方式去讲，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心酸。
一如《我不是药神》，医药行业，白血病人，这么沉重的话题，愣是被李谦讲的没那么沉重，反而看完了之后，更多的是感动和希望。
这个李谦，总是把什么事都讲的那么美好。
或者，这才是现在的观众需要的电影吧。
和人群一起走出放映厅，四周的观众都一脸兴奋地谈着电影让人拍案叫绝的创意，谈着楚门最后一走出那扇门的兴奋。
没有人沮丧，都是高兴的样子，一路之前在放映厅里等待电影放映的时候，只不过是更高兴、更激动了。
可能，自己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叹了口气，张一谋离开了电影院。
同时，自己的去向，心里也做了决定。
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张韦平那么一笔钱还没给他结，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几大公司里，贾乐亭给的条件最好，关键还有股份，上市之后起码价值上亿。
乐事影业虽然刚刚成立不久，可贾乐亭背后有大人物，自己资本雄厚，后续的发展想必不会差。
为了钱，张一谋要加入乐事。
可是，即便看着李谦部部电影迎合观众的胃口，屡次大卖，张一谋也不想去学他，去迎合观众。
他有自己的坚持，一位艺术工作者二十多年来的坚持。
……
无独有偶，《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上映大半个月了，李按终于可以从各种活动、访谈中抽身出来，看了一场《楚门的世界》。
作为半个好莱坞导演，李按心里对这部电影，对李谦越发地佩服。
一场悲剧，一个伤心的故事，自始至终不会让观众感到一点憋屈，这份功力，放眼好莱坞的商业导演，都是不多的。
虽然李谦和金马奖有些不愉快，不过李按还是想从中调解一下，毕竟缺了李谦一系的金马奖，总是少了点。
于是，在宣传电影的一场专访上，李按谈到了《楚门的世界》。
“虽然和李谦导演素未谋面，不过他绝对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年轻导演，尤其是在商业领域里，任何题材，任何故事，不论悲喜，在他手中，总能拍的那么好看。
而且，不光光是好看，又能带给观众很多思考，娱乐、艺术两不误，将二者结合的恰到好处。”
……
宁昊做客一档访谈节目，谈到自己正在筹备的新片时，同样也说到了《楚门的世界》。
“在喜剧方面，我还需要向李导多学习，目前我正在准备的剧本，本质上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如何摆脱悲伤，同时以喜剧的方式，讲述这个悲伤的过程，《楚门的世界》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
看完《楚门的世界》，程凯哥也不得不承认，李谦这个后浪，已经取到了他们那代人，成为电影行业的主流，在关于担任明年东经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的专访中，也表达了对《楚门的世界》的惊喜和肯定。
如果他们都是巧合为《楚门的世界》说了好话，那徐征、吴经、苏仑、韩岩等人就是故意的了。
几人先后接受采访，谈起了对《楚门的世界》的感慨，表示这不仅仅只是一部供人娱乐的电影，电影带给人们对生活的思考也尤为重要。
只是，都没有去怼马小刚，哪怕是最盼着马小刚扑街的喜剧同行徐征。
国内顶级监制黄剑辛，电影协会副主席，中影、华影、魔影三大公司老总，也先后盛赞了《楚门的世界》。
不过，一位位知名导演站出来，称赞《楚门的世界》，一下子就让马小刚说这只是一部娱乐片的话站不住脚了。
……

第413章 完了……完了……
“马小刚这下没话说了吧，天天把娱乐片挂在嘴边上，好像他以前拍的不是娱乐片一样！”
“那么多导演都在夸《楚门的世界》，合着人家都没马小刚有眼光？”
“《楚门的世界》要只是娱乐片的话，那就没有几部有内涵的电影了，我看了两遍，越看越难受！”
“我一个同事看完电影，头铁辞职创业去了，这电影感觉真有点邪乎。”
“我也从工厂辞职了，进厂一年多，感觉快麻木了，赶紧先跑了再说，这一年都习惯了，看完《楚门的世界》才下定决心离开工厂！”
“我以前就有一种病，晚上上厕所老是怀疑身后有人，看完电影越来越严重了，上个厕所提心吊胆的。”
“你那是没开灯吧，开着灯，面前放一面镜子，就不用担心了。”
“真是人才啊，自己看自己拉S，不会恶心吗？”
“我昨天都快被吓死了，在宾馆住了一晚，早上刷牙的时候，面对镜子，心血来潮用手指头试了试，发现镜子竟然是双面的，吓得我牙都没刷就跑了。”
“嘿嘿，估计要不了多久，楼上的兄弟就能在网上看到自己的资源了，好好找找。”
“你不对劲……借一部说话。”
“这电影真的有点吓人，关键总是忍不住去想这种事，然后看身边谁都有点不对劲了。”
……
随着众多导演、电影人、官方轮番盛赞《楚门的世界》，马小刚说《楚门的世界》只是一部娱乐片，不如《1942》有意义也就不攻自破了。
也引来了网友们的嘲讽，马小刚的口碑也是被自己一年又一年给慢慢败坏的。
这也是黄家兄弟和马小刚没有想到的，随着韩三坪等一票半官方电影人力挺《楚门的世界》，星期五新闻联播也给了《楚门的世界》一个一分半的专题，华阳传媒的那点动作，一丝一毫的坏影响都没有起到。
新闻联播虽然只是中规中矩的报道，不过这一分半的专题，影响力可比报道的内容重要多了。
一分三十秒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李谦出场个十几秒钟，讲述一番这部电影的意义之类的。
主持人播报电影的成就和专业评价，还叉一些电影院里的盛况，差不多就这样，都是官方的话语。
观众、行业、官方，全都站在李谦这边了，让黄忠军非常棘手。
原本对华阳寄予厚望的各大公司，也同样如此，虽然他们都是大公司，不过也无法阻止绝大部分业内人士都去夸赞《楚门的世界》。
演员、导演就别说了，谁敢得罪李谦，哪怕华阳传媒旗下的演员，都不会肯。
影评人、媒体们，在票房、口碑双双爆炸的经典电影，甚至可以说是神作面前，更不用说了，只有少数为了流量，找存在感的媒体和影评人会来杠一杠。
马小刚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观点，自己才说完的话，这时候就收回，那也太打脸了。
不过，很少提到李谦和《楚门的世界》了，主要是在自卖自夸《1942》。
……
就在13号，马小刚大放厥词的时候，金球奖公布了新一届提名名单，《楚门的世界》顺利提名金球奖最佳外语片。
不过，这不是什么有爆点的新闻，金球奖最佳外语片的提名也不稀奇，02年到现在，十年间内地电影已经提名了6次。
连《无极》都提名了。
主要还是奥斯卡，韩三坪从电影上映以来，已经给李谦打了两个电话了，询问冲奖的事宜。
提名公布还早着，他急也没用。
上一周虽然事挺多的，不过《楚门的世界》票房丝毫不受影响。
单周七天拿到6.4亿，在周末三天仍然破亿，继续统治着内地电影市场。
加上上周的5.5亿，总票房已经来到了11.9亿！
而且，都不用十天，九天就破十亿了，速度比《我不是药神》要快的多得多。
至于其他两部电影，《十二生肖》这周拿到3800万，总票房来到了6.55亿，理论上还有破七亿大关的可能。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依然坚挺，票房走势非常漂亮，第三周拿到了6000万，总票房4.6亿。
这还是受制于《楚门的世界》拿走了绝大部分的排片，否则会更高。
期间也上映了几部电影，南棒的惊悚灾难片《铁线虫入侵》。郑伊健主演的爱情片《我老公不靠谱》。
都是些打酱油的片子，前者首日不到百万，后者首日也就不到两百万。
后者还是续集，十年前那部《我老婆不满十八岁》的续集。
爱情片嘛，很多女性观众跑去看，结果看完除了感动的，还有一大堆女性观众表示心寒的。
大体就是男女主角两人冷战，男人遇到了年轻漂亮的女生喜欢自己，女人也遇到了从小到大一直喜欢自己的那个玩伴。
不过，区别在于，男人开始与新认识的女人约会，喝酒，聊天，学潜水，仿佛进入了全新的生活。
而女人偶尔和自己的护花使者在一起，发泄情绪，回忆过去。
就这个区别，让女性观众很不高兴，大骂男人无情，说男人只需要一秒钟就可以忘记过去，牵起别人的手，可大多数女人大概都需要很久很久才能真正走出来。
好在票房低，看的人不多，要不然网上又要吵架了。
除了这两部电影之外，再也没有单日破百万的电影了，全都是影院三日游的这种。
新的一个星期，没有多余的纷纷扰扰的各种事情，李谦也继续着正常的宣传和路演。
……
星期一，票房重镇蜀都。
上午，接受西南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媒体之一，华西都市报的专访。
专访中李谦谈了谈《楚门的世界》对于现实、人生的意义。
“其实，我还是以前经常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看电影都会有自己的理解，自己理解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这跟我想表达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我看过很多网上观众们感想，大体都差不多，其实我自己在创作这部电影的时候，只是想通过这么一个荒诞的故事，去讲述我们绝大部分人所处的世界。
现实社会很复杂，并非都是善意的，每个人都面临过虚假和欺骗，这是全世界通用的围城，如果观众们能从某一个情节看到自己的影子，加以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去做，我觉得这就够了。”
主持人对李谦的性格也比较了解了，很少去说教，就是李谦的一个特点，哪怕《我不是药神》时，都没有去讲什么大道理。
“李导，我看了四遍电影，楚门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人物之一，有时候我感觉人生意义，全部都在电影里了，从小开始，我们就被家庭、学校、公司、社会这一堵堵无形的墙所限制。”
李谦摇摇头，笑道，“其实，世界的大小，取决于每个人的内心能承载多少，就像楚门一开始没有克服恐惧，连乘船出海去外地出差都不敢。
限制他的其实就是他自己罢了，连上船都不敢，在节目组阻扰他之前就退缩了，现实也一样，生活没有绝对的自由，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去争取自由，去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看你有没有那个勇气罢了。”
……
“拍了几年电影，我都感觉自己快成哲学家了。”
一场活动结束，李谦开了个玩笑。
“可不是嘛，亲情、儿童教育、现实、科幻、友情、人生……何各种各样的题材你都拍过了，这相关的大道理，全都了解的透透的。”邓朝也笑道。
“得了吧，其实也挺累的，不过不讲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李谦摇摇头，罗里吧嗦一大堆，也挺累人的。
继续下一场，电影院里和观众见面。
每次路演总能见到各种各样的观众，上次那个跟平常人不在一个次元的，就是典型。
这次也碰到了一位观众有些特别，被点到之后，特别生气地看着张伟，大声道。
“李导，电影里每一个人的嘴脸都让人讨厌，但最讨厌的就是楚门的好朋友张伟，在我心中楚门的老婆、爸妈只不过是群演，楚门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的老婆，和他爸妈也没有心灵上的沟通。
但是对于张伟，这个从小就认识的死党，楚门是付出真情实感的，每一次楚门迷茫的时候，都会找他谈心，可是他却对楚门进行一番洗脑，从小到大张伟就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对不起楚门吗？”
说完，那位观众还一脸悲愤地，道。“是块石头都要捂热了啊！”
话是对李谦说的，不过却一直看着张伟，搞得张伟特别尴尬。
李谦笑笑，“要不然就让张伟说说他这个角色吧。”
被点到的张伟连忙接过话筒，捋了捋思路。
虽然没有做好准备，不过对于自己演的角色，张伟还是理解的很透彻的，他微微笑看着那名质问的观众。
“张伟这个角色，那个……也就是我，李导觉得我的名字够普通，有代表性，所以角色跟我同名，其实这个角色，本质上也和楚门一样，是很有代表性的人物。
首先这个角色，是电影里唯一一个，先跟楚门建立起友情，是真正的朋友，之后才被告知真相的，电影中也只有他，在面对楚门的时候，会有心虚和负罪感，不像其他人都是在应付楚门。”
“什么叫真正的朋友？他根本没有把楚门当朋友！”观众反驳道。
“并不是这样，他是从小学就和楚门认识的，是他和楚门成为朋友之后，才被节目组选中，出演这场秀的重要角色，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们是很纯粹的朋友，只不过慢慢长大后，被节目组告知真相，并且让他来演戏，才配合剧组。”张薇解释道。
小孩子不确定性太多，在小时候，那些同学们肯定是不知道真相的，要不然的话，早就穿帮了。
“那他也可以不演啊，欺骗了楚门那么多年，从他答应演戏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把楚门当朋友了！”观众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李谦笑笑，替张伟回答了，“电影里节目组的能量有多大，大家都知道，收益比很多小国的生产总值还要高，这么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由不得一个普通人去反抗，而且也有可能他小时候进入摄影棚开始，他的父母就和节目组签了合同。
其实说好听点，大家肯定看过香江警匪片，不管是黑涩会还是警方，都会向对方内部派卧底，张伟这个角色，就可以这么看待，他把楚门当朋友，但是身不由己。
他为什么知道真相之后继续演下去，是因为节目组的压力，没有勇气告诉真相，心里自我安慰，本来就是个节目，而且这对身为孤儿的楚门也是好事。
说难听点，就是人在没有勇气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去说服自己，让自己没有负罪感，一边骗你，一边心里愧疚，我想很多人都会有这种经历。”
这么一说，那名观众立马恍然了，“所以说，张伟也是另一个‘楚门’，他也是被控制的人！”
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电影有别于电视剧的就是，留白特别多，每个人都能看到不同的东西。
……
李谦带着剧组全国各地跑，时间也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12月20号。
《1942》、《血滴子》两部电影正式上映了。
刚上映，在华阳传媒巨大的宣传攻势下，那是热闹非凡啊。
“《1942》郑洲首映，观众起立鼓掌，马小刚感动落泪！”
“《1942》值得每一个人走进电影院，我们应该知道历史、铭记历史，并更好地珍惜现在，这是一部黑暗与温暖的电影，马小刚是一位值得被尊敬的导演！”
“‘吃’不了的华国人，天灾、人祸都打不到中华民族！”
“《1942》——一帮真实的灾民和他们背负的中华的史诗！”
……
在一片赞誉中，《1942》结束了一天的放映。
凌晨12点，黄忠军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票房的出炉。
从白天开始，他就在关注影院的情况，得到的反馈却不是很好，很多地方晚上的上座率还不如《楚门的世界》。
黄忠军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已经提心吊胆了两三个小时。
一刻钟之后，准时收到邮件，他立马迫不及待地点开来。
这一看，上面的数字直接让他愣住了。
2400万……
仔仔细细，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黄忠军差点没晕过去。
他瘫在了沙发上，眼里没有了神采。
完了……完了……
……
贺岁档最后一部大片上映了，首日票房令人大跌眼镜，50%的排片只拿到2400万票房。
这也作用在了股市上，华阳传媒的股票小幅低开随后一路下滑，10点半左右就触及跌停。

第414章 再破影史票房纪录！
华阳传媒，会议室里，气氛静的可怕。
中层以上管理层全部到场，连本计划去路演的马小刚，都出席了会议。
2400万的首日票房，就在刚才十点半的时候，集团股票接近跌停！
如此重大的打击，事关集团和所有人的前途，每个人脸上都很难看。
黄忠军已经没有力气去发脾气了，如果票房只是低了点的话，现在绝对要逮着宣发部门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2400万！
黄忠军昨天一晚上没有睡着，这个数字直接让他没有了力气。
《画皮2》首日破七千万，《十二生肖》好歹也有5000多万，而报以最大希望的《1942》，竟然直接腰斩，首日只拿到可怜的2400万票房！
前几年《唐汕大地震》和《非诚勿扰2》都比这要高一千万！
一个让人要绝望的数字，黄忠军真是提不上力气来发脾气了。
用力一拍桌子，强行增大音量，对着众人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所有人默然不语，马小刚也呆坐在椅子上不做声，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这点数字，哪怕他再怎么降低期望，都无法想象，自己精心准备的史诗大片，首日竟然只有2400万票房。
别说2400万了，就算翻一倍，马小刚都要骂娘。
沉默了一会，发行部孙总监开口了，“黄董，马导，《楚门的世界》昨天拿到了3500万票房，《血滴子》首日票房550万，对《1942》的冲击并不大，而且《1942》也拿到了50%的排片……”
话还没说完，听到这的马小刚猛地一抬头，死死地盯着孙总监，一字一句地道，“你的意思是，对手不强，排片足够，是电影的原因？”
孙总监被马小刚那充满血丝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前天的首映式晚宴上，大家还一起喝酒呢，黄忠磊前两个月在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以163万人民币的价格，拿下了一箱12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
虽然自己是发行总监，集团高管之一，不过明显对于集团而言，马小刚要重要的多了。
不过连续《非诚勿扰2》、《1942》两部电影扑街了，孙总监倒没有被吓到，胆子大了一点，只是解释了一句，“马导误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影院的反馈，很多看完电影的观众，都觉得特别压抑，甚至有的地方太恶心了，我想是这方面的原因，毕竟贺岁档以往都是放喜剧的时候，这种类型的电影观众并不适应。”
说完，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接着各部门开始正常汇报了一下情况。
一场重大会议，就这么草草结束了，上到黄忠军在内，都被这个票房数据给打击的一点心气都没有了。
唯一还不甘心的也就是马小刚，这次堪称从业以来最大的失利，远远被《夜宴》和《非诚勿扰2》严重多了。
可是，他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人就是这样，当实在是没有希望的时候，那就真的没劲了。
就跟踢球一样，落后一两个球没什么，三个四个都有一丝希望去追一追。
但是，开场就被踢了个10:0，哪怕接下来还有80分钟，所有人也都没劲了，甚至不想踢了。
……
《1942》的首日票房，也让整个电影行业，甚至整个娱乐圈都震了三震，很多人都无法相信，马小刚的新片首日票房竟然只有这个数字。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当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现实，尤其是坏事，那面临的就是巨大的争议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于东一上午净在那直摇头了，伯纳自创立以来，几无时无刻不在和华阳传媒竞争。
而主要的，当然就是和马小刚的竞争了，07年伯纳参与的超级大制作《投名状》，就直接败给了《集结号》。
最了解的一个人的，往往是他的敌人，于东自认为最马小刚足够了解，可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有扑街的这么惨的一天。
不过，事实如此，无法改变。
《楚门的世界》扫清了最后一个障碍，上映半个月了单日票房还比《1942》首日票房高一千万，也意味着李谦和未来影业，将是电影行业里所有人最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同时，华阳传媒今年五部大片扑街了三部，《画皮2》和《十二生肖》的收益都不一定能填补《太极1、2》、《1942》的亏损。
连续两年的沉寂，今年几部电影又是这个结果，华阳传媒绝对要经历一个巨大的打击，很可能一蹶不振！
对于东来说，也算是一个机会，他立即就开始着手安排人，准备去争夺华阳传媒的资源。
一家巨头的衰弱，围绕着它周边的那些人脉、资源，可就不那么牢固了。
不止是于东，王长天、宋戈、李铭、张召等人几乎是同样的想法，准备痛打落水狗，以此来壮大自己。
不过，华阳的没落虽然已成定局，可是眼前，他们依稀能看到，一尊比华阳更强大的巨头可就踏着华阳传媒的尸体成长起来了。
“哎！”
……
“行，杜总你看着办吧。”
李谦这边，刚刚挂掉杜洋的电话。
在电影行业，什么人脉、资源、关系，这些统统都是次要的，任何因素都要建立在电影之上。
宁昊第一部电影什么都没有，只卖了三千万票房，是受制于人脉和资源的原因。
但是即便没有这些，第二部电影有了第一部的基础，还是破亿了。
能卖座的电影，就绝对能够带来等量的人脉和资源，这些东西会自动围绕在你身边，让一个籍籍无名的导演，能够瞬间和奋斗了十多年的大公司老板平起平坐。
可是，人脉、资源、关系，却不一定能创作出卖座的电影。
在电影行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因为这个行业，是靠观众的喜好来吃饭的。
《1942》票房雪崩，马小刚连续扑了两部电影，《十二生肖》倒是卖了六亿多票房，但那是程龙的电影，而程龙转头和万达合作《警察故事2013》去了。
华阳H计划里的重点项目《太极1、2》扑街，徐客和李谦合作了。
和华阳合作《功夫》的周星池新片交给未来影业发行了，《画皮2》占了续集的便宜，而且口碑一般般，第三部估计段时间没法拍了。
华阳传媒庞大的电影制作业务，瞬间被李谦打击的体无完肤！
围绕在华阳传媒周边的那些人脉、资源，就被杜洋给盯上了，准备开启大规模挖掘行动！
李谦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迟早会自动聚集在自己身边，只要他的公司，能持续输出大卖的电影。
……
随着《1942》的上映，网上就不再是《楚门的世界》一季独大了，毕竟也上映半个月了。
《1942》虽然票房不高，但是2400万的票房，放在平常也不少了，而且马小刚的电影，争议也大啊。
电影拍的挺好，豆瓣评分也确实高，首开就8.1亿。
李谦并不奇怪，这部电影，就好像一个西瓜，绿油油的卖相挺好，但是切开之后，里面有些坏了，吃起来有些水。
可是卖瓜的，和一部分吃瓜的人却在说，看着西瓜子多地道。
这可以形容很多电影，《1942》就是这样，看下来是非常不错的一部电影，卖相相当好。
但是电影里全景式的叙述，流水般地讲述果党政府如何如何、老百姓如何如何、日苯人又如何如何。
一连串的故事讲下来，大家都觉得灾民好苦，但究竟是如何苦到骨子里、苦到五脏六腑中，还是不能感同身受，只能从断肢残臂里或者卖儿卖女女中寻觅自己的泪点。
基督教，果民政府，地方政府，军人，地主，男人，女人，父亲，女儿，爱情，腐败，爱国，日苯鬼子，时代周刊，米粒坚人，世界军事，战争，饥荒，粮食。
讲了一大堆东西，可以说把那个时代相关的都讲了，场面铺的很大，但是故事没讲好。
而且，人物及其空洞，《大地震》里的元妮、《集结号》里的谷子地、《天下无贼》里面的傻根、《非诚勿扰》里面的秦奋，这些鲜明的人物和特色，在《1942》里面没有丝毫的出现。
甚至在人物塑造方面，还不如《夜宴》。
还有一个智障剧情，豫南灾民靠日苯人放粮获救，进而协助日苯人对抗我国军队。
李谦真是不知道马小刚要脑残到什么地步，才会拍出这种智障剧情。
唯一的解释，文青病犯了。
这种事肯定是有的，但是电影是电影，看电影的观众是有情绪和主观看法的，除非不是给观众看的。
当然，最主要还是太压抑了，比当年同在贺岁档上映的《投名状》还要压抑的多，虐的人太难过了。
……
《1942》的票房低迷，直接让影院削减了三分之一的排片，第二天就只剩下35%了。
毕竟想多拿一个点的分成，也得是五亿票房起步。
就首日2400万，专业口碑不错，观众口碑一般的情况来看，影院老板们都不期待那一个点的票房了。
不过，星期五票房还是有所提高的，拿到3100万，毕竟35%的排片都多了。
《血滴子》上映第二天，拿到了700万票房，这片子看黄小明、阮惊天、李玉春的主演阵容就知道是大烂片了。
不过这部电影虽然口碑烂，但是出乎预料的有些地方不错。
3D效果和音效，大概是最拿得出手的优势了，尤其3D，在国产转制3D里算是最好的了，比《画皮2》的转制3D强多了。
不过，这也掩盖不了是一部烂片的事实，阮惊天那一口宝岛普通话，和黄小明不是那么故意的装逼，但是非常装逼的表情，是电影最大的槽点，甚至盖过了电影本身。
而票房冠军依然被《楚门的世界》牢牢占据，星期五拿到了4200万。
而整个周末，《1942》一共拿到1.3亿票房，星期六票房暴涨至4000万。
毕竟是周末刚上映，也没有其他的电影可看，这个票房不奇怪，马小刚二点名字摆在那呢。
不过作为马小刚的电影，绝对是大扑特扑了。
这几天，马小刚也面对《1942》的失利，在采访面前，也跟个怨妇一样，说观众看不懂《1942》，现在也不需要这样又深度的电影了，观众只需要可以娱乐的电影。
这话换成别人的导演说，还站得住脚，可马小刚之前就一直是个拍娱乐观众的电影的导演，还以此为荣，以此攻击那些拍有深度的电影的导演。
天道有轮回啊。
李谦也懒得落井下石，这下算是彻底把华阳传媒和马小刚打痛了，以后可以清净下来了。
从星期五上午开始，华阳传媒的股价就一跌再跌，上午接近跌停，中午股价一度小幅打开跌停，但随后因为抛盘太重，收盘时依然被牢牢钉在跌停板。
星期一，一早上开市不久，继续跌停了。
连续两天跌停，华阳传媒市值增发了14亿，只剩下60多亿。
而受《楚门的世界》票房大爆影响，包括光羡、桦策在内的影视股，全部上涨。
60亿的市值，只剩下巅峰时的一半，华阳传媒今年五部大片对上李谦未来影业的失利，直接没了半条命！
对李谦来说，目的达到了，未来影业明年代替华阳传媒成为最大民营影视公司没有任何问题。
而《楚门的世界》第三周拿到了2.9亿，总票房来到了14.8。
距离15亿大关近在眼前，离《我不是药神》的纪录，也就一个星期的事了。
12月24号，由于时差的关系，在好莱坞，奥斯卡的提名选票邮寄时间正式开始了，华纳也开始新一轮的公关。
国内，《楚门的世界》横扫了最后一个对手之后，俨然一副独孤求败的意味，完全没一个能打的。
第四周，单周拿到1.58亿票房，总票房16.38亿！
第五周，正值元旦，单周再度拿到9000万，总票房突破十七亿大关。
17.28亿，新的内地影史票房纪录诞生了！

第415章 十年来第一次奥斯卡提名！
“《楚门的世界》票房破十七亿，李谦再度刷新内地影史票房纪录！”
“两破十六亿，两部电影34亿票房，李谦缔造了华语电影无人企及的传奇纪录！”
“十亿俱乐部尚且只有李谦一人，可《楚门的世界》已经在冲击二十亿票房！”
“能打破李谦的纪录的，只有他自己！”
“不可思异的电影，不可思异的票房，《楚门的世界》以一己之力带动了低迷的贺岁档大盘！”
……
17亿多的票房纪录，即便有16亿的《我不是药神》珠玉在前，在国内电影市场来说，也是轰动的。
元旦小长假也没有什么新片上映，唯一首日破百万的，还是动画电影《金箍棒传奇》。
就是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讲的是剧情路上，师徒四人在破庙中休息，老实人沙僧守夜，结果连日的劳累，导致猝死了。
孙悟空就去讨要还魂的灵药，不过灵药讨来了之后，精通医术的唐僧就按耐不住要大展身手，一番心肺复苏将沙僧的魂魄折腾了回来。
而孙悟空取回的仙药则无意间洒向了一旁的金箍棒。结果金箍棒变变成了一个女的。
孙悟空丢了金箍棒的消息在不胫而走，牛魔王立刻召集各路妖怪组成声讨西游取经小组委员会，金箍棒变成的女孩也在奸人的唆使下想取唐僧性命。
每个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吐槽的故事，不过关注度太低，首日才150万票房，动画电影看的也都是小孩子为主，也就没人去喷。
当然，也没有媒体去堵六老师，问他的看法。
关于电影的话题，还是集中在《楚门的世界》上面，由于为了奥斯卡公关，上个星期就给数千名评委都寄去了光盘和小礼物。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网上出现了高清的盗版。
无法避免的事，除非不公关，那样的话，干脆别报名了。
不过票房还是比较稳定的，很多人看电影，不单单是为了看电影，只是一项娱乐活动。
不管是约会还是什么，本来就要去看电影的，这时候也没有其他的电影可看，《楚门的世界》口碑、反响都超级好，看了绝对不会后悔，所以那部分本身就要去电影院的观众，还是会去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要不是元旦小长假，这个星期的跌幅就不那么好看了。
电影也上映了快一个月，高清盗版全网都是，李谦也结束了路演，回到京城。
先来了趟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
投资的那几部电影，要么在筹备，要么已经开始拍摄了，《西游降魔》的宣发也在准备中。
另外，就是公司的扩张了。
“最近我已经和郑小龙、张国利、刘振云先后联系了，郑小龙有合作的意向，张国利和刘振云都没有答复，不过他们都有儿女，都在电影行业发展，我估计问题不大。”杜洋道。
“这伙人算了吧，不要强求。”李谦摇摇头，这些人的圈子，也就是俗称的京圈。
王嗍、叶经、叶鹰、梁家、英家、宋玬玬、葛忧、范炜这些人，在李谦还没入行的时候，这些人基本本把持着内地影视行业的所有人脉资源。
这个圈子的特点，故步自封不接受其他人，同时排除异己。
当然，也不一定，当年就接纳了如日中天的赵微，拍了《天地英雄》。
李谦没和这个圈子接触过，不过也没有多大好感。
杜洋解释道，“他们在整个文艺圈子里人脉还是很广了，尤其是文联这块，是我们的缺少的。”
“文联？”
李谦笑笑，“市场完全商业化的今天，文联也无法故步自封了，去年的百花奖，康副主席主动联系我，确保我一定带人到场，影视行业，不再是以前的文艺圈子了。”
康副主席主动找李谦？
杜洋有些诧异，这她倒是不知道。
文联可不是一个不起眼的机关，甚至对于影视行业的影响，比光电差不了多少。
历届文联的一把手，那可比光电一把手级别高多了。
现在的文联一把手，19年前就做过光电一把手了，现在是副国级领导。
文联副主席主动找李谦，这是一个好的信号，最起码意味着，文联这层关系算是有了，以后的金鸡、百花，以及电视剧领域的金鹰奖，就有很多操作空间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其他人除了一个郑小龙，也就无足轻重了。
“对了，我之前和朋友聚了聚，见到了宋玬玬，她好像在捧自己的儿子，都连续跟着她拍了三部戏了。”杜洋说着解释道，“以后咱们做大了，肯定和商界和不少的接触，有她这层关系的话，很多事也方便。”
宋玬玬啊，当年的京圈公主嘛。
不过，也跟李谦没关系，仍旧摇摇头，“他哥哥不是刚从工商联卸任了吗，而且不管是影视业，还是商界，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只要公司保持现在的发展势头，任何资源、资本都会主动凑过来。”
杜洋一想也是，他已经接到了多方资本递来的橄榄枝，那些人联系不到李谦，都找她来了。
当下，也把这事给李谦汇报了一下。
“都应付着吧，等春节档《西游降魔》上映完了再说融资这些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午传媒大学还有个活动。”
没事了，李谦也不在公司多待，起身就离开了，只要他的电影能卖座，那其他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了。
看着李谦来公司不到一个小时就又走了，杜洋也有些无奈，还真是和当初说的那样，对公司完全不闻不问。
……
回京城之后，也没法闲着，已经确定的活动就有传媒大学和北师大，和学生们见个面聊一聊，然后京城卫视、电影频道要去一趟，还有一个媒体专访。
也都不是第一次了，李谦连北大都去过，做过演讲，任何一次活动，都是驾轻就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学生们，相对还要单纯一点，随便聊聊，讲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相不相信的大道理，就过去了。
这次传媒大学的活动，也就是聊天，本来是演讲的，李谦懒得准备稿子。
聊天也就是聊电影，大部分都是和之前的一些路演都说了很多遍的东西。
不过人呐，永远不知道每个人脑袋里想什么，总会有一些新鲜的东西。
一个传播心理学的学生，就问了李谦一个目前没回答过的问题。
“李导您好，《楚门的世界》里有一场戏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就是楚门带着妻子开车逃离桃源岛，最后被警察送回来之后。
在明知道楚门起了疑心的情况下，他妻子还自顾自地面对空气推销咖啡，作为一个在这档节目里演了十多年戏的专业演员，她难道不知道这一举动会更加引起楚门的怀疑吗？”
问题一出，台下的学生们也深以为然，电影里要说最渗人的剧情，那这一段里王欧的表演，绝对可以算作之一。
这个之前倒是没有人问到，不过李谦也是张口就来，“这位同学是学传播心理学的，那我想对观众的心里把握应该是有一定理解，那我就从这个方面来说吧。
这一段戏，算是一个高潮的地方，加入一段生硬的广告，会让整体剧情进一步显得恐惧和荒诞，同时从广告的角度，电视机前观众这个时候的关注度最集中，这个时候植入广告效果好，作为一名专业的广告推销员，楚门的妻子选择没有多大问题。”
这么一说，台下的学生们恍然了。
“还别说，楚门老婆最吓人的一场戏就是那里了，之前还觉得那个王欧挺漂亮，挺有女人味的，就是有点绿茶，可是就这场戏，简直吓到我了，不寒而栗！”
“身边的人突然对着一个地方僵硬的念出广告词，想想真的可怕，看的时候都渗人，别说楚门了。”
“我觉得应该是她自己也慌了吧，或者是迷惑楚门？”
“这一段的恐怖效果比一般的恐怖片一点都不差，难怪之前一直有人说这是一部恐怖片。”
……
不过，那位传播心理学的女生并没有被李谦的解释给说动，而是继续问道，“可是，就电影里来说，这个角色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是不正常的！”
“你可以理解为糊弄楚门，让他脑子乱乱的无法独立思考，也可以解释为她感受到了危险和恐惧，希望通过这种生硬的剧情让外界介入，引导走向并解救自己。
或者，她这么多年来习惯了程式化的演戏，每天就是应付楚门和打广告，习惯了这种日子，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不知所措，所以才想通过打广告这种自己习惯的事情，让自己平复下来。”
李谦又解释了一通，随便怎么理解都行，甚至都以猜测她是不是在变相地提醒楚门。
那位女同学突然明悟了，略有些兴奋道，“其实妻子这个角色，也是映射普通人，是另一个楚门，她也被困在了节目组里，日复一日地扮演妻子应付楚门，然后打广告，每天重复这些东西，和很多人现实中一样，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
其他学生被这么一说，也瞬间了然了。
原来如此！
李谦牛逼啊，之前都没看出来。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李谦是无所谓，之前张伟被观众说成另一个楚门，现在楚门的老婆也成了另一个楚门，人人都是楚门了。
接着下一个被点到的同学满脸激动地站起来，“李导，我看了四遍《楚门的世界》，有了一个重大发现，电影里那两个保安，和电影里其他观众不一样，他们不是这场秀的观众，而是《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的观众对不对，就和我们每一个人一样。”
？？？
这说的跟绕口令一样，让李谦都有点迷糊了。
不过，依旧保持着微笑，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台下的其他学生们也一下子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都奇怪地看着他。
李谦示意他继续说。
那学生接着道，“我仔细观察过了，最后那两个保安说了一句，还有没有其他的节目，这个节目指的不是这场秀，而是《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当时电视里在播这部电影，保安和我们看到的电影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他们两个。”
这下李谦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电影里餐厅、老夫妻、浴缸里的大叔都是《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里，这场秀的观众，而那两个保安，是在看电影的人。
而现实中的观众，看的就是保安在看《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
有点绕，差不多就是这样，其他观众在看这场秀，保安在看电影，而现实中的观众在看保安在看这部电影。
李谦把他的话理顺了，那位同学还在那眉飞色舞地分析着。
“电影里没有任何画面表明两个保安在看的是电视节目，相比餐厅的观众、老夫妻那些观众而言，他们的反应最小，这就说明他们不是看这场真人直播秀，只是看电影，所以没那么大的反应。
而且，我从盗版网站看把保安的戏份给截图观察多了，几场戏里，他们的发型、坐的位置、背景的光线都没有变化，周围的环境也是一模一样，要是连着几天，几十天看直播的话，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看的是两个小时的电影《楚门的世界》，而不是真人秀节目《楚门的世界》！”
说完，那位学生一脸得意，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周围的观众也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卧槽，我竟然没看出来，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所以，那两个保安，其实说的就是我们这些观众？”
“细思极恐啊，保安在看电影，我们在看保安在看电影。”
“那会不会有人在看我们看保安在看电影？”
“还真是这样，所以那两个保安没有多激动，看完了只想换其他的频道，就跟我们看完电影，去做其他的事一模一样！”
“李谦牛逼啊，这是把我们也给拍进去了！”
……
听着这台下的学生们一惊一乍的，再一看那个得意洋洋的学生，李谦嘴角一抽。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真吉尔能扯。
……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谦在京城来回跑，到了1月10号，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终于宣布了提名名单。
《楚门的世界》和来自挪崴、智立、咖拿大、奥迪利四个国家的四部电影一同，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自《英雄》之后，这是内地电影十年来第一次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提名！

第416章 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
“《楚门的世界》海外大卖，获得金球奖、奥斯卡金像奖双提名！”
“十年后内地影坛再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阔别了十年的奥斯卡之旅，李谦能否为内地影坛捧回一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杯？”
“2003年，划时代的大片《英雄》自从1992年《菊豆》之后，时隔11年再度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11年的等待最终化为泡影。
如今又隔了十年，同样开启了十亿票房时代的新生代导演李谦，首次参加奥斯卡评选即提名最佳外语片，期待李谦能够延续奇迹，为内地影坛填补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空白！”
“细数内地影坛冲奥史，冲奥30年，内地影人与奥斯卡似乎正渐行渐远，这是拿遍国际大奖却8次冲奥失败的张艺谋的困惑，更是试图以电影为桥梁进行文化输出的电影人的困惑，如今时隔十年再次提名，李谦能够为内地电影人打开这个困惑？”
“十年之后，终获提名，李谦携《楚门的世界》征战奥斯卡！”
……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给因为《楚门的世界》上映接近尾声，有些沉寂的内地影坛注入了活力。
一次次的冲奥失败，本来已经让很多电影人和观众都失去希望了，基本上不再关注冲奥这事了。
甚至光电，也不报什么希望，这次把资格给《楚门的世界》，纯粹只是因为这是李谦的电影，只要内容没有什么敏感的，百分百是他的。
一部《我不是药神》，虽然让李谦上了各部委小本本，成了重点关照的对象。
但是，电影收获的巨大声望，又促成了医改，也让李谦获得了远超他年龄的资历，自然也就得到了同等的待遇。
不过，提名一公布出来，时隔十年内地电影再次获得提名，这就让所有人，包括光电、文化部门重新燃起了希望。
以往，连提名都没有，自然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是这次提名了，总共五部电影提名，拿奖的概率有20%。
这就像国足和巴西踢一场球，一开始没什么希望，菠菜公司都懒得开盘。
可要是80分钟内逼平了对手，最后十分钟只要守住，就能打个平局，那球员们即便面对巴西对，都会拿出吃乃的力气，充满斗志卖力去踢。
五选一，20%的几率，这就是希望。
……
韩三坪刚刚从光电出来，就立马火急火燎地约了李谦见面，就在未来影业附近的一家酒店。
李谦来的时候，韩三坪明显还是有些激动，坐在沙发上，后背却没有靠在靠背上。
“韩董，这是怎么了？”李谦笑道。
看李谦这不慌不忙，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奥斯卡提名而激动的样子，韩三坪也是一阵无语。
平复了一下心情，韩三坪简明扼要地道，“总局很重视这次的奥斯卡，我刚开完会回来，蔡局长要求各级部门全力支持《楚门的世界》冲奥。”
李谦奇道，“怎么个支持法？”
“全力支持！”
“……”
这四个字能解释出很多意思，不过李谦也不在意，光电的支持对于奥斯卡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韩董，你也知道，这个跟光电支不支持没多大关系。”李谦摇摇头。
“不过，上面真有那么在意吗？”
“搁在八九十年代，倒不是多在意，毕竟是好莱坞的地域性奖项罢了。”
韩三坪叹了口气，“自从01年《卧虎藏龙》之后，自上到下，奥斯卡成了整个行业的执念。”
没有具体说，不过李谦也差不多明白了。
他没有经过那个时代，但是大概还是理解他们的心情。
八九十年代，国产电影可谓在奥斯卡的大门外徘徊了许久，虽然一直没有拿下最佳外语片奖，但是对此倒也没有太过心切，而且整个内地电影业的前行也还算是稳中求进。
直到2001年第73届奥斯卡，《卧虎藏龙》当年因为香江已经有选送的电影了，所以最终以宝岛的名额提名，并且拿下了最佳外语片等多个奖项。
那一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介绍这部电影的时候，只会说这是宝岛电影。
虽然绝大多数观众因《卧虎藏龙》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但是归根到底，这部电影却不能算作国产电影的胜利，毕竟这是一部中美合作的产物，而且从整体内容来看，这也是一部很成功的以东方文化包裹西方价值观的作品。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无数国内导演梦寐以求的小金人最终以这种方式实现，到底还是不甘心的，算是彻底影响了电影行业对奥斯卡的心态。
不光光是奥斯卡，同时也让稳中求进的电影行业，开始了激进式地发展。
九十年代投资一千万的电影都是大制作了，而经过《卧虎藏龙》之后，真正的国产大制作，才终于出现。
《英雄》是划时代的大片，也是国产电影正式与国际接轨的一座里程碑。
当时被骂惨了，和之前国内的写实主义导向的电影环境截然不同，让所有人都消化不良，甚至当时很多人除了知道这部电影场景很华丽外，压根搞不懂它在讲什么。
虽然在海外很受欢迎，奥斯卡评委们也对《英雄》大家赞赏，但是目的性太强了，又有《卧虎藏龙》在前，也只是提名，没有拿奖。
之后的《十面埋伏》、《无极》、《夜宴》等电影，几乎都是古装大片题材加全明星阵容加铺天盖地的宣传，相似的配方相似的味道，以及满怀的野心与斗志，在那一时期，国内导演们对于奥斯卡的执念还是很深很热切的。
这些电影的意图性还是比较明显的，很多业内人士也是都在一股脑地生产他们自认为奥斯卡评委会喜欢的华国电影类型，只可惜这些套路最终都是不奏效的。
这些电影，有一半的目的，甚至可以说最大的目标，就是冲奥，复制《卧虎藏龙》的成功。
不过这些大片都失败了，被打击到了之后，冲奥的心思都淡了。
“本来《金陵十三钗》算是最后一搏了，失败了之后，包括上面也没太大的想法。”
韩三坪没好意思说，光电选《楚门的世界》压根没想拿奖，只是给李谦一个符合地位的名额而已，已经是无所谓了。
韩三坪说着也略有些兴奋了起来，接着道，“可是这次《出门的世界》提名了，而且好莱坞那边对电影的评价也不低，总局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金陵十三钗》之前确实是最后的希望，全片既植根于华国的惨痛历史，同时又以外国传教士的视角来描述，不仅比之前的那些古装大片多了一份现实意义，同时还多了一份中西结合的讨巧性。
也是一部冲奥电影，正因为如此，张韦平在贺岁档骂韩三坪座山雕，韩三坪一点反应都没有，中影旗下的院线，依旧给了全力支持。
也就是说，光电好不容易熄灭的希望，被李谦又给点燃了。
这李谦只能摊摊手了，“可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一百万美元的公关费已经交给华纳了，他们该做的也做了，几千个评委，除非是压倒性的优势，否则只能等着了。”
奥斯卡这点优势是其他奖项比不了的，数千名评委，就意味着除非是绝对的优势，某些特殊的电影，否则相比其他奖项，几乎可以说是绝对公平了。
“100万美元？你真要捧个小金人回来，所有公关费上面都给你报销了，还额外有奖金！”韩三坪道。
“……”
李谦无语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搞得跟对小孩说，你靠一百愤分奖励十块钱一样。
考试那靠的是自己的水平，主要是认真学，不笨，够努力，毕竟有固定的标准答案，可奥斯卡不一样。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谦也只能表示尽力。
“那我追加一百万美元的公关费，在南加州和纽约这两个奥斯卡评委聚集的地方，全面铺开户外广告牌。”
南加州就是加州南部，通常会把旧金山为核心的湾区称作北加州，而洛杉矶都市带称为南加州。
南加州和纽约，是电影人聚集地，那几千名奥斯卡评委，有很多都住在这两个地区。
虽然有些传统，不过效果还是有的，而网络时代的另一个公关办法，是为电影专门建立一个网站和移动APP为自己拉票，不过对于外语片而言，意义就相对小了很多。
见李谦也认真了起来，韩三坪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不断叮嘱，“拿下小金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的公司，目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而且，蔡局刚上任，这里面的利害你自己把握，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全力以赴！”
“我明白。”
李谦点点头，目送韩三坪离开之后，往沙发上一躺。
“哎……”
自始至终，李谦对奥斯卡都表现的很随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可是，作为世界影坛最高奖项，没有一个导演不想站上领奖台捧起小金人。
之所以看起来无所谓，尤其是不管面对任何人，任何采访，都这样，只不过是为了不给他人太大的期望罢了。
期望越大，到时候没拿奖，那失望也就更大，天知道到时候会有些什么声音出来。
现在看起来，总局得知提名之后，第一时间开会，全力支持《楚门的世界》冲奥。
韩三坪刚开完会，就火急火燎地约自己出来。
这都不用李谦说什么，他们对自己的期望，已经出乎预料的高了。
李谦有些无奈，他不是个喜欢让别人失望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虽然光电、韩三坪还是谁，都不是自己的谁，可毕竟是自己代表了内地电影。
没办法，这份期望和责任，只能自己背着了。
拿出手机，打了个越洋电话，给华纳加100万美元公关预算，把户外广告全面铺在南加州、纽约两个地区的电影人聚集地。
想了想，打开了电脑，看了看新闻。
娱乐新闻，大部分都和《楚门的世界》提名奥斯卡有关，毕竟现在也没有新片上映，甚至近半个月都没有什么新片。
而网民们，也对《楚门的世界》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很感兴趣。
“李谦牛逼啊，第一次参加奥斯卡就提名了最佳外语片，一鼓作气把小金人也带回来！”
“又是冲奥，年年喊，年年陪跑，有什么意思，奥斯卡明摆着歧视国产电影！”
“我觉得《楚门的世界》有希望，第五代导演都跟不上时代了，拍的电影都是老一套，李谦不一样，《楚门的世界》讲的还是人追求自由，探索本性，西方人应该吃这一套。”
“可这是喜剧啊，好莱坞不是一想不重视喜剧的吗？”
“不是不重视，那是歧视好不好，第一届奥斯卡本来卓别林的《马戏团》提名了影帝、最佳导演，结果被奥斯卡撤回了，改成了特殊奖。”
“好奇问一下，特殊奖是什么奖啊？”
“特殊奖就是特殊奖，就这三个字。”
“提名了还能撤回，果然自由米粒坚，有那味啊。”
“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悬了？”
“别瞎猜了，《楚门的世界》只是表面是喜剧而已，而且又不是那种哈哈大笑的喜剧，你见过吓人的喜剧吗，这应该是现实主义电影！”
“最佳外语片而已，不拿说不过去，逗瓣评分都稳定在9.3了！”
“李谦只是把《楚门的世界》拍的好看多了而已，完全可以拍成艺术片的。”
“李谦冲鸭，还没有国产电影拿过最佳外语片呢！”
“如果李谦都拿不到的，那还能指望谁呢，那帮地下导演肯定指望不上了，新生代里在艺术性里和内涵这方面，那些拍文艺片的导演也不如李谦！”
“我愿意用三个舍友三年单身换《楚门的世界》拿下最佳外语片。”
……
看着网民们讨论的热火朝天，都对《楚门的世界》报以很大的期待。
李谦心累啊，把所有人的期待都扛在肩上，可不是是舒服的事。

第417章 最佳外语片！
“《楚门的世界》的结局初看是完美的，楚门最终打破了制片人给他设置的牢笼，走出了桃源岛这个巨大的摄影棚，来到了真实的世界，电视机前无数观众都在为他的成功而欢声落泪，激动不已，就好像是他们也是楚门，也感受到了那种人生中第一次获得真正自由的喜悦一样。
但是，这就是真正的结局吗？不，前一秒钟，全世界都还在为楚门获得自由而欢呼，但后一秒钟，《楚门秀》彻底停播后，发生在两名保安之间的对话却是‘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可看？’然后一切归入黑暗。
这两句对话像是在我脑袋上浇了一盆冷水那样，让我感到浑身冰冷，《楚门的世界》用最后的五秒钟对话，颠覆了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华国导演李谦从电影开始的第一秒到最后一秒都在讽刺，讽刺了如今媒体界的商业主义、消费主义和娱乐至死的不良讽刺。
又通过电影里那些一直在关注着楚门的观众，讽刺了人类心中阴暗的窥私欲，《楚门的世界》里的那些观众，看似关心支持楚门，却在楚门离开桃源岛，节目停播后，最关心的却是：下一个节目看什么？关心是伪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偷窥欲望而做出的假想。”
……
现在是12号的中午，李谦带着、佟莉雅、邓朝、王欧、张伟四个主演来到了米粒坚，准备参加明天傍晚的米粒坚电视电影金球奖的颁奖典礼。
提前了一天过来，也倒倒时差。
李谦现在正在看报纸，手上看全都是半个月前《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综艺》、《好莱坞报道》的报纸。
这些报纸的读者群体，和奥斯卡评委们高度重叠，它们的读者就是中年白人。
这些媒体，也是奥斯卡公关的主要战场。
五年前的《机器人总动员》，光是在《纽约时报》上就花费了70万美元的广告费，这还只是这一家媒体。
《楚门的世界》这段时间在这些媒体上的评价都还挺好的，在烂番茄和IMBD两个主流网站的评价也很不错。
烂番茄指数91%，代表着每100个评价里面，91个是好评。
而IMBD评分，也高达8.0分。
别看8.0分并不高，对比逗瓣9.3分差的多了，但是这个评分绝对是经典电影才会有的分数。
打个比方，《变形金刚》第一部只有7.1分，而经典电影《放牛班的春天》只有7.9，李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是7.9分。
《泰坦尼克号》则是7.8分，当初上映的时候更是只有7分，还是这十多年来涨了0.8分。
评分和烂番茄指数都挺高，不过票房却很一般。
首周末1300万美元，上映一个月多月之后，总票房才3600万。
两亿人民币，看起来不少，但是对于大规模在主流院线放映的电影来说，这就是大扑了。
这个票房李谦也没什么意外的，会去看一部喜剧剧情类华语电影的米粒坚人，太少了，就跟国内观众看印度电影差不多。
也幸好这批观众既然选择去看华语电影，那就不会有太强烈的歧视，所以评分都相当的高。
“这部电影是版权卖给华纳了，还是分成的啊？”邓朝问道。
“分成，要不是冲奥，我就直接买断了。”
佟莉雅有些肉疼道，“3600万美元，那华纳要分走一大半吧，到手也没多少了。”
“现在是这样，华纳宣发就垫了六百万，再把发行分成一抽，3600万美元，就剩个六七百万吧。”
“这么狠？”
李谦摇摇头，“没什么奇怪的，好莱坞发行方就是这样，况且进口片在国内的分成，也就差不多。”
“3600万票房，只能拿个零头啊。”
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是邓朝也感到一阵肉疼。
佟莉雅也心疼，“怪不得都说好莱坞的发行方是吸血鬼，谁都会亏本，就发行方不会亏。”
王欧和张伟两人也差不多，虽然出演了《楚门的世界》之后，他们也出名了，戏约不断，可是数百上千万美元，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大数字。
“其实主要还是奥斯卡之后，如果能获奖的话，起码能带来一千多万票房，冲破五千万是没问题的，而且DVD和网络点播、电视点播这些也是一个大头，当然前提是能拿奖。”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收获呢。”
佟莉雅、邓朝他们几个都有些期待，毕竟是奥斯卡啊，主演的电影拿了奥斯卡，那绝对是履历上最光彩的一笔。
也没有多闲聊，虽然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过十多个小时的时差，还是有点不适应的。
白天休息了一会，晚上参加了一下华纳举办的一个晚宴，接着第二天继续休息。
……
当地时间晚上6点，也就是国内早上7点，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两个小时，李谦等人他们就换好衣服开始准备了。
李谦笑道，“都准备好了嘛，金球奖可是全球直播的哦。”
“不就是走红毯嘛，有的人经常去蹭红毯都没什么事。”佟莉雅嘴上说着不以为意，不过还是有些紧张的。
“我一大男人就没那么多讲究了。”邓朝笑道。
“我也是。”张伟附和道。
“准备好了。”王欧一脸激动地道。
“淡定点，反正好莱坞这边也没人认识咱们。”
说完，李谦就带着众人走出酒店，上了华纳准备好的车子。
颁奖典礼就在比佛利山庄酒店，其实整个流程和其他颁奖典礼没有多大区别。
走红毯，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对于女明星而言，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摆出合适的姿势，让媒体能够以最合适的角度拍出一张张美艳的照片。
不过，相比那些蹭红毯的明星们，李谦就随意多了。
他的目的又不是红毯，得不到奖拍再多好看的照片有个屁用。
华纳发行副总裁托马斯，依旧和李谦一起，事实上作为北美发行方，也是剧组的一份子。
华纳副总裁，人脉关系那是没的说，也找来了好几个记者单独给李谦他们拍照、采访。
李谦本来不想拍那么多照片的，偏偏佟莉雅第一次参加金球奖，还挺有兴趣的，拉着李谦一直在那拍。
邓朝也被王欧挽着，疯狂地任媒体拍摄照。
都是华纳找来的，给了钱的，摄影师也不吝啬，可劲地咔擦。
唯独张伟，孤身一人，面对摄像机的时候，怎么拍怎么别扭，不知道摆什么姿势。
“下一次一定要演主角！”
张伟一脸便秘地在那凹姿势，心里想着，最起码主角能分一个女伴，哪像自己这么倒霉，就自己一个人。
走过红毯，来到酒店，托马斯倒是告诉李谦一个好消息。
“《楚门的世界》拿金球奖的希望很大，你也知道，相比严肃的奥斯卡，金球奖更偏向娱乐性。”
李谦点点头，稍微关心一下好莱坞的都知道，金球奖的权威性越来越低，但是走观众的路子，却让金球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收视率也越来越高了。
既然是偏娱乐化的，那《楚门的世界》相比其他四部电影，就有很大的优势了。
在酒店里，李谦也见到了很多大明星、大导演，斯皮尔伯格、昆汀塔伦蒂诺算是国内观众比较熟悉的了。
小李子、詹佛妮劳伦斯、休杰克曼、安妮海瑟薇、妮可基德曼……这些明星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在托马斯的介绍下，李谦也一一打了招呼，也仅此而已。
有个别看过《楚门的世界》的，就多聊了两句。
斯皮尔伯格反而谈到了李谦另一部电影《大白鲨》，尤其是第一部，对李谦大加赞誉，聊到了《大白鲨》和《侏罗纪公园》两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的电影。
现场也碰到了李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提名了最佳剧情片和最佳导演两个大奖。
人家是前辈，而且是国际大导演，李谦当然主动去打招呼。
“李导，你好。”
“李导，你好。”李按笑着对李谦伸出手。
李谦不禁笑了，同一个姓，同一个职业，互相打招呼，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预祝李导拿下最佳剧情片和最佳导演，《少年派》这部电影堪称神作啊，奥斯卡最佳导演也是唾手可得啊，两夺奥斯卡最佳导演，放眼全世界，都没多少人能够做到。”
“奥斯卡还早，李导谬赞而来。”李按笑笑，“也希望李导能为内地拿下一座小金人，《楚门的世界》可惜无法参加单项奖评选，否则就算是喜剧，也大有可为。”
“借李导吉言了。”
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打了个招呼，互相祝福，也就聊了两句。
……
晚上八点，京城时间上午九点，金球奖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对李谦而言，这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了。
不过倒是见识到了好莱坞和国内的不同之处，两个女主持人蒂娜&#183;菲和艾米&#183;波勒，都是喜剧演员，出场的时候竟然没穿高跟鞋，而是穿着红绿色的运动鞋。
首先颁发的是最佳配角奖，《被解救的姜戈》里克里斯托弗&#183;沃尔兹获奖，同样在这部电影里提名了最佳男配角的小李子败给了自己人。
好笑的是，宣布结果的时候，好几台摄影机明显对准了小李子，现场不少人不自觉地望向了他。
其他很多人和电影李谦也认不全，坐在这里也跟个打酱油的差不多。
不过好在金球奖的特色就是宴会式的布置，所有人都围坐在一个圆形餐台上，可以边品香槟，吃着糕点，一边看着一个个奖项颁发下去。
无聊的众人也就跟看戏一样，一边吃喝，一边看着舞台上。
两个女生还保持着礼仪，邓朝也就是偶尔喝一杯香槟，倒是张伟眼睛盯着台上，时不时地往嘴里塞点东西。
“张伟，有点出息行不行，这可是直播，别跟《亮剑》里的魏和尚一样。”李谦笑骂了一句。
张伟讪讪一笑，也停下了手，重重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有点无聊，也正好饿了。”
佟莉雅没好气对张伟道，“谁让你中午不吃饭的。”
张伟连忙道，“我不是紧张嘛，第一次来金球奖这种场合，而且六点钟就出发，典礼要到晚上11点才结束，我怕中途上厕所憋不住就没敢吃午饭。”
“……吃吧，反正是宴会，就是来吃的，别饿着了，动作小点就行，这里都是外国人没人认识你没关系，可是有摄像机全球直播的，让国内观众看到就要笑话你了。”
“啊……”张伟四处瞄了瞄，还是没有继续吃了，反正也差不多快饱了。
其实现场吃东西的人不少，毕竟女主持人都穿运动鞋呢，要是国内，估计要被喷死。
外国人颁奖典礼吃东西，可以说率真、随性，换了华国人，可能就要被骂没教养了。
不过，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国内应该是上午10点，这时候都在帮上班上学，应该没人看直播。
李谦想着，瞄了一眼摄像机，好几台摄像机好像有一台对着了自己。
果然，接下来史泰隆上台，颁发最佳外语片奖。
史泰龙念出了《楚门的世界》、《爱》等五部提名的电影，并且开始一一介绍了起来。
……
而此时，大洋彼岸的国内，有不少人就等在电脑面前，观看着直播。
藤讯拿下了金球奖的国内网络直播权，此时屏幕上飘过不少弹幕。
“来了来了，到最佳外语片了。”
“我看看，竟然是史泰隆颁奖啊，那岂不是说《楚门的世界》稳了！”
“为什么这么说？”
“史泰隆是国内最熟悉的好莱坞明星之一啊，找一个我们熟悉的演员颁奖，那不就是要颁给华语电影了吗！”
“……这都能扯一起去。”
“别吵了，别吵了，我都快听不清了。”
“楚门！楚门！”
“李谦加油！”
“快点啊，那些扑街电影就不要介绍了！”
“楚门！”
“楚门！”
“楚门！”
即将揭晓，弹幕上全都是在刷楚门的字眼。
史泰隆一一介绍完，闲扯了两句，也正式宣布了。
“一组毫无意义的镜头配上音乐就有了情绪，什么时候该感动什么时候该愤怒，其实并不需要跟上剧情，听音乐就足够了。
以特写转移重点，拙劣的电视中，电话铃响之前一定会有个电话的近景特写，一远一近两个人的对话，也一定要焦点转移，好让人即使走神了也能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讲话，看电视容易剥夺人的智商。
你为什么会相信9幺幺是真实的？当你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先是感到震惊然后怀疑其真实性，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媒体报道这件事，电视上不断播出撞击那一瞬间的镜头，各个角度的撞击照片在各大报刊杂志上刊登，你也许仍然震惊但你一定就深信不疑了。
你为什么觉得9幺幺事件是重大的？CNN报导了，BBC报导了，NBC报导了，纽约时报刊登了，泰晤士报刊登了，你身边的人都在说，双子楼倒了。
所有人接受信息的渠道都是来自周围，以及报纸和网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身边的人都是骗你的，他们都是演员，电视新闻、网络新闻都是别人编撰的。
甚至你生活的城市，头顶的天空、太阳、月亮，都是假的，那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呢。
今天，获得第70届米粒坚电影电视金球奖的电影就是讲述这么一个故事，所以它是……”
史泰隆这位硬汉，此时也说了这么一大堆，还卖起了关子，长长地拖了个尾音。
不过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是哪部电影了。
藤讯视频面前的观众也明白了，可是此时都屏气凝神，等待着他说出那几个字，没有去刷弹幕。
硬汉没有太卖关子，顿了顿，然后笑着冲李谦这个方向，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恭喜来自华国的《楚门的世界》！”

第418章 李按的金马邀请
“《楚门的世界》勇夺金球奖，李谦创造内地电影纪录，第一次拿到金球奖最佳外语片！”
“内地影史第一人，李谦创造了内地影坛的新历史！”
“2013年1月13号上午十点，正在直播的米粒坚电影电视金球奖颁奖典礼中，《楚门的世界》击败了奥迪利电影《爱》、挪威电影《孤筏重洋》、法兰西电影《触不可及》、单麦电影《皇室风流史》，夺得最佳外语片大奖，实现了内地电影史金球奖零突破！”
“内地电影第一座金球奖奖杯，《楚门的世界》名扬海外！”
……
就在金球奖直播刚刚播出到史泰隆宣布最佳外语片获奖影片之后，各大媒体也都第一时间报道了《楚门的世界》顺利拿下最佳外语片大奖的消息。
以往，别说金球奖了，对于奥斯卡，这些媒体都不会那么积极。
金球奖好像一次都没有直播过，不管是央视还是视频网站。
别说直播了，连典礼结束之后，电视台都不会去完整地播一遍，只是剪辑一下，播个综述。
只有06年吧，《无极》、《功夫》两部华语电影角逐金球奖最佳外语片，而且李按的《断背山》也是大热门，央视6套才在《世界电影之旅》节目做了个特别专题《看华语电影人逐鹿金球奖》。
这次，因为《楚门的世界》不光只是提名了金球奖，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基本上内地隔一年就有一次提名。
更重要的是，《楚门的世界》同时还提名了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外语片，这可是十年来头一遭。
光电很重视，央视6套，也就是电影频道就上午开始全程直播，企鹅视频也拿下了网络直播权。
各路媒体都不用别人说，很主动地自发报道了起来，新闻立马就铺满了整个网络。
创纪录、打破了零突破、里程碑……一个个不同寻常的词语，用在了李谦和《楚门的世界》上面。
而这大上午的，也有不少人在看电影、电视直播，作为一部拿下17亿票房的现象级神作，《楚门的世界》冲奥，那可和一般的小众文艺片截然不同，全行业关注，全网关注，很多看过电影的观众都会关注。
“李谦牛逼，拿下金球奖最佳外语片了！”
“金球奖已经拿到了，奥斯卡也就不远了，不都说金球奖是奥斯卡的风向标嘛！”
“内地电影第一座金球奖奖杯啊，虽然比不上奥斯卡，但好歹是有了，现在就差奥斯卡了！”
“一部商业电影，还是喜剧，能拿金球奖，以后就别说金球奖和奥斯卡歧视内地电影。”
“米粒坚人看来也很认可《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啊，难怪他们不是天天说自由。”
“我看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李谦第一次入围就拿了金球奖，奥斯卡希望不大，毕竟是喜剧，奥斯卡等下次吧。”
“这么自卑？喜剧怎么了，《楚门的世界》IMBD评分8.1亿，北美口碑也很好，又拿了金球奖，怎么就不能拿奥斯卡了？”
“作为专业人士告诉你，金球奖现在一点权威性都没有了，越来越偏娱乐化，都是为了收视率和观众，跟奥斯卡的评选标准完全不一样的。”
“屁话，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拿了金球奖的电影都拿不到奥斯卡了，那别人干嘛参加！”
“狗屁的专业人士，去年拿了金球奖的电影，大部分都同样拿到了奥斯卡，人家米粒坚的专业人士难道还没有你专业？”
“米粒坚的专业人士，不行！国内敲键盘的专业人士，行！”。
“去年金球奖最佳外语片也最后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楚门的世界》最起码有50%的几率吧。”
“《楚门的世界》有很大希望了，内地电影第一次拿奥斯卡啊！”
“就这还有人说李谦的电影没有内涵，只是商业电影，图个乐呢，有些人整天吹那些文艺片，文艺片怎么不去拿个奥斯卡！”
“拍的好看的文艺片叫做商业片，晦涩难懂的就是文艺片，拿奥斯卡的有几部是文艺片，都是商业片居多。”
“不过怎么说，拿了金球奖之后，奥斯卡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
拿下金球奖，网民们对于冲奥显得更有信心了，同时也越发地热衷讨论了，即便是在上午，金球奖才刚刚办法最佳外语片，网络上已经随处可见关于《楚门的世界》拿奖的消息了。
而在大洋彼岸洛杉矶比佛利山庄的希尔顿酒店，李谦也拿着奖杯，继续坐在台下优哉游哉地看着典礼的继续了。
整个颁奖典礼，并没有因为李谦拿奖而起什么多大的波澜，毕竟这是好莱坞，李谦拿的只是最佳外语片。
不过邓朝他们倒是挺兴奋的，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内地唯一一座金球奖奖杯，而且还是号称奥斯卡风向标的金球奖。
“这下奥斯卡应该稳了吧。”佟莉雅一脸期待地道。
李谦摇摇头，“不好说，目前的大热门是奥迪利电影《爱》，奥斯卡的口味怪的很，连《触不可及》都没提名。”
“《触不可及》我去年就看过了，也是喜剧片，难道奥斯卡评委就这么看不上喜剧？”邓朝皱着眉头道。
“我也看过，这部电影很感人，逗瓣评分好像有9.2分了，竟然连奥斯卡提名都没有。”张伟也道。
“很正常，准确地说，是看不上娱乐性强、积极向上的喜剧电影，卓别林当年连影帝和最佳导演的提名都给中途换掉了，更别说拿奖了。”
卓别林的提名会换掉，确实很搞笑。
不过更搞笑的是，卓别林后来移居瑞士，奥斯卡又特地把他请回来一次，颁发了一个荣誉奖，表彰他对电影事业的贡献。
人家拍电影的时候，提名都给撤了，七八十岁了，又给从国外叫回来，发个荣誉奖。
二十年代，撤掉了卓别林的提名，也是给了一个特别奖。
还有更搞笑的，去年奥斯卡最大赢家《艺术家》，在一场为了学院派举办的盛大放映活动中，发行方特地把卓别林的两个孙女请来主持。
因为这部电影，看起来很像是卓别林的自传，把他孙女请来，更加让人把电影和卓别林联想起来。
同样，《艺术家》也是一部喜剧电影，结果去年横扫奥斯卡，拿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影帝。
而50年代另一部同样展示电影从默片时代到有声时代发展进程的电影《雨中曲》，也有喜剧元素，却只是拿了两个提名。
论质量来说，《雨中曲》是好莱坞影史最伟大的歌舞片，甚至米粒坚电影学会把它排进了世界电影史的第五名，位列众多经典电影之前。
一部从技术、可看性、学院派评价等个各方面都完胜的电影反而没有拿奖，而各方面都差点的片子横扫奥斯卡。
区别无非是，《艺术家》的主角是不接受有声电影，自怨自艾，甚至想轻生。
而《雨中曲》主人公是积极接受有声电影，剧情也比《艺术家》看的舒服的多了。
《艺术家》拿奖的原因，就是这个区别，男主角从默片转向有声电影过程很曲折，是一个人对抗一个时代，而不是去顺应时代。
《楚门的世界》要是把楚门和节目组，和资本家的对抗拍的更激烈一点，篇幅更多一点，前面被隐瞒，可怜，中间的斗争以悲情为主，最后的结尾再励志一下，那李谦就有绝对的信心拿奖了。
可是那样的话，首先时间不够，其次虽然矛盾多了，但是中间的斗争以悲情为主，而不是荒谬的话，娱乐性就少了很多。
90分钟的电影，时间非常有限，必须要取舍。
……
整个颁奖典礼持续了三个小时，直到晚上11点才结束。
典礼之后还有个宴会，李按径直找到了李谦，道了个喜，“恭喜李导，为内地电影拿到第一个金球奖啊。”
李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一无所获，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都被《逃离黑德兰》给拿走了。
这片子讲的是6名米粒坚外交官和平民，在尹朗刚刚取得伊斯兰革命胜利的时候，被困在尹朗444天，最终被中情局特工成功营救的故事。
米粒坚和尹朗是死敌了，一部政治惊悚片，预料之外，意料之中的事。
也是商业片，其实奥斯卡和金球奖大部分都是商业电影。
两个大奖一个都没拿到，李谦明显看得出李按有些失望，和他碰了一杯，笑道。
“谢谢李导，《少年派》真是太可惜了，不过《逃离黑德兰》是政治片，金球奖没多大意义，而且也没有提名奥斯卡最佳导演，李导还是最大热门。”
另一个大热门是《林肯》的导演斯皮尔伯格，不过他已经拿过两次最佳导演了，这是个劣势。
“那就谢李导吉言了。”李按笑笑，顿了顿，又道，“李导，明年我会金马奖评审团主席，欢迎你和你旗下的导演来参加金马奖。”
金马奖？
李谦摇摇头，“李导，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怕说什么难听的了，我参不参加金马奖没有实质上的意义，重点不在我。
其中主动权一直掌握在金马奖手里，是他们不想主动融入到内地电影圈里，始终保持距离，甚至过于刻意、敌视内地电影，我带不带人去，顶多就是给金马奖带来一点曝光度，没有其他的作用。”
“哎。”
李按叹了口气，李谦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强求什么了。
虽然也看不过金马奖那群人的做法，也有些反感，整天就知道找事。
可是没办法，他当年第一部电影《推手》的资金还是新闻局给的，而且支持他拍《推手》的徐力功，就是金马影展的创办者。
于情于理，他都想帮金马奖摆脱现在走下坡路的情况，这两年李谦和他旗下的一票大卖电影，全都没有参评金马奖，无疑让金马奖失色不少。
可是，虽然第一次和李谦见面，但是对李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脾气不小，行业地位举足轻重，如今自己又开了公司，发展很好，名利都不缺，铁了心不参加金马奖，怎么说都白搭。
李谦想了想，笑道，“其实李导可以去邀请《1942》，这部电影拍的也挺好，就是不适合贺岁档。”
“《1942》？”李按苦笑不已，10年的时候，马小刚和金马奖展开骂战。
当时被马小刚把整个金马奖，甚至香江、宝岛导演都骂了个遍。
当然，也被香江、宝岛的电影人反击了。
马小刚也说了，不会再参加金马奖，《非诚勿扰2》就是没有参加，反而跑去参加了金像奖。
创作团队里有超过6个香江人，舒琪、摄影师、美术师之类的，另外还有环亚的投资，具备报名资格了。
最后，也就拿了个最佳两岸华语电影大奖。
马小刚都这样了，还会答应邀请来参加金马奖，那就怪了。
“李导不妨试试邀请他。”李谦笑笑，马小刚当年说不去金鸡奖，不还是去了嘛。

第419章 《西游降魔》上映
金球奖已经结束三天了，网上的新闻，和网民们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过。
而且，官方也在大力宣传《楚门的世界》代表内地电影第一次拿到金球奖最佳外语片一事。
连新闻联播，都短暂地报道了几秒钟，做了个简讯。
一部电影两度登上新闻联播，而且都是单独上的，没有和其他电影一起，影响力可见一斑。
金球奖，按理来说，不管是含金量还是热度，都不如欧洲三大任何一个。
金球奖只是一个颁奖典礼，而欧洲三大是一个电影节，持续时间、参与的电影和电影人、全球范围内的知名度和重要程度，都比金球奖高。
不过，物以稀为贵，欧洲三大内地都拿过了，而金球奖没有拿过。
更重要的是，金球奖一向被称为奥斯卡的风向标，拿了金球奖的，半数都拿了奥斯卡。
于是乎，《楚门的世界》拿了个金球奖，比其他电影拿威尼斯和柏林热闹多了。
不过本身就是现象级的电影，以往那些拿了柏林金熊和威尼斯金狮的电影，本身国内受众就不广，知名度不高，拿了奖自然也没人关心。
不光是对于官方、媒体和观众，业内人士，以及大导演们，也是五味乏陈。
……
京城，超阳区六里屯18号晨光大院，影视行业新秀的乐事影业，总裁张昭刚刚和张一谋签署了导演合同。
“欢迎张导加入乐事。”张昭一脸兴奋，和张一谋重重地握了个手。
合同签完，他彻底松了口气，拿下了张一谋这位大导演，将直接让乐事影业跻身巨头之列。
即便《金陵十三钗》票房失败，可在这种两极分化的口碑之下，依然能拿到接近六亿票房，足够证明张一谋的能力和票房号召力。
毕竟，不是谁都是李谦……想起李谦，张昭就牙疼。
“往后麻烦张总了，《归来》也快要开始筹备了。”张一谋笑笑，却没有多兴奋。
“张导尽管交给我就行了。”张昭一口应下，虽然张一谋下部电影不是商业大片，不过文艺片也更好。
文艺片，意味着成本没那么高，而且这是张一谋最擅长的。
拍部高口碑的文艺片，先把名声给挽回来，接着再拍商业大片，也不急于这一时。
张昭又道，“而且这种题材的话，可以冲击一下奥斯卡评选，奥斯卡对这种跨越几十年人生经历的电影，还是比较欢迎的。”
奥斯卡？
“到时候再说吧。”张一谋摇摇头，以后的奥斯卡，都不会有他的份了。
准确地说，以李谦一年一部电影的速度，以后的奥斯卡名额，没有国内任何一个导演的份，除非同样是现象级的电影。
金球奖啊，拿了金球奖，奥斯卡小金人也近在眼前了，李谦才不到30岁。
一想到这，张一谋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自从《卧虎藏龙》之后，他和无数导演追求了十年的奥斯卡小金人，就快要被李谦拿到了。
以他对光电的了解，只要李谦的电影没有什么抹黑国内的情节，以后的奥斯卡名额，基本上要被李谦给包圆了。
正如同过去十年里，他包圆了奥斯卡近半名额一样，除了《山楂树之恋》和《三枪》，其他几部电影都是唯一的冲奥选择，没有人能够撼动。
如果李谦保持之前的水平，加上他现在的声望，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抢走冲奥资格了。
除非出现下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新人导演，能取代李谦。
可是李谦才30岁，以这个行业的年纪来看，他自己也还是个新人。
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追求了十年的东西，就快被一个年轻人拿到了，张一谋除了为内地电影高兴之余，更多的是空虚。
内地电影拿了奥斯卡小金人的话，那他该去追求什么呢？
“哎！”
……
同样开始迷茫的，还有程凯哥。
当年受到《卧虎藏龙》的刺激，奥斯卡小金人，是他们过去十年最大的追求，没有之一。
当初冲奥吵的最凶的就是《无极》了，程凯哥已经拿过金棕榈奖，对于之前《霸王别姬》错失的奥斯卡小金人是志在必得，宣传阵势远超《英雄》。
可是当年宣布提名的时候，给了程凯哥当头棒喝。
连提名都没有，再加上票房惨败，口碑也跌到冰点，甚至有个混蛋搞出一部《馒头》来羞辱自己。
四重打击之下，当初又羞愧又失望，又夹杂着失望的陈凯哥开始避世，直接从公众面前消失了。
回想起当初自己的逃避，程凯哥现在脸上都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他不止一次迫切地想过要洗刷所有人对自己的质疑，可是都没有做到。
而现在，程凯哥想着，自己可能没有机会了。
不拍娱乐片，就不可能达到李谦那十多亿的票房，冲奥名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也都会被李谦把持着。
“哎！”
……
相比有些怅然的张一谋和程凯哥，同一时代的马小刚心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也冲过奥，《夜宴》号称东方的《哈姆雷特》，就是冲着西方人的胃口去的，为的就是海外版权和奥斯卡。
可是，别说奥斯卡提名了，连金球奖提名都没拿到。
精心准备，给外国人量身定做的电影都没提名，这李谦第一次冲奥就拿了金球奖。
再加上贺岁档的惨败，马小刚心里越发地不爽。
“哼！”
马看着网络上通篇对《楚门的世界》和李谦的吹捧，马小刚心里满是愤慨和不屑。
喜剧片想拿奥斯卡，做梦去吧，现在吹的有多高，到时候没拿奖，我看怎么收场！
心想着，马小刚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细微的幅度，好像已经看到了《楚门的世界》奥斯卡折戟之后，李谦的窘境了。
不过，一想到《1942》这刚刚过两亿的票房，脸又垮了。
……
不论外界多么热闹，别人心里怎么想的，李谦回来倒了下时差，休息了一会之后，为《楚门的世界》开了个庆功发布会。
17亿多票房，虽然有高清盗版了，但是冲破18亿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多一亿少一亿的，意义都没什么差别，况且电影也上映40天了。
也不用刻意低调，那也活的太小心了。
况且想低调也没办法，电影的票房和影响力摆在这里呢。
庆功发布会上，记者问的最多的还是对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信心之类的。
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没有信心吧。
李谦笑道，“第一次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我当然是希望能够获奖了，既然参加了，我想没有谁会只是想着陪跑一趟，那样的话还不如不报名了。”
“李导，奥斯卡一向不喜剧类型，《楚门的世界》又是一部喜剧片，你觉得电影有哪些方面能够打动评委呢？”记者问道。
“其实，本质上《楚门的世界》是一部剧情片，只不过用了黑色幽默的方式讲述这个故事而已，况且去年拿下奥斯卡最佳电影的《艺术家》，同样有喜剧元素，至于打动评委的东西，那就要看评委们从电影中看到了什么。”李谦道。
“李导，《楚门的世界》拿下奥斯卡之后，你就成为了内地唯一一个获得奥斯卡小金人的导演，连张一谋、程凯哥导演都没有拿过小金人……”
“目前只是提名而已，还没有拿奖。”
李谦不等那位记者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笑笑道，“不过，还是感谢这位记者朋友帮我贷款。”
贷款？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贷款奥斯卡，这说法也真够新奇的。
不过，也没有人再给李谦贷款了。
整个发布会中规中矩，哪怕记者们很激动，可是李谦却很平静，让他们失望了。
紧接着，见李谦不吃这一套，记者们问起了李谦新片的计划。
“新电影暂时还没有计划，打算休息两个月再说，毕竟拍电影也是个费脑细胞的事。”
“？？？”
记者们愣住了，休息？
李谦竟然说他要休息？
以往每次电影快下画了，差不多李谦就公布筹备新片了。
可是今年，竟然要休息？
……
结束之后，这个没有多少信息的发布会，也因为李新片还没个影子，而被网友热议。
“爷的青春没了，电影都快下画了，李谦竟然还没准备新片？”
“那个曾经的快枪手李谦不见了，李谦堕落了啊，身为一个导演，不拍电影你想干什么！”
“李谦是不是钱赚够了，又要拿奥斯卡了，所以没动力了？”
“估计是吧，两部电影都快35亿票房了，这得赚多少啊！”
“那我们下一部电影就不去电影院看了，等两个月，网上就可以看了，反正开了会员免费看。”
“对啊，你不看我不看，大家都不看，李谦赚不到钱，不就要卖力多拍几部电影嘛。”
“逻辑鬼才，就看你能不能等两三个月了。”
……
对于影迷们满满的怨念，李谦也没办法，他又不是铁人，哪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制作一部电影，也要费很大的精力。
况且，今年公司的事情肯定不会少，不可能完全不闻不问。
这才一月份而已，还早得很呢。
庆功发布会结束之后，李谦也忙的要死，专访邀请就没有断过，各个电视台、媒体，能把李谦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都被排满。
也只能选择性地接受一部分，五六天一次专访，总要让自己休息一下。
休息、专访、处理公司的事，再加上应付一下光电，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楚门的世界》得益于金球奖的原因，后续热度居高不下，也拿了不少票房。
临近春节的时候，《楚门的世界》也顺利突破十八亿，还在小范围地上映着，光电特意延长了上映时间。
相比去年《我不是药神》的16.8亿，票房涨幅不大，跟不上市场30%的涨幅。
不过《我不是药神》后期走势太好了，甚至还有逆跌，多了很多四五十岁的观众。
毕竟电影的类型摆在那里，《我不是药神》造成了太大的社会性轰动。
不过，十八亿，也足够达到李谦的预期了。
这段时间，也陆续有新片上映，不过临近春节的原因，动画电影特别的多。
《喜羊羊与灰太狼》、《波鲁鲁冰雪大冒险》、《洛克王国》、《巴啦啦小魔仙》等电影充斥着大银幕。
不过，也就是《喜羊羊》一如既往地稳定，十天破亿，其他电影都差了点。
快乐家族主演的喜剧电影《快乐到家》，上映20天拿到了1.5亿票房。
都不用看别人的评价就知道，这百分百是部烂片，烂到可以竞争年度最佳烂片的那种。
湘南台和这几个主持人，估计是尝到甜头了，每年都会搞一部这种喜剧片，偏偏票房都还行。
还有周汛参演的好莱坞大片《云图》上映了，四天拿到7000万票房。
这本身是要运作成合拍片的，不过光电去年刚刚出台了新的条例，限制了合拍片的条件，结果以批片的身份上映，国内投资方血亏。
不止这一部，大部分想取巧走合拍片路子的电影，全都落空了。
1月的下半月，足足上映了二十部电影，虽然票房都不怎么一趟，但是电影市场却出奇地热闹。
一直到2月7号，大年27，距离初一上映还有三天的《西游降魔》，在京城举办首映典礼。
国内一个月，电影市场再度迎来一部大导演执导的大制作。
不过，这还是未来影业发行的。

第420章 横扫春节档
电影院里，大银幕上，周星池四年磨一剑的《西游降魔》正在放映。
周星池的喜剧，即便是没有本人出演，即便在临近年关的时候，首映场场依然座无虚席。
片名都是《西游降魔》，肯定和西游有关系。
开头就是大唐年间文樟扮演的小和尚陈玄奘在小渔村除妖，并且结识了驱魔人段小姐。
周星池的电影，笑料肯定是少不了的。
用唐诗三百本除妖，可谓是闻所未闻，李谦分明听得到，后排的观众有人憋不住笑了。
接着又因为在高老庄对付猪妖而在此相遇，猪妖就是猪八戒了，不过不管是相比86版，还是张伟建版黎耀祥的猪八戒，《西游降魔》里的猪八戒，就更符合一个妖怪的形象了。
确实挺恐怖的，有点黑暗风的感觉。
不过，猪八戒没那么好对付了，但是段小姐却对玄奘二见钟情。
除妖不成，玄奘去请教师傅，师傅让他去找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中途又遇到了段小姐，段小姐连哄带骗想要和玄奘在一起，却屡屡遭拒，在四位的调教下变得更有女人味，却适得其反。
这个段小姐，李谦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指的是罗慧娟。
对于周星池来说，罗慧娟才是他人生中最挂念、最爱的人，而不是网民们经常说的朱音，那纯粹是受了《大话西游》的影响。
在他以往的电影中，都能找到罗慧娟的影子。
《回魂夜》、《功夫足球》、《喜剧之王》这几部电影里，都有踩香蕉皮滑倒的情节。
大约是因为这是周星池觉着让他很开心的事，但让他开心的不一定是踩香蕉滑倒，也可能是滑倒的人。
当年周星池和罗慧娟拍《盖世豪侠》的时候，接受采访，周星池就说了一件好笑的事，取笑罗慧娟踩到香蕉皮摔了个四脚朝天，跟蟑螂一样，说的时候哈哈大笑，乐的不行。
《西游降魔》里的段小姐姓段，当年周星池事业的起点《盖世豪侠》里，周星池演的角色叫段飞，罗慧娟演的就是段飞的爱人，他们也因为这部剧相恋了。
《喜剧之王》里有个杜娟儿，《功夫》里的哑女，在此之前，罗慧娟失聪。
《西游降魔》里，段小姐说就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一起成个家，生一堆小宝贝，这个人就是玄奘。
结果玄奘说了句“神经病啊！”
而罗慧娟曾经在采访中说，“我的梦想就是和喜欢的人结婚，做一个贤妻良母……我不知道是不合时宜或是什么……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却当我是神经病。”
她想结婚成家，而周星池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从小配角一跃成为香江票房最高的男演员，再加上他妈妈不喜欢罗慧娟，两人聚少离多、压力骤增、绯闻增加、沟通无效，因此分手。
周星池导演的电影，基本上全部能看到罗慧娟的影子。
包括还没出现的《美人鱼》，那首“无敌是多么寂寞”里，一句躲在天边的她，可不可听我诉说，应该指的是已经去世的罗慧娟。
当然，可能只是巧合而已，毕竟除了周星池自己之外，没人知道，李谦这瞎猜也就跟影评人分析电影一样。
思绪回到电影里，电影里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高潮。
五形拳、天残脚、肾虚公子出现欲制伏孙悟空，但实力相差太远，反遭孙悟空先后打败。
危急之刻段小姐现身舍命相救陈玄奘而死，陈玄奘方才省悟对段小姐乃是真心爱慕，临死前对段倾诉爱意，才发现段小姐修复的破烂“儿歌三百首”重新拼凑成了大日如来真经，藉以降伏孙悟空，并将段小姐所遗留的无定飞环戴上了孙悟空的头上，变成了金箍。
最终玄奘领悟了“有过痛苦，才知道真正的痛苦，有过执著，才能放下执著，有过牵卦，才能了无牵卦”，于是顿悟佛法，承接师命率领孙悟空、猪妖及河妖前往西天取经。
这压根不是喜剧，准确地说，和《楚门的世界》是一个类型的。
同样表面是荒诞的搞笑，在戏谑的外表后隐藏的是小人物的心酸和苦难。
其实主要看三点就知道了，美女是用来杀的，英雄是用来招安的，情人是用来分的。
以大场面特效塑造了一个顶天立地妖气冲天敢与如来一战的孙悟空，然后轻轻松松将之招安，多么讽刺。
要是李谦是影评人的话，肯定这么写。
电影一如周星池的人生一样，他最爱的其实就是自己，也符合他身上另一种负面的标签：自我，甚至自私。
不过，人都是自私。
“啪啪啪啪……”
电影放映完，李谦跟着观众们一起鼓起了掌。
这是一部好电影，主要看从哪个角度去看，当成喜剧看的话，估计会有点失望，搞不好吓到小朋友。
……
首映之后，网上就出现了褒贬不一的评价，有说这不是喜剧的，有说很恐怖的。
当然，也有从各个角度解读电影，长篇大论足足写了几千字，解读出了各种各样的含义。
不过，大年初一上映之后，《西游降魔》还是爆发出了无可匹敌的能量。
首日超8000万。
仅次于《楚门的世界》的首日票房。
大年初一这个时候，周星池的电影，8000万的首日票房，第一天《西游降魔》就成了当下最火爆的话题。
争议很大，有不少观众发帖，说本来大过年的全家人看个喜剧轻松一下，结果几岁的小孩子被吓哭了。
类似的观众还不少，很多观众反应，这压根不是喜剧片，说是惊悚片还差不多。
一部本来当成合家欢宣传的喜剧片，变成了惊悚片。
开头大鱼，还有猪八戒那段，倒吊在烤炉里的人肉，锋利的九齿钉耙，玄奘幻象里满地尸体，丑陋的悟空，3个驱魔人被烧成灰……
这一幕幕有些惊悚的画面，引来了抱着看喜剧的观众的一片吐槽声。
不过，也有观众表示，这才是真正的西游，相比这里面的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以往的几版《西游记》里的，三个徒弟简直就成了乖宝宝。
也有说是炒冷饭圈钱的电影。
总之，争议很大，什么声音都有，有说神作的，也有说烂片的。
最主要的还是电影有些场面吓人了一点，又是春节档这种合家欢的时候，对票房影响很大。
首日8000万的情况下，初二只拿了7500万，不涨反跌。
虽然横扫同期所有电影，不过这个走势肯定是不让人满意的。
不过，对于其他公司而言，此时反而松了口气。
《楚门的世界》刚刚拿下18亿票房，横扫了贺岁档一干大片。
这已经够让各大公司难受的了，要是《西游降魔》照首日八千万这样的情况，再破个十亿，那各大公司真的要吐血了。
现在，放假的时候，才上映第二天，票房就下跌了，就让各大公司吃了个定心丸。
于东、王长天、张昭他们，本来提着的心，稍稍放回去了，要是《西游降魔》也破十亿，他们真的有种不做电影的冲动。
还做个屁，一年到头四五部电影也卖不到十亿票房，这李谦一个人就卖18亿，这又发行了一部10亿的电影，大家干脆关门大吉算了。
宋戈此时也松了口气，按第二天就跌下去的势头，那错失这部电影，损失就不是很大了，要不然哪怕是没办法才被李谦捡了便宜，心里也堵得慌。
而黄忠军，早上甚至高兴的多喝了一碗粥。
《西游降魔》本来也是他的目标，没想到被李谦提前给截胡了。
昨天首日8000万票房出来的时候，可是让黄忠军早饭都吃不下去。现在看到口碑两极分化，票房才第二天就下跌了，心里别提多爽了，把昨天没吃的早饭都给补回来了。
“再来一碗。”
黄忠军大笑着把碗递给保姆，要吃第三碗了，这么下饭的时候，可是难得。
……
不过，今年春节档压根没有什么新片上映，只有一部郭富成、王保墙、吴君茹、徐婧蕾主演的大杂烩喜剧《越来越好之村晚》。
从这个片名，还有春节这个时间段，大概就能猜出是一部什么电影了。
就是临近过年了，外出打工的人都要回来，热热闹闹地搞一场晚会。
基本上提前预定了今年最佳烂片，甚至可以说比近两年被骂成烂片专业户的杨蜜，主演的《大武生之天地密码》、《孤岛惊魂》还要差。
甚至和这两部电影比起来，杨蜜主演的这两部烂片，都可以说不错了。
把《越来越好之村晚》说成一部电影，都是侮辱电影这个词。
这部电影根本就没有一个故事，再烂的电影至少还有一个主要的故事情节，每一个明星至少还有一个剧中的名字和固定造型。
但是这部片子，每一个人物出场的时候旁边标注的竟然是演员名字，而不是剧中的人物名。
那还标个屁啊，郭富成、王保墙谁不认识。
一部电脑上看都嫌费电的电影，各种牵强的逻辑与情节，无非是牵强附会的想把时下流行的元素串联起来。
比如吴君茹扮演的村姑名字叫元芳，无缘无故手里出现一个平底锅，搁着演红太狼呢？
还摔了一跤就穿越到了甄嬛传。
郭富成突然就有了骑兵经历，无非就是想跳一段骑马舞。
以往春节时候，哪怕是再烂俗的搞笑片，都能卖点票房，《快乐到家》这种大烂片都能卖一亿多。
可是《越来越好之村晚》首日拿到800万之后，第二天票房直接腰斩，只剩下300万了。
一部喜剧，有大明星，还有王保墙，在春节档这个档期，同期也只有《西游降魔》一部电影，只拿下这点票房，就足够说明电影到底有多烂了。
对手不给力，《西游降魔》即便网上说的那么恐怖，口碑分化，初三票房也涨回来8000万。
眼见票房又涨了，各大公司老总又难受了。
黄忠军在家慢吞吞地喝着粥，看着面前的数据，越来越堵得慌，一小碗粥喝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引得他家保姆莫名其妙，初一每次早饭，初二喝了三碗粥，初三又只喝了半碗。
“黄董不会是病了吧？”保姆暗暗想着，反正肯定不是自己的手艺问题！
……
初三终于有新片上映了，黄博、林志灵主演的爱情片《101次求婚》首日拿下1300万的高票房。
黄博和林志灵演爱情片，按有些网友的评论来说，简直是辣眼睛，让他们想起了《月球》里，黄博和柳涛演的船戏。
也是烂片，不过高乙翔挺帅的。
这就是一部堪称离奇的，屌丝追上了白富美的故事，男女间的巨大反差，简直让人无语。
要是剧情能够自圆其说也就算了，但是……
作为爱情片的核心，女主角林志灵的演技简直了，全程面瘫脸，再配上她那嗲嗲的声音，简直是一种折磨。
接下来的两天，13号《101次求婚》拿到了1500万票房，14号情人节单日票房直接飙升到了4300万。
不过，春节档的主角还是《西游降魔》，初初四初五两天拿到了1.83亿，其中情人节单日破亿，拿到了1.1亿。
事实证明，很多人看电影，不只是为了看电影。
5天4.18亿，一个可以杀进华语影史前三的数字，冲击十亿大有可为。
《西游降魔》完全可以是说横扫了春节档，大年初一至今上映的电影票那发个加起来，都不到《西游降魔》的四分之一。
彻彻底底地横扫，这个贺岁档，又是属于未来影业的，引得业内哀声一片。
15号的时候，奥斯卡评奖阶段也到了，李谦时隔一个月，再度飞往了米粒坚。

第421章 自由女神像上的神经病
“人还不少啊。”
好莱坞星光大道附近的一家叫做竞技场电影院的影院里，李谦一行人正大光明地吃着零食，喝着可乐，不用像国内一样遮遮掩掩。
“米粒坚的电影院跟国内也没多大区别，就是感觉跟个商店一样，卖的东西多了，而且他们卖东西的柜台在大厅中间。”
邓朝四处瞄了瞄，抓起手里的爆米花往嘴里一丢，忍不住面露难色，“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这边的爆米花竟然是嫌的！”
张伟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咸的爆米花真吃不惯，米粒坚人不都是爱吃甜的吗，怎么爆米花都吃咸的。”
“还行，脆脆的咸咸的，别有一番风味，好像米粒坚凡是脆脆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咸的，甜食一般都是软糯口感的。”李谦笑道。
“就是有点怪怪的。”佟莉雅也吃不惯。
“这也有很多甜食卖，那不也有糖果贩卖机嘛，糖果总应该是甜的。”
说实话，这电影院里卖吃的还挺多，正中间就是一个卖食品的“岛”，不跟国内一样靠墙。
不过四边角落里，还有一些摊位，各种吃的都是，还有现烤的披萨，都快成餐厅了。
还有卖周边产品的，钢铁侠、小黄人手办，米粒坚队长的盾牌，应有尽有。
和其他米粒坚的普通观众一样，李谦他们几个就在那吃吃东西聊聊天。
慢慢地电影院里人多了起来，虽然一年中最火爆的圣诞节档期已经过去了，米粒坚人也不过春节，没有什么大片上映，不过正值颁奖季，米粒坚电影市场也热闹非凡，带动了电影院的客流量。
电影还有三分钟开始，李谦他们也就进场了。
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二三十个观众早就做好了。
李谦看了看，找了中间靠后的座位，几人做了一排。
一坐下，佟莉雅就忍不住吐槽，“这米粒坚的电影院也太离谱了，竟然不固定座位的，先来先坐。”
“或许可以在米粒坚开发一个在线选座的票务平台，市场大有可为。”邓朝建议道。
李谦摇摇头，“行不通，消费习惯不一样，米粒坚又不是没有购票网站，但是这里的人很少在网上买票，网上买票比线下贵，他们这个消费习惯，也持续了几十年了。
而且，现在有的电影院也开始固定座位了，即便固定座位，但是大部分观众还是习惯随便坐，在线选座的业务如同虚设。”
“这也是一种自由吗？”张伟好奇地笑道，自由米粒坚嘛。
“主要是习惯吧，可能也有商业上的考虑，想要好座位的话，就要提前进来，看十几分钟的广告，保证了广告观看时长和人次，电影院可以多收点广告费了，不想看广告的，就只能坐角落里了。”
李谦猜估计事这方面的原因，为了好位置，全都提前进来，然后看广告。
“难道没有人拿包占座吗？”张伟吐槽了一句。
……
电影准时开始放映，李谦他们来看的是《楚门的世界》，来看看观众的反应。
电影院里人不多，就不到四十个人。
12月6号上映，现在2月中旬了，上映了整整两个月，哪怕是傍晚黄金时间，还有四十个观众也是非常高的了。
得益于拿下金球奖，虽然含金量不高，越来越不权威了，但是娱乐性强，收视率逐年上升，还是很受观众关注的。
拿了金球奖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也陆陆续续拿下800万美元的票房。
主要是刚拿奖那半个月涨的，最近因为奥斯卡开始评选了，公关和宣传也加大了力度，观众也慢慢多了起来。
而且这家电影院又是在星光大道旁边，位置也是相当好的，晚上有接近四十名观众也算是正常。
不过，全美其他地方，其实上映的州不多，主要集中在纽约和加州等少数几个州，小范围放映。
如果能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以电影本身的娱乐性，很有可能继续扩大放映规模。
电影开始放映，不同于国内的电影院，米粒坚说几点几分放映，就准时放正片。
国内的放映时间，是从之前的广告开始算的，每个人都得看几分钟广告，而米粒坚的时间就是放正片的时间。
电影在北美重新配了音，而且米粒坚的电影，大部分是没有字幕的，字幕会影响观影感受，通常只有听力障碍人士，才会看有字幕的。
不过，李谦也注意力也不在电影上，一边看电影，一边观察观众的反应。
网上的观众评价，毕竟不如现场看的直观。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电影院里还是比较安静的。
可是，当电影进行到一半，揭露了电影的真相之后，就打破了现场的平静的气氛。
类似“OMG”这种话，听的真真的。
到了最后楚门在海上对抗暴风雨的时候，观众的反应也更大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咒骂声，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但是动静都快比国内满座的时候大了。
佟莉雅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吐槽，“看来米粒坚人也不是那么有礼貌啊。”
李谦笑道，“好像米粒坚这边就是这样，尤其是热门电影，喜欢大呼小叫，跟开了人工弹幕一样。”
放在国内，在电影院里大呼小叫的，肯定要被一些人说没礼貌了，可在米粒坚，这都是常态。
……
看完电影之后，佟莉雅他们就去玩去了，这一趟他们纯粹就是来旅游的。
而李谦还得去各种活动上露个脸。
虽然没人认识自己，但是现在获奖名单投票已经开始了，公关到了最重要的时刻，还是要经常在一些奥斯卡评委们出场的活动上露个脸。
华纳也会举办各种活动，《楚门的世界》DVD和网络、电视版权，在奥斯卡之后会卖给他们，拿了奖，他们也会有更多的收益，虽然拿奖的版权费用肯定比没拿奖高很多。
况且，大概暑假《环太平洋》就要上映了，他们还需要李谦帮着宣传呢。
不过，今晚的一次活动上，李谦见到了一个小鬼子。
之前那次在数字领域破产拍卖会上的竞争对手，索尼副总裁高木一郎。
一见面，高木就趾高气昂地嘲讽了起来。
“《楚门的世界》我看过，学院派的评委们一向不喜欢这种娱乐片，这次最佳外语片，非《爱》莫属。”
“？？？”
李谦愣住了，这小鬼子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这矮胖的小鬼子，微微抬着头说着不屑一顾的话，怎么就那么滑稽呢。
李谦甚至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高木冷着脸质问李谦。
上次手到擒来的数字领域被李谦给抢了，他想要合并索尼图形，打造全球最大特效公司的计划也破灭了。
加上李谦是华国人，而他是彻头彻尾的右翼，不言而喻。
这次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索尼也参与了竞争，奥迪利电影《爱》就是索尼发行的，也是奥斯卡外语片的最大热门。
碰巧李谦的电影也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于是跑过来嘲讽一波。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李谦摇摇头。
“什么高兴的事情？”高木感觉李谦才嘲笑他。
“也没什么，只是……”
李谦摆摆手，笑笑道，“贵公司未来三年都拿不到华国分账片名额了，包括明显上映的《超凡蜘蛛侠2》。”
“你！”
高木眼神一凝，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极了。
不过，不等他说什么，李谦已经转身走了，不再搭理他。
……
“李，你说的是真的？”托马斯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李谦笑道，“三年而已，这点事我还是做得到的，况且这对其他公司来说也是件好事吧？”
“当然。”托马斯也笑了，每年普通分账片就20部的名额，还要被其他国家分掉一点，虽然分成只有25%，但是各大公司依然都是要争取的。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那就意味着其他公司拿到的名额就越来越多。
至于李谦办不办得到，托马斯没有怀疑。
虽然不太了解李谦在华国的地位，但是看得出来李谦不傻，不傻的人就不会在办不到的情况下说这种话。
这也越发地坚定了托马斯和李谦合作的决心了，只等《坏太平洋》上映，如果和预期一样的话，那华纳将成为唯一一家大举进入华国内地电影市场的公司。
“不过。”托马斯还是有一点担心，“现在索尼发行的《爱》确实是最大热门，《楚门的世界》虽然评价也很高，但是那群严肃的学院派，更乐意把将颁发给《爱》，不光提名了最佳外语片，同时还提名了最佳导演，这是个很重要的信号。”
“我明白。”李谦点点头。
他又不是没研究过，《爱》这部电影，讲的是老年爱情和疾病的思考，充满了道德和良知的拷问。
导演是德意志人，电影也将德意志人严谨、实在、严肃、认真、整洁的特点展现的淋漓精致。
导演较真，电影每一帧都透露着真实，这正合好莱坞学院派的胃口。
所以，李谦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不过，他的优势在于，公关比对方强，一般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公关力度不会特别大，李谦总共砸了三百万美元下去。
剩下的，就看天了。
不过，就在这时，宴会场内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快看，有人爬上自由女神像！”
“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上个月已经预约了，带女儿上去玩。”
“是现在，晚上，有人偷偷爬上了自由女神像！”
“沃特？出了什么大事吗？”
“OMG，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打开电视！”
……
很快，宴会厅里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一阵阵警笛声响起。
屏幕里，一个广场上，十多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以及新闻车，警察已经把广场给隔离开了，前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哪怕李谦没见过，都看得出来，那是自由女神像。
一个女主持人正一脸兴奋地对着摄影机直播，原来是有一个疑似精神病患者，大晚上偷偷爬上了自由女神像顶端。
李谦愣住了，和托马斯对视一眼，托马斯也愣住了。
自由女神像可是米粒坚的标志之一，米粒坚国家纪念碑啊。
好像曾经有人只是爬上基座示威，还是白天，就被抓起来关了五年。
这大晚上都爬到顶端去了，对米粒坚来说，无疑是社会性的重大事件。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隆重的好戏，李谦来了兴趣，想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引得那人大晚上爬上去。
人还没抓到呢，就安上了精神病人的名头，这警察倒是机智，有前途。
电视机里，那位记者还在兴奋地报道。
“据了解，他是因为看了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对世界产生了怀疑，才爬上自由女神像顶端，认为那是虚假世界的出口……”
卧槽！
李谦又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PS：据说有这回事，不知真假，不过反正笔在我手里。

第422章 轰动全美
纽约，自由岛。
这个纽约最知名的景点，迎来了不平静的夜晚。
象征着自由、美好的自由女神像周边，已经挤满了警察，以及闻讯而来的记者。
天空中，数架直升机在自由女神像上盘旋，有消防直升机，也有各大电视网的新闻直升机，照亮了整座女神像。
飞机上的消防员、警察、记者，全都死死地盯着女神像顶端火炬上那个年轻白人男子。
面对这么多直升机、警察，直射而来的灯光，白人男子丝毫不害怕，反而不断冲着新闻直升机上的摄影机大吼着。
“来拍我啊！”
“来啊，我不怕你们！”
“上帝会送你们下地狱的，你们这群肮脏的魔鬼！”
……
在女神像下面，纽约警察局特别行动局的大肚子总警监，脸色已经阴沉的要吃人了。
“紧急行动组上阶梯，空勤组随时报告上面的情况，一个小时之内，把他给我活着弄下来！”
同样大着肚子，但是要更年轻，也壮实的多的紧急勤务小组组长提议道，“Sir，要不要等谈判专家过来？”
大肚子总监瞪了他一眼，狂喷口水，“FUCK，你找一个谈判专家去和精神病谈判？去精神病院找个人来都比正常人强！”
“另外，把那群该死的记者给我轰走！”
……
特别勤务小组开始从女神像内部的阶梯爬上去，准备上去把那个打扰他们睡觉的混蛋给抓下来。
而此时，即便在纽约时间已经晚上11点了，可是因为媒体的报道，如此重大的社会性时事件，很多人都在电视面前关注。
自由岛是哈德逊河口的一座岛屿，此时这么大的动静，东北方的曼哈顿，西南的史泰登岛、东边的布鲁克林区、西边的贝永市，四面大方的高楼上，无数人正在注视着被照的灯火通明的自由女神像。
而远在西海岸的李谦，也在酒店套房里，看着ABC电视台的直播。
佟莉雅他们也逛完街回来了，这时候纽约那边是晚上11点，洛杉矶才晚上8点。
“这不会出什么事吧？”佟莉雅看着电视里，自由女神像顶端火炬上那个不断对着天空叫嚣的年轻白人，有些担心。
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福克斯电视台的记者，已经说明的情况。
是一堆好基友看完《楚门的世界》之后，其中一个突然有点不正常了，一直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想要找到真实世界的入口。
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出海，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基友就开了个玩笑，说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可能在自由女神像顶部。
那人还真信了，毕竟自由女神像是象征着自由，于是不知道大晚上怎么偷渡去岛上，又怎么偷偷爬上去的。
上去之后，没有发现所谓的门，于是给打电话痛骂基友，说他和所有人一样，也是骗子，都是假的。
基友懵了，没想到一句玩笑真的去了，于是先给电视台爆了料，然后报警。
然后，就成了电视上这样。
李谦简直要无语了，本来以为碰到了什么热闹，没想到竟然跟自己有关。
“这人是真疯了吧，还是行为艺术？”邓朝有些怀疑。
李谦摇摇头，“反正正常人做不来这个事，要不是疯子，那就得进监狱待几年了。”
张伟暗暗咂舌不已，“我以为国内网上那些人天天怀疑自己被监视，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米粒坚人直接就疯了，这心里也太脆弱了吧。”
“可《黑客帝国》也差不多啊，世界被人工智能控制着，那时候怎么没见有人疯了。”佟莉雅奇道。
“《黑客帝国》是科幻片，《楚门的世界》更贴近现实一点吧，每个人都会遇到点怪事，一个有些虚伪并不爱自己的妻子，同样虚伪的好朋友，很多人都会有相同之处。”
“相比《黑客帝国》，《楚门的世界》最起码现阶段是可能存在的，如果不犯法的话，我怀疑其他电视台看了电影，都会想搞一档这种节目了。”
“可能那个人本身就有点精神问题吧，正常人应该不会相信的，本来就有病，被电影一刺激，就以为是真的了。”
几人在这里议论个不停，以他们这种正常人的思维来考虑，对这种事确实难以理解。
“如果那人摔下来摔死了，那我们不会要负责吧。”邓朝突然说道。
“跟电影没关系吧，《午夜凶铃》不是说也吓死过不少人嘛？”
“那是真的？不是炒作吗？”
“我看新闻好像是真的，吓死了三个人，还吓出了几百个精神病。”
“不会吧，我晚上自己一个人也看过，就是睡不着觉而已啊。”
……
又扯到贞子了……李谦摇摇头，“不太了解米粒坚这边的法律，不过还是相信纽约警方的能力，没出事最好。”
虽然从电影的角度而言，那个人真掉下来死了，可能会更轰动一点，对电影有利。
但是最起码出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李谦都不想看到有什么意外。
不过李谦说了也不算，只能看警察的了。
一晃十多分钟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女神像高上百米，从底座乘坐电梯上去可以到达基座顶端也就是女神脚那里，然后就得自己爬内部的盘旋台阶了。
李谦查了一下，基座到女神像冠冕那25扇铁窗一共要走377步盘旋台阶。
不过女神冠冕和火炬不是一条路，从脖子那里转弯，也没查到有多少级台阶，因为游客只能到冠冕那里，不能上顶端的火炬。
几百步，十多分钟也该到了，估计是在里面商量方案，电视看不到，只能看到底下，或者天上新闻直升机拍下的画面。
那个白人青年还在冲新闻直升机上的摄影机不断谩骂，挥舞着双手，看起来很是激动。
又过了十多分钟，女神像里的警察开始行动了，那男的爬上了火炬边缘，一脸大无畏地叫喊着什么。
太激动语速太快，而且好像带着点方言，有没有字幕，李谦听不太完全。
不过大概就是那些意思，猜都猜的出来。
一直僵持了快半个小时，最终在新闻直升机上的摄影机吸引他注意力的时候，另一架消防直升机偷偷绕到后面，一位消防员绑着安全绳，从后面一跃而下，把他扑倒在地，下面的警察也冲上来，把人制服了。
电视直播画面切到地面，记者还在采访警察，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那人被带下来了。
不过，即便带着手铐，两个人按着，也在奋力挣脱、谩骂。
“你们这些恶魔，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你们这是犯罪，我要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放我出去！”
尤其是看见记者的摄影机，越发地激动了。
“你们这些电视机面前看戏的人，都是恶魔的帮凶，都该下地狱！”
“来！看啊！”
“我就在这！看着我！”
……
李谦用力一拍额头，真是病的不清啊。
不过，没死就好。
也给华纳的托马斯打了个电话，其实这也是个好事。
大晚上擅自爬上自由女神像的顶端，这种行为不亚于有人爬上了天安门的旗杆顶端。
社会性的轰动是必然的，上一个只是爬到基座上面，也就是女神像脚的部位抗议什么事，就被抓起来判刑了。
从警察的记者的动作都看得出来到底有多严重，地下一大堆警察，天上四五架直升机，电视台放弃了原本的节目，全程直播了一个多小时。
也是在晚上，西海岸这边虽然才9点，但是东海岸已经晚上12点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五大电视网的早间新闻，全都在报道有个人看了《楚门的世界》，变成精神病，爬上自由女神像的顶端，寻找这个虚假的世界的出口一事。
立马，整个米粒坚都轰动了，几乎所有媒体、电视台都在报道这事。
“据了解，爬上自由女神像的患者已经确诊精神有问题，在此之前，他曾经看了一部华国电影《楚门的世界》，并且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想要在自由女神像顶端找到真实世界的大门！”
“来自东方的神奇魔力，一部电影让人怀疑世界是虚假的！”
“我们的世界是真的吗？《楚门的世界》，一部让人变成神经病的电影，这是来自东方的巫术！”
“精神病人也有追求自由的权利，我代表精神病人协会，要求警察局释放昨日从自由女神像上抓到的人！”
……
看完电影变成精神病，爬上自由女神像寻找真实世界的大门，立马成了全美关注的社会性大事件。
《楚门的世界》也全方位的进入了所有米粒坚人的视野中。
电影院开始大规模上映，无数人看了新闻特别好奇，买票走进电影院。
仅仅第二天，《楚门的世界》单日票房就飙升到了900万，比过去一个月的票房都要高。
第二天破千万，第三天依然破千万。
仅仅三天，票房就达到了四千万美元，和之前的总票房差不多了。
三天四千万美元，都赶上了一些A级大制作的首周末票房，在这个电影淡季，再加上之前自由女神像一事，电影已经成了当下的大热话题。
“这是我看过的最恐怖的电影。为了一场秀，几乎全世界都在理所当然的剥夺一个人的世界，包括他的父母，妻子，朋友，没有道德底线，没有法律，没有人权，仅仅因为很多人在关注而去剥夺一个生命，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我是因为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新闻才来看这部电影，之前我以为是电影的炒作，但是看完电影，我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了，因为我曾怀疑过这个世界，如果哪里有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那一定是自由女神像上。”
“我的天呐，这太可怕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现在躲在储藏间里完全不敢出去，我已经听见我妈妈喊了我一个多小时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妈妈！”
“愚昧的世人啊，这个世界一直充满了欺骗，你们所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闻、报纸上，可是新闻报纸也是会骗人的！”
“没错，很多事情都是假的，登上月球是上世纪最大的谎言，只是在摄影棚里演出来的场景，为了麻痹北极熊而已！”
“9幺幺也是假的，在之前的一个月，刚好有人以32亿美元的价格，租下了世贸大楼99年的使用期，同时为世贸大楼投下35亿美元的保险，赔付条款中有一项是‘恐布主义’。
9幺幺前5天，有人购买了3150股美航股票看跌的期权，4倍于当时的美航股价。
9幺幺前4天，有人买入27294股波音公司股票看跌期权，5倍于当天股价。
9幺幺前1天，有人买入4516股美航看跌期权，11倍于当天股价。
9月10日，很多正府高官取消了第二天的飞行计划，旧金山市长9月10日接到电话，叫他第二天不要乘坐飞机，打电话的人是米粒坚国务钦。”
“没错，我亲眼所见，当时被劫持的飞机，在撞击五角大楼之前，在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转弯俯冲飞行动作，并且超低空飞行很长距离，连续撞到了5根电线杆，却没有在地面造成任何痕迹，只是经过简单受训的恐怖分子不可能完成这个高难度的飞行动作，这是军方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世贸双塔的坍塌过程绝对是一个精确的定向爆破，否则大楼坍塌的速度不可能会这样！”
“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有人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颗球，简直太搞笑了，大地明明是平的，怎么可能是一颗球！”
“这个世界太多虚假了，我们都被政府和资本家操控着，生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我将去寻找真实世界之门！”
……
“？？？？？？”
李谦坐在电脑面前，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在米粒坚上个网还是难不倒他的，这些话他也看的明白。
但是现在，他有点拿不准，他们到底是在开玩笑起哄，还是认真的？

第423章 游行！
作为一名专业的娱乐记者，以及李谦的忠实影迷，吕超春节也在值班。
这几天里并没有过多的关心春节档的战况，更多的是在关注颁奖季的动向。
《楚门的世界》能否拿下奥斯卡小金人，才是电影行业最重要的大事。
早上起来，照例上网翻墙出去。
脸书、推特这两个主要的网站先看了看，主要关注那些知名影评人、奥斯卡评委的动向。
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毕竟是最佳外语片，相比而言没有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影帝、影后的关注高。
一上午摸鱼过去了，很快过了十二点。
就在他刚想关掉电脑吃个饭休息会的时候，却发现推特上突然有个一直关注的记者发布了一个和《楚门的时机》有关的消息。
观众看完《楚门的世界》，导致精神病发，爬上自由女神像寻找真实世界之门？
什么鬼？
吕超愣住了，全方位研究过电影的他，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
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有观众看完电影被影响到了，以为世界是虚假的，于是爬上自由女神像上，以为上门是离开虚假实际的大门。
可这也太撒币了吧！
本以为是什么恶搞，不过还有一段视频，点开一看应该是从什么对着电视录的像。
背景是晚上，自由女神像下面一大群警察和记者，有个记者面对镜头报道。
吕超自然是大概听得懂英文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看样子，是电视台直播？
对了，现在是中午12点，那纽约那边，就是刚到凌晨12点。
竟然是真的，米粒坚人看完《楚门的世界》变成神经病了。
太撒币了！
吕超立马兴奋了起来，手指头噼里啪啦，没多久一片新闻稿子就出来了，再把那个视频拿来用下。
“让新闻飞一会。”
笑着把新闻发到薪浪首页和微博上，吕超就关掉电脑，准备吃饭、午休了。
大过年的，除了少数人，大家都在家里休息，很快这个新闻就被网民看看到了。
不过，第一反应是不信。
“我去，薪浪现在为了流量一点节操都不要吗，写这个新闻的人自己也不看看，傻子才信呢！”
“看电影看成了神经病，这新闻过时了，两个月前不是有很多这种新闻嘛，记者特太不敬业了！”
“这次学聪明了，报道米粒坚人看电影看傻了，隔了十万八千里，谁知道真假。”
“估计是记者在家把脑子吃坏了，发出这种傻子才会信的新闻。”
“有微博大V、自媒体那味了，之前有个开心理诊所的大V，说一天接待了八个看完《楚门的世界》变神经病的，还给自己打广告，让那些怀疑自己被监视的都去他那看看。”
“哟，还有视频呢，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编？”
……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相信这个新闻。
可是，有视频有真相，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还是将信将疑，毕竟视频里只是地面上，这是刚发生时候录的。
可是等了七八个小时，纽约那边到了早上的时候，推特和脸书都传疯了，都不用记者去转载，国内很多翻墙上网的网民们，就把事情爆出来了。
没过两天，网上到处都在传《楚门的世界》在米粒坚造成的影响，以及对米粒坚人的嘲讽。
“哈哈哈哈，米粒坚人真是太可爱了，竟然有真疯了的，还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相信自由女神像上有通往真实世界大门的人。”
“看了推特上米粒坚人的话，我有点怀疑大家是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了。”
“同是地球人，怎么差别那么大，看推特上米粒坚人好像真以为这世界有问题？”
“连9幺幺是米粒坚政府自导自演的阴谋论都出来了，还有地平论，我一直以为这是调侃呢。”
“呃……这不是调侃吗，难道米粒坚网友是认真的？”
“人在纽约，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登月阴谋论、9幺幺阴谋论，还有地平论这些并不罕见，地平论有些是宗教影响，不过也有人以这个为噱头，前段时间有个杜克大学的学生就搞了个地平论的演讲，想出名想疯了。”
“这两天推特都笑死我了，《楚门的世界》竟然炸出来这么多神经病。”
“这波妥妥的降智打击啊，李谦牛逼！”
……
《楚门的世界》在北美这个电影淡季造成的轰动，连国内观众和媒体都在关注。
说实话，只要是正常人，都无法理解那些米粒坚人的观点，虽然一条条说的有理有据，看的人想笑。
大家就当笑话看了。
不过北美这边，却有点越来越热闹的感觉了。
说实话，李谦虽然知道大概率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力，但是现在单日票房上千万美元，连续三天稳稳占据日票房冠军宝座，还是始料未及的。
现在，李谦他们和国内观众的感受是一模一样的。
真不愧是自由的国度，什么言论都出来了。
甚至，已经有观众自发地为《楚门的世界》建了一个网站，召集一小部分相信世界是虚假的志同道合的观众，共同研究如何逃离这个世界。
他们称之为“自由联盟”。
这很自由！
只是，这种人还是少数，大部分人更多是在抨击政府、资本家，以及媒体联手操控世界，蒙蔽民众。
不只是普通观众，很多媒体，以及知名人士，也全都出来了。
“电视的一般表达方式是娱乐，一切公共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一切文化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为了娱乐，为了名利，电视公司能够剥夺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为了满足自己的偷窥欲，公众能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小丑来看待，与电视公司狼狈为奸，华国电影《楚门的世界》展示的正是这样一个真实、病态的社会，让人窒息，让人恐惧。”——来自洛杉矶日报。
“楚门从出生起就生活在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虚假世界中，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中，全世界的人都在欺骗他、都在偷窥他，而只有他自己浑然不觉。
这是一场集体的‘犯罪’，导演、整个剧组乃至电视前的每个观众都是‘凶手’，他们用媒介肆意操纵着楚门的人生，可悲的是他们的人生也同样被媒介所‘操纵’着。
大众在为他们感到可悲的时候，并未想过自己也是一个可悲的人，电视台、报纸每天刊登的新闻，不知真假，内容随意控制，其实他们也是在操纵着大多数人！”——来自纽约时报一位知名撰稿人。
媒体批评媒体操控民众，李谦都看乐了。
我骂我自己？
不过，如果是为了销量和话题，也可以理解了，骂骂自己算什么。
不得不说，这些知名度广的影评人、职业撰稿人，还有报纸，太知道老百姓想看什么了。
看完《楚门的世界》，再看这些稿子，很容易就有了代入感，恍然发现，自己看到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通过媒体和电视得知的，连网上的新闻，其实也是出自媒体之手。
一想到自己被媒体操纵着，那能不生气嘛！
洛杉矶，这个娱乐之都，就爆发了一场“我们拒绝做媒体傀儡”的小规模游行。
站着酒店的窗口，居高临下，俯瞰着不远处星光大道，高呼着“自由”“不做媒体傀儡”“我们要真相”等等词语的游行人群。
李谦笑了，离开窗口，回客厅沙发上坐着，面前的超大屏幕电视里，还是游行队伍的画面，这是CW电视台的现场直播。
邓朝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疑惑不已，“我是搞不懂这些媒体在想什么，明明都在骂媒体、骂电视台，他们一点不生气，反而好像很高兴，这个游行还去直播，生怕别人不知道吧。”
李谦笑道，“有新闻，有收视率，还管别人骂不骂，动静再大他们都巴不得呢。”
骂又怎么样，难道米粒坚人能不看电视了？
电视太和媒体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回受什么影响，现在让人骂骂，换回了大量的收视率和报纸销量。
至于压下、冷处理那是不可能的，巴不得推波助澜呢。
各种网络、纸媒都在骂媒体和政府们操控民众，甚至很多电视台的脱口秀、访谈节目，都在骂。
电视台里播放骂电视台的节目，观众一边骂电视台，一边看电视台里骂电视台的节目。
报纸上大肆批评媒体控制舆论，人们买报纸来看报纸上骂报纸控制舆论。
根据推理，媒体和电视台损失了什么？
答案是，一毛钱损失都没有。
“你说这米粒坚人怎么动不动就游行呢，现在又不是休息日，大白天的都不用上班的吗？”张伟难以理解这些人，什么事都来游行，真是闲得慌。
佟莉雅灵机一动，“这不会也是媒体组织的吧，自导自演？”
“肯定不是媒体组织的。”李谦摇摇头。
“那还好，要不然米粒坚人太可怜了，嘴上说不做媒体傀儡，实际上还是做了，而且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做媒体的傀儡，帮他们增长收视率和报纸销量。”
李谦接话道，“不是媒体组织的，是华纳背地里组织的，现场直播的CW电视台也是他们找来的，这家电视台隶属于华纳旗下全美第五大电视网的CW电视网。”
“啊……这……”佟莉雅愣住了。
邓朝他们也有些发蒙，合着这是李谦干的？
一边拍电影揭露媒体操控大众，一边通过这部电影又在现实中操控大众，操纵舆论。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邓朝苦笑不已。
虽然没说清楚，不过佟莉雅和张伟、王欧也知道邓朝说的是什么，同时也是一样的想法。
李谦倒也不以为意，“想说什么就直说，骂我黑心资本家也行。”
“这不是骗人嘛。”张伟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骗谁了？”李谦反问。
“骗米粒坚人啊。”
“骗米粒坚人也算骗人吗？”李谦笑笑。
众人看着面带微笑的李谦，目瞪口呆。
“你可小心点，要是被发现了，要被骂死了。”佟莉雅没好气地打了下李谦胳膊。
“骂我干嘛。”
李谦摊摊手，“你想想啊，要是把我的所作所为拍成一部电影，那观众看了是不是会更受触动，讽刺意味是不是更强，我这是在讽刺媒体啊，是在惊醒米粒坚人，谁让他们那么容易被煽动。”
听李谦这义正言辞的话，他们眼睛瞪得更大了，佟莉雅和王欧两个女孩子，更是小嘴微张，想不到李谦竟然这么……无耻。
邓朝用力一拍脑袋，“等下，我有点绕不过来了，有人拍一部电影，电影里你拍了一部《楚门的世界》，《楚门的世界》里节目组把楚门的一生拍成了24小时直播的真人秀节目。
是不是这样，然后别人的电影里，你拍的电影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引发了关于媒体操纵民众的热议，可是事实上，这个轰动也是你操纵的，让别人这部电影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产生反思。”
跟绕口令一样，听的李谦头大，“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佟莉雅没好气道，“你这是诡辩，又没人看得到，谁会反思呀！”
“谁说没人啊，说不定就有文明更高的外星人在看着我，来大家跟观众们打个招呼。”
李谦笑笑，抬头看着天花板，挥了挥手，笑道，“嗨，你好。”
“嘶！”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感觉有种莫名的诡异，浑身不自在。
……
就在下午的时候，纽约也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游行，同样是华纳策划的。
他们策划的游行，现场直播的电视台，同样是他们旗下的CW电视台。
和《楚门的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佩服，这群搞传媒的，那真是牛大发了，把民众玩的团团转。
李谦一开始都没想到，主要是游行这玩意，他一时间真的没想到，东西方的思维差异，还是华纳那边确定了策划之后，通知的自己。
不过嘛，看着这些义愤填膺，高呼“我们好自由，不要做媒体傀儡”的米粒坚老百姓，李谦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连华纳都不会因为愚弄自己人而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李谦一个华国人，更不会为米粒坚人而愧疚了。
傍晚的时候，李谦也和托马斯见了个面，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们要给自己安排一两场采访，就是去忽悠米粒坚人。
谈完事，回到酒店，时间也不早了，随随便便打开电视看了看新闻，就脱衣服爬上床了。
……
“关灯。”
“关灯干什么？”
“我老感觉有人在看着。”
“……继续。”
“哎呀，把灯……”

第424章 奥斯卡颁奖典礼
纽约，华纳旗下CW电视台，演播厅里，李谦正在参加电视台的访谈。
都是安排好的，李谦也尽可能往现代媒体，以及娱乐工业，对于民众思维的影响，以及自由方面去谈。
“通常来说，《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里的情况，目前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毕竟不管在任何国家，这种真人秀节目，都是违法的，这只是真人秀节目的一种极端，也是娱乐工业的极端。”
首先，先否定了这种情况的真实性，李谦没有一上来就说哎呀现在娱乐行业，还有媒体多么多么可恶之类的，说话要讲究一个节奏。
紧接着，主持人适时地抓住了李谦话里的漏洞，“李，你是说现在几乎不可能实现，那你觉得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类似《楚门秀》这种节目吗？”
“未尝没有可能。”
李谦摇摇头，“楚门是可怜的。他三十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但是，是谁促成这一谎言的诞生？是电视台？亦或是政府？
是所有观看《楚门秀》的观众，他们的存在可以为《楚门秀》带来巨大的利润，不仅是节目本身，还有里面出现的商品也会获得极高的关注度，里面出现的其他演员，也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工作。
在巨大的利润驱使下，娱乐工业为了吸引观众眼球，注定是不停向前发展的，各种节目也越来越接近底线，终于有一天，极端的情况就顺其自然而发生了，也不是什么怪事。”
相比在国内的访谈里，李谦就没那么客观了，换了国内，他肯定会加一句，娱乐工业的核心是观众，虽然创造出的财富和观众无关，但是它是为观众服务的。
这是娱乐工业的核心，一切取决于观众的。
观众不看的话，就没有这种节目，但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充满偷窥欲的节目，不可能没有人看。
把锅丢给媒体和电视台就对了，观众是无辜的。
“李，很多人都关心楚门离开摄影棚之后的情况，他会成为一名超级巨星吗？”
主持人没有直接去问自由这种话题，而是从电影本身谈起。
李谦叹了口气，“其实，当观众在为楚门获得自由的时候，就已经是被电视台操控了，离开摄影棚的那一幕，电视节目的收视率必将达到巅峰，而且也带来更多的话题，这是观众在兴奋的时候，不知不觉主动做的。
楚门经过这三十年的直播积攒了超高的人气，他当然会成了一位巨星，他走出去后依然存在于大众的视野中，他很难逃脱电视台对他的控制和消费。
就算没有电视台，人们也会在街头巷尾议论，这么多年直播平稳无事，他的觉醒无疑是《楚门秀》节目中最重磅的炸弹。这一重磅炸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公众的谈资。
当人们在讨论他的时候，其实就是无形中给节目，给电视台，给节目中的演员们，给曾经代言过的商品增加流量和商业价值。
看似楚门获得了自由，其实他还是被电视台控制着，只不过这种控制是无形的，观众们同样也是这样。
这就是最可悲的一点，人们永远无法逃脱电视和媒体的控制，有时候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节目和新闻，潜移默化地改变你的思维。”
主持人连连点头，表示深以为然，“然而与楚门相比，作为现实中早已淹没在媒体所提供的信息、娱乐、文化当中的人们，却还沉浸在媒体的麻醉之中。
很多接触到的现实或许是经过制作的，所听到的‘事实’有时也是经过设计的事实，人们似乎更敢于接受被改变的生活，也毫无怨言地受制于媒体，成为媒体权力的奴隶。”
一个主持人，也是媒体人，在电视台上抨击媒体把观众变成了媒体的奴隶，怎么看起来都有些讽刺。
不过台下的观众们却一点都不违和，作为一档以批评社会现状为主的节目，好像这是正常的。
人们开始想着自己每天一大早就从看早间新闻或者报纸开始，就被媒体给影响着。
上面的任何新闻，自己都不知道真假，只能是媒体写什么，自己看什么。
然后上班，上网获取的信息，大部分也是出自于媒体，和同事的闲聊，同事也是从媒体处得知的。
下班之后，回到家又是晚间新闻。
一天到晚，除非身边的事情，其他都是通过媒体获得的，想想就有点可怕，什么时候被骗了，也一无所知。
整个访谈节目，都是围绕着媒体、娱乐工业对于民众的控制，说难听点就是民众成为了媒体全力的奴隶。
甭管对不对，往这上面扯就行了。
……
录完节目，李谦也就飞回了洛杉矶。
不能参加的多了，毕竟是个外国人，要是天天在电视上说教的话，估计会让米粒坚人反感。
一东一西，来回飞也是个累人的活。
不过，回到洛杉矶之后，托马斯倒是告诉了李谦一个好消息。
“随着关于对媒体、娱乐工业的抨击，已经成了如今的重要话题，有一部分评委觉得，《楚门的世界》更值得一个最佳外语片小金人，并且愿意投票。”
“那真是太好了，公关就麻烦你们了。”李谦笑道。
其实主要的目的，不是多少票房，现在票房已经九千万美元了，马上破亿，估计最多两天。
票房没有再保持单日破亿，毕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作为一个华国电影，票房限制太大了。
但是，破掉《卧虎藏龙》的华语电影北美票房纪录，还是稳的。
一亿多美元票房，并不是主要目标，还是以奥斯卡为主，主要的公关目标，也是奥斯卡。
娱乐性强的电影，那就要有能盖过这个缺点的话题，抨击发展到巅峰的媒体和娱乐工业带给人们的影响，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别看奥斯卡评委也是媒体的一员，但是自己批评自己所在的行业，才会显得更加高尚。拔高自己。
毕竟是学院派为主，大多都是老一辈的电影人，老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固执。
不像金球奖，金球奖是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里，不到一百名记者选出来的奖项，实质是个媒体奖或者说是比较懂影视的观众奖。
不过，最起码现在的大热门不光只有奥迪利电影《爱》这一部了，《楚门的世界》也成了最佳外语片的大热门。
……
之后的几天里华纳的宣传和公关也没有停过，继洛杉矶、纽约两地的游行之后，隔两天就有一个不小的城市出现过小规模的游行。
电视台、媒体，都在批判如今媒体对民众无形的操控，抨击娱乐行业对观众的引导性，让观众没有了自我分辨的能力。
这些记者、报纸、主持人、影评人，全都出来各种批评自己从事的行业。
说实话，这段时间下来，李谦最大的感受就是，米粒坚这边的媒体人，比国内要专业多了。
毕竟米粒坚的娱乐媒体行业发展的早，而且很少胡说八道，哪怕是在胡说八道，也说的特别真实。
这就叫专业，各种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有影评人就拿阿尔帕西诺曾经主演的一部电影《西蒙妮》来举例子，讲的是电影导演因为女主角突然离开，陷入了大麻烦，最后用电脑制作出来了一个三维虚拟人物，来代替女主角出演电影。
用电脑制造出来，各方面都趋于完美，男女老幼通杀的女主角一夜之间成为了大众偶像，有无数的崇拜者。
人们忽略了电影的艺术，去追求一个不存在的完美的“女人”。
电影里有一个剧情，奥斯卡奖提名的新闻盖过了中栋战争和学校爆炸案的新闻。
那位影评人就以此为基础，表示在这个社会里，这样的现象却完完全全为人们所接受，将娱乐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从事媒体的媒体人在批判媒体对民众的控制和引导，而民众看完《楚门的世界》本身就在思考，再被媒体人这么一通轰炸，就被说服了，觉得自己就在沦为媒体权利的奴隶。
米粒坚人不断地抗议，抨击媒体和电视台。
同时《楚门的世界》也在继续它的影响力，米粒坚的心理诊所突然生意好了很多，不少人一度怀疑自己就是楚门，被别人圈养起来的玩物，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心理医生表示越来越多人受到影响，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病人。
而心里学家对此进行了分析，分析出了一种心的心理疾病，命名为“楚门后遗症”。
一天天过去，《楚门的世界》造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票房也顺利突破一亿美元。
2月20号，奥斯卡评奖投票也结束，一切盖棺论定。
24号傍晚，第85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也将在杜比剧院举行。
杜比剧院也就是之前的柯达剧院，一直以来都是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举办地点，去年柯达破产，无力支付20年8000万美元的冠名费，就改成杜比剧院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揭晓结果的时候了，李谦也带着邓朝他们盛装出席了奥斯卡颁奖典礼。
走过红毯之后，李谦看到了带领《少年派》剧组的李按。
“李导。”
“李导。”
笑着打了个招呼，就一同入场了。
一个要争夺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一个要竞争最佳外语片，两位华国导演共同出现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在奥斯卡历史上，应该都是唯一的。
“咔擦”一声，一位华国记者满脸兴奋地记录下了这一历史性的瞬间。

第425章 拿下小金人
二月低了，春节长假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春节档的头号种子《西游降魔》上映半个月之后，总票房已经顺利突破了十亿。
国内第三部十亿票房的华语的电影，周星池也是除了李谦之外，唯一一个十亿俱乐部导演。
之前，虽然媒体们宣传国内电影行业进入了十亿票房的时代，但是也只有李谦迈入了这个层次。
其他的电影别说十亿了，票房最高的才是七亿的《十二生肖》，以及接近七亿的《失恋三十三天》和《唐汕大地震》。
《西游降魔》票房破十亿，十亿俱乐部就不是空谈了，最起码里面已经有了两位导演。
亿元票房俱乐部正式成为了历史，十亿时代可以正式宣告到来。
这就让几位大导演们突然有了种紧迫感，贵为国内一流大导演，在这个电影行业化的时代，十亿俱乐部都有你的份，怎么好意思叫大导演呢。
紧迫感最强的当然是张一谋、程凯哥和马小刚了，不过程凯哥有金棕榈，而且还是国内唯一一座奖杯。
张一谋也还顶着国师之名，《十三钗》再扑也有接近六亿票房，奥斯卡提名拿过了，金狮、金熊拿过了。
马小刚没有什么国际大奖，票房也连扑两部了，倒是突然有点紧张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拉开了一个层次，被那群可恶的网友和媒体给开除出了大导演的行列。
想起那些叛变了的观众，马小刚心里就来气，连《1942》这么有深度的电影都看不懂！
两亿成本，刚刚两亿票房，要不是拉了两个崇庆电影集团这样的冤大头，那得亏出S来。
想想马小刚就肉疼，这电影他自己的空壳公司都是投资了的。
再一看面前的电视上，电影频道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直播已经开始了。
看到李谦踏上了奥斯卡的红毯，再一想万一真让他拿到了最佳外语片，那真是了不得了。
自己要票房没票房，要大奖没大奖。
沉默了一会，拿出手机，给黄忠军打了个过去，同意拍摄《私人订制》。
这是一部08年就写出来的剧本，原本叫做《贵族》，讲一个团队专门帮别人实现愿望的故事。
不过剧本太垃圾了，马小刚看不上。
黄忠军找来王嗍重新打磨剧本，但是跟《甲方乙方》有相似之处，去年马小刚也不想拍。
可是现在，《1942》亏到姥姥家了，不搞部喜剧片回回血的话，也太难受了。
另外，马小刚也告诉黄忠军，同意参加今年的金马奖。
现在他是在票房和奖项上，都没有什么突出的了，要两手都抓，金马奖索性也报名了。
挂掉电话，继续看着奥斯卡的电视直播，心里不断地为李谦祈祷。
当然，是祈祷他拿不到奖。
……
上午十一点，也就是洛杉矶的晚上八点，整个电影行业都在电脑、电视机面片，通过电影频道和企鹅视频，观看奥斯卡金像奖的直播。
不止是电影行业，全国各地的无数观众们，同样也在观看这十年来最重要的一届奥斯卡。
直播刚一开始，企鹅视频就被弹幕给刷屏了，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第一！”
“我来了！”
“插眼，工作去了，中午吃饭再来。”
“李谦加油！”
“要是李谦拿到最佳外语片，李按也拿到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话，这届奥斯卡就完美了！”
“《楚门的世界》怎么没有报名其他奖项呢，我觉得最起码可以有好几个提名。”
“不满足要求啊，纯内地投资的电影，奥斯卡不收的。”
“唉……李谦怎么一下就过去了，红毯走这么快！”
“李谦是来领奖的，又不是来走红毯的，你看樊彬彬，还在那凹造型，尴不尴尬，跟周围完全格格不入。”
……
大洋彼岸的洛杉矶，外面还在走红毯，李谦和李按早早地就来剧院里。
李谦看了看四周的摄像机，今天国内应该不少人会守着电视和电脑，观看直播。
“有点紧张？”李按问道。
“多少有点吧，第一次来。”李谦笑笑。
“今天应该有很多人看着吧。”李按也瞥了一眼摄像机，叹了口气。
内地的冲奥热潮就是《卧虎藏龙》带起来的，李按当然知道不管是官方还是电影行业，亦或者是观众，对李谦有多高的期待。
当初拿了最佳外语片之后，内地很多人称他为华人之光。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同样有很多声音，骂他是华人之耻。
那种狂热的气氛，他感受过，更何况李谦是内地人，《楚门的世界》也是纯正的内地电影，如今又是网络时代，这种气氛肯定会比当初更加强烈。
背后有无数人的期待，紧张才是正常的，更何况李谦有这么年轻，李按很理解。
“我问过一些学院的朋友，临近投票结束前的几天，有很多改编主意，把票投给了《楚门的世界》。”李按笑道。
李谦点点头，“麻烦李导了。”
也各自回各自的座位了，他们两个剧组的位置肯定是不在一起的，毕竟《少年派》提名了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两个大奖，而《楚门的世界》只是一个最佳外语片的提名。
一个坐C位附近，一个坐旁边。
奥斯卡颁奖礼的席位是分“三六九等”的，一楼前几排位置都是获提名的明星和重量级颁奖嘉宾。
提名也分档次，最佳外语片当然不如最佳影片重要了，不过也要看咖位的。
除了正前方的席位，一般的明星嘉宾坐在正厅后排座位，非娱乐圈的社会名流被安排在二楼。
李谦他们就被安排在比较靠前的边上，同时李谦也领到了一个大礼包。
佟莉雅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啊，打开看看？”
“自己来打开看看。”李谦把大礼包递给佟莉雅。
跟国内不同，要是在国内当众拆开活动主办方给礼物，那肯定要被骂没礼貌、没教养了。
可这是米粒坚，周边入场的明星们，有的也直接打开了礼包。
佟莉雅看别人也打开了，也没什么顾虑。
打开一看，都是一些卷和首饰。
“一年的卫星电视免费卷，凯撒皇宫豪华套房免费住两天，1.2万美元的夏威夷旅程，大溪地珍珠项链……”
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东西，首饰、几个国家的旅行卷，卫星电视、宽带免费包年，护肤霜，加州十多家酒店的消费券，24K金叶子。
甚至还有小雨伞，还是名牌的，号称小雨伞中的爱马仕。
“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礼品，也就那个项链看起来还行，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款式还不错。
第一次看到奥斯卡的礼品包的邓朝他们，也大失所望。
邓朝都无语了，“十几家酒店的消费券，还有几个国家的旅行卷，谁有空去啊，卫星电视和宽带更用不到了。”
张伟倒是有些兴趣，“这些东西应该也值个七八万美元吧，不知道米粒坚有没有掏宝和58同城，挂上去能卖点钱。”
“那都给你吧。”佟莉雅说着把礼包塞给了张伟了。
李谦摇摇头，“这已经算不错了，最起码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伟接过礼包，好奇道，“什么奇怪的？”
“我之前查了一下，发过镶钻的全套女士内衣，植发服务，好莱坞知名通灵师的见面机会，卫生纸……”李谦一一例举。
“通灵师？是不是算命的？”邓朝问道。
“差不多吧。”
“还送卫生纸？”
“那一盒卫生纸价值300欧元，卫生纸中的劳斯莱斯。”
“用不起……”
“我不配……”
“对了，还有一个吸血鬼丰凶疗程。”
“这是什么？”
一说到这个，佟莉雅就好奇了，下意识地低头瞄了瞄。
王欧也是一样，邓朝和张伟同样看着李谦。
“好像是医生会将血液中的血浆注射到皮肤中，用血来填充凶部，加深卤勾。”
“……”
众人瞪大了眼睛，只感觉不可思异。
这也行？
李谦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这确实够奇葩的。
奥斯卡每年都会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今年还算正常的。
基本上每年每个礼包都在七八万左右，只有07年例外。
当时米粒坚税务部门盯上了奥斯卡，规定大礼包也要交个税。
于是，原本七八万的礼包，那年一下子就缩水到了600块美元。
所以，这个礼包还得交一笔税。
米粒坚的税务部门就是牛逼，人家专门配备了军队，装甲车都有，就没有他们收不到的税。
于是，很多明星会把礼包捐给慈善机构，米粒坚赚大钱的人，就没有几个不做慈善的。
研究完大礼包，剧院里也慢慢坐满了，第85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也正式开始。
今年的主持人是塞思&#183;麦克法兰，估计很多人不认识，但要说去年一部全球大卖的电影，估计很多人都看过。
他就是《泰迪熊》的导演和制片人，这部成本只有五千万的电影，全球大卖4.7亿美元。
一提起泰迪熊，懂的都懂。
这位导演也是一副贱贱的样子，甚至当众唱了一首《我们看过你的眯，眯》。
从歌名就知道内容了，歌词里细数当红女星们为艺术“献身”，在电影中的果体场景，黑遍各路好莱坞女神，安吉丽娜朱莉、约翰逊斯嘉丽、哈利贝瑞、妮可基德曼全都被点名了。
还一本正经点名调侃尚未有激情戏面世的新科影后詹妮弗&#183;劳伦斯，“就差你了，我们还没看过你的眯，眯。”
台下一众被点名的女星那叫一个尴尬，可是也不好发作，只能露出一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摄影机可对着他们呢。
李谦这个外国人，可是三观尽碎，这可是以严肃著称的学院派奥斯卡颁奖典礼，搞得比金球奖还开放。
这要是在国内，不管哪个主持人唱这样的歌，估计第二天就得被封杀了。
果然自由米粒坚！
不过现场气氛属实欢快了很多，接着过了一会，颁奖典礼也正式开始了。
先颁发了最佳纪录短片、真人短片、动画短片，然后就是技术奖，《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拿了最佳原创配乐。
作为本届奥斯卡的最大热门，《少年派》开始不久就拿奖了，也是众望所亏。
之后，连续将最佳视觉效果，最佳摄影收入囊中。
不过，非常重要的最佳剪辑被《逃离德黑兰》拿走了，让李按有些紧张起来了。
最佳摄影和最佳剪辑的归宿，和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的关系很大。
毕竟一部电影为什么拿最佳影片，拿最佳导演，肯定有突出的地方，那摄影和剪辑这两个方面，无疑是影响很大的。
你一部电影摄影不是最好的，剪辑不是最好的，那发个最佳导演干嘛，以什么依据发给你？
紧接着颁发完最佳纪录长片和最佳动画长片，就轮到了最佳外语片了。
奥斯卡影后妮可基德曼上台介绍了一下提名最佳外语片的几部电影：《楚门的世界》，《爱》、《孤筏重洋》、《智利说不》、《战地巫师》。
终于到自己了，李谦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好像妮可基德曼是澳洲人，提名的电影没有来自澳洲的，这是个好消息。
一一介绍电影，大屏幕也出现了几部提名电影的片段。
《楚门的世界》节选的正是楚门在海上，面对暴风雨仰天大笑，让周星池有本事杀死他。
紧接着，风平浪静，画面一转，来到了摄影棚边缘的大门上。
“哦对了，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午、晚都安！”
说完，潇洒地踏进门里。
介绍完之后，妮可基德曼打开信封看了一眼，故作惊讶地笑了。
接着道，“这是一部能够在现代社会带给人们很多反思的电影，事实上人类发展到今天，从印刷机时代到电视时代和网络时代，随着技术的进步和商业化的运用，媒体从最初的信息传播工具，正在逐渐变成一种无形的文化控制力量，也已经成为一种权利的本身，深深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观念，以及价值观念……”
说完，妮可基德曼顿了顿，凑到话筒面前，大声宣布！
“那么，获得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是……来自华国的《楚门的世界》”
顿时，现场的大部分摄像机都对准了李谦，甚至这种无形的目光，李谦靠感觉都感觉的到。
他能感受到，无数目光正透过摄影机，聚集在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
“呼！”
李谦长舒一口气，一点都不紧张了。
整了整衣领，起身对四周致意，迎着满堂的掌声和摄影机的目光，昂首大步流星地踏上了舞台。
“谢谢。”
李谦笑着从妮可基德曼手中接过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单手高举在头顶。

第426章 华语电影之光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韩三坪坐在专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作为电影行业最有权势的人，此时他却一脸紧张地盯着面前的电脑。
身体笔直地坐着，双手握拳放在腿上，几年来韩三坪第一次这么紧张。
此时，电脑上奥斯卡直播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一个个奖颁发完，到了最关键的最佳外语片。
这么多年了，没有哪一次，韩三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即便是09年导演的献礼片《建国大业》，虽然很重要，但是他并没有多紧张。
掌握着超过50%的院线，无数机关、企业包场，就是硬堆，票房都堆上去了。
可这次，李谦竞争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他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随着一部部电影介绍完，娜塔莎波特曼开启信封，念出了获奖的电影《楚门的世界》五个字的时候，韩三坪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往后一靠。
他今年整整60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该退休了。
内地电影行业从亿元时代进入了十亿时代，电影产业从02年全年9亿票房，到了如今的190亿，翻了21倍。
现在，李谦又拿到了内地电影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
韩三坪可以圆满地退休了，没有了任何遗憾，这份答卷，足够保证他后半生的地位。
……
此刻，所有电影人看到《楚门的世界》拿下最佳外语片，心里思绪万千。
十年来，内地所有大导演共同追求的东西，被李谦拿到了，他们一时间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想，此时无数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直播，已经被各种弹幕给刷屏了。
“李谦牛逼！”
“小金人拿到了！”
“冒泡，合个照！”
“合影留念，不枉我看了一个小时的直播。”
“截图纪念，还别说李谦举起小金人的时候，突然觉得还有点像小帅。”
“这个小金人，它是纯金的吗？”
“舒服了，正好刚下班，多吃一碗饭。”
……
在杜比剧院里，李谦满脸笑容举着小金人，让摄影机拍了两秒钟之后，才平举在胸前，面向台下发表获奖感言。
“谢谢大家，感谢和我一起工作了一百个日夜的剧组同事，我们一起创作出了《楚门的世界》这个故事……也感谢电影科学与艺术学院，对于这部电影的认可……”
用英文讲完公式般的获奖感言，紧接着又道，“请允许我用自己的语言，向远在大洋彼岸关心、支持我的人表达我内心真挚的感谢。”
李谦接着换成了中文，面对众多摄影机，以及摄影机背后无数双同胞的眼睛，朗声道。
“现在应该是国内的中午十二点出头，大家应该都到了吃饭的时候，感谢大家的关心，这座小金人有你们的一份，祝大家笑容常开、胃口常开。”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还以为李谦要来一段煽情的长篇大论，结果听到他这么俗气的话，差点没笑翻一片人。
“我去，李谦太搞笑了，我以为要感谢CCTV，感谢光电，感谢家乡父老呢。”
“就冲这座小金人，今天我也要多吃三大碗了！”
“等下吃猪脚饭，要多加两个卤蛋！”
“太实在了，幸好米粒坚人听不懂，要不然估计该取笑李谦了，哈哈……”
“吃饭吃饭，边吃边看直播，大家午饭也要吃好哦。”
“今天食堂有大鸭腿了，要了三个。”
“那么喜欢吃鸭腿？一餐吃掉了两只鸭子！”
“我猜是食堂阿姨打鸭腿就没办法抖了，嘿嘿。”
“谁说的，你是没见过，有一次我打鸡腿，阿姨习惯性地抖两下，把鸡腿抖掉了，就给我舀了点汤，当时给我看傻了。”
“哎哟特么的笑死我了，突然有点想吃鸡腿了，面前的鲍鱼、龙虾突然不香了。”
“刚问了餐厅老板，他们这没有鸡腿，于是我把他店砸了！”
……
李谦这边，发表完获奖感言，也就再度迎着掌声和摄影机镜头下台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就是小金人啊，纯不纯啊。”张伟傻傻地问了一句。
“废话，这玩意重的要死，有八斤呢，纯金那得一百多万人民币了。”
张伟讪讪一笑，“要是纯金的，那比之前的大礼包要贵多了。”
“这就是小金人啊，一个人杵着一柄剑一样。”佟莉雅看着这个裸男+长剑组合成的奖杯，颇有些好奇。
“最初还是用青铜做的呢，二战时期连铜都用不起，小金人用石膏做的，然后底座还是木头的。”李谦笑笑，看向底座的五个圆环。
五个圆环是指电影胶卷，而每个胶卷又分别代表了电影中最原始的五个元素：演员、导演、制作人、后期技术人员和编剧作家。
关于小金人，还有很多特别搞笑的故事。
第一个最佳演员奖杯，本来是要颁发给一条狗的，票数遥遥领先所有演员。
不过有一位评委表示质疑，影帝奖杯是要奖励人类演员的表演，而狗又不是人类。
于是狗狗就出局了，颁给了另一位男演员。
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动物协会之类的，要不然可以告学院派歧视狗狗了。
说起来，那条狗主演的电影，上映后轰动全美，把濒临破产的华纳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
颁奖继续，后面的最佳男女配角，以及影帝影后，都和金球奖一样。
主演《林肯》的丹尼尔戴刘易斯，和主演《乌云背后的幸福线》的詹佛妮劳伦斯双双拿下影帝影后。
李按凭借《少年派》力压斯皮尔伯格，拿下了最佳导演大奖，成为少有的拿过两个最佳导演的导演。
最佳影片最终还是归属于《逃离德黑兰》，这部政治片的颁奖还是由第一夫人通过大屏幕宣布的。
……
颁奖结束，在参加接下来的晚宴之前，李谦还去和学院签了一份合同。
每一个获奖者，都要签这样一份合同。
如果不想保留奖杯，必须以1美元的价格将奖杯卖还给学院，以确保小金人不会到私人收藏家手中。
如果拒绝签协议，那小金人就得由学院来保管。
家里足够大，不缺一个放小金人的地方，李谦当然签了协议，由自己保管。
走出剧院无数记者已经在等着了，看着李谦出来，人群中比较显眼的几个华国记者，立马拼命地挤过来，把话筒递到李谦嘴边。
“李导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恭喜您代表内地电影拿下第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谢谢。”
“作为内地电影行业第一人，顺利拿下小金人，李导有什么想对国内的观众说的吗？”
“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感谢光电总局，能够把送选奥斯卡的机会给《楚门的世界》……”
央视的，新华社的，薪浪企鹅的，官方的还是非官方的，李谦面前的记者，丝毫不比其他大咖要少。
李按也出来了，央视记者提议两人合照一张。
两人也应允了，挨着站在一起，各自平举着自己的最佳导演】最佳外语片小金人。
“咔擦”一声，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一届奥斯卡，两位华国导演拿奖。
记者们很兴奋。
李按拿到第二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杯，同样很兴奋，毕竟《少年派》全球票房接近六亿美元了，有时候票房高并不一定是好事，之前还有点担心呢。
李谦也很高兴，刚刚记者告诉他电影频道的收视率和企鹅视频观看直播的人数，比想象中的高多了，也意味着关注今年奥斯卡的人也比他想象中的多。
拿了奖，最起码没有人失望。
大家都高兴，唯一不开心的就是另一边的樊彬彬了，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出席奥斯卡，结果这时候记者都围着李按和李谦去了。
连之前找好的记者，也围上去了，收了钱不办事，太不敬业了。
不过，没人关心一个无关的演员。
不光是国内的记者，米粒坚的记者也才采访拿了最佳导演的李按，人越来越多。
李谦就提前脱离了记者的包围圈，事实上他在米粒坚也没有多大名气，更出名的是《楚门的世界》，连邓朝这个男主角，走在街上都不一定会被认出来。
不过，离开的时候，正好和索尼的那个矮胖子高木一郎撞见了，看到李谦手里的最佳外语片小金人，对方冷声一声，径直走开了。
“这人是谁啊，这么拽？”佟莉雅他们有些好奇。
“一个小鬼子。”李谦笑笑，也没去上前嘲讽一波。
就带着众人去参加宴会了，中途接到了郭凡道喜的电话，他现在在新西兰跟着彼得杰克逊拍《霍比特人》。
三部曲连拍，早就年就开始拍了，去年上映了一部，也是华纳投资的电影，郭凡在剧组干美术，也是他的老本行，主要还是熟悉一下大片的工业化制作流程，后续华纳还会安排去其他的大制作剧组。
参加完晚宴之后，李谦就返回了酒店，休息休息就要回国了。
而此时，国内关于李谦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一事，已经被各路官方、非官方媒体疯狂地报道了。
“《楚门的世界》代表内地电影出征奥斯卡顺利拿下最佳外语片，李谦成为第一位奥斯卡小金人获得者！”
“继内地电影第一个金球奖之后，李谦再度拿下内地影史第一座奥斯卡奖杯，打破了内地影史奥斯卡0的突破！”
“著名导演李谦载誉而归，《楚门的世界》勇夺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大奖，创下内地影史纪录！”
“华语电影之光，时隔十年之后，李谦再度让华语电影走向国际！”
“内地票房十八亿，北美票房1.3亿美元，刷新华语电影北美票房纪录，金球奖、奥斯卡两夺最佳外语片，《楚门的世界》创下一系列的纪录，李谦当之无愧的华语电影第一人！”
……
在铺天盖地的赞誉之下，华语电影之光，华语电影第一人，两个名头，被按在了李谦身上。
而且，不单单还是薪浪、企鹅这样的媒体，连新华社、中央日报这样的纸媒，以及央视的电影频道，同样这样报道。
不过，媒体并不觉得是不是夸张了，网民们绝大部分也没有任何异议。
即便有不同意见的，也很快被淹没在网民们的口水当中。
“华语电影第一大导演，李谦当之无愧！”
“张一谋他们都走下坡路了，李谦现在说第一导演完全没毛病！”
“我觉得李按可以和李谦争一争，《少年派》全球快六亿票房，又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分量比最佳外语片重多了。”
“《少年派》是好莱坞电影，跟国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李谦拍纯粹的国产电影能拿到这么多荣誉和票房，没有任何一个导演能做到。”
“《少年派》北美票房比《楚门的世界》还低两千万美元，而且国内更是没得比，在米粒坚造成的影响也不如《楚门的世界》，翻墙出去看看就知道有多轰动，示威游行都多少次了，那边的心理学家还发明了‘楚门综合征’！”
“李谦的所有成就，都是用国产电影拿到的，在全世界范围内李按比李谦成就高，但是在华语电影的范畴里，李谦就是第一，根本没得比！”
“票房，影响力，奖项，实打实的成绩在这里，突然发现李谦和国内其他导演的差距太大了，就算国师都没法比。”
“国师主要是巅峰在九十年代，都是文艺片，而且这几年的电影越来越不行了。”
“拿奖了就拿奖了，这事也告一段落了，李谦赶紧开始准备准备新片了，都等了两个月了。”
……
随着李谦拿下奥斯卡小金人，官方、媒体和网民们，都对李谦这华语电影第一大导演没有疑问了。
而业内，众多的大导演们，虽然看着李谦年纪轻轻地，就达到了如今的地步，很是五味乏陈，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年纪之外，李谦几乎已经完美了。
才29岁啊，不到而立。
29岁的张一谋在读大二。
29岁的程凯哥在读大四。
29岁的马小刚还在京城电视剧艺术中心干美术。
过去的内地三大导演，29岁的时候还没有正式成为导演。
29岁的李谦取得的成绩，足够让任何人心悦诚服。
当然，除了又摔掉了一个两万块钱名贵陶瓷茶杯的马小刚。
祈祷了一个小时，李谦还是拿奖了。
而且，在讨论华语电影第一大导演的时候，媒体和网民们不断拿张一谋、程凯哥、李按出来对比，就是没有见谁说过他马小刚的名字。
甚至连吴雨森、王嘉卫的名字都偶尔有人提！
马小刚那叫一个气啊，可劲地生闷气。

第427章 冉冉升起的巨头
奥斯卡之后，第二天李谦就飞回了京城，推掉了包括央视在内的所有采访，任何人的邀约，好好地在家休息了两天。
老实说，之前心里一直绷着根弦，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拿了奖就完了，剩下的狂欢，是属于光电，属于媒体，属于观众的。
准时吃一日三餐，看看电视，偶尔打打游戏，早睡早起，早上跑个五公里，这才是正经的生活节奏。
歇了三天，已经是3月1号了，早上又去跑了五公里，泡个热水澡，慢条斯理地吃着佟莉雅做好的早餐。
吃完早餐，沙发上一坐，电视、电脑、手机全都用着，一边看着重播的热剧，一边看着经典电影，再顺便看一看网上有什么搞笑的新闻。
佟莉雅也靠在李谦身上，捧着个平板刷着新闻，突然变得一脸气愤。
“这个青华教授简直太不是人了！”
“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李傻逼，有个青华法学院教授发表微博，说强尖陪酒女也比强尖良家妇女危害性要小！”
“行了，不用生气，这种人迟早要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不要一天，网友的口水都能把他喷死。”
李谦拍了拍佟莉雅的背，让她顺了顺气。
“不过，真晦气，四大名爹里就有两个姓李的。”
网络时代，越来越多的事情都暴露在了大众的眼皮子底下，这两年越来越多了。
董捷和潘粤明从去年就开始扯皮的婚姻，前两天也被狗仔彻底曝光在大众面前。
之前一直传的婚变对象王大志，被狗仔拍到了和董捷激吻的视频。
就连张一谋也继刚刚和乐事签约之后，再度上了新闻。
不过，这次是有媒体爆料他超生。
超生……
好吧，媒体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媒体们也为大众提供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
看了会新闻，李谦又问道，“对了，你那《京城遇上西雅图》什么时候再进组啊，这段时间感觉你身上肉也多了，我看估计差不多了。”
“再过半个月吧。”佟莉雅有些苦恼地摸着两遍脸颊，在那唉声叹气，“到时候减肥又要难受了。”
《美丽有缘》已经正式改名《京城遇上西雅图》，并且已经开拍了，先拍其他的戏份，佟莉雅需要让自己更丰腴一点，最起码脸上要挂点肉，看起来像个怀孕的人。
“这样挺好了，正合适。”
李谦笑笑，右手在佟莉雅略有些丰腴的身体上慢慢磨挲着，感受着比以前稍微柔软一点的触感。
之前是真的瘦，虽然前后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瘦，但是整个身体还是有点硌得慌，没有现在的触感这么好。
“你倒是舒服了。”佟莉雅没好气地白了李谦一眼，一巴掌打掉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
“对了，腾华滔的新片《等风来》也问了我的想法，可是档期和《京城遇上西雅图》撞一起了，你要不要协调一下？”
“过两天我和他说下吧，这片子接不接都无所谓。”李谦道。
“你不看好这部电影吗？”佟莉雅奇道，这还是她第一件李谦对旗下导演的片子持明显否定态度。
李谦摇摇头，“这片子不是腾华滔能玩得转的，他毕竟是个电视剧导演，《失恋三十三天》的剧本掩盖了他最大的弱点，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失恋三十三天》这种故事性极强的剧本，他实在不适合当一个商业电影导演。”
隔行如隔山，电影和电视剧，中间就算没有一座大山，最起码都隔着一条大河，还是没有桥的那种。
电视剧导演转行电影成功的概率，比广告导演转行成功的概率强不到哪去。
“人家至少是六亿票房大导演，到你这里就成了不适合当电影导演了。”佟莉雅腹诽不已。
“其实说句难听的，《失恋三十三天》是一部非典型的电影，这种带有浓厚电视剧导演色彩的电影，不能称之为导演的作品，准确地说，这应该是包晶晶的电影，包晶晶除了是个作家之外，她本身就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的编剧。”李谦道。
“可是这次还是包晶晶的小说，她编剧的剧本，你怎么就知道跑不好呢？”
“你看了小说吧，说说小说讲了什么故事？”
“就是美食专栏记者、富二代在尼泊尔寻找幸福的故事啊。”佟莉雅当然看了小说。
“这是一篇游记，书名都叫《游记，或是指南》，根本就没有很强的故事性，小说是这样，剧本也差不多，没有一个现成的、有趣的、完整的故事，腾华滔拍出来的东西我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
《失恋三十三天》这部电影，几乎就是把原著精剪了一遍，对原著和对白过于依赖，甚至讲电话也要一来一往地说半天，电影吃重的部分不是画面和声音，而是对白。
电影放映时观众会心的笑声挺多，因为这里的确有很多听上去很有快感的台词，比如“情义千金，不如胸脯四两”什么的。
如果没有这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台词，那完全就是灾难性的。
从专业的角度来看，电影过于单薄了，就像看一部动图加解说的PPT。
但是靠着原著的剧情，以及演员，尤其是文樟的表演，把一切缺点都盖住了，已经足够忽悠住观众了。
“行吧，你是大导演你有理。”佟莉雅撇了撇嘴，专业上的事情，他就说不过李谦，不过还是不觉得腾华滔有李谦说的这么不堪。
“那我就去和腾华滔商量一下，档期能错开的话，你就接了，反正挨骂的是导演，拿个一亿票房还是没问题的，接了也没有什么坏处，错不开的话，另外找演员。”
看了看时间，也九点了，休息了几天，也得回公司了，于是起身准备去换衣服出门。
“等下。”
佟莉雅勾住李谦脖子，在他嘴上重重地上印了一下，才挥挥手，“走吧走吧。”
……
李谦来到公司，召集公司高管们开个会，华阳传媒的电影业务直接被李谦也打掉了，从今年来事，他的未来影业，就该开始走上高速扩张的道路了。
“恭喜李导！”
一见面，杜洋他们就表达了迟来的祝贺，奥斯卡之后李谦在家休息这几天，他们还没来得及向老板道喜呢。
李谦笑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坐吧，过去的都过去了，要开启新的工作了，今年咱们要正式取代华阳传媒，成为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不管公司本部，还是旗下各个宣传营销公司，都要扩张，该融资的也要融资了。”
一说起公司扩张，众人眼里隐隐有些兴奋，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扩张、融资、扩张、再融资，接着上市，所有人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回报。
进入正题，杜洋作为总经理，汇报了一下目前手上的业务。
“除了《当幸福来敲门》、《战狼》、《鬼吹灯》、《泰囧》、《京城遇上西雅图》、《绣春刀》、《等风来》这几部公司主控投资的电影之外，随着《西游降魔》票房破十亿之后，我也接到了很多寻求合作发行的电影。”
徐征的《人在囧途》续集已经在筹备了，马上就要赶去泰国拍摄。
文幕野的《当幸福来敲门》，邓朝一从好莱坞回来就进组开拍了。
《战狼》、《鬼吹灯》还在筹备，《京城遇上西雅图》、《等风来》即将开拍，《绣春刀》是去年杜洋签下的魔都电影节最佳新人导演路洋的新片，正在前期筹备中，古装电影相对要麻烦一点。
这就是目前公司所有的项目，不过随着代理发行的《西游降魔》破十亿之后，也接到了更多的发行业务。
杜洋接着道，“派格太合老总亲自导演的《富春山居图》，刘德桦主演，有意交给我们发行，管琥的新片《厨子戏子痞子》有两千万资金的缺口，刘业、黄博、张翰宇主演，黄博拍完《泰囧》就接着这部电影。
还有维科传媒的《全民目击》，郭富成、孙宏磊主演，维科传媒投资了《画皮1》之后，第二部被华阳和柠夏电影集团踢出局了，也想交给我们发行。
环亚、英黄共同投资的《盲探》，也是刘德桦主演，虽然银督对我们和吴思源截胡了《寒战》很不满，不过环亚和英黄都有意和我们合作。
就是《扫毒》没能拿下，虽然环亚也想要交给我们发行，不过主要投资方的银督和伯纳不同意，另外这片子有洗米华的投资，所以我也就没有强求。”
一部部电影，杜洋就介绍了一下出品方和主演演员，说着说着越来越兴奋了。
几乎就在过去一个月里，四部电影主动上门寻求发行，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电影。
三部电影有天王主演，唯一没有天王出演的《厨子戏子痞子》，也有中生代最好的几个男演员主演。
每一部电影，都是很有票房潜力，值得期待。
四部电影同时上门主动求合作，也意味着，未来影业以后将是其他公司电影发行的首选。
投资电影都是为了利益，这些公司和投资人首选未来影业，不言而喻，就是相信未来影业的发行，能够让他们获利。
这已经意味着，在电影行业众多同行眼中，未来影业已经是行业第一了。
李谦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这些电影，基本都看过，虽然有大烂片《富春山居图》，不过只是发行而已。
有刘德桦兜底，哪怕就卖了一亿票房，作为发行方都闭着眼睛赚钱。
“那就都拿下吧，注意档期不要冲突了，至于《扫毒》就算了，不要和那种人有来往。”李谦道。
洗米华，近几年新崛起的“堵王”，奥门最大的叠码仔。
把米换成钱，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老话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种人还是不要有交集。
“那好，他们都在京城，随时可以签了发行合同，要不过两天安排一个大规模的新闻发布会，宣布这十一部电影的计划，搞个大场面？”杜洋建议道。
“也行，既然要扩张了，就不用低调了。”李谦没有意见。
影视制作、宣传发行的事，都有公司他们这群人忙活，李谦也不用干什么其他的。
不过还是要李谦拿主意，具体的他们去干。
《西游降魔》这部李谦之外的电影破十亿，公司的发行实力得到了认可，接下来的项目也越来越多。
随之而来的，发行，宣传营销部门也要扩张了。
李谦给张皓和黄燕的目标是，包括地网在内发行人员增加一半，宣传营销团队增加一倍。
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新闻被媒体曝光出来，连张一谋超生都免不了，互联网的线上宣传营销，瞎子都看得出来，会越来越重要，超过传统的电视和报纸指日可待。
一项项事情敲定，包括院线和新的网络购票APP，后者已经进入到了测试阶段，不久后就能上市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融资，绝大多数公司都需要融资，这不只是募集更多资金的问题。
公司的管理层激励可以用年终分红的方式代替股份，但是一家公司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
未来影业现在完全不缺钱，本身账面上就有好几亿，《楚门的世界》哪怕让给了几大光电30%的投资份额，剩下70%，加上李谦自己的导演分成，以及电视、网络版权、贴片广告，分成就是六个亿。
还不用成本，植入广告就赚回了成本，还有多的。
北美票房1.4亿美元了，海外也开始上映，如果海外其他地区票房也理想的话，光票房分成起码就能入账3亿。
拿下最佳外语片之后，海外的电视、DVD、网络版权也打包卖给了华纳，2500万美元。
全美轰动的电影，娱乐性十足，2500万美元并不多。
这又是1.5亿，总共加起来，《楚门的世界》就给李谦带来了超过十个亿的纯利润！
完全不缺钱，绝大部分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流动资金都不会有十亿。
更重要的是，融资的各个股东的各种隐形资源的支持。
这方面就交给钟莉芳，他是投资、融资的专业，先给公司估个值，死命往多了估，然后挑选一些能对公司有帮助的资本。
国内外知名风投、银行、基金保险，企鹅、啊狸这样的互联网巨头应有尽有，全都挥舞着支票，等着李谦去挑选。
……
开完了会，杜洋也和另外几部需要发行的电影的制片方签署了发行合同，并且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宣布未来影业之后一年的片单。
十一部电影，而且全都是很有前景的电影，这么大的动作，震惊了到场的记者。
虽然李谦没有出场，好几部电影的导演、演员也都没有出场，但是看着这一部部电影的阵容，在场记者就惊骇不已。
“这个业务规模，远超国内任何一家公司，巅峰时的华阳传媒都做不到吧。”台下一个记者喃喃道。
“华阳传媒？”
旁边一个年轻的记者嗤之以鼻，“华阳传媒今年一部电影都没得上映了。”
“不是有马小刚的《私人订制》吗，据说是喜剧，回归老本行了。”
“马小刚？还不够李谦打的，这就十一部电影，李谦自己的电影还没有上映，今年未来影业妥妥的巨无霸啊！”
……
当未来影业十一部电影片单宣布了之后，整个电影行业都震了三震，这个业务数量和质量，比华阳、伯纳、光羡三大公司加起来还要多。
几大公司老总只剩下满心的无力感，这四部电影，之前可是全都和他们谈过发行的，可《西游降魔》破十亿之后，都毫不犹豫地转头投入未来影业的怀抱。
可以预见，就在他们眼前，未来影业这尊电影行业冉冉升起巨头，已经到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地步。

第428章 李谦要拍爱情片
“韩董，不好意思，在家休息了几天。”李谦略带歉意地对韩三坪道。
从好莱坞回来之后，韩三坪就想约李谦见面，李谦直到今天才出来。
韩三坪不以为意，呵呵笑道，“是该好好休息，辛苦了！”
要换了其他人，见个面推三阻四的，韩三坪可没这么好的态度。
不过李谦帮他拿了一个最佳外语片……也算是帮他拿了，只要在他任期里，电影行业的成绩，那就是他的政绩。
李谦摇摇头，“也算是不负领导和观众的期待，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这话说的，怎么是领导给你压力呢！”韩三坪佯装不悦，转而又笑道，“那是领导对你的看重，要不然怎么不给别人压力。”
得了，还是自己的荣幸了。
“那韩董这次找我来是？”李谦道。
说正事，韩三坪正色道，“是这样，你准备准备材料，加入电影家协会和全国文联，其他协会就算了，电影家协会和文联都不加，像什么样子。”
……就说这个？
“加入没问题，我让人准备材料就是了，不过韩董你也知道，我手上那么多事呢。”李谦道。
韩三坪笑道。“一般的活动你也不用参加，电影家协会年底才换届，今年也没什么事，以后就是一些重大活动露个面。”
那还行，李谦也没有意见，只要事不多，那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电影家协会，就是影协了，金鸡百花都是影协主办的，到时候估计挂个副主席，偶尔开开会，主持一下金鸡百花。
文联就更没什么事了，别看名头不大，不过文联管着全国电影、电视、戏剧、音乐、美术、作家在内的所有文化、艺术行业，也是个相当有权利的机构。
各行各业的奖项，金鸡百花，金鹰奖、飞天奖，那都是文联说了算。
单单作为一个导演，或许以后可以混一个文联副主席，不过作为一个公司老总，估计是不可能的，那也就没李谦什么事了。
这一趟，韩三坪主要就是给李谦说这个，然后再表达一下领导对他的褒奖，个人单独上一次新闻联播。
新闻联播的专访，李谦也答应下来了，明天开始就要接受一堆采访了，很多官方、半官方的媒体，太多了，没法拒绝。
正事说完，闲聊两句，韩三坪随口问了下李谦新片的事。
都拍了个喜剧以示清白了，还不放心呢？
李谦无语了，当下打包票道，“新片倒是有了想法，不过请上面放心，不是什么现实类的，打算拍一个关于爱情的电影。”
“我就随口一问，没什么别的意思，上面也是很人性化的，不会干预你拍什么。”韩三坪呵呵一笑，又追问道，“怎么想起拍爱情片了，这几年双十一的爱情片也不少了。”
李谦道，“和一般的爱情片有点不一样，可以算是一部史诗般的爱情片吧，要不我给韩董讲一下大概的构想？”
“不用不用，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也听不懂什么爱情故事。”韩三坪笑着摆摆手。
李谦腹诽不已，一把年纪了，那还追问自己干什么拍爱情片，说白了还是担心他搞事情。
不过也好，省的费口水了。
……
接着，李谦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徐征的新片《人在囧途之泰囧》要正式开机了，举办开机发布会。
发布会李谦没有出席，就徐征+黄博+王保墙的阵容，再加上第一部的基础，本身就是当下最受关注的电影之一了。
在隔壁的宴会厅等了一会，徐征开完发布会就带着演员们过来了。
见李谦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李导。”
李谦笑笑，“征哥、博哥、保墙，这趟出国辛苦你们了。”
“没事，就当是出去旅游了。”徐征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去国外拍戏呢。”黄博道。
“我也是，头一次出国拍戏。”王保墙也道。
“在溙国小心点，毕竟是异国他乡。”李谦叮嘱了两句，看着王保墙，突然想起一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了保墙，上次说给你量身定做的电影差点又忘了。”
“……”王保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他是不抱什么希望了，等的花都谢了。
“这样，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大事，我先帮你把剧本写出来。”
王保墙来公司两年，好像一部电影主演都没有，作为老板，李谦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厚道了，得抽空把《唐人街探案》剧本弄出来，找个合适的导演给拍了。
“李导，你不打算拍新片了吗？”徐征有些疑惑。
“拍啊，一个导演不拍电影那干嘛去，不过不用那么急了，慢慢来。”
“是什么类型啊，还拍喜剧吗？”
“那倒不是，换个类型，打算拍一部爱情片。”李谦笑道。
“爱情片？”
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李谦竟然竟然要拍爱情片。
果然，大导演的想法就是捉摸不透。
作为一个导演，徐征更加无法理解，爱情片虽说有女性观众看，连带着男性观众也不得不看，受众广，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受众也是很窄的。
毕竟，单身男观众一般很少会专门去电影院看爱情片。
而且，年纪大点的观众，也不会去看。
除了张一谋拍了一部《山楂树之恋》，基本上没有见过哪个大导演拍爱情片的。
“这爱情片有什么特殊的吗？”徐征忍不住问道，之前《楚门的世界》这部喜剧片，就是非同一般的喜剧。
既然是李谦要拍的爱情片，那必然也是非同一般的爱情片，毕竟李谦的脑洞和创意，那是出了名的。
“当然，这不是一般的爱情片。”李谦点点头。
三人开始好奇了，爱情片不就是男女谈恋爱，难不成还能拍出花来？
不过李谦具体的内容也不说了，反而让他们越发地好奇。
……
和徐征他们吃了个饭，李谦也就离开了酒店，在公司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受了一下薪浪记者专访。
未来一个月，李谦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一两次专访，这还是推掉了绝大部分媒体的情况下。
除了新闻联播之外，电视台只有京城卫视和电影频道，网络媒体只有薪浪和企鹅，纸媒就是人民日报在内的少数几家。
太多了，根本接不过来，就算全都排队等着专访，那一个月后新闻时效性早就过了。
薪浪派来的记者还是吕超，李谦还有点印象，一眼就认出来了。
“吕记者你好。”
“李导您好！”面对李谦主动打招呼，吕超有些受宠若惊。
寒暄了两句，时间有限，专访也就直接开始了。
吕超先公式般地问了下李谦对于代表内地电影第一次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有什么感想。
还能有什么感想，感谢光电，感谢观众呗。
这种话草稿都不用打的。
然后谈了一些电影在米粒坚造成的影响，不少人出现了“楚门综合征”之类的。
这也确实是真的，米粒坚人连地平说都有人认同，跟神经病也没区别了。
“李导，京城街头最近出现了一批无桩式的公共自行车，随骑随停，据说是看了《楚门的世界》才有的灵感，您知道这个事吗？”吕超又问道。
“知道，他们那个团队还来我公司寻求过投资。”李谦点点头，世界那么大，总有些嗅觉敏锐的人，公司已经投资了，京城市内已经开始不小规模的投放，因为电影感兴趣去骑的人还不少。
“公共自行车已经出现了，李导觉得电影中的公共电动车，以及公共汽车，未来也会出现吗？”
“当然，随着时代和技术的发展，我相信会出现越来越多越便捷的交通工具。”
“那这些在电影中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代表着背景时间是未来的某一年，娱乐节目越发地突破下限，直到出现《楚门的世界》这么一档可以说没有任何底线，甚至犯罪的节目。”
“您觉得未来真的会出现这种类似的节目吗？”
“最起码以目前的法律而言，在国内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在犯罪。”
……
专访最后，吕超非常关心地问了下李谦新片的准备的情况，毕竟他也是一个影迷。
“新片的话已经在构思了，慢慢准备着，顺利的话明年就能和观众们见面了。”李谦道。
吕超眼中一喜，不过随即又愣住了，“明年？”
“对，今年肯定是完不成了，明年大概下半年吧。”
那岂不是说，李谦每年一部电影的节奏，就要断掉了，今年没有他的电影可看了？
不过吕超也能理解，一年一部电影，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只要继续拍电影就好。
他连忙追问，“那李导能透露一下，新片是关于哪方面的吗，观众们可是一直在等着您的新片呢。”
李谦笑笑，“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史诗，应该会很感人，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爱情片？
吕超愣住了，李谦换类型他是不意外的，毕竟从科幻到现实，从现实到喜剧，本身跨度就够大了。
但是爱情片？
作为一名影视方面的记者，他自己一年看几十部电影，但是爱情片一年也看不了两部。
同时，也对李谦去碰爱情片这个题材很不解，国内外的大导演，就没有几个拍爱情片的。
难不成是披着爱情片的皮，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的灾难片？
不过，李谦没有给他继续刨根问底的机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结束了这次的专访。
虽然很纳闷李谦会去碰爱情片这玩意，不过吕超回薪浪总部之后，还是麻溜地写好了新闻稿，发了出去。
新闻一出来，专访的其他内容网民们不关心，全都注意到了李谦新片的消息。
听说李谦要拍爱情片了，全都炸开了锅。
“我去，真的假的，李谦要拍爱情片？”
“这不扯淡吗，正常人谁看爱情片啊。”
“我最不喜欢看爱情片了，看过的所有爱情片，都是被几个女朋友拉去的。”
“假新闻吧，李谦怎么可能拍爱情片，他这些电影里，简直是一点爱情元素都没有。”
“没错，我对李谦的电影研究很深，第一部《生死频率》里，虽然两个主角都有老婆，但是根本没有感情戏，我当初还以为邓朝和父亲通话改变之后，和搬走的女朋友会改变，结果一笔带过了。
还有《我是传奇》里，刘业和袁荃的感情戏也基本上没有，根本不合理，末世中就他们两个，没感情戏就离谱。
楚门和初恋的感情戏，有跟没有差不多，都是顺带着讲一讲的，这些电影本来都可以有一段非常感人的爱情戏，结果李谦都舍弃了。”
“最惨的还是《月球》，黄博的感情都是植入进去的，是跟别人老婆的，《完美的世界》里连女主角都没有。”
“就是啊，女性角色在李谦的电影里一向不重要，怎么会突然拍爱情片呢，根本不合理啊！”
“不要拍爱情片啊，我最讨厌去电影院看爱情片了，大银幕上撒狗粮，旁边也全是情侣在卿卿我我。”
“特么有一次我看爱情片直接选了最后一排，想着那个位置没人坐，不用被喂狗粮，结果有一对情侣偏偏中间不坐坐后面，全程在那腻歪，抱着互相啃，就差直接干起来了。”
“爱情片还是算了吧，单身狗只能在电脑上看，不能去电影院，太受伤了。”
“爱情片怎么了，我是女生，就喜欢看爱情片，你们男的不看就不看！”
“凭什么不能是爱情片，我就觉得爱情片挺好的，李谦拍的一定很感人！”
“啊啊啊啊！！！李谦终于拍爱情片了，我明年一定要找个又帅又暖的男朋友陪我一起去看，最喜欢李谦的电影了！”
“我也要找个女朋友明年去看李谦的爱情片，找不到就不看了！”
……
男性观众，尤其是单身男性观众，对爱情片并不感冒，网上到处是他们唉声叹气的声音。
不过女性观众倒是异常活跃，对李谦的爱情片非常期待。

第429章 《返老还童》
琼海省，椰省，龙桦区。
刚刚经历了一年惨败，多部大片折戟，纯利润甚至将将和去年持平，电影业务要不是拉了几个冤大头，差点要亏本的华阳传媒，在这里搞了一个大动作。
2011年开始，黄忠军就开始布局文旅产业，并且在琼海打造了一座占地近百万平方米，集实景旅游、实体商业、影视拍摄三位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区的马小刚公社。
今天，正式公社开放的日子，准备开始预热，以迎接还有四个月的暑假。
要说当下最火爆的产业，地产行业绝对有一席之地。
从影视转行到文化地产，黄忠军算是从去年失利的阴霾中走出来了，意气风华地在开放仪式上，大谈文旅地产的前景。
“作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华阳传媒不能只做电影！”
“华阳传媒正式启动去电影化战略，将传统的影视+艺人经纪的业务模式拓展成为三大板块：影视娱乐、实景娱乐和互联网娱乐，打造一个牢固的三点式综合性娱乐公司，一家符合时代发展的新型影视公司！”
“未来，我们将和恒达地产，共同投资千亿，在全国各地兴建各式各样的电影小镇！”
“我们要打造属于华国特色的迪士尼电影乐园！”
……
华国的迪士尼，投资千亿……
台下的记者一开始只是听着想睡，但是听黄忠军越扯越离谱。
投资千亿？
华阳传媒的市值都只剩下70多亿了，这还是因为《西游降魔》大卖十亿，影视股全部大涨，华阳传媒也从《1942》上映后的60多亿市值，跟着大盘一起涨了几个亿。
十个华阳传媒都不值千亿，估计恒达出999亿，华阳出1亿。
我和科比合砍83分？
“噗……”有个记者想到这，忍不住笑了。
“老王你笑什么？”身边一个相熟的记者奇道。
“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这么高兴，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邻居家里小孩出生了，是个男孩。”
“干你毛事？”
……
台上，黄忠军在那慷慨激情地大谈他的文旅事业，马小刚也满脸笑容地上来讲了一会。
不过轮到记者采访的环节，却让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黄董，据传未来影业正在启动第一轮融资，外界给未来影业评估的估值已经超过了百亿，内地第一民营影视公司，是不是要易主了？”
“今年华阳传媒没有其他的电影业务，是不是意味着彻底退出电影业务了？”
“华阳传媒去电影化，作为曾经的民营第一的影视公司，被李谦导演打击的要退出电影行业，黄董是要转行做地产吗？”
……
听着台下记者七嘴八舌的声音，黄忠军脸色一片铁青，好不容易来的好心情，都被打破了。
这时候，黄忠军才理解马小刚当年为什么那么恨记者了。
虽然心里恨不得撕烂这些无良媒体的嘴巴，但是经历了去年的失败，黄忠军在面对李谦的话题面前，已经没有了多少底气。
低调，低调！
“目前华阳传媒有多部电影正在筹备当中，马小刚导演的新片《私人订制》也即将开拍……”
黄忠军把锅丢给马小刚，事实上华阳传媒今年唯一拿得出手的电影，也就是马小刚的《私人订制》了。
不过，马小刚也不接锅，也不骂观众没欣赏水平了，之前他骂过几次，说《1942》的票房失利是观众欣赏水平有问题，结果被喷惨了。
于是乎，本来热热闹闹的一场开业仪式，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仪式结束不久，他们也看到了新闻。
李谦要拍爱情片？
看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明白，他会选择这个题材。
不过，看到说明年下半年才能上映，不知道为什么，黄忠军和马小刚都松了一口气。
今年没有李谦的电影，马小刚的老本行喜剧片，那也就没有对手了！
突然之间，原本被打击到的他们，都有些兴奋起来。
……
李谦拍爱情片去了，这也是让圈内所有导演都为之一惊的消息，作为一个导演来说，通常爱情片绝对他们新片的选择。
不管是老一辈导演，还是新生代，都有些莫名其妙。
而对于其他影视公司而言，今年没有李谦的电影，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即便未来影业宣布了11部电影的片单，但是最起码没有李谦压在头上了，于东、王长天、张召等人，又满血复活，斗志昂扬了起来。
……
李谦不知道自己宣布一个新片的消息，会让大家这么高兴，他现在正在接受佟莉雅的盘问呢。
“你要拍爱情片了？”
“是啊，怎么了。”
“爱情片你找别人演女主角？”佟莉雅一脸呼呼地质问。
“？？？不找别人啊，女主角当然是你的了。”李谦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
“要不是新闻，我都不知道你要拍爱情片了！”
“……剧本还没动手呢，说什么啊，就那记者闻起来了，我想着观众也等着，就说了下类型。”
李谦还当干嘛生气呢，搂着佟莉雅靠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笑道，“我拍的爱情片，女主角当然只能是你了，没有第一个跟你说，就是还早着呢，我得帮保墙写个剧本给他，他来公司两年了，净打酱油了，到时候你得去客串一下。”
“那还差不多。”佟莉雅嘟着嘴巴，脸上的愠怒褪去，重新浮现笑容，“你对保墙确实亏待了，人家要养两个孩子呢，一家老小都靠他了，那我去客串什么角色啊。”
李谦在怀中的娇躯上揉了揉，笑道，“很简单，本色出演就行了，演一个唐人街第一美女。”
“第一美女啊，那容易！”佟莉雅眉眼浅笑，嘴角弯出一道月牙，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对了，你给我说说这部爱情片吧，是不是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的刻骨铭心的凄美爱情啊，以前在学校里我们都排过几次这个话剧呢。”
“行，我把构思给你讲讲，是个挺温馨的故事。”
李谦抱着怀里的娇躯调整个姿势，压的有点难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讲道。
“大概是1945年的魔都，抗战胜利，但是一个钟表匠的儿子却不幸战死沙场，钟表匠当时在为火车站制造一个挂钟，后来完成了，但这个钟却是倒着走的。
钟表匠说，我故意这么做的，这样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孩子们或许就可以回家了，回家耕种、工作、生儿育女。
就在这个挂钟开始使用，秒针刚刚走动第一格的时候，魔都的一户人家里，一个婴儿出生了，这个婴儿一出生，就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子，他的生命也是倒着走的。
婴儿被遗弃在了养老院门口，是养老院里一个善良的女人收养了他，在这个本应该肆意欢跳的童年，他却老态龙钟，每日与养老院的老人为伍，他经常自嘲，也许自己就是一个小老头儿。
童年的他，也不是全然不幸，被邻居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所吸引，小姑娘是他童年唯一的玩伴。
青梅竹马的情谊，在旁人眼里，这是畸形的爷孙恋，他知道，他清纯的情窦初开。
慢慢长大，身体好起来时，他出发扬帆寻找人生的意义。到处漂泊，四海为家，体会百味人生。
与小女孩再次相逢时，他从年过古稀的老人，长成了壮年，小女孩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可是，女孩一心追逐自己的舞蹈梦想，面对他的表白，没有经历过恋爱，心理年龄也二十岁的他，有些不确定，不确定两人想要的爱情是不是一样的，于是拒绝了女孩。
他再度踏上了旅途，终于，一个逆向生长，一个正向生长，在中间年龄重合，最适合的阶段，都体会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之后，再次相遇，彼此依靠，从此后，在对方身边，放肆地做自己。
最好的爱情，就是没有约束，两人在一栋房子里，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一起待在床上一天，放纵，自由。从来都不会觉得腻。
在最美好的年纪，度过最绚丽的年华，然而爱情的结晶，女儿的降生，使他感到恐惧。
他想给孩子一个完整健康的童年，不想让陪伴孩子长大的，是身形与她一样稚嫩的小伙伴，他想做一个慈祥的父亲。
命运就是跟他开玩笑，他是逆生长的，为了给孩子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他自卑而离去。
再一次见面，女孩60多岁了，已嫁做他人妇，而他却回到了少年模样，即使她已经人老珠黄，他并没有把她的那句‘我太老了’放在心里，即使分别成了必然，他们依然可以默契地互道晚安。
之后他年纪大了，逆生长的外形看起来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可是却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
同样老去，头发半白的她热泪盈眶，回到他的身边，照顾着他，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
直到，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年迈的爱人的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李谦用简洁的语言，轻声讲完了这个故事。
怀里的佟莉雅仰着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这个故事有名字了吗？”
李谦笑道，“有，就叫做《返老还童》。”
“《换老还童》……”
佟莉雅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太感人了，一个逆生长，一出生就是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而他爱的人却完全相反，都错过了彼此的大半生，只有在中间年龄重合的阶段才能在一起，最后又不得不分开。”
“佩服我吧，这种剧情都能想出来。”李谦笑笑，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可是这个故事也太凄凉了，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最后耄耋之年的女主角，却要看着怀里已经变成婴儿的男主角慢慢死去，这比《泰坦尼克号》都要凄美多了。”
佟莉雅光是一想那个剧情，就忍不住心里一阵难受，眼角泛出了泪水。
“确实，不过电影里他们却不会有任何抱怨，乐观去接受生活，这不单单是讲爱情，是一部包含了亲情、友情、爱情、梦想、孤独、死亡等等元素的电影。”
李谦道，“我打算拍成一部《阿甘正传》这样的史诗，整体是以两人的爱情为主线，中间男主角离开，四海为家的情节，会跟着新中国成立之后的历史去走。
他会以一个巧合的方式，加入了志愿军，踏上北棒战场，目睹了长津湖血战120多名战士潜伏在雪地里一夜，全部被冻成了冰雕的冰雕连。
也经历过惨烈无比的松骨峰阻击战，一个连长途跋涉急行百里，以百余人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下，阻敌数个师长达十几个小时，为主力部队围歼敌人争取时间。
从北棒战场下来之后，他会随部队去戈壁滩上，参与制造原子弹，听到那震惊全世界的一声巨响。
另外，他也会在九十年代，认识一个因为长相问题，应聘服务员遭拒的小平头，也会在电脑面前和一个扮成女人的男人网络聊天。
他会去香江亲眼目睹香江回归的升国旗仪式，会在奥运会会场，看到这个国家日渐国力富强，在全世界面前尽情地展示自己。”
看着李谦满脸兴奋地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佟莉雅原本有些伤感的俏脸上，满是崇拜，眼里有了小星星。
“你知道嘛，每次当你在认真说自己的电影的时候，就是最帅的！”
“我本来就帅。”李谦道。
“是，你最帅了。”
“那是！”
“不过，你这部电影也太复杂了，不好拍吧。”
“慢慢来，主要是特效方面，一年半应该能行，实在不行就两年，反正我也没说具体上映的日子。”李谦摊摊手。
“对于，那个因为长得丑影评饭店服务员被拒绝的小平头，不会是马清扬吧？”佟莉雅又好奇道。
“就是他，经历历史嘛，政治方面和领导不方便弄进去，就选个马清扬，对于观众来说也更熟悉，要不然黄光誉的话，年轻人都不太了解。”李谦点点头。
“可那个扮成女生和男主角聊天的是谁啊？”佟莉雅又问道。
“马花乾啊，当年他为了留住QQ的用户，天天开几十个号，换成女生头像，装女孩子和网友聊天。”李谦道。
“噗……”
佟莉雅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还有这回事？”
李谦耸耸肩，“这是真的，他亲口说的。”
“你这样拍出来的话，他要是不高兴怎么办，这肯定是黑历史了，到时候一上映，要被网友调侃很长一阵子了。”
“老马没那么小气，成功人士胸怀宽广。”李谦笑道。

第430章 请二马拍电影
“李导，你这要准备新片了，也不跟我们先说下，也好有个准备啊。”
李谦办公室里，杜洋有些无奈地说着。
老板的电影，他们竟然都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等到新闻上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才知道。
“是啊，您也先吩咐我准备准备啊。”
作为制片总监的赵军，不管心里，还是脸上，那叫一个难过啊。
这搞的，他一个制片总监，跟吃干饭的一样。
李谦笑道，“这不是还没到筹备的时候吗，剧本还没动手呢，你们也不用准备什么，宣传方面呢，也用不着，媒体和观众会自发地宣传。”
“可是也显得我们太不称职了啊，您是不知道，我还是跟几个制片人谈事情，他们看了眼手机看到的新闻，还问我您新片的事呢，当时我就懵了。”赵军大倒苦水，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老板要拍的电影，他比外人还晚知道，这算什么事。
幸好当时自己装的比较像，没让他们看出来，要不然传出去了，那自己就成了行业里最大的笑柄了，别人怎么看自己这个未来影业制片总监的。
搞得自己这个制片总监，成了空气，在这个公司即将融资的关口，过两年就该上市了，他可得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行了行了，老赵你这大老爷们，跟个怨妇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嘛你了呢。”
李谦看着赵军这满脸委屈就一阵鸡皮疙瘩，“这样，我给保墙量身打造一部电影，你去找个合适的导演，再给我找个演员。”
来活了！
赵军心里一阵，连忙打起精神来，“没问题，您说！”
“这是本格推理和喜剧相结合的电影，找个擅长这方面，同时能掌控住多线叙事的导演，再去那个《京城爱情故事》电影剧组，把一个叫刘浩然的年轻演员找来。”
去年大火的电视剧《京城爱情故事》要拍成电影了，也就是之前看到了电影筹备的新闻，要不然要在偌大一个华国，找一个不知道名字，还没入行的演员，那真是大海捞针了。
《唐人街探案》这片子，不是自己拍，李谦还是尽量找原来的演员，毕竟电影其实有一定难度。
三条主线警察、侦探、劫匪齐头并进，中间又再隐藏两条辅线：杀人凶手、小女孩。
一部情节紧凑酣畅淋漓，能将各种电影元素糅合在一起而不出戏，一部出场人物众多，但是每个人都很有立体感且无时无刻中透露出小机灵的电影。
这种模式的电影，有点类似《PTU》，或者宁昊的《疯狂》系列也见识过，嗯，或者是《两杆大烟枪》。
对了，那直接找宁昊不就得了？
李谦豁然开朗，笑道，“导演就不用了，到时候我把剧本弄出来，找宁昊谈谈，那个刘浩然也不用了，到时候宁昊自己去找，他是导演。”
“……”
赵军刚才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符合李谦要求的导演，证明一番自己的能力，结果转眼就说不用找了。
心里那个苦啊！
……
中午，李谦离开公司，在一家会所里见到了腾华滔，谈一谈他的新片《等风来》。
“其实我总感觉这个社会处在一个比较焦虑的，而且是相当焦虑的，大家都着急，着急往前冲的状态。但是大家到底要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就跟上了一个特别快的转盘似的，都拼命地赶。
所以这回我想要治愈当代大都市的人们，以都市卑微的小白领和富二代这两个典型的代表，从他们的无奈挣扎和贫瘠的精神层面进行淋漓尽致的宣泄。”
腾华滔满怀自信地讲述着自己拍《等风来》的意图，他想要治愈当代年轻人，讨论幸福。
李谦一边点着头，一边看着剧本，等他说完，正好也合上了剧本。
“腾导，这是个好题材，不过，剧本里好像没有爱情，也没有一个……”
李谦双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
剧本里，男女主角两个旅途中邂逅的驴友，从互骂滚蛋发展为滚床单，看起来是一部爱情片的好点子，但是滚完床单了，爱情戏压根就没看到了。
“是这样的。”
腾华滔点点头，颇为自得地道，“不但没有爱情，连暧昧都没有，他们甚至算不上朋友，一个上流社会的Loser和一个尚有抱负的草根很难走到一起。
这让电影显得不做作，甩掉了假大空的帽子，两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主角，在尼泊尔这场陌生的旅行中完成了各自的使命。”
李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男女主角这样的设定，简直奇葩。
接着腾华滔又说了关于没有一个完整故事的原因。
“我这部电影里，没有旷世的爱情、没有人生的大彻大悟，也没有生离死别的结尾，着重讲的是两个迷失自我的青年完成找寻自我的过程，在艰苦的旅行中找到该有的人生态度。
这和当下年轻人的生活状态非常贴近，描绘出了他们的心境，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会在100分钟的电影里波澜不惊的表述了出来，并且能让观众从中找到共鸣。”
得了，李谦算是明白了。
不单单是作为一个电视剧导演，不适应电影的拍摄，也不单单是原著本身没有故事，更多的是文青病犯了。
还看看不见摸不着呢，那看个鬼啊！
“腾导有没有考虑到观众的感受？”李谦隐晦地提了一句。
腾华滔不以为意道，“虽然可能会小众了一点，不过这很贴近当代都市人的心境，要用心感受。”
其实腾华滔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以他六亿大导演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即便拍的小众一点，也完全不用担心票房的事。
不过他没有说，当着李谦这位票房纪录保持者的面，说自己的票房号召力，那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自己都会笑话自己。
“既然腾导有了考虑，那我就放心了。”
李谦笑笑，也不再说什么。
腾华滔是大卖六亿票房的导演，不管主要原因是不是他，这六亿票房的电影就是他拍出来的。
这个票房，放在国内已经排进前五了，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他的电影说三道四，说多了，反而对让他不爽。
劳资是六亿票房大导演，你敢对我指手画脚？
更何况，大家并不是很熟，说那么多干嘛。
得到了李谦的肯定，腾华滔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份，接着道，“那李导，丫丫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进组？”
“《京城遇上西雅图》她的戏份过两天才正式开拍，估计要两个月，不过她还得准备我新片的女主角，可能没机会在和腾导合作了。”李谦略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腾华滔也有些遗憾，李谦的爱情片，肯定是比自己的这部电影重要。
接着又问道，“李导，《京城遇上西雅图》这部电影定档了吗？”
李谦点点头，“暂定双十一光棍节上映，这个日子，观众也习惯了去电影院看爱情片了。”
察觉到腾华滔神色微微一变，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李谦笑笑，转而又道，“如果腾导需要的话，要是《等风来》赶得上双十一，那我就重新安排档期。”
一个档期而已，《失恋三十三天》给他赚了两个亿，两个亿换一个双十一档期，完全不亏。
别说双十一了，谁给李谦两亿，贺岁档都让给他，把《泰囧》换国庆去。
哪怕李谦看过成片，知道大概率扑街，就是一个亿左右的票房，这个双十一腾华滔要的话，还就给他。
六亿票房，净赚两亿，这还没扑街呢，就卸磨杀驴，那他这个老板当的，也太刻薄了。
我真是个好老板啊！
看着腾华滔满脸笑容离开，还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模样，李谦心里笑笑，给杜洋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京城遇上西雅图》提档国庆。
国庆档没有什么大片，而且七天长假，其实比双十一更好。
……
3月份的内地电影市场有点波澜不惊的感觉，《西游降魔》已经突破了11亿，正在向着12亿大关冲刺，不过超越《阿凡达》是不可能的了。
除此之外，都是些打酱油的片子。
不过现在这些小成本电影，都越来越有新意了。
三月上映了一部《午夜微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微博给自己打广告呢。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部恐怖片。
现在的恐怖片，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会蹭一蹭那些经典恐怖片的热度。
比如午夜凶铃，或者午夜惊魂之类的。
上个月就有一部《电梯惊魂》，和这部《午夜微博》一样，都是三流恐怖片，没什么看头，也没什么人去看，票房寥寥无几。
5号的时候，这天是雷锋纪念日，好家伙，一连上映了三部关于雷锋的电影。
八一厂拍一部，潇湘电影厂拍一部，辽北电影厂也来了一部。
同一天，上映三部关于雷锋的电影，这就纯属完成任务了。
各大电影制片厂现在就是这个鬼样子，每年无数资金都拍这么些片子，对他们来说，拍这种电影最起码没错，至于其他的，根本不考虑。
也不是说不能拍主旋律，主旋律当然要拍，而且很有必要。
可是当拍主旋律成了单纯地完成任务，那就失去了主旋律电影本身的意义了。
不过没办法，体制就是这样，不敢说，也不敢问。
……
过了一个星期，当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未来影业的融资也正式启动了。
年初钟莉芳就在着手准备了，其实融资对于未来影业来说是个很简单的事，只要从排队挥舞着支票的资本里面选就行了。
不过，早在融资之前，李谦就把十个亿的现金打到了自己工作室的账上，用于日后的投资之类的。
公司账上就三个亿了，不过相比其他影视公司，这个现金流还是不小的，足够支撑公司目前所有的项目投入。
更何况，《西游降魔》的收益还没到，这又是一大笔钱。
即便是拿走了十亿现金，未来影业的估值也达到了110亿。
以这个估值来算的话，暂时位列民营企业第一位。
上个星期，华阳传媒宣布了和恒达的千亿文旅计划之后，恒达也发布公告，将在全国16个城市，投资千亿，打造16个文旅地产项目。
这16个城市当地政府，也和恒达开了一场发布会。
于是乎，周边房价大涨，哥的屁不出意外也要大涨。
华阳传媒股价也接连涨停，已经快回到了百亿大关了。
所以说，这110亿估值，是暂时的业内第一，华阳传媒靠着这股东风，马上又要超过了。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今天平白无故多了几十亿市值，明天又可能无缘无故跌落几十亿，太刺激了，钱都不是钱。
一来一回，又不知道多少人吃的满嘴流油，多少人裤子都没了。
第一轮融资的资本，也很容易就确定了，啊狸、企鹅，以及建行。
两家互联网企业，在这个时代，是电影宣发的重要渠道，建行将来也能提供大量的低息贷款。
三方就够了，其他风投、基金下一轮再说。
在未来影业会议室里，公司的团队，以及啊狸副首席财务官吴伟，藤讯副总裁陈伍，建行的一位高层，各自的团队审核完合同之后，李谦也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未来影业以110亿的估值，接受了三方15亿的现金投资。
建行3亿，啊狸和企鹅各6亿，融资之后未来影业的估值达到了125亿。
三方的股份，也自然而然地就是2.4%、4.8%、4.8%了。
只要是想上市，就必须融资，多了些股东也无所谓，明后年再融一轮，符合要求就上市了。
股东并不只是分蛋糕的，更多是出钱出力，多了15亿现金，以及未来两大互联网公司的资源支持，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合同签署很顺利，也很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互相握了握手，李谦对吴伟和陈伍笑道，“吴总、陈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顺利完成投资的两人，心情大好，笑道，“李导请说。”
“我想和两位马董见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当然可以，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李导要亲自来见马董，我可以代为转达。”陈伍推了推眼镜，笑道。
李谦笑笑，“也没什么大事，我的新片已经有想法了，电影里有九十年代的一部分情节，二位马董是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人物，所以我想邀请二位马董出演我的新片。”
“？？？？？？”
陈伍愣住了，吴伟也惊呆了，就连无关的建行老总都傻眼了。
找马清扬、马花乾拍电影？
玩呢？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那可是如今国内有数的富豪，怎么可能会去演电影。
连杜洋和钟莉芳都傻了，他们可不知道李谦有这个想法，也太异想天开了。
吴伟干笑一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李导，你的意思是，请马董出演你的新片？”
“对，没错，因为和二位马董有关，不管找什么演员代替，都不如真人出演合适。”
“咳咳……”
陈伍轻咳一声，委婉地说道，“李导，既然是九十年代，马董现在的年纪实在是不太合适。”
要不是电影行业发展这么快，陈伍都想直接丢给李谦一句“你是不是没睡醒？”
单部电影能赚个几亿，甚至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楚门的世界》全球的收益加起来都十亿了。
一部电影赚十个亿，企鹅的王牌游戏《地下城与勇士》要卖多少春节大礼包啊。
而且，企鹅这么大一公司，去年第四季度总利润才36亿，平摊下来一个月才12亿而已。
堂堂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一个月的利润，才比别人一部电影赚得钱多不了多少。
这么厉害一个导演，这么有前景的公司，也是陈伍这么耐心的原因，吴伟也是一样，要不然早就走人了。
李谦却道，“这个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会找两个身材、脸型差不多的演员来扮演二位马董，然后用特效捕捉表情和眼神，二位马董只需要配合做出一些电影中需要的表情就够了。”
特效发达的今天，没什么是特效做不出来的，电影里逆生长的男主角，也要用到表情捕捉这项技术，光化妆肯定是不够的。
吴伟和陈伍两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对电影特效也不了解。
可是，李谦都这么说了，才刚签完合同，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说回去和二马请示。

第431章 马清扬的枯燥生活
“你还真情马清扬和马花乾来演他们自己啊。”
回到家，听李谦说起要找二马本色出演自己，佟莉雅都惊呆了。
在电影中出现他们俩已经够奇怪的了，好像除了历史人物，还没有哪个现实人物出现在大银幕上，更别说本人自己扮演自己了。
“对啊，自己演自己，而且说实话不管是老马还是小马，本身长相就非常又特点。”李谦笑道，“小马就不用说了，一看就能记住，老马也是辨识度很高的，而且他笑起来的，感觉特别羞涩，找其他演员的话，很难有完全符合的。”
“羞涩？”佟莉雅无语了，“都快被骂成国内最大的奸商了，你还说他羞涩。”
“……”
李谦摇摇头，“网上大家发泄发泄罢了，无非是企鹅旗下的各种会员，还有各种游戏充值，大多是冲动消费，花在这上面的钱，得到的都是虚拟的，得不到实物，事后会后悔，所以相比掏宝上买回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就觉得特别不值。”
其实，相比小马哥天天装逼，鸡汤一套一套的，老马笑起来真的有点羞涩、可爱。
“那你在电影里拍他们的黑历史，马花乾男扮女装同时和几十个人聊天，他真的愿意演吗？”佟莉雅好奇道。
李谦摊摊手，“这算什么黑历史，这是告诉大家，在网上交友的时候，永远不知道电脑对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而且观众也只会会心一笑，不会去真的嘲讽，有些事情自己演出来，比别人传要好多了，况且老马自己也不在意，还把它当做自己创业时难忘的记忆。”
……
关于二马出演一事，第二天也回复了，过段时间抽空和二马见一面。
没办法，生意越大，就越忙，马清扬现在还在瑞士开会呢。
那公司目前就没有什么事要李谦去干的了，佟莉雅也前往《京城遇上西雅图》剧组，李谦就先把《唐人街探案》的剧本写出来。
文学剧本，写起来简单，反正李谦只需要给宁昊一个完整的故事，后面的分镜和故事本，怎么拍，那就是他的事了。
整个故事就是悬疑喜剧，全片在探案一紧一松氛围中爆笑连连，喜剧色彩浓厚，在国内也是非常有新意的。
作为喜剧悬疑片，首先就要表现出来的是由不协调而引发的“笑”，不协调是喜剧的外在形式，而矛盾冲突则是其内在本质。
疯疯癫癫的王保墙，耍贱卖萌，和一本正经的天才少年，两者本身就是巨大的冲突。
电影里的三条线，侦探、警察、匪徒，他们交织在一起，三方相聚的时候，同样让人哭笑不得。
通过情节、事件中有可能转化为冲突的不协调因素，引导人物行动以达到更佳的喜剧效果，这就是重点。
其实真正难的不是怎么搞笑，而是三条线，怎样杂而不乱，即起到了悬疑、荒唐的效果，又不会让人头痛。
脑海里有完整的电影，剧本写起来也很快，反正是一个框架，就接近三万字，后面不管是宁昊还是其他导演接手，都要再加工的，李谦几天就快完成了。
在写完剧本之前，也到了约定的时间，李谦前往酒店先去见一见马清扬。
现在正在开两会，马清扬和马花乾都在京城，之前的正协会议上，马清扬还被苏宁老总给怼了。
苏宁老总指出C2C中存在假冒、侵权、非税销售，呼吁对电商征税，并认为那些年销售十几万的小店主不如农民工，掏宝创造的价值不如苏宁。
这两年，做实体经济的，经常怼马清扬，说实体经济才是国家的顶梁柱，破坏实体经济的就是罪人。
不过打口水仗，马清扬那是不惧任何人，直接说掏宝一直以来就是做实体经济的。
好在李谦不用跟马清扬打口水仗，只是来谈事情的。
在人民大会堂不远的京城饭店里，李谦见到了马清扬。
矮个子，小平头。
李谦快步上前伸出手，“马董你好。”
“李导你好你好，快请坐。”
马清扬颇为高兴地请李谦坐下，看起来丝毫没有大佬的架子。
“我可是非常喜欢看李导的电影啊，《月球》里当发现一切对自己来说只是一场虚幻，灵魂该何处安放，以及《楚门的世界》，告诉了当代年轻人，不管面临什么磨难，这个社会如何，都不能迷失自我。”
一见面，马清扬倒是很热情地谈了谈李谦之前的电影。
李谦连忙道，“那真是太荣幸了，没想到马董也喜欢看电影啊。”
马匀笑道，“很久之前吧，有一次，我手下一群员工凑在一起聊得起劲，我这个人爱热闹你知道吧，就凑了过去，结果他们说的很多话饿我竟然听不懂。
比如这一句经典台词：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这句让他们笑得人仰马翻的话，我当时压根就听不出来所以然，于是我很着急，马上跟他们打听这句话的来历。
那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太落伍了，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赶紧买来了《大话西游》的碟片，回家一顿恶补。
如果我要知道未来，就要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他们的想法和观念是怎么样的，从此我就喜欢上了电影。”
牛逼！
李谦忍不住心里暗暗给马清扬竖了个大拇指，这话很明白了，网购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掏宝赚的是年轻人的钱，于是他就要去了解当代年轻人的想法。
成功绝非偶然，要不然那么多人站在风口上，偏偏就马清扬他们少数人飞起来了呢。
聊了会电影，马清扬还说自己最喜欢的金勇，《西游记》次之。
唐僧唠唠叨叨什么能力没有，但很执着；孙悟空能力很强、错误也很多，每个班都有这种人，很讨厌但不可或缺；猪八戒懒一点，但积极乐观有幽默感，他也挺喜欢；沙和尚太妙了，别讲瞎理想，实实在在上班，这四人形成完美团队。
看个《西游记》，都能看出一个完美的团队。
甚至《楚门的世界》，马清扬也能分析出当代年轻人的需求。
“其实，精神需求，和物质需求，是相通的，通过大家喜欢看什么电影，就能看出大家的精神需求，依次推断他们的物质追求，消费习惯。”
“马董说的是，每个人的行为，都会暴露自己的需求。”虽然听他说这些，有些犯困，不过李谦还是陪着继续聊下去。
“同样的道理，写小说、拍电影的人，都能通过他们的作品，去推断个人的性格。”
马清扬转而道，“看了李导的几部电影，我也大概能看出李导是什么样的人了。”
“？？？？？”
李谦不自觉地绷直了背，想了想，笑道，“但愿马董能对我有一个好的评价啊。”
马清扬看着李谦，哈哈一笑，“李导是一个很阳光、很自信。很重感情的人啊，所有电影里都传递着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不管电影里的主角遭遇什么困难，都是用正面的方式去解决，对于友情、亲情、爱情永远都是正面的描绘。
而且，永远保持理性，在《月球》、《我是传奇》、《楚门的世界》这样让人绝望的剧情中，都没有让男主角有阴暗的一面。”
就这啊……
李谦还以为马清扬有读心术呢，他说的这几点，熟悉的人都知道，根本不用分析。
不过，这只是第一次和马清扬见面，外界对自己的传言无非是狂妄自大、脾气也大，动不动怼人。
而马清扬看几部电影，就能看出自己什么性格，这就有点厉害了。
这份能力，再加上这口才，不去算命都可惜了。
李谦算是看出来了，马清扬就是个爱装逼的人，第一次见面谈这些干嘛。
耍嘴皮子耍不过他，李谦干脆就直奔主题了。
“马董，想必吴总已经跟您说了，我的新片里有一段九十年代的情节，您作为九十年代不可或缺的人物，在电影里有几场戏，所以我想到时候耽误您点时间，出演这部电影。”
马清扬点点头，有些戏谑道，“据我所知，李导的新电影是爱情片，难道是给二十年前的我安排了一场恋爱？”
“那倒不是。”
李谦连忙摆摆手，心里暗暗想着，就您这外形，真来一出爱情戏的话，观众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李谦又把关于《返老还童》的构思仔细地给马清扬说了下。
马清扬了然，“就像《阿甘正传》，男主人公把建国后的这段历史经历一遍？”
“大致是这样。”李谦道。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能成为九十年代的代表人物。”马清扬笑道。
李谦也适时地捧场，“对于现在的年轻观众而言，的确是这样，大家也很好奇，九十年代的马董是什么样的。”
马清扬点点头，又问道，“听说，现在有一种技术，只要捕捉我的表情和眼神，就可以移植到另一个演员身上？”
李谦道，“没错，这是表情捕捉技术，好莱坞早就有了大规模的运用，11年全球大卖的电影《猩球崛起》，主角是一头猩猩，就是从演员脸上捕捉的表情，还有《加勒比海盗》、《金刚》等等非人类角色，除了CG制作之外，也用到了人类的表情。”
“这个技术很有趣，李导能给我讲讲吗？”
“和传统的光学捕捉系统差不多，标记点的位置通常是在演员的关节处，以及身体结构的关键点上，这样可以使演员的动作正确映射到虚拟角色的骨骼上。
而面部捕捉则不同，由于表情更多的是由肌肉而不是骨骼来控制，所以情况会更加复杂，要反复定义和优化演员面部肌肉系统，以及角色面部肌肉系统之间的映射关系，所以面部捕捉需要更多的标记点，记录下更多微小的肌肉变化，去映射到另一位演员，或者CG演员脸上。”
马清扬来了兴趣，“那这个技术，也就意味着，可以通过以往的一个人的视频，捕捉表情和动作，用特效造出一个新的一模一样的人了？”
“差不多，其实我旗下的数字领域，就在筹备用实时全息投影技术，复活已故的说唱天王，和北美知名说唱歌手狗爷，来一场同台演唱会。”
“那是不是可以安排我和迈克尔杰克逊来一场同台演唱会？”马清扬眼前一亮。
“？？？？”
好好的说电影，怎么扯到开演唱会去了，还是和MJ同台演唱。
不过，马清扬确实喜欢唱歌，而且特别喜欢王霏的歌。
“确实可以，不过可能牵扯到人物肖像权各个方面。”
“那我倒是有兴趣了，哪年有时间的话，可以搞一场演唱会过过瘾。”马清扬由衷地笑道。
又聊了一会音乐，马清扬又聊到了武侠，问起了李谦有没有拍武侠片的想法。
“这个……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是打算不断尝试新的题材，或许哪天有了这个想法。”李谦道。
“那到时候李导一定要让我演一个角色，我要亲自出演，可不单单是表情捕捉了。”对于武侠，马清扬同样很感兴趣，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是大侠，符合我的气质。”
“下次一定！”
李谦连连点头，对武侠这么痴迷，怪不得啊狸高层各个都取了武侠小说里人物名字当花名。
一整场会面下来，净聊些有的没的了，反而原本的正事，两句话就说定了。
马匀同意出演，哪怕他要出演的那场戏里，有当初因为长相应聘服务员被拒的情节。
一聊就是两个小时，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仿佛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多年老友重逢一样。
马清扬那嘴皮子，确实厉害，还是李谦第一次全程被动地聊天。
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至于用全息影像复活MJ，和马清扬来一次合唱的演唱会，还有拍部武侠片，请他来演一代大侠。
这么扯的事情，亏他想的出来，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估计是太枯燥了，所以想找点乐子。

第432章 一颗老鼠屎
“李导这个故事很精彩啊。”
说服马清扬的隔天，还是在京城饭店，李谦又见到了马花乾。
两会期间，他们俩都在京城开会，倒也不用李谦跑完宁杭跑深镇了。
相比马清扬那装逼犯，马花乾就务实多了，直奔主题。
听李谦口述完电影的内容，以及他的戏份，倒也没有对自己以男扮女装和男主角网络聊天而生气，反而对电影内容大家赞赏。
“可惜，缺少了些企业家的成长历程。”马花乾又有些遗憾道。
“毕竟观众更喜欢看马董你们这些企业家创业初期的一些轶事，而不是创业过程的艰辛。”
“确实。”马花乾已经能预料到，那些并不怎么喜欢他的网民们，到时候看到电影上他男扮女装去拉用户，会笑的多开心，完了又会怎么调侃他。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所谓。
相反，网民们就是企鹅的客户，企鹅从成立至今，就是为了客户服务的，企鹅的核心发展策略就是要紧密围绕用户价值，一切以用户价值为核心。
马花乾明显话少多了，比不上马清扬那个话痨，让李谦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等了两秒钟，他还不说话，李谦只能主动挑起话题，“马董，不知道您平时看电影吗？”
马花乾摇摇头，笑道，“不经常看，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是《帝企鹅日记》，企鹅是一种可爱的动物，在他身上集结了爱、勇气和冒险的精神。
任何事情，爱、勇气和冒险精神，都是必不可少的品质，它会给予人战胜困难的力量，促使人勇敢地坚持下去。”
“……”
李谦心里长叹一口气，他算是服了，这还不如和马清扬聊天呢，最起码不会冷场，顺着他的话往下扯就行了。
可这倒好，搞得像相亲一样，李谦在这主动尬聊。
那怕不怎么看电影，出于礼貌，最起码也要来句我看过《楚门》或者《药神》，然后随便巴拉两句啊。
李谦多久没碰到这种尬聊的局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谦逊到有点像个憨憨，随时在微笑的互联网大佬了。
不过还好，马花乾推了推眼镜，又接着微笑道，“其实对于电影行业，两年前我们就在关注了，不管要做什么，想要成功，都必须花足够的时间去分析、预测未来几年的发展。
两年前我们认为，华国电影产业总规模会达到一百亿，华阳传媒占有30%份额，所以两次投资华阳传媒。”
企鹅确实两次投资了华阳传媒，和啊狸一样是华阳的股东，不过马清扬11年就开始减持了手里的股份。
马花乾又苦笑道，“可是，李导推翻了我们的分析，电影市场行业规模远不止一百亿，华阳传媒也占不了30%份额。”
“那马董现在的分析是？”李谦笑问道。
“不用分析了。”马花乾摇摇头。
“为什么？”李谦接着问。
“分析研究的结果，被李导你一个人给推翻了，那投资李导的公司就行了，还用分析什么呢？”马花乾依然是有些憨憨的笑容，不过笑容更盛一分了。
李谦心里多少有些开心，“马董谬赞了。”
“李导不用谦虚，最近几年电影市场的发展，你有绝对的功劳。”
马花乾接着道，“过去十年里，市场变化很大，而我们也相信，未来十年的内地电影市场，也会继续保持这个发展速度，我们企鹅一直致力于利用本身拥有的客户和资源，去帮助其他的公司，能够更好地发展。
同时，扩大电影产业的规模，和全体文化产业相关联，形成一个属于国内特色，涵盖影视、动漫、文学、游戏等各个方面在内的文娱产业链。”
文娱产业链？
这就想的有点远了，不愧是大企业家啊。
“马董说的是，相比好莱坞而言，国内的电影产业发展确实单一了。”
确实是这样，其实产业链这个概念，中影早就在做了。
目前国内唯一拥有完整产业链的，就是中影。
十年前，中影就有了后期开发分公司，负责电影后衍生产品的开发。
涵盖游戏、音乐、玩具、图书、漫画、主题公园等等多个方面。
但是呢，真正做的就少之又少了，基本上没有多大响动。
现在企鹅有自己的企鹅音乐，收购了胜大文学，游戏就不用说了，就是因为游戏被骂的，后期开发这方面，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李谦表示赞同，想听马花乾仔细说说。
可是，李谦微笑着看向马花乾，马花乾也还是那憨憨的微笑，等着李谦的想法。
“……”
气氛又尴尬了。
说一半就停了，聊着真累。
还是马花乾打破了尴尬，握着左手的右手伸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这样吧，具体的让陈伍和李导戏说，以后他会负责文娱版块。”
“那好，不打扰马董休息了。”
李谦松了口气，你可赶紧走吧，聊个天累死人。
二马完全是不一样的谈话节奏，一个话痨，另一个全程跟个憨憨一样，李谦好不习惯。
不过，这两位互联网大佬，表面上看起来都这么奇怪，就是不知道以后深入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接着李谦就和上次代表企鹅主导融资的企鹅副总裁陈伍聊起来了文娱产业链计划，以及今后的合作。
“关于文化娱乐产业，以我的设想来说，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音乐、动画动漫、网络文学、游戏，是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闭环的生态产业链，互相之间是相通的。”
陈伍在讲述着自己的大文娱产业计划，“网络小说可以改编成影视剧，听说李导就正在制作《鬼吹灯》电影，同样电影也能改编成电视剧或者动漫，甚至能够改编游戏。
同理，游戏、影视、小说、动漫，都是可以互相改编的，进而延伸到音乐和综艺节目等等各个领域，我们的游戏部门，就从吴经导演的动作电影《绝地求生》里找到了灵感，打算制作一个全新的网络游戏。”
我擦，版权费都没给！
李谦心里记住了，等他们这游戏进入筹备阶段，就让钟莉芳来要版权费。
不给的话，就免不了要会一会南汕必胜客了！
“确实可以，现在不就有很多热门的网络小说改编成网游，比如《诛仙》、《星辰变》之类的，而且好像还挺火的，光《诛仙》就出了好几个版本的游戏。”李谦点点头。
“其实，这个产业链里最难的地方，就在于电影，电影行业，也是所有文娱行业里，门槛最高的。”
陈伍接着笑道，“所以我觉得，可以通过小说、动漫、游戏改编电影，来降低电影行业的难度和门槛，毕竟这样才能让电影行业扩张的更快，要不是李导你们这一批导演，电影行业可能还停在五年前。”
降低电影行业的门槛和难度？
李谦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道，“陈总能戏说一下吗？”
陈伍道，“其实很简单，现在的电影，除了像李导这样的名导，以及大牌明星之外，其他的电影都很少会有人关注，无人关注，前期的排片和票房就不会高，这就进入了死循环，没有票房就不会有排片，没有排片也不会有票房。
这样的话，每年就会有更多的好电影，因为这个原因，不为人所知，票房低，那么通过本身就具备一定名气的小说、动漫、游戏改编的电影，就弥补了这一缺陷。
不用名导，不用大牌明星，这些改编的电影，通过原本的名气，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度，影院就会给更多的排片，有了排片就有票房，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
而且，这也能让更多不知名的导演和演员能有一个出头的机会，当有了越来越多为观众所熟知的导演和演员之后，他们就会参与制作更多的电影，行业自然而然能够飞速发展了。”
洋洋洒洒讲一大通，李谦大概能知道他的想法了。
不过这也让李谦隐隐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自己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某个事情。
可是，陈伍出声打断了李谦的思绪。
“李导，你说对么？”
“陈总说的不错，这样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出路，国内有名有性的导演和演员就那么多，每年投资的中等以上制作也非常有限，如果有其他能够吸引观众，天然就能带来关注的元素，那国内每年的电影产量将会大大增加。”李谦停下了思考，说道。
想要进入到影视行业的资本是过剩的，不知道多少人有钱没地方投资。
当然，那指的是有名导、明星的片子，那些三无电影，这些资本可看不上。
资本过剩，二三线导演也很多，二线及以下的演员很难有主演可拍。
简单来说，整个行业缺的就是项目，如果出现大量自带流量的项目，那随随便便都能找到投资，也自然不缺导演和好演员了。
这样的话，电影行业恐怕要迎来一波迅猛发展的高峰了。
又聊了一会，陈伍提出想请未来影业合作创作一部关于企鹅旗下游戏的电影，或者电视剧。
李谦随口应付了下来，这玩意怎么改，像《掉线城与虚弱勇士》这破游戏，男主角强化个武器都费劲。
不过，好像正事还没谈？
回忆了一下，李谦才想起来，和马花乾净在那尬聊了，还没说正事。
不过，讲剧情的时候，说到男主角和马花乾认识是因为他男扮女装诱惑聊天时，马花乾还笑了。
就当他答应了吧！
……
离开京城饭店，吹了吹凉风，三月的京城，还是比较凉快的。
这冷风一吹，李谦突然有点明悟了。
陈伍的大文娱产业链计划，确实会降低影视剧的准入门槛和难度。
如果把游戏、动漫、小说这些称之为IP的话，那IP本身就剧本名气，可以取代一部分名导和大明星的作用。
三线导演+三线演员+IP的影视剧，不说达到一线导演+一线演员的名气，至少也有二线导演+二线演员的标准了。
对导演和演员名气的需求降低，门槛低了，也就意味着对于那些找不到好项目的资本而言，这是最快捷有效的方向了。
现在的导演和演员，以及幕后工作人员过剩，足够消化更多的项目。
可是未来？
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发展势头会越来越快，就像野蛮生长一样，迟早会有一天，目前行业内的专业导演、专业演员、专业幕后工作人员不够用了。
到那时候，李谦脑海中那些烂的不能再烂，放在现在根本没有资格称之为电视剧、电影的东西，就会出现了？
剧情垃圾，服化道样样垃圾，清一色的影楼风大平光，一水的冷白皮。
演员业余的不能再业余了，电影学院、戏剧学院随便找个大三、大四的学生都能吊打好些电视剧的男女主角。
IP项目越来越多，专业的导演、演员、幕后团队不够用了，只能找些业余的人来。
难怪，李谦就觉得记忆里好些电视剧的剧情怪怪的，和现在市场上的剧情风格，完全不搭架。
所以说，那些完全由业余团队创作出来的业余电视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出现的？
原来如此！
李谦终于解开了一直以来心里的谜团。
北朝京城饭店的他，蓦然转身抬头看一眼酒店的某扇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照这么说的话，企鹅未来很可能为成为影视行业的一颗老鼠屎，坏掉了这一锅汤。
现在，李谦有些拿不定注意，接受企鹅的投资是不是对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接不接受企鹅的投资，不管李谦合不合企鹅合作，他们这个大文娱计划，都会照样进行。
不需要大牌导演、大牌明星，根本无法去干扰，企鹅这么大公司摆在那，一旦不需要名导和明星，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难度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谦叹了口气，上了车，对司机吩咐道。
“开车。”

第433章 李谦大忽悠
京城，东风艺术区，宁昊去年成立的坏猴子影业就坐落在其中的一座小白楼里。
宁昊和小马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正式离开了呆了四年的小马。
小马之前和投资方签了对赌协议，今年年底要是没能如期上市的话，就要赔一大笔钱。
这个时候离开，想起四年前李铭和他见面，那一番豪爽的豪言壮语，宁昊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别想那么多了，就算你不离开，新电影让小马参与进来，马上就上映，也是于事无补，小马现在的关键是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壳。”合伙人，也是坏猴子总经理王一冰劝道。
小马早就打算A股上市了，可是去年年底，除了影视股等少数股票之后，股市低迷，A股的IPO被叫停了，开启了漫长的空窗期，小马的上市之路自然中断了。
无法正常上市，小马现在只能借壳上市，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董待我不薄。”宁昊摇摇头。
除了金钱方面，李铭对他确实是没的说。
“放心吧，李董他能过去的，我听说华阳传媒打算开出了45亿的收购价格，实在没办法，他把公司一卖就行了。”王一冰道。
“45亿？”
宁昊瞪大了眼睛，“华阳传媒搞那个文旅地产的噱头，天天和恒达，还有各个城市政府开新闻发布会，好不容易把市值给拉到了130亿，哪来的钱去收购小马？”
“资本市场，也不一定要自己花钱的啊。”
王一冰笑笑，“华阳传媒去年惨败给李谦，市值差点被光羡给超越了，可是影视股大热，加上千亿文旅地产的噱头，相比去年最低谷的时候，市值都快翻倍了。
现在影视股这行情，只要华阳传媒正式宣布收购，分分钟来个连续几天涨停，市值暴涨，多的是有人送钱。”
股票市场就是这么神奇，明明业务不佳，却成了优质股。
宁昊默然不语，电影和资本扯上关系之后，钱好像都不算钱了，几亿甚至十几亿就像一堆数字一样。
这也是他离开小马的一个原因，都不用看李谦，光看着马小刚一个空壳公司就卖了三亿，任何一个有能力的导演，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所以才选择自己出来单干，把工作室扩大成影视公司，并且正在筹备中的新电影，也要自己主控。
哪怕不那么爱钱，当自己有能力、也应该拿一百块钱的时候，只拿二三十块钱，肯定是不愿意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宁昊摇摇头，“李董做了二十年的生意，也用不着我操心。”
接着宁昊又有些头疼地说起了正在筹备中的新片《心花路放》，“徐征和博子他们俩都还在溙国，最少还有三个月才能回国，而且徐征还要做后期，完了接着宣传，一时半会根本没时间了。”
王一冰皱了皱眉，“除了徐征之外，真就没有其他的演员能演了？”
“没人能代替他那种色迷迷，全身都是笑点，满满的喜感，又精明的要死的市井无赖气质。”宁昊摇摇头。
突然，宁昊桌上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等下我接个电话。”
宁昊看着手机上的未知号码，拿起手机接通了。
“喂。”
“是李导啊……”
“好……好……”
“嗯，我一定准时到……”
刚挂掉电话，王一冰就问道，“李谦？”
姓李的导演，除了李谦，想不出能有谁能让宁昊放低姿态了。
“是他。”宁昊笑着点点头，老早就想见一见李谦了，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
李谦也基本上不出席什么活动……宁昊他自己其实也一样。
行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人可能在一部戏里成为好朋友，可之后两三年都见不到两次。
……
下午，宁昊来到电话里约好的会所。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推门进去，李谦已经在等着了，宁昊连忙快步上前打招呼。
“不好意思李导，我来晚了。”
“是我来早了，宁导请坐。”
李谦笑笑，示意服务员上茶。
请宁昊坐下，拿起桌上已经写好的《唐人街探案》文学剧本，递了过去。
“宁导，这就是上午我说的剧本，你先看看。”
谈事情，还是直接一点。
主要是李谦也不知道宁昊健不健谈，万一是个闷葫芦，那又要尬聊了，索性直接一点，先谈正事，然后再聊天。
宁昊倒是愣了一下，上午的电话里，李谦确实说有个剧本请他来看看。
不过，这么直接，倒是有些不太习惯。
但是，直接点也好，宁昊也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李导请稍等一下。”
接过剧本，对李谦笑笑，宁昊坐直了身体，就开始翻阅剧本。
接近三万字的剧本，其实并不长，也就一个短篇小说的篇幅。
不过李谦拿出来的剧本，肯定非同一般，宁昊看的特别认真。
过了一个小时，宁昊才放下剧本，心里叹了口气，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表面上还是笑道，“李导，这应该是一部风格很明显，也很有特点的喜剧悬疑片，多线叙事，剧情设计的比较紧俏，复杂却不杂乱，基本上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去思考，却很抓人。
本质上是一部悬疑电影，但确是喜剧的表皮，如果拍出来，找对了比较出彩的配角，会是很商业化、很讨喜的一部电影。”
顿了顿，宁昊又补充了一句，“最后的反转，算是一个很大的惊喜，尤其是放在结局，增色很多。”
说着，宁昊就把剧本放下了，对他来说，这个剧本很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了。
其实，这样的剧本，并不算罕见。
宁昊原本希望看到的，是《楚门的世界》、《月球》这样富有创意、精妙绝伦的剧本。
或者是《我不是药神》、《完美的世界》这样，能够讲一个能感动他的故事。
这两种，才是李谦的特色。
而这个《唐人街探案》，剧情安排的再怎么精妙，也仅仅是这样罢了，他自己就写过这样的剧本，没什么新鲜的。
把剧本放下，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是找他执导，那就算了。
李谦对宁昊的反应并不奇怪，悬疑喜剧，这本身就是宁昊擅长的东西。
把《唐人街探案》的剧本给宁昊看，本身就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
刨除其他因素，从电影本身的角度来说，《唐人街探案》和《疯狂石头》相比，如果十分制的话，应该有一分的差距。
李谦笑道，“这个剧本，确实不如宁导的疯狂系列，不谈商业因素的话，哪怕最后电影结尾的反转加分不少，整体而言也是不如《疯狂的石头》。”
这么个票房创纪录，又拿下内地唯一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的导演，竟然承认他的剧本不如自己，倒是让宁昊有些不好意思了，顺着李谦的话说下去。
“其实，结尾的反转，和思诺这个角色，让我想之前和一位作家聊到他正在写的新书，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在成年人眼里，小孩子永远是简单的，即便小孩会撒谎，那谎言也是能马上戳穿的。我们根本想象不到小孩子的诡计多端，哪怕我们自己也曾当过小孩。
他那本书说的就是一个叫朱朝阳的孩子，谋划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己的两个好朋友。
最后却伪造了一本日记，在日记里，朱朝阳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好心帮助小伙伴，他没有做任何坏事，一切都是别人干的。
他这本小说，朱朝阳这个孩子的做法就说明了，孩子比大人形象中的还要黑暗，他们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止有美好，并且会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做出错事。
和思诺一样，为了保护自己，摆脱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继父，策划了一出险些骗过所有人的好戏，让人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李谦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道，“这倒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小说，系列谋杀案的凶手是一个孩子，以你的描绘来看，这个朱朝阳用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朱朝阳，就是记忆里那部《隐秘的角落》里的那个。
都有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有两个好朋友，都叫朱朝阳，只是剧情不一样，应该是经过了改编的。
宁昊摇摇头，“何止是天才，现实中就不存在这种人，都快赶上柯南了，东野圭吾的《白夜行》里也有类似的情节，雪穗利用亮司的同情心除掉亮司的父亲和身边所有的障碍，亮司为了雪穗背负了所有的罪恶，而雪穗却片叶不沾身，有不少小说的主角都是孩子，策划了一系列的犯罪。”
看来宁昊看过不少悬疑小说，也不奇怪，他本身就是拍悬疑喜剧的。
不过，李谦没看过他说的这个《白夜行》，东野圭吾倒是知道，知名悬疑作家。
“宁导，其实我研究过你的电影。”
李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宁昊的电影，宁昊也很好奇地等着李谦说什么。
“作为咱们内地最好的喜剧导演之一，宁导的片子不像周氏喜剧那样有很强的励志性，以往的周氏喜剧更像是成人童话，一个小人物凭借对梦想的坚持，对幸福美好的渴望，在机缘巧合天时地利人的神助之下，实现逆袭的传奇故事。
而宁导你的喜剧内核不是建立在小人物的逆袭、中产阶层的反讽隐喻之上，而是建立在‘小人物的荣誉感’的基础上，我记得鲁迅先生说过，如果人没有荣誉感，所有的社会和文明会马上化为乌有。
所以宁导的电影里有了，工艺品厂保卫科长包世宏为了捍卫他毕业警校的职业梦想和光荣传统，与黑白两道三教九流交手过招，最后阴差阳错，因勇擒国际大盗而受到表彰。
沦落为海鲜送货员的前自行车手耿浩，为了购买一块安葬师傅的墓地，意外卷入一场宝岛黑帮与溙国堵枭的堵品交易中，最终将藏有20万美元的骨灰盒埋葬地下的离奇故事。
来自香港的国际大盗，在不入流的小偷小摸、地痞流氓、憨厚耿直的保安面前，栽了大跟头。
来自宝岛溙国的堵枭，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黑道中人，在一个名不见经传海鲜送货员面前，阴沟里翻船……”
还有点没说的，那部《疯狂的外星人》，不用看也是宁昊的片子，除了他没人会拍这种风格的电影。
耍猴人耿浩为了成就他“美猴王”的梦想和荣誉，兢兢业业坚守耍猴人的本色，甚至萌生出将“外星人”训练成猴子代替品的疯狂想法，并凭借耍猴的本领将米粒坚特工玩弄股掌之间。
来自太空的外星人，可以将米粒坚的特工、博士、外交官等玩得团团转，却在内地的耍猴人、酒贩子面前，失去了魔力，并被臣服。
这也是典型的小人物的荣誉感，以低胜高，以俗胜雅，这种戏剧性反转，才是宁昊的喜剧电影真真正正的唯一核心。
其他一切，黑色幽默也好，人文关怀也好，都是外表，是包装。
对面的宁昊听到李谦把自己分析的一丝不挂，简直就像是偷听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样，心里有种莫名的惊骇。
不就是李谦，厉害！
不过那句“如果人没有荣誉感，所有的社会和文明会马上化为乌有”，好像不是鲁迅说的吧？
宁昊没有细想，只是感慨不已，他最早拍《黄金大劫案》的时候，向雷家音打听过李谦，后来又向黄博、徐征打听过李谦。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三个说的都太片面了，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李谦。
听着李谦说了一大堆，宁昊也微微有点发蒙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反驳李谦说的不对？
还是来一句李导你好厉害？
不过，还没等宁昊想起说什么，李谦却没有停下。
“可是宁导，你就没有想过改变吗？”
“改变？”宁导有些不解。
“对。”
李谦淡淡地点头，顺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把他渴死了。
“市井、流民、城市无产者，是宁导电影的特色，他们也是这个城市的一种气息，可随着时代的发展，就不再是主流了，最起码不再是观影人群的主流了。”
宁昊皱了皱眉，“李导何出此言？”
“看看香江电影典型的警匪片，在内的票房变化就清楚了。”
李谦没有直接说，而是举了个例子，“以前的香江警匪片，主要角色构成，大多来自市井，基层的警察，卧底，黑社会同样是社会底层，就算黑帮老大，形象也不会多高大上。
可是这些警匪片，有很多口碑很好的，但内地观众不爱看了，只有《寒战》大卖，《寒战》就脱离了市井气息，整个演员、故事构成，就‘高大上’了许多，而且整体的画风也贴近大都市风格。”
“李导的意思是？”宁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李谦笑笑，“时代在发展，就商业性而言，以现在越来越年轻化的观影人群，市井风格的电影，受众是偏低了一点，想想看，如果《失恋三十三天》描绘的不是当代大都市白领的爱情，而是市井之间的爱情，还能大卖六亿多吗。
《寒战》拍成基层警察和黑帮的故事，能成为香江媒体口中的救世之作？
香江电影，但凡在内地票房高的，全都开始在褪去以往普遍的市井气息。
内地电影也同样，角色开始慢慢从底层市井人物向上转变，正如同现在的主流观影人群的变化。
《疯狂的赛车》那一亿票房，在我看来是比较低的，以宁导当时在观众口中的口碑，加上喜剧类型，贺岁档期，起码应该两亿以上票房！”
……
“呼！”
走出会所的宁昊长出一口气，在里面感觉都快被李谦说的耳鸣了。
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点。
再低头一看手上的剧本，宁昊苦笑不已。
不知道怎么的，被李谦罗里吧嗦，先是一通对他的分析，然后又“但是”一大堆，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了拍摄《唐人街探案》。
不过，想起李谦的话，以及他那些片子，换换风格也好。
本身正在筹备的新片《心花路放》就打算改改疯狂系列的风格，从一开始他就旗帜鲜明地走着商业电影的路线，也从未追求过所谓的文艺范儿。
商业性的创作理念在他的作品里是以一贯之的，商业类型片路线也是他一直坚持和探索的方向。
现在，顶多是换一个方向。
反正徐征一时半会没空来参演《心花路放》，可能到年底他都没时间，索性就先拍李谦这部《唐人街探案》。
宁昊站在门口发呆，开车在旁边等着的王一冰一脸费解地下车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接了个剧本，李谦他太能说了。”宁昊摇头笑笑。
“太能说？”
王一冰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形容词。
不过没有追问，而是关心起来宁昊手上的剧本。
“上车吧，这是什么片子？”
……
会所里，李谦把一壶茶都快灌进去了，才感觉嘴巴没那么干了。
“呼。”
他也松了一口气，把《唐人街探案》这个剧本推给宁昊，可不容易，毕竟他自己写过更好的同类型剧本。
刚才胡扯一通，回想起来李谦都快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是对还是错，反正宁昊答应接下就行了。
《唐人街探案》就电影本身的角度而言，比不上《疯狂的石头》，但是从商业角度上来说，绝对是更胜一筹的。
好不好是一回事，卖座又是另一回事。
《唐人街探案》的卖点就在于，两个风格迥异的主角，无时无刻不在制造冲突，他们本身在一起就是冲突。
再加上警察、黑帮那些搞笑的配角，机缘巧合之下搅和在一起，越发地好笑。
而且这个笑，笑的更轻松，不掺杂任何会让人心里沉重，不会让人忍不住多想的东西。
结尾的反转，也加分不少，放在结尾，效果更好更能激起观众的讨论，讨论多了，热度和兴趣就多了。
相比宁昊说的那个小说里恶魔般的朱朝阳，张梓风扮演的小女孩思诺，首先是个女孩，其次是出自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做下的这一切，就不容易让人讨厌了。
女孩和男孩相比优势就在这里，尤其是个可爱的小女生。
这片子交给宁昊，基本上就算是搞定了，不管宁昊拿去怎么改，以他的水准，质量都不用担心。
这下但是可以给保墙交差了，省的每次见面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都有些幽怨。
看来自己还算能挺能忽悠的，李谦觉得现在应该跟得上马清扬聊天的节奏了，最起码不会被他占据主动，光在旁边接话了。
不过，刚才宁昊说起的朱朝阳，李谦想到了记忆里《隐秘的角落》这部电视剧。
应该就是根据宁昊说的那部小说改编的了，加上《失恋三十三天》、《寻龙诀》、《流浪地球》这些IP改编的影视剧，或许没那么糟糕？
不一定全是那种业余水准的片子，或许这样的片子有很多，但是沙子里偶尔也会掺点金子。
那降低影视行业的门槛和难度，也不全是坏事了？
像《隐秘的角落》男主角秦浩这样的文艺片演员，除了文艺片之外，或许可以通过《隐秘的角落》这样的经典电视剧，得以出头，被观众熟知，得到更多商业影视剧的出演机会。
现在的出头演员确实少，刚才和宁昊聊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新片《心花路放》剧本写完了，正在写分镜。
《心花路放》还在等黄博和徐征，尤其是徐征，有的等了，电影拍三个月，后期剪辑要时间，完了电影又要上映宣传，估计要等到明年去了。
《唐人街探案》也要等王保墙拍完《泰囧》，不过只要等不到三个月就行了，倒是正好先写分镜、筹备着。
商业大制作能用的演员少的可怜，兜兜转转就那么些。
徐征、黄博这样的演员不够用，无数演员又偏偏没有演主角的机会，当下的电影行业，确实有些奇怪的了。
或许，应该和企鹅合作大文娱计划？

第434章 《返老还童》时间线的设定
未来影业，大会议室里，几位高管都聚集在这里。
制片总监赵军忍不住问向杜洋，“杜总，李导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开会？”
“我也不知道，只是说所有人到齐。”杜洋摇摇头，此时她也一头雾水。
“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吧。”负责艺人经纪的钟帅说道，在公司里，各个部门最没有存在感，贡献最低的当属艺人经纪部门了，除了邓朝和王保墙之外，就小猫三两只了。
“等着吧，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宣布，前段时间举办两会，李导刚和企鹅、啊狸两位马董见过面，可能是有什么关系。”钟莉芳道。
发行总监张皓笑道，“李导还真说服了两位马董啊，这要是宣布出来，他们会亲自出演，那简直最起码值两千万的宣传费了。”
宣传营销总监黄燕道，“何止两千万，再翻一倍都值了，二位马董亲自出演，企鹅和啊狸旗下的那些公司，还不得陪着宣传，就冲这两张脸，大部分年轻观众都会好奇地走进电影院。”
“能请到这两位亲自出演，国内也就咱们李导了。”
“那是，马清扬还好，喜欢出风头，马花乾可是很低调的。”
“不过，他们就这么容易答应了，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条件。”
“能有什么条件，难道让李导帮他们拍一部自传，流传千古？”
“自传应该不至于，或许是帮着他们宣传。”
……
没让他们等多久，半个小时之后，李谦拿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
“李导。”
众人连忙起身。
“都坐吧，今天找大家来谈个事情。”
李谦摆摆手，在上首位坐下，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李导，什么事这么着急开会？”杜洋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未来影视行业的发展方向。”
李谦把陈伍的大文娱产业链计划，给众人说了下。
信息量比较大，消化了一下之后，杜洋有些迟疑道，“这么说的话，企鹅打算全面进军影视行业了？”
李谦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他们去年就成立了企鹅动画，可以说现在就差影视行业，就能够完成他们口中，大文娱产业的闭环了。”
企鹅的这个想法，对他们这些传统电影人来说，无非是颠覆性的。
以本身就具备一定名气的小说、游戏、动画IP，来降低影视行业的门槛和难度。
有了这些自带关注度的IP，对大牌明星和名导的需求，就降低多了，到时候不管企鹅还是其他资本，可就不止是挥舞着支票站在门口了，他们直接就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受影响最大的肯定就是传统的影视公司，几大公司对于行业的垄断，估计就不再可能了。
众人都在思考，没人吭声，李谦也接着说道，“这对行业而言，肯定是一场巨大的变革，只要未来两三年证明了这个模式可行，那对传统影视公司而言，肯定是巨大的冲击，我们的压力也会很大。”
“但是！”
李谦话锋一转，“这也会加快影视行业的发展速度，面临冲击的同时，影视市场也会迅速来到空前的繁荣，对于整个行业的发展而言，肯定是向前的。”
杜洋开口道，“利用知名IP来代替大导演、大明星的名气，确实可以解决行业名导、大明星少的难题，一些有能力没名气的导演和演员更容易出头，也可以降低成本。
但是，如果企鹅完成了所谓的闭环，再加上QQ和微信的流量、宣传能力，那以后企鹅自己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型影视圈，所有的电影、电视剧都可以通过游戏、小说、动漫改编过来，也可以反向改编。
那企鹅完全可以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了，和垄断也差不多了。”
听杜洋这么一说，众人侧目不已，“企鹅的野心这么大？”
李谦摇摇头，“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不管怎么样，企鹅都掌握不了播放终端，过半院线都是国有，控制在中影和各省电影公司手里，电视台就更不用说了。
说到底，其实就是之后的竞争会更大，要面临着大量IP影视剧的竞争，但是影视行业的选择权终究是在观众手里的，电影要买票，涉及到钱，观众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骗进电影院。”
“那电视剧呢？”张军忍不住问了一句。
“电视剧是不用花钱，但是不好看的话，换台就是了，遥控器在观众手里，就算网络播放，也是一样，最终还是要拼质量。”
李谦转而笑道，“即便光靠IP就能吸引人，主要还要靠影视剧本身的质量留住观众，如果想靠IP就忽悠住观众，而忽视质量，弄一大堆IP改编的烂片让观众买单，那除非所有电影院和电视台、视频网站放的全都是这些改编的烂片，否则都是不可能的。”
想了几天，李谦也考虑清楚了，即便过几年真的如预想中出现一代对脑海中那种业余级别的影视剧，也只是段时间的阵痛罢了。
只要观众分得清好坏，那些烂片都会被市场淘汰，选择全都在观众手里。
除非市场上全都是烂片，整体水平被拉低了，观众没得选，看哪个都不一样。
……
开了一上午的会，全方位地讨论了一下合作这个大文娱产业计划的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和企鹅合作。
李谦宣布决定，“那这样的话，公司新成立一个开发部门，专门负责评估有价值，并且适合影视改编的游戏、小说、动漫，以及各种反向改编。
制片部门内部重组为制片部、制作部、制片财务部，老张继续担任总监，三个部门主管内部提拔还是招聘都行。
开发部评估好的项目，交由杜总过目，下发制片部门进行改编，交制片财务部核算成本，再报公司财务部审核，由制片部、制片财务部监督，制作部制作。”
制度和程序，是任何一家有一定规模的公司，都必须要有的，即便麻烦了一点。
相比很多大公司而言，这个程序已经够简化了，只是看起来麻烦一点。
一个项目经过五个部门，但是实际上相比原先只要经过制片、财务，多了个开发部而已，只是改编的项目要经过开发部。
中间经历的制片、制作、制片财务部，都是在制片部内部，只不过把一个部门的事，细分为三而已。
“没问题李导！”赵军满脸兴奋地应下，这样的话，他这个制片总监，在公司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
“都没什么意见的话，大致方向就是这样，具体的细节杜总你们可以更改，或者把制片部改成策划部，要不然制片部下属又有一个制片部，怪怪的。”李谦笑道。
“如果这样的话，公司的制作团队人手就大大不足了，无法同时制作这么做项目，需要还拉起几个队伍吗？”杜洋问道。
李谦想了想，摇摇头，“不用，制作团队能够同时开启四五个项目就足够了，那些改编的项目，尽可能地和其他电视台、制作公司合作，我们负责投资、监督，交给他们制作就行了。”
“也好。”杜洋点点头。
“打铁趁热，《鬼吹灯》第一部《精绝古城》可以开始制作了，电视剧制作方面公司并不是太擅长，去问问山影那边有没有意向，尽可能使用二三线演员，这种电视剧拍不长，单集成本也高，找些便宜、有实力的演员，不在乎名气。”
“《鬼吹灯》的话，上星不好过审吧？”杜洋迟疑道。
“山影本身就是体质内，他们心里有把握，片名用《精绝古城》不要用《鬼吹灯》，坚持唯物主义，增加考古和科学的色彩，粽子之类的东西想办法也改了，一切都能用科学解释的通，剧情设计让盗墓合法化，注意一切所得上交国家。”
《鬼吹灯》这种审核还算好的，最起码有一个大概明显的线在那。
盗墓违法、太恐怖、粽子，主要就是这些。
统统规避掉，问题应该不大。
没办法，遵守规则。
……
暂时先做一部剧，也算是为正在筹备的电影版《鬼吹灯》预热一下。
和企鹅那边通了个气，山影也愿意加入进来，还拉上了江宁卫视。
未来影业出版权和一部分资金，企鹅出网络宣传加一部分资金，山影出制作团队和一小部分资金，江宁卫视同样出宣传资源加资金。
总体来说未来影业主控，四方合作，连上星电视台都有了。
单集成本预计达到三百万，创下国内电视剧之最。
之前现象级的《甄嬛传》，电视台和网络版权，几轮加在一起，单集也就是400万。
那是一年多以前了，明年价格继续上涨，但是三百万的成本，总共估计不到30级，整部剧顶多也赚不了几千万。
钱不钱的另说，质量要保证，李谦都带头做烂片，可想而知其他公司了。
敲定了合作，就开了个发布会。
观众倒是很期待这么一部讲盗墓的电视剧，同时又嚷嚷着李谦不务正业，催促他赶紧拍新片。
如此规格的电视剧，让整个行业倒是震了三震。
单集三百万，比古装大剧都贵多了，同时也让人摸不着头脑，李谦这电影那么赚钱，吃饱了撑的去做这么一部电视剧。
更让业内的吃惊的还在后面，未来影业将格拉瓦17.7%的股份以溢价4.1亿的溢价价格卖给了啊狸。
上一轮融资格拉瓦估值才10亿，这才过去一年，按啊狸的收购价格，都23亿了。
溢价严重，不过绝对买的不亏，明眼人都知道，半年后这个价格估计都买不到了。
上一轮融的1.5亿烧下去，格拉瓦市场占有率达到了60%，打赢了千团大战的美团，也干不过格拉瓦。
藤讯的QQ电影、微票儿，啊狸的掏宝电影加起来也不行。
本来李谦想卖给企鹅，结果他们打算做自己的平台，于是就找啊狸了，反正为了给掏宝引流，他们根本不怕花钱，也不差钱，个把亿的溢价算什么。
卖掉躺着赚钱的格拉瓦股份，越发地让整个行业搞不明白李谦的打算了。
一时间黄忠军、于东、王长天他们，都怀疑李谦时不时脑子烧坏了。
不过，紧接着未来影业宣布，自己的未来电影购票平台APP正式上线，他们算是明白了。
“这个李谦，太贪心了！”黄忠军满脸不屑，仅次于创始人的第二大股东都不满意，还试图在企鹅和啊狸加入的时候，重新成立一家公司，想吃独食。
业内，差不多都是同样的想法，都觉得李谦太贪心了。
不过，格拉瓦的刘永却对李谦一声不吭地卖掉股份很气愤，即便他之前并不同意李谦为了抢占市场舍弃服务的想法，刻意减少李谦后续的融资份额。
……
“刘总，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李谦没时间跟刘永瞎扯，挂掉了电话。
做生意是生意，资本不是过家家，当年风头一时无两的薪浪创始人，就不是个生意人，被股东逼走了。
李谦没想办法把他赶走，鸠占鹊巢就算好的了，只是之后格拉瓦会陆续有个别管理层跳槽。
票务平台这方面，李谦并不担心，平台卖的是票，是大热电影的门票，而他手里就有大量的热门电影，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这段时间包括融资、《唐人街探案》、新业务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差不多忙完了，李谦就可以把所有精力放在《返老返童》的创作上了。
全片都是特效，而且复杂，赶紧写完剧本，写分镜，画故事板，后面才是正事。
剧本整体来说，就是以原版的结构，加上新中国成立以来的一些大事穿插进去，让男主角去经历。
时间线是个问题，其实要不是这方面的话，李谦本身的设想是，男主角出生于1949年10月1日。
出生正好是国庆，一个共和国同龄人，和共和国共同成长的故事。
那样就完美了。
可是这样的话，就没法经历抗美援朝了，也无法经历原子弹的制造，毕竟最合适的方式就是作为从北棒战场归来的军人，进驻戈壁滩。
这是《横空出世》里的情节，李雪键扮演的就是北棒战场的将军，凯旋之后带着部队进驻戈壁滩。
可49年出生，北棒战争马上就爆发了，时间对不上。
所以，才改成了45年，抗战胜利的时候。
一出生70多岁的模样，50年底华国参战，过了五六年，外表看起来七十岁，参军肯定是不行的。
和渔船出海，遇到风浪，漂到岸上，被一队志愿军救下，军情紧急，男主角一个老人家又坚持啊计入，临时编入了炊事班？
好像有点牵强……
李谦想了想，还是集思广益，多找点人来商量设定，于是给齐玉昆、苏仑他们几个打了个电话。

第435章 五体投地
“我觉得，出海遇到海浪，被志愿军救下，就跟随一起进入了北棒战场，有点过于牵强了，不太合理。”
李谦把正闲着的齐玉昆、苏仑，还有宁昊都给找来，群策群力，帮他构思一下剧本的时间线和剧情走势。
反正《唐人街探案》还得等王保墙回来，也就耽误他几天功夫。
听李谦讲完了自己的构思之后，三人在惊为天人之后，也从头开始理了下剧情。
对于实际年纪不到六岁，表面已经六十多岁的男主角，如何自然地加入到志愿军的队伍中，这第一个问题，三人陷入了思考中。
齐玉昆首先就觉得李谦一开始的构想，太过于巧合了，刻意的痕迹太明显了。
苏仑却不觉得有什么巧合的，她说道，“任何情节，不论巧合与否，更重要的是拍出来之后会不会尴尬，《阿甘正传》里阿甘的捕虾船遭遇了风暴，那一片海域所有捕虾船全军覆没，偏偏只有他那艘二手小破船没事，还因此成为了附近唯一一艘捕虾船，这更叫荒谬。”
“那不一样。”
齐玉昆扶了扶眼镜，解释道，“阿甘和丹中尉捕虾事业最初的失败与困难，寓意着米粒坚的经济大萧条时期。
工人们集体失业，到处都是哀鸿遍野，饿死的人堆积成山，资本家们为了自己微薄的利润不惜掩埋农场里过剩的奶牛，也不愿意分一部分送给穷人。
而那些与阿甘争抢的捕虾船就是象征着这些互相追名逐利的资本家，同时也象征着当时米粒坚的对手北极熊。
一场暴风雨来临，灾难之后，暗喻着资本家与其他强国的捕虾船们一一倒下，这也是折射出了那一段时间的世界历史——北极熊解体。
资本家们的倒台，米粒坚最大的对手解体，而象征着米粒坚和底层人民的阿甘抓住了机会一帆风顺，顺利从底层人民站上了人民的顶端，同时也寓意着米粒坚的强大与繁荣。
这是导演对米粒坚历史的写实，《阿甘正传》要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就不觉得荒谬了！”
李谦没由来的一阵头疼，好好地找他们来聊聊剧情的设计，变成什么了。
“老大的设定里，也可以有深一层含义！”苏仑对齐玉昆这一番话并不认同，接着道，“遭遇海难，第一时间被赶赴战场的志愿军发现，也寓意着不管我们遇到任何困难，人民子弟兵，或者说政府，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帮助渡过难关！”
一旁的宁昊这时候出声了，“确实可以这么说，可还是有点牵强，军队接到命令奔赴战场，那又不是三国里刘备带着老百姓逃难，完全可以把男主角安置在路上的老百姓家里，还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实话，刚刚听李谦讲完他的构思时，宁昊都被震住了。
虽然只是一个构思，剧本还没出来，不过已经可以预想到，李谦这部爱情片《返老还童》绝对会是另一部经典，而且不会比《楚门的世界》差。
这也符合了宁昊对李谦的认知，这种水平的剧本，才应该是李谦拿出来的，而不是仅仅是很不错的《唐人街探案》这种水平。
七十年的跨越，历经整个共和国成立以来的历史，一部如此厚重的史诗爱情片，让他也在一直思考着。
“我觉得海难之后被志愿军救下没有问题，从地理角度而言，是完全可行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留在队伍里。”宁昊接着道。
齐玉昆也点点头，“留在炊事班不太合理，实际上战时都是吃干粮之类的。”
“既然要参加战争的话，可军队里只有战士啊。”苏仑陷入了沉思。
李谦却眼前一亮，“还有一种人，是部队里不可或缺，一定要有，而且还抢着要的。”
他们三个同时愣了一下，又恍然道，“是医生？”
“没错，哪怕在战场上，也需要医生，或者说医护兵、卫生员”李谦笑道。
“可是60多岁的身体，不到6岁的心理年纪，医生这个身份就更不合理了。”
“不一定非要医生，那个年代的医护兵，基本上干的就是三件事，压迫止血绑绷带包扎固定骨折位置，打止疼针撒抗生素粉，还有背担架抚慰伤员，甚至大部分时候，止疼针和抗生素粉都不够用。”
“也就是扎针、包扎压迫止血了，可是普通人也不会这个啊。”
“45年那个时期，魔都的孤儿院、养老院之类的，有很多都是教会开的，神父通常都会点简单的急救手段，假设男主角学走路的时候有一次摔伤了，神父给他包扎的时候，顺口说了一些包扎时注意的问题。”李谦说道。
神父是天主教的职务，基督教一般是牧师，基本上玩游戏的都知道，牧师就是治疗回血的。
“刻意正面刻画教会的神父，会不会不太好？”苏仑有些疑虑。
李谦摇摇头，“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治病救人的神父正面话没问题，同时教会肯定也有光说大话的神父，那就在男主角站起来的时候，讽刺一下这种人。
养老院是教会办的，收养男主角的女人在养老院工作，也信教，为了主角向主祈祷，并且请教会里的另一个明显是骗子神父给他祈福。
当主角离开轮椅，倒在地上的时候，骗子神父制止了其他人去扶他，而是大喊一声‘以主的名义，站起来吧。’
这时候主角突然奇迹般地站起来了，而同时，这个骗子神父却突然猝死。”
齐玉昆笑道，“男主角本来就是可以站起来的，这是成长的必然，神父的猝死说明并不是主的功劳，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和勇气，要不然神父就不会莫名其妙地死了，主会保佑他的。”
苏仑忍不住笑了，“这讽刺教会也太直接了吧。”
“这怎么能是讽刺呢。”
李谦摊了摊手道，“说不定是那个神父感受到了主的召唤，去天堂找他的主了。”
宁昊也笑了，“讽刺宗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很多都是耍嘴皮子的骗子，更何况不是佛教和道教，在国内没关系。”
佛教和道教在国内影响力很大，任何关于这两方面的影视剧，都要两个宗教协会审核，就可见一斑。
《少林足球》就是因为少林两个字没有通过审核，光电建议周星池改成《功夫足球》，他不改，就没有通过审批。
光电把问题点出来了，还指出了解决方案，这个待遇国内的导演都没几个，换了别人直接打回去，原因都不说，更别说叫你怎么改了，足够看重周星池了。
没有通过审批，却在香江先上映了，要知道合作方珠影厂和周星池签的合同里，就注明了，不管在国内外公映，都要先通过审核。
拒绝改名，没通过审核就现在香江上映，这可就彻底激怒了光电，于是本身改个名就完事了的《少林足球》，直接被禁了。
至于基督和天主教，那分量就低多了。
当初06年的《达芬奇密码》，因为有许多与天主教教义相冲突的和侮辱性的情节，引起了国内的天主教爱国会的抵制。
可是，等电影上映了两个多星期，票房破亿，成为票房仅次于《泰坦尼克号》的进口电影之后，才被禁的，票房都捞完了，才给天主教点面子下了。
在国内，除了佛教和道教，其他的基本上调侃、讽刺一下没多大问题。
宗教也确实是有两面性，任何宗教都是这样，天主教的神父基友治病救人的，也有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并不算黑，很公正了。
李谦总结了一下，“那就可以这么定了，男主角海难之后漂到岸上，正好被正往前线集结的志愿军某个连队救下，出来寻找人生意义的男主角想要和部队一起，不过部队并不想带着他这个老人家，想要安顿在地方上。
而这时候，一名志愿军受伤，男主角想起来了神父给自己包扎时候说过的一些压迫止血包扎的事项，给伤员消毒、包扎，在他一再的请求之下，连长才出于私心留住了这个宝贵的卫生员，之后随队参加了一系列战斗。”
“这样既说得通了，卫生员可是宝贝。”众人点点头。
“那接着来，北棒战争的剧情不会长，就长津湖的冰雕连，还有以一个连队抵挡几个师的松骨峰战役，接着就要前往戈壁滩，原子弹的情节了，也是一笔带过，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经历。”
涉及的情节太多了，必须要有些简化，要不然跟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观众看了也会累，反而没效果了。
“原子弹之后，男主角就该回去了，再出来就是70年以后的故事，东方红一号发射，这个以电视剧的角度放出来就行了，还有就是恢复高考这件大事，你们有什么想法？”李谦问道。
“《唐汕大地震》呢，可以拍一点男主角参与救援的戏份。”齐玉昆建议道。
“大地震不太合适，这个戏份少了的话，只有悲，戏份一多，就不好处理了，我再想想，最后把这些戏份总结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安排。”李谦道。
“79年女排决赛击败日苯女排，称霸亚洲。”苏仑道。
这个李谦也查过资料，实际上过去几十年国内的大事，李谦都知道个大概。
70年代的日苯女排号称“东洋魔女”，创下了世界大赛118场连胜的纪录，震惊世界，引起了国内的注意，于是76年成立了华国女排，经过刻苦的训练，79年战胜了“东洋魔女”日苯队，开启了属于华国女排的时代。
“嗯，这个可以，给两分钟镜头，以主角看电视的方式展现出来，之后夜晚人们走上街头挥舞国旗狂欢也给个十几秒钟。”李谦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着。
“八十年代的话，许海峰奥运第一金，和之后的08年奥运会遥相呼应。”宁昊道。
“《西游记》播出，男主角要不然可以参与电影的拍摄？”
“第一家肯德基开业？这个算了，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了。”
“春晚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一无所有》让崔健成了摇滚天王？”
“柏林墙塌了，这个好像没多大关系。”
“80年代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主要还是九十年代吧？”
李谦点点头，他那个时候还小，没有什么经历，年纪最大的宁昊也是一样，看来还是要找一些老人去问问。
……
“那就九十年代了，基本上就是马清扬和马冲乾会出场，然后97年去香江见证升国旗，就到了现代了。”
基本上就是这些东西，李谦大概记了十几条，之后再安排戏份的多寡，毕竟经历这么多事，主体还是男女主角的爱情，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一拍出来。
有些稍微详细一点，有些就一笔带过，或者几分钟就完了。
但是，具体怎么安排，不要看起来像是流水账、白开水，也是个问题。
同时，这些剧情，和每次男女主角的再次相见的转折，不要太突兀了，就好像为了插入而插入，那就不太好了。
还有些政治事件，李谦没谈，这个有点敏感，还是请示一下领导，给拍就拍，不给就不提。
整整聊了一天，末了，宁昊有些好奇地问道，“李导，你是怎么想起来拍这样一个故事的？”
李谦想了想道，“也没什么，本来是打算换个题材的，没拍过的题材也就剩动作、爱情、战争和正经的科幻这几个了，吴经在拍战争片，郭凡在筹备科幻片，想来想去，就打算拍爱情片。
但是爱情片，好莱坞多了去了，也成了一种大众化的大分类，从电影诞生开始，基本上各种各样爱情片都有了，所以想了很久，才想出男女主角其中一个逆生长，这种创意，女主角不合适，所以定了那主角逆生长。”
“就这样？”
听李谦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宁昊心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李谦随便一个没拍过的题材，都能在短时间想出这么好的创意。
而他呢，同样是年轻人，同样一颗年轻的脑瓜子，这次换个风格写出来的《心花路放》，虽然也有爱情的元素，但是相比之下老掉牙了。

第436章 李谦总能玩点新花样
胡建省，龙溪市，第二干休所门口，大早上的，几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后面跟着七八个年轻人，其中还有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以及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
干休所门口，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领导呢。
十多分钟之后，一辆普普通通的丰田考斯特小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门口。
看到等的人来了，门口等着的人也迎了上来，摄影师打开了摄影机。
车门打开，李谦下车却被这个阵仗给吓了一大跳。
还没给李谦反应的时间，领头的一位领导就一脸亲切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有规律晃动着。
“李导你好，欢迎你来到龙溪。”
“您是张部长吧，真是麻烦你们了。”李谦还有点不太确定，这趟来龙溪找一位当年北棒战场上的卫生员，由于是在干休所，所以派人联系了当地的宣传部门。
可是，这阵仗，十多个人，还有记者，李谦差点都以为自己是和某个大领导撞日子了。
不过细想一下，这年头李谦这种导演，完全可以说一句艺术工作者，在某一项艺术成就上达到这个高度，社会地位可是不低。
看张一谋、程凯哥就知道了，去地方上拍戏，当地政府都得配合。
而且，未来影业一融资，身家瞬间百亿，要是一个百亿身家的企业家来投资，市长都得出面。
这还是这个时代，早二十年有李谦这个成就。
电影是唯一能进中楠海的艺术，在当年不是说笑的，也就是现在市场商业化，导演、演员的经济收入增加，社会地位却不断降低了，有得必有失。
市宣传部副部长，区宣传部长，市电视台台长，挨个个地握了握手，婉拒了休息吃饭的安排，那位张部长笑呵呵地引着李谦走进了第二干休所。
“李导这样的大导演，能拍摄一部关于抗米援朝的电影，让我们铭记历史，真是令人期待啊，到时候我们一定号召各部门组织观影。”
李谦连忙纠正他的话，“张部长，其实我这是一部爱情片。”
张部长点点头，“战争时期生死之间的爱情，才更为动人嘛。”
“……”
算了，李谦也不说了，反正这次就是来听一听老人家讲讲当年在北棒战场作为一名卫生员的经历。
不过，看着这一直跟着自己拍摄的摄影师，李谦皱了皱眉，“张部长，摄影机就不用跟着了吧，别弄那么大阵仗，惊到了老人家。”
张部长和市电视台的台长对视一眼，也不以为意，依旧笑道，“呵呵，李导考虑的很周到，那咱们就拍几张照片。”
李谦点点头，也有些无奈。
早知道不和地方政府打招呼，直接奔着干休所来了。
来到一处院子里，门口两个年轻人陪着一位老奶奶，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作为卫生员参与过北棒战争的孙吉香老奶奶。
“孙奶奶您好。”李谦快步走过去。
已经八十岁的孙奶奶看起来很有精神，看到这么多人没有一点被打扰的意思，反而显得更加高兴了，一边招呼李谦他们，一边也不用人扶，慢慢地走进了屋里，“你们好，你们好，快进来屋里坐。”
李谦跟在孙奶奶身后走进了这栋独院的小房子，进到客厅，老奶奶从桌上拿出了几本大相册、一盒勋章，颤颤巍巍地递到李谦手上，又要转身去倒水。
那两个一开始跟在孙奶奶身边的年轻人，才连忙去倒水去了。
在沙发上坐好，孙奶奶问向李谦，“小伙子，他们说你是拍电影的？”
“孙奶奶，我拍的是爱情电影，因为会有一些北棒战场上卫生员的情节，所以向听您讲讲那时候的事。”李谦看着孙奶奶如实说道，一边翻开厚厚的相册，偶尔低头看一眼。
“咔擦！”
旁边电视台的摄影师在李谦头上对着相册拍了个照，又“咔擦”一声，在侧面拍了一张。
李谦眉头一皱，听着孙奶奶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轻轻地在桌上放下，磕出一声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响声。
摄影师看了眼台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而孙奶奶听李谦说起当年的事，原本眉眼里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哀愁。
“我记得是49年5月吧，当时我16岁，带着妹妹报名入伍，当时问我们要到文工团，还是要当护士，我和妹妹都说当护士。”
跟着李谦一起来的齐玉昆在笔记本上记着笔记，电视台的那个记者，也在纪录着什么，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孙奶奶轻声慢语地讲述着当年的往事。
“后来我和妹妹被分到了XX军XX师师医疗队，参加了学习、训练，50年10月，突然接到命令，跟着部队出发，坐火车到了东北，一人给发了一件棉衣，让我们训练背伤员、绑绷带，后来有一天天还没亮，又搭火车过了鸭绿江，进入北棒。
刚到的时候，正好碰上敌人的飞机狂轰滥炸，我们躲在山上一棵苹果树下，一呆就是5天，当时部队里的同志年龄小的都回国，我和妹妹也被劝回，可是我们还是留下来了。
到了北棒之后，天气开始变冷了，在山上没办法过夜，那时候都冷得不行了，班长一看，就赶紧找了一些树叶盖在我们身上。”
孙奶奶叹了口气，眉眼低垂，“但还是很冷啊，又冷又饿，有的时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身上背的干粮也不能吃，那是给伤员吃的。”
说着，孙奶奶翻开李谦手里的相册，翻到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新华社关于前线的报道，虽然年代久远，不过李谦还是看得清楚，其中写道：“某部的女看护孙吉香姊妹两人，背了30多斤重的装备，在零下30多度的寒夜里与战士们一道行军前进。部队翻越一座50多里路的高山，大雪没过膝盖，鞋和脚被冻得结在一起，但她们始终跟着部队，到达了目的地，而且又立即开始工作。”
“每个人都不洗澡，身上都是虱子，往腋窝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孙奶奶继续述说着，“女兵更不好过，每次来例假的时候，只能从棉衣里面抽出一点棉花包着树叶，拿来用。”
李谦愣住了，他想象过战争时的艰苦，负重、雪地急行军、不吃饭，这些他都想过，可是却忽视了，女兵在那个环境，所面临的问题。
一般在工厂里，人们都会说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
可是战场上，女人丝毫不比男人好多少。
奋笔疾书的齐玉昆，也突然停住了，过了两秒钟，攥紧了笔的右手，又继续书写着，那一段过去的历史。
只是他手上越发地用力了，写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位电视台的女记者，却停住了，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孙奶奶没有注意他们的状态，自顾自地回忆着，“50年11月，在新兴里，XX军参加了第二次战役，仗打完之后，伤员下来了，手脚都被炸得不成样子，我们都快吓死了。”
回忆到此处，孙奶奶流着泪说，“有一名战士牺牲了，但眼睛还睁着，班长叫我把他拖出去，可是我一直觉得他没死、他没死……
当我把战士尸体拉出去时发现，旁边一个稻草堆下，还盖着几具尸体，于是我和其他战友，一同挖坑将牺牲的战士埋了，大家都哭了。”
李谦眼睛快速不断重复闭合、睁开，把刚刚泛出来的泪水给抑制住。
孙奶奶抹了一把眼睛，接着有些感动地说道，“有一次拿到一个油饼，准备给伤员吃，伤员不肯吃，还说‘还是你吃吧，你吃了就有力气救其他伤员’”
……
老人家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除了苦难和悲伤之外，还有诸如夏天第五次战役的时候，急行军的情况下吃了缴获的香肠，集体拉肚子，一边拉肚子一边急行军。
桥被敌人封锁了，晚上从桥下面偷偷过，结果差点丧命，还是战士们救下了她。
辛苦之余，也有些快乐的时光。
那场北棒战争，老人家获得了1次二等功、5次三等功，还有师医疗队“模范护士”这样的称号。
讲了一个多小时，老人家精神也有些乏力了，讲的也差不多了，李谦也就告辞了。
拒绝了当地政府的邀请，李谦带着齐玉昆和苏仑就上车离开了。
改装过的商务车上，他们俩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李谦却笑笑，“行了，过去的苦难前人替我们经历了，先辈们创造出的这个世界，我们好好珍惜吧，让后人记住。”
齐玉昆和苏仑两人作为导演，看过、听过无数各种各样的故事，只是这次对面老人家讲的是亲身经历的故事，才会触动很大。
不过，很快把这份触动放在心里，调整了过来。
苏仑道，“老大，孙奶奶说的用棉衣里的棉花，包着树叶做卫生斤那一段，很有必要拍进去，战争中不光男人，女兵同样遭受着各种痛苦，而且本身生理上就不如男人。”
“这剧情插入的太奇怪了。”齐玉昆却摇摇头，“这一趟其实有用的信息不多，孙奶奶是在师一级卫生队工作，往大了说，就是在野战医院，而电影里的男主角，是在下面连队，最基层的卫生员，所处的环境完全不一样，随时面临战斗，更多是要表现在战场上的镜头。”
苏仑瞪了齐玉昆一眼，“有什么奇怪的，伤员肯定要运送到后方的医院里，运送途中卫生员跟随，男主角护送伤员去野战医院，不就碰到了野战医院的护士？”
“但我们的电影里，主要是展现战场上的残酷和志愿军战士的精神、意志，男主角这个卫生员的身份，也只是为了进入部队一个借口而已。”
“战场上，医院也是战争的一部分，医生、护士也是战士，理应全方位地展现出来。”
“可是……”
两人竟然为这事争起来了。
李谦摇摇头，连忙叫停，“行了行了，先记着，后面归纳的时候再视情况而定，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李谦要拜访的地方不少，主要是和长津湖冰雕连、松骨峰血战两场战役相关的事情，战争中生还的老兵，还有走一趟军区。
毕竟在电影中还原这两场战役，哪怕时间短，也必须要做到位，肯定少不了军方的支持。
当然，也不只是这些，目前确定要出现在电影的事件，都尽可能地采访一下当事人。
连六老师、杨婕导演，李谦也要去见一面，毕竟《西游记》在八十年代历史上，是不可或缺的，两代人的经典的电视剧，说不定还要安排一下男主角在里面跑个龙套之类的。
跟随共和国一起成长，回溯一遍历史嘛。
政治方面不知道能不能拍，战争有北棒战争，剩下的就剩文、体、娱、科技、商业这些方面了。
四大名著，一个《西游记》足够代表了。
李谦的探寻历史之路还在继续，不过第二天，龙溪电视台和龙溪日报，就报道了李谦来干休所采访抗米援朝老兵一时，胡建卫视和当地媒体也跟进报道。
“著名导演李谦探访龙溪干休所，倾听抗米援朝战争老兵讲述北棒战场的故事，将拍摄战争电影。”
新闻出来就变成这样的了，明明李谦当时都和那位宣传部副部长，还有台长说了，这是部爱情片。
现在电影、电视剧市场没什么好片子，娱乐新闻也没有什么爆点，李谦新片的消息，被媒体广泛报道之后，立马就在网上传开了。
“我去，不是爱情片嘛，怎么李谦又跑去拍战争片了？”
“真的假的啊？要是战争片那可就有看头了！”
“还是抗米援朝战争，《集结号》虽然拍过，但是战争场景太少了，主要都不是放在战争上，李谦拍的话，肯定能拍的特别震撼！”
“啊啊啊啊！！！我要爱情片啊，战争片尤其是抗米援朝那种，环境恶劣，敌我火力相差悬殊的，完全是拿人命填的，太悲壮了，我怕眼泪不够用啊！”
“确实，抗米援朝完全是靠人海战术，用人命堆出来的啊！”
“楼上的傻缺，就知道人命堆，少看点智障新闻吧，现代战争再多的人数优势都是虚的，你让阿三拉一千万人去北棒战场试试，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亿阿三士兵，都不够米粒坚人吃的。”
“没办法，现在的人在网上看到点东西就信以为真了，连志愿军靠什么战胜十多个国家的联军，至今让西方世界对我国军队产生极度的不安全感都不知道，多学学历史吧。”
“哪怕装备落后的情况下，志愿军也是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的陆军，在很多方面，当时是领先了整个时代的。”
“扯淡吧，吹牛也要有个度，都吹上天了！”
“吹什么了？对近代军事有一定了解的都知道！”
“扯远了啊，李谦不是亲口说拍爱情片吗，怎么可能中途又去拍战争片了，这是假的吧。”
“电视台都有李谦看望老兵的照片，要不然是战争中的爱情？”
“战争片里的爱情？那不还是战争片吗？”
“李谦总能给我们玩点新花样啊！”

第437章 颠覆性的两部电影
“咔擦！”
魔都志愿军纪念馆里，齐玉昆拿着相机，对着桌上一张装裱好的纸条，轻轻地按下了快门。
这是长津湖战役结束后打扫战场时，发现某个连队全连125名战士全部冻死，从一名叫宋阿毛的魔都籍战士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一张纸条，这是他的临终绝笔。
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歪七扭八的繁体字，一个个字大小不一，可能就和刚学写字的小孩差不多。
不过，即便那些字再难看，却没有任何人笑话，只感觉心里沉重不已。
“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
冰雪啊！我绝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的耸立在我的战地上！”
拍了两张照片之后，李谦双手捧着把纸条交还给纪念馆的副馆长。
“谢谢馆长，到时候我们剧组拍摄的时候，可能还需要借用一下。”
“没问题，李导需要随时联系我们就行，纪念馆的目的除了纪念先烈之外，也要让群众铭记那段历史。”
馆长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交给旁边的助理，放回展列的原处，又很热心地问李谦，“李导，我们这是魔都唯一的抗米援朝纪念馆，还有很多值得拍的东西，要不我再带你们四处看看？”
李谦刚想拒绝，不过看到馆长满脸热切和期待的表情，还是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馆长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
馆长高兴地点头，走在前面，带着李谦他们把纪念馆给逛了个遍。
在纪念馆里，馆长很是殷勤地让李谦多拍点东西，临走的时候，也拉着李谦不断嘱咐，要在电影里要多展现一些东西。
……
过去近一个月里，李谦带着齐玉昆和苏仑两人跑了很多地方，纪念馆、烈士陵园、军区、经历过长津湖和松骨峰战役老兵的家乡，以及当年的战地记者后人、新华社。
了解了两场战役的详细情况，各种地形地图，敌我装备、人数、战术对比等等各个方面。
中途也顺便跑了其他地方，见了见杨婕导演和六老师，杨婕导演并不太愿意重现《西游记》的拍摄过程。
不过六老师倒是很爽快，表示愿意配合。
其他之前确定要的一些历史事件，基本上这一个月里都经过了。
李雪键老师愿意再度出演《横空出世》里，在大戈壁滩那句“搞出蘑菇弹、挺直腰杆子”的演讲，而且没有多加思考。
基本上涉及到的历史事件，都可以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看怎么去串联在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了。
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完，李谦也就打算回京城了。
不过，在这之前，李谦还去了一趟《当幸福来敲门》剧组，看了下文幕野的情况。
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拍邓朝带着儿子在地铁洗手间睡觉的戏份。
摄影棚里搭建的厕所，真去厕所拍，来回跑也是时间，反正一个厕所而已，搭景和真正的厕所没有区别。
“咔！休息一刻钟。”
正好这条没过，文幕野看到李谦他们来了，也喊了停，让剧本休息一会。
他从监视器后面走来打招呼，“老大，老齐，苏仑，你们怎么来了？”
李谦拍了拍文幕野胳膊，笑道，“在魔都志愿军纪念馆找点资料，顺便来看看，怎么样还顺利吧？”
“差不多了，还有半个月应该就杀青了。”文幕野有些激动地说道，历时一年，处女作长篇电影终于就要完成了。
“那我把暑期档八月的档期留给你，国庆、双十一、贺岁档、春节档都有安排了。”李谦点点头。
“没问题！”文幕野信心满满地答应着，第一部电影，他比谁都紧张，自然也研究过档期了。
八月初的时候，没什么对手，黄小明两口子爱情动作片《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范彬彬的喜剧爱情《一夜惊喜》，动作片《激战》，也就是月底会有好莱坞大片《侏罗纪公园》，不过隔了半个多月。
“慢慢来，不要刻意去赶工，时间还有，不用急。”李谦叮嘱了一句。
“我明白。”文幕野道。
“我说老文，你这在地铁站厕所里睡觉的情节，也有些太牵强了吧，肯德基24小时营业，里面就可以睡觉，实在不行银行自动取款机那里也行啊。”一旁的齐玉昆谈起了他正在拍的这场戏。
苏仑翻了个白眼，“我说老齐你有点抬杠的意思啊，肯德基、自动取款机、厕所都能睡，选择去哪谁是电影里角色的事，又不是不能睡。”
齐玉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地铁晚上人流量也不少，尤其是热门线路，上厕所的人肯定有，角色的选择就显得没那么合理了。”
“我知道。”
文幕野笑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后来我又加了一个情节，男主角带着孩子睡在银行自动取款机那里，结果连续碰到三次有人进来取钱，把取钱的人吓一大跳，才转而来到地铁卫生间里。
他想过很多处过夜的地方，但是都遇到了问题，地铁洗手间是不得已的选择，也是为数不多最后的选择了，所以即便在有人敲门，甚至踹门的时候，都没有和在银行取款机那里一样离开。
而是用脚使劲撑住了洗手间的门，抛弃了尊严也要维护好这最后一个能为他们父子遮风挡雨的地方，因为他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这样啊，那就合理多了。”齐玉昆点点头，对文幕野的想法表示认可。
李谦摇摇头，“这事没有什么合不合理的，本质上就是一部励志鸡汤电影，做好最重要的励志、鸡汤这两个方面，其他的细节都是为了这两个地方服务的，没有任何电影能没有一点瑕疵。”
合理这两个字，在很多影视剧、小说的评价中都能看到，但是究竟是否合理，主要还是看电影拍的怎么样。
电影拍好了，观众会无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只会有少数抠细节的观众去议论。
要是电影没拍好，再合理的情节都要被骂。
况且合理也没有标准，对标现实的话……现实本身非常荒唐，很多事情在正常人的认知里就是不合理的，偏偏还发生了。
聊了一会，文幕野有继续拍摄。
这场戏基本上算是电影里泪点最高潮的一处情节了。
正式开拍，洗手间地上铺的都是卫生纸，邓朝把门反锁，坐在靠近门的地方，他怀中是睡着的五岁的儿子。
没多久，外面好像有人推门，推不开之后，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要上厕所的时候洗手间关门了，可见心情会怎么样，每当这些粗鲁的敲击声响起，邓朝就会紧紧地抱紧儿子，怕他被惊醒。
同时也小心翼翼地伸出脚抵住门，担惊受怕的抱着怀里的似乎已经睡醒的儿子，一向好强的他默默流出一滴泪。
但是很快，这滴泪就消失在他的衣服里，这时抱儿子抱得更紧了，随着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变成了拍打，邓朝紧紧地捂住了儿子的耳朵，靠在墙上眼泪不断流出，满脸痛苦地小幅度晃动着脑袋，身体还有轻微的抽搐。
一出无声的画面，只听得到外面剧烈的敲击声。
在夜晚更显得巨大的敲门声，即使有父亲的怀抱，儿子也不能完全入睡，可他却什么也没抱怨。
在邓朝的怀抱中，他似乎睡得很熟，与疼爱他的父亲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家。当父亲紧紧抱紧他的那一刻，那些吵人的敲门声也似乎是“幸福”在敲门。
……
在剧组呆了一会，李谦就飞回了京城，让齐玉昆和苏仑回去休息两天，李谦自己也要歇两天，然后开始把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资料整理，接着串联起来，开始写剧本。
不过，在此之前，李谦得去见一见韩三坪。
说来也奇怪，最近一两年里，一点风吹草动，韩三坪都得找他。
李谦也知道为什么找自己，无非是这段时间自己的行程有几趟曝光出去了，导致现在网上都在猜测，自己要拍一部关于抗米援朝的战争电影。
就这么点事，还要特地出来一趟，李谦没好气地沙发上一靠，“韩董，这百忙之中找我有什么吩咐？”
韩三坪并没有在意李谦的语气，也熟悉了李谦的办事风格，直截了当地发问了，“你要拍抗米援朝的片子？”
“没有啊，之前不是说了爱情片吗。”李谦耸耸肩道。
“那就是战争爱情片了？”
“也不是，就是单纯的爱情片。”
韩三坪盯着李谦，一副你别骗我的模样道，“那你这一个月到处搜集北棒战争的资料，是用来做什么？”
“韩董啊，上上个月，我说把新片的大概内容跟你说下，你又不想听，这下又怀疑我。”李谦苦笑不已，一副你诬蔑忠良的模样，在那唉声叹气。
韩三坪直接无视李谦的表演，一脸严肃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给我说说大概的内容。”
那行，还能怎么样，李谦就把大概的剧情跟韩三坪说了下。
“就这？”韩三坪愣住了，他也是个导演，自然能分得出来李谦这个构思的绝妙之处，那是一场夹杂着旷世爱情的新中国历史。
只是，没想到李谦出去忙活了一个月，大张旗鼓地，就为了那加起来不到十分钟的戏份。
“就这啊，拍两场局部战役而已，虽然没多少戏份，不过还是要仔细一点。”李谦道。
“嗨……你早说啊。”韩三坪摇摇头。
“……”
李谦无语了，我特么早就要说，是你自己不听！
“这就没问题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今年刚换届，上面还是希望和米粒坚和平相处的，不要过分地抹黑、贬低米粒坚军队。”韩三坪叮嘱了一句。
“明白明白，我又不拍神剧。”
李谦感觉特没意思，有时候就是明明领导们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一个电影而已，又不是把白宫炸了，把观海毙了，还能影响两国和平？
就是下面的人，整天有事没事瞎想，屁大点小事都要干涉。
随便应付了一下韩三坪，李谦就回家休息了，养精蓄锐准备编写剧本。
……
这段时间，电影市场虽然有些平淡，不过还是有不少新片上映的。
蹭热度的《叶问：终极一战》，由黄秋声扮演老年叶问。
这片子很无聊，普通观众不喜欢，不过在一些比较文艺的观众群体里，却饱受好评，认为比甄子单版叶问好多了。
一部生活化的叶问，有血有肉的叶问，有平淡的生活有大形势下个人英雄的无力回天，以及大师的孤独。
甄子单是商业化叶问，梁超伟是文艺版叶问，这个就是传记版的叶问了。
不过，拍的这么平淡，完全抛弃了观众，结果片名还取了终极一战这个名字。
典型的即不肯迎合观众，又想赚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想得美呢！
市场会教他们做人，首周700万，次周200万，第三周50万，扑到姥姥家去了。
接着杜琪风的《毒战》上映了，他的电影风格一向是不受国内观众喜欢，口碑好但是没票房。
不过这次票房不错，破亿了。
塑造的最好是大反派古添乐，贪生怕死，没有仁义道德，但冷静克制，永远做最正确的决策。
整体风格粗砺，暴力，凌厉，结局更是罕见的主角基本上快死光了，还是在一群小学生面前。
再加上很多人解读出来的内地、香江之间关系的隐喻，算是少有的内地警匪片了。
紧接着，四月底上映的赵微导演的青春片《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横扫了内地电影市场。
这部最大牌的演员只是韩更，所有演员名气加起来还没有第一次干导演的赵微高的片子，3天大卖1.5亿，10天近五亿，总票房破七亿，杀进了华语电影影史前五名！
演员转行导演的处女作，小众青春题材，大卖七个亿，虽然被晚几天上映的《钢铁侠3》7.5亿压了一头，不过依然震撼了整个电影行业。
紧接着6月份，同样新人导演，而且还是从作家跨行当导演的郭金明，处女作同样是青春爱情片的《小时代》，再次票房大爆。
4天2.7亿，这个开局票房，甚至远超《致青春》，比《西游降魔》前四天也差不了太多了。
两个跨行而来的新人导演，两部小众电影，卖到了一大票名导、巨星、大投资都具备的电影，都无法企及的数字。
没有名导，没有巨星，没有大投资，小众分类，如此颠覆性的两部电影，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高票房，让整个电影行业都失声了。

第438章 群魔乱舞的电影市场
人民日报痛批《小时代》：疏离人民衷于表现小我。
人民日报痛批“小时代”现象：不能无条件纵容“喜言通俗，恶称大雅”
网络时代的艺术演变：美与丑，著名学者痛批《小时代》图书与同名电影的畅销与热映现象，认为此类作品的集中出现，助推了当代中国青年一代文化传统的断裂。
全国文联报告痛批电影《小时代》伤风败俗。
米粒坚《大西洋时报》痛斥《小时代》三宗罪：人们完全猝不及防，就被这部明目张胆地炫耀财富、魅力和男权，表现‘女性就想要这些’的电影惊呆了。
“人民日报痛批《小时代》，称郭金明的作品非理性、类型化、跟风，在荼毒青少年的心灵！”
影评人痛批《小时代》之烂超越《富春山居图》，价值观扭曲、虚浮空洞！
著名网络作家XX称：这世界上没从来没有可以用一部电影，就能清楚地分清楚谁是恼残，但是《小时代》做到了。
……
“我去！”
看着已经沸腾起来的互联网，李谦都震惊了。
烂片年年有，每年烂到骨子里的电影不少，上个月未来影业发行的《富春山居图》，虽然票房顺利突破两亿，不过一上映就预定了年度最佳烂片。
可烂归烂，远远到不了造成轰动的地步，即便全国各地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富春山居的新楼盘，也不到现在《小时代》一半的热度。
才上映几天，人民日报都发了好几篇文章，全国文联在内的各个机构，各路影评人、作家、导演、编剧、媒体，全部冒出来批评《小时代》，这待遇远超以往任何一部烂片。
甚至比《无极》上映时都要轰动，《无极》那时候还有影评人、导演们帮程凯哥说话，好歹还能解读点深意出来。
可是《小时代》……除了真心喜欢这部电影的影迷和郭金明的粉丝，基本上到处都是骂声。
光论影响力的话，不看正反面，十年来也只有《英雄》、《我不是药神》能超过，甚至比《楚门的世界》上映时都要强上一筹。
毕竟，《楚门的世界》也没能头两天就让各个协会发声，文联专门开会讨论，人民日报连发好几篇文章，那是《我不是药神》的待遇。
一个导演做到这份上，也是完美了，多少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不过，票房也崩盘了，首周2.7亿，按照正常的走势，第二周应该会有3亿，可是整个第二周只剩下1.5亿，完全腰斩了。
原本李谦也特别震惊，这烂片能够卖出这个数据，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现在，才平复下来，这个走势才正常，要不然《小时代》真的要让电影行业产生变革了。
关注了八九天，也不用关心了，李谦对会议室里的诸位管理层道，“行了，《小时代》这片子是个特例，营销出来的电影，这就这样了，不用过多的关注，对电影行业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利用新媒体的平台，结合O2O的营销模式，更有效地触及目标受众，针对性的营销简直可以作为经典了。
杜洋道，“不过，这倒是让我们看到90后群体庞大的票房潜力，光靠这个年龄段，绝大部分来自二三线城市，还大部分是女生的情况，四天拿到近三亿，没有一部电影能做到。”
李谦摇摇头，“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电影类型不同，那些二三线城市的90后小姑娘会喜欢爱《小时代》这种华丽的东西，但是换个类型效果就不一样了。”
《小时代》这片子，一个很大的特点，看起来特别华丽、繁华，容易让那些小城市里没有接触过社会的小女生们，产生憧憬、向往。
而一线城市就不一样了，一线城市本就繁华，电影里的那些东西，对大城市的女生来说，也就那样了。
上座率也很能说明问题，一线城市远低于二三线城市，这是和任何一部电影都完全相反的。
“其实影响还有的，好几家公司都在到处找知名作者自导自演了，伯纳已经找到了韩晗。”之前在伯纳任职过的张皓紧接着说道。
“这是肯定的，和跟风是一个道理，以现在市场的尿性，如果一条狗导演的电影大卖了，说不定明天就有人再找一条狗来导电影，大肆宣传。”
“哈哈……”
……
都成什么样了，李谦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说笑，“行了行了，人参公鸡就过分了，单纯市场化的角度而言，《小时代》电影有那么多死忠影迷，就证明这片子有吸引人的一面，只不过不为大众所接受。”
止住了笑容，负责营销的黄燕正色道，“确实，这不是典型的烂片，这几天那些知名影评人都快被郭金明的粉丝给生吞活剥了，明明是大烂片，但是特定人群不觉得烂，和其他的烂片不一样。”
“粉丝经济，战斗力确实强。”李谦点点头。
《小时代》这片子，又让李谦有了些明悟。
按理来说，烂片是不会有影迷去喜欢的，更别说为了维护烂片，去喷其他人。
《无极》都做不到，那可是程凯哥，名气够大吧。
可是郭金明做到了，可见一斑。
而李谦记忆里，那些一水的年轻演员主演的大烂片，就有好几个重复的面孔。
拍了一部部烂片，还能有主演的几乎，恐怕也是有一群粉丝，能够撑起一部又一部烂片。
这些年轻演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死忠粉丝，奇了怪了。
“对了，不止是小说作家，赵微第一次导演电影大卖七个亿，最近听说不少演员都跃跃欲试，想要捞一笔。”杜洋又道。
“不用去理会，我们现在不缺片子，如果是个演员都来当导演的话，这两年里可能是个噱头，之后观众肯定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李谦依然摇摇头，“而且，《致青春》那是赵微导的好，质量有保障，质量加噱头，才有如今的票房，光有噱头没有质量的话，顶多也就是另一部《小时代》。”
制片总监张军有些担心道，“那如果找一个导演背后把控呢，赵微就找了关金鹏，我怀疑这就是关金鹏拍的片子，这样噱头和质量就齐了，弄不好会有大量这种模式的电影。”
“切……”李谦不以为然地笑笑，“能拍出卖座电影的导演，会甘心在幕后给别人做嫁衣？
《致青春》跟关金鹏没多大关系，他也拍不出这种电影，他以前那些片子，全是婉约风的，一个比一个细腻，你再看《致青春》，完完全全就是赵微的影子。
《致青春》里哪个女人不是女强人？哪个男人不是文弱小书生？完全就是赵微一贯强势的风格，女主角连缺点都和赵微演戏一样。”
网上确实到处都在猜测，说这片子赵微只是挂名，真正的导演是关金鹏。
其实一眼就看得出来，妥妥的赵微风格，这个是抹不掉的。
……
一个演员，一个作家，同时两部位跨行的导演票房大卖，李谦倒没有多余的想法。
不过，整个电影行业都闻风而动了。
高质量的电影拍不出来，找几个作家、演员来客串导演还不简单？
一个七亿，一个保底也有四亿多，关键成本低，风险小。
这么好的例子在这里，赚不到钱那就真是撒币了，跟风都不会，那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7月8号，伯纳高调宣布，被称为当代鲁迅的著名作家韩晗电影处女作的拍摄计划。
投资发行了《致青春》的光羡趁热打铁，也宣布苏友朋将改编刚刚获得第八届华国作家富豪榜&#183;最佳青春小说《左耳》。
三天后即将上映的周杰仑自导自演新片《天台爱情》也加快了宣传攻势，主打导演周杰仑。
《小时代》上映才十天，伯纳和光羡就分别敲定了，一个作家、一个演员跨行执导的电影。
10号，渐渐开始回血的老牌影视巨头华阳传媒也不甘屈居认下，联合湘南卫视，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宣布筹拍《栀子花开》同名电影，导演正是这首歌的演唱者何囧。
三大公司，三个业余导演的项目，都是青春片，这连番轰炸，把整个行业，还有媒体、网民们都弄的一愣一愣的。
“我去，这些电影公司集体抽风了吗，正儿八经的导演不去投资，专门投资演员、作家的电影？”
“擦，就是《小时代》那些粉丝搞得，电影公司尝到甜头之后，全都来骗钱了！”
“韩晗也要步郭金明后尘了？这两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竞争啊。”
“我尼玛的，韩晗、何囧、苏友朋这一个写书的，一个主持的，一个演戏唱歌的，连摄影机都不会用吧，懂运镜懂构图吗，就来拍电影？”
“拍电影这么简单？我上我也行啊！”
“我真是醉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何囧他们快乐家族一伙人每年都要演一部烂俗喜剧，这下倒好，自己不演该当导演了。”
“这是集体喂S啊，明年有的受了！”
“三大公司都来了，李谦的未来影业不会也跟进吧。”
“李谦应该不会那么没节操吧，他的公司不缺导演，李谦之前的执行导演不是在拍电影嘛，邓朝主演的，应该有保障。”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李谦身边的几个副手拍的电影都不错，值得信赖！”
……
“哎。”
李谦看着网上的讨论声，再看看面前的邓朝，忍不住唉声叹气。
“朝哥你看看，你这片子，出现的太不合适了。”
网上大家刚刚说自己不会跟其他公司同流合污，转过头来邓朝来找他，要自导自演一部喜剧片。
前两年比较火的话剧《分手大师》改编成电影，李谦记得这部电影，邓朝那骚浪贱的样子，五大三粗的女装大佬，想忘了都难。
“……”
邓朝沉默了，心里也要抓狂了，“我真不是眼红赵微和郭金明才想当导演的啊，《分手大师》这部电影老余去年就在筹备了，说好我跟他联合执导，只是我一直没有时间啊！”
他真是欲哭无泪，早就有了自导自演的想法，结果赵微和郭金明先踏一步。
好死不死的，郭金明的片子口碑这么差。
又好死不死的，其他公司又找来韩晗、苏友朋、何囧三个外行来干导演，观众一看，好家伙，全都来恰烂钱了。
他这时候要是宣布自己也要自导自演，百分百也要被观众打上恰烂钱的标签了。
邓朝现在真想喊一句“苍天呐！”，他明明是看到徐征、吴经自导自演成功之后就有了想法，只是晚了一步而已！
“李谦，你相信我，我真的想当一个好导演，真的，你一定要支持我，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邓朝满脸真诚地看着李谦，就差握着李谦的手，声泪俱下编出一个感人的故事了。
你怎么不说想打篮球呢？
李谦都无语了，这下搞得，好家伙一连六个跨行当导演的，明年的电影市场，真要成群魔乱舞了。

第439章 为了你们好
7月10号，电影家协会第八届理事会第三次扩大会议在全国正协大礼堂举行。
包括宣玔部、光电、文联等各个部门、机构，以及下面各省市的影协主席、秘书长们，两百来号人，大夏天的挤在一个大会议厅里……
念稿子……
没错，新加入影协的李谦也参加了，就在台下听着领导们念着没多少营养的稿子。
影协书记先汇报了一下影协5年工作情况和未来5年工作建议。
接着宣传部的领导，光电副局长，文联副主席，电影学院院长……
一个接一个讲话，第一次参加这种官方会议，很容易打瞌睡。
李谦表面上端正坐着，认真听讲，其实已经神游天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该讲话的人都讲了，影协副主席康剑明又开口了，直指目前国内电影行业小成本电影的困局。
“目前，国内中小成本影片的创作普遍存在着叙事弱、内涵弱、人文关怀差和青春题材多但涉及主题窄的特点。”
先给当下的中小成本电影定了个性，李谦立马不瞌睡了，想听听他要讲些什么。
“中小成本影片创作在叙事方面，依然显现出‘短板’样态，暴露出缺乏叙事‘原型/原创’特质，叙事风格不统一，叙事类型化特质不鲜明等问题。
例如，《一夜惊喜》、《分手合约》等‘小妞电影’多借鉴米粒坚同类型片的‘模板’，加以本土化的情节改装，由于不是在本土文化的根基上讲述贴合现实的故事，因而在艺术气质上还存在不协调之感，在情节与桥段的衔接上也会有不够连贯之嫌，作品直指人心的情感感染力也被削弱。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小时代》等根据热门文学作品改编的影片，虽因文学作品的影响力与导演的‘粉丝效应’，影片迅速获得话题效应和广泛的年轻受众群，但在电影叙事上，《致青春》主人公校园里与毕业后前后两部分，风格上还不够统一，叙事节奏亦有断裂感。
《小时代》更是以物质与欲望架设的‘伪现实’，发散着充满商业气质的主观化、个人化情趣，电影以物质化梦幻的‘现实’替代了厚重复杂的真实现实，以扁平化、符号化、庸俗化的人物形象肤浅地诠释友情、爱情和青春。
而其中诸如对唐宛如种种夸张语言、动作的设计，以及女性对男性非理性情感冲动等，还使影片以某种恶搞式的‘审丑’快感，引发带动年轻受众的庸俗情感与心理‘共鸣’，这些都使影片内涵呈现了某种价值观念、道德观念上的偏颇……”
好家伙，长篇大论都不带喘气的，不光是《小时代》，连之前的大部分小成本青春、爱情电影都给带上去了。
这下，会议厅里就有人不高兴了。
要知道，这些电影，《小时代》是乐事投资的，《致青春》是光羡投资的，《一夜惊喜》是华阳传媒投资的，黄忠军、王长天和张召作为协会理事也来了。
《分手合约》还是中影投资、发行的。
把这些小成本爱情、青春片都批了个遍之后，康剑明又举起了正面例子，拿一些绝大部分观众可能都没听过的电影，大谈艺术创作精神、思想深度、艺术品质、深层的力量感、对现实的人文关怀、反思与批判精神。
说实话，李谦还没见过这些人这么厌恶一部电影。
这还没完，竟然还呼吁起在场的影视公司、制片人们，共同抵制这样的电影。
黄忠军、于东他们，脸直接就黑了。
前脚他们刚宣布了几部和这被批评的电影可以说是“同类”的电影，转头就号召他们抵制这种电影。
自己抵制自己？
李谦也无语了，来参加这种没多大营养的会议，压根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更无语的是，康剑明又笑着看向了李谦。
“李谦导演是咱们国内少有能够将艺术和商业完美融合的导演，对行业现在这种跟风现象有什么看法吗？”
顿时，现场目光聚集在李谦身上，不论是领导们，还是黄忠军他们几大公司老总。
没办法，总得说点什么。
“其实，《小时代》这类电影，都是互联网时代的产物，放在十年前，这些电影不可能大卖，是时代的发展，促就了这样的电影票房大卖。
从《小时代》的背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互联网思维和以往的不同，快速精准的定位，情感品牌的认同，我们需要去考虑，跟紧互联网时代的思维，想办法吸引观众走进电影去看那些好电影。
庸俗的烂片年年都有，这是不可避免的，抵制这些电影的最好办法，就是制作出更多的好电影，让观众有足够的好电影可看，市场自然就没有烂片的市场了。”
李谦本来还想说一说互联网时代对于电影行业的影响，和一些宣传营销上值得借鉴的地方，不过估计大家不想听。
这番话，并不能让康剑明满意，他想听的是李谦这个大导演痛斥《小时代》，以及华阳、伯纳、光羡刚刚立项的跟风之作。
文联一位副主席问道，“李导，可是不对这些三观不正的跟风之作加以限制的话，什么电影都大卖，势必会助长这种风气，到时候谁还去用心拍电影呢？”
李谦笑道，“其实我刚才已经说了，用好电影去遏制烂片，同期有一部好电影的话，谁还会去看烂片呢，其实问题的根本还是市场在不断扩大，可是好电影的增长速度跟不上市场扩张速度，就导致烂片有了充足的生长空间，一个月里就那么几部电影，观众没得选择。”
台上几位领导频频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小时代》上映的这半个月里，可看的电影太少了，观众确实没有选择。
不过李谦这意有所指的话，却让黄忠军他们变了脸色，可是这个场合也不好发作。
会议还在继续，问题得出来了，就是缺好电影，要是每个月有一部《我不是药神》、《楚门的世界》这样的电影上映，烂片自然就没人看了。
可是，这个问题没法解决。
无解。
培养出来了市场，培养出了观众的观影习惯，却没有足够的好电影给观众看。
经过李谦这个插曲之后，会议继续回到了批判的角度上。
开完大会，接着又分组开了好几个小会，整个会议持续了大半天，才终于结束。
不过开这么多会跟白开一样，真正有权利的广电副局长没有说什么，有一定权利的文联副主席倒是批判了，不过文联也就是口头上骂骂而已。
文联有权利，管着一大堆各种协会，但是关键的发行放映协会，是光电直管。
影协倒是最激动，可影协只是主办一下金鸡百花，他们骂的那些电影，压根不在乎金鸡百花。
不过，李谦也能理解他们那么激动，行业越来越大，他们掌握不过来了，连续有作家、导演跨界当导演，这些人的成功，让其他导演、电影人们很不满。
烂片不是问题，问题是烂片赚钱了，他们的好电影赚不到钱，这就是问题了。
白白来浪费大半天时间，李谦应付了一番，有些意兴阑珊地离开。
不过，离开会议室，快要出礼堂的时候，黄忠军和于东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李谦顿时笑了，“好久不见，几位老总这是在等我？”
王长天呵呵笑道，“李导大忙人呐，听说又在筹备一部有关抗米援朝战争的电影，拍这种冷门题材，不愧是李谦，被人民日报称为华国电影的良心。”
于东也笑道，“这种类型，恐怕也只有李谦能拍的叫好又叫座了。”
除了黄忠军，大家并没有什么仇怨，竞争关系罢了，见面还是比较和谐的。
不过黄忠军就没有心情装模作样了，最近一系列商业化操作让华阳传媒焕发新生，他底气也越发地足了，直截了当地质问起来了。
“李导之前会上那番话，用好电影遏制烂片，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李谦故作不解道。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什么意思啊，字面意思，刚才大家都谈到了，维护一下电影行业的良好发展。”李谦如实说道。
这敷衍的回答让黄忠军有些不耐烦了，满脸嘲讽地看着李谦，“直说吧，明年你要阻击我们，做你的行业救世主？”
李谦诧异道，“黄董哪里话，我可没这个意思。”
这话让黄忠军脸色缓和了一点，于东他们也松了口气。
在会上，李谦说用好电影挤压烂片的生存空间，好电影不就大部分在李谦公司里嘛，他们还以为李谦想做电影行业的卫道士呢。
听到李谦否认，也就放心了，别的不说，李谦说话还是算话的。
“不过。”
李谦话音一转，接着道，“如果靠跟风拍烂片就能大卖的话，那对那些认真做电影的人太不公平了，我不想看越来越多的认真做电影的导演，被这些圈钱的烂片逼得加入进去，这对整个行业来说，不是好事，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会尽自己的能力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黄忠军他们气急。
“这是恶意竞争，破坏市场！”
李谦摊摊手，“当然，各位要赚钱，我理解，只是大家都靠着电影行业吃饭，不要为了一口饭，把锅给砸了。
另外，我奉劝几位一句，你们这种做法，最受益的不是自己，各位有没有想过，十年来电影市场一直是几家公司做大，别人根本插不进来的原因。
如果你们目前这种模式大获成功了，对各位，对我都不是好事，可别忘了，啊狸和企鹅已经有了进军影视制作的意图，网络时代，互联网巨头在营销上的优势，不是我们能比的。
如果他们按照这种模式照葫芦画瓢，不需要多精良的制作，加上宣传营销能力，冲击最大的还是你们，最起码我有高质量的电影面临冲击，可是各位呢？
你们缺少高质量的电影，同一水平的圈钱之作，啊狸和企鹅也能做出来，外行也专业影视公司就站在了同一起跑线，而且他们的营销能力更强，各位老总想想，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其实，我是在为你们好啊。”
李谦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惊疑不定的几位老总。

第440章 横扫暑期档
过去两年，各路大导演轮番上阵，大片一部接着一部，让人应接不暇。
可是今年暑期档，却没有以往暑期档的味道了。
也就是《小时代》横空出世，导致网上看起来那么热闹。
可是电影市场，依然不温不火。
11号周杰仑自导自演的《天台爱情》正式上映了，傍晚CBD万达，《环太平洋》也举办了首映仪式。
本来好莱坞电影，在国内顶多举办个见面会，很少和国内电影一样，举办大规模首映仪式的。
李谦本来不想搞的，但是宋戈要搞，那就万达自己出钱搞一个首映仪式吧。
这几天里，李谦也帮着电影宣传了一下，毕竟内地票房大部分归自己，就在微博上宣传了一波。
好在影迷们很给面子，作为一部好莱坞电影，还不是《变形金刚》这种大IP，不是超级英雄电影，热度还不错。
不过首映式的主角明显就是景田了，仪式也是在万达的地盘，万达花钱办的，李谦反正是无所谓，一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女主角罢了。
李谦倒是没上台，万达把导演和男主角都请过来给女主角站台来了，如今万达收购了北美第二大院线，那牌面可是十足的，这种要求，华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于是乎，舞台上，景田俨然成了主角。
投资两亿美元的好莱坞大片女主角，首映式这个待遇，简直把台下的一众女明星给嫉妒死了。
可是也只能羡慕羡慕了。
仪式还算顺利，万达也使了大力气，拿了红包的记者们都还算懂事。
电影开始放映，这种以特效、机甲为主的科幻片，剧情通常非常简单，更别说两亿投资的大制作了，通常好莱坞越是成本高的电影，剧情就越浅显易懂，规避任何可能失败的因素。
电影剧情也很简单，环太平洋地区海底深处出现了一个平行宇宙“突破点”，随后，一个巨大无比的巨兽生物从“海洋”中崛起。
第一只巨兽首先摧毁了旧金山以及周围所有的海岸城市，而人类大部分企图阻止巨兽的军事行动全部以失败告终，但巨兽也最终在人类的殊死抵抗下死于核弹中，但旧金山方圆百里变成了荒芜之地。
接二连三的怪兽开始出现，为了对抗怪兽，人类在无计可施之下发明了他们自己创造的“怪兽”：机甲猎人，由两名脑部神经网络互相的操纵者同步操作。
虽然已经经过《变形金刚》系列的洗礼，不过当巨大的机甲出现在大银幕上，还是引起了观众的惊叹。
“卧槽！”
“这么大！”
“这机甲太霸气了，简直秒杀《变形金刚》！”
……
开场不久，李谦就听到前排观众的反应，完全是抑制不住的那种。
两亿美元的制作，特效在同类电影里可以说是顶级的，甚至还克服了CG特效里光影的缺陷。
CG特效的光不是打出来的，是合成师画出来的，所以细心的观众就会发现，凡是CG镜头，10部大片，有9部的光是差不多的。
不过，《环太平洋》做到了CG灯光从贴图到光影的转变。
只能说一声牛逼，这个灯光的改变，直接让电影特效强了一个档次。
从技术上而言，其实不一定有《变形金刚》强，但是仅仅就视觉效果而言，可以说比《变形金刚》强一个档次。
技术，不代表呈现的效果，技术是一回事，视觉效果又是另一回事了。
IMAX3D观感之下，前排的观众的反应尤其明显，在巨大机甲的衬托下，完全就是身临其境的感觉。
就前排而言，论效果可以说仅次于《阿凡达》。
顶级的视听效果，流畅简单的故事，对于爆米花电影来说，已经是接近完美了。
首映式相当顺利，从一开始电影里的惊呼声就没有停过，这完全是视觉和听觉带给大脑的本能反馈，就跟看喜剧一样，好笑的地方忍不住想笑。
以至于，景田那全程面无表情的司马脸，观众都不在意了。
第二天正式上映，《环太平洋》作为一部爆米花电影口碑出奇的高，类似于高大上的机甲还要用直升机运送这么LOW的设定，并没有让观众们却步。
首日6300万，吊打早一天上映的《天台爱情》，和史密斯父子主演的科幻电影《重返地球》。
首周末三天2.31亿，单日最高超过9000万。
次周2.8亿，10天5.11亿。
横扫了内地电影市场。
整个七月，压根没有对手。
虽然爆米花电影后续走势不会太坚挺，不过又两个星期过后，票房已经来到了7.4亿。
破八亿基本上是稳了，在好莱坞电影里也是仅次于《阿凡达》和《变形金刚4》。
不过，北美票房却不怎么样，四个星期过去，票房才堪堪九千万美元，连一亿都不到。
完完全全的血扑，传奇影业要亏死了，李谦倒是能小赚一笔了。
两亿美元投资的大制作，北美票房还不如内地票房，也把好莱坞各大制片厂也惊住了。
李谦可就忙的要死，华纳的托马斯跑来，拿着一大堆项目，想要继续合作。
李谦很认真地翻了翻这些项目，也很认真地对他说道，“抱歉托马斯，我现在正在筹备新电影，这是很重要的电影，暂时无暇顾及其他的，后续的合作，我让杜总和你谈吧。”
“李导，我们是朋友，之前的合作非常愉快。”一听李谦这话，托马斯急了，《环太平洋》北美雪崩，日苯票房也很一般，即便华纳没有投资多少，主要是发行，但是为了这部电影，光是北美垫付的宣发费用就是一笔大数字了，而且周期这么长，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完全是一个赔本买卖。
内地的票房，也被李谦拿走了大头，这倒也算了，本身作为批片的话，估计也就是拿这么些。
但是，大卖八个亿，超过一亿美元，也让华纳看到了好莱坞大片在内地的票房潜力，后续的合作，他是一定要达成的。
不过，李谦真的没有时间，直接让杜洋和他谈，托马斯也只能转而去找杜洋了。
而杜洋应付完托马斯之后，来到李谦办公室，有些不解道，“李导，咱们什么拒绝了华纳的后续合作？”
李谦摇摇头，“《环太平洋》只是个个例，如果不是国内观众熟悉的日式机甲，肯定没有这个票房，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况且咱们主要精力还是自己的电影，好莱坞电影偶尔合作一回就行了。”
要不是《坏太平洋》有了续集，而且续集换了个国内女主角，很大概率在国内大卖了，否则李谦压根就不会合作，风险太大了。
“也好，合作多了的话，难免会票房失败的电影，这样的话反而不好，一直吊着对方，咱们就越发地主动。”杜洋想了想，也表示理解了，又说道，“而且，之前为了做合拍片终归是打了擦边球，投资比例没达到，要是次次这么干，光电都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是这个道理，到底是做了点手脚，达不到投资比例要求，不能老这么搞，偶尔一次还差不多。”李谦点点头。
之后不止是华纳，福克斯、迪士尼、哥伦比亚也派了人过来想要合作，不过都拖了几天之后都找个借口拒绝了。
风险大，除非是很大把握的片子，李谦才会去合作，而且他也不缺这点钱，做国产电影才是主要的。
不过，让好莱坞巨头竞相追逐的感觉，倒是挺不错的。
好莱坞对于《坏太平洋》海外和内地票房的反差很震惊，而对于国内电影行业而言，有人甚至在传，《环太平洋》的大卖，主要是靠了李谦。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荒唐，电影的质量摆在那，有目共睹的，不能说李谦是制片人之一，又宣传了一下，就归功于李谦。
不过，就是这么巧合，偏偏票房比北美还高，难免让人心里多想。
……
李谦倒是没有在意外界的想法，从首映之后，他就没有关心过这片子了，专心筹备着《返老还童》。
两个月的时间，剧本算是打磨出来了，然后从数字领域调了一批人过来，筹备特效方面。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换脸”，但是需要连一点细微的面部肌肉变化都要做到完美无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像那些业余电视剧一样，那脸上的粉，磨皮磨的脸都快没了，那表情捕捉就简单了，反正本身就没有面部肌肉的变化。
一直在做前期筹备，外景组也派出去，全国各地寻找合适的外景。
直到8月7号，李谦才再度出面，参加《当幸福来敲门》的首映仪式。
这次的主角依然不是李谦，台上作为李谦的前执行导演，文幕野也被记者和观众看好，在电影开始宣传的时候，名气就比很多二线导演还大了。
没办法，谁让李谦的执行导演自己拍电影之后都大卖了呢。
作为励志鸡汤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在这两方面的绝对做到了一流，虽然前面剧情平淡，但是一步步引导观众代入角色的感受。
到了邓朝抱着儿子睡在厕所里，捂着儿子的耳朵，用脚屁民地叮嘱厕所门，听着外面的暴力的敲打声，无声哭泣这一幕，直接让观众的情绪宣泄出来。
随着邓朝事业的成功，首映也在潮水般的掌声中，完美的结束了。
一如《环太平洋》的成功，《当幸福来敲门》作为一部剧情片，首日大卖4300万。

第441章 浇灭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太感人了，朝哥演的太好了，感觉那个小孩就是他亲生儿子一样，估计对他小孩都没有这么好吧。”
走出电影院，佟莉雅在感慨着刚看完的《当幸福来敲门》的剧情。
“这话说的，演员就是表演，难不成演父子的就真得是父子才能演出来。”李谦摇摇头。
佟莉雅很不满地撇撇嘴，“我打个比方嘛！”
“行了，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朝哥有了私生子呢，他这个超常发挥的表演，更多的是有类似的经历吧。”李谦道。
“也是哦。”佟莉雅点点头。
邓朝的经历还挺坎坷的，十年前为了给家人赚医药费，陷入了不挑戏的低潮期，和电影里男主角为了工作奔波有些相似之处，只不过邓朝是儿子的身份，而不是父亲。
不管是昨天的首映，还是刚刚那场观众的反应，邓朝的表演几乎接近完美了。
不过，成片剪出来的时候李谦就看了一遍，昨天首映看了一遍，今天佟莉雅刚从温哥华拍戏回来，白天倒了下时差，傍晚就拉着李谦来看电影。
都连看三遍了，也没有太大的意思了。
“走吧，回去了。”
“我想再逛会。”
“刚拍了几个月戏，又坐长途飞机，你不嫌累啊。”
“不累啊，这次拍戏一点都不累，薛导还怕我累瘦了呢，比其他剧组轻松多了。”佟莉雅一脸轻松地笑道。
为了拍《京城遇上西雅图》，特意增了点肉，丰腴了一点，拍戏的时候也薛晓露生怕她太累给瘦下去了，每天轻松的很，比她之前待的任何一个剧组都轻松。
没办法，李谦只能陪着逛了快两个小时，才身心俱疲地回家。
回家折腾了一个小时，差点没散架。
不过，佟莉雅身上长了点肉，感觉好多了，从上到下恰到好处。
“丫丫。”李谦揉着佟莉雅光洁的身体，喘着粗气道。
佟莉雅在李谦怀里拱了拱，嘴唇轻启，蹦出一个慵懒音符，“嗯……”
“以后别减肥了。”
“不行。”
“这样刚刚好，再减就太瘦了。”
“我才不，你就为了自己爽！”
“我是为了你身体好，太瘦了不好。”
“我不，明天开始就减肥。”
“……”李谦有些遗憾地感受着手上的美妙的触感。
突然，床头的手机响了。
瞄了眼名气，是文幕野打来的，李谦没接。
响了好一会，佟莉雅从李谦怀里探出头来，“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手没空。”李谦理直气壮地道。
感受着身上就没停下来过的一双手，佟莉雅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不正经！”
趴在李谦身上伸手按了下手机屏幕，接通电话之后，佟莉雅又重新躺回去了。
“喂！谁啊？”李谦只能转头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电话对面的文幕野有些奇怪，看了看手机，是给李谦打过去的啊，没拨错电话，怎么还问自己是谁。
难道，没存自己电话？
文幕野没有细想，连忙回道，“是我啊老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谦问道。
大晚上的，都十一点半多了，不去休息，打什么鬼的电话。
“老大，我晚上刚才看了下网上的评价，有些人说电影里的煽情和励志太刻意了……”
文幕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着他从微薄、逼呼、逗瓣这些地方，看到的一些关于电影不好的评价。
“不用管这些，连人民币都有人不喜欢，没有电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聊了几句，安慰了一下文幕野，李谦抽出手挂掉电话。
把手放回原处，继续……
半个小时之后，12点了，电话又响了。
手机里传来文幕野急切的声音，“老大，票房出来了吗？”
“等会，发行部门拿到了数据会给你发信息的。”李谦耐心地说道。
挂掉电话，摇摇头，“跟个快要出嫁的小媳妇一样。”
佟莉雅笑道，“这才正常嘛，第一部电影呢。”
十多分钟之后，李谦手机里收到了发行部门的票房信息。
几乎是同时文幕野的电话又来了。
李谦无奈，接通电话，先开口了，“首日4300万。”
电话对面的文幕野看着手机愣了一下，这他还没问呢。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他的短信也来了，连忙道，“老大，我收到发行部门的短信了，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拜拜。”
说完，他就先李谦一步挂掉了电话。
“……”
李谦愣住了，摇摇头，手机往床头一丢。
“噗……”佟莉雅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再来一个回合，你在上面。”李谦非常大度地让佟莉雅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
第二天上午，办公室里，看着文幕野笑的嘴角都咧开了，李谦没好气地道，“4300万，这下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吧。”
“嘿嘿，打扰老大休息了。”文幕野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昨天上映到了晚上的时候，虽然《当幸福来敲门》的口碑很好，但是依然有什么其他不同的声音。
最主要的负面评价就是过于煽情，为了煽情而煽情，为了励志而励志。
这就是个励志片，主打的卖点也是励志，要是这方面出问题了，那对票房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
当时可把文幕野给吓坏了，路演回家之后，刷了一晚上网上的评论，不管是逗瓣还是贴吧、逼呼、天崖这些地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电影的评价。
每当看到批评电影的声音，那叫一个心慌，所以才十一点多给李谦打个电话。
凌晨一到12点，就迫不及待地又给李谦打电话问票房，直到拿到了票房数据，才总算是放心了。
高兴了一会，文幕野才让自己平复下来，“现在想想，昨天我过于紧张了，几十条好评里都难找出一条差评，老大说的对，连人民币都有人不喜欢，更别说电影了，没有电影能让所有人喜欢。”
“第一次嘛，难免会紧张，有经验了下次就好了。”
旁边邓朝笑笑，又有些疑惑道，“什么人民币都有人不喜欢，谁啊，还不喜欢人民币？”
“啊……”
这一问，文幕野也愣住了，“对啊，谁不喜欢人民币？”
昨天文幕野也没细想，现在想想，李谦这话确实有问题，怎么会没人喜欢人民币呢。
旁边佟莉雅也看向李谦，“对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人民币？”
“……”
李谦无语了，这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都快赶上语文老师了，他又不是鲁迅，有必要随便一句话都刨根问底嘛。
“这……当然有了，一大堆做外贸出口的企业就希望人民币贬值，没看到美联储处心积虑想要人民币升值嘛。”李谦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可这是为什么呢？”邓朝的疑惑更加重了。
“因为……”李谦仔细讲了下国际贸易方面。
“原来如此。”
三人恍然，明白了人民币升值的利弊。
可是邓朝摊开双手，一脸奇怪地问道，“我们大早上的为什么要讨论国际贸易这种话题？”
佟莉雅没好气道，“是你自己要问的。”
“是我问的？”
“就是你。”
“可能是早上吃多了撑的。”
“……”邓朝郁闷了。
佟莉雅安慰道，“朝哥，昨天我一回来，下午就去电影院看了《当幸福来敲门》，你演的太好了，比亲生父亲还像。”
怎么又提起这茬了，李谦担心邓朝想起去世的父亲，心里难受，就开玩笑道，“演戏而已，张翰宇还演过他爹呢，演起来还不是也挺像父子的。”
邓朝脸色立马就垮下来了，“能不能不提了。”
“哈哈……”
李谦努力控制自己不笑，说道，“行了行了，不扯了，你们该去忙去忙吧，别让路演的观众等久了。”
他们俩还有路演呢，剧情片对于宣传是更加看重的，毕竟不是什么大片，靠大制作大场面就能吸引观众。
……
《当幸福来敲门》的热映让暑期档重新回到了国产电影统治的熟悉场面，而且热度也要比七月份的《环太平洋》高的多。
毕竟那只是好莱坞爆米花电影，电影在网上的热度，还不如之后对于女主角景田的批评声多。
不过，八月份的电影市场不仅仅只有《当幸福来敲门》，同一天上映的还有《小时代：青木时代》。
这个系列两集连拍，第一部六月份大卖近五亿，乐事趁热打铁，八月份上映了第二部。
大烂片的第二部，还是一起拍的，基本上和第一部不会差多少。
在电影上映前，文联和影协，还有一票电影人、影评人，都号召观众、影院抵制第二部。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第二部首日照样大卖5400万，比《当幸福来敲门》首日4300万还要高1100万。
在第一部口碑烂成那样的情况下，第二部都能大卖五千多万，结结实实地在行业大部分人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不过，面临的批评和骂声，也越发地激烈了。
《小时代》的粉丝们也发挥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在网上，尤其是微博上，和各路电影人、影评人撕了个天昏地暗。
著名影评人周黎名发了个微博，说多数《小时代》粉丝想要买得起影片中那些东西，过上影片里那种生活，就得乖乖去找“老东西”当小三小四小五，才有可能，这就是该片隐含的价值观。
结果，立马被粉丝给围攻了：你算那根葱啊，别老是嫉妒，你以为你会拍电影吗，你以为你有钱自己创作一部叫《小时代》的电影吗，你老啦，不配活在这个新时代啦！
说实话，李谦看这些粉丝的言论，也挺好玩的，里面人才太多了。
粉丝还有说莫言抢走了郭金明的诺贝尔文学奖。
甚至，把电影给吹到天上去了：我觉得《小时代》算是一部神片了，这部电影叙事结构极其出色，完爆《低俗小说》；色彩运用到极致，掀翻《红色沙漠》；长镜头美轮美奂，远甩《我是古巴》；剪辑出色到让《筋疲力尽》显得幼稚可笑；现实部分的表现力让《偷自行车的人》黯然失色；超现实部分的构造让《泯灭天使》成为无可争议的渣渣；声画运用让《去年在马里昂巴德》狠狠地低下了头；主题立意深刻到让《2001太空漫游》显得肤浅造作。
说实话，吹到这种程度了，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病了，或者是来恶心人的。
……
《小时代2》的成功，也让各大公司看到了一丝曙光。
现在的电影行业，没有哪家公司能比得过坐拥李谦的未来影业，再加上旗下一票导演，让其他公司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各大公司根本没有了竞争力，在电影质量上，没办法匹敌。
这种情况，一度让他们绝望了。
可是现在，《小时代》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和方向，既然拼质量拼不过，那就另辟蹊径。
至于李谦之前跟他们说的，走这条路他们未来不是啊狸和企鹅的对手，在《小时代2》的成功之下，直接无视了。
“还拿高质量的电影来打压跟风的圈钱电影，我倒要看看，他李谦这次拿什么来打压！”
黄忠军此时满心的畅快，《当幸福来敲门》口碑好又怎么样，首日票房不还是差《小时代2》一千多万。
在口碑稀烂的情况下，续集票房超过了另一部高口碑电影，这也让黄忠军他们有了更大的信心，要不然还真有点怕李谦专门来狙击他们的片子。
……
就在《小时代2》伴随着无数争议大卖，主流电影人和机构大肆批判，各大公司又紧锣密鼓筹备各自的跟风之作时，电影市场也持续火爆地前进着。
《当幸福来敲门》靠着超高的口碑，首周末大卖2.18亿。
而首日还要高一千万的《小时代2》，首周末只到了1.8亿票房。
虽然对于一部中小成本电影来说，已经算是大卖了，但是却让各大公司有些失望。
不过还好，最起码没有被超高口碑的《当幸福来敲门》吊打，这个局面他们完全可以接受。
可是，之后的星期一，《小时代2》单日票房暴跌至1300万。
而《当幸福来敲门》星期一依然拿到了3500万，跌幅稳定在40%以内。
整个第二周，虽然有《宫锁沉香》、《激战》等新片上映，不过《当幸福来敲门》七天也拿到了2.6亿。
而《小时代2》走势也符合稀烂的口碑，第二周堪堪破亿。
第三周，票房彻底跳水，七天一共1700万，总票房2.97亿。
而《当幸福来敲门》第三周却强势拿下1.5亿，总票房已经达到了6.28亿。
从首日领先1100万，到半个多月之后差了一倍三个亿。
如此悬殊的差距，浇灭了各大公司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442章 借李谦炒作
暑期档结束了，《当幸福来敲门》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暑期档票房冠军。
总票房7.8亿，随着开学季的到来，剧情片的天敌高清盗版的传播，破八亿无望了。
也是暑期档唯一一部叫好又叫座的国产电影，观众评价非常高，翻看所有观众的评价，感人两个字绝对是出现最多的。
至于专业评价，虽然有些说电影刻意煽情了，但是绝大部分还是正面评价。
本身就是励志电影，说难听点就是鸡汤片，就看怎么处理了，拍的好了，自然大家喝的下去。
《环太平洋》最终票房是7.55亿，也没有破八亿，之前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也是停在了八亿的门槛上。
两部七亿票房的电影，暑期档收获15亿票房，未来影业依旧是暑期档最大的赢家。
除此之外，动作电影《激战》票房破亿，口碑非常好。
动画电影《我爱灰太狼》在暑假也比较受欢迎，这个系列在春节档频频破亿，让制片方尝到了甜头，除了春节档一年一部之外，暑期档也开始了。
也算是国内少有大火的动画片了，网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嫁人就嫁灰太狼这句话了。
黄小明女朋友杨影主演的犯罪电影《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扑街了，也难为了黄小明为了女朋友特别出演，这部改编自十多年前同名电视剧的电影，只卖了两千万。
这两千万，还是导演高峮叔和《小时代》的粉丝对喷了半个月才博来的关注度，要不然两千万都拿不到。
女主角杨影，演的还是个警察，她那张脸演女警，简直不要太离谱了，关键还是个卧底。
更离谱的是，作为卧底，女主角爱上了大反派，一个南棒黑社会老大。
黄小明特别出演的也是个警察，是女主角的男朋友。
为了捧自己女朋友，不惜在电影里戴个绿帽子，也是没谁了。
黄小明还主演了一部电影《玛德二号》，也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正常人看到这种片名，都不会有走进电影院一探究竟的想法。
不过，今年暑期档确实特别二，《小时代2》、《笔仙2》、《不二神探》，全都凑一起了。
简直成了比烂大会了，十年前的经典电视剧《粉红女郎》也逃不过改编电影圈钱的命运，这个电视剧的导演拍了部《粉红女郎：爱人快跑》。
可是，不是什么电影都能圈钱的，总票房只有300多万。
要说改编，怎么少得了这两年大火的清宫剧呢，于征就拍了部《宫锁沉香》。
女主角是前任谋女郎周冬羽，和《山楂树之恋》之前宣传唯美爱情一样，《宫锁沉香》上映前预告片也是宣传最纯真的爱情。
可是“最纯真的爱情”几个字出现在预告片画面上之后，还没过两秒，画面一转，就来了一场让人浮想联翩的船戏。
真特么纯真。
于征还对观众承诺，只要票房破三亿，就拍续集。
结果，只卖了5000多万，网友们大呼幸好，这下不用拍续集了。
连宁昊的疯狂系列都有人跟风了，拍了部《疯狂的导演》。
看片名就知道，一个不入流小导演为了梦想想拍电影的引发的一系列故事。
大烂片，烂到了去看电影还不如去看剧情简介，剧情介绍都比电影好看，也更明白是什么故事。
这种级别的烂片，还有一部《爱爱囧事》，女主角是网上比较火的那个网剧女演员赵艺欢。
光看标题“爱爱”两个字，肯定会令人浮想联翩，海报尺度也确实够大，男女演员都光着身子。
但是内容，肯定不可能是那样，光电又不瞎。
不过，这种业余的电影都能上映，光电跟瞎了也没多大区别。
反派、跟风，四个字足够形容今年的暑期档，简直没法看了。
至于《小时代》，票房卡在2.98亿，就差一百多万，没能突破三亿大关。
在第一部的稀烂口碑基础上，第二部票房还没崩，简直是奇迹。
文联和影协九月初再度开会，不过这次是面向公众的一个发布会形势的会议。
主要谈的就是暑期档所呈现的行业风气和乱象，经典翻拍成风，跟风圈钱。
批评，是发布会的主题，反正都是老一套了。
李谦作为影协的一员，也是商业导演的代表人物，也要发言。
各种场合讲话是少不了的，其实也就是今年暑假幺蛾子多，文联、影协动不动就开会，今天在京城开，明天去魔都开。
去年都没这么多会，就连前年《我不是药神》上映的时候，也没见影协这么积极开会。
也就是上面宣布医改，为这件事定性了，风向定了，文联、影协各种组织才出来开会。
毕竟，开会也不能乱开的。
要是上面把电影一封，你看他们还开不开会，开个锤子。
这次与其说是批判跟风乱象，烂片成风，不如说是别人拍了大烂片还赚了钱，主要是心理不平衡。
凭什么你一个业余导演拍的烂片大卖几个亿，我们这些充满艺术性的电影反而赔钱了！
如果《小时代》只有几千万票房，才没人去开这片子的会呢，吃饱了撑的。
《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疯狂的导演》、《粉红女郎》这些票房扑街的电影，怎么没人去开会了。
别说开会了，提都懒得提。
开会就开呗，发言就发呗，李谦也无所谓，对着台下的一众媒体开口了。
“其实，目前电影行业所展现出来的核心问题，不止是翻拍而已，翻拍本身并没有问题，四大名著、金勇武侠剧一直以来都是翻拍的重点，也为观众贡献了很多优秀的影视剧。”
李谦这番为翻拍说好话的发言让台下一众媒体摸不着头脑，这难道不是批判会吗？
同时，台上文联、影协的头头们，也不是很满意。
不过，李谦可不会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说，那还不如不说，有什么意思。
翻拍确实本不是错，翻拍的经典影视剧多了去了，不管国内外，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电视剧，都有一大堆的经典。
《罗密欧与朱丽叶》都被翻拍二十多次了。
国内的四大名著基本上都拍了两三版，10年高西西还打算拍一部《三国：荆州》，关羽大意失荆州的故事，启动发布会都开了，投资2.5亿，用1.5亿建荆州城。
不过项目搁浅，上个月拍过《走向共和》的著名电视剧导演张黎又接手了，开了发布会，宣布重启项目。
不过，如果李谦没有猜错的话，这片子最终的片名应该是《影》，邓朝主演的，这部电影里的剧情很难不让人想到三国。
镜州和荆州，敌国大将和关羽一样性格骄傲，也用大刀，很多相似之处。
这也是翻拍，三国的翻拍电影之前有《赤壁》和《关云长》，都挺差劲的，这次《三国：荆州》，文联和影协就不开会，不批评了。
李谦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舞台剧和话剧更是翻拍，或者重演次数最多的，一些经典剧目，全国，甚至全世界大大小小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个剧团都排演过。
所以，翻拍不是问题，关键在于只是以翻拍作为噱头，以原作的名气去圈钱，不追求质量的做法，这才是行业存在的乱象，大家都只想借此机会捞一笔而已，不是真心想做电影，自然而然烂片就多了。”
这话一出，台上李谦旁边有几位老艺术家脸色更是不好看了，竟然拿话剧的翻演和这些烂片相提并论。
要不是记者在这，只怕是要对李谦好好批评教育一番了。
台下的记者也发问了，“那李导，既然有人只是为了赚钱而跟风翻拍，那这种风气岂不是无法改变了，只能任由行业这么发展下去吗？”
李谦摇摇头，“不，没有事情是无法解决的，这正是我今天想要说的。”
“李导觉得怎样才能解决呢？”记者追问道。
“钱！”
“钱？”
台下的记者愣住了，台上的一众文联、影协的头头们，也呆住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就是钱。”
李谦重复了一句，接着道，“其实电影在电影院里放映，就可以看做是一样商品，而观众就是顾客，只有让观众满意了，电影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我想投资人们去翻拍一部又一部电影，也是冲着钱去的，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对行业内外的所有投资人们说，烂片永远只能骗一丢丢的钱，迟早观众有了经验，就没那么好骗了。
哪怕是翻拍、跟风，也要质量，这样观众才会为电影买单，今年暑期档的情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不少翻拍的电影票房只有一两千万，甚至几百万，这样的烂片难道能赚钱？
能赚钱的，恰恰是好电影，赵微导演的《致青春》拍的挺不错，所以赚钱了，腾华滔导演翻拍的《失恋三十三天》口碑很好，也赚钱了，这才是翻拍和跨行导演应该追求的，赢得了观众的掌声，站着把钱赚了。”
这么俗气的一番话，把现场的记者和文联、影协的头头们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后者，几位老艺术家，愣神之后，几乎有种要拂袖而去的想法了，只是面对一大群记者，再加上李谦在行业的声望，还是忍住了。
把电影说成商品，大谈电影赚钱，跟今天发布会的主题完全不一样，让现场有了短暂的寂静。
不过李谦没有管他们，接着面对正前方的摄影机，一脸正色道，“所以，我以一个导演、电影人的身份，呼吁各位同行，行业内外的投资人们，哪怕是为了赚钱，也希望大家把电影的质量放在第一位，我也不想看到有人破坏市场，砸掉所有电影人饭碗的事情发生。”
……
发布会结束之后，李谦这俗气的讲话，被媒体广泛报道，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有网民们觉得李谦太俗了，只知道钱钱钱的。
也有大部分人觉得，钱不钱无所谓，很赞同李谦的说法，哪怕是翻拍跟风，只要电影拍的好了，好看，他们就愿意走进电影院，为电影买单。
不过，也有说话比较犀利一点的，一个知名影评人就在微博上艾特了李谦，骂他什么都以票房为主，会害死国产电影，让国产电影沦为俗气的赚钱工具，电影艺术要消亡了，李谦就是国产电影的罪人。
李谦没搭理他，还罪人呢，要不要向全国人民谢罪？
网民们就让他体会了什么叫做网络暴力，微博直接被攻陷了。
当然，不是因为骂李谦。
而是，他被爆出来在逗瓣上给《小时代》写了一篇长达一千字的五星好评。
不少老一辈电影人们，也对李谦颇有微词，只是他们大多不上网。
而一众商业片导演们，也纷纷在微博上响应李谦的号召，表示要认真做电影。
苏友朋艾特了李谦，表示会用心翻拍《左耳》，不会让李谦失望，不会让观众失望。
赵微艾特李谦，感谢他对《致青春》的认可。
何囧也艾特了李谦，表示跨行当导演很紧张很惶恐，但是一定会多多学习，努力拍好《栀子花开》，向李谦多学习。
就连这段时间饱受批评的郭金明，同样艾特了李谦，语气诚恳地表示自己的处女作仍然有一些不足之处，感谢影迷的厚爱，但是《小时代3、4》仍然会继续拍摄，希望大家不要因为现在的批评而否定了续集，因为人都是会成长的，他会拍出更好的作品回馈观众。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另外郭金明还表示将再度翻拍自己的同名小说《爵迹》，做成国内首部奇幻大片，还希望能和李谦的数字领域特效公司合作。
好家伙，还打起了广告。
李谦上一条微博还是《当幸福来敲门》上映的时候，半个多月没发过微博，这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郭金明艾特李谦更是直接上了微博热搜。
《左耳》、《栀子花开》、还有郭金明说的《爵迹》，一下子就被观众所熟知了，等于借着李谦炒作了一番。

第443章 立场不同
“就这么来，他李谦不是说翻拍没问题，只要质量好就行了嘛，那咱们就照他说的来，给我加大宣传！”
华阳传媒董事长办公室里，黄忠军颇为得意的说着。
“这李谦之前装的跟什么一样，还不是反过头来帮着我们宣传了。”
黄忠磊也一脸畅快，李谦之前在他们面前装高尚，他一个行业新人，有什么资格教他们这些浸淫行业十多年的前辈做事。
这下，他们各自的几部电影，借着李谦的一番话，信誓旦旦地保证以质量为主，靠着李谦狠狠地宣传了一波，还博得了观众的好感。
“大哥，那我安排一下何囧去京城电影学院去一趟，拍点进修的照片和视频，再找电影学院的导演系老师来出面夸两句。”黄忠磊道。
黄忠军点点头，“可以，再和小刚他们说说，到时候发个微博夸奖两句，让观众相信他的导演能力，再不济也要做出个努力学习进步的样子出来。”
“明白，循序渐进，一步步铺垫下来，只要到了上映之前，塑造好一个为了拍电影的梦想，努力转行学习做导演的人设，只要足够刻苦，专业人士评价高，基本上观众的好感就来了，前期的票房也稳了。”
黄忠磊对这一套了然于胸，华阳传媒这十年来，可一直是国内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对于明星包装这一块，可是非常擅长的。
《小时代》口碑，让观众对于跨界的导演不信任，那么他们目前要做的就是重拾观众的信任。
刻苦的人，总是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要不然为什么就连选秀节目，都要先来个感人的故事呢？
拍个戏，偶尔发个受伤、吊威亚、破皮、晒太阳的微博，即便只是一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伤口。
虽然不专业，但是人家刻苦认真啊。
再加上一大票专业导演背书，观众说不定就信了。
这么好的机会，还是李谦给他们的，凡是都要起个头，非常突兀的开始，就太假了，本身就印象不好的观众，会反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是李谦先说翻拍不是问题，问题是翻拍的质量。
李谦没有反对翻拍，他那一番话也挺有道理，以他的口碑和声望，观众们也认可。
既然翻拍没问题，那苏友朋的《左耳》、何囧《栀子花开》、还有韩晗，翻拍也没问题了。
借着李谦这个话，纷纷非常诚心地艾特李谦表态，一定会认真做好电影，以质量为先。
到时候，过几天再接着其他的营销，比如去电影学院进修之类的，就水到渠成了。
你看，李谦都说了翻拍没问题，他们也去认真进修了导演专业，专业人士也肯定了他们的能力，这不就齐活了。
一想到借着李谦开始的一系列的营销，最大限度地抵消掉观众对翻拍、跨界的恶感，黄忠磊就非常得意，笑出声来。
“到时候，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这李谦了。”
“是该谢谢他了。”黄忠军也笑了。
……
不止是黄家兄弟，于东、王长天、张召同样惊喜，《小时代2》虽然大卖近三亿了，但是翻拍和跨界导演的口碑，已经被郭金明彻底给弄烂了。
本身他们还有些不确定，要不要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了。
可是，没想到峰回路转，李谦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都是专业电影人、媒体人了，当即就安排下去。
大量的媒体和今年新兴的自媒体开始发文，开始了洗白之旅。
“跨界导演能否拍好电影？徐征、吴经证明只要认真做电影，也能被观众认可！”
“电影行业需要新鲜血液，细数当下活跃在大银幕的商业导演们，大多非科班出身，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习，跨行也能当好导演！”
“改编不是罪过，不该对改编电影报以偏见！”
“电影市场百花齐放，我们需要更多的包容心。”
……
一开始，只是来宣传大家不要对跨界和改编抱有偏见，过了几天，等风向稍微变了变，网络上对跨界和改编的电影不再是一片骂声的时候，几大公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宣传。
何囧被拍到单独一人进入了电影学院，并且爆料放下了主持工作，专心进修导演。
韩晗接受采访，家里书架一大堆导演专业的书籍，也谈到了自己对接下来导演工作的充分准备。
郭金明的《小时代3、4》开拍了，片场照片流出，一边看剧本给演员讲戏，一边抽空吃盒饭，整个人瘦了一圈，非常憔悴，头发散乱看起来几天没洗了。
苏友朋直接去了南加大进修，是南加大的一名学生爆出来的，说他一边进修，一边去剧组从场记开始体验生活。
接二连三，循序渐进的宣传，再加上众多媒体、自媒体、水军，一时间，因为之前对跨界、翻拍电影的负面标签，竟然不那么牢固了。
不断有网民们，开始为他们说话。
“天呐，小四也太拼了，我要哭了……呜呜呜……”
“太心疼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看起来起码瘦了十斤，黑子真是够了，你们怎么好意思去黑一个这么努力的人。”
“苏友朋都去米粒坚进修了，认真工作的样子太帅了，就算做场记这么微不住道的工作也这么认真负责！”
“何老师竟然放下了主持人的工作，这真是为了梦想拼了啊，要是大本营的工作被别人顶替了怎么办啊！”
“支持何老师追梦，我非常喜欢《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不要被环境所束缚！”
“何老师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去追求梦想，真是我们这些三四十岁人的榜样啊！”
……
“这些人啊，正经事不干，净想着投机取巧，也不知道给我点广告费。”
看着网上这些变化，李谦连连摇头。
说实话，他们这个应变能力、营销手段，有点出乎李谦预料，同时又在意料之中。
佟莉雅有些不解道，“你还想要广告费啊，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李谦关掉网页，把电脑丢一旁，又拿起另一部笔记本电脑，点开数字领域发来的一段样片，细细地看了起来，这是特效公司按李谦的要求，画出来的《返老还童》男主角50多、60多、70多岁三个阶段的人物外形。
“他们利用你啊。”佟莉雅理所当然，又有些生气地说着，“明明你是呼吁各大公司和资本哪怕为了赚钱，也要重视质量，可是却被他们给利用来洗白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行业不就是这样，不折手断，无所不用其极地宣传营销，虽然有点佩服他们嗅觉这么敏锐，但是也不奇怪了。”李谦摇摇头。
“那你那一番讲话，不是白说了吗，现在还有谁关心你说了什么啊。”佟莉雅有些气愤。
“你啊，女孩子想事情就是这样。”
李谦笑笑，眼睛从电脑屏幕前离开，“你真以为那些投资人、影视公司，听了我的话，就会反思，会认真做电影？”
“不会吗？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佟莉雅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反正都要投资，电影都要拍的，圈钱的烂片顶多偏一点钱，拍好了就能赚得更多，投资方也是为了赚钱，能多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并不是谁都回去做的，能轻轻松松地骗钱，很多人就不想用心费力赚钱，而且很有可能费心费力了还不一定能多赚钱，自然投资方选择这种项目，目的就是为了赚快钱。”李谦道。
“那你还说那么多。”佟莉雅越发不解了。
“有没有人听是一回事，该讲的还是要讲，没人听我也要讲，最起码我讲了，是他们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了。”李谦笑道。
佟莉雅盯着李谦，突然说道，“你知道嘛，你这样子简直太像中学老师了。”
“老师？”
“是啊，现在老师不是经常对学生说嘛，你们爱听不听吧，又不是为我学的。”
佟莉雅吐了吐粉红的舌头，“简直太像了。”
“……”李谦把自己完整注释过的剧本丢给佟莉雅，“行了行了，玩了一上午了，赶紧琢磨琢磨剧本，《返老还童》国庆一过就开拍，你还得参加《京城遇上西雅图》的宣传，没多少时间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谦的意思只是，该说的都说了，到时候就别怪没提醒了。
这种圈钱的行为，是所有用心做好电影的电影人的敌人。
大家一大群人忙前忙后，辛辛苦苦地做好一部电影，好不容易赚了钱。
结果别人随随便便搞部烂片，轻轻松松把钱给赚了。
凭什么你们赚钱那么轻松？
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心里不平衡，想着自己白白累死累活的，别人那么轻松，转头也加入了圈钱的行列。
赚轻松钱，谁都想。
这对真正的电影人不公平，当然世界上本没有公平，但是李谦是认真做电影的，站在他和同样的人的角度上，这就是不公平的。
同时，也为了观众，为了行业，烂片骗了观众，次数多了，就是对市场的伤害，也就是砸了对行业里大多数人的饭碗。
两者是天然的对立面，立场不同。
认真做电影，不会容许烂片也能大卖。
做烂片圈钱的，会巴不得没有人认真做电影了，这样市场的标准就越来越低，当标准低到一定地步的时候，那他们的烂片，也自然就不是烂片了。
这就是俗称的，把你拉低到同一层次，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李谦也没有想自己一番话就让他们认真做电影，他还没那么天真。
反正该说的也说了，到时候就别怪他了。
也正好这次他们取巧的营销让观众多了点好感，就让他们暂时充满信心，这样到时候失败的感觉，才会更加难受。
制止这种跨界、翻拍烂片圈钱的唯一办法，不是去讲大道理，而是让他们明白，这样做赚不到钱，这才是解决问题的真理。
被打击到了，赚不到钱了，谁还会去这么干？吃饱了撑的。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先让他们高兴着，李谦也没有去搭理。
现在，他要忙自己的事情。
《返老返童》目前剧本完成了，外景组派出去了，特效公司在加急制作五十、六十、七十三个年龄段男主角的外形。
电影里是外表是完完全全和老人一样的，当然不可能通过化妆来搞定了，从少年到暮年，如此大的年龄跨越，没有什么化妆技术可以做到完美无缺。
更别说，电影里暮年时间段角色的外形是个孩子。
身高摆在那，四五岁的时候才多高？
那除非演员会缩骨功了。
就算会缩骨功，变矮了，但是整体比例不对，不协调，还是没办法。
换不同的演员，再用表情捕捉技术，单纯地“换”下脸，也是不行的，换了人那就是两个不同的演员了，每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哪怕是双胞胎，同一个表情、动作下来，都有细微的差别。
要是电视剧的话，那就简单了，但是在大荧幕上，一丝一毫的区别，面部肌肉的不同，虽然不会被发现，但是观众肯定会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而且，这有涉及到了光影的问题，会破坏光影的连续性。
这不是《环太平洋》，CG制作的光影是画出来的，虽然难度特别大，划时代的CG光影效果，但是也能完成。
所以，不仅仅是人物的相貌，说话时的姿态，微笑时扯动的脖子和胸部的肌腱，喘气的间歇，都是人物的一部分，这些东西也许比相貌更有特征。
所以，具体概括就是，不管电影里的角色是什么年龄段，所有面部表情、眼神、脖子、胸部肌肉随着说话的起伏频率，都是男主角演的。
毕竟不同的人，用同一个语气说同一句话，他的喉咙变化，胸部肌腱起伏，都是不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拍电影能用现场的声音就用现场的声音，那才是最自然的，没办法才会去棚里配音。
因为摄影棚是室内封闭的环境，和室外，声音是有差别的，这一点点细微的差别，也是电影的标准。
至于电视剧还有专门的配音演员，说实话，怪不得电影从业者会鄙视电视剧，二者标准不一样。
声音是演员表演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这就相当于两个人完成的一部戏。
甚至李谦记忆中的一些电视剧，不光是配音演员，甚至能看得出，演员的嘴型，说的根本不是配音演员说的台词。
就好像演员在说槽尼玛，而配音演员在说我爱你。
即便配音演员说的再深情，就像是真的对爱人说的语气，观众也会感觉别扭。
不同的台词，嘴型就不说了，面部肌肉的拉扯、细微变化，咽喉变化，情绪，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返老还童》对于特效技术要求很高，不过还好这不是什么大场面，更多是细微工作，工作量大，要求细致，又调了一批数字领域的特效人员过来，完成下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对于演员，同样如此，老年男主角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要演员去演，这样才真实。
采集无数表情和细微的肌肉的变化，然后经过扫描调整，放入不同的3D模型中处理，创造了数以千计的人物模型。
要让观众看到，不同年龄段角色，伴随着年龄变化，身高、外形有变化，但是又通过眼神、表情和肌肉变化，能看出这就是一个人，一个从暮年慢慢走向儿童的逆生长的人。
对演员的要求高，这就是在外形符合要求下，纯粹的看演技了，不像李谦之前的电影，演技都是次要的，符合外形就够了。
电影大多数是如此，演员的演技从来不是最重要的，演技只是演员呈现出来的表演的一部分而已。
这次就不一样了。

第444章 男主角确定
9月初，筹备了几个月的《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电视剧也再次在京城举行发布会，李谦和企鹅副总裁陈伍出席了发布会，一同出场的还有作为监制的徐客。
徐客还在筹备《鬼吹灯》的电影，准备了有一年，也快要开拍了，李谦请他来担任电视剧的监制。
这种类型，国内最合适的制片人也就是徐客了，当然只是把握大方向，把控前期的筹备。
电视剧，最重要的就是前期筹备，剧本没问题，演员没问题，服化道这些也没问题，拍起来就简单。
电视剧是编剧的艺术，导演有时候都是次要的。
男主角是潘越明，本身李谦计划就是找没多大名气但是有演技的中年男演员。
39岁的潘越明几年前很红，《京华烟云》、《红衣坊》、《白蛇传》，七个月内，连续三部主演电视剧在央视播出，被戏称为央视亲儿子。
接着程凯哥挑中他参演《梅兰芳》，可谓是前途无量。
可是，在一次拍戏把车开下了二十多米的悬崖，肋骨刺穿了肺部，医生好像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场车祸后，潘越明的人生走进了低谷，被传婚内出轨、还爱赌。
箽婕那时候可是一副清纯玉女的形象，出轨传闻之后，立马千夫所指，和姚辰的前夫凌潇肃一个待遇。
直到之前箽婕和王大志的照片、视频爆出来，才真相大白。
可是，大多数人并不关心他出轨与否，更关心的是箽婕怎么看上了王大志，毕竟长相确实有点不匹配。
自然，也没有多少网民帮潘越明翻案，渐渐有了些被遗忘的感觉。
胡八一这个角色，行业内找不出完全符合的人选，不管是据传作者是按照钟跃民的形象写的，还是李谦记忆中电影版的陈昆，其实都和原著有不小的区别。
小说就是这样，通常男主角会集众多优点于一身，偏偏这些优点放一起是矛盾的。
男性角色还好点，女性角色那现在很多小说里压根就找不到合适的人演。
作者恨不得把所有优点都给女角色安上，皮肤要白里透着红，脸蛋既要清纯，又要妩媚，凶要大，腰要细，屁股赛过肩，腿又长又直，大腿要有肉有力量，小腿又要细，恨不得每一个部分都要做完完美无缺。
娱乐圈哪里有这种女演员。
男性角色相对要好一点，胡八一兼具正气、匪气、痞性，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就特质来看，有点像李云龙了。
理想中的胡八一，应该是具备陈昆版一股瞪眼就能下狠手的狠劲与野劲，靳冬版的沉稳和正气，还有钟跃民的痞气。
不过，李谦还是找了潘越明，就冲他现在这么惨，还有明明被泼脏水，却还能考虑到箽婕和自己的体面。
他算是个好人。
帮助陷入低谷的好人，李谦很乐意做。
而且，潘越明有很多地方也符合人物要求，这种电视剧最重要的还是剧情和特效方面。
反正没有完美的演员。
发布会上记者也问起了李谦，为什么选潘越明，在他们看来，一个有“污点”的演员，是不值得去用的。
和正常的发布会没多大区别，就是负责企鹅互动娱乐事业群的陈伍，在那谈了半天他的“泛娱乐战略”。
……
发布会一结束，陈伍还拉着李谦又在讲那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干传消的。
说完，又问李谦，“对了李导，《鬼吹灯》电影，明年能够如期上映吗？”
李谦摇摇头，“说不准，电影还没有开拍，而且接近两千个特效镜头，后期也是一个大工程。”
陈伍笑道，“我可是跟期待电影上映啊，我们的企鹅文学有无数优质的IP，每一部小说都有无数读者，他们都在期待自己喜欢的电影改编成影视剧，要是《鬼吹灯》顺利的话，我也可以启动其他IP的改编了。”
事实上，在两个月之前，陈伍就在着手筹划其他小说的改编了，可是《小时代》系列烂到炸裂的口碑，还有暑期档那么多改编的电影失败，让他暂时放弃了。
必须要有一个榜样，这样才能提升IP价值，改编价值高了，才能做更多项目，否则前景不被看好的话，单单企鹅是不可能独自改编这些IP的。
而且，小说影视化，是泛娱乐计划最重要的一环，所以陈伍没有轻举妄动，打算等《鬼吹灯》上映大爆，借这股东风启动自己的计划。
看着陈伍这么迫切模样，李谦笑笑，“陈总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鬼吹灯》足足有八部，不是一锤子买卖，哪怕是为了后面七部打下一个好基础，这第一部也要慎之又慎，否则影响到了后面的续集，那就不好了。”
虽然心里很急，不过陈伍还是点点头，表示赞同李谦的说法，“李导说的是，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是最重要的。”
说实话，就陈伍天天喊的大文娱、泛娱乐计划，傻子才不知道他的想法。
李谦知道，《鬼吹灯》的成功，会进一步促进IP改编影视剧的热潮，必然诞生很多烂片。
但是，就算不拍，别人也会拍，必定会发生的事。
改编潮，有烂片，也会有好片子，渡过了开始的几年野蛮生长期，烂片必然会被好片子给淘汰。
李谦还有事，和陈伍聊了一会，就要离开了。
潘越明看到李谦和陈伍分开，连忙一脸激动地快步走过来。
“李导。”
李谦摆摆手，制止了他想说的话，“好好演，演员终究是要靠作品说话的。”
……
回到公司，齐玉昆迎了过来，“老大，他们人都到了。”
“那走吧。”
李谦朝会议室里走去，边走边问，“剧本给他们看了吗？”
“已经看完了，都是一大早就来了，可以直接试镜了。”齐玉昆说着，到了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李谦点点头，踏进了会议室。
今天就是确定男主角的，经过半年多的准备，预定十一国庆长假之后开拍，边拍特效公司那里边做特效，各部分的外景的基本上确定了。
“李导！”
一见李谦进来，会议室里的几个演员，连忙起身。
“大家坐吧。”
李谦摆摆手，也在主位坐下。
会议室里就五个演员，邓朝、刘业、陈昆、胡戈、黄玄。
男主角外表最好是三十岁左右，仅靠化妆加一部分特效，就能演18-40岁。
而且要帅，也要演技好，中生代黄小明、陆易这些帅哥，就差点意思了，那些混迹于文艺片的好演员，比如秦浩，也就不符合要求。
帅！
爱情片男主角通常要具备的一大要素，丑男配美女，终究是少数的。
李谦笑道，“剧本你们也看了，这次找你们来就是为了电影的男主角。”
虽然拿到剧本的那一刻，他们几个都知道肯定是要试镜男主角的，毕竟手上的都是完整的剧本，一般的角色是不会给完整剧本的。
可是，猜不猜到是一回事，李谦说出来，心里就越发的激动了。
不管咖位如何，李谦的电影，还是如此精彩的剧本，不管邓朝、刘业、陈昆他们三个成名超过十年的中生代演员，还是胡戈同样成名的年轻人，亦或者是黄玄这样还未成名的年轻，没有一个不想出演的。
“我简单讲一下这个男主角吧。”李谦翻开剧本说道，“电影里，男主角和女主角一开始，一个是老头，一个小女孩，离开后的再一次相见，女主角喜欢上了男主角。
这个喜欢，源自与孩童时期的认识，之后男主角每到一处给他寄信，让他从信上领略到了外界的风光，也是一种神秘感和好奇。
还要再加上男主角足够帅气，年轻女孩第一眼看男人，都是看脸。
你们也都算得上帅哥了，哪怕是朝哥，也勉强能算是帅，再加上经历那么多事，本身的气质，也符合角色的要求，能够让一个一直待在歌舞团里的女生产生好感，毕竟整日见过的男性除了团里的人，也就是一些二代了，气质不一样。”
“我还不够帅吗？”邓朝很是不平地说道。
李谦笑道，“朝哥你就勉强跟帅打了个擦边球吧。”
这番话，让众人忍不住想笑。
这要不是试镜，邓朝都要站起来跟李谦好好理论一番了。
李谦接着道，“剧本你们也看了，男主角的人生观价值观是消极的，这源自于他的与众不同，一个无奈的现实，他只能被动地去接受这个痛苦的现实，无奈用生命中最好的方式来守护一生的爱情和亲人。
同样影片中人物对待痛苦的态度也是积极的，当男主角知道曾经遗弃自己的亲生父亲生命垂危的时候，他的心情复杂而痛苦，此时他选择了陪伴父亲看日出，在自然中释然怨恨、内疚，为了让女儿健康成长，他选择了离开独自承担痛苦。
人生观价值观，进而引申到了人物的性格上，被动接受痛苦，和积极面对痛苦，让人物即忧郁又阳光，感性又理性，随波逐流又敢于追求自我……”
试镜的目的是为了选出最合适的演员，所以李谦很耐心地给他们讲了讲人物的性格、特点。
让他们消化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开始真正的试镜。
“这个角色的表演，难度在于各个年龄段的眼神和表情，演的了久经世事的沧桑，也能有十多岁的单纯目光，即是忧郁小生，也是阳光大帅哥。”
李谦看向他们几个，“那就从业哥开始吧，按年龄来，给年轻人一点时间。”
刘业嘴角一扯，他明明比陈昆还小两岁，这说的好像他最老一样。
不过早一个晚一个也无所谓了，刘业就按照李谦说的那些要求，做出一个个细微不同的眼神，再配上微表情。
这次试镜不用试戏，因为呈现在大大银幕上的，除了真人出演之外，大部分都是从无数肌肉表情重组后的人物模型中选择的。
只有估计三分之一，是用到真人在场景中表演的镜头，只要外形合适，他们几个都不会有问题，哪怕名声不显的黄玄，也是个好苗子。
不过，看着刘业的一个个表情和眼神，李谦直摇头，“我说业哥，你这两年变化也太大了，要不了两年，你直接就要变成中年油腻男了。”
刘业简直是一年一个样，现在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灵气，完全被磨光了，那股子原先最大的特点，眼神里的单纯压根就没了。
从阴郁小生转型硬汉那两年，就有这个苗头了，不光脸部肌肉出了问题，眼神也影响很大，就算长相一样，可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刘业也不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生活嘛，演戏不是生活的全部，找不到以前演戏的感觉了，而且也大老爷们，单纯不起来了。”
李谦摇摇头，当年的刘业绝对是中生代天赋最好的，没有之一。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和陈昆、邓朝、黄小明、陆易这些人都是二十出头，站在电影学院、中戏的表演系老师面前，让老师们挑，而且只能挑一个，几乎不用考虑，不管有几个老师，都只会选刘业一个。
属于往那一站，就能把任何人比下去的那种。
当年中戏面试，刘业本来想表演打篮球来着，但是室内施展不开，后来好像是朗诵了一首诗，普通话都不利索，完全不及格的才艺表演。
就是因为外形和那双眼睛，不管面试多差劲，老师都抢着要。
现在完了，成家庭煮夫了。
虽然没戏了，拿不下角色，不过刘业一点也不难过，现在他的大部分精力放在家庭上了，拿不到也无所谓，就在一旁乐呵地抱着胳膊看着其他人试镜。
接着是陈昆，不得不说，作为和刘业齐名的阴郁小生，陈昆就保持的很好，都快四十了，那双眼睛，还能那么纯净。
而且，不止可以忧郁，也阳光的起来。
接着邓朝，本身就不够帅，而且眼神也纯净不起来了，毕竟他经过的事情太多了。
胡戈也一样，虽然年纪小，不过眼神也和邓朝一个问题，能演出有故事的眼神，却单纯不起来。
至于黄玄，李谦是看了《妖猫传》、《芳华》这些片子，特意把他找来的。
可是，有点失望，眼神虽然乍一看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实际上离当初的刘业和陈昆的眼睛差的多了，哪怕是做出一个单纯的目光，眼神里也看不到多少清澈、干净的感觉。
也就没有什么选择了，中生代和新生代里其他的演员，也不会比他们强，李谦还是选中了快四十岁还能有一双纯净眼睛的陈昆。
足够阅历，对人生思考之后的忧郁，和干净的眼神。
可以粗狂，可以俊朗，也能酷的起来。

第445章 重现历史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特效。”
数字领域京城分公司，《返老还童》男主角的另外三位扮演者，游本仓老师、陈道铭老师、张翰宇，还有陈昆本人，都聚集在电脑面前。
看着特效总监罗伯演示之前半年里，他们设计好的男主角五六七十岁，这三个年龄段的人物外表模型，还有根据他们三个以往影视作品，收集的无数脸部肌肉变化的素材。
罗伯笑道，“主要的特效在于CG头像和真人身躯的组合，这项工作很麻烦，我们的团队已经收集了各位一百多种表情了，未来估计至少需要上千种。
把这些信息放入不同的3D模型中处理，创造了上万个角色人物模型，这样就可以凭借3D立体技术和实时图像，把你们每个人的表演连缀在一起，让观众看不出其实换了演员。”
听罗伯这么一说，四名演员越发的感到惊奇了，陈道铭忍不住道，“也就是说，要把我们每个人的表情不断重组成一个个人物模型，这样的人物模型会有上万个？”
“没错。”
李谦替罗伯回答了这个问题，点点头道，“这和大部分跨越漫长时代的电影，从二十多岁到七八十岁，长相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不一样，事实上没有一个人从年轻到老年，都是一个长相，那太假了。”
游本仓老师笑呵呵地说道，“对，跨越了几十年还是同一个长相，虽然会看起来是一个人，但是不符合现实，要是把我年轻时候那会的照片和现在摆在一起，都看不出来是一个人。”
陈道铭笑道，“可是有一点一样。”
“哦，哪里一样了。”
“您还是那么精神啊。”
“哈哈哈哈，我这是人老心不老啊。”
游本仓老师看起来就跟他演的济公爷爷一样，一样的无时无刻把笑容挂在脸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呵呵的样子。
“这么说来，我的某一个表情，会出现在陈昆的脸上了？”
“准确地说是在角色的脸上，五十多岁之后，那就不是陈昆的脸了，是一张CG制作的脸，加上两位老师、翰宇哥和陈昆你们四个人的表情，眼神主要是陈昆的。”
“四个不同的人表情拼在一起，能好看吗？”游本仓老师有些好奇，跟个小孩子一样问个不停。
李谦解释道，“所以，要经过不断地重组，取的不是某一个表情，而是某一个细微的肌肉变化，经过几万次、几十万次甚至更多的重组，才构成了一张张人脸。”
“这太奇妙了，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个啊。”游本仓老师满脸惊奇地叹了口气。
“可是，李导怎么确定我们一定会愿意参演呢，好像你们很早就开始收集素材吧？”陈道铭问道。
“《返老还童》不光是爱情片，同样是一部共和国成立以来的史诗，一部重新傲立世界之巅的强国史诗，我想这样的电影不会让两位老师和翰宇哥失望的。”
李谦充满信心地说道，“而且，四五六十年代的男演员们，三位也是最合适，游本仓老师您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陈道铭老师您的睿智和气派，都是电影里男主角必备的特性。”
游本仓笑的更开心了，也不忘纠正一下，“我是三十年代生的人。”
李谦连忙道，“可是您不说了嘛，经常笑的人显得年轻啊，我看您起码年轻了个二十岁。”
“那我呢，我跟陈昆差别可大了去了吧。”张翰宇插话问了一句，合着把他给漏了。
“论硬汉，翰宇哥舍你其谁啊。”李谦笑道。
拍摄的方案，是之前早就确定了的，五、六、七这三个年龄段的演员，李谦也经过深思熟虑，才确定了游本仓、陈道铭和张翰宇。
真诚、善良、开朗、智慧、阳刚、忧郁……这些电影中角色所需要的特质，就都齐了。
虽然有那么一句话，大银幕上的演技，全靠一双眼睛。
不过，光靠眼神是不够的，脸上一点点细微肌肉变化，是组成表情的另一个重点。
上千种表情，无数肌肉变化，组成上万，乃至数万个3D人物模型，并且这张脸还得神似陈昆，毕竟是老年陈昆。
20岁和70岁，虽然长相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99%的人，总会有些神似。
不止是脸，四肢也是一样，当然不是用四个演员的四肢来重组，大小、长短都不一样。
取的四肢动作的幅度、力道、角度、步伐，进行数据采集，再建模做出无数种模型，进行扫描调整。
表情、眼神、肢体、语言，是构成一个人行为的基本元素。
做同一件事，什么样的表情配什么样的语言、眼神和肢体。
不同的人做同一个表情，其他眼神什么的都会不一样。
所有元素都要协调，呈现出来的要是一个真实的人，不能又一丝一毫的别扭。
之前已经做出很多人物模型，活笑容、或悲伤、或痛苦，确定了陈昆为男主角之后，给了他一个星期熟悉剧本，就被拉来特效公司，开始采集表情和眼神了，并且放入模型中处理。
已经有成品出来了，看到那几个神似陈昆，却长得完全不像陈昆，也不像游本仓、陈道铭、张翰宇他们自己的CG老头，连连赞叹。
“想不到啊，国内的特效已经这么厉害了。”
“其实表情捕捉技术的难度不在于技术，而是在于工作量大，要是在好莱坞的话，缺少足够的动画工程师，这项工作太累太繁杂了，可是华国的动画工程师，却比好莱坞要敬业多了。”罗伯在一旁解释道。
这种又忙、又累、又多、又杂、又细的工作，钱还不一定多，好莱坞那些技术好的动画工程师还真不一定愿意干。
虽说好莱坞特效行业遇到危机，很多人失业，但是全球电影产业在发展，不可能缺少特效，真正有技术的，是不可能失业的，只有下层特效师才会有这个顾虑。
这么麻烦，钱还不多，自然没人干，可是国内不一样了，尤其是动画工程师这一块，国内不少的，而且国人从来不缺拼劲，论吃苦，那是全世界都数一数二的。
当然，前提是工资到位。
整部电影要动用500名特效人员，别看人少，《鬼吹灯》都要2000多人了，可是这500人，不做其他的各种大场面特效，电影里没有这些，只做表情捕捉。
接着，李谦让他们三位现在特效公司熟悉一下之后的数据采集工作，毕竟之前采集的只是他们以往作品里的数据，还是要真人采集的。
而陈昆，抓紧时间琢磨剧本和人物，该给他说的，李谦也交代了，其实他这个经历的演员，分析个角色是没有难度。
……
李谦也在准备马上到来的拍摄，花了十天的时间，去全国各地的实景片场去看了看。
包括长津湖、松骨峰两大战场，也是北棒战场最激烈的两个阵地。
这方面，东北军区给与了一定的配合，所有那个年代的装备全部由军队提供。
至于钱……
开玩笑，军队还缺装备，试射一发东风导弹就几个亿下去了，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是说笑的。
更何况，那个年代的苏式装备，早就落伍了，卖给阿三人家都不一定要，人家只要美械，顶多卖给非州。
卖给非州，还不如支持一下李谦。
剧本送审的时候，包括军方在内的所有部门，可是全部赞同的，甚至光电还隐晦地提醒，如果可以的话，多些战争镜头。
韩三坪说的那些不要影响中美和平，不要丑化美军，压根没人提。
连战场，都是东北军区某个师专门派了参谋来指挥布置的。
另外，其他比较大的动静，戈壁滩上李雪键的演讲，那个只要人就够了，倒是没问题。
还有97年香江回归升国旗，这个可以直接拍一遍，这不像鸟巢奥运会，没法重拍了，只能拍一个主角身边的局部，通过镜头的切换来完成。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筹备着，李谦也把剩下的演员都给确定了。
其实，除了男女主角，其他人都不重要。
戏份多的，也就是男女主角的女儿，这个女儿的顺利成长，是男主角放弃了自己和爱人在一起的生活，以他的离开，和两人的痛苦换来的。
所以，这个女儿要尽可能地完美，才能符合男主角的牺牲和期待。
也就是东方人普遍的标准，章紫仪那种标准女演员不行，柳雨菲这种也不行，范彬彬那种更不行了。
思来想去，李谦还是选择了高媛媛，圈内的女演员，最符合国内普遍审美观的，除了她也没有更合适的了。
即便不完美，起码八九十分也有了。
老年女主角，就秦仪老师了，外表看起来很慈祥，但是又饱经风霜和磨难。
为了让角色和佟莉雅契合，也要用表情捕捉技术，最起码眼睛和神态，要有一些神似。
在养老院工作，收养男主角的妈妈，需要具备温柔、慈祥，同时照顾那么多人，也要聪明、精干一点，找来了中戏的刘明涛，也就是《伪装者》里的大姐。
和陈昆同岁，都是76年的，不过和大部分女演员不一样，她外表就是76年该有的外表。
长津湖、松骨峰两大战场需要用到的军人演员，就好找了，段奕洪演男主角所在连队的连长。
戈壁滩里的李雪键，还是自己来，他已经在减肥了。
二马还是二马本色出演，找两个提醒差不多的年轻演员做替身就行了。
《西游记》剧组，六老师很愿意本色出演，孙悟空好一点，毕竟脸上有妆。
唐僧他们几个，年纪大了，还是要用表情捕捉技术，还原年轻时的师徒四人。
主角参与的这场戏，李谦选的是女儿国，朱霖老师再度出演女儿国国王。
本身就是爱情片嘛，最好是选用一段感情戏。
李谦去见了见朱霖老师，虽然六十了，可是保养的还是挺好的。
不过，依然要用到表情捕捉技术。
有原剧的模板，有原本的演员，还原出来问题不大，不像男主角是要直接制造一个CG人物出来。
杨婕导演一开始不愿意参与，李谦跑了三趟才请动她。
最难的，还是天安门的大阅兵，电影会出场09年的60周年阅兵。
这个不管怎么样，都没法去拍，只能用09年阅兵的素材了。
历史重现的各个方面基本上都在筹备当中，十一之后开拍，一个个年代拍下来，场景的筹备按计划也跟得上拍摄进度。
临近拍摄，李谦也能休息几天了，就是偶尔化身李老师，给佟莉雅上上课，讲讲戏。
……
整个九月即将过去，开学季并没有太多的电影上映。
未来影业发行的《全民目击》霸占了九月初的电影市场，孙宏磊继《毒战》之后，再一次在大荧幕证明了自己。
从电视剧转行到电影，那是千难万难的，毕竟中生代才刚刚崛起罢了，孙宏磊算是其中一个。
票房接近两亿，口碑也挺好，在这个冷门档期，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而且，还压过了同期的《蓝精灵2》，这部好莱坞知名动画电影，前年第一部可是在国内大卖2.5亿，第二部还不到1.5亿，被《全民目击》牢牢地压在身下。
九月份的电影还有马特达蒙的科幻大片《极乐空间》，北极熊的反战大片《穿越火线》，当然这个跟企鹅的游戏没多大关系。
另外一部有些水花的电影，就是钟欣瞳主演的聊斋电影《白狐》了。
号称国内首部“真3D”魔幻爱情动作片，比国外以《哈利&#183;波特》为代表的魔幻片更进一步，加入了大量东方玄学概念，把魔幻题材升级为玄幻题材，更具有东方美学和哲学内涵。
结果只拿到3000万票房。
九月份也没什么好电影了，开学季嘛，也正常。
紧接着李谦休息了快一个星期，国庆长假也即将到来。
今年的国庆档，也没什么电影，除了《京城遇上西雅图》之外，就是甄子单、景田主演的动作电影《特殊身份》，任达桦、张佳辉主演的悬疑犯罪电影《心战》，以及古添乐、刘庆云主演的关于消防火灾的电影《逃出生天》了。
李谦也休息了快一个星期，过完国庆就要开工，也就不能老让自己闲着，有事该出来还是要出来，就来出席了首映仪式。
除了徐征在忙着给《泰囧》剪辑之外，在筹备《战狼》的吴经，《唐人街探案》即将开拍的宁昊，《等风来》的腾华滔等导演都来捧场了。
问了下吴经的《战狼》筹备情况，也差不多了，也算是大场面的战争片，不跟《绝地求生》那种动作片一样，麻烦多了。
《唐人街探案》也快可以开拍了，王保墙也回来。
还有《等风来》，虽然不太看好这片子，不过都是自己投资的，李谦也问了下情况，表示关心。
“腾导，《等风来》的后期这么快就完成了，真是辛苦你了。”
“李导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刚做完电影后期，腾华滔脸上还有些疲惫，不过再有40多天电影就上映了，也很兴奋，满脸的意气风发。
《失恋三十三天》大卖近七亿，这个成绩，腾华滔已经有了分蛋糕的资格了，《等风来》除了未来影业和华阳传媒之外，腾华滔自己也投资了一点，占了15%。
有资格参与投资的导演，内地屈指可数，这也意味着腾华滔全方位跻身名导行列了，至少市场是这么认可的。
现在，他迫不及待地再一次证明自己，同时也来看看，《京城遇上西雅图》怎么样，毕竟之前的双十一档期还是暂定这部电影的。
可能这部电影，也会是《等风来》今年最大的对手，毕竟都是爱情片，还有佟莉雅主演，不可小嘘。

第446章 暗黑《楚门》续集
首映现场，电影院里《京城遇上西雅图》开始放映。
故事很简单，一个有些矫情的小三怀孕了，为了避风，以及给孩子一个好户口，以旅游之名来到米粒坚生孩子。
接待她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和有些小脾气的女主角相对应的，大叔是文艺范的。
大叔迟到了半个小时，矫情的小三用刻薄的语言羞辱他，但是大叔一句话都不敢回嘴。
没办法，她出钱，这就是钱的好处。
单亲爸爸文艺大叔，和内心自卑的矫情小三的组合，让腾华滔有些兴趣。
这种组合，其实国内不是没有，但是女主角脾气大、矫情的同时，还是小三，这就少见了。
但也紧紧是有些兴趣，跻身名导行列之后，腾华滔就发现自己的眼光突然高了很多，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以前觉得很不错的一些的电影，现在在他看来，也就那样，乏善可陈、中规中矩。
《京城遇上西雅图》这部电影看下来，以腾华滔内心的评价，也就是还行而已。
剧情没有什么激烈的，最激烈的场景估计是佟莉雅和海青闹矛盾吵架那里。
演员关于角色人物性格转变的表演，才是让腾华滔最眼前一亮的。
佟莉雅就不用说了，《等风来》女主角是偏文艺范的，他一开始也想找佟莉雅，就戏路而言，佟莉雅相比其他新生代女演员，没有太明显的局限性，戏路很宽，甜美、文艺、御姐、大大咧咧、暴躁……各种性格都能演。
从焦躁的、虚荣的富豪情人变成踏实的、从容的单亲妈妈，腾华滔以一个名导的眼光来看，前后两个女主角，不光是性格的转变，整个人都完全成熟了。
这种成熟的变化，才是让他在看电影的途中，不会刻意想起来小三这个身份，不会反感这个身份。
不错的爱情片，腾华滔内心点点头，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太大的深意和内涵，就是借着赴美产子这个时下热门的话题，讲了一个平平淡淡的爱情故事，整个爱情故事也没有多感人。
看完了首映，紧接着一天之后，首日票房出炉。
4300万，网上口碑一片大好。
这个数字有些出乎腾华滔的预料之外，本以来顶多就是两三亿的样子，看这样子起码能过五亿了。
不过，转念一想，国庆档这样的热门档期，同期又没有什么对手，票房票房最高的也就是《特殊身份》首日才1700万。
也就不奇怪了。
票房出来了，腾华滔也不关心了，哪怕拿到五亿票房，也不再放在心上，今年的爱情片票房冠军，《等风来》拿定了。
准备好好休息一番，迎接即将到来的双十一。
……
《京城遇上西雅图》首日票房大卖，网络上观众口碑很好，尤其是微博上，评价远高于任何一个平台。
不过，佟莉雅却有些不高兴了，闷闷不乐地看着一些负面评价，“骂角色就骂角色嘛，干嘛带上了我。”
“这不是证明你演的好嘛，没什么好气的。”李谦看着那些骂文佳佳三观不正的声音，笑着安慰道。
虽然电影一片好评，不过还是有很多负面评价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女主角是个小三，还拜金，脾气大，看不起人，跑米粒坚生孩子，跟男主角牵手了之后，后来金主来了，转身又走了。
不少观众在骂文佳佳，有些观众不知道是不是记不清角色名字了，直接用佟莉雅来提到文佳佳。
电影这样很正常，除了一些像小马哥这样的经典角色，大部分电影主角，人们记住的都是演员的名字。
“以后不演这种角色了。”
佟莉雅还有些不高兴，还是第一次因为角色被骂，这种感觉很不爽。
不过，想起《返老还童》里的情节，她又有些担心道，“《返老还童》里，我那个角色，后面还是和男主角分开，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作为一部爱情片里的女主角，这样不会让观众方案吧？”
“这有什么，《西雅图夜未眠》里女主角有未婚夫了，还不是去见了汤姆汉克斯，按说三观不对，照样成了经典，导演的水准不一样，我怎么能拍一个让观众不喜欢的爱情片女主角呢，放心吧。”
李谦拍了拍佟莉雅，哄了一会，“行了，别生气了，去路演吧，别让薛晓露他们一直等着。”
送佟莉雅出去，李谦又回到了家里，打开电脑。
电影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了，但是网络上的动静，却挺有意思的，值得去深思。
《京城遇上西雅图》里，女主角的人设无疑是三观不正的，所以即便电影一片好评的情况下，在逗瓣、天崖、逼呼、贴吧都有不少骂声。
但是，唯独微博，很多人却并不反感这种人设。
李谦翻了半个多小时的微博，看了很多人的发言，还有他们以往的微博，发现基本上都是女性。
活跃度很高，都是经常上微博的，而且有些女权的感觉。
很有趣的现象，那么多网络平台，不算一些性别明显的，比如虎扑这种体育论坛都是男性，在所有网站和平台里，微博里活跃的女性最多。
这就说得通了，女主角这个人设，也就是薛晓露这个女导演做的出来，但凡一个正常点的男导演，都不会这么安排。
即便人设一样，转变过程也会有所区别。
女人和男人，看待、处理问题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除此之外，《京城遇上西雅图》也没什么好看的，对于李谦而言，就是公司又一部卖座的电影而已。
国庆档整体也比较冷清，除了《特殊身份》首日1700万之外，只有《逃出生天》首日破千万，其他的全都是炮灰。
这两部电影，也都没什么看头，甚至加在一起，还不如《特殊身份》剧组之前闹出来的那些事好看。
那可真是电影行业轰轰烈烈的一场大戏，先是一个导演跑出来开发布会，声称他本来是《特殊身份》的导演兼编剧，结果被甄子单给换掉了。
两人官司都打了好几次。
赵闻卓又开发布会，控诉甄子单戏霸行为，擅自删掉了他的戏，接着角色被换。
反过头来，甄子单也控诉赵闻卓戏霸，说他要住总统套房。
甚至还有爆料，甄子单的司机杀死了赵闻卓的司机。
好好的撕逼，差点变成了黑涩会火并。
不过，好像杀人的确实是甄子单在剧组给他开房车的司机，死的倒不是赵闻卓的司机，是另一个制片人的司机。
这一系列的事情加起来对比，就这点票房，这个电影剧情，根本不够看了。
甚至还不如舒琪力挺甄子单被扒出以前出演的限制级电影，露五点的照片，引发的护苏宝事件又牵连到马小刚。
按理说，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些事，电影热度很高，甄子单、张翰宇的名气摆在这，票房会更高才会。
不过，满篇关于景田的差评，还是让观众望而却步。
找来两大一线男演员来捧景田的打算，算是落空了，现在观众精明的很，想骗他们的钱，没那么简单了。
除了这三部电影，国庆档也没有其他看头。
长假一共七天，8号《返老还童》就要开机了，李谦也抓紧最后的休息时间，时不时地着急演员开个会，去数字领域看看，远程把控一下各个地方外景的境况。
不过，3号的时候，周星池再度来到京城，找李谦谈起了当初电影上映时，他就提过的《楚门的世界》续集想法。
听周星池已经完成了剧本大纲和构想，李谦满脸惊奇，“周导，你真的想拍这个续集？”
周星池点点头，“对，我觉得楚门这个人特别奇特，他可以是所有人，可所有人都不是楚门，《楚门的世界》更像是一部荒诞的童话，对于楚门而言，这只是他人生的一半，是并不完整的，我想把这个人物的一生给补全。”
按理来说，名导，尤其是国内的名导，是不会去做什么续集的，这跟好莱坞的商业大导演不一样。
国内的大导演，都有艺术追求，当然说难听点就是自嗨了，他们一般不会做续集，更别说拍别人的续集了。
不过，周星池都这样说了，李谦也有些好奇，他到底要给楚门一个怎么样的下半生。
“我能看看剧本吗？”
“相比《楚门的世界》的童话，我构思的后半生，是一出悲剧。”周星池递过一个文件夹给李谦，解释道。
“我先看看。”
李谦接过这仅有一张纸的文件夹，仔细地看了起来。
其实当初周星池有续集想法的时候，李谦也大致想过可能的情节。
楚门离开摄影棚之后，必然会成为大明星的，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这都是必然的。
即便他不想，他已经是一个闻名世界的大明星了，所有人都认识他。
这个简单的剧本大纲，也差不多，用的是插叙的方式，开头楚门主演的电影上映，全球大卖，他在广场上举办影迷见面会。
紧接着开始从楚门离开摄影棚里讲起，和初恋相见，在一起。
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周围的所有人、资本、电视台追逐成为了一名演员。
大火，火遍全世界，影视剧、综艺、唱歌，全世界的电视台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一如在摄影棚里一样。
只不过换了种方式，也不用24小时被监视了。
不过，初恋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已经变了的楚门。
再之后的种种因素，让楚门从天王巨星的高位上滑落下来，成为了一名九线小演员。
这种落差，让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楚门无法接受，最终他千辛万苦回到了那个关了它30年的摄影棚。
可是，当他踏进摄影棚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摄影棚已经荒废很多年了，里面一片死寂。
老实说，这个剧本有点老套，也有点膈应。
李谦斟酌了一下，放下剧本，进行了一个总结，“所以周导，就是楚门在现实中成为大明星，在风光中迷失了自己，最后初恋离开了他，观众抛弃了他，资本也抛弃了他，最终回到一片死寂的摄影棚？”
“大概就是这样。”周星池也看出了李谦并不是太满意，于是解释了一句，“在几十亿观众，无数加起来几千亿上万亿的资本裹挟下，他成为大明星是很正常的，之后观众抛弃他，也是正常的。
因为之前的三十年，电视机上的直播是真实的，无法预料的，而他现实中的演出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都是表演，任何表演都有看腻了的一天，没有哪个明星能红一辈子，被观众抛弃，自然被资本抛弃，这种落差，让他想回到全世界的中心的想法，也就是回到摄影棚，也是顺其自然的。”
李谦点点头，这些剧情都很顺理成章，电视直播能火三十年，因为那是直播，不可预料的，就像你偷窥一个人三十年，半个人生那么长。
在沙滩上看那么多泳装女孩的感觉，和偷窥别人凶口、裙底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可是当明星，不管影视剧、综艺还是唱歌，都有不红的一天。
不过，这个故事太丧了，李谦摇摇头，又问道，“周导想这么拍，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周星池沉思片刻，有些唏嘘道，“为了展现一个完整的人生啊，每个人都是楚门，楚门也不是每个人。”
李谦心下无语，好好说话不行嘛，搞得这么跟聊哲学一样。
大概意思李谦也明白，人生就是这样，和楚门的经历一样。
每个人都有人生的巅峰，也有最悲惨的时候，天堂地狱莫过于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管是自己选的，还是被环境逼迫。
“既然周导想拍的话，我也没意见。”
李谦想了想，还是没拒绝，虽然版权在自己手里。
周星池犯了点文青，随他去吧，《新喜剧之王》那片子肯定是他拍的，这片子足够看得出周星池以后的变化。
也正常，名导都这样。
“不过，我有个建议，最后弄的太丧了，处理的不够好。”李谦接着又道。
“李导请说。”周星池有些意外，李谦短时间就有不同的剧情安排。
不过，一想到李谦是出了名的快枪手，他拍一部电影，李谦能拍三四部，不由地感叹，年轻真是好啊。
李谦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其实，前面基本上大方向可以不变，最后的结局可以变一变，楚门千方百计进入摄影棚，摆脱现在的窘迫，回到以往的生活，做回那个全世界的宠儿楚门。
可是，当他踏进摄影棚的时候却发现，这个荒废了多年的摄影棚，再次重启了，正在开始一场新的24小时真人直播秀，而这次的主角是另一个婴儿，楚门只能在这场秀里扮演一个小小的配角。”
话音刚落，周星池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在另一个主角的世界里，扮演微不住道的配角？”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虽然同样悲惨，不过相比于周导那个太丧了的结局，结局惨是惨，但是更荒唐，更好笑，不那么丧。”李谦点点头。
这个好笑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荒唐的好笑，心塞的笑。
“确实。”
周星池感慨不已，差不多的结局，可是相比他之前花了几个月构想的，李谦这几分钟想出来的结局，就要精妙多了。
不愧是天才！
饶是自诩为天才的周星池，也不得不佩服李谦的天才脑洞，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突然，他认真地盯着李谦，自嘲一笑，“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但是也可能是另一人世界里的配角，或许在李导的世界里，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导演，也就是一个配角吧。”
“？？？？？？”
这莫名其妙，充满了悲观情绪的一句话让李谦满脑门的问号。
刚才还只是有点犯文青，这下直接变带哲学家了，可以去和马清扬聊聊天了，他们俩很搭。

第447章 万众瞩目
国内的电影市场正在以每年30%左右的增幅快速正常，经历一个爆发期，全年基本上除了九月和年后那两个月，都没有什么淡季了。
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四个小长假，都让春节和暑期之间电影市场变得不那么冷清。
国庆档自然不用说了，加上换班之后的七天长假，也有些符合黄金周的身份，称得上黄金档期。
不过，国庆档虽然每年都有大卖的电影，但是这三年来，国庆档的年度票房占比，却逐年走低，增速赶不上大环境的增长。
这也是今年国庆档就那么几部电影的原因，一股脑都挤贺岁档和春节档去了，毕竟李谦今年没有电影上映。
不过今年，佟莉雅主演的《京城遇上西雅图》却从28号上映开始，到10月7号，整整十天轰下了5.7亿票房。
超过《建国大业》的四亿，创下了国庆档票房纪录。
这完全是在暑期档和贺岁档才能拿下的票房，也一举带动了今年的国庆档。
同时也让业内看清楚了，不是国庆档不行，关键得看是什么电影。
不过，继《西游降魔》横扫春节档，《当幸福来敲门》称霸暑期档之后，未来影业拿下了第三个重要档期票房冠军，再度让业内失声了。
一种深深的无奈，无比熟悉的感觉又出现在各大公司老总心中，渐渐的都有些麻木了。
哪怕是没有李谦的电影，光是他投资的电影，就能把几大公司压着打，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而接下来的贺岁档，未来影业还有腾华滔的《等风来》，徐征的《泰囧》。
两部重量级的电影在十一、十二月先后上映，腾华滔上一部电影就拿下了接近七亿票房，徐征的《人在囧途》虽然只拿到了两亿票房，但当年的两亿票房，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国庆档余威之下，面对这样两个对手，虽然离上映还早，但是都愁眉苦脸的。
伯纳就发行两部港片，于东干脆也懒得去期待贺岁档了，刚刚融资完，手握十亿现金，现在他的精力在未来两年，十亿足够拍五六部大片了，可以干一票大的。
光羡也就是《四大名捕2》保底，顺便发行了一部《好声音》大电影。
电视剧、小说、电影都可以翻拍，王长天想着《好声音》也是去年现象级的综艺节目，翻拍一部同名青春电影，说不定能给他个惊喜。
万达有《警察故事2013》，这也是一个IP，《警察故事》IP，《十二生肖》也算是大卖了，最起码证明了程龙还能扛票房。
不过，贺岁档最大的看点还是马小刚重拾他最擅长的喜剧，还是和葛忧搭档。
马氏喜剧重出江湖，有这个支撑了华阳传媒十年的男人，黄忠军现在就轻松多了，比于东他们稍微要好点。
更何况，《等风来》也有华阳传媒的投资，今年贺岁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是最大的赢家之一。
黄忠军还特别有闲心的自己亲自动手泡了杯茶，今天是李谦新片开发布会的日子，他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片子，竟然筹备了十个月才即将开拍。
……
8号上午，万众瞩目的李谦新片《返老还童》终于要开机了。
宁杭市，西湖不远的武林广场CBD，江浙大酒店。
不时有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肩抗摄影机的摄影师，走进酒店。
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位于七楼的大会议厅江浙厅，李谦的新片将在这里举办开机发布会。
全国各大媒体，包括纸媒、电视台、网络媒体，被邀请到的全都蜂拥而来，浩浩荡荡地往七楼走去，引得酒店里其他客人频频侧目，不知道是谁搞了这么个大阵仗。
而记者们也是很激动，这次他们等李谦的新片都等了快一年了，老家的水稻都要收割第三茬了。
“这次离《楚门的世界》上映都快一年了，估计下一次李谦得隔两年了。”有记者唉声叹气说着。
对于影视娱乐方面的记者来说，除了各种劲爆的爆料之外，没有什么比李谦的新片更具新闻价值了。
之前，上映完一部电影，李谦马不停蹄就准备下一部电影，无缝连接，都不用催的。
结果这次，都快隔一年了。
旁边一记者说道，“钱赚够了，名气也赚够了，估计是没有什么动力和追求了吧。”
另一个记者插嘴道，“他的未来影业估值都一百多亿，百亿身家的大老板拍电影给你看，知足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想念那个快枪手李谦啊。”
“管他那么多呢，不过我好奇的是那这个片名《返老还童》，难不成是男女主角长生不老？”
“有可能啊，李谦肯定不会拍普通的爱情片，之前的《楚门的世界》说是喜剧，也不是常规的喜剧。”
“长生不老的主角，这就有意思了，难道像《神话》那样，活了上千年？”
“不是还有战争戏嘛，李谦那几次被爆出来去了一个干休所，几个军事博物馆，胡建当地电视台都发新闻了，是抗米援朝的故事。”
“还是捉摸不透，也别想了，你们要能跟上李谦的脑洞，那干脆做编剧去算了。”
“也是，反正猜来猜去肯定猜不对，李谦的脑洞就没有让人失望过。”
……
上午十点，数百名记者和摄影师准时在大会议厅江浙厅就位，即便正主还没来，现场的气氛已经火热异常。
约摸半个小时，江浙卫视一位当家女主持人来主持发布会，介绍李谦出场。
在一阵阵嘈杂和“咔嚓咔嚓”声中，李谦带着陈昆、佟莉雅、高媛媛、刘明涛、段奕洪等演员入场了。
不过，让在场所有记者有些错愕的是，人群中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不，是一个奇怪的人。
望着李谦旁边那个瘦弱的小平头，记者们满脑门子问号。
“马清扬来凑什么热闹？”
按耐下内心的疑惑，待会再问，先听李谦讲话。
“时隔一年多，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再次抽空前来参加我的新片《返老还童》发布会。”
每年的惯例开场白说完，李谦没有先说电影，而是介绍了一下旁边的马清扬。
“我想各位一定很好奇，马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废话！
记者们腹诽不已，也很满意李谦这么“识相”，没等他们问呢，就主动说起来了。
李谦没有卖关子，不过也没有明说，而是对马清扬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笑道，“还是让马董告诉大家吧。”
“大家好。”
马清扬倒是没摆什么架子，也没什么派头，平平无奇的他平平无奇地打了个招呼，可是接下来却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作为一个演员的身份，也就是《返老还童》电影的一名演员。”
说到演员，马清扬还有些郑重，不像是开玩笑。
这就让记者们更懵逼了，有人就忍不住开口了，“马董，您是说，您会出演《返老还童》这部电影？”
“没错。”马清扬笑道。
嘶！
我去！
这话惊呆一地眼球，饶是见多识广的记者，也万万没有想到，李谦竟然请动了马清扬出演电影。
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马清扬那是什么人！
“李导，《返老还童》究竟是什么样的电影？”
“请问马董在电影里出演什么角色？”
“马董为什么要出演李导的电影呢，听说您一直有一个歌手梦，并且特别喜欢王霏的歌，是否也有一个演员梦呢？”
……
不等到提问的时候，记者们很没有规矩地争先恐后地发问了。
陈昆、佟莉雅他们一众演员们，好像被记者给无视了，问题全丢向了李谦和马清扬。
不过，作为男主角的陈昆没有什么意外的，相比马清扬演电影，他就不算什么了。
佟莉雅也不缺关注，刚刚过去的国庆长假，她就是当下最红的女演员，应付影迷和记者都操碎了心，巴不得当她是透明，可以消停会了。
至于其他演员，更不用说了。
“我个人是比较喜欢看电影的，尤其是流行的电影，想要跟上时代，就要知道时代流行什么，正巧李导邀请我出演一个角色，就来当一回演员了。”
马清扬正面回答了一下记者的问题，不过还是没有喧宾夺主，接着把现场交给李谦。
李谦也没有隐瞒什么，《返老还童》这部电影，虽然创意绝佳，但是真正要看的是内容。
就算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会有丝毫剧透的影响，毕竟一开场观众就知道了是逆生长，不像《楚门的世界》，中后阶段才挑明真相。
于是，李谦也就难得地直说了，他笑道，“马董在电影里是本色出演，出演年轻时候的自己。”
接着，对酒店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背后的帘子被拉开，露出一张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亮起，一张电影海报出现在视野中。
海报上，看起来比较成熟的陈昆和佟莉雅，两人的脸分别占据两边各一办，纯黑的背景下，只有两张脸。
不过，每个人只有半张脸。
李谦指着这张一人只露了半张脸的海报，笑问道，“正如片名一样，《返老还童》讲的是一个逆生长，一出生就是七八十岁老头子的男主角，和正常生长的女主角之间的爱情故事。
男主角的身体是从一出生的老人，慢慢变成壮年，青年、少年，和女主角就像一条公路上相反的两条道，一个从起点走到终点，一个从终点走到起点。
他们渐渐会拉近距离，最终在人生中最美好的黄金年龄相遇，可是之后，却又会渐行渐远，他们的人生，只有一半是属于对方的。
就像这张海报，两个爱人同框，每个人只有半张脸。”
“……”
现场除了李谦、马清扬，还有演员们之外，其他人都惊呆了。
不管是酒店工作人员，江浙卫视派来的美女主持人，还是台下数百名记者和摄影师们。
从李谦一开始说男主角是逆生长，一出生就是七八十岁老头子开始，所有人都是祝这副模样。
呆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李谦话音落下，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逆生长？
一出生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这是什么鬼？
一时间，脑海中还在回味这句话的记者们，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李导，您是说一出生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有个记者一脸惊恐地小声问着。
这太吓人了，哪有人一出生就是老头的。
哪吒人家好歹还是个蛋，也是个孩子，而且人家是神仙，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你这，一生生出个老头子，难不成也是神仙？
“没错，是个老头。”李谦重复了一遍。
“可是，这怎么生出来的？”有记者还是不太相信。
“大小还是和婴儿一样，不过外表是个膏肓之年的老头。”李谦补充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记者们松了口气，要真生出个老头子，还不把他妈给吓死了。
不过，就算这样，跟婴儿一样大，但是外表跟老头一样，估计得被吓晕，护士都直接丢掉了。
一阵惊吓之后，记者们也平复了下心情，心里是又惊又喜。
李谦的新片，马清扬亲自出演，还有片名《返老还童》竟然是这个意思，男主角一出生是个老头，人生是倒着走的。
这趟来的值！
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这三点足够成为任何一点的头版头条，新闻价值不言而喻。
越想越兴奋，记者们继续长枪短炮伺候着，想从李谦和马清扬嘴里问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该讲的李谦差不多都讲了，其他的也不过多透露。
马清扬更不用说，论说话这么艺术，他绝对是顶尖一档的，说来说去一大堆，记者发现什么也问不出。
演员里面，除了要演这么一个“怪物”的陈昆，还有作为女主角的佟莉雅之外，全都被记者们无视了。
……
一场热热闹闹的发布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李谦和马清扬移步隔壁的另一个包厢，准备吃个午饭。
马清扬也和李谦他们喝了两杯，就告辞了，毕竟是大老板，日理万机，忙得很。
李谦这次宁杭的镜头就在宁杭拍，九几年距离现在才不到20年，还是能找到很多旧建筑的，于是马清扬就打算亲自出演，不光光是提供表情素材了。
自己演自己，通过化妆加后期，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没问题。
再说了马清扬年轻的时候就显老，现在有钱保养的还挺好，30岁跟50岁也没多大区别。

第448章 小平头
“《返老还童》宁杭开机，发布会现场惊现马清扬！”
“备受瞩目的李谦新片《返老还童》正式开机，上午在宁杭举办开机发布会，现场曝光电影内容，马清扬来到现场捧场，并且爆料会在电影中出演角色。”
“马清扬圆梦电影，将加盟李谦新片《返老还童》，本色出演青年时代的自己！”
“互联网大佬+大导演，马清扬、李谦强强联合！”
“逆生长的人生，《返老还童》将讲述一个非同一般的爱情故事。”
“据发布会现场李谦透露，爱情电影《返老还童》陈昆扮演的男主角一出生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而佟莉雅扮演的女主角，是一个正常生长的女孩，两个人生朝着截然相反方向的男女，将缔造一段旷古烁今的爱情童话！”
“一条道路不同方向的两条路，逆生长的男主角，正常生长的女主角，人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彼此之间只能在短暂的黄金时间才能相匹配，李谦导演再次跨界，为我们展现一段凄美的爱情惨剧。”
……
发布会刚刚结束，与会的数百名记者，立马就奋笔疾书，写好了一篇篇或长或短的新闻发到网上。
没过多久，《返老还童》电影发布会的信息，就传遍了互联网的每个角落。
三天前的时候，李谦发了个微博，宣布今天会在宁杭举办新片《返老还童》开机发布会。
虽然那时候已经透露了新片的片名，但是一如之前的几部电影，广大影迷们来来回回反复地猜测李谦新片内容，把片名这四个字研究了个遍，就差抱着新华字典来研究了。
可是，众说纷坛，也没研究个所以然出来。
根据新闻，李谦对电影片名做出了解释，逆生长的男主角立即就引发了影迷们广泛的讨论，再加上马清扬将参演电影，越发地轰动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凡是跟影视娱乐相关的网站、论坛，基本上全都能看到谈论《返老还童》的声音。
观众们都被李谦这个脑洞，还有马清扬亲自参演给惊呆了。
“不是吧，李谦竟然请来了马清扬，牛逼哇！”
“666666……不愧是李谦，牌面十足啊！”
“马清扬都来拍电影了，夭寿了，竟然跑来抢演员的饭碗了！”
“我靠，马清扬还是本色出演，演年轻时候的自己，那岂不是电影的故事背景是九十年代，不是说还有关于抗米援朝的场景吗？”
“问题是这个吗？没看到李谦说男主局一出生是个老头子，别人是慢慢变老，他是越来越年轻，之前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这创意太绝了，原来返老还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是女主角变年轻漂亮了呢！”
“有点惊悚的感觉啊，一出生就是老头，这是生了个儿子，还是给自己生了个爹啊。”
“何止啊，二十多岁生了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这简直就是给自己生了个爷爷！”
“太恐怖了，太吓人，我老婆刚怀孕，看到新闻的时候，老是忍不住想到生出个老头子来怎么办。”
“恭喜兄弟，真生出个老头子，上交郭嘉切片研究就行了，郭嘉肯定会给你一大笔奖金！”
“去去去，你特么才生个老头子呢！”
“不过李谦这个创意确实够离谱啊，照这么说的话，男主角一出生是七八十岁，女主角和正常人一样，那几位的小女孩和七十多岁的老头谈恋爱，这场面惨不忍睹啊。”
“没说男主角和女主角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吧，万一男主角慢慢变年轻的时候，四五十岁的时候女主角才出生，那女主角20多岁的时候，男男主角也看起来是二十多岁，正好合适啊。”
“说错了吧，应该是男主角二三十岁的时候，女主角出生，四五十岁的时候正好外表和二十多岁的女主角一样。”
“这……就算外表相符，可心理年龄还是个老头，有点不合适吧。”
“你们这群哈巴儿，闭着眼睛上网的吗，李谦明明说了，男女主角会慢慢拉近距离，在人生最美好的黄金年龄重合，就是说他们是同龄人啊。”
“对哦，一个从老变年轻，一个从小变大，正好在三十多岁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外表也差不多，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都一样。”
“哇！！！这样的爱情简直太动人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电影上映，男女主角年龄、外表相符合，在一起的画面了。”
“那一定会很温馨吧，一开始外表差距太大，相爱却没办法在一起，经历过重重磨难，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对方。”
“可是之后，一个要变年轻，一个要变老，不会又是悲剧吧。”
“不可能的，李谦不会拍悲剧的，即便像《完美的世界》、《我是传奇》这样男主角死掉的结局，都特别感人，肯定不会让人闹心的！”
“怎么办，我太喜欢这个爱情故事了，等了快一年，李谦还要让我等多久啊！”
……
以往好几次，李谦总是卖关子，让影迷们猜猜猜，好不热闹。
这次，电影的重点都透露出去了，依然是让影迷们在网上不断地讨论。
剧透了，反而更吸引人了。
别说是普通观众了，行业内的众多专业电影人和导演们，也是对李谦电影的内容瞠目不已。
《返老还童》的剧本之前送审了，行业内都知道，不过李谦送审的剧本梗概只有一句话：1945年，魔都火车站换上了一个逆时针运行的大钟，一个奇特的婴儿这一天降生了。
至于剧本，没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好透露。
他们和观众一样，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剧本到底是什么内容。
各大公司的老总，继续惊骇于李谦的脑洞，照这么看的话，这是完全不亚于《楚门的世界》的创意。
“哎！”
黄忠军在办公室里长叹一口气，面前自己亲自精心泡好的茶，也感觉索然无味了。
哪怕是对手，黄忠军也不得不承认李谦的能力，再配上这种逆天的创意，哪怕乐观一点，也起码是10亿起步了。
明年看来是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黄忠军心想着，不过幸好贺岁档坐拥《私人订制》、以及《等风来》三分之一投资。
倒是能给今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过个好年了。
各大公司差不多都是同样悲观的心情，这个行业就是成功者恒成功，要不然干嘛迷信名导、明星。
无数次成功的李谦，配上这个惊艳的创意，除非电影院集体关门，否则没有人会怀疑《返老还童》会重现《我不是药神》、《楚门的世界》的爆炸性票房。
而对于其他的导演来说，依旧是感慨李谦的脑洞。
光看新闻里李谦说的内容，但凡一个想象力稍微丰富一点的人，都能脑补出一出旷世绝恋。
正在唐汕拍摄新片《归来》的张一谋，中午吃完饭就看了下新闻，忍不住怅然若失。
“到底是年轻人啊，这个脑瓜子，就是比不上咯。”
和张一谋认识多年的巩莉还是第一次见张一谋看到另一个导演的消息，会是这个心情，要知道当年就算《霸王别姬》拿金棕榈的时候，都没这副表情。
哪怕是《卧虎藏龙》拿下华语电影第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的时候，张一谋那时候更多的也是冲劲和斗志，可不像现在这样。
不过，再一想李谦的成就，不管是短短六年间创下的票房纪录，电影的口碑、现实影响力，还是拿到了张一谋追求了十年了内地第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也就对张一谋现在失落的模样不奇怪了。
这个陕北的汉子，不同于陕北那种剽悍、虎劲、牛劲，反而要细腻的多。
巩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新闻笑道，“这个爱情故事搞得我都有点期待了，一定会很感人吧。”
张一谋摇摇头，相比之下，《归来》里这样因为那场浩劫和爱人、亲人分别，时隔多年平反再次相见的感情戏，就显得有点落入俗套了。
一旁带带着妆的陈道铭也笑了，“我看了剧本，是挺感人的，也不光是感人，还有悲壮、慷慨激情、欢声笑语，有历史的厚重感。”
“哦？你看了剧本？”张一谋好奇了。
“当然了，我可是也会出演这部电影的。”陈道铭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没听你说过？”都是老熟人了，十年前还演过《英雄》，自己人张一谋也没客气，直接问了。
“哈哈……保密。”陈道铭没有回答，卖了个关子。
张一谋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不过也不好再追问了。
……
大部分导演都佩服李谦的脑洞，即便是马小刚也不例外，看到新闻里剧情的介绍，在一想到自己的《私人订制》，马小刚就是一阵倒胃口，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会拍这种鬼片子。
马小刚转头又拿起了书架上一本书，看着封面上《我不是潘金莲》五个大字，看了很久。
作为大导演，虽然刚刚经历了票房失败，不过马小刚并不担心自己的票房成绩，随便拍部喜剧就能大卖，他有这个信心，不就是让观众笑嘛。
可是，除了票房，他有了更高的追求，虽然痛恨李谦，却也渴望能像李谦一样，在行业、在观众心中、在这个社会拥有自己的名声，成为人人称颂的人。
面前这部小说，是老朋友刘振云去年出版的一本书，关于女性家庭亲情、传统道德和权力抗争，他想去拍。
可是，十多年前张一谋就拍了一部差不多的《秋菊打官司》，他又不想到时候被说炒张一谋的冷饭。
纠结了许久，马小刚还是把小说塞回了书架。
……
另一边，沉寂了许久的国际大导演吴雨森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新闻。
当年，作为国际大导演的他，“屈尊”来到内地拍电影，本该是在内地称王称霸的，借着这块跳板，重回好莱坞。
可是，事与愿违，他依然窝在这里，没有出去。
反倒是，内地出了个李谦，所有导演的光芒，全都被他盖过了。
虽然李谦当年只是采访的时候稍微评价了一下《赤壁》，不过随着李谦的越来越成功，吴雨森却一直记在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返老还童》这个爱情故事虽然吴雨森也觉得不错，不过他还是对自己的《太平轮》更有绝对的信心。
相比《泰坦尼克号》那一段爱情故事，他这部东方泰坦尼克号的《太平轮》，那可足足有关于果军将军、通讯兵、日军军医、豪门千金、技女、日女孩这六人三段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
一段爱情和三段爱情相比，1VS3，一目了然了。
关掉新闻，吴雨森充满干劲地继续忙着《太平轮》的剪辑，明年他的电影就要上映了。
……
京城，正在休息，并且准备迎接接下来双十一导演生涯另一个高峰的腾华滔，也在电脑面前感慨李谦的绝妙创意。
同是爱情片，仔细一想自己的《等风来》，虽然里面有些关于人生的哲理，但是一对比《返老还童》里逆生长的男主角，就相形见绌了。
腾华滔相信，就逆生长这个设定，男主角的一生绝对是非常不平凡的。
感慨之余，腾华滔越来越想知道具体的内容了，这才想起来他还没看过李谦的剧本呢。
心下暗道可惜，都是自己人了，李谦之前和闲着的齐玉昆、苏仑商量剧情的时候，也不叫上他，连拍两部爱情片的他，也能给点更好的意见。
不过，当时自己正好在拍电影，也没时间。
可惜啊，可惜，只能等李谦回京城的时候，再看到完整的剧本了。
……
宁杭，开完发布会的李谦，已经完全不管外界的声音，全身心地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来。
下午没有直接开拍，一个是马清扬9号才有空，二是从京城长途奔波过来，也要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剧组就在宁杭老城区一家肯德基店里忙活着了。
今天拍的是已经五十岁，不过外表只有二十多岁的陈昆在宁杭第一家肯德基吃饭，碰到马清扬来肯德基应聘的戏份。
宁杭第一家肯德基是20年前开在仁和路，当年马清扬就是在这家店应聘的。
不过这家店已经不复存在了，外景组最终选定了老城区另一家肯德基。
虽然拍戏做不了生意，但是这家店却一点也没有犹豫，就答应免费作为拍摄地点。
当然，店里和门口附近肯定经过了一番布置，剧组也得到了街道、社区，以及周围商户的许可。
剧组各部门各司其职地忙活着，马清扬也准时赶来了，看起来非常有精神，对李谦自告奋勇道，“李导，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来什么来，搞得我要对你干嘛一样。
李谦心里暗笑，招呼化妆组过来，“麻烦马董了，那咱们先去化妆吧，还是之前说的，小平头？”
马清扬的发行十几年没有变过了，额头那一撮留海被网友调侃过，不过20年前的头发要浓密多了。
李谦之前就和他商量了一下，干脆把那一撮头发剪短一点，来个真的小平头，不过两边就不要推掉。
马清扬也没问题，为艺术牺牲嘛，出生在艺术世家的他懂。
不过，去化妆之前，马清扬还是好奇问了一句，“这样真的契合那个年代吗？”
“对，契合年代，搭戏的时候，整体画面看起来也更加协调……”李谦嘴上笑着应道，还一堆专业词汇又跟他解释了一下。
其实，李谦就是看他额头那一撮头发有点别扭而已。
而且在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头上不合适，要么带假发片看起来茂密一点，要么干脆剪掉，李谦自动选择了后者。
至于和当年的马清扬发型不太一样，这就无关紧要了。

第449章 初代女装大佬
宁杭，老城区的一家肯德基里，店里被还原成了90年代的面貌，虽然看起来不那么现代化，可是座椅什么都是一片崭新。
显得年轻多的陈昆，在餐厅里吃着汉堡和薯条，虽然已经37岁了，不过化完妆之后就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差不多，只是深邃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单纯。
店里还有其他顾客，小情侣和带着孩子的父母。
这时，店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有些褶皱白衬衫的小平头，化完妆的马清扬看起来稍微年轻了一点，手上拿着简历，四周望了望，挺直身躯走到了前台。
看着面前面容精致的服务员小姑娘，红色小马甲里面是熨的非常平整的白衬衫，还打上了领带，马清扬气定神闲地问道，“你好，我是来应聘的，请问经理在吗？”
客串服务员的是公司的一个年轻女演员，唯一的一场戏就是和马清扬搭戏，明显神色间就有些慌乱，原本挺直的身躯，都不由地放松下来，微微低下了头去看马清扬。
监视器面前的李谦摇摇头，旁边齐玉昆小声道，“马清扬太淡定了。”
“嗯。”李谦发出一个音节，不过没有叫停。
紧接着扮演肯德基经理的王曜庆出场，本身气场足够，即便是一身现在看来有些老气的西装穿在身上，都妥妥的是个成功人士。
王曜庆低头瞥了一眼马清扬，和服务员小姑娘不一样的是，他是居高临下地看马清扬，而不是放低姿态。
目光扫了一眼马清扬全身，漫不经心地接过他的简历随意地翻了起来，又还给他。
操着一口宝岛味很浓的普通话直接拒绝了，“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马清扬微微一愣，“经理，我看过招聘要求，上面的条件我完全符合，而且我也会英文。”
“我们是国际大企业，不是会讲几句英文就可以的。”
王曜庆满不在乎地指了指店里的四周，穿着时髦的客人，同样打扮上流，外貌、身材俱佳的服务员，继续操着别扭的宝岛普通话，一副高高在杨的模样说道，“你看，你不合适这里。”
“好，咔！”
李谦耐心地看着一个完整的镜头演完，才喊了咔，同时吧马清扬和王曜庆叫了过来。
把刚才不拍的那条镜头调出来放给他们，主要是给马清扬看。
“马董，您看从您一进门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就不对，这是宁杭第一家肯德基，高档场所，您又是来面试的，太淡定了。”
第一遍，问题很多，李谦耐心地一点一点说，没演过戏的人，别想着有多顺利。
马清扬却有不同的意见了，“确实是这样，当年的肯德基比五星级酒店都要稀有，不过那时候我带着学生来面试的，就是这种心态，我记得很清楚。”
“可现在您不是带学生面试了，在剧情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求职者，是不一样的。”
马清扬当年应聘肯德基遭拒是事实，不过是作为大学老师的他，带着自己的23名学生来面试，结果学生全都面试成功，就他一个人被拒绝了。
剧情只取核心，也就是应聘肯德基遭拒，具体的李谦做了改动。
“也就是说，我演的就是一个去找工作的穷小子？”马清扬问道。
“那倒不用太低三下四了，只要您稍微别那么淡定就行了，其他的可以从整个场景的对比中表现出来。”
李谦指了指马清扬身上的穿着，解释道，“您身上的衬衫有明显的褶皱，可是服务员们穿的却笔直平整，红马甲套着白衬衫，还打上了领带，还有这些客人的穿着，带着孩子的大人大多穿着整齐的西装，年轻情侣们也全都是这个年代比较前卫的服装，这一对比就出来了。”
肯德基当年确实高大上，去一次肯德基不亚于现代人相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大人去吃东西专门穿西装也再正常不过了。
“这一个背景和人物的对比，反差就出来了，在这出戏里，您是相对处在弱势一方的，包括王曜庆说您不合适这个环境，就是变相的轻视。”李谦接着道。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拍电影果然有很多门道。”马清扬了然，也没少看电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可是，为什么要突出我的弱势呢？”
李谦笑道，“马董想想看，要是大银幕面前的观众到时候看到您这样的人物，当年也有这种求职经历，心里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马清扬恍然，手指着李谦，一脸坏笑，“不愧是李导啊。”
老马多精明的人啊，而且尤其擅长鸡汤，还能不明白李谦这样设定这场戏的意义所在。
同样是鸡汤，安慰一下观众们，看马清扬当年找个服务员的工作都找不到，还不是成为了互联网大佬，你们这些年轻人遇到点挫折也不要沮丧。
这笑容是什么鬼，李谦又解释道，“我这是通过马导的事迹，给当代年轻人在职场上一些信心而已，而且接下来一和方便和陈昆搭戏，毕竟作为一个活了五十多岁的人，相处过程中应该是占据一定主动的。”
其实就是要马清扬收敛一下锋芒，后面该意气风发的时候，还是要有张扬的时候。
好生叮嘱一番马清扬之后，李谦又纠正了一下王曜庆的表演，让他不要把轻视给演成蔑视，整的跟反派一样。
王曜庆是宝岛人，当年拒绝马清扬那个肯德基高管也是宝岛人，而且那个年代宝岛、香江确实有很多人在内地公司担任管理层。
事实上就算现在，很多企业的管理层都有大量香江、宝岛人，轻视内地也是常有的事。
仔仔细细地把那个镜头每一个细节讲清楚，就继续开拍了。
王曜庆演这种角色简直就是本色演出，提点两句之后就把握的很好而来。
马清扬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是商人和政客，那比演员还厉害，给他讲明白该怎么演之后，越来越顺利。
只拍了五遍，李谦就觉得差不多了。
“好，过！”
不过，马清扬好像还挺享受拍戏的过程，却主动凑到监视器面前，看着自己刚才的表演说道，“我觉得刚才这里这个表情还有点不到位，可以再来一次。”
得了，人家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进账的大佬都不在意耽误时间，李谦也就陪着他继续拍，反正也没多少戏。
马清扬倒是过瘾了，又拍了两遍。
他倒是还不满意，精益求精，李谦赶紧给他分析了一大通，说了一堆专业名词，说已经很完美了，才把他给唬住不再坚持重拍了。
这就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紧接着是马清扬要离开肯德基，却被男主角陈昆给叫住的镜头。
“第124场，二镜一次，开始！”
《返老还童》篇幅会很长，剧本就足足有150多分钟，戏份自然也相比李谦之前的电影要多了一半。
一个镜头连拍了快十遍之后，马清扬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电影拍摄的过程了。
当然，仅限于他自己的表演，听到执行导演喊开始，心里默念三秒开始表演。
相比进来时候的信心满满，离开时的马清扬情绪稍微有些低落，在经过陈昆旁边的时候，被他叫住了，刚才马清扬和王曜庆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你好，请问你是英文老师？”
“对，我是。”马清扬停了下来。
“刚才我听到你想找工作。”陈昆指了指另一边，年轻的脸庞上有着和外表迥异的成熟，眼神里也是非常淡然的微笑，“我想学英文，正好需要一位老师。”
“学英文？”马清扬看着外表二十多岁的陈昆，有些奇怪，看气质应该不是大学生。
不过不管是补习还是从头学，都是一份工作，马清扬也就坐下来和陈昆谈谈。
聊了一会，陈昆说起了自己想学英文的原因。
他目光看向远方，陷入了会议中，悠悠地说着，“当年在北棒战场的时候，我们连围住了一个排的米粒坚鬼子，就在要围歼这股部队的时候，突然对方有个黄皮肤的人跑出来对我们大喊‘别开枪，我是华国人’
连长信了他的话，命令停止射击，结果那二鬼子后面的米粒坚人抓住机会反扑，让我们损失惨重，还跑出了包围圈。”
“？？？”马清扬懵逼了。
定定地看着陈昆，发现他没疯，自己耳朵也没毛病。
突然，马清扬肃然起敬，“原来你家里有长辈参加了抗米援朝啊，那个二鬼子是叫吕超然吧，我听说过这件事，当年北棒战场上他每次遇上志愿军时，总是会用中文大喊‘别开枪，我是华国人’，然后换取信任来反杀志愿军，还因为这出名了。”
马清扬直接无视了陈昆的第一人称，想当然地认为这是陈昆在讲自己家里长辈的故事，至于是不是胡编乱造的，看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应该不会。
陈昆摇摇头，也没有去解释，而是说道，“从那之后连长就很后悔，他也想过渗透敌后去诱歼米粒坚人，可是我们长得又不像，也不会说英文。
连队里只有一个会说棒子话，没办法只好扮南棒军队去骗米粒坚人，打埋伏……”
听着陈昆说起了一桩桩热血的战争往事，虽然没有画面，不过马清扬却依然感觉满腔热血。
渐渐地，路过的服务员在旁边停了下来，旁边的客人也转过头，看着“讲故事”的陈昆。
故事讲完，陈昆一脸认真地对马清扬道，“也有一次被敌人识破了，当时要是我会说英文就好了，装南棒军队就完美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这次正好碰到了，所以我想请你教我英文。”
“没……没问题！”
马清扬一口应下，已经脑补了一出战斗英雄的孙子想替爷爷完成遗憾，学会英文的故事了。
……
肯德基店里就一场戏，马清扬去应聘被拒，然后认识了陈昆，陈昆想请他当自己的英文老师，顺便讲了个原因，讲故事的时候引得整个肯德基的人都在围观。
九十年代，这种故事，从来不缺听众。
其实马清扬的戏份不多，就那么四场戏。
先是相识，当男主角的英文老师，第二场戏是两人在网吧上网，男主角和聊天室里扮成女孩子的马花乾聊天，还有马清扬，三人聊当下的互联网。
90年代的网吧，全是大头电脑，找现在的网吧肯定不行，别说机子了，连椅子、鼠标、键盘这些东西都穿帮了，更别说网吧内部的环境。
室内搭景，搭了个满是大头电脑的九十年代网吧出来。
整个摄影棚分两间，一件是网吧，另一间是马花乾的房间。
马花乾虽然不像马清扬一样亲自参与表演，但是听说马清扬真人出演之后，越发地有兴趣了，提出要现场观摩。
于是，两场戏同时拍，李谦这和马花乾连着视频，马花乾在深镇企鹅都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马董，稍等一下，我们准备一下。”
李谦和电脑视频通话对面的马花乾打了个招呼，开始给马清扬讲起了戏。
“马董，这场戏，是你们谈论互联网的戏份，所以在打字聊天的时候，情绪一定要出来，因为这是你未来的事业，那种遇到知己的兴奋，键盘噼里啪啦的动作、表情、眼神，都要到位，当然不要敲的太熟练了，生疏一点。”
给马清扬讲完，又轮到陈昆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记住你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在鬼门关都来回几次的人了，心里年纪都五十多了，淡然，睿智，这是两个最主要的特征，要表现出来。”
“我明白，李导！”陈昆点头应道，演了十多年的戏，要是连人物都搞不明白，干脆回电影学院回炉重造算了。
“OK，各部门准备一下。”
五分钟之后，正式开拍。
李谦看着面前的六台监视器，有两台是隔壁房间，扮演马花乾的年轻演员的，另一组人在那拍着，等于他们三个的聊天是实时的。
一半监视器是三人的表情，一半是三台大脑袋电脑屏幕，界面是聊天室里几人在聊天。
到时候在大银幕上，主要用到的还是电脑屏幕。
已经聊起来了，扮演马花乾的演员正在装成女孩子和陈昆、马清扬聊天，头像都是女生。
“马董，您看怎么样？”
这大概是第一代女装大佬了，可惜只是装女人聊天，那个时代没摄像头，要不然就得穿女装，化妆去骗人了。
李谦转头看着视频聊天里的马花乾，笑问道，“您当年也是这样的吗？”
电脑屏幕里的马花乾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看着那个扮演自己，以女性口吻和人聊天的演员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无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有点不一样，我记得当时第一次男扮女装的时候，除了很不好意思之外，还特别着急，因为急着想留住用户，但是毕竟不是女人，不太会用女孩子聊天的方式。
那会经常会干着急，想继续聊，但是用女孩子的口吻聊天打字又没那么习惯，不清楚女孩子说话的方式，怕穿帮，更难为情，你知道那种感觉吧，有时候就是又着急又聊不下去的感觉。”

第450章 五千军队协助拍摄
马花乾男扮女装和网友聊天，留住用户，大概是OICQ刚刚创立的时候。
当时马花乾做这个软件，不是说要自己开发，他那时候的业务主要是做软件，然后卖掉。
是粤东电信局要出一个跟ICQ差不多的东西，开了个皮包公司的马花乾想接这个业务，结果投标的时候竞争失败，被另一家公司拿到了这项业务。
接着马花乾还是把这个东西做了出来，也就是OICQ，做出来之后找到了他以前工作的几个老东家，想要卖掉。
可是不管是投资人还是买家，都有一个要求，最起码要三万用户。
马花乾就开始去一些学校的BBS上一个个拉人，去网上宣传。
后来三万个用户满足了，但是没有人来聊天，马花乾就换个女孩子的头像，假扮女生去聊天室里聊天。
女生，任何时候都容易成为焦点，聊天室里就显得要热闹多了。
纵观大佬们的创业史，比这更有波澜的多了去了，不过很多娱乐性不强，有些甚至是游走在黑白边缘的灰色地带，不方便展示在电影里。
马花乾这个创业经历，绝对是最完美符合电影要求的。
更何况他还是企鹅老总，上网的人基本上大部分人都认识他，一些游戏玩家，提起他更满是破口大骂和调侃。
这就更加完美了。
陈昆、马清扬、马花乾在网上聊天认识的戏份，也拍了大半天，包括和假扮女生的马花乾聊，还有身份暴露之后的嬉笑怒骂，以及之后交流互联网。
这里模糊了一下时间概念，马清扬去肯德基应聘，接着创业和开办黄页，都是在OICQ推出之前。
所谓黄页，就跟电话薄差不多，按企业性质和产品类别编排的工商企业电话号码簿，以刊登企业名称、地址、电话号码为主体内容，相当于一个城市或地区的工商企业的户口本。
不过马清扬这个是互联网黄页，一个B2B商业网站。
两个互联网大佬年轻时候的交流，外加“游戏人间”的陈昆，让马清扬投入到互联网行业，以及让马花乾放弃了为OICQ寻找买家，继续把它做下去。
作为九十年代的一个插曲，戏份并不多，网吧里的戏就拍了一天，中间的很多过程，都是跳着的，或者一些信心是通过陈昆的旁白说出来的。
旁白在电影里使用要非常慎重，要不然容易和剧情造成割裂感。
别说旁白了，哪怕是字幕，其实电影都不该有的。
米粒坚电影没有镶嵌字幕的，只有听力障碍的才回去看字幕的，可以跟影院工作人员要一个专门显示字幕的设备，插在放饮料的那个槽里面，相当于一块单独同步放字幕的屏幕。
米粒坚的电视节目，以及Youtubi本身也没有字幕，要看字幕要调出来。
日苯动画片在日苯放映的时候，也基本上不会有字幕。
在全世界，影视剧不带字幕，都是常态，普遍认为会影响观影感受。
国内必须带字幕，估计因为全国各地的口音太复杂了，没字幕有时候还真不一定听得懂。
连台词字幕都尽可能不要，更别说旁白的字幕了。
不过《返老还童》这部电影，其实就是老年女主角的回忆，通过男主角的日记的回忆，算是在“讲”故事。
而且男主角其实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参与历史中，所以他的旁白会突出这种感觉，并不会造成割裂感。
戏份不多，来宁杭的第三天，剧组转移到另一处外景。
以电影里的时间线，已经过了几年了，正是1997年。
“马董，这次呢你正在创业，而且度过了初期最困难的时候，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时候，那种精神面貌要展现出来，整个人相对之前的戏份稍稍自信一点。”李谦给马清扬讲了讲戏，只说稍微自信一点，要不然怕他又拿出那副大佬派头出来。
“没问题！”
马清扬认真看着剧本，满口应道，这两天专门腾出时间来拍戏，还感觉挺好玩的，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甚至他还想过，拍戏这么好玩，要不要什么时候有空了，自导自演一部武侠大片，演一次盖世大侠？
到时候把程龙、李联杰、甄子单、吴经这些功夫明星全都找来，再找几个好莱坞几个功夫明星，什么史泰隆、施瓦辛格啊，还有重量级世界拳王也找来，给他演反派，一个个全给干翻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有点刹不住车了，马清扬略有些兴奋，时不时地开始观察李谦拍戏了。
“第128场，一镜一次！”
正式新一天的拍摄，这是1997年了，按现实来说，OICQ在97年之后开发出来的，不过商业电影，而且又不是马花乾的传记，剧情需要就弱化了前面剧情的时间。
随着执行导演齐玉昆一声重重的“开始”，演员动了起来。
陈昆来找马清扬，一起去香江现场观看香江回归的升国旗仪式。
可是马清扬正处在创业阶段，没那个闲工夫，有些为难道，“公司里还有挺多事情要处理呢，下个月还要去见客户。”
“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每一个华国人有机会都应该去看看。”陈昆还是那副年轻智者的模样，眼神和语气里都充满了智慧。
李谦版的《返老还童》，算是《返老还童》和《阿甘正传》相结合的一部电影，不过和阿甘确实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
马清扬点点头，他怎么不明白呢，国内所有人都很激动，有些纠结道，“那到时候在电视里看不也是一样吗，我一定准时守在电视面前。”
陈昆笑着摇摇头，“我觉得应该去现场感受一下那种气氛，感受我们这个国家的强大，让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吉利人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而且，你们做的互联网行业，落后国外太多了，现有的技术在外国人面前不堪一击。
去香江吧，见识见识低头的英吉利人，以后不管是面对米粒坚人还是英吉利人的竞争最起码你多了一份信心，他们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马清扬有些动摇了，做互联网行业，一部分原因是和马花乾的聊天，还有一部分是在做翻译的时候，去米粒坚出了趟差，期间去了西雅图第一个LSP公司，也就是互联网提供商参观。
他见识过米粒坚互联网行业，知道国内外的差距，不管怎么比，都是完全不够看的，如果有一天和米粒坚互联网企业竞争，真的没有什么信心。
“可是，会有和外国人互联网公司竞争的时候吗？”马清扬有些不确定地问，也是在问自己。
“说不定会有一天，你要把业务扩大到全世界，和全世界的互联网公司竞争呢。”陈昆笑道，“业务什么时候都可以谈，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是这种荣耀的时刻，可能一辈子都见识不到几次了。”
“好，咔！”
一段对话拍完，李谦喊了停，又给马清扬好好说了下戏。
不过马清扬又有问题了，“李导，这段戏是有什么深意吗？”
“这啊……”
李谦想了想，解释道，“马董您这些年在外界眼中，都是非常自信、张扬的一个人，咱们国内这些企业家里，没几个比您更自信了。
这段虚构的戏呢，您想啊，当时咱们的国家还很落后，作为一个落后国家的人，您亲眼在香江回归升国旗仪式上，看到了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世界霸主，它的国旗缓缓落下。
取而代之的咱们自己国家的国旗，这象征着咱们国家正在逐渐回到他应该有的高度，目睹这一切，您心里也倍感骄傲和自豪，激发了内心里的自信心，身为中华民族一份子的信心，所以以后不管面对各种财团、寡头，还是国外总筒领导人，都能保持这份大国信心！”
“原来是这样。”马清扬眼前一亮，频频点点点头，原来这么一场普普通通的戏，都有这么多深意。
拍电影真有意思！
李谦心里暗暗擦了一把汗，马清扬就是喜欢问东问西，每拍一场戏都要追问其中的内涵。
其实，这就是为了突出男主角而已，不管是马清扬还是马花乾，出场都是以配角的方式，衬托主角的。
而李谦说的那些，大国自信，也是男主角具备的，毕竟当年他可是参与了战争，胖揍了米粒坚人。
当然，该拍马屁的还是要忽悠一下，反正就也没多少戏份了。
拍完这场戏，剧组转场到了一家粤菜饭店，拍他们两人南下去香江，顺便找马花乾一起去看升国旗仪式，作为东道主的马花乾，请他吃个饭，聊聊天。
有马花乾的戏了，他又开了视频聊天，全程看着拍摄过程，时不时地提点意见。
“李导这场戏设计的挺好啊，我们做企业家的，不能光赚钱，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是更要有民族荣誉感和使命。”
李谦心里就呵呵了，您可讲点良心吧，别再表面说用心创造快乐，实际上却没钱玩你马痹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吹捧了两句。
没办法，人家免费客串，说两句好话怎么了。
……
在宁杭的戏份连拍了五天，算是结束了基本结束了马花乾和马清扬的戏份，只剩下到时候拍升国旗的戏份，再补一个镜头。
没有做修整，李谦就带着剧组包机连夜飞往新江。
宁杭到新江，李谦跨越了大半个华国，来到了罗布泊，这片号称“死亡之海”的地方。
这也是当年国内第一颗蘑菇蛋研发和试爆的地点，同时也是电影《横空出世》的取景地。
前往剧组拍摄地点的路上，苏仑望着窗外漫天黄沙，有些好奇道，“资料上不是说罗布泊环境恶劣，沙暴肆虐嘛，好像看起来和西北很多地方的戈壁差不多啊。”
“今天天气挺好，没碰到恶劣的时候吧。”李谦也是第一次来着，只能这么猜测了。
“那其实就没有必要非要来这里了，从宁杭到乌市光飞机就七个多小时，乌市到罗布泊汽车又坐七个小时，一来一回一天多，再加上休息调整的时间，起码耽搁三四天。”齐玉昆说道。
“三四天而已，剧组也不差这几天，况且这种神圣的情节，只有来到这片死亡之地，才是对历史的尊重。”李谦笑笑，也解释了一下。
“这也是李雪键老师要求的，他说在《横空出世》扮演张将军是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这次我一邀请他就答应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够在罗布泊拍那场演讲的戏，也算是弥补遗憾吧，大半月前李雪键老师就已经来这里准备了。”
齐玉昆也不再有疑问了，感慨道，“我真的，每次看老大的电影，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商业片，老大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深思之下，都有很多的道理，包括前几天对马清扬说的那些话，我就觉得挺有道理。”
李谦摇摇头，“什么道不道理的，听得进去，能够思考就是道理，否则就是忽悠，本质上就是商业片，这段蘑菇蛋的情节，目的就是调动观众的情绪，毕竟这是一个很热血，很让人激动的历史事件。”
“也就是老大你老说自己的片子没什么道理，所以我明明感受到了很多，却还是不确定。”齐玉昆苦笑不已。
“行了，有这精力多去研究研究鲁迅的书吧，一个被贬低为神的人说的话，比这些电影有意义多了。”李谦摆摆手，也是闲的，整天思考来思考去。
“被贬低为神的人？”苏仑有些惊讶李谦这么称呼鲁迅，不由地问道，“老大，你这话？”
李谦翻了翻白眼，调低商务车的坐骑，直接躺下了，“我有点累了，先躺会，到了叫我。”
齐玉昆和苏仑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开始小声地探讨起李谦那句话的深意了。
……
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车程，剧组的车队才终于抵达了这片传说中的“死亡之海”。
不过，罗布泊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恐怖就是了。
当地军区派来的一个团，上千名战士已经在列队等待了，看着这些本应该保家卫国的战士被拉来拍电影，李谦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这场戏需要的不止是一千人，军区和武警等部队支援了五千人。
虽然比不上那些动用十多万、几十万军队拍摄的电影，不过对于一个非体质导演，一部商业片来说，已经足够规模了，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当然，比不上《横空出世》，这片子光卫星就动用了八颗。
现在的导演、演员，名和利都有了，政治地位却越来越下降了，远远没有十多年前那种地位了。
有得必有失，肯定的。
换了二十年前李谦这样的导演，那场面可就不一样了。
5000军人和部队，也还是因为就一场戏，听李雪健演讲就完了，顺利的话一天就够了，否则要麻烦的话，肯定没有这么大支持。
当年张一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也不过近千部队支持罢了，不过那可不是光坐着拍一天，拍了挺久的，完全是当群演用了。
相比这五千人坐一天完事，其实待遇都差不多。
先去和带队的一位领导表示了感谢，让军队休息，还没开拍呢。
也再一次见到了李雪键老师，不过这一见却让李谦惊呆了。
“您怎么瘦成这样了？”

第451章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您这是怎么了？”
李谦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李雪健，离上次联系他邀请出演，才过去一个月，现在看起来就暴瘦了起码有二十多斤。
而且都瘦的有点不健康了，整个人皮肤也比之前见到的粗糙、黑了很多。
虽然整个人外表憔悴了很多，不过李雪键老师的精气神却比之前更好了，目光中充满了坚定，站在李谦面前那副神态，完全不像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比李谦他们站的都要笔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了，由衷地对李谦说道，“感谢李导能拍这么一部电影，让我再一次有机会重演这个角色，这是我一辈子最大的耻辱，10多年来每次想到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心里就难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李谦明白了，提前半个月来这大戈壁，为的就是减肥，经受烈日暴晒，黄沙侵蚀，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横空出世》是99年的电影，很经典的一部主旋律电影，不管是李雪键老师，或者当年还是俊后生的李云龙，表演都无可挑剔。
不过，李雪键老师有一次采访中却说，那个时候的人，那个年代，那个环境很艰苦，又是刚刚打完抗米援朝战争，应该是很瘦的，他当时却有点发福了，在银幕上更显得胖。
还说没出名的时候，演舞台剧，演林总为了像，减肥20多斤，那个话剧在圈里头得到认可，拍《焦裕禄》因为渴望刚拍完，那个时候胖，又为了瘦一个月又掉了20多斤。
《横空出世》里的司令员，是在出了名之后拍的那么为什么自己拍这个角色，就想不到减肥了，为此感到羞耻。
就因为他胖，这一辈子，心里头就有这么一个结。
说实话，李谦之前以为，李雪键老师是很遗憾，因为自己的胖而遗憾，羞耻就有点过了。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是发自内心地为了这一个细节而感到羞耻，而不仅仅是只是遗憾。
李谦敬佩不已，连忙道，“您这是说哪里话，这一幕经典能出现在我的电影里，是我的荣幸。”
李雪键老师还是真心地感谢李谦给了他弥补羞耻的机会，说了几句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开拍，我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吧，预定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部队中午到，吃饭修整一下，顺利的话两点开拍。”李谦道。
五千人的大规模，按说准备时间肯定很长，但是对于部队来说，就简单多了。
当年开进罗布泊的军队足足有五万人，《横空出世》电影里的这一场戏份，就算没有五万人，看起来也有差不多一半。
李谦这次五千人肯定是不够的，场面太小，航拍的大全景肯定是要一个的。
除了这五千人，还有一万名客串的群演，当地政府动员了附近一万名赋闲在家的村民，这个是给钱的。
反正就是一个航拍，那一万人全都坐中后面，不会有正面镜头，只要保证坐着的队列能够整齐就行了。
一万五千人，这还是要稍微坐开一点，要不然没那个气势。
毕竟是造蘑菇蛋，场面太小，简直就是笑话。
明天才开拍，李谦就请李雪键老师先去休息，毕竟看起来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可是李雪键却直摇头，“那我再去练练台词吧，一万多人到时候不能全让我一个人给耽搁了。”
说着，李雪键转身就要去准备连台词了。
“老师您等等”李谦连忙喊住了他，苦笑不已，“您这声音都有点沙哑的感觉了，这段时间没少喊吧。”
李雪键点点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声音好像没那么有气势了，我就每天随便练练，多喊喊。”
看着李雪键老师这一脸内疚、不好意思，李谦心里直摇头，这哪是随便练练啊，估计这半个月天天在喊。
“这可不行啊，您这声音再这么喊下去，明天我怕没法演了，您总不希望到时候喊话全是沙哑的声音，没有力气吧。”
李雪键一惊，又是一脸的愧疚，“差点忘了，幸亏你提醒的及时啊，要不然罪过大了。”
李谦笑道，“所以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嗓子可千万别再喊了，咱们真个剧组一万多人可都等着您呢。”
好说歹说，才把这个“固执”的老头给劝去休息了，李谦又喊来生活制片和剧组的医生，让他们给李雪键老师准备点蜂蜜水或者其他什么能够润嗓子的东西。
看着老人机步伐坚定，又开心轻快地离开，作为女生的苏仑有些不忍，“练台词就算了，可是脸上和皮肤完全没有必要搞成这个样子，这样的程度化妆已经足够做好了。”
李谦摇摇头，“这是老一辈人的坚持。”
而作为一个演员的陈昆，此时就有些惭愧了，虽然在演员这个行业里，他绝对是算是非常敬业的，但是相比李雪键老师，还是差得远了。
最起码，化妆能够完美做到的，他不会去主动去摧残脸上的皮肤。
……
剧组在罗布泊修整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另外四千来自各个单位的军、警，以及一万名群众也到位了。
吃完饭后，也开始准备拍摄了。
不过，相比昨天的阳光明媚，今天死亡之海却不负昨日的平静，开始刮起了风，带起沙尘沙沙作响。
“老大，天公不作美啊，戈壁滩上天气变得太快了。”齐玉昆扣了一下眼睛里的沙子说道。
“气象专家明明说了好天气会维持两三天的。”苏仑也皱了皱眉。
“天气预报哪有准的，还不算糟。”李谦笑笑，好像并没有什么担心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央视的新闻，只有准点报时是准的，其他全都不靠谱。
这句话一开始就是有人来调侃天气预报的，一点都不靠谱。
“您的嗓子好点了吗？”李谦转头看向李雪键老师，说道，“这个天气，风沙可能会有点干扰。”
饶是李雪键眼里也隐隐有些忧愁，不过还是非常坚定地点了个头，用着豪迈的声音大声喊道，“区区一点风沙而已，挡不住我们造蘑菇蛋的决心和信心！”
这是已经进入角色了啊，李谦看着李雪键老师眼神里除了坚定，多了一丝凶狠。
造蘑菇蛋，本身就是因为米国人的蘑菇蛋一直悬着自家头顶上，换了谁头上悬着一把刀，心情都不会好。
“好，那准备开拍！”
李谦大笑着手一挥，朝着列队的部队走过去。
和部队的领导，当地政府的领导打个招呼，让那五千部队列队在拍摄场地做好。
列队这种简单的事，对于部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即便里面还有各种警察部队来凑人头，但是很快就列队完整，安安静静地坐下了。
另外一万名群众就麻烦多了，不过好在他们只是作为一个整体出境的，不想前面几排，摄影机会一一扫过。
一万五千人，放在任何时期，都是一大股部队。
当年李云龙打平安县城，都没有这么多人。
指挥一万五千人拍戏，对李谦来说也是头一次。
部队的上百名基层军官正在中后排一万群众组成的队列里一排排地纠正过去，航拍摄影机传来的画面，从空中也能慢慢看到队伍越来越整齐。
齐玉昆和苏仑两个执行就去给会有特写镜头，有台词的战士讲戏去了。
李谦倒没什么事，李雪键老师也不用讲戏了，这场戏他拍过，而且心里有执念，不用说都绝对只会比原版完成的更好。
也就是叮嘱叮嘱陈昆，“你也去队列里吧，感受感受周围军人的气质，这里面估计不少是执行过任务的，刚从北棒战场下来，再加上这个氛围，你脸上必须要有杀气，对米粒坚人的滔天恨意，以及为民族强大奉献的那份热烈情感，特写镜头到你的时候，整个情绪要完全释放出来。”
陈昆认真地听着李谦讲戏，想了想，有些不解道，“李导，建设大军来罗布泊是59年，这时候主角还是60岁左右的形象，表情和神色是通过组合出来的吧？”
“所以你觉得不用表演了，到时候回摄影棚采集面部表情肌肉素材就行了？”李谦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昆连忙解释，“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如果要用我的表演的话，我之前没有太多准备这场戏，以为这场戏是后面用CG制作的外形。”
李谦看了陈昆一眼，“李雪键老师脸上完全可以靠化妆来搞定，那他为什么还要提前来经受半个月的风吹日晒，戈壁滩上的风景就那么好？”
陈昆想起李雪键老师被大风刮，被沙尘侵蚀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李导。”
“去准备吧，气势和情绪要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来。”李谦也没有说什么。
“没问题李导！”
陈昆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虽然比李谦还大了十岁，可是越发觉得羞愧。
李谦摇摇头，事实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苛刻了，估计是被李雪键老师影响的。
各部门的准备李谦没有去看，也没什么看的，全都是本色出演。
有特写镜头和台词的军人，都是真正的军人。
而且这个地方吧的部队吧，和其他地方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看的是这个天气，只希望风沙不要越来越大了。
还好，天公作美，在李谦的注视下，风沙并没有变大，甚至还小了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各部门轮流汇报准备情况，李谦看了看时间，离预定的开拍时间还有一刻钟。
从椅子上站起来，感受了一下戈壁滩上的风沙，恰到好处。
完美！
天空中沙尘飞舞，恶劣的条件跃然于银幕上，但是又刚刚好不会对待会的演讲造成太大的形象。
二十分钟之后，直接开始。
“第67场，一镜一次！”
“开始！”
一声令下，李谦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五台监视器。
一万五千人身穿55式军服盘膝而坐，在这空旷寂寥的大戈壁摊上，显得尤其壮观。
李雪键站在队伍前一个小土坡上，慷慨激昂地讲这话。
“同志们！”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略有些沧桑的声音，喊出来特别有力量，尤其坚定。
“国内的仗打完了！
国外的仗也打完了！
一没让披红挂彩开庆功会，二没让回家看望爹娘！
一声令下！
你们！跟着党！跑到了这大戈壁滩上！
至今！
家里的亲人，不知道我们在哪，不知道是死是活！”
每一个字，都是近乎于喊和吼之间，没有话筒，没有喇叭，在这空荡荡的大戈壁滩上，响彻每一个人的耳朵。
监视器里，李雪键老师虽然脸上本就风吹日晒的又红又黑，看不出什么变大，但是眼神中变化却清晰可见。
李雪键走到队伍中间，拉起了一个个家里有老娘，有孩子的士兵，走到了一个有些稚嫩才十几岁的小兵面前。
还有六十岁的陈昆，李雪键拍着他的胳膊喊道。
“这个岁数，该回家当爷爷，抱孙子了，可是我把他留下了，和我们一起留在这大戈壁滩上，抗严寒，斗风沙，啃咸菜，喝盐水！”
“为什么！”
李雪键对着四周大喊，往前又走了几部，微微弯腰，用尽了力气嘶吼出来，“为什么呢！”
“就因为在北棒，米国人用一个小玩意，在咱们头上悬好几年，就这么选择，嚷嚷着要给咱们做外科手术！
北极熊专家也撤走了，瞧不起我们，没有这个东西啊，我们的腰杆子就挺不直，就没和平，就不能踏踏实实地过咱们的日子！”
有些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对时局的无奈，但是更多的是愤怒，是不服，是抗争。
快步走到小土包上，李雪键继续那带着愤怒和抗争的讲话。
“我们就是要在这个大戈壁滩上，用我们自己的双手，搞出我们国家自己的蘑菇蛋！”
下面前排一名面容黝黑老兵豁然站起来，奋力一挥。
“搞出蘑菇蛋！”
一万五千人跟着大喊，“搞出蘑菇蛋！”
老兵再一挥手，“挺直腰杆子！”
一万五千人奋力大喊，“挺直腰杆子！”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一万多人的喊声汇聚一堂，不用任何扩音设备，每个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发自内心的情绪释放，用尽了一生中最大的声音。
李谦已经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满脸兴奋地盯着大银幕，其中一个机位开始找一个个军人的面部特写。
全部完美，任何一个华国人，在这种情况下，情绪都能昨晚完美的释放。
渐渐的风沙慢慢变大，可是这无数人的呐喊声，却完全盖过了风沙声。
这是华国人愤怒的声音，抗争的声音！
风沙声越来越大，哗哗作响，而这一万多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声音响彻天地，连大自然也无法战胜！

第452章 爱
《返老还童》剧组在罗布泊的拍摄只花了四天的时间，毕竟也没什么戏份。
重头戏就是那场演讲，其实第一次拍就足够达到李谦的预期了，不过李雪键老师对这次拍摄却比任何人都紧张，一直排到天色快黑了，自己嗓子也快冒烟，吼不出来为止。
这么“任性”的行为，李谦也没有制止，对他来说这是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而这也是十多年来唯一一次洗刷耻辱的机会，李谦能够理解。
半个多月暴瘦二十近，来大戈壁滩上经受了半个多月的风吹日晒，为的就是这个机会。
演讲这场戏就拍了一个下午，也得益于军队的秩序，换了群演，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蘑菇蛋这段剧情，剩下的是室内戏，以男主角的视角给科学家们一些镜头。
困难、失望、痛苦、希望、振奋、成功……
一个个快节奏的镜头，将在大银幕上逐一展现那个年代，用算盘打出第一颗蘑菇蛋的科学们的精神。
这些是室内戏，从各个剧团找了几十名演员来客串。
话剧团里的演员，最适合演这种个性鲜明的配角。
话剧表演和电影表演是两个概念，好的话剧演员，演电影主角不一定好，甚至如果没有演过影视剧，一直在演话剧的话，演电影主角大概率演不好。
但是配角就不一样了，配角戏份少，对于普通影视演员来说，戏份少，又不重要的配角，不好演，演不出彩。
可话剧演员，反而最适合这种戏份少的配角，这是话剧的表演特点决定的。
离开新江之后，李谦跑了一趟香江，那边也准备好了，拍一下香江回归的升国旗仪式。
其实本来李谦想加入一段八九十年代香江电影坛的戏份，请程龙、李联杰、周闰发、周星池、刘德桦他们五位来客串一下，毕竟那是一段辉煌的历史。
不过，篇幅有限，现在已经块150分钟了，而且影视行业，有《西游记》为代表就够了。
关键的是，容易有一种风格割裂的感觉，整部电影是在一段爱情中回溯历史，经历一个个年代，八九十年代的香江，整体风格不搭。
半个月之内就出了三个外景，这才刚开拍，不适合太疲劳，后面还长着呢，应该循序渐进。
……
10月23号，剧组回到了魔都，开始拍摄男主角离开魔都之后，第一次回来的戏份。
正好《京城遇上西雅图》也上映了25天，佟莉雅跟着剧组宣传了半个月之后，休息了十天，正好正式进组。
经历了国庆长假的爆发之后，电影也快下画了，总票房定格在7.4亿，没能突破八亿大关。
过去一年，好几部电影都是七亿多，八亿好像变成了一道坎，死活过不去，八亿到十亿之间断层了。
真个十月也没有其他电影了，倒是有一部高质量的古装历史电影《大明劫》，应该是今年少有的严谨精品古装电影。
不过，没有什么商业性，也没有什么看点，票房就不用谈了，没什么人去看。
整部电影拍出来的是一种气节，拍出了韵味和一个家国天下的大主题。
这部电影的扑街，400万票房还不到成本的三分之一，也引得很多电影人、影评人、专业一点的观众大肆抨击如今的电影市场。
烂片动辄几千万上亿甚至几亿，佳片却无人问津。
《小时代》又被拉出来鞭尸了。
看着网上这点动静，李谦摇摇头，“这就是市场啊。”
齐玉昆皱了皱眉，长叹一口气，满脸困惑地看着李谦，“这种情况就没有办法改变吗，这样的好电影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让观众走进电影院？”
之前，他导演的《心迷宫》，同样面临这样的情况，不过稍微好一点，卖了一亿出头。
这还是李谦帮他宣传了一下，发了个微博。
叫好不叫座，口碑一片大好，到处都是赞扬，可票房却冷冰冰地摆在眼前。
“市场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办法，除非适当地加入一些观众感兴趣的东西进去。”
李谦摇摇头，“好莱坞还可以通过奥斯卡、金球奖的影响力吸引观众，而且电视、网络点播，和DVD租售也是一笔收入，可是国内这些都没有。”
网上随处可见的盗版，DVD就算有人买，也不知道买的是正版还是盗版。
至于通过奖项和提名吸引观众，金鸡百花就算了，一年不如一年，越办越回去了，拿了奖也没多大的加成。
家国情怀、忠人义士这些，也可以在严肃认真的情况下拍的相对“好看”一点，但是很多有追求的导演就偏不这么拍，从头到尾就不想票房的事。
这就没办法了，无解。
“可是，想把这种题材拍的可看性高，也不容易啊。”齐玉昆又道。
“老大这部《返老还童》，不也有历史的厚重感，不过加入了逆生长的爱情这条主线，那简直就是绝配了，那些严肃题材的电影，其实都可以参考一下。”苏仑说道。
“苏导说的对。”
旁边陈昆插话了，“怪不得我总感觉我这个角色在很多剧情有点怪怪的，尤其是之前的三个外景几场戏，好像跟我这个主角没多大关系一样，说是主角，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时长不够，没办法，而且回溯历史就是这样，七十多年的时间，参与太太强了，根本做不到，那得拍电视剧才做得到。”
李谦笑笑，“主线里你才是真正的男主角，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主线戏份。”
单看拍摄过程，确实会有点奇奇怪，男主角好像并不是最重要的了，反而每一段剧情的历史人物、事件，才是那一段里的主角。
七十多年那么多事，男主角只能是一个旁观者，一路见证着、经历着，被影响着。
比如造蘑菇蛋李雪键的演讲，不光光是让观众内心激动，也影响着电影里的男主角。
苦难、奋斗、艰苦、兴奋、喜悦、自豪，在逆生长的成长中，经历着这一切，和影响着他对亲生父亲，以及对女主角的感情。
“行了，准备吧。”李谦拍了拍手，感慨归感慨，活还得继续干。
让陈昆去补补妆，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是六十年代末，25岁的年纪。
也就是快到五十岁的外貌，一个分水岭，这个时候开始就是陈昆真人表演了。
毕竟要还是老头子的话，和女主角真的不搭。
“丫丫，这个时候的你还是需要点青春气息。”李谦给佟莉雅说着戏。
“那不就是本色出演嘛，简单。”佟莉雅信心满满地笑道。
“本色出演？”李谦手掌一拍额头，“三年前的你还差不多。”
“？”佟莉雅立马两眼一瞪，直直地盯着李谦，“你说我不够青春？”
李谦一把抓住要接近腰间的小手，“都三十了，还青春？那真成精了。”
刚说完，眼看着佟莉雅脸色越来越不满，李谦赶紧解释，“我是说你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美了……”
佟莉雅这才放过李谦，没好气地双手拍了几下李谦胳膊，气鼓鼓地道，“不许说我三十了！”
李谦连忙闭嘴，不提年纪的事了，转而笑道，“丫丫，你知道嘛，你就是这个女主角最完美的人选。”
“哼。”佟莉雅对李谦的讨好不为所动。
“你看啊，这段爱情戏最动人的地方，就在男主角第二次回来，两人都在人生中最美好的黄金年龄在一起了，最主要的就是这一段，现在只有你才能演好这个最么好的黄金年龄这一阶段，而且还是本色出演，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没一句真话！”佟莉雅美眸白了李谦一眼，重新泛起了笑意，不再搭理李谦，转身去补妆去了。
……
今天拍的是时隔近二十年，男主角回到养老院看望养母，正好碰见女主角的戏份。
没有什么台词，看见多件未见儿时的好友时，佟莉雅先是有些愣神，接着满脸的惊喜，小跑着上前。
而陈昆由衷地赞美，“这么多年了，你长大了，真漂亮。”
佟莉雅原本见到朋友的喜悦，立马就有些变了，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责怪，像是在生气撒娇，“你怎么后来就不给我写信了。”
这个变化，是源自异性对自己外表的赞美，拉近了双方的关系，一下子就介乎于好朋友和暧昧之间了。
如果没有这句夸赞漂亮，哪怕是问他为什么不写信了，顶多就是玩笑的责怪，而不是有些撒娇式的责怪。
不过。
“咔！”
第一遍没过，重来。
这个时候的女主角，也就是二十多岁，还未成熟，所以会因为男主角给他写的那些信，海上和战争还有一系列的事情，感到好奇，因为这份好奇，产生了好感，才冲动地表白了。
经常有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一开始对对方不屑一顾，但是因为某件事，一下子好奇了，好奇了就沦陷进去了。
这是青春的特色，容易喜欢一个人。
当然，还需要酒精的作用，毕竟男主角这时候虽然顶着陈昆这么一张帅脸，但终归是接近五十了。
原版里，女主角表白的时候说了一句，她和更老的人都在一起过。
在好莱坞电影里这没问题，但是在国内，要是这样拍的话，还是在那个年代，李谦能被喷死。
原版，女主角主动表白一个中年帅大叔，年龄不是问题，毕竟连更老的人都在一起过。
李谦这里肯定删掉了这句台词，她的表白源自于儿时的两小无猜，以及这么多年寄给她的信产生了好奇。
见面之后，去吃了饭，看了场古典舞舞蹈表演，女主角是跳舞的，男主角在养老院跟一位老人家学过钢琴。
音乐、舞蹈，天然的合拍。
再加上吃饭喝了点酒，本身还没有足够成熟，表白就顺理成章了。
下午和傍晚拍了两人看歌舞的戏份，60年代末，快七十年代，那个时期魔都也有娱乐活动的。
选了古典舞，没有选芭蕾，主要是佟莉雅跳古典舞更合适，那个年代国内芭蕾也有，而且当时正是国内芭蕾事业的奠基阶段。
在魔都车墩影视城，今天也迎来了晚上最后一场夜戏的拍摄。
影视城有条河，河岸有个凉亭，在这里拍摄表白的戏份。
拍之前，先拍一段跳舞的戏。
这是佟莉雅拿手的了，在黑夜中，只有天上高悬的明月，和河水能带来一点亮光，背景还弄了点雾，伴随着佟莉雅潘的充满魅诱惑的翩翩舞姿，更有一番风味。
一分多钟的舞蹈之后，佟莉雅施施然来到陈昆面前，倚躺在凉亭的长椅上，手撑着长椅的靠背，看着站在外面的陈昆，讲述自己在舞蹈团里的生活。
“你知道吗，我们舞蹈团看起来挺风光，实际上并不那么好，很多公子哥成天来骚扰我那些姐妹们，也有很多人追求过我。”
佟莉雅轻声问道，“你会生气吗？”
陈昆并不生气，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这么美，追求你的人肯定不少。”
佟莉雅笑了，凑过去想吻陈昆，可是陈昆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佟莉雅愣了一下，借着酒劲，有些促狭地笑笑，脑袋又向前凑去。
陈昆依然按住了她的肩膀，佟莉雅呆着不动了。
“别这样。”陈昆轻声道。
“你不喜欢我？”佟莉雅声音渐渐有些冷淡了。
“我当然喜欢你，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想你。”
“是我不够漂亮？”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可是每个人只有一次年轻的机会。”陈昆依然那温柔的声音。
他看得出来她是一时的好奇加酒精的冲动，这就是年轻的冲动，也是年轻的机会。
“我不嫌你老，而且我也会变老。”
“今天不行。”陈昆还是坚持不接受，经历过生死的他，对人生有了更多的认识，不希望他们的在一起，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而且相比对方的冲动，他反而一时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从纯洁的小女孩到情感的女人之间的转变。
先谈感情再在一起。
而且，身体的巨大差距也是一个因素，就像后来五十多岁的女主角，难以面对二十岁的男主角，总想给对方最好的，这就是爱吧。

第453章 玻璃心的腾华滔
“你怎么来了！”
医院里的病床上，佟莉雅的右腿打上了石膏，吊在了床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向她走来的陈昆。
“你朋友告诉我的。”陈昆在病床前坐下，有些心疼地看着佟莉雅的伤腿，以及脸上的擦伤。
“谢谢你大老远来看我。”佟莉雅原本看着陈昆的脑袋又转了回头，就这样望着天花板，语气里有些生疏。
“换了是你，也会这么做的。”陈昆也是像朋友间的简单问候，好像就是普通朋友的关心一样。
佟莉雅又微微偏过头，看着又年轻了一些的陈昆，叹道，“你越来越年轻了，也更帅气了，真希望你没来，看到我这副样子。”
说着，有些急躁地侧过身去，用手挡着受伤了的脸。
“医生说了，如果恢复好的话，你还能正常走路的。”陈昆轻声安慰，接着又道，“我带你回家，我可以照顾你。”
“我不想回去。”
“那我留下来陪你。”
突然，佟莉雅一脸烦躁，充满反抗地大声道，“我不用你可怜我！”
一场对话戏，很普通，甚至老套的戏份。
放在国产偶像爱情剧里，就是那种很狗血的，互相喜欢，但是其中一个处境不好，就粗暴地把对方赶走的场面。
李谦看着监视器里的表演，到后面佟莉雅情绪变化的时候，也感觉一阵牙疼，这演的有点偶像爱情剧那味了。
“咔！”
还没演完，李谦就看不下去，叫了停。
“停一下。”
李谦起身走到病床前，拍了拍佟莉雅被吊在半空的小腿。
“别起来了，躺着吧，多趟会，你这出了车祸，没了半条命，还这么中气十足。”
“别拍，腿都断成五节了，再拍就碎了，认真点。”佟莉雅却一本正经地教育起李谦来了，“就算是休息时间，也要尊重剧情，要投入进去！”
“……”旁边陈昆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谦摇摇头，“拍戏怎么不这么投入呢，看看你们之前的表演，换个背景，换年轻点的装扮，说是偶像爱情剧都有人信。”
“不是这样的吗，因为我因为受伤了，腿断了，甚至可能会残废，最美好的自己已经不再，自己感觉已经配不上慢慢变得完美的他。
而且之前还拒绝了他，现在心里很难受，反应大点很正常啊。”佟莉雅一脸你懂不懂戏的样子看着李谦。
“大一点正常，而且也要看什么戏，小年轻的爱情片无所谓，可你在电影里都二十好几了，之前是青春，经过车祸之后开始变得成熟，心理上成熟了，最起码不要中气十足地大喊，而且这个受伤的状态也没那么大力气了。”李谦解释道。
转过头来又看着陈昆，“你的问题比丫丫还大一点。”
突然掉转枪口，陈昆也认真地听着，问题大就大吧，背个锅也无所谓了。
李谦道，“一进来你脸上的悲伤太明显了，你想想这个角色之前经历了什么，抗米援朝最艰苦的几场战争，长津湖和松骨峰战役，亲眼目睹了无数战友以各种惨烈的方式牺牲。
之后在大戈壁滩上，又见识到了当代科学家们和志愿军们，在那么困难的环境，用算盘打出了我国第一颗蘑菇蛋，经历过这些，一场断了腿的车祸，不应该有那么明显。”
陈昆有些迟疑，“可这是我的爱人？”
“只是断了腿而已，悲伤要表现在眼神里，对于这个人设而言就够了，脸上还出现明显的悲痛表情，就有点过了，整个一场戏也不协调。”李谦道。
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没那么容易出现大的表情变化。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和电影整体风格有关，这样一个男主角，一个见证历史，历史中的旁观者，淡然是最好的标签之一。
眼神里的悲伤和关怀，不需要太多多余的表情。
要是没有这些历史的话，那倒是可以表情更丰富一点。
表演要放在整体来看，所以经常会有些片子，明明演员演的挺好，但是放在剧情里却显得有些不和谐了。
接着拍摄，这次要好多了，陈昆的眼神戏在中生代也是最好的几个人之一。
佟莉雅本身就是一个舞者，舞者断了腿这种难过她再了解不过了，而且那种两人感情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的意味，这种戏对于本身就细腻的女演员来说，也是天然擅长的。
回不去的曾经，就是这场戏的内容。
他们要做的，就是和其他爱情片比起来稍微平淡一点，不要太激烈了，破坏整体氛围和男主角的人设。
拍电影是个讲技巧的活，不是按合理、真实去拍的。
第四遍之后，这场戏顺利完成。
在床上躺了一上午，左腿也吊了一上午的佟莉雅，终于可以起床了，把左腿放下来，轻轻地锤了几下，一直吊在上面感觉有点发麻了。
“走吧，准备下一场。”李谦过来招呼两人。
佟莉雅在地上轻轻地跺了跺脚问道，“拍片表上下一场是十多年后再一次相见的戏份吧。”
“对，再一次相见的第二场。”李谦翻了翻统筹的计划。
“我怎么感觉这个爱情戏很别扭，零零碎碎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几小段几小段的戏份，又跳到十多年之后了，还是那样，这爱情戏有点不像是现实中的爱情。”佟莉雅有些迷糊地道。
陈昆也跟着道，“我也突然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没有过程只有结果一样。”
“把好像去掉，本来就是这样。”
李谦笑笑，“几十年的跨度，久别重逢四次，就那么点时间，没法戏说，这就是把中间很多过程给省略了，一笔带过。”
《返老还童》表面上还是一部爱情片，主线依然是以爱情为主。
不过，这个爱情和平常爱情片里有点不一样就是了。
她爱他，他爱她，好像满足了这样的条件，就应该理所应当地在一起。
可是电影中却不是这样，男主角回来之后，拒绝了女主角的示爱，即便他同样爱着女主角。
拒绝是因为那不是纯粹的爱情，正如之后女主角同样拒绝了男主角，说了一句，难道你要我放弃我的生活？
都做不到对方是自己的全部，他们要过的生活不同。
直到再度离开之后，第二次回来，男主角经历的更多了，不光光是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感悟，也明白了失去的时间找不回来。
女主角也过了追逐舞蹈梦的时候，不再青春，内心完全成熟了。
于是快四十岁的时候，在这个完美的黄金年龄，也是彼此心里、生理上面完全匹配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在一起了。
可是女儿的出生，让他开始害怕，因为自己也会慢慢变年轻，变成孩子。
为了让女儿能和正常人一样长大，让爱人不多一个负担，他把亲生父亲留给自己的遗产都留了下来，再次离开。
当他快六十了，面相跟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时，又回来了，看了她们一眼，又走了。
最后是七十了，已经老年痴呆，外表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只记得爱人的名字，被警察送了回来，一直到变成婴儿。
离开四次，回来四次，两人的感情戏都是碎片式的，把过程忽略了，只剩下结果。
“可是这样，这段爱情戏观众真的能感同身受吗？”佟莉雅还是不理解，之前她一年一部爱情片，哪一部不是着重表现相爱的开始和过程的。
李谦笑笑，摇摇头，“不要小看了观众的脑补能力，留白是电影很重要的一个技巧。”
两个小时的电影，任何事情都讲不完，一个不会留白的导演，绝不是好导演，很多导演看起来故事讲得很清楚，故事本身也很搞笑，但是看起来就是没劲。
这就是讲的太细了，太啰嗦，电影是要留给观众想象空间的，根据看到的，自己顺理成章脑补出过程，更有代入感。
更何况逆生长这个点，也能完美地契合这种剧情，逆生长的主角，一切都说的通了，观众也很容易理解。
每一次见面的感情戏都不多，下一场就来到了80年代，第二次回来相见的戏份。
80年代，男主角偶然参与了《西游记》剧组女儿国那一段的拍摄，作为一个打杂的场务。
看着这唯一一段爱情戏拍完，越发地想起了自己的爱人，此时双方都来到了壮年时期，他选择了回家。
第二次见面相比第一次就平淡了许多，都成熟了，见面就是一个有些欣喜的拥抱。
拥抱也不容易，一连也拍了很多遍。
“咔！”
“咔！”
就几秒钟，李谦喊咔的频率也更快，连续地喊咔，心情也有点不好了。
也不好发火，要不然晚上有麻烦了。
一拍大腿，李谦冲旁边场工招了招手，“去，给他们拿个镜子照照！”
“妆花了？”拿到了镜子的陈昆和佟莉雅有些奇怪，各个角度地照了起来。
“没有啊，要补妆吗？”佟莉雅问道。
“补你个大头鬼啊！”
李谦没好气地走了过来，指着镜子里一脸成熟妆容的道，“都三十好几快四十了，这个年纪的人还跟小情侣一样拥抱？”
“那该怎么报，不是开心吗，都等了对方很多年了。”
“开心是开心，二十岁有二十岁开心的模样，三四十岁有三四十岁人开心的模样。”
李谦索性环顾四周，找来了一个副导演，还有一个化妆师，都三十五六快四十了，“老王、周姐，你们俩，抱一个看看。”
“啊这……”
副导演老王，化妆师周姐愣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对方，满是嫌弃。
“赶紧的，抱一个，给他们示范一下。”李谦催促道。
给我示范？
陈昆知道自己又背锅了，自己也三十七了，这场拥抱的戏完美没毛病，只是佟莉雅出了点问题。
最终，两人还是屈服于李谦的淫威，扭扭捏捏地拥抱了一下，又很快分开，各自退了好几步。
“看到了吗，这个年纪的人和年轻人不一样，更何况多年未见，走过来拥抱的时候，除了高兴、惊喜之外，还要点扭捏和局促。”
李谦面向他们俩，话却是对着佟莉雅说的。
“明白了。”陈昆立马应道。
“懂了。”佟莉雅也恍然。
酝酿一下，五分钟之后又开始拍摄。
这次，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佟莉雅那带着岁月沧桑和成熟的脸庞上，多了些局促和扭捏，双手握在身前，不断捏着自己的手，才拥抱在一起。
每个年龄的细节，都是非常重要的，相比于男主角五十岁之后就用表情捕捉，不再是真人化妆了，女主角只有到快七十岁才会换秦仪老师去演，哪怕五六十岁都是佟莉雅自己化妆演。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尤其是爱情片，外表是很重要的，不可能找个老人来演。
而且男主角身形是变化的，毕竟是小孩的身材，老头子的长相。
而女主角就不用，哪怕五六十岁，自己演也行，就好像现在那些八九十年代知名的香江女明星们，虽然明显还是那么老气，但是偶尔出现在娱乐新闻里，化了妆看起来还有些曾经的美。
外表可以化妆，可是各个年级的特点就不能忽视了。
……
这段时间就一直在魔都拍感情戏，顺带着在摄影棚里拍点室内戏，以及男主角周游全国的一些可以在魔都拍的戏份。
十月份很快过去，十一月到来了，3号中午拍戏休息的时候，作为半个执行导演兼助理的苏仑接了个电话，凑过来说道，“老大，腾华滔来电话说《等风来》首映的事。”
“首映？不是10号傍晚吗，调档了？”李谦问道。
“不是，他是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首映式。”苏仑补充道。
这样啊，李谦想了想还是摇头，“就说我太忙了，赶进度。”
“好吧。”苏仑没有说什么，走到一旁，就要给腾华滔回了电话。
李谦叫住了苏仑，“算了，我亲自给他回吧。”
“腾导，恭喜电影即将上映了，我这剧组太忙了，赶进度，可能没时间去首映式了，昨天才和徐征说《泰囧》首映去不了，我就提前预祝你票房大卖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个电话，又把手机扔给苏仑。
“《等风来》首映你真不去啊，对腾导有点太不重视了吧。”佟莉雅虽然知道李谦不看好这片子，但是连首映都不去，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哪里不重视了，不重视我会亲自给他回电话？”
李谦摇摇头，“真的没时间，首映式闹腾，一来一回一天多，我要是去了，那之后的《泰囧》呢，《警察故事2013》我还投资了不少，没时间去了，干脆就都不去。”
一个首映式而已，总不至于那么玻璃心，没去就心里不舒服吧，他这正拍着戏呢。
……
而远在京城的腾华滔，听到李谦的话，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李导没时间？”
“那打扰李导了，祝拍摄顺利。”
挂掉电话，腾华滔本来临近电影上映有些亢奋的心情顿时拉了下来，还有些不太相信。
我一个六亿票房导演的新片首映式，都不参加？
李谦的不重视，让腾华滔心里很不舒服。
六亿票房，给李谦赚了两个亿，这次都亲自提前说了，都还没时间来。
就算在拍戏，抽一天时间来又不会怎么样。
至于李谦说《泰囧》也没空去，自动被腾华滔无视了。
一个前作两亿，一个六亿，徐征的《泰囧》跟他的《等风来》完全没法比。
一跃成为大导演的腾华滔这一年里受到了无数吹捧，不管是制片人、演员，还是各大公司老总，各种资本，都把他捧上了天。
第一部电影六亿票房，腾华滔也欣然接受了所有的吹捧。
可是，李谦没空来参加首映式，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和李谦想的不一样，腾华滔还真有些玻璃心了，越发觉得李谦就是不重视，之前双十一档期还是自己提了一句，才想起给《等风来》。

第454章 票房惨败
11月，随着双十一的来临，网民们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剁手之旅，为啊狸新一年双十一销量记录贡献自己的力量，也为马清扬冲击首富清空了荷包。
伴随着双十一的还有即将到来的贺岁档市场，过去三年每年双十一电影全都大卖，而且每每以小搏大，一两千万的投资就能大卖四亿、六亿多票房。
如果不是只有爱情片才符合双十一，而且时间太短，都可以单独称为一个热门档期而来。
再加上紧随其后的就是贺岁档了，双十一也就越发显得热闹。
史泰隆、施瓦辛格两大动作巨星主演的动作悬疑电影《金蝉脱壳》，十一月初上映，首周七天大卖1.3亿。
超级英雄电影《雷神2》首周末三天狂揽1.4亿，超过了第一部的票房。
冷门超级英雄三天都能卖到这个票房，爆米花特效电影在国内的市场越来越大了，可能也有《复仇者联盟》带来的人气。
两部好莱坞大片横扫了电影市场，其他国产电影里，林志灵主演的爱情片《甜心巧克力》三天大卖240万。
这本来是去年的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周年的献礼片，本该去年上映的，结果出了点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
就是林志灵和一个日苯人的爱情故事，老实讲，说日语的林志灵，不知道会不会让观众，尤其是一部分男性观众，有种更熟悉的感觉。
毕竟和很多人都和她，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寂寞的夜晚。
……
而十号晚上，双十一的真正主角，大导演腾华滔新片《等风来》也终于登上了舞台，举办首映仪式。
华阳传媒和未来影业联合投资、发行，那阵仗不是一般的大。
黄忠军、黄忠磊、马小刚领着华阳传媒一大票明星悉数到场。
杜洋也和邓朝、王保墙前来捧场。
“黄董。”
“杜总。”
黄忠军嗯了一声，又故作惊奇地问道，“李导今天没来吗？”
杜洋笑着解释道，“《返老还童》剧组在赶进度，李导无法出席《等风来》、《泰囧》的首映礼了。”
“哎！”黄忠军叹了口气，“拍戏也不差这一两天嘛，这么重要的时候，李导怎么能不来呢，我看这是根本没把华滔放心上啊。”
说完，还不等杜洋开口，就径直走开，在放映厅里落座了。
“大哥，华滔明显对李谦有些不满了，我看只要加一把火，就能把他另一只脚给拉回来了。”黄忠磊满脸得意地在旁边笑道。
最近还真是好事连连，这李谦又送了个助攻过来，连自己投资的六亿导演的新片首映仪式都不参加。
腾华滔才刚刚一片成名，从电视剧名导一跃成为电影名导，正是需要行业尊重和认可的时候。
不来参加首映式，这几天里黄忠磊就察觉到了，腾华滔绝对是有些不爽了。
贺岁档到来，华阳传媒翻身的时候来了，黄忠军也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就交给你了，把腾华滔给我牢牢地拴住。”
“没问题，大哥你就放心吧。”黄忠磊信心满满地打包票。
这时台上主创们已经上台了，首映典礼正式开始。
虽然是小成本电影，但是《等风来》的阵势丝毫不小，仪式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腾华滔下台和黄忠军、杜洋他们的打了个招呼，也就在前排坐下，微微后仰后仰，往后背一靠，翘起二郎腿，准备迎接一个半小时后之后的掌声了。
电影即将正式上映了，导自己的演生涯即将再上一个新台阶，也稍稍冲散了一点腾华滔心里的不舒服。
不过，电影放映了好一会儿，腾华滔明显感觉到放映厅里太安静了。
观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腾华滔微微坐起了身子，扭头往斜后方瞄了瞄。
可能是太投入了吧！
这么一想，又重新向后靠去。
不过，整整九十分钟，都没有发现观众给点反应。
一直到电影结束，淅淅索索的掌声出现，在这偌大的放映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过了几秒钟，才断断续续传来其他观众的掌声，直到汇聚在一起。
“呼！”
腾华滔松了口气，电影更多的是感悟人生哲理，观众们沉浸进去了，感受到了，愣神之后才想起鼓掌也在情理之中。
听着耳边潮水般的掌声，腾华滔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越发地兴奋了。
……
“恭喜华滔啊，《等风来》是必然大卖了！”
之后的宴会上，黄忠军率先敬了腾华滔一杯。
“六亿票房打底了，突破八亿也大有可为啊，到时候把我那瓶珍藏的92年鹰啸来拿出来庆功！”黄忠磊颇为大气地笑道。
“哈哈，那我可就等着品尝忠磊的宝贝了。”腾华滔也大笑着，300多万一瓶的酒，他可是还没喝过呢。
旁边华阳一位副总打趣道，“忠磊那瓶酒还真是宝贝，这么久了就是舍不得拿出来，我们还是沾了华滔的光啊，要不然我怕啊，忠磊都要当成传家宝传供起来了。”
旁边举着杯的马小刚嘴角一抽，去年《一九四二》上映之后，黄忠磊就说过要在庆功发布会上开那瓶价值300多万的红酒。
结果票房惨败，黄忠磊就没提了，只开了90年的罗曼尼康帝，那是他在香江扎奇拍卖会140万一箱拍来的，一瓶才十来万。
马小刚当然也没好意思提开92年鹰啸，有什么好喝的，不就是酒吗，而且300多万的价格还是慈善拍卖会上拍出来的。
慈善拍卖会，懂的都懂。
而且，喝酒伤身，还不如喝茶。
对于黄家兄弟这么势力的表现，马小刚也不以为然，早就看透了他们两兄弟的本性了。
看着腾华滔满脸的春风得意，马小刚心想着，《等风来》这片子故事不咋地，要是票房失败了，那瓶酒还不是要留到《私人订制》开庆功会的时候开。
马小刚突然笑了笑，腾华滔看到就好奇问，“马导何故发笑？”
“哦，我想起一件高兴的事情”
“高兴的事情？那确实值得笑了，我敬马导一杯。”腾华滔大笑着和马小刚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而马小刚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砸吧砸吧嘴，摇摇头。
不好喝！
……
首映结束，零点开始，11号上映的电影就要开始零点场的放映了。
时间渐渐过去，上午九点半，第一轮正式放映开始，虽然光棍节是星期一，但是全国各地还是有不好年轻男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走进电影院。
作为六亿导演的新片，《等风来》哪怕演员没多大名气，女主角倪霓即便身为《谋女郎》，可过去一年多，热度也下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凭着腾华滔的名气，就足够成为当下最热的电影了。
这个年代，只有名导才有票房号召力，《失恋三十三天》的六亿多票房，足够把腾华滔推到名导的行列。
可是，随着电影的上映，却出现了很多负面的评价。
剧情无聊！
女猪脚莫名其妙发呆、痛哭、顿悟和各种精神自虐，矫情的要死。
整个就是一尼泊尔风景片。
文青。
无病呻吟，自我感动。
莫名其妙。
到了晚上的时候，网上随处可见的吐槽声让腾华滔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观众看不懂我的电影？”
看着网上观众这些评价，腾华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搞不明白为什么观众从他的电影会看到这些。
那些人生感悟呢？
紧接着，凌晨十二点多，收到票房信息，却直接把他打醒了。
首日只有2100万……
观众的评价，和首日票房，都远远低于预期，腾华滔彻底懵了。
这可是双十一光棍节，本应该是票房爆发的时候，却只有2100万票房。
不光是腾华滔懵了，黄忠军也懵了，他原本的预期比这两倍都还要高的啊，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星期一双十一这天上映。
而紧接着之后的几天，由于不是休息日，再加上电影的口碑，第二天星期二暴跌至1300万。
星期三直接跌破千万大关，只剩下900万。
上映三天，一天比一天惨，直接腰斩了。
不光是腾华滔和黄忠军，各大公司也傻眼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李谦看中的电影，从来都是大卖的，怎么这次加上华阳传媒一起做，反而票房惨败了？”
这个问题，不断地困扰着整个电影行业。
以至于，有些人不怀好意地想着，是不是李谦从中作梗。
……
“一定是李谦搞的鬼！”
华阳传媒办公室里，黄忠磊气急败坏地大喊着。
可是发泄了一通之后，不管是他还是黄忠军，都明白，这跟李谦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毕竟电影双方对半投资的，没有人会跟自己过不去。
而且，黄忠军也查过，不管是网上那些评价，还是票房，都是真实的，没有人动手脚。
可正是找不到原因，才更让人抓狂。
“啪！”
黄忠军用力一拍桌子，恨恨地说道，“好不容易有个卖座的导演，结果又是不中用的！”
不用想了，瞎子都看得出，就是电影的原因，是腾华滔没有拍好。
“那……大哥，腾华滔还用拉拢吗？”黄忠磊有些迟疑道。
“当然要！”黄忠军肯定地道，“一次失败而已，而且成本低，也不会亏钱，就算下次票房再失败，只要是拍这种小成本爱情片，亏不亏都无所谓，只要别让他碰大制作就行了。”
“也是。”黄忠磊点点头，张一谋、马小刚还有失败的时候呢，说不定下回腾华滔又行了呢。
况且，小成本电影，堵得起。
黄忠军接着叮嘱道，“不光要拉拢，还要更加有诚意，让他知道在他落魄的时候，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这种时候我们表现的越重视他，以后他就会越对我们死心塌地！”
“大哥，高啊！”黄忠军眼前一亮，竖起了大拇指，想了想又有些肉疼地咬着牙道，“那我那瓶92年的鹰啸，过几天就给腾华滔开了！”
“一瓶酒而已，开就开了，要有大局观！”黄忠军大手一挥，不以为然，才三百多万，还顶不上《失恋三十三天》赚到的零头，只要腾华滔再拍出一部这样的电影，这酒能让他喝到憋尿！
“不过，大制作坚决不能让他碰，一有这个苗头就给我掐掉！”
……
一栋装修豪华的别墅里，马小刚此时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等风来》的票房失败，马小刚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山不容二虎，他在华阳传媒这个地位，一个空壳公司60%的股份就卖了三亿。
什么都不干，签五部电影约就白得三亿现金，就是因为华阳传媒只能靠他。
要是腾华滔这次还大卖了，那他就要面临竞争了。
看着这点可怜的票房，马小刚甚至有点想笑，到头来这黄家兄弟还是要来巴结自己。
而那瓶92年的鹰啸，也轮到自己来开了！
况且，那本来就是自己去年就应该开的，只不过自己拿回来了而已！
……
之后的几天里，《等风来》星期四票房又跌到了600万，几乎是以每天30%以上的跌幅大跳水。
星期五临近周末，票房倒是止住了跌幅，还涨了100万，拿到了700万。
这也是实在没有什么电影了，两部好莱坞大片也就是前期爆发一下，后面也跳水。
其他新片里，星期五上映的《赤焰战场2》首日也不过一千万。
然后恐怖片《步步追魂》首日一百万，这片名，不知道是不是《步步惊心》的姐妹篇。
星期六星期天两天，《等风来》拿到了1600万，整个首周七天总票房只有7200万。
首日2100万，七天7200万。
之前还在为这个首日票房蒙圈的腾华滔，整个人都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以至于，在面对采访时，只能说拍这种类型的时候，就想过票房不会太高，但这是自己想拍，想要展现给观众的东西。
这也是未来影业投资的第一部票房扑街的电影，虽然未来影业的金字招牌，加上腾华滔这个六亿大导演，这个组合扑街的如此诡异。
不过也让行业各个公司踏实了一点，好歹未来影业并不是部部电影大卖，让他们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越发地振奋了起来。
这次未来影业+腾华滔都能票房惨败，那下次呢？
业内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徐征的《泰囧》，殷切地希望贺岁档能够重蹈覆辙，打破未来影业这块招牌。
搞得徐征都有些紧张起来了，“妈蛋，腾华滔怎么突然就扑街了，压力好大！”

第455章 傻眼了
“哎，腾华滔怎么把《等风来》拍砸了呢！”
未来影业总经理办公室里，徐征很是无奈地和杜洋聊着天。
贺岁档未来影业就三部电影，除掉联合出品的《警察故事2013》之外，也就剩《等风来》和《泰囧》了。
本来徐征对自己这自导自演的第二部电影，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前作就大卖两个亿，还是在10年那个时候，两亿已经是大爆了。
再加上《我不是药神》横扫内地各大奖项，徐征实现了金鸡、百花、华表三大奖的大满贯，一举跻身中生代演员前列。
自身的名气和口碑不用说了，还有《人在囧途》打底，这《泰囧》不光是他和王保墙，黄博也加入进来了，当初还没开拍的时候徐征就有绝对信心，大卖是必然的，甚至连十亿票房都偶尔会畅想一番。
而且，未来影业的电影，就没有失败的，还有这个不败金身加持呢。
可是，就在上映前的一个月，腾华滔的《等风来》扑街了，闹不好一亿票房都拿不到。
前年《失恋三十三天》可是大卖六亿多，才隔了两年，腾华滔新片竟然连一亿都破不了。
业内在笑话，未来影业的不败金身破掉了，李谦也有走眼的时候。
原本信心满满的徐征，此时也忍不住心里打鼓了。
《失恋三十三天》六亿，《人在囧途》两亿，两者观众口碑都差不多，腾华滔都能失败，那自己好像就没有那么稳了。
一开始只是有一点点忧虑，可是越想心里越不对劲，越想越感觉没那么稳了。
今天跑来未来影业，和杜洋聊了聊电影的宣发。
《泰囧》是未来影业唯一的电影，宣发方面当然竭尽全力了，当听杜洋说了完整的宣传、营销计划，以及院线那边拿到的排片，徐征才安心不少。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两句腾华滔，要不是他扑街了，徐征压根都不会生出这种心思。
“徐导你就放心吧，当初李导对你这个项目就很看重，他的眼光你还不信嘛。”杜洋有些无奈道，“宣发方面也不用担心，5号上映，60%排片是能保证的，月初除了《四大名捕》也没有其他的电影上映。”
“对了，有个事得和徐导商量一下，《泰囧》可能会提前一个星期开启大规模预售，并且会在公司旗下的未来电影购票APP上独家预售，到时候可能需要徐导帮着宣传一下。”
“什么？”
徐征愣住了，虽然他也用过APP购票，但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顿时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
“杜总要利用《泰囧》的票务垄断来抢占网上购票用户？”
他语气里有些不满，杜洋也听出来了，也能理解，笑道，“徐导不要生气，这正是因为我们对《泰囧》有绝对的信心，哪怕其他购票APP的用户买不到票，也不会影响票房，他们最终还是会来下载未来电影，在这上面买票的。”
对自己的电影有绝对信心，话是这么说，可徐征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没有和杜洋继续追究，他也知道这是杜洋说了不算的。
唯一能做主的，还是李谦。
从未来影业离开之后，徐征打了个飞的，来到了魔都，在海边找到李谦。
李谦正在拍戏，徐征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李谦身后，也看着他面前的监视器。
《返老还童》的剧本徐征是看过的，初看之时惊为天人，甚至比看《楚门的世界》剧本还要震撼。
一个逆生长的人，一段奇幻之旅，一段跨越数十年的爱情，一段共和国屹立世界之巅的历史，包含了人生、爱情、家、国、亲情、友情、哲学、宗教等等诸多方面。
而且，剧本还这么有意思！
艺术与商业的完美结合，甚至就艺术性而言，比很多文艺片都强上许多。
看过剧本，徐征自然知道这拍的是那一场戏，就是男主角将行将就木的父亲送到海面，就这么看着夕阳落下，一前一后，静静地坐着。
徐征还记得这一幕里有一句男主角的旁白：不顺心的时候，你可以像疯狗一样发狂，可以破口大骂，诅咒命运，但到头来，还是得放手。
剧本里这样经典的台词太多了，徐征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过！”
监视器前，李谦拿着对讲戏宣布这个镜头完成了。
其实就是两人坐着的戏，然后一人一个特写。
陈昆的父亲，找来了柳云龙客串，这是1945年的人，也就是民国人，国内有些演员就有种典型的民国范。
比如赵文瑄，比如柳云龙。
这个特点，也寓意着一种时代的更迭，上个时代的人离开了，新的时代到来了。
当然，父亲也是很重要的角色，影响着男主角一生的角色，还是要找个老戏骨。
一开始李谦还有点不好理解，为什么男主角要那么早离开自己的爱人和女儿，哪怕是想给女儿一个正常的人生，完全可以等她长大了一点。
后来写剧本的时候，才明白，他的父亲把他看作怪物，觉得他会连累自己，所以他在面对所爱之人的时候也是抱有这种观念，即使爱人之前表达过愿意和他共同承担这个后果的想法之后，他依然选择在凌晨骑上摩托车离开。
如果他的父亲不是这样对他，或许他对爱就会有完全不一样的解读，但是生命是一条永不会回头的河流，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男主角对父亲释然的前提下，至于为什么会释然，那就是前面剧情铺垫的了。
每一个配角，每一段剧情都相辅相成，所以配角们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戏份杀青，李谦去向柳云龙老师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吩咐剧组收拾收拾，自己则回到了商务车上。
“征哥，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出了什么事吗？”李谦看着徐征笑问道，从冰箱拿了瓶水递过去。
徐征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也没什么大事，电影的宣传还没开始，我就回魔都陪陪家人，顺道来看看。”
“确实，马上要一个多月回不了家了。”李谦点点头。
“《返老还童》明年应该能上映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这部电影了，光看剧本就已经让我着迷了。”徐征又问道。
“不好说，不过顺利的话应该明年能赶上，还得到时候看，明年片子也不少。”李谦道。
“说实话，当时看了剧本，那么多经典台词，比如刚才那场戏的旁白，我感觉相比导演，你更像个作家了。”徐征感慨道。
李谦笑笑，“当了作家，到头来还是回到导演这个行当？”
“啊这……”
徐征忍不住笑出声来，作家回来当导演，不就是那谁吗。
李谦摇摇头，“其实这些台词，都是推动剧情的作用，像刚才那场戏的独白，是之前在海上，那个有着艺术梦的粗鲁船长说的，暴风雨来临，船翻了，船长重伤濒死，安慰主角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到头来都得放手，选择去接受。
还有之前养老院有老人去世，主角很悲伤，那个教主角钢琴的老人安慰他说，我们命中注定要失去所爱之人，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在我们生命中有多重要。
这几句台词，影响了主角，所以选择去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向前看，接受他父亲，接受了之后，随后也被父亲所影响，父亲抛弃他这个怪人，而他这个怪人为了女儿能够正常成长，选择离开。”
“竟然还有这一层作用？我看剧本的时候都没发现。”徐征有些惊讶，随后又感叹道，“我说之前怎么觉得电影跨度太长，剧情有点碎片化，原来一切都是连着的啊，通过台词串联起来，不占篇幅，这个设计太精妙了。”
聊着聊着，越发感觉李谦的厉害之处，这电影比之前自己想的还要精彩许多。
寒暄了一会，徐征也说正事了。
“李导，未来电影APP独家代理《泰囧》网络售票这个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李谦也知道徐征来是想说什么，之前就接到了杜洋的电话了，他笑道，“征哥是觉得会损失美团、格拉瓦其他用户的票房？”
徐征也就直接点说了，“《泰囧》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也不是不可或缺的，《私人订制》也是喜剧，而且网上购票也不是唯一的购票渠道，我是有点担心，这样不但没能把其他软件的用户吸引过来，反而会把网上购票的用户给逼回了电影院啊。”
“征哥这可就说错了。”
李谦笑着摇摇头，“在我看来，已经习惯了网上购票的观众，是不会再去线下买票了，对这部分人来说，网上购票就是唯一的。
并且，对于贺岁档来说，《泰囧》也是不可替代的，观众可以不看《私人订制》，可以不看《警察故事2013》，但是一定会去看《泰囧》，我有这个信心。”
“……”
徐征还能怎么说，难道说他自己没信心，认怂？
“《私人订制》这片子没什么好担心的，马氏喜剧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注定要被时代淘汰的东西。”李谦又道。
“怎么说？”徐征的关注点一下子被引开了，对于一个喜剧演员、导演来说，马氏喜剧都是绕不过去的，是过去十年里国产喜剧的标杆。
李谦摊了摊手，“很明显，这片子里面虽然讽刺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官老爷，但范炜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人看到一个小人得志的张狂。
在这部戏里面，马小刚不同情任何人，在他眼里，社会上层与下层，除了等级的区别导致立场不同，本质却是沆瀣一气的全然肮脏，这就导致，没有人会从这部贺岁喜剧里得到安慰。
和《甲方乙方》不一样，它有对社会的讽刺，也不乏挖苦，可总体上仍保持着一种狡黠而善良的市民心态，更加温情，《私人订制》没有做到这点，估计是《一九四二》的失败，让他心里有了怨气。
喜剧片，不是搞笑就完事了，那是最低级的喜剧，甚至不能叫喜剧，只能说搞笑片。
《泰囧》就不一样，是走情感和搞笑两条路的，夫妻、父女、朋友、商业对手，一条条情感线，赋予了电影更温情的一面，搞笑之余，多了丝感动，这种电影那就是大杀器，起码十亿票房打底。”
十亿打底？
徐征还在思考《私人订制》和《甲方乙方》的区别，华阳已经做了小规模点映，电影的大概内容知道了，而且早就知道电影是帮别人实现梦想的。
可是，最后所有的思绪都被李谦这句十亿票房打底给牵住了。
看向李谦的眼神中甚至多了些兴奋，以及不确定，“《泰囧》真能到十亿？”
要是别人，那徐征就当是讲好话，但是李谦说的，徐征就信了。
“当然，《泰囧》在票房上根本不会有对手。”李谦非常笃定道。
三位内地最好的中生代喜剧演员，足够搞笑，又有足够的温情，还不落伍，在这个网络时代，根本没有一个能打的。
徐征正在准备的《鬼吹灯》放一起估计都不够《泰囧》打的，喜剧的优势太大了。
一句十亿打底，徐征有些飘飘然地离开了，也不再担心未来电影垄断了网络票务对票房会不会产生影响了。
徐征走后，李谦给杜洋打了个电话，计划照旧。
移动互联网的发展摆在眼前，人们会越来越依赖手机，将来可能任何事情都会通过手机去做。
包括购物、买菜、去饭店吃饭、上班、学习、出行、旅游等等所有事情。
网络购票太方便了，而且就算你不想提前订票，也不得不这么做。
别人都把好位置给定了，你要是晚了，可就只能坐边边角角了。
这就跟QQ、微信一样，就算你喜欢用MSN，也不得弃用，来用QQ和微信，因为大家都在用，你要和他们交流、联系，只能这么做。
网络购票，也必然会成为主流，跟人们想不想用没多大关系，不想用也不得不用。
如果80%以上电影票都是通过手机软件购买的，那平台说不定能够反制电影院，这个可能出现的影响对于电影从业者而言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李谦对这个还是很上心的，一旦发现格拉瓦追求体验，不重视市场占有率，就立马抛弃它，自己搞了个APP。
而要和格拉瓦、美团、掏宝电影、QQ电影竞争，肯定需要取巧，毕竟来得晚，也没有固定的用户。
所以，抓着电影本身这个核心竞争力，还是有必要利用的。
购票APP对观众来说，下哪个都一样，所以搞电影票垄断，也不会又负面影响。
当然，更重要的是《泰囧》本身过硬，贺岁档也没有足够的对手。
……
贺岁档将近，作为率先登场的《泰囧》，已经开始了宣传。
徐征、黄博、王保墙三大喜剧演员，《人在囧途》前作的名气，还有徐征在《我不是药神》刷了一波好感，立马就成为当下最热门的电影。
11月也很快过去，李谦这边的拍摄还在魔都，一直在拍拍养老院里面的情节。
本身电影有点流水账，挺闷的，对于质量的要求就更高了，所以李谦拍的很慢，即便养老院里的老人们，都是魔都话剧院的老戏骨们来客串。
11月26号，距离电影上映还有十天的时候，《泰囧》官方微博宣布，将于12月29号，提前开启全国大规模的预售。
未来电影微博也宣布，这七天里预定《泰囧》电影票，享受一定的优惠，先到先得，数量有限。
提前预售，还搞优惠，这不禁让业内浮想联翩。
“难道《泰囧》质量不好？”
一想到这，各大公司不禁有些兴奋了。
要不然大热电影，涨价都来不及呢，看张韦平之前动不动就涨价，还涨分成。
只有质量不好的东西，才会降价，这在任何行业都是共识，好东西永远只会涨价。
《泰囧》此举，无疑是质量不好，李谦担心票房重蹈《等风来》的覆辙，决定降价吸引人买票。
一番分析下来，业内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开始迫切地想要看到电影上映，然后口碑稀烂，票房扑街的时候了。
就在行业内外焦急等待的时候，29号如约到来，未来电影APP准时开始了预售，票价确实比正常情况低10块钱。
但是，当人们打开格拉瓦、美团、QQ电影等其他软件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平台压根没有《泰囧》的票卖。
“什么情况？”
所有人又傻眼了。

第456章 爆炸的票房
“这李谦是搞什么名堂？”
刚刚聚完会，安慰了一下腾华滔，并且把那瓶用来庆功的92年鹰啸给开了的黄忠磊，此时盯着手机满脸不解。
“怎么只有他自家的未来电影软件在卖票，其他几个平台一张票都没有。”
“我给企鹅的陈伍打个电话问问看。”说着，黄忠军电话已经拨过去了。
企鹅过去两年两次投资华阳传媒，随着其他股东上市后不断减持套现，已经是华阳传媒最大的机构投资者了。
虽然对于企鹅又投资了李谦的未来影业很不满，不过黄忠军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打电话也是老老实实的。
一番通话之后，黄忠军才神色莫名地道，“《泰囧》的网络购票被李谦那那个什么未来电影APP给垄断了。”
“垄断了？”黄忠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意思是，他只让自己的平台卖票？”
“没错，就是这样，除了地方上一些电影院自己官方网站可以买票之外，其他所有平台一张票都买不到。”黄忠军道。
“这是为什么？”
黄忠磊还是不理解，“李谦他是疯了吧，自己砍掉卖票的渠道，网络购票现在已经占了接近30%的比例，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先是提前开启大规模预售，还给出不小的优惠，这摆明了是担心电影质量，想靠着预售炒热电影，同时让首日票房好看一点，哄骗一下观众。
可是，如果是这个目的，那砍掉网上购票渠道，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要知道，格拉瓦占了网络购票55%的份额，美团、哈票、卖座、QQ电影、掏宝电影、万达自己开发的APP等平台加起来占了超过40%，李谦的未来电影市场份额连5%都没有。
这无疑是自杀啊！
思索良久，黄忠军还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想借着《泰囧》推广他自己的APP！”
黄忠磊琢磨了一会道，“那提前大规模预售就不是因为质量的原因了，是要争夺网络购票的市场？”
很明显，李谦对《泰囧》有足够的信心，要不然那除非是犯傻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搞不好两方面都失败了。
“不管他到底要干什么，网上卖票这个东西根本没办法盈利，这种项目跟我们没关系，至于是骡子是马，等一个星期之后再看吧。”
黄忠军摇摇头，不再关心这个，转而问起了腾华滔，“他最近怎么样了？”
“打击挺大的，估计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虽然双方之前有了间隙，不过到底是多年的酒友、球友，黄忠磊还是对腾华滔这一波滑铁卢唏嘘不已。
“京城卫视请他去当一档电视节目制片人和总导演，看他那意思，还没拒绝。”
“综艺节目导演？”
这下，黄忠军都愣住了，气极反笑，“就这么自暴自弃了？他算是废了！”
黄忠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六亿票房的大导演，就因为一部电影失败，竟然自降身段跑去干综艺导演！
“给我拦着他，一线电影导演去做综艺导演，要是传出去了，就是圈内最大的笑柄，他不要脸，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黄忠磊却一反常态地解释道，“大哥，其实我觉得综艺也没什么，这档节目《勇敢的心》是南棒那边的顶级团队，和《我是歌手》团队联手打造的，《歌手》刚刚完成了第二集的招商，光是冠名费就两亿多，现在综艺节目老赚钱了，让腾华滔去试试水也不错。”
“不行！”黄忠军大手一挥，否决了黄忠磊的提议，“目光不要那么短浅，综艺节目电视台不可能把利润大头让给你，不能让他去搞综艺节目，赶紧把他给我劝回来拍电影！”
一档节目赚两个亿又怎么样，马小刚一个导演撑起了百亿市值的华阳传媒。
退一步来讲，《失恋三十三天》光票房就赚了两个亿。
黄忠磊一想也对，综艺节目大头肯定被电视台拿走了。
“那我再劝劝他，对了马小刚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他又搞什么夭蛾子？”黄忠军眉头一皱。
“还不是那瓶酒，上午为腾华滔开掉了，马小刚脸色有些不好看。”黄忠磊耸耸肩，“也怪我忘了，这瓶酒本来是给他的，早知道聚会不叫他了。”
黄忠军一阵无语，《一九四二》失败之后，本来就赔了钱，他这个弟弟又不舍得好不容易拍来的酒，结果腾华滔的新片失败，就给开掉了，就算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别说马小刚了。
“开了就开了吧，再去拍一瓶回来。”
“大哥，那也就是在慈善拍卖会上才能拍出三百多万的高价，我去哪再找一瓶差不多的酒来给马小刚。”黄忠磊苦笑不已，慈善拍卖会上的价格天知道虚高多少了。
……
黄家兄弟为了一瓶给马小刚庆功的酒犯难了，而几大公司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分析出了未来影业的意图。
主要是为了推广旗下的购票APP，这就跟他们没关系了，不太敢兴趣了，只是等着到时候看预售和票房如何。
不过，这一举动，倒是让其他购票平台很是不满，这种赤裸裸的垄断，无疑是打在了他们的名门上。
没有票可卖，那平台用来干嘛？
现在，只能期待着《泰囧》预售不理想，上映之后和《等风来》一样，票房扑街了。
尤其是行业领头羊格拉瓦，创始人兼CEO的刘永，年初和他理念不合的李谦撤资卖掉所有股份，刘永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李谦握着格拉瓦20%股份，这样一个理念不合的股东，对他威胁是很大的。
可是，没想到李谦不光自己做了购票APP，还来了垄断票务这一出。
不过，依然是和其他平台一样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地在接下来一个星期里稳定用户，不让用户流失。
就这样，在两个行业的所有目光注视下，《泰囧》开启预售的第一天过去了。
预售票房为200万。
也就是6万张电影票。
这个数字已经不低了，毕竟一个星期之后才开始放映。
30号第二天预售票房达到了370万，大幅度上涨明显。
主要是开放的场次没那么多，有限的场次里很多还在观望的观众们发现，晚上黄金时段最好的位置都快被别人给定去了，才加入了进来，更何况还有优惠。
场次不是一下都放出去的，要是大把位置空的，随便什么时候买，观众就没有急迫性了。
第三第四天，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三天的时候，《泰囧》又连续开启了两轮大规模点映。
两轮的点映，四十万观众走进电影院，这四十万观众立马引爆了电影的口碑。
四十万观众，大笑着从电影院出来之后，把笑声又传递到了网上。
“《泰囧》简直就是一场影院版‘过山车’，充满刺激的冒险和毫无保留的狂欢，笑点安排十分合理且密集，105分钟里，2分钟一次小高潮，5分钟一次朝吹，简直笑的合不拢腿！”
“《泰囧》实在太好看，太好笑了！我感觉自己牙棒子一直在疼，笑到肚子抽筋，泪眼婆娑。什么闹心的事全都抛脑后了，笑成个傻逼，还是止不住在笑。
王保墙绝对是奇葩，回家看到自己养的一盆仙人掌，我特么又笑了十分钟，艾玛，我不行了！5号上映，必须去看，谁看谁笑死！”
“好久没这样笑过了，看了《泰囧》，我两次差点笑的从椅子上滑下去。”
“光论搞笑的话，《泰囧》绝对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最牛逼的喜剧片！”
……
隔着电影屏幕都能听到这些点映观众的笑声，清楚地看到《泰囧》有多好笑，才会让人打出来的字都是好笑的。
贺岁档，喜剧片绝对是最佳观影选择，有了前作的质量保证，有了徐征、王保墙、黄博三人的出演。
再有这些光评论都能让人笑出来的点映观众的观后感，再加上现在购票还有优惠。
不用想了，于是乎未来电影APP下载量暴增，《泰囧》预售票房也跟小母牛坐火箭一样，嗖嗖嗖地往上窜，走出了垂直曲线，都要上天了。
整个七天，主要是后三天，预售票房达到了骇人的6000万之巨！
10月4号，《泰囧》举办首映典礼，距离电影正式上映还有几个小时，就已经拿到了6000万的预售。
典礼现场，徐征意气风发，现在一丁点的担心都没有了，就这个点映口碑，就这个热度，以及这个预售票房。
要是不上十亿，他立马直播倒立洗头！
首映现场一片欢声笑语，可是行业内很多人却笑不出来了。
现在就算傻子都看的出来，《泰囧》绝对是一部高质量喜剧，还是那种让人爆笑的喜剧。
6000万的总预售，也让各大公司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时间很快过去，6号凌晨《泰囧》的首日票房就出现在了行业高层手里。
8400万！
星期四首日票房达到了骇人的8400万！
“嘶！”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拿到这个票房的时候，全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又不约儿童地在心里冒出同一个想法。
难道又一部十亿票房的电影要诞生了？
横扫春节档的《西游降魔》首日也不过七千万多点罢了，《泰囧》直接就超过一千万，只要走势稍微正常点，破十亿那是板上钉钉的。
不管怎么看，《泰囧》破十亿已经是必然了。
这也让各大公司老总们，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等风来》票房惨败，就像是让他们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对他们而言，那是李谦第一次看走眼，是他不败金身告破的时候。
同时，也是黎明前的曙光，各大公司都在期待着，《泰囧》也步了《等风来》的后尘，这样黎明才真正算是到来了，一直被李谦压着的电影行业，也可以翻一个身了。
可是，《泰囧》的八千多万首日票房，以及大概率破十亿，也意味着曙光破灭，他们还得继续被未来影业牢牢地压在身下。
这个夜晚，于东、王长天、张召他们全都失眠了，明明影视行业一片大好，华阳传媒都能从去年贺岁低估的六七十亿市值，暴涨至现在的两百亿，可是他们却感觉行业如此黑暗。
黄忠军此时也还没睡，看着面前的数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泰囧》首日八千万，先前的希望破灭了，虽然从前几天的点映就能感觉到票房不会低，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结结实实地吓一大跳。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下下个星期《私人订制》就要上映了，同是喜剧，天然的竞争对手，就算这是马小刚最拿手的马氏喜剧，黄忠军此时也没底了。
沉默了好一会，黄忠军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小刚啊，《私人订制》要不然也提前点映造造势？”
什么事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老话说的好，事不过三。
《非诚勿扰2》、《一九四二》，之前已经连续两部电影票房失利了，黄忠军想着马小刚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连扑三部！
电话另一头的马小刚也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艰难地开口，“行！”
黄忠军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还是马小刚才能给他信心，要是连他都没有大规模点映的信心，那黄忠军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好，我立马让人安排，下个周末点映三天，你也准备一下宣传的事。”
先点映把口碑带起来，贺岁档喜剧是最容易大卖的，只要热度够了，要是也能破个十亿，就算不如《泰囧》，黄忠军也满足了。
……
马小刚挂掉电话之后，脸色并不好看。
实际上，过去一段时间他心情就不好，最开始是《等风来》票房扑的那么惨，连一亿都到不了，那瓶之前准备给他庆功的酒还是给腾华滔开了。
《一九四二》票房破三亿，酒没开。
《等风来》九千万票房，反而开了。
任谁都会不爽，更何况他是马大炮。
不过，紧接着《泰囧》点映口碑一片大好，预售票房达到六千万，他就没工夫为了一瓶酒生气了，开始重视起这个对手起来。
可是首日8400万的爆炸票房，直接让马小刚有些发蒙了。
哪怕自诩为喜剧大师，内地喜剧领域第一人，此时马小刚都不再有百分百的自信了。
虽然只是个导演，但是对于票房数字的分析，马小刚还是能分析一二的。
这个首日票房，破十亿几乎已经是必然了。
十亿这个门槛，连他都没有触碰过，现在同样是拍喜剧的后起之秀徐征就快突破了。
这对马小刚打击不小，哪怕再怎么挑《泰囧》的刺，这个口碑和票房摆在这里，这是不会骗人的。
他就这么紧紧地靠沙发上发呆，偌大的豪华别墅里安静地可怕，没有一点声响。
过了好一会，马小刚才从发呆中惊醒过来。
“李谦拍喜剧破十亿了，周星池拍喜剧也破了十亿，现在连徐征都将要破十亿，老纸凭什么做不到！”
近十年内心极度膨胀的马小刚迅速重拾信心，他可是喜剧大师，缔造了内地贺岁喜剧先河，别人能凭借喜剧破十亿，没道理他自己就做不到了！

第457章 第四部十亿票房的电影
之前贺岁档前哨站的十一月，被寄予厚望的《等风来》票房惨败，让整个贺岁档都安静了许多，直到《泰囧》的上映，贺岁档才有了它该有的热度。
首日8400万，第二天虽然有《四大名捕2》上映，不过还是顺利破亿了，单日拿到1.08亿。
单日破亿，对于如今的国内电影市场来说，绝对是里程碑的象征，到现在没有人怀疑《泰囧》不能破十亿了，唯一的变数就是十多天之后将要上映的《私人订制》，同为喜剧片，能否抢走一定的市场。
星期五上映的《四大名捕2》，还是和第一部一样，票房不温不火首日拿到了2300万。
即便有在《楚门的世界》、《当幸福来敲门》里奉献了精湛演技的邓朝，这部电影也就只剩下满满的槽点。
邓朝也有点薛定谔的演技的感觉，电影里的表演完全不出彩，还不如大反派吴秀玻。
女演员里嘛，即便被网友们称呼为天仙的柳雨菲，还是被柳燕、江一燕他们那场浴室赤裸争艳的戏给盖过了风头。
事实证明，大部分情况下，人们还是喜欢穿的少的。
要不然网上老有人在发帖讨论，什么时候能出现破解马赛克的软件呢。
这片子唯一的看点，估计就是下一部柳雨菲扮演的无情下一部是继续坐在轮椅上，还是能站起来了，毕竟这第二部借助了一个什么工具，能够站起来打架了。
同期也没有其他对手了，《泰囧》压根没有一个能正眼看看的对手，周六、周日都拿下2.4亿，上映四天就拿到4.3亿。
整个互联网上，凡是谈到了电影的地方，就避不开《泰囧》，光看着网民们的文字，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笑声。
电梯里美女的一句2B、王保墙误认为徐征绿了黄博、徐征在一个白人壮汉房间里经历的一场盘肠大战、误入黑帮交易现场……
这一段段搞笑的剧情，为这个贺岁档奉献了无数的欢声笑语。
当然，也不仅仅有搞笑，在喜剧外壳下，也隐藏着一出笔墨不多的情感大片。
徐朗和老婆的婚姻危机，王宝对自己妈妈身体健康的祈愿和对女神的迷恋，高博对自己临产老婆的怀念，以及徐朗和高博在漫长旅途中的磕磕碰碰所形成的友谊。
最后皆大欢喜，符合观众的观影需求，也符合贺岁档的格调，徐朗和老婆没有离婚，高博在泰国泼水节的喜庆日子听到老婆顺产的好消息，王宝接触了朝思暮想的女神，并与她拍了蜜月系列的纪念照片。
这些潜藏在影片深处的情感一直在暗暗地涌动，虽然戏份不多，但是也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让电影不止是一部搞笑片。
四天4.3亿的票房，让行业扼腕叹息，哀叹连连。
行业外的格拉瓦和美团等购票平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用户抛弃了他们，涌向了未来电影。
他们可是对李谦咬牙切齿了，本来大家好好的公平合理竞争，结果李谦直接作弊了，完全不讲规矩。
过去四天里，《泰囧》4.3亿票房里，有35%的网票，这35%的网票，除了各个地区当地院线自己的官网，90%都是出自于未来电影。
四百多万张电影票，跟其他平台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是致命的冲击！
格拉瓦老总刘永现在完全被李谦这一手给打蒙了，没有票卖就没人买票，没人买票，他们冠绝任何一家平台的高水平服务，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会议室里，格拉瓦一众高管全都愁眉苦脸的，自从拿到了李谦的天使轮投资到现在，公司一帆风顺，上上个月才拿下2000万美元的融资。
估值也从当初的几百万，到了现在10多亿。
可是现在，行业领头羊却在贺岁档无票可卖。
一场会议下来，没人有什么好办法，最终还是一位高管有些犹豫地提议道，“要不然，咱们也去和华阳传媒、万达谈谈，独家代理《私人订制》、《警察故事2013》的网络购票？”
“不行！”刘永断然否决了，程龙老了，《警察故事》难以卖座，《私人订制》大卖是肯定的，但是这种俗气的片子，他可是看不上。
不这么做，也没其他办法，刘永只能安慰众人，“《泰囧》总会有下画的一天，过了这个月局面就好转了。”
……
照葫芦画瓢不止是格拉瓦想过，想要大规模进军网票市场的美团也蠢蠢欲动，先后接触了华阳传媒和万达。
不过，宋戈和黄忠军都拒绝了美团独家代理网票的合作，他们本身面对《泰囧》就是下狗，万一弄巧成拙，那可就完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泰囧》，华阳传媒只能加大宣传力度，准备接下来的点映，万达倒是庆幸《警察故事2013》月底才上映。
对《泰囧》票房敏感的还有刚刚才经历了双十一惨败的腾华滔，他一度要答应京城卫视去担任一档综艺节目的总导演。
和很多人一样，腾华滔之前心里一直在隐隐期待着，期待《泰囧》也票房扑街，这样大家都扑街了，难兄难弟，有人陪总要很舒服一点。
可是，非但没有扑街，反而大爆了，要冲击第四部破十亿票房的国产电影。
有些难受之余，腾华滔心里也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之前拍《失恋三十三天》的时候，还和徐征聊了聊电影里的喜剧情节，还有点交情的。
不过，《泰囧》的大爆，越发地衬托出了《等风来》的失败，腾华滔也越来越低迷，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京城电视台的电话，答应接下《勇敢的心》这档节目，担任制片人和总导演。
……
远在魔都的李谦，也再一次见到了徐征，他带着王保墙、黄博来到了魔都路演，顺便来《返老还童》剧组探班。
李谦笑笑道，“怎么样征哥，我没骗你吧，《泰囧》破十亿绝对是稳了。”
“嘿嘿。”
徐征这几天都快笑开花了，十亿票房啊，国内就三部，有两部还是李谦的，等于他就是第三个十亿俱乐部成员，凭这个直接就跻身大导演行列了。
当了十多年演员，才熬成一线，当导演拍电影才四年就从菜鸟变成大导演。
看他高兴那个劲，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李谦也乐了，“以后征哥、博哥、保墙你们三个，就是国内喜剧演员的标杆了，观众的笑声就要靠你们了！”
王保墙接下来还要主演《唐人街探案》，徐征和黄博等宁昊忙完《唐人街探案》，就得拍他自己的《心花路放》，未来两三年里，叫好又叫座的喜剧电影，肯定少不了他们三个的身影，必定会有其中一个。
聊了一会，李谦也要接着拍自己的电影了，这场戏是在教堂里，男主角成功站起来的戏份。
徐征他们也不急着走，大清早的第一场电影才刚刚开始，得到十一点半才开始路演，索性就在旁边坐着休息休息了。
看着群演、扮演神棍牧师的米粒坚演员他们在准备拍摄，徐征突然提了个建议，“李导，其实我觉得，这一段要是换个国内演员演牧师可能效果会好一点，顺便讽刺一下那些……网上怎么说来着，那个词叫啥？”
旁边黄博补充道，“美分、牧羊犬之类的吧。”
“对对，就是这两个词，找国内演员来演神棍牧师的话，讽刺意味就很明显了。”徐征连连点头，说道，“我看博子就挺合适，长的就很讽刺。”
一听这话，黄博立马不乐意了，“谁讽刺了，怎么就长的讽刺了！”
“我是说，你演这种讽刺的角色很合适。”
“我看你才讽刺，演这种无良的骗子正好，当初演个卖墓地的奸商演的多好，《人在囧途》里那个刻薄的老板，也一样，就合适这种角色，是吧保墙。”
“……”一旁看戏的王保墙无语了，你俩吵就吵，关我啥事。
“行了行了。”李谦制止了两人互怼，摇摇头道，“换成华国人演的牧师确实更讽刺，你们俩不管谁演都会更搞笑，但是和整部电影的风格就不搭了，总体来说这还是一部比较有历史厚重感的电影，太搞怪了不好。”
李谦都能想象到，换了黄博在那高呼以主的名义让主角站起来，就跟耍猴的吆喝让猴子站直了表演敬礼一样，真成耍猴的了。
想到这就忍不住笑了，不过现场各个部门和演员都准备好了，也没有跟他们瞎吉尔扯淡，抓紧时间拍摄了。
也是简单的一场戏，教堂里牧师刚刚带着信徒们做完了祷告，在教堂下属养老院工作的妈妈，也就是刘明涛扮演的收养男主角的中年妇女，也是信教的。
她连忙推着轮椅来到牧师面前，和牧师小声说了下自己一直无法怀孕的事。
白人牧师一只手按在刘明涛的肚子上，大声道，“主啊，如果您能宽恕这个女人的罪行，就让他孕育胎儿吧！”
“出来吧，该死的苦难！”
喊完之后，用力一推，又高呼，“赞美主！”
“赞美主！”台下的群演们也跟着大喊。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在台上迎接了信徒的掌声之后，牧师又看向了轮椅上穿着用于跟踪位置头套，脸上画满了绿色捕捉点，还戴着头戴式摄像头的替身演员。
“让我们看看，这位老人又有什么痛苦。”
刘明涛连忙解释，“魔鬼缠上了他，想要把他带进坟墓。”
牧师立马指着替身演员大喊，“出来吧魔鬼！出来吧！”
大喊之后，又问替身演员的年纪。
“我今年五岁，但是看起来要老很多。”
“他只有五岁。”
牧师有些好笑，下面的信徒也笑了。
“这是一个积极乐观的人，在上帝眼中我们都是孩子。”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我们得帮你摆脱那个轮椅，让你能够站起来。”
牧师指着替身演员，手按上了他的脑袋，就像是大仙在施法，“以上帝的名义，站起来！”
“站起来！”
替身演员双手扶着轮椅，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上帝会看着你的！”
牧师环顾四周朗声道，“上帝会看着这个小老人，不靠拐杖、轮椅，一路走下去！”
“上帝会看着你，靠着信仰和保佑一个人走下去！”
但是，不管他说的多激情，替身演员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之后，才刚踏出第一步，就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刘明涛一脸担忧地想要去扶，可是牧师拦住了她。
“别碰他！”
他双手指着趴在地上的替身演员，沉声道，“站起来吧！”
“像拉撒路那样站起来！”
拉撒路是《圣经》中的人物，死了四天之后，是耶稣将他复活的。
替身演员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在牧师的指挥下，缓缓地向前迈出了脚步。
一步、两步……
所有人都高兴地鼓掌。
牧师甚至小碎步要跳起了舞，高举双手大喊，“噢，赞美主啊！”
突然，他表情凝滞，保持举起双手的姿势，直挺挺地仰后倒下。
“上帝啊！”
现场一片慌乱。
“咔，再来一遍！”李谦喊停。
“哈哈哈哈……”
本来就高兴的徐征，愣是被这场戏给逗乐了，直接就在现场笑出声来。
这一笑，其他人又忍不住跟着笑，实在是刚才那场戏，神棍牧师“治好”了男主角，高呼赞美主之后却突然挂了，实在是太讽刺了，太搞笑了。
畅快地笑了一通之后，徐征才说道，“幸亏李导没有一直拍喜剧，要不然我们都得失业了。”
其他人深以为然，这种有着厚重历史感的片子，都能拍的这么好笑，真正拍喜剧那肯定不用说，《楚门的世界》就是个例子，真的比其他喜剧高出一筹来。
……
徐征他们在李谦剧组乐呵了一阵，又接着去市内忙着路演了，路演现场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这也是现在贺岁档的主流声音。
《泰囧》的火爆还在继续，第二周单周拿下5亿票房，上映两周票房高达9.3亿，十亿就在眼前了。
第三周的星期三，经过两天的放映，票房顺利突破十亿大关，成为国内第四部十亿票房的电影，徐征也成为十亿导演俱乐部里第三位成员。
年初的《西游降魔》破十亿，年底的《泰囧》也破十亿，一头一尾，这个2013年堪称圆满。
现在可以说，国内电影市场真正迎来了十亿时代，不再是某一个导演的专属了。
虽然不愿意看到未来影业出品的电影破十亿，但是业内也只能往好了想，毕竟这意味着市场不断地扩大，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不过，破十亿之后，除了无数的赞美之外，同样也面临着更多的抨击。
这不像《我不吃药神》和《楚门的世界》，二者逗瓣评分都超过了九分，不管在哪个群体里，口碑都非常好，没有多少可以质疑的地方。
可《泰囧》不一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破了十亿，难免让人眼红，伴随而来的争议就来了。
某大学文学教授、知名作家就称《泰囧》是一部典型的‘三俗’电影，低俗、庸俗、媚俗！
他呼吁以电影为代表的华国文化产业不能只是紧盯票房，而应该注重文化导向，注重提高老百姓的文化素质与品位。
有媒体报道了他的原话：《泰囧》这样没有审美价值与艺术含量的电影之所以能获得如此高的票房，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国民欣赏水平偏低，票房越高，问题越大，这样的电影对于国民素质提高毫无意义，反倒会起到负面作用。
这位教授立马在网上火了，也引来很多人的赞同。
《泰囧》一下子好像就和三俗扯上了关系。
意气风发的徐征立即就怼了回去，“看到这个声音，我就知道‘叫兽’这个词的含义了，希望大家随着对这部电影的关注，给观众，投资人和同行带来更多的可能性，通俗的电影才能覆盖更多的观影人群。
我真正要拍的电影，已经包含在《泰囧》里面了，一部好看的电影，能让我感悟到人生的味道，而不是一些戴着有色眼镜看到的三俗，有时候眼睛里有什么，才会看到什么！”
叫兽，叫唤的野兽！
一些看不起俗气的电影，尤其是看不起俗气的电影大卖十亿票房的人，开始各种说《泰囧》三俗，引来网络上不小的争议。
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电影的热度，反而越发地火热了。
而星期五这天傍晚，马小刚的《私人订制》，也正式开启了第一轮的点映。

第458章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京城，五棵松程龙耀莱国际影城，作为京城近两年新建的五星级豪华电影院，也是国内最大的电影院之一，今天傍晚迎来了《私人订制》的第一轮点映。
虽然黄忠军决定学着《泰囧》一样，大规模电影，利用口碑发酵，更有利于初期的票房，初期的票房和口碑，也决定这后续的走势。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敢把规模弄的太大，规模越大就意味着不可控性就越大。
这也有一个好处，直接导致了点映场一票难求，观众的胃口早就被吊起来了。
虽然之前连扑了两部电影，不过马氏喜剧还是名头很响的，程龙耀莱最大的600人厅票全都卖出去了，距离点映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电影院已经挤满了观众。
“看来马小刚这次把握很大啊，竟然敢大规模点映了。”
“马小刚拍别的类型不好说，但是喜剧肯定没问题，值得相信。”
“这几年凡是大规模点映的电影，基本上没有差的吧，希望《私人订制》能有《泰囧》一样的水平。”
“片子不好还敢大规模点映，那不是找死吗，他们肯定不会跟票房过不去，这次稳了。”
“我特地昨天把《甲方乙方》给重看了一遍，马小刚的喜剧确实好看。”
“贺岁档总算是能轻松一回了，马小刚还是老老实实拍喜剧片吧，去年那《一九四二》看的真憋屈。”
……
裹得严严实实的马小刚也混在电影院的人群中，厚厚的围巾把半张脸都抱起来了。
看到这数百名观众挤在电影院里等待着看自己的新片，马小刚心里稍稍有些放松下来。
对于那些关于《一九四二》、《非诚勿扰2》的吐槽，马小刚自动过滤掉了，听到观众对他的喜剧依然报以很大的希望和热情，越发地踏实了。
本来马小刚是不打算来现场的，喜剧这玩意十多年前他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但是不知怎的，还是鬼使神差跑来电影院了。
等了一会，电影即将开场，马小刚就跟着人群入场。
放映厅里，看着这六百名男女老幼都有的观众，马小刚不禁有些自得。
观众心里还有他！
电影开始放映，马小刚正襟危坐。
《私人订制》就是讲的一个帮助他人圆梦的故事，第一段是帮当了一辈子司机的范炜圆梦。
当自带喜感的范炜一出场，说他跟了三个领导都被双规了，就让人忍俊不禁。
范炜想体验一把当领导的感觉，可是标准一降再降，从地级市、县级市，一直到镇级市。
从这开始，放映厅里零零碎碎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葛忧扮演的老乡来找范炜走后门被义正言辞赶走，白百禾拿着几箱子钱，也被范炜一句“把西湖填了批给你”怼了回去，一箱子钱就砸在白百禾身上。
从权利的各个角度狠狠地讽刺了一下当代官场，最后当范炜说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泳池边穿着叁点式的李晓露出场诱惑范炜的时候，更是笑声连连。
弯下腰的那对雪白，也让电影院里不少男同胞们纷纷举旗致敬，不由地坐直了身子，还微微往前倾。
这也是整场电影的缩影，基本上放映厅里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听着周围的笑声，正襟危坐的马小刚也放松地依靠在靠背上，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这次，稳了！
……
《私人订制》在《泰囧》的淫威之下，大张旗鼓地开启了点映，也让业内和观众们侧目不已。
大规模点映这种行为，还是08年年初李谦第一部电影《生死频率》开了先河。
作为一个大银幕新人，靠着一月份档期的空窗期，还有超高的点映口碑，以及国内从未有过的类型电影，票房一举破亿。
之后，敢大规模点映的电影无一不是票房口碑双丰收，一般的电影别说大规模点映了，就是搞业内媒体场点映，也是要塞红包的，生怕有什么负面评价。
《私人订制》此举，无疑是对自己的绝对信心。
点映之后，网上开始大规模地出现好评，全都是电影如何如何好笑。
和之前《泰囧》点映之后一样，体验当大官的范围、变富婆的宋玬玬、想拍一部熟到极致电影的大导演李诚儒，三段剧情里的笑点，被观众不断拿出来评价。
这一幕像极了半个月之前的《泰囧》，给了观众很大的信心，也让业内仪式到，华阳传媒这种终于要翻身了。
华阳传媒和马小刚看着观众评价也很兴奋，黄忠军吩咐下去，加大宣传力度，把口碑彻底炒起来。
不过，两天的点映之后，除了随处可见好笑的评价之外，也有些负面评价。
有一位知名影评人再次用三俗这个词形容《私人订制》：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相比同类型的《甲方乙方》，马小刚导演的新片全程看下来简直让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很多话也如鲠在喉，不知如何评价。
比如同样是色诱桥段，《甲方乙方》里对李奇饰演的厨子使美人计，刘婄小曲一唱青衣一扮那起的是范儿，魅惑不脱衣，利目三分笑。
到了《私人订制》里，李晓露上来那就是布料少的不能再少的叁点式，又是摸背又是湿身，不知道贾艿亮看了是什么感受，除了‘恶俗’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了。
类似这种评价也慢慢多了起来，很多专业人士，甚至观众都觉得太俗气了，比《泰囧》更甚。
这一锅甜粥里的一颗老鼠屎，让黄忠军和马小刚很是不满，不过生气之余竟然还有些高兴。
“当初《泰囧》也是这样的评价，这些自命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动不动就拿三俗说事，这些脱离了大众的人不用去理会，他们说俗的东西，恰恰大众就喜欢！”
黄忠军信心满满地说着，对那些声音不屑一顾。
马小刚同样如此，事实上从十多年前开始，他就被人追着骂俗气了，骂了十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令他感到荒谬的是，当初《甲方乙方》被骂俗气，到了今天，这些人却反而夸起了《甲方乙方》，以此为对比，骂上了《私人订制》。
“只是为了骂而骂罢了。”马小刚这样想想着，连连摇头，甚至不由地想，要是十年后这些人再骂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夸奖《私人订制》？
想到这，马小刚出奇的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个星期之后，《私人订制》正式上映，首日票房出炉之后，马小刚笑的越发开心了。
8000万整！
在《泰囧》的压力下，单日票房破八千万！
而且，这还是在只有55%排片拿到的数据，上座率比《泰囧》首日都要高。
同时，也从上映半个月的《泰囧》手里，抢走了日票房冠军宝座！
两部喜剧电影全部大爆，贺岁档来到了前所未有的火爆。
黄忠军精神大振，乘胜追击，现在他的目标不止是破十亿了，还要超过《泰囧》，拿下今年的票房冠军。
华阳传媒太需要一个年度票房冠军，马小刚也太需要一个冠军，来为自己正名了。
各大公司也为之一振，终于能有一部和未来影业分庭抗礼的电影了，虽然跟他们无关，但是也希望马小刚也压一压未来影业的风头。
这也让得意了半个与的徐征开始有了危机感，加大了路演的频率和力度，卯足了劲这次不光要压下过气的喜剧大师马小刚，也要把另一位喜剧大师周星池也压在身下。
没有什么比压过两位喜剧大师，更能衬托另一位冉冉升起的喜剧大师了。
……
还在魔都拍着戏的李谦，偶尔也关注着贺岁档的电影市场。
“看起来，《私人订制》也能破十亿了啊，《泰囧》还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赢啊。”
剧组休息的时间，作为电影的一员，佟莉雅倒是为《泰囧》而担心了。
她代替了原版的樊彬彬，演了一把王保墙的女神。
嗯……之后完了还得去《唐人街探案》剧组，再次扮演王保墙的女神，唐人街第一美女。
比较偏文艺的齐玉昆却否定道，“破十亿不好说，但是超过《泰囧》肯定不可能，《私人订制》甚至比《泰囧》更俗，现在的票房只是光靠笑料撑起来的罢了，没有足够的情感吸引力，后续走势肯定不如《泰囧》。”
苏仑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贺岁电影就是让人发笑的，《私人订制》确实挺好笑的，而且讽刺了房地产市场、讽刺了官场，市场应该不低。”
李谦笑道，“这次我同意老齐的看法了，喜剧电影光靠搞笑大卖容易，但是成为爆款是不可能的，《泰囧》至少还有各种情感的表达，这《私人订制》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人在玩而已。
对比《甲方乙方》，《私人订制》电影景色美了，场景更宏大了，钱没少花，但是却没有了《甲方乙方》、《不见不散》里的温情，也不见《大腕》、《手机》的犀利，也就剩下几句讽刺，但是光有讽刺没有反思，那就是多余的。”
这片子哪里止讽刺了官场、房地产这些上层阶级啊，把底层人民也讽刺了个遍，能看得出马小刚心里有怨气的，怨大众去年没去看《一九四二》。
正确的拍法，这片子除了每一个桥段的讽刺之外，还要有反思，提出了问题，也要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即便这个方法不太合实际，过于理想化。
范炜那个当官的，骂的不止是贪官、庸官，也骂了老百姓。
你看，范炜那么老实的人当官之后都忍受不住李晓露的美色诱惑，这不就说明，那些整天骂贪官的人，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当了官之后也是坏蛋一个，哪来的脸去骂当官的。
马小刚，现在也看不起普罗大众了，怨气太深。
虽然普通观众不一定会想那么多，但是大部分事情不是非要想清楚的，就算没这么想，但是感官上肯定会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这就是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如李谦所想，正式上映之后，《私人订制》的口碑急转直下，吐槽声和批评声越来越多了。
整个首周末四天，只拿到3.3亿票房，恰好是首日的4倍。
这是一个很不妙的比例，正常来说，周五、周六、周日三天每天的票房肯定是比周四要高的。
《泰囧》首日8400万，首周末四天就达到了4.3亿，这才是大卖电影的正确走势。
这也让华阳传媒和马小刚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事实也正式如此。
接下来的周一，《私人订制》票房暴跌至3000万，跌幅达到57%。
而上映了18天的《泰囧》第四周周一还拿到了两千万，走势依旧稳健，加上之前三个星期的12.3亿，总票房来到了12.5亿。
12.5亿，也超过了《西游降魔》，跻身华语电影票房第三名！
《私人订制》整个第二周七天，也就堪堪拿到2.1亿票房，总票房来到了5.4亿。
口碑也是毁誉参半，除了好笑之余，更多的是各种吐槽声。
这个结果，无疑是让华阳传媒和马小刚从天堂掉到了地面，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马小刚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样是被批评三俗的电影，《泰囧》票房走势就这么稳健，而他的《私人订制》第一个星期就快崩了。
这也让马小刚开始面临越来越多的刁难，媒体开始把《私人订制》和《泰囧》对比，当面问下票房被碾压的感觉，让他评价一下徐征。
还有炒冷饭、捞钱，种种尖锐的问题都丢给了马小刚。
或许是被骂的多了，马小刚也习惯了，竟然能谈笑风生地和记者说这个话题，“那《007》炒了多少回了，这饭值得炒，每天晚上在家我一天当中吃饭最香的时候，就是夜里两点多钟起来，拿冰箱里的剩饭加个鸡蛋炒一炒，我就喜欢吃剩饭，入味特好吃。”
马小刚满心的不屑，嫌我炒冷饭，可我这碗冷饭照样大卖，观众照样吃的津津有味，就算破不了十亿，也能破个七亿。
这脸皮厚的，连记者都当场呆住了。
不过，不管他怎么说，都无法改变《私人订制》这碗冷饭没有炒好，最起码没有新鲜饭《甲方乙方》好吃。
而且，票房被同是喜剧导演的徐征吊打，很多不喜欢马小刚的媒体和影评人们，也借着徐征来频频贬低马小刚，全然忘了之前他们也喷过《泰囧》三俗。
长江后浪推前浪，马小刚这个前浪，终究是在这场最擅长的喜剧对决中输给了徐征这个后浪，被拍倒在了沙滩上。

第459章 地表最强陆军
和《泰囧》同样开局的《私人订制》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扑街了。
同样点映口碑大好，看过的观众都说好笑。
同样是有人说电影三俗，说这种电影对电影行业没有好处，反而会误导了行业内的投资人和导演们。
就连首日票房也是一样的，超了八千万，甚至《私人订制》的排片更少，上座率还高一点。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从上映第三天之后，两部电影就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泰囧》无视所有“三俗”的骂声，一路高歌猛进，超过《西游降魔》之后，又再次把《阿凡达》给压在身下，仅次于《我不是药神》和《楚门的世界》。
而《私人订制》，虽然依旧有大批观众说电影特别搞笑，不过负面声音丝毫不小，也依然是之前说的“三俗”两个字。
但是这对《私人订制》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票房差点雪崩。
第一周3.3亿，第二周2.1亿，第三周靠着元旦小长假，虽然有所回暖，不过也只拿下一个亿。
上映三周，总票房6.4亿。
而《泰囧》上映五个星期，总票房已经来到了14.6亿，冲破十五亿的希望不大。
毕竟是一部剧情向的电影，也不如《我不是药神》那么感动，所以即便再搞笑，这个时候盗版出来了，影响还是不小的。
而且元旦小长假过去了，除了《私人订制》之外，12月月底还上映了一部新片《警察故事2013》和两部好莱坞大片，竞争压力大了。
不过，即便如此，14.6亿也是一个让99%的电影都望尘莫及的数字，这足够称为年度爆款。
一头一尾，2013年两部喜剧电影，为今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至于正在上映的新片，也都不温不火，《警察故事2013》就算套用了这个系列的片名，票房也是平平无奇。
以前程龙的电影都是满世界打的，这次却只是局限于京城的一家酒吧，让观众很是失望。
而且打戏也不敢恭维，让人直呼程龙老矣，尚能打否？
酒吧牢笼单挑是全片唯一一次正规的动作对决场面，菲律宾拳手一个重腿踢过来，程龙的脸部肌肉夸张的变形，让观众的心也冷不丁抽动了一下。
这一段有大量的慢镜头特拍，看着迟缓的程龙不停被击中，踢倒，摔在桌子上，砸进冰堆里，踩在铁丝网，加上整体灰暗压抑的背景色调，突然发觉，现在看他的电影，越来越是一种受虐。
以前《新警察故事》中，面对绑匪无能为力，给吴晏祖下跪。《新宿事件》中，完全不会武功，被黑社会追杀得四处逃散，溃不成军，委曲求全还是难逃一死。
到了这一部，被打得七零八落，还要永远一脸凝重地维系生硬的主旋律和讲述空洞的大道理，真让人怀念当年意气风发的程家驹和亚洲飞鹰。
这也是国内动作片的一个缩影，有意思的还有于荣广，他在《赤子威龙》中身着风衣围巾墨镜，冷静凶残狡猾，使得一脚凌厉的鞭腿，嚣张的对李联杰说：你们公按一个月才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虽然这话不敢苟同，但是那一幕想想都让人血脉喷张，而在这里，他却化身为一个冲动肤浅的特警队长，跟程龙又是吵架又是道歉的，真让人唏嘘不已。
动作片和动作演员，越来越不受欢迎了，单纯的打打打其实没有多大意思。
李联杰现在半人半神，张口闭口道家佛理。
甄子单越发自我膨胀炒作，离开了《叶问》系列烂片频出。
洪金保愈加臃肿，走路说话都力不从心，别说打斗了。
元华元彪都已看不到，因为电视剧《李晓龙传奇》火锅一阵子的陈国昆也只能在样子上装装李晓龙，谢听风也只会业余地装酷耍帅。
也只有有在《绝地求生》里单挑各个国家一等一的高手的吴经，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
金陵六合平山森林公园，坦克、装甲车集结在此，大炮已经从牵引车上卸下，无数身穿迷彩的军人集结在这里。
如果不是现场的摄影机、和数百名普普通通打扮的剧组员工，恐怕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在打仗呢。
《战狼》剧组就在这里拍摄，一部现代战争电影，铁与血的战争。
不过，和这肃杀的一幕不符合的是，我们的男主局吴经，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呢。
李谦正好要转场去东北拍戏，也看到了吴经受伤的消息，调头来了金陵一趟，远远地就看到坐着轮椅的吴经，正用手和其他演员比划动作姿势，急眼了还想动腿，可是并不听自己使唤。
“经哥，别动你那腿了，再动这部戏就没法拍了。”李谦走近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那条伤腿。
“怎么了，严重吗？”
“李导来了。”
吴经扶着轮椅转过头，有些尴尬地摊了摊手，“没什么毛病，就是做了个前叉手术。”
“前叉？”专业词汇李谦一窍不通。
“就是韧带出了点小问题。”吴经言简意赅地解释着，问道，“《返老返童》拍完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过两天去东北，顺路来看看，新闻上都快把你给写残废了，不行的话还是去医院休养一阵子。”李谦说道。
吴经满脸的不以为然，“新闻报道就跟上百度看病一样，一个咳嗽都能看出肺癌来，按新闻的说法，我干脆截肢去算了。”
他就发了个趟医院病床上的照片在微博上，顺便拍了下伤腿，结果想象力异常丰富的媒体就开始发散思维了。
吴经拍战争戏被炸伤、爆炸戏失误、拍摄现场误将实弹当空包弹、吴经残疾了要坐一辈子轮椅、吴经拍不了动作戏了，《战狼》就是他的绝唱。
这他不愿意多聊这条伤腿，反而好奇地问起了李谦的片子，“去东北？是拍抗米援朝的戏份吗？”
“对，东北军区和长影厂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就等我们就位了，也不好让人家军方一直等，正好拍完那段戏份多年。”
李谦点点头，又道，“你这腿还是不能马虎啊，拍戏事小，要是过几个月你坐着轮椅出现在结婚典礼现场，估计楠姐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12年吴经和光羡的主持人谢諵相恋，在一起两年了，谢諵也怀孕了，本来打算今年结婚，婚期都定了，五月办婚礼，正好《战狼》拍完。
提起结婚，吴经就傻呵呵地笑笑，“无所谓，反正谢諵她又不嫌弃我。”
独自乐呵了一阵子，吴经又有些遗憾地说道，“有点可惜了，本来还想去客串一下的，这下顶多只能客串伤员了。”
本来吴经想客串一下抗米援朝场景中有几场戏的一个狙击手，原型是上甘岭狙神，那个32天内以436发子弹击毙214名敌军的神枪手张桃方。
吴经和李谦说了好几次，但是他自己还拍着戏，自导自演麻烦的很，李谦就没有让他来客串。
后来退而求其次，随便客串一个有点戏份的角色，现在看来，除了伤员也没有其他的角色可演。
不过，大老远把他运去东北演个龙套伤员，那是不可能的。
看吴经这么有精神，李谦也就放心多了，在金陵呆了几个小时就坐上了前往东北的飞机。
现在是1月7号，距离春节还有25天，剧组大年二十九就该放假了，也就是要在23天内拍完抗米援朝的所有戏份。
戏份加起来并不是很多，但是战争戏嘛，终归是要麻烦点的，23天的时间说少不少，但也不是很充裕。
来到东北，李谦先和长影厂、军区见了个面，表示感谢。
长津湖和松骨峰两场战役的戏份，完全是军区参谋帮忙设计的，前期的筹拍东北军区政治部，和长影厂也出了大力。
7号到了东北，应酬加修整，8号上午就立即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抗米援朝的戏份从故事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其实整部电影的故事都简单，全都偏碎片化的剧情，毕竟跨度太长了。
这边的戏份是从男主角在渔船上遇险，飘到了岸边被志愿军救下开始的。
一开始因为懂一点点包扎伤口，给部队一个突然受伤的伤员包扎，而被连长私自给留了下来，故事就从这开始。
不过拍摄还是按场景来，这边的第一场戏是三连，也就是主角所在的连队，在一个村子集合修整，训练的戏份。
今天拍的就是训练的戏，新兵打靶。
“老段，这个军人角色算是你拿手的了，我也不多说了，一个连队，连夜行军，从早上六点打到中午十二点多，整整六个小时面对米二师这样的米粒坚精锐王牌部队，最后只剩下六个人没有受伤，上百人牺牲，毙敌600多，光看数字都能想象得到这是一支什么部队，这样一支英雄部队的连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谦对段奕洪说着，连长这个角色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段奕洪。
“李导，我明白！”段奕洪重重地点头，他扮演的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英雄，这更加让他压力大了。
“张益。”李谦又转头看向张益，取材自张桃芳的狙击手找了他来演，张桃芳参军时年纪小，二十出头，要一个其貌不扬，有少年感的演员。
张益就挺合适，相比王保墙在《我的兄弟叫顺溜》里扮演那个狙神，张益就属于正常版的顺溜。
“我也带你去唐汕拜访过吕老爷子了，关于张桃芳的事迹和他以前在部队的故事，你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李导！”
张益满脸肃穆地应道。
他背着一杆MI944式莫辛—钠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步枪，在国内，当年的志愿军战士们喜欢叫它“水连珠”。
原本被李谦招来出演一个没多少戏份配角的时候，张益以为只是个露两次脸的无关紧要的角色。
但是当跟着李谦去唐汕，拜访了当年抗米援朝的一名狙击手吕长青老爷子，这位老兵眼睛总是眯缝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却瞪的炯炯有神，仿佛正在端着枪瞄准。
当时老爷子说，自从从北棒战场上下来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一天都没有变过，50多年了，“战争后遗症”甚至连他的脸都改变了。
老爷子赶集的时候最喜欢打气球，每次都是百发百中，毕竟也是北棒战场上杀死杀伤敌人高达178人的狙击手。
更让张益感触最深的是，之军事博物馆见到当年张桃芳用的那支和他背上同一个型号的“水连珠”时，张益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杆枪只是一杆普通步枪，连瞄准镜都没有，就用这么一把枪在32天内，以436发子弹击毙了214名敌人。
二战时期平均2万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米粒坚人在阿福汗战场，更是采用25万发子弹击毙一个敌人。
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压力不亚于黄继广、邱邵云这些写进语文课本里的英雄人物，即便戏份并不多，张益也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
“那行，开始吧，我相信你们能做到让英雄在电影里活起来，把这个人物演活！”
李谦拍拍手，也没有过多的去讲戏，他们俩这个能力的演员，不需要过多的指导，先拍再看。
剧组各部门和演员都准备着，李谦也回到了监视器前。
“老大，要不是跟着筹备这部电影，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苏仑有些感慨，“换了之前，有人告诉我咱们的军队里有狙击手一个月靠六百多颗子弹就消灭了两百多个敌人，我肯定是不信的。”
“何止是你啊，我也一样。”齐玉昆也有些羞愧道，“一个连队一百多人，正面阻击米军王牌师，牺牲100多人毙敌600多，这么夸张的比例，我甚至都以为是抗鈤神剧了。”
李谦摇摇头，“要不然当年志愿军怎么赢下了北棒战争的，难道真像一些傻蛋说的，用人命堆的？
这场战役就是整个北棒战争的缩影，即便没有制空权，武器装备落后，火力严重不足，通信运输靠人，物资奇缺，这些硬件统统落后。
可是，在战略战术、执行力、精神层面上，我们是要更强的，当年经历过抗战、街坊战争洗礼的志愿军，绝对是当时地表最强陆军。”
地表最强陆军，这也是抗米援朝戏份要展现的。
在电影里，志愿军不再是一个弱者的姿态，也不会和神剧一样夸张，不会有太多的打鸡血战斗力飙升的场面，这会是一支真正的强军。

第460章 冰血长津湖
关于抗米援朝战争的电影，国内其实并不多，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很早之前的片子了，甚至五六十年代的电影，现在很多人都没看过。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大众对那场战争的认知。
冰天雪地、寒冷刺骨，无疑其中一个鲜明的特点。
众所周知，气温是和纬度相关的，北棒和东北同样的纬度，气候也是差不多的。
志愿军参战，也是在十月底十一月初了，对于东北这样的气候而言，也到了冬天了。
《返老还童》剧组冬天在东北拍抗米援朝的戏份，气候上尤其符合时代，也符合大众的认知。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虽然在京城呆了几年，但是李谦依然觉得，东北真的冷啊。
尤其是在野外拍戏，不是那么容易适应的。
第一场戏是部队在驻地修整，进入战场之前，搞了个打靶的训练，也算是练练新兵，活跃一下气氛。
顺利留下来，在卫生队当一个卫生员的男主角，也站在队列里，满脸好奇地看着新兵们打靶。
扮演连长戴如义的段奕洪凝视着一个个新兵打靶，余光瞥到队伍中的陈昆，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眼里只有好奇，没有一丝惊惧。
他拿起一把莫辛一纳革步枪，走到面容苍老的陈昆面前，“去打三枪！”
“我？”陈昆有些惊愕地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解，“我不是卫生员吗？”
段奕洪哼了一声，“卫生员也是兵，三连没有不会打枪的兵！”
“……哦”陈昆后知后觉地接过步枪，缓缓地走到打靶的位置。
指导员耐心地教他怎么打枪，而全连的其他战士，都好奇地盯着陈昆这个老头子。
不过他们没有人是在看笑话，因为陈昆是卫生员，关键时刻能够在战场上救他们命的人，即便陈昆已经这么老了。
陈昆笨手笨脚地按照步骤，抵肩贴腮，瞄准，紧紧地盯着靶子，忍不住闭上眼睛，先后开了三枪。
“砰！”
“砰！”
“砰！”
巨大的后坐力让陈昆险些一个酿呛，他满脸希望地看着面前的靶子。
“一发擦着点靶子边缘，两发打空。”指导员在旁边无奈地报靶。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没有人笑，最起码一发子弹还打在了靶子上。
“下一个，张小方。”
陈昆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回来，把步枪交还给段奕洪，不过他却没有接。
“一个兵，不能没有枪。”段奕洪示意陈昆好好收着。
陈昆握紧了冷冰冰的步枪，讷讷地站回了原地，就看到另一个年轻的小兵，张益昂首挺胸走到他之前站的地方，手上动作无比熟练，信心满满滴“砰砰砰”连开三枪。
这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让陈昆瞪大了眼睛，试图用浑浊的双目去找到靶子上的弹孔。
段奕洪也面露精光，向前走了去。
可是。
“三枪全部脱靶。”
指导员充满惊讶的声音让段奕洪硬生生地停下了，陈昆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益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地熟练，可是竟然全都脱靶了。
这就像擂台上，一个外表一场凶悍大肌霸，和大猩猩一样重重地锤了自己胸口两拳，大吼一声上台，结果被对方一拳给打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一样。
“噗……”
之前陈昆这个老头打枪没有人嘲笑，这次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段奕洪的脸也黑了一分，走到还一脸茫然盯着手上步枪的张益面前，他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一来就吃了三个大烧饼，你去炊事班报道！”段奕洪没好气道。
“连长，我们炊事班可没那么多烧饼给他吃，人老李头好歹有一枪还擦到了靶子呢，我看让他跟老李头吧。”炊事班班长在一旁不乐意了，老李头就是男主角，姓李，是个老头，大家都叫他老李头。
上级派来的卫生员还没到位，连里的卫生队只有老李头一个人，段奕洪也点点头，“那你去卫生队。”
一直处在迷茫中的张益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连长这是骂人呢，自己都被从战斗部队给下放了。
而且，就连炊事班都看不上自己。
再转头一看远处的陈昆，连他一个老头子都有一枪打在了靶子上，自己还不如一个老头。
张益倔强的脸上又急又气，本身天气就冷，脸色越发变得通红了。
“那我的枪……”
段奕洪脸又黑了一分，“拿着！”
“好，咔！”
完整地一条拍完，李谦立马喊停，也把他们三个叫了过来，在监视器里把刚才一段又重新放一遍，边放边讲。
“基本上都是同一个问题，都没有进入到人物当中。”
李谦看着他们仨，摇摇头，“演戏不是局限在某一个场景里的，你演的是一个人，而不只是一个人在做某一件事，什么时候出现什么动作，什么变化。
先说张益，你这段就是演的就是充满信心地打靶，但是没有注意到一个前提条件，张小方的人物原型是张桃芳，这个前提条件就是张小方充满信心地区打靶，结果三枪全部打空，你没有注意人物特点。
老段稍微好一点，连长的设定就是一个冷面虎，但是先后面对陈昆和张益这两个特殊的兵的时候，表情变的太明显了，这样一个人物通常不会擅长表情管理，又即将面临大战，这时候不应该有短时间内很大的表情变化。”
段奕洪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解释道，“李导，我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不过也是这一段剧情里的核心人物之一，我是怕人物太扁平了。”
李谦对段奕洪和张益两人说道，“你们俩算是抗米援朝这段剧情里最重要的两个配角了，但是这一段戏份本身就不多，所以不可能给两个配角过多的戏份。
张益的角色，是个超级英雄，一个月干掉两百多米国鬼子的狙神，是一个特类，而三连连长，不会有过多的着重表现，因为这是所有志愿军基层指战员的缩影，是一个普遍的类型。”
“那我是不是该更‘平凡’一点才好？”段奕洪说道，人物不出彩，他没有异议，只是想演好这个角色。
“那倒不用。”
李谦摇摇头，笑道，“虽然你只是志愿军基层指战员的一个缩影，这样的人有成千上万个，但是你和你代表的这些人，同样是一个英雄，所有人都是英雄，其中把握一个度就行了。”
戏份越少的角色，越不好演，没有足够的戏份，意味着没有发挥的空间，连一个完整的人物转变过程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这是除掉一些特殊职业。
抗米援朝的戏份，主角还是主角，这两个重要配角只能从和主角共同出场的戏份中来表现，或者从细节上来表现。
比如李谦的剧本里，战场上段奕洪不放弃任何一个伤员，即便肠子都被炸出来了，还要命令陈昆给濒死的重伤员爆炸。
而在惨烈的松骨峰战役里，段奕洪牺牲前，却不让陈昆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药物，用在自己一个快死的人身上，用最后一口气命令他去抢救其他伤员。
很简单的两个镜头，一个对比，不会额外占用其他篇幅，和主角的剧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讲了会戏，继续拍摄。
其实这场戏，有一半是历史真实事件。
张桃芳家里有一支爷爷传下来的鸟枪，参军之前就打过枪了，而且在新兵训练的时候，也用过三八大盖，天生远视眼的他打枪很准。
所以，出场的时候，在剧本里是信心满满的，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本身枪法就厉害。
三枪全部脱靶也是事实，当时张桃芳所在的团，为了加强对新兵的训练和活跃气氛，特地组织了一次全团打靶比赛，张桃芳信心满满的拿起枪连开三枪，结果却全都脱靶，被连长罚去炊事班了。
这里李谦改成去卫生队，还算合理，卫生队现在就男主角一个老头，肯定要人帮忙的。
这场张益出场的戏也拍了很久，上午九点拍到了下午接近四点。
碎片式的剧情，除了靠剧情之间的联系和剪辑技巧之外，对每一段剧情的质量要求也更高。
甚至高到了，每一小段剧情，单独拿出来给观众看，都能差不多明白前因后果。
打个比方，光一场夫妻吵架的戏，没有前因后果，但是要让观众从吵架过程中明白是第一回吵还是经常吵，亦或者是家常便饭了。
夫妻关系怎么样，互相对对方的感情如何，是因为一件大事闹矛盾，还是双方互相早就看不顺眼，一件小事吵起来。
是他还爱她，她也还爱他。
还是他爱她，她不爱她。
亦或者他不爱她，她还爱他。
再或者都互相不爱了。
而爱和不爱，也都有一个程度，爱又有多爱，不爱了又有多不爱，甚至反感、厌恶。
其实很多影视剧，单独拿一段剧情出来，没看过原剧的观众估计不知道是演什么，也不知道人物状态、关系。
《返老还童》就要做到任何一段单独的剧情拿出来，都能看明白背景、人物状态关系、事件、前因后果。
因为，没有上下文的承接，既考验观众的思维，也考验每一段剧情的内容。
比如刚才这一段，前一场是救下男主角之后，发现他会一点包扎急救，连长把他留下，接着画面一转就到了他们在驻地训练了。
前面只说了留下男主角，没有提怎么安置，后一场戏就让张益去卫生队跟着男主角了。
有一点点的跳，但愿观众看的时候能一眼看的明明白白，不至于奇怪。
……
四点钟拍完这场戏，冬天天黑的也晚，驻地也就这么一场白天的戏，紧接着就来到了夜戏。
“第36场，一镜一次！”
“开始！”
这是晚上陈昆和张益的对手戏，年纪大了，陈昆就早早地上炕了，而张益还坐在炕上，端着枪苦恼着。
明明枪法出众，却打了空靶，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被窝里的陈昆探出一个脑袋，小声问道，“你还不睡吗？”
“哼！”
倔强的张益也不理他，今天打了三枪脱靶，已经够丢人了，关键的是连这个老头子都有一颗子弹打在了靶上，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心理年纪只有五岁的陈昆也不敢说什么，又缩回了被窝里，重重地呵了口气。
太冷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突然张益兴奋地大叫一声。
“我懂了！”
吓！
陈昆被惊住了，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我明白了！”
张益猛地跳下第，又兴奋又满脸懊恼地念叨着，“以前我用的是三八大盖，子弹口径小，后坐力小，这杆枪子弹口径更大，威力大，后坐力也更大，所以我才脱靶了！”
“后坐力是很大，我都快拿不稳了。”陈昆颇为赞同地说道。
“切！”
张益颇为鄙视地一笑，接着又兴奋地说道，“明天我就去找连长，再打一次！”
陈昆想了想问道，“既然后坐力很大，你明天就保证能打得准？”
“怎么打不准！”
张益梗着脖子反驳，面相年轻，甚至还有股青年感的他，演一个倔强的年轻人确实非常合适。
不过，又想起白天的打靶，张益又有些泄气了，“那我就在这多待几天算了，等我熟悉了这把枪，一定让连长把我调回去！”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应该能帮到你。”陈昆突然出声。
“你能帮我？拉倒吧。”张益撇撇嘴，掀开被子就要睡觉了。
陈昆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解释道，“后坐力大是因为你手臂力量不够，如果力量足够大的话，后坐力也就能适应了，开枪就更稳了。
我在书上看到过，在手上、脚上绑沙袋，可以锻炼跑步的速度和臂力，如果能适应手上十几斤的沙袋，也就能适应开枪的后坐力了。”
张益此时已经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狐疑道，“真的？”
“我也是书上看的。”陈昆老老实实地答道。
“既然是书上的，那应该不会骗人，书上还写了什么？”
“有一本武侠小说，别人练习飞镖的时候，是对着蜡烛瞄准练习的。”
“为什么对着蜡烛？”
“因为蜡烛的火焰只要有一点点风就会动，可能是练习眼力吧。”
“这样啊。”
张益立马从被窝里爬起来，摸索着点燃了房间里唯一的一盏油灯。
陈昆不解道，“你干什么啊？”
“练习啊！”张益兴冲冲地拿着枪，就半蹲着举枪瞄准油灯不断晃动的火苗，一动不动。
看着他这个举动，陈昆有些惊愕，不过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就这么盯着他看。
寒冷的屋内，透过窗户缝里吹进的冷风，把油灯的火苗吹的随风飘舞。
面前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举着枪，在黑夜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床上另一个老人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
冬天的拍摄总是枯燥的，环境如此，也会影响人的心态。
所以，李谦打算先拍一场戏份不算多的重头戏。
冰雪长津湖。
之所以是重头戏而戏份又不多，是因为不会去拍这场战斗，时间不够，拍一个针对十万敌军的伏击战的大全景，然后加上主角所在三连参战的一个十几秒钟的镜头。
主要战争戏还是后面的松骨峰阻击战。
不过即便不拍长津湖战役的战斗场面，论震撼丝毫不比惨烈的松骨峰。
这场戏的主角不是陈昆，不是张益，也不是段奕洪，而是120多名客串演出的东北军区战士。
120名军人，从早上8点赶到这里的时候开始，就穿着单薄的老式军装，披着白色的布单，保持伏击的姿势，紧握着手里的枪，趴在茫茫白雪地里一动不动，任由化妆师们在他们头上、脸上、身上捯饬。
两百多名化妆师、造型师、道具师、特效师，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把这120名军人给打扮成了一个个被冻成了冰雕的死人。
望着这些军人三个小时没有动弹一下，穿的又少，又打扮成这副惨状，作为女人的苏仑忍不住对李谦道，“老大，好了，开拍吧。”
“冰雪长津湖……不对，应该是冰血长津湖啊。”
即便明知道是假的，但是望着这些军人的惨状，李谦仿佛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看到了长津湖战役被冻死的四千多名同胞们。
李谦举起喇叭，大喊一声。
“各部门准备！”

第461章 战争戏份结束
东北的某个荒郊野外，白茫茫的一片，西北风卷着棉球般的雪花，吹得人睁不开眼。
荒野中并不是平原，而是一座座高山险峰，在暴风雪的肆虐下，好似世界末日的存在。
山腰处有一座横在几根引水管道上的悬空单车道桥梁，桥下是万丈深渊。
原本的桥已经被几次三番炸断了，在原本断裂的桥身上，8套M-2型钢木标准桥梁，代替了原本的桥。
不远处，刚刚和志愿军经历了十天血战的陆战一师，正在向这里撤退。
“停！”
指挥官史密斯有些不安地看着面前那座通往天堂的桥，他的陆战一师经过六天的血战，三天前从战场上撤下来，可是过去三天一共才走了22公里路。
一路遭遇志愿军层层截杀，平均1小时只能走300米，22公里道路上有1500多人伤亡。
现在，只要过了眼前这座水门桥，前面就是一片一马平川他的部队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可是，史密斯却有些阴晴不晴了。
旁边一位参谋犹豫道，“将军，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
史密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派出几个侦察兵去前面谈了谈路，可是当几个侦察兵爬到桥头上一看，就全部呆住了。
120多名志愿军战士，全部冻僵在阵地上，这些战士们都是一律狙击的姿势，手握着枪，枪口对着前方，眼中怒视着阵地，没有一个人退缩。
“上帝啊！”
三个米粒坚大兵和怒视前方的冰雕对视几秒之后，大喊一声，满脸惊恐地转头飞奔。
……
“好，过！”
一个简单的镜头，一遍就过，李谦还以为这几个外国群演会有什么别扭的，没想到还挺投入的。
“抓紧时间，下一个镜头。”拿起对讲机吩咐继续拍摄。
一旁带着妆下下个镜头就要出场的陈昆、段奕洪、张益他们忍不住问道，“李导，这几个外国人应该不是米国人吧。”
“这倒不知道，不过还挺敬业的。”李谦摇摇头，国内其实有不少外国群演，他们的工资一般是正常群演的十倍，而且只要露露脸就行了。
物以稀为贵，就是这样。
这段剧情，需要的外国演员不少，一些近景就找外国群演，远景就在当地招募，黑龙省北部就有。
至于这些群演里有没有米粒坚人，会不会别扭，李谦才懒得管。
拍摄继续，当几个侦察兵大喊大叫地冲下来的时候，米一师的指挥官大惊，部队立马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天，22公里的路程，无数次袭击，已经是本能反应了。
问清楚情况之后，指挥官才带人上了桥，看着那120多座冰雕，直感觉浑身发麻。
第二个镜头也简单，当米军过桥之后，第三个镜头，追击的志愿军才赶到。
现实中，追击的志愿军来的更迟，因为没有汽车运输，战士们只能靠着一双腿在山间穿行，山上的积雪又深又厚，踩在雪地上，一不小心战士们就会陷入到积雪里面，无法行走，最后为了快速到达水门桥，不得不跪着爬着往前行进，因此，就这样错失了歼灭米1师的大好良机。
这样有些憋屈，所以剧本里，米一师刚刚通过不久，追击部队就到了，打头的正是男主角所在的三连。
监视器里，一个俯视的镜头，全连百来号人艰难跋涉到水门桥，看到冻成冰雕的战友们，全都的呆立在当场。
镜头给了几个特写，不管是段奕洪这个冷面虎，还是张益这个倔小子，亦或者是在养老院见多了死亡的年迈的陈昆，全都情不自禁地留下了热泪。
镜头反打，给了冰雕连一个特写，那一张张怒视前方的面孔，震撼心灵。
突然一只苍老的手落在了一位年轻战士遗体旁边，捡起一个小纸片，纸片歪歪扭扭上写着：
我爱亲人和祖国。
更爱我的荣誉。
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
冰雪啊！我决不屈服于你。
哪怕是冻死。
我也要高傲地。
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这是从魔都志愿军博物馆借来的，几十年前某位化作冰雕的年轻战士写下的。
“追！”
段奕洪眼里饱含热泪，奋力大吼一声。
所有人，紧握长枪，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仇恨，继续追击。
“过！”
李谦紧紧地盯着监视器，一拍手，大喊一声，宣布又是一条过。
这种局面，每个人的情绪都非常到位，压根不用他去说什么。
接着立即让人把那120多名穿着单薄的军人给扶进帐篷里，这鬼天气，别冻坏了。
长津湖战役的重点就拍完了，主要就是拍冰雕连，具体的战场只会拍一场大全景。
接下来的，转移场地，挨个个拍了行军、伏击战、攻坚战。
重点是攻坚战，攻坚战有三场，主要是展现志愿军的战术。
志愿军为什么能赢，这是肯定要拍出来的。
现代战争，人数已经不可能作为主导因素了。
两军厮杀，受先是自已的武器能够接触到对方。
否则，不但谈不上杀敌，只能被杀。
武器从长矛一路发展成弓箭、火枪、大炮、飞机、导弹，不断地在延伸着打击的距离，诠释着“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真理。
米军一个师装备70毫米口径以上大炮330余门，各型火炮相加达到790余门。
志愿军一个师仅有山炮12门，一个军才只有70毫米以上口径大炮190余门，各型火炮相加也才540余门。还不如米军一个师的火炮。
米军一个师的坦克是140余辆，比志愿军在整个北棒战争中投入的坦克还多40辆。
至于轻重机枪、飞机这些，更没法比。
要打仗，首先要接敌，否则拉开距离，那就是屠杀了。
开始，志愿军通常是昼伏夜出，白天一整天原地隐蔽，晚上才行军，避开敌机侦察轰炸，拉近和敌人的距离，最大化地缩小火力差距。
战术总结起来，就是大机动、大埋伏、大穿插、大迂回、大包围，最后达成大歼灭。
虽然因火力严重不足没有达到大歼灭的目的，却将战线从鸭绿江边推到了37度线。
要做到这一点，战术执行能力，意志力，士兵的战术素养，基层指战员的指挥能力，缺一不可。
也就是经历了抗战和街坊战争洗礼的志愿军，能够做到了，不单单是打鸡血的事。
可以说，那就是一群在五十年代，拿着四十年代武器的21世纪现代化轻装陆军。
昼伏夜出，拉近距离，这是其中一场战争戏。
第二场戏就是米军的应对策略，毕竟李谦不会去贬低米军，当时米军已经世界第一强国了，故意贬低对方就是骗自己。
米军面对大机动、大埋伏、大穿插、大迂回、大包围的战术，选择最大化地发挥火力和机械化优势。
防守时，与志愿军拉开距离，不计弹药量，持续不断地用“火海战术”猛烈打击志愿军进攻的矛头。
撤退时，撤退距离恰好等于志愿军一个晚上行军的距离，当志愿军追击上来又是白天了，不但避开了志愿军夜战的长项，还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火力和空中优势，迫使火力严重不足的志愿军在白天作战，以短击长，付出惨重代价。
如此一来，志愿军攻击时打不着敌人，撤退时甩不掉对手，始终被对手粘着打、贴着打、撵着打、追着打。
第三场战争戏，就是应对米军战术的“潜敌接伏”战术了。
头天夜晚派部队进入敌阵地前沿潜伏，第二天整个白天都要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隐蔽，到第二天夜幕降临后开始发起进攻，迅速接敌，掩护后续部队冲锋。
这一场战斗，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将3500多战斗人员潜伏在敌军阵地前沿，人员最近距敌不到60米远，整个潜伏部队都处在对方的射程和火力网之内，敌人在60度到70度的山坡上从上往下扔手榴弹，就可以扔到潜伏区内，而火炮也仅距敌几公里。
这么大场面，不好拍，李谦把这个缩小了，就是男主角所在的三连，一百人，潜伏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才悍然发起进攻，出其不意全歼米军一个主力师，拥有重火力的整编连队。
这个战术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怎样秘密进入潜伏阵地？进入过后的吃喝拉撒、咳嗽等一系列问题怎样解决？都不是寻常军队能做的。
对手经常会对可能的潜伏地点进行火力侦察，伤亡是避免不了，而且根本无法救援。
受伤战士必须一动不动地坚持下去，不能暴露目标，只要一人暴露，整个潜伏部队都将伤亡。
大家熟知的邱邵云，就是在潜伏中被对方打来的侦察燃烧弹引起的大火活活烧死的。
潜伏过程也有一场类似的戏，有战士因为敌军火力侦察而受伤，就这样在原地一声不吭趴了一天一夜，流血过多而死。
身为卫生员的男主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无能为力。
其实要不是怕太血腥，李谦干脆拍有人肠子被炸出来，偷偷的塞进去，继续潜伏了。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过也得考虑到观众的感受，而且说不定会因为太血腥被毙掉。
这也不是战争片，主题还是爱情片，不能破坏整体风格，所以战争场面尽量以胜利和感动为主。
战术、胜利、感动，就是这些戏份的重点。
接下来，一月中旬，剧组迎来了最惨烈的松骨峰阻击战的拍摄。
这场大战的戏份长达五分钟，其中除了一分钟的大全景之外，剩下四分钟就是三连阵地的戏份了。
这里的主角就是陈昆、段奕洪和张益三人了。
先拍了大全景，坦克装甲车、飞机全都上，毕竟这是一场阻击歼灭战，敌人在疯狂撤退。
与其说撤退，不如说是逃跑，为了求生而逃跑，那当然会疯狂地进攻了。
这一分钟的戏份，就是各式重武器，坦克、装甲车、大炮、飞机的轮番对轰了。
细节上就是三连阵地，不断奔波的卫生员陈昆，狙神张益，指挥战斗的段奕洪，以及更多无名英雄战斗、牺牲的镜头。
这场戏，以段奕洪的牺牲为终结。
一发炮弹落在了阵地不远处，有一片弹片正好打在段奕洪胸口。
“连长！”
战壕里正给一名战友包扎的陈昆，酿呛着跑了过来，看着段奕洪血肉模糊的胸口，跪在他身前，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拿有些泛黄的纱布按在伤口上。
力气用大了，生怕给他按疼了。
力气小了，不断有鲜血溢出，很快染红了纱布。
“连长……连长……”
“哭什么，老纸还没死呢！”段奕洪艰难地骂道。
“不用管我，去抢救其他同志。”
“连长你……”
“这是命令！”
“可连长你说过三连不能丢下一个伤员。”
“服从命令，老纸马上就是个死人了，不算伤……咳咳咳……伤员。”
情绪的激动让段奕洪剧烈地咳了起来，带出一嘴的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陈昆下了最后一个命令。
这个台词乍一看会有点怪怪的，但是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过于严肃的话，会让和后面剧情有割裂感，两者不够协调。
第一句老纸还没死，是不想让陈昆哭。
第二句老纸马上就是个死人，是让他别浪费绷带和药物了。
也合理，而且这种台词出自一个不太会说话。整天冷着个脸的人身上，也就不那么别扭了。
“好，过！”
李谦一声令下，到这里，整个松骨峰阻击战的戏份就正式拍完了。
“呼！”
从监视器前站起来，李谦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剧组所有人也放下了紧绷了大半个月的神经，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拍的又是这种戏，每个人不论身体还是心理，都不好受。
段奕洪从战壕里爬起来，拍了拍血肉模糊的胸口，来到李谦面前，由衷地说道。
“李导，谢谢你找我来演这样一个英雄角色，之前看到这些并不连贯的碎片化的剧情，我还怕人物会很单薄，可是拍完最后一场戏，把前面的戏份串联起来，我才发现，这个人物已经很饱满了。”
李谦说道，“从剧本上来说确实很单薄，是你演的好，补齐了剧本上没有写的东西。”
碎片化的戏份，虽然有人物小传之类的，但是终究不能把里面的内容拍进电影里，总体来说还是段奕洪用表演把这个单薄的人物给撑起来了。
张益琢磨道，“好像我这个角色戏份多点，但是显得却更单薄了。”
“你是狙神，超级英雄，这就够了，老段是志愿军成千上万个连长的一员，才需要饱满一点。”李谦笑道。

第462章 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啰嗦、无聊
春节将近，《返老还童》也结束了战争戏份，李谦就给剧组放了半个月的长假，元宵之后再开工。
从十月份8号开机，到现在接近四个月，这个拍摄周期，对于任何一部电影来说，都足够长了。
转场多，碎片化的剧情不管是对演员的表演，还是整体，都要求非常高，远比正常商业片高的多，每一段剧情都是足够扩展成一部微电影的。
一百天的拍摄，李谦也累了，也该休息休息。
回到京城之后，去数字领域分公司看了看，过去的一百天后期的人物CG特效一直没有停过，差不多完成了四分之一。
这就是个精细活，技术难度不大，但是复杂，也就是国内人工便宜。
好在战争戏份的特效不多，毕竟是实景拍摄，没有在摄影棚里拍，需要做特效的地方不多。
回到京城，先去了趟公司。
贺岁档已经过去了，春节档公司也没有上映的电影，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多少事情需要李谦去处理了。
《泰囧》还是没能突破十五亿大关，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过，这个票房已经足够了，足够弥补《等风来》的失利，更何况《警察故事2013》票房破五亿，也小赚了一笔。
总体来说，过去的一年，未来影业是非常成功的。
快过年了，公司也举办了一场内部年会，早就在筹备了，就等李谦这个大老板来。
东四环的丽思卡顿酒店，热热闹闹的未来影业年会就在这里举办。
作为影视公司，公司旗下虽然艺人不多，但是唱个歌跳个舞还是没问题的。
不管唱歌还是跳舞，哪怕说相声、二人转，有什么才艺都上舞台上轮番展示一番。
男生们基本上都是唱歌，女演员们就唱歌跳舞对半了。
刘星竟然来了段霹雳，跳的还挺不错，后面不少公司女员工都在尖叫。
李谦笑道，“没看出来，刘星这毛毛躁躁的，舞还跳的挺好。”
徐征也笑了，“还别说，真挺好的，这小子跟个猴一样，我还怕他跳成猴戏了。”
“李导，徐导，刘星还拿过《舞林大会》的冠军呢。”
后面一座里杨芷小声地解释道。
“杨芷啊，你属猴的吧，和刘星多搭啊，一个看起来像猴，一个属猴。”徐征怪笑着说道。
这玩笑话立马让杨芷有些囧破，他们这演了几年姐弟，自从同时考上电影学院之后，在外界眼里姐弟变成了同学，这一转变，不少人拿她们开玩笑。
“哈哈……”
众人忍不住笑了。
台上的刘星这时候也跳完了下台，见他们都在笑，忍不住有些得意。
“李导，我这跳的还行吧。”
李谦点点头，“挺好，刚才大家都夸你呢。”
“嘿嘿……”刘星乐呵呵地坐回去了。
“老大，到我了。”彭宇畅起身就要上台。
“你也去跳舞？”
“我唱歌。”
“什么歌？”
“《Last Dance》，伍佰的歌。”
这个年纪的人唱伍佰的歌，都是罕见，不过彭宇畅上台之后倒是有模有样，一副深情的模样。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
一首歌唱完，彭宇畅下台来邀功，满脸期待地等待着夸奖。
“怎么样老大？”
“还行，有伍佰一半的水平了。”
“没有没有……我还差得远呢。”彭宇畅颇为矜持地谦虚了起来。
伍佰一半的水平，这个评价可很高了，看来李谦很喜欢这个小老乡啊。
徐征到嘴的吐槽也没有说出口。
不过，邻桌的赵丽影出声了，“伍佰的一半，那不会就是二百五嘛哈哈……”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大家都愣住了，仔细一想，原来李谦是意有所指啊，立马也跟着笑了。
众人的笑声让彭宇畅有些尴尬，满脸幽怨地看了李谦一眼，也不敢反驳什么，老老实实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这些年轻演员，基本上没少被调侃、开玩笑，年会现场倒是热闹费非凡，笑声不断。
反倒是黄博、王保墙、邓朝他们表演之后，开玩笑的就少了，也就是佟莉雅想撺掇着邓朝来一段钢管舞，他死活不干。
作为大老板，李谦也上台讲了讲话，勉励了一番，发了几百个大红包，接着就是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很普通的一次宴会。
闲聊，徐征关心起来自己所在领域的喜剧，“李导，听邓朝说，《楚门的世界》要拍续集了？”
李谦点点头，“对，不过不是我拍了，周导他想拍，我给了一点点思路。”
“周星池导演要拍？”徐征愣住了，大导演拍别人的续集，这还是头一遭。
“后续不会是个悲剧吧？”宁昊也好奇了，这个续集拍成喜剧其实就没多大意思了，更何况周星池要拍。
“算是个悲剧吧。”李谦把周星池原本的剧本大概地说了下，还有自己改过的结局。
宁昊琢磨了一下，说道，“这就是和《楚门的世界》反着来了，风光无限之后落魄了，也迷失了自己，最后回到了摄影棚里，想重新回到当初的生活。”
“不就是《楚门的世界》另一个结局嘛，即便知道是假的，还是甘愿留在里面。”
“算是兜了一个圈，经历了社会的毒打？”
“倒是挺有意思的，一个红遍全球，全世界二三十亿人都认识的天王巨星，本身的业务能力也强，要怎么安排才能合理地变落魄呢。”
“编黑料、泼脏水呗，老一套了。”
“可是围绕在楚门身边那么多资本，黑的都能洗成白的了。”
众人跟着一起讨论了起来，徐征又问道，“这样的话，整部电影就只是讽刺了，缺少了各种正面的感情戏，没有了温情，票房恐怕不会很理想吧。”
“现在说票房没意义，还没开拍呢，等拍完看看成片才知道。”
李谦摇摇头，常理上的喜剧片，能够大爆的通常分为两个类型。
第一种就是《泰囧》这样，能够让人大笑，又有各种情感的表达，而且还是积极正面的，有温情。
另一种喜剧就是讽刺类型的了，马小刚擅长的，讽刺时下的一些热点事件。
单纯的讽刺也不行，全是些负面的东西，哪怕搞笑，也顶多大卖，成不了爆款。
爆款电影，要么是极致的视听效果，要么是能够触及观众内心情感的电影，而且得是正面的。
纵观全世界影史，极少有例外。
《楚门的世界》续集能拍成什么样，李谦也没有底，也不打算参合，别拍成《新喜剧之王》那种水平就够了。
也各自聊了一下各自的电影，又说到了马上就要到来的春节档。
“你们说这次《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和《奥门风云》哪部电影会是春节档票房冠军？”
“《奥门风云》吧，一直在宣传《赌神3》，毕竟是情怀啊。”
“《奥门风云》点映不是喜剧嘛，喜剧加《赌神》的噱头，有搞头，而且有一段预告片里，发哥还是以赌神形象出场的。”
“我觉得《大闹天宫》希望大点，一千个人里起码一千个人都看过《西游记》，而且老少皆宜，春节档再合适不过了。”
“全都是IP向的电影，这种片子就看谁的IP更响亮了。”
“说到IP，不是还有部《爸爸去哪了》嘛，这个综艺之前可是很火的。”
“综艺都能拍成电影，之前《好声音》票房扑街，真是不死心。”
“唉，奇奇怪怪的电影越来越多了，纯原创的电影也越来越少了。”
“《奥门风云》不是还有奥门那边小堵王的投资吗，开堵场的还看得上电影这点钱，其中会不会有鬼？”
“你是说冼钱？”
“那小堵王不就是外号洗米华，估计目的就是冼钱。”
“伯纳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而且也太明显了。”
……
聊着聊着扯远了，话题有些敏感，李谦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行了行了，不要管别人怎么做，不过以后行业越做越大，这个行业肯定要被人盯上的，之前在米粒坚拍卖数字领域的时候，就撞见了车风手下一个白手套和李铭走在一起。”
“车风是哪位？”徐征好奇问道。
“一个资本家，靠岳父上位的，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连特效公司都有资本盯上，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具体怎么运作，不过你们以后碰到不管是投资、融资、合作，还是白送股份的，都多个心眼，别被坑了，这方面玩不过资本家。”
……
年会之后，就各回各家散伙了，李谦陪着佟莉雅来了电影院，看个电影。
电影是佟莉雅选的，是《熊出没之夺宝熊兵》。
进了放映厅，看着大部分都是带孩子的家长，李谦无语了。
“这片子……你怎么想起来看《熊出没》的。”
佟莉雅塞了一颗爆米花在李谦嘴里，眯着眼睛笑道，“《喜羊羊》票房好像一般，《熊出没》挺火的啊。”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找回一下童真吧。
电影还挺好笑的，反正熊大熊二这两个憨包，还有光头强把小孩子们逗的笑个不停。
前面一个小屁孩嚷嚷着要尿尿，他妈妈就要带他去洗手间。
结果小屁孩让妈妈先把电视暂停，妈妈说这是电影，暂停不了。
那孩子，就死活不肯去上厕所了，一直在那憋着。
后排的李谦看着前面那小屁孩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地憋尿，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银幕上的两只笨熊，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你看什么呢？”佟莉雅顺着目光望过去，不解道。
“我看他什么时候憋不住。”李谦小声道。
“噗……”
佟莉雅没好气地抓起手边的可乐，把吸怪塞进李谦嘴里，“看人家小孩出丑，你自己多喝点水憋着。”
把可乐塞给李谦，佟莉雅也开始时不时地看看大银幕，又瞄一眼前面那小屁孩，坐在椅子上难受的跟什么一样，就是不肯去上厕所。
不过，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没有等到那小孩憋不住的时候，一散场就被他妈妈拎着快步出去了。
可惜了！
“人家小孩子都走了，你还在这幸灾乐祸，哪有你这么坏的。”佟莉雅说道。
“我哪是幸灾乐祸，只是想看看这电影究竟有多吸引人。”
李谦摊了摊手，“事实证明，这是一部能让小孩子憋一个小时尿的电影，确实精彩，以后估计就能代替《喜羊羊》系列在春节档的地位了。”
“你都没看多久。”佟莉雅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
“你听我分析啊，小孩子更习惯于简单的娱乐模式，稍微复杂些的故事剧情就很难再留住孩子们的目光，而在《喜羊羊》里，诸如什么穿越时空、太空探险之类天马行空的设计想象，看似丰富了故事趣味性的背后，其实也使得观众处于源源不断流失的状态。
而熊出没则不同，他更加趋于平民化，剧情比《喜羊羊》简单多了，更低智，更容易让孩子们接受。
而且吧，作为家长，肯定希望孩子在看电影、电视的时候，能够受益，《喜羊羊》的敌对双方，虽然在危急关头，狼羊仍旧可以联手度过灾难，但每当灾难过去后，狼与羊还是会站立在对立面上。
简而言之，狼与羊的对立是建立在吃与被吃的基础上，这是根据自然法则所定下的，因此，无论它的故事再如何发展，不改变敌对双方的形象，就根本无法避免暴力因素的产生。
而《熊出没》不同，光头强的目标是砍树，熊大熊二的目标则是保护森林，两部动画的主题从本质上就有着天壤之别。
加之光头强的人物弧光明显，他砍树也是为了贴补家用，也有温柔动情的一面，与两头熊的关系亦敌亦友，有时虽然气恼，但却从未做出过真正伤害它们的事情。
《熊出没》的故事从出发点上讲就充满了正能量，小孩子更愿意去接受，家长也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看。
票房上也说明了这一点，之前《喜羊羊》系列没有对手，每年春节档上映一部都能破亿，今年上映两个星期了，才不到八千万票房。
《熊出没》两个星期都快1.9亿了，而且春节还没到，拿个2.5亿没问题，说不定能冲三亿。”
此时电影院里已经擅长的差不多了，佟莉雅就这么撑着脑袋，看着李谦在那罗里吧嗦地扯一大堆。
“看着我干嘛，走吧？”李谦终于分析完了。
“都这么几年了，你还是那么啰嗦、无聊。”佟莉雅嘴里在吐槽，眼里却闪着光，认真地盯着李谦。
李谦耸耸肩，“明明是你追的我。”
“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啰嗦、无聊啊。”佟莉雅笑着，露出嘴角两个梨涡和小虎牙。

第463章 杀青！
春节到了，阖家团圆的时候，一年一度的春节档也到来了。
自从去年春节档《西游降魔》大卖12亿之后，春节档越发地炙手可热起来，行业内外对春节档也越发地关注了。
大年初一，《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奥门风云》、《前任攻略》、《爸爸去哪了》四部电影同时上映。
不过，在上映前，四部电影的热度分明，《大闹天宫》本身就是耳熟能详的故事，而且周闰发、郭富成、甄子单的阵容，也是远超其他电影的。
票房上也能看出端倪，《大闹天宫》首日大卖1.2亿，刷新了内地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单日破亿的电影，国内之前有两三部，但是首日破亿，这可就是头一遭了。
这个票房一出来，立马让业内为之一振还以为内地票房纪录终于有可能换个人了。
可是，才上映一天，铺天盖地的差评和吐槽直接把这片子给淹没了。
这片子完全就是一个网游风的电影，也不知道导演和主创团队都是什么鬼审美。
甚至作为神话电影，服化道还不如很多年前张一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那一身黄金盔甲，简直没法看。
要闹天宫的是牛魔王，戏份比孙悟空还多。
下属二郎神穿黄金铠甲，玉帝穿白银铠甲，猴哥的那一身锁子黄金甲变成了一身皮衣上面镶了点铜雕，档次就跟江南皮革厂造出来的差不多。
女娲娘娘满满的风尘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人间跑出来的。
服化道、人物造型、特效，没一个能看的。
至于剧情，菩提祖师都被牛魔王一招秒杀了。
对了，主角猴哥恋爱了，还是只狐狸精，不知道六老师他老人家作何感想。
当然，电影里也有让人快哭出来的剧情。
孙悟空最后阻止了牛魔王和杨戬，保卫了天庭，然后帮玉帝修复天宫，主动钻进了五行山下，还献媚的说“佛祖你的手好沉啊。”
不管你哭没哭，反正肯定有人哭了，这大概是第一版主动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了。
若干年后，要是没看过《西游记》原著的人，第一次看这部《大闹天宫》，肯定会对孙悟空不屑一顾。
就这？还盖世英雄？
垃圾！
看来不光香江导演没点历史常识，但凡是以前的东西，他们都理解不了。
不说拍出“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这样的齐天大圣，最起码主动钻到五指山下的这种操作，就跟喂屎差不多了。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首日1.2亿之后，初二初三两天一共才拿到两亿，春节长假刚开始票房就开始崩了。
不管怎么宣传，花了几个亿请了什么团队做特效，国内第一部什么什么的，甄子单为了演好孙悟空，专门去模仿猴子，反正观众就是不买账。
《奥门风云》票房一般，三天那栋7000多万，还不如《爸爸去哪了可》一天的票房。
这部综艺电影被骂的比《大闹天宫》害惨，不过有些区别罢了。
《大闹天宫》是所有人在骂，不管是专业人士、电影爱好者、普通观众，而《爸爸去哪了》大部分都是专业人士和电影爱好者在骂，普通观众骂的并不多。
综艺电影这个词，也频频被提起，在专业人士眼里，《爸爸去哪了》这种电影，和《小时代》一样可恶。
有票房大卖的，有很受关注的大烂片，有争议很大的电影，这个春节档依然是热热闹闹的。
随着春节长假的过去，马上元宵了，《大闹天宫》也已10天7.8亿的票房坐稳了春节档票房冠军宝座。
首日七千万的《爸爸去哪了》了，靠着儿童市场，10天票房高达5.8亿。
《奥门风云》这部搞笑片，就成了矮子里面拔高个，再加上也是喜剧，三天只拿到7000万的情况下，十天总票房达到了2.8亿。
这个春节档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大闹天宫》还有破亿的希望，希望也不小，毕竟题材和阵容在那里，光听别人说烂，没看过的也会好奇到底有多烂。
《爸爸去哪了》那就是大黑马了，接近六亿票房，简直是血赚。
《奥门风云》也让伯纳可以回回血了，伯纳多久没有一部大卖的电影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春节档少了未来影业参加，反而其乐融融的。
不过，这也让业内再度坚定了走翻拍、改编的路子了，《大闹天宫》的投资方星浩娱乐，趁热打铁宣布筹备《三打白骨精》。
伯纳也要把《奥门风云》做成系列片，还宣布了武侠IP《白发魔女传》正式开拍，范彬彬主演白发魔女练霓裳，搭档黄小明。
光羡自从《致青春》大卖之后，又搞了一部青春片《匆匆那年》。
华阳传媒和和乐事一起，给已经拍摄完毕，进入后期制作的《太平轮》开始预热了，小马现在不行了，主控的宣发就交给他们两家投资方了。
……
全都热热闹闹的，大动作不断，未来影业倒是有点低调了。
《鬼吹灯》前期筹备基本完成，即将开机。
《唐人街探案》宁昊带着剧组去溙国了。
《战狼》拍摄完毕，转入后期制作。
徐征一边构思《泰囧》的续集，一边接了个悬疑片《催眠大师》，顺便干干监制，从聊天中李谦明显能察觉的出来，他想向资本方面转变。
而李谦自己，元宵之后就开工了，带着剧组来到了苏洲。
86版《西游记》里，女儿国的戏份就是在这里实景拍摄的。
拙政园是和京城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苏洲留园并列的四大名园，《返老还童》里《西游记》女儿国的戏份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在拙政园，也就是女儿国大殿，女儿国国王对唐僧一见钟情的戏份。
这些重复的镜头，没有什么难度可言，李谦也就让齐玉昆来拍了，在殿外和杨婕导演聊聊天。
年过八十的杨导对李谦站在外面看热闹很不解，“李导不需要自己把控？”
李谦笑道，“几十年前两位老师已经完美地表演过了，我并不担心。”
“当年是当年的心态，现在都不是当年的时候了，他们不一定能演出来啊。”杨导还是不理解。
“其实杨导，演的差不多就行了，现在有特效了，我的特效公司已经把《西游记》里两位老师几场戏的面部肌肉、表情，全部分析了出来，他们脸上那一个个绿色的点，就是肌肉、表情捕捉的标记，不光光是还原年轻时的样貌，也能还原当年这场戏的表演。”李谦解释道。
“是这样啊。”
面对李谦所讲的高科技特效，杨导并没有多么惊叹，反而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环顾四周又说道，“其实当初拍戏的时候，这殿外都围满了人，还有些来旅游的外国人。”
“那就也拍进来。”
李谦笑笑，把制片主任喊来，安排下去。
这段剧情，拍的不是《西游记》的内容，而且拍《西游记》的拍摄现场，作为影视文化方面的一个代表。
也就是，幕后花絮之类的，毕竟陈昆才是主角。
陈昆在剧组就是个打杂的，开开车、搬搬东西。
除了女王和唐僧在御花园的戏份，还有分别的戏份，其他就是陈昆在剧组工作的戏份。
那个年代的演员就和普通剧组员工一样，拿着几十块钱的工资，不像现在都是大明星，所以作为打杂的陈昆能和六老师纳闷几个主角混到一起去。
比如和六老师一起晨练练猴戏、耍棍子，大家一起吹牛打屁。
接下来拍一场开车戏，拍完戏司机陈昆开车载着演员们回宾馆。
有些破旧的面包车上，陈昆突然发动不了了，车上的徐少华、六老师他们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打不着火了。”陈昆扭过头道。
“退后，让为师来。”徐老师大刺啦啦地推门下车，又上了主驾驶，鼓捣了两下，车子发动了。
就这样，还穿着袈裟的唐僧就开着面包车载着三个徒弟和陈昆扬长而去，脸上还有下班后的轻、潇洒。
这种剧情也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好玩，回忆罢了。
唯一和主线有关的，就是唐僧师徒和女儿国国王分别的一幕了。
《西游记》剧组再拍分别的戏，李谦的剧组再拍围观的陈昆，看着唐僧在戏里明明动了心，最后却不得不离开，陈昆眼里出现了迷茫，直到唐僧骑着白马离开，杨婕导演喊了咔，才明悟了，眼神里也更坚定了。
“咔！”
戏中戏的杨导喊了卡，李谦也紧接着喊咔了。
“杨导待会咱们再来一遍。”
又对陈昆道，“你那个眼神变化太迟钝了，经历了《女儿国》这个完整的几集拍摄，这个角色其实已经对爱情有了更多的思考，你了解这几集的戏份唐僧动过心，却因为取经不得不离开。
你自己的感情，也因为外表差距、双方理想的差距而分开，但是过了这么些年，到了你这个年纪，双方从生理、心里都是同龄人了，已经没有了那些被迫的原因，所以你早就开始打算要回去了。”
“那我从哪个阶段眼神才有变化呢，还是一开始就？”陈昆问道。
“也别太早，从唐僧以拱手礼辞别的时候开始吧。”
这些细节，包括之前对女王说若有来世，不管杨婕导演当时怎么想的，都可以看做唐僧动心了。
当然，白龙马或许也知道。
正常人都会动心，《西游记后传》佛祖转世不也娶老婆了嘛。
接着拍摄，看到唐僧不再双手合十行佛门礼，行的世俗之礼，陈昆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明，好像明悟了什么一样，接着转为坚定和对爱人的思念。
离开这么些年，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
苏洲的戏份拍完，又走了好几个城市，一段段历史事件以碎片化的镜头拍完。
2月底，李谦回到了京城，先去鸟巢拍了下奥运会的剧情，还原奥运会是不可能了，只是把陈昆插入进去。
然后就来到怀柔影视基地，拍摄最后的戏份了，这里的主角是扮演老年女主角的秦仪老师，还有演女儿的高媛媛。
对于经历坎坷的秦仪老师而言，演这么一个同样经历曲折的角色，没有什么难度。
而高媛媛，只要本色出演就行了，要是只是她那种东方特色美的外表，演出温柔、性感、知性就够了。
毕竟她的诞生和顺利成长，是他父亲牺牲了和爱人、女儿在一起的时光换来的，没有一个完美的女儿，父亲的牺牲在观众眼里就不那么值得了。
都是本色出演，问题不大，而且都局限在一间病房里，转场都不用了。
3月11号，《返老还童》剧组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也是电影的结尾。
就一个镜头，连台词都没有，但是现场却状况频出。
男主角此时已经是个婴儿了，来演男主角的自然也是个婴儿，要么在哭，要么打瞌睡快睡着了，要么很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不过最后一个镜头了，也无所谓。
“孩子太麻烦了。”抱了小孩一上午的佟莉雅，现在都有点嫌弃了，一次抓她哪里要喝奶，一次直接尿了，可闹的够呛。
李谦笑笑，“也正好，你那两秒钟的表演也不到位，正好孩子给你背锅了。”
“什么叫给我背锅……”佟莉雅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想想刚才怎么演的，那表情像是看挚爱的样子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帮别人看孩子呢。”
“对着个孩子嘛，感觉特别别扭，而且之前我这个女主角的戏份也不多，说是女主角，跟配角差不多。”
“都贯穿全片了，还不多，只是那些可以脑补的镜头都没拍罢了，不影响故事的完整性，观众都能脑补，你剧本、人物小传都有，还能脑补不出来？”
“可是，对着个孩子就是不自在啊，我看他那眼神就做不到是在看一个爱人。”佟莉雅也很苦恼，她的演技还没到那地步，况且每次到情绪酝酿到位了，对上孩子那眼神时，就会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那你看着我，等下把那个孩子代入我。”李谦也无奈了。
“要不我干脆抱着你拍算了。”佟莉雅促狭地一笑。
李谦嘴角一抽，“别闹，正经点。”
……
等那边把婴儿安抚好，佟莉雅这边也酝酿地差不多了，继续拍摄。
“第151场，一镜，十二次！”
“开始！”
最后一场戏，都十二遍了，李谦也打起精神来，盯着监视器。
化完妆后年逾古稀的佟莉雅轻轻地抱着已经变成婴儿的爱人坐在椅子上。
虽然看起来是奶奶抱孙子，但是完全没有那种感觉，更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
这里有旁白：他看着我，那一刻，我知道他认出我来了。
镜头慢慢推进，婴儿亮晶晶地大眼睛有些深邃，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佟莉雅。
又给了佟莉雅一个特写，苍老的面孔上还有着年轻时美丽的痕迹，看着变成婴儿的爱人，眼里的爱慕、悲伤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婴儿那一直盯着佟莉雅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佟莉雅慢慢地提他盖上了身上的小被单，盖住了那闭上了眼睛的脸庞。
镜头慢慢拉远，即便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表情，可也能看出佟莉雅身上的悲伤。
……
这一遍倒是及格了，不过还是不够。
直到地17次，李谦才重重地大喊，“过！”
“《返老还童》正式杀青！”
“呼！”
李谦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10月8号开机发布会，到现在3月11号，除掉过年放了半个月的假，整整四个半月，终于结束了拍摄。

第464章 我们这代人的使命
四个半月的拍摄，比预计的要多花了半个月。
场景多，时代跨度长，转场特别多，时长也达到了150分钟，确实费时间。
其实李谦这部《返老还童》的内容，拍成电视剧都绰绰有余了。
150分钟的电影算是比较长的了，完全不合符合商业电影的要求，不光光是时长不利于排片的问题，太长了一旦节奏把控好不好，会看的很累。
《返老还童》倒是没这个担心了，剧情已经够精炼了，不可能会看的累，顶多就是容易跟不上剧情的节奏。
当然，重点还是剪辑，这就很考验剪辑的功底了。
李谦也没有立即投入到后期制作中去，电影虽然是杀青了，但是实际上并不算拍完了。
陈昆个人的表演估计还有个二十天，在特效公司里对着空气表演。
这时候李谦的工作就轻松了，面对面盯着他的表演就行了，而且只是计算分析他面部肌肉的动作，没有灯光、机位这些东西。
挺清闲的，佟莉雅又在溙国，李谦没事就去吴经那边帮个忙了，他现在又要做《战狼》的后期，又要筹备婚礼，两头大。
也就把《战狼》的后期搬到数字领域分公司来了，吴经不在的时候，李谦就帮他做下，反正电影开拍前，就电影的内容和基调详细探讨过了。
李谦抽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素材都看了一下，吴经在旁边陪着，时不时地讲解。
“李导，怎么样，和《绝地求生》的时候有没有点进步？”吴经笑着问道。
也许是快结婚了，吴经一天24小时都是笑着的，连之前和李谦诉苦说忙不过来，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绝地求生》相对好拍一点，那就是一段段的打戏和对手戏，彼此分割，在剧情上做好了安排就好拍。”
李谦点点头，笑道，“《战狼》看起来就进一步成熟了，最起码从镜头的艺术处理画面结构上看，成熟了许多。”
拍电影是个技术活，技术这一块，拍完《战狼》的吴经，已经相对成熟了，对镜头的处理比前两部电影强多了。
像有些已经剪辑完的镜头里，战友的尸体被直升飞机接走的这一场景时，短短25秒的画面呈现，镜头剪接了18次，画面在指挥室和原野上不断跳跃。
这个处理，就让每一个战士，无论是指挥室内还是指挥室外，他们的情绪达到高度统一，也让观众感受到集体的力量。
当然，技巧上并不算很高明，比如冷锋制服敏登，站在原野高地，救援的直升飞机在他身后盘旋。
画面采用仰视角拍摄，既凸显出冷锋高大的英雄形象，也暗示出英雄的背后，有国家撑腰，大国的气势和风范在这样的画面呈现中潜移默化地传达给观众。
这种就是一个很简单，又很直接的技巧，很多主旋律电影，甚至抗日神剧的导演都会用，但是对于商业战争电影而言，这种直接的方式往往是最实用，也最有效的。
任何电影都需要调动观众的情感，战争电影当然也需要了，要让观众感受到自己国家、军队的强大，并且为之自豪。
要是拍一部自己国家军队被人吊打的片子，哪怕拍的再好，都不会有人喜欢，喜欢的都是有病。
不过，不足之处还是又很多的。
“经哥，你还是得多琢磨一下文戏，这片子和大多数动作片一样，文戏的细节还差点意思，串场戏和剧情细节再补一点更丰满些。
台词偷懒的毛病太明显，除了特意准备的桥段以外其他台词都很骨感，一点多余细节都没有，台词语气也有种不像正常人这么说话的感觉，拿腔拿调的有点出戏。”
吴经点头道，“写台词和拍的时候没多大感觉，剪片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真的有点别扭，文戏这块我确实没什么花功夫钻研，主要精力都放在动作戏和战争戏上面了，有点疏忽了。”
“另外就是一些细节了，这种片子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大堆人出来挑细节，做好准备吧。”
战争片，尤其是现代战争片，是个很敏感的题材，各种军迷、真实党、美分一哄而上来抠细节。
“真正的战场，就不是完全真实的。”吴经道，之前拍《绝地求生》，就是干了几个外国精锐，也被吐槽，那还只是一个军人身份，这次可是真正和敌军作战，早就又准备而来。
……
接下来李谦就两头忙活了，偶尔去看看徐客的《鬼吹灯》拍的怎么样了，也在怀柔摄影棚里拍摄。
《唐人街探案》就太远了，还在溙国，李谦就没空去了，这个类型也是宁昊擅长的，李谦放心。
5月份的时候，吴经办了婚礼，李谦也去参加了。
一个喜庆的日子，不过正好碰到《超凡蜘蛛侠》肆虐，两个星期拿下五亿票房，横扫五一档。
张一谋的《归来》也上映了，算是新世纪以来他口碑最好的一部电影了，当然票房不高，看的人少。
打成右派发配远方的父亲，留守持家独立思考的母亲，被洗脑的女儿，一出人伦悲剧，女儿为了“事业”举报父母的密会，一举瓦解了一家三口仅存的一点点，精神层面的亲情纽带。
就是一出时代的悲哀，这种情节张一谋完全是大师级别的人物。
后面就没有继续反应时代了。
他爱她，她爱他。她不记得他，他不能拥有她。
她等他，每个月的5号都去车站街他，一接就是几十年，也没想过离开他。
他等她，每天守候在最近的地方，想方设法唤起她的记忆，等她认出来他的那一天。
没有大喜大悲，也没有小情小调，琐碎绵延的叙事，一轮接一轮，这要是换了别的导演，估计就狠狠地来一出催泪大戏了，或者以悲剧来继续反应时代。
10天两亿票房，作为一部文艺片，这个票房其实很不错了。
整个五月份基本上是进口片的天下了，《X战警：逆转未来》10天拿了5亿票房。
月底同样十天两亿多《窃听风云3》，也没能抵挡进口大片的肆虐。
虽然这两年每年的票房冠军都是国产电影，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进口片压着国产电影打的。
六月初还有《明日边缘》上映，十天破三亿。
《哥斯拉》小怪兽也来凑热闹，十天拿到四亿票房，四部进口大片轮番肆虐，压根没个对手。
直到6月底，《变形金刚4》重磅上映，首日狂揽1.7亿，震撼电影市场。
连单日破亿都是奢望的时代，首日直接1.7亿，这比《阿凡达》当初对国内市场的冲击也小不了多少。
首周末三天，总票房达到了骇人的6.4亿。
80%排片，超高的上座率，大片的高票价，缔造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票房。
这个数据，几乎已经预定了20亿票房大关了。
《楚门的世界》的票房记录眼看就要破了，一直期待有人能终结李谦票房纪录的各大公司也并不开心。
这是好莱坞电影，就算破了李谦的纪录，也和国产电影一毛钱关系没有，并不意味着他们也有希望，除非他们也能拍出《变形金刚》这样极致视听效果的特效大片。
一部分媒体也在唱衰国产电影，甚至一些看不惯市场越来越商业化的人，也借此批评现在的电影市场越来越功利化，只顾票房，这样会毁了国内电影市场的，因为在票房上面竞争不过好莱坞电影。
这就是路线问题了，国内电影市场现在发展势头正好，其实也让一部分人不满，因为现在的市场已经没有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总之，什么鬼都有。
《变形金刚4》继续在暑期档肆虐，第二周拿到7.5亿，上映两周就打破了《阿凡达》的进口电影票房纪录。
紧接着《小时代3》又上映了，在前面两部稀烂的口碑加持下，首日票房竟然接近一亿。
如果说《变形金刚4》的大爆是意料之中，毕竟第三部就十亿了。
但是《小时代》都首日近亿，可真是惊呆了一地眼球。
虽然后续票房依旧不好，首日近亿的情况下首周四天才3.2亿，但是已经足够让它再度成为舆论的重点了。
媒体和影评人怎么会放过这部被他们口诛笔伐却依然大卖的电影呢，这压根就是打他们的脸了。
于是乎，相比前两部，《小时代3》被骂的更惨了。
有人更找到了借口，说这就是市场商业化的后果。
相比之下，晚一天上映，同样大卖的《京城81》号，虽然三天拿到了1.5亿，但是关注度就少了很多。
这部恐怖片的女主角是林心茹，眼下议论最多的还是当年拍《还珠格格》被周结强吻的事情。
基本操作了，这么些年，这个冷饭都炒了N次，堪称娱乐圈最馊的冷饭。
紧接着月底韩晗的《后会无期》上映，四天大卖近三亿，不过同样是作家转行做导演，这片子口碑就好多了。
但是，热度依然不及《小时代》，这个系列和郭金明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黑红。
不过，火也火不了多久，从首周3.2亿之后，次周就只剩下1.5亿了，这也不影响它的热度。
两个作家的转型都算是成功了，最起码钱是大赚了一笔，再加上春节档的利好，翻拍、IP、名人效应，在各大公司心中的分量也越来越重了。
……
7月份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31号《战狼》首映，开启了暑期档的后半程。
未来影业今年第一部出品的电影上映，也是备受行业内外关注。
李谦也差不多快忙完了电影的剪辑，抽空来参加了首映礼。
宁昊也从溙国回来了，《唐人街探案》已经杀青，徐客的《鬼吹灯》也杀青了，电视剧也即将开播，算是赶上了暑期档。
徐征也拍完了《催眠大师》，基本上都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公司旗下，和一直合作的导演，算是都聚齐了。
也谈到了《变形金刚4》打破《楚门的世界》票房纪录。
“《变形金刚4》看样子要卡在20亿的门槛上，总局看来也没有要延期的意思。”宁昊笑道。
《变形金刚4》已经上映到了第35天，总票房达到了19.7亿，其实一天还有接近一千万，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传来延期的风声。
“院线已经收到消息了，今天正式下画，也算是多上映了五天，过完了整个七月。”李谦道。
进口电影，不像国产片，可以上映超过一个月，上映四十天的一大堆。
但是进口片，通常只能上映整整三十天，上个月的《明日边缘》就是整整三十天下画。
《超凡蜘蛛侠》、《X战警》虽然多上映了一个星期，但那时很小规模的在个别地方放映，票房只剩前一个星期的十分之一，基本上算下画了。
个别延期的很少。
《变形金刚4》这算是给面子了，多上映了五天，让它上映完了整个七月。
“其实说起来总菊大部分时候都是办好事的，但凡多上映一个星期，《变形金刚4》就要破二十亿了，这第一部二十亿的电影可就要落到进口片头上了。”
徐征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延不延期都一样，不久之后李导的《返老还童》，照样要超过它，创造新的纪录。”
李谦摆摆手笑道，“还早的很呢，后期都还没做完，而且150分钟的片长，说不好。”
“那完全不是问题，《返老还童》的票房我估计就取决于市场又多大了，20亿是打底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阴阳怪气的人还有什么话说。”徐征明显有些气愤。
“征哥不用为那些声音生气，要是哪天你去拍他们想看的电影，票房失败了，他们肯定会转过头来嘲讽你，没必要去在意。”
李谦摇摇头，之前《变形金刚4》横扫暑期档，破了自己的纪录，然后《小时代》又继续大卖，攻击市场商业化的声音越来越多。
包括春节档的《泰囧》，再次被有些人拿出来说三俗，好像不拍这些电影，专拍那些没人看的片子，市场就会更好一样。
宁昊开口道，“别管俗不俗的，我们这代人的使命就是扩大市场，现在就证明我们做的还挺好，就应该继续做下去。”
徐征道，“我踏马就是不爽，15亿票房和观众的叫好都堵不上他们的嘴，估计只有李导的《返老还童》能让他们闭嘴了，这么有意义，有历史厚重感的电影，我就不信还有人瞎BB。”
李谦笑笑，“别影响心情了，宁昊说的不错，我们这代电影人的使命就是扩大市场，历史会证明我们做的是正确的，那些无非是跟不上时代的人罢了，只能在旁边骂骂咧咧找找存在感。”

第465章 贱不贱呐
首映仪式开始，李谦已经不用上去帮他们站台了，都不是第一次拍电影了。
甚至，前几年《绝地求生》大卖两个亿，在当年已经是很高的票房了，吴经在导演这个行当里，都算是成功的。
台上，吴经就是唯一的主角，《战狼》这电影也没有其他重要的角色了。
也就是讲讲拍这部电影的初衷，感谢金陵军区，感谢李谦的支持。
“中国人需要骨子里的热血和硬汉！”
外表看起来不善言辞的吴经，充满激情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半个多小时之后，电影就开始正式放映了。
标准的商业电影故事框架，开头男主角冷锋在一次行动中违抗命令，擅自开枪击毙了挟持人质的罪犯，而被关了起来。
很好、很俗气的套路，人物性格直接就出来了，也引出了后面的剧情。
前面最燃的一场戏应该就是倪大鸿抽雪茄，雇佣兵在快艇上用扫重机枪、火箭筒扫射，子弹横飞、炮弹轰鸣，而他却镇定自若地抽着雪茄。
大反派满满的装逼感，一个牛逼的反派为电影增色不少。
接下来的剧情就简单了，无非就冷锋所在的战狼中队和跟国际恐怖分子殊死搏斗，最后作为主角的吴经，和恐怖分子老大一对一决斗。
虽然现代战争还搞这种1V1的决斗戏有点不是很合适，但是1V1也有它的好处。
故事比较简单，槽点和硬伤也蛮多，不过也是国内一部相对比较成熟的战争电影了。
动作戏不用说了，吴经最擅长的东西，加上及其频繁的镜头切换，就视觉效果上来说，动作戏很精彩了。
这有点西方的风格，国内动作片和西方动作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国内不说这几个一线动作平民，那些知名的动作演员，每一个都是又功夫在身上的。
专业的动作演员，有功夫在身，很多时候一个镜头一气呵成都能办到。
只有在好莱坞，他们的动作戏是靠剪辑来达到最佳观赏效果完成度和流畅度的。
施瓦辛格之前是健美运动员，史泰龙当演员之前打过球、扔过铁饼，当过体育老师，写过剧本，这些动作演员和国内不一样。
把镜头打碎，就避开了演员动作戏的短板，依靠切镜头和剪辑达到了更好的效果。
一个十秒钟的打戏，说不定要拍五六个镜头，在好莱坞都是正常的。
吴经作为专业的动作演员，完成一个长镜头的对打没有任何问题，但他还是选择用好莱坞的方式，只是没有切的那么碎。
算是中西结合，保持了打斗的流畅性，也增加了凌厉感、刺激感。
文戏的处理就相当一般了，最后，大反派又啰嗦了一句，“你想为你的国家而死吗？告诉你，这改变不了什么！”
再俗套不过的台词了，甚至这都是重点，精心设计过的，可想那些不太重要的台词就俗，听起来不像是平常说话会说的。
不过，反派死于话多，大部分影视剧、小说、漫画，都会这样，大反派总是会先占据优势，然后得意洋洋、嚣张的很。
先抑后扬，主角反杀的时候就更刺激。
最后，一大群国外军队开到边境，主角制住开头装逼的大反派，居高临下放肆地大吼，“来啊！来啊！”，而那些军队却不敢往前一步越过边境线的时候，现场观众的内心达到了高潮。
这不光代入到了主角身上，也是身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骄傲，对方数百正规军，面对国界线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仰头看着朝他们怒吼的中国军人！
开头和结尾都挺爽的，这很重要，特别影响观感。
……
第二天，电影正式上映，并且随着《变形金刚4》的下画而获得了大量排片。
《小时代》、《京城81》号后继无力，《后会无期》也上映了快半个月，《战狼》也就同期进口大片《暴力街区》、《驯龙高手2》，还有港片《反贪风暴》这几个对手了。
一天过去，《战狼》也以首日6300万的高票房毫无悬念地空降日票房冠军宝座。
这个票房，李谦也没有任何意外，前几年《绝地求生》就大卖了，吴经可不是什么新人导演了。
当然，还是比《小时代3》要低了三千多万，那个电影的票房就是这么邪性，第一个周末四天就占据了总票房的三分之二。
电影的口碑也很不错，纵然有很多瑕疵，但是毕竟是国内少有的现代军事电影，观众就会更加宽容。
战争片嘛，有刺激的战争场面，有人民子弟兵奋勇杀敌最后胜利，有打击敌人扬我国威，从视觉到内心都得到了满足，也就完成了最基本的条件。
观众看爽了，眼睛和内心都满意，在网上留下一大堆“太爽了”、“吴经牛逼”类似的评价，对于一部商业电影而言，就是成功了。
媒体们也对《战狼》比较宽容，有媒体打出了“华语军事电影里程碑之作，从《战狼》看当代军人的样子！”这样的标题。
“3D军事大片《战狼》正式登陆国内电影市场，现场观众举国旗齐声高喊‘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篇新闻还配上了图片和新闻，这是未来电影APP平台组织的观影活动，不过上百名观众齐声大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李谦相信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
整体的评价还是相对于比较客观的，既指出了优点，也点明了缺点。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西汉名将陈汤肺腑之言言犹在耳，年度热血动作大片《战狼》倾情诠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虽九死其犹未悔。
影片绝不流于形式，故事完成度极高，充满质感，无论是特技效果，还是感情渲染，乃至战争场面，都值得称道，于激昂处血脉偾张，于诙谐处忍俊不禁，于动容处热泪盈眶”
“放眼诸多燃爆荷尔蒙上毁战机，下灭坦克的好莱坞之作，《战狼》并未能带来望其项背的观感体验，简单直白英雄主义的老梗亦难有何新意，但这是一部彰我军威，显我军魂的阳刚之作，那‘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雄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其实一开始让我看《战狼》我是拒绝的，因为看国产战争片在印象中是个撞烂片风险极大的选择，大多片子是各种同仇敌忾视死如归的高大全英雄，以各种违反科学常识的技能突突敌人，再加上一些五毛钱的特效上去，场景Duang的一下看起来很激烈很热闹。
但基于朋友们的强烈交口推荐，让我抱着‘万一中五百万呢’的心态走进电影院，万万没想到，五百万果然没中到，却改观了个人对于国产战争片的悲观态度。”
“哈哈……”
正刷着新闻的李谦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佟莉雅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
“没什么，看到这个Duang地一下，就想起以前程龙拍霸王洗发水的广告。”
李谦还是忍不住想想笑，实在是程龙那个广告太魔性了。
不过，就算广告那么让人记忆深刻，曾经市值200亿港币的霸王还是一年不如一年。
程龙代言必死的BUFF加持，区区百亿市值的企业，肯定是扛不住的。
佟莉雅愣了愣神才想起来那个广告，脑海中立马有了印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都能想一块去，不过《战狼》确实不像那些主旋律战争片一样，很好看，就是女主角的戏份太少了。”
“就是一部男人戏，《士兵突击》里连女角色都没有呢。”李谦耸耸肩，“不过那边首映的时候女观众也不少，有些也挺喜欢的。”
电影讲究一个受众，要不然好莱坞越来越致力于推动电影的低龄化。
女性观众占了市场一半，没有了这部分观众，那票房就要砍掉一大截了。
闲着也是没事，李谦就多翻了翻新闻，果不其然立马就看到骂声。
“不吐不快，电影完全就是一部三无电影，没格调没内涵没场面，境外敌对势力+大国自我膨胀+不伦不类的调情，这种层次的电影也就适合中小学生组织集体观影了。
当然，也不能阻挡很多所谓‘热血青年’，‘爱国志士’的振臂高呼，因为一句‘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就热泪盈眶了？你他妈的有病吧？”
隔着电脑屏幕李谦都能看到这位观众脸上的扭曲，不由地皱了皱眉。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没人骂才是怪事了，毕竟是现代军事电影。
“这人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啊。”佟莉雅也一脸不爽地看着电脑屏幕，“我发现这两年网民好像越来越偏激了，尤其是骂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难听。”
“有了发泄、找存在感的渠道，很正常，就像一个垃圾桶，只会越来越满，垃圾只会越来越多。”李谦说道。
毕竟不是非常优秀的电影，硬伤确实有，骂声和吐槽声也越来越多了。
随着电影持续的大卖，三天总票房达到2.12亿，首周末的过去，电影的争议也达到了顶峰。
在一部分偏激的观众眼里，这就是一部打着爱国旗号的大烂片。
这还属于比较低端的骂，有些人就一条条列出来电影几十条漏洞和硬伤，挨个个地把电影批的体无完肤。
从电影一开始进攻工厂没有投催泪瓦斯，而是强攻导致对方引爆炸弹，造成我军的伤亡开始，整部电影被扒了个遍。
……
“贱不贱呐，你说他们贱不贱，这么讨厌电影，这才上映三天，就从头到尾把电影每一个细节都拿出来分析，亏他们有那么闲工夫。”
吴经一脸无语地对李谦说道，虽然早就料到了会被喷，但是面对这些声音，还是有点始料未及。
“这就不习惯了？”
李谦笑问，“经哥你要是还拍娱乐商业化的现代军事片，只要是票房大卖了，只会比这更难听。”
“这不是犯贱嘛，分析的这么彻底，起码得看了两三遍吧，明明不喜欢，还要为了骂而看自己不喜欢的片子，有这精力去干别的，早发财了。”吴经真是被气到了。
“习惯就好了，放心继续路演吧，这些声音不用去理会，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
其实李谦也生气，不说别的，这也是他自己投资的电影。
正好有时间，李谦也就接受了个专访，为电影说说话，省的吴经去分心应付这些人。
办公室里，薪浪娱乐的记者兼李谦忠实粉丝吕超带着摄影师风尘仆仆地赶来，开启了这次有些仓促的专访。
“李导您好，吴经自导自演的《战狼》在网上引起了很多的争议，我们也知道您是这部电影的出品方，那您是怎么看待这部电影的呢？”
李谦道，“现在我们已然习惯了好莱坞各色毁天灭地的绝佳特效，看惯了米国大兵一次又一次力挽狂澜，拯救世界，总该有一个人去拍一部属于我们自己的现代战争电影了。
《战狼》为中国电影现代战争片的缺失填补了一块厚实的钢筋铁骨，哪怕成片还有很多让人诟病的地方，但是这证明中国不是没有现代战争片，这只是第一部而已，中国现代战争片有了一个良好的起步，我相信这个类型会不断完善，不久的将来观众就能看到越发成熟、精彩的高质量现代战争片了。”
“《战狼》作为现代战争片的先行者，确实给了观众很大的惊喜，但是也有很多非议，您是怎么看待这些声音的呢？”吕超接着问道。
李谦点点头，“我看过很多细心的观众发掘的那十几条，甚至几十条关于电影的漏洞，这些里面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有些是很容易解释的，我们也讨论过，也看得到，但是我不想去一一解释这些漏洞，就说一点，所谓的电影的不合理。
现实本就是不合理的，战争也是如此，就说冷锋在雷区全速奔跑，用身体趟雷这段吧，看起来挺傻的，就是这些很傻的行为，无时无刻发生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对樾自卫反击战中，就有过某位战士用血肉之躯趟雷场，为了部队能够迅速穿越，我想同样的情节，也发生在很多类似的时候。
之前拍《返老还童》有一些北棒战争的戏份，我找过一些资料，就发现我军在作战时，炊事员经常冒着枪林弹雨弹雨，把饭送到前沿给战士们吃。
只是为了让战士们更早一点，甚至就为了能早几分钟吃到饭，炊事员不顾生命危险与子弹赛跑。
在现在看来，晚一个小时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玩游戏都会忘了吃饭，为了一顿饭去送死无疑是很傻的行为，但就是这一桩桩的傻事，铸就了我军在各个战场上的赫赫威名。”
李谦说了不少，虽然会被当成场面话，但是有些话还是想说，总会有人理解的。
吕超也深以为然，虽然生活越来越富足了，但是人的思想却慢慢开始变了。
专访的最后，吕超也抓紧时间问了下李谦的新片。
“李导，《返老还童》已经杀青，什么时候能够和观众们见面呢，一年多没有看到您的电影，我和广大观众可是都等的心急死了，早就翘首以盼了。”
“《返老还童》还在后期制作当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早能在贺岁档和大家见面。”李谦想了想道，后期的特效麻烦，很费时间。
“那李导方便透露一下电影的一些内容吗？”
“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是一段跨越七十多年的爱情故事，在这段爱情史诗中，电影会带着观众共同去回顾过去七十年的历史。”
李谦就说了这么两句，笑笑道，“其他的我就不剧透了，剧透也不是个好习惯，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第466章 野心
随着开学季的到来，玩了两个月的学生们回到校园，电影、电视剧市场一下子变得平淡下来。
《战狼》意料之中的没有突破十亿大关，最终票房只停留在9.2亿。
作为一部有不少瑕疵的电影，这个票房已经很高了，要是换了出喜剧之外的其他类型，票房肯定要打点折扣。
经过之前的狂热、兴奋期之后，观众也逐渐冷静下来，认真地审视电影的缺点。
不过，不管是谁，都不会因为这些批评的声音而生气。
就像吴经说的，他接受任何对于电影本身的批评，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但是无脑攻击爱国，这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现在也差不多都过去了，更何况之前“龙太子”房祖明和新晋小鲜肉柯镇东涉毐一事，也闹得沸沸扬扬，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战狼》算是顺利、成功地结束了结束了为期40天的放映了。
不过下画之后，电影频道一个星期内重播了三次，收视率全部是电影频道近段时间的新高。
而且在各大视频网站上线之后，网络播放也是迅速杀进了排行榜前列。
可以预见，《战狼》的成功和影响力，不仅仅局限于上映的时段，电影频道的观众大多都是些年纪偏大的观众，这些不属于电影院的受众，也认可这部现代军事电影。
影响力和票房全都大获成功，虽然没能拿下暑期档票房冠军，甚至还没有《变形金刚4》票房的一半，不过李谦觉得已经完美了。
九月份也就没有什么片子，这个时段一向是全年最冷的档期，就几部好莱坞大片上映。
当然，一些小成本电影也趁着这个时候上映了。
涌入影视行业的热钱越来越多了，但是靠谱的导演就那么些，自然就滋生出了太多的烂片了。
俗话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堵一堵，摩托变路虎，这些资本也就是在堵，反正都是些小成本电影。
也促进了行业的繁荣，给行业底层的演员、导演、编剧们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工作岗位。
大环境好了，对每一个人都有利，华阳传媒的市值已经暴涨到320亿。
钱就真的只是一堆数字了，没两年涨了两百亿，没有什么比这更疯狂的了。
光羡、桦策等影视股，不管经营情况如何，也全部大涨，一个个都两百亿市值了。
当然，除了大环境之外，几家上市公司隔几天就爆出来一个并购的新闻，新闻一出来股票就大涨。
甚至还有新闻说光羡在魔都闵航区将要拿地1200亩，打造华国电影世界乐园，和当地区政府都开了发布会。
虽然好像地还没拿到，不过股票已经涨完了。
李谦的未来影业也有些收购案，实际上并购就没有停过，不断地吸收业内优质的影视剧制作团队、营销宣传团队，大大小小的公司、工作室也收购了七八家。
不过，不是上市公司，也就没有天天上新闻。
并购了一大堆公司之后，啊狸和企鹅两大股东，就开始催着想要继续融资了，天天想送钱过来，李谦都没搭理他们。
……
这段时间李谦也没什么事，也就吃吃喝喝玩玩，偶尔去特效公司看下进展。
还有就是关注一下《鬼吹灯》的后期制作，徐客忙完这部电影之后，就去筹备《林海雪原》了，也就是《智取威虎山》，《鬼吹灯》的剪辑得等到做完特效，他才回来剪。
悠闲的时光一直到九月二十号，李谦就被佟莉雅拉着出门了，来参加今年的时尚芭莎慈善晚宴。
“吃饱了撑的来参加这种破活动干嘛，看别人作秀一点意思都没有。”
车里，李谦有些无精打采地看着佟莉雅给自己整理衣服，从08年刚刚成名开始，过去他已经拒绝了这个鬼杂志六年晚宴的邀请了。
说实话，虽然这个慈善晚宴越做越大，名气越来越大，但是李谦真对这种活动不感冒，与其把钱给他们，还不如给自己的慈善基金。
“哎呀，你再不出来走动走动，参加一些娱乐圈的活动，真的要和行业脱节了。”佟莉雅语重心长地说道，李谦除了工作就是休息，都感觉快成了一个宅男了。
“这些无所谓的活动，就是浪费时间，我又不需要这些。”李谦摇摇头道，“哪像某些明星，一年到头经常能看到出席各种慈善宴会，然后大肆宣传，不就是借此来维持曝光度嘛。
这些人呐，说不定一年参加五个慈善晚会，一次钱都没捐过，这种行为，按现在的网络流行用语，应该叫做‘白嫖’吧。”
佟莉雅道，“什么白嫖呀，那都是小部分啊，大部分人最起码还是顾忌脸面的，多少总会意思一下捐点钱，不管是不是抱着什么目的，只要捐了钱就是好事。”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是看戏吧。
过了好一会，身上这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衣服才让佟莉雅整理到她满意的程度，车子也往前开了。
车子停在红毯一端，在主持人的介绍，和一片“咔擦”声和欢呼声中，有人打开车门，佟莉雅挽着李谦从车里出来。
走个程序，三两步把红毯走完，然后在墙上鬼画符地签了个名，和主持人聊了两句，就入场了。
这时候也听到后面主持人在继续介绍“下面有请著名演员吴一凡。”
而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突然爆发出了猛烈的欢呼声，听起来粉丝异常狂热。
“这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佟莉雅有些疑惑，这么受欢迎的明星可是不多，可是吴一凡这个名字却好像压根没听过。
“你不知道正常，一个南棒很红的男团的成员，国内也有很多粉丝。”李谦解释了一嘴，不过这主持人说的著名演员，怎么这么奇怪呢。
“那你怎么知道，你还关心南棒的娱乐圈？”佟莉雅越发好奇了。
“他刚刚主演了徐婧蕾的新电影《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好像和原来的经纪公司打官司了，估计要回国发展，华阳传媒想签下他。”
李谦以前也是奇怪，因为马小刚亲自主演的电影《老炮儿》里的一个重要角色，竟然有一个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出现在《西游伏妖》这样的大制作里，后来偶尔在网上看到这人，才知道是南棒娱乐圈的。
“没有和行业脱节吧，业内不说所有事情，大部分事情我都知道，就算我没有去了解，自然会有人定时把行业的大大小小的事汇总，然后汇报给我，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事。”李谦笑笑。
“你大老板当然了不起了，手下那么多。”佟莉雅撇撇嘴。
说着，也走到了场内，在前排中间的桌子坐下，已经有不少人来了。
“征哥、博哥、朝哥、保墙……”
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正好都安排在一座，后面一座还有公司旗下其他几个演员，人来的不少，这种活动一般人能来的就不会缺席。
“李导这是第一次来时尚芭莎的慈善晚宴吧，前年还是大前年，苏恾都想托我请你来呢，都被我给拒绝了。”徐征虽然早知道了李谦会来，但还是有些惊讶。
“没事就来看看，正好也闲着无聊。”李谦笑笑，接着问道，“征哥你囧系列的续集有想法了吗？”
徐征摇摇头，“还没想好往哪个方面，喜剧也就那么几大类，《泰囧》这种风格就暂时不考虑了。”
李谦道，“不急，慢慢琢磨，好事多磨嘛，好电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想出来的。”
多想想好啊，别真又拍一部《港囧》出来。
李谦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实在是聊下去容易回到《港囧》的思路。
喜剧，在全球范围内，其实就可以总结为几大类。
讽刺性喜剧，这就是马小刚拍过的，《非诚勿扰》、《私人订制》这种，针对当下热门话题加以讽刺，来达到喜剧效果。
还有欢乐型的喜剧，《泰囧》差不多就是这一类，以搞笑为主，或者加一些积极向上的情感元素。
而在好莱坞，不可不谈的就是关于中年男人、中年危机的喜剧电影了，《港囧》估计就是从好莱坞喜剧里得到的灵感，讲一个中年油腻男去找自己初恋的故事，李谦可不想谈这个，拍的什么鬼东西。
聊了会，时尚芭莎的苏恾就快步走来，满脸笑容地大老远就对李谦伸出了手。
“李导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的晚宴蓬荜生辉啊。”
李谦握了握手，微微笑道，“苏总客气了。”
“李导您可是大忙人啊，请了您几年都没来，这次您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
应付了一番，等苏恾离开，邓朝笑道，“她这是话里有话啊，怪你架子大，请不动。”
李谦摇摇头，“随她怎么想，她请了我就要来？那我一天天的不得忙死。”
徐征也是深有感触，“也是啊，没出名之前谁都不理你，一出名了，一年到头数不清的活动来找你，我都被搞烦了，你要不去，他们还在背后编排你，说你耍大牌，看不起人。”
没成名有没成名的烦恼，成名了有没成名的烦恼，或许会被别人说矫情，但确实挺烦的，这就是事实。
穷人想顿顿大鱼大肉，富人吃个蔬菜也讲究少油少盐。
没多久，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人也齐了，隔壁桌以黄忠军为首的人也到了。
程龙、马小刚、腾华滔、樊彬彬、黄小明夫妇，还有刚刚那个吴一凡。
“李导。”
除了黄忠军和马小刚，哪怕是程龙在坐下之前，都和李谦打了个招呼。
斜着瞥了一眼李谦，黄忠军笑呵呵地介绍起吴一凡这个新人起来。
“李导，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吴一凡，刚从南棒回来，一凡呐，这位是李谦导演，咱们内地唯一拿过奥斯卡的大导演，以后在内地发展，还要请李导多照顾照顾。”
吴一凡连忙问好，“李导您好，我是吴一凡，我很喜欢您的电影。”
“你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谦也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你，那个组合在国内也挺有名，很多粉丝喜欢你。”
“没想到李导您也知道我。”吴一凡表现的诚惶诚恐，在南棒那种国度经历过几年的练习生生涯，就少有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态度不好的。
一旁马小刚冷不丁地说了句，“李导不愧是年轻人啊，还知道南棒的男团。”
这变着法地讽刺自己，李谦也不以为然，早几年就怼过自己不尊重长辈了，只是呵呵笑道，“马导，咱们做电影的还是不能落后时代了，你这虽然老了，但是也不能落伍啊，要是和时代脱节了，那时代就会抛弃你。”
马小刚微不可察地冷哼一声，就没有再回了，反正和李谦互怼，就没有赢过。
这马小刚无缘无故地嘲讽一波，也让腾华滔、范彬彬、黄小明夫妇有些尴尬。
腾华滔和李谦他们关系还不错，之前两部电影没少在一起讨论。
而黄博、邓朝、佟莉雅他们哪一个不比范彬彬、黄小明咖位大，更何况有李谦、徐征这两个大导演，这下也不好意思去凑热闹了。
至于程龙，明显状态有些不好，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哪怕旁边坐着的范彬彬挨的那么近，一身软肉都快贴上去了，都无动于衷。
毕竟儿子出了这么大事，能笑出来就怪了。
这就是真正的坑爹啊，李谦暗自摇头，问向了腾华滔。
“对了腾导，你现在在帮京城卫视做一档综艺节目？”
“对，已经录制完了，国庆就开播。”腾华滔有些尴尬地回答，没好意思去看李谦。
当初为了逃避，他堂堂一个一线大导演，跑去接综艺节目，现在想想简直尴尬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笑话。
一旁的黄忠军见李谦提起这事，也很是不爽，这摆明了是让他丢脸。
不过李谦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坏事，现在年轻人喜欢看综艺节目，而且节目的种类越来越多，我们作为一个创作者，还是主要对象都是年轻人的创作者，应该是多深入了解了解年轻人喜欢的元素，也能对日后电影的制作有些参考。”
这是隐晦地提醒腾华滔，不要再像《等风来》那样自嗨了，既然做商业片，那就不能不顾观众的喜好，否则观众会教你做人。
腾华滔却没有听出来李谦话里的意思，见李谦没有笑话他，反而表示支持，内心大大地松了口气，顺着李谦的话接下去道，“我最近在看一些近两年在年轻人里比较流行的书籍，江楠的《龙族》已经看完了第一部。”
“《龙族》我也看过，江楠还凭这个系列登顶了去年作家富豪榜第一名，把墨言、郑渊洁这两位都给压下去了，写的确实挺好。”李谦说道。
一说到《龙族》和江楠，李谦就想起来江楠的另一本书《魔都堡垒》，想起来那位俊秀的少年，慷慨赴死之前，对着自己战友大喊“向我开炮”时那尴尬的镜头，恨不得让人抽他两个耳光。
被人扇了几巴掌，最起码语气和心态就稍微要强点，不至于软绵绵的。
这个大烂片也不知道是哪个沙雕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识到。
“《龙族》是一部奇幻小说，但是我觉得那里面男女之间懵懂暧昧，似有若无的憋屈情感故事，写得特别好，特别入心，特别容易让人感同深受。”腾华滔不那么尴尬之后，反而和李谦讨论起了小说起来。
“也就是翻拍难度特别大，要不然我真想试着把它拍成系列电影了。”
李谦有些愣住了，还以为腾华滔就是说着玩的，可是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倒是有点不确定了。
这是哪来的信心，连个《等风来》这种简单的故事都拍不好，还去拍《龙族》。
不过，腾华滔这没有因为一时失败而被打倒，眼里还是有野心的，李谦倒希望他能再度成功。

第467章 沙比管琥
“《龙族》这种书确实不好改编，场面宏大，而且关键背景是偏西方的，有很明显的北欧神话特点，放在国内可能不太搭。”
实在是无聊，徐征也加入了讨论中来，还有模有样地提了个建议，“我觉得倒是可以把里面的感情戏剥离出来，搞一部爱情片还是可以的，现在的年轻观众越来越多，他们应该会喜欢这种爱情片。”
一旁黄博插了句嘴，“你们说的这个《龙族》，他是哪种龙，古代神话里的五瓜金龙，还是西方那种长翅膀会喷火的龙啊？”
“大部分是西方龙。”隔壁和黄忠军一桌的管琥回答了黄博这个问题，“毕竟东方神话里的龙族战斗力都一般，要么被哪吒一个小孩暴揍，要么被刚出师的猴子抢宝，实力不够强大。”
“东方龙族实力不如西方龙族？”李谦笑而不语。
“李导觉得不对吗？”管琥问道。
李谦微微后仰，靠坐在椅子上，说道，“德国史诗《尼伯龙根之歌》里的英雄齐格飞以凡人之驱屠龙，希腊神话里的英雄卡德摩斯同样是凡人，却能杀死巨龙。
很多西方神话里，都有屠龙勇士这样的人类，凡人杀死巨龙的传说多不胜数，能被凡人杀死的巨龙谈何战斗力强大呢，你见过东方神话里有龙被凡人杀死的？”
“这……”这么一说，管琥倒不好反驳，想了想道，“但是东方神话里龙族确实地位很低，甚至被神仙驯服，作为一种工具给神仙拉车的都有。”
“那西方还有龙骑士，而且都是凡人，被凡人骑在身下，和给神仙拉车，你觉得哪个地位更低？”
管琥无话可说了，不过即便说不过李谦，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观点，而是转移了话题。
“李导，听说您的《返老还童》里会有北棒战争和樾楠战争的戏份？”
管琥立马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李导会怎么拍这一场堪称神迹的战争？”
“神迹？”
李谦蓦然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管琥，“管导所说的神迹，指的是志愿军战胜以米粒坚为首的联合帼军？”
管琥理所当然地道，“这当然是神迹了，李导想想，那个年代我们的装备全方位落后，食物和衣物的短缺也让士兵的身体素质全方位落后，米粒坚刚刚成为二战最大的赢家，气势上也压倒了我们，再加上后勤运输等多方面的因素全部落后，那场战争能够胜利，难道不是神迹吗？”
虽然这话是事实，但是管琥这莫名地自卑的语气，多多少少让在座的徐征、黄博、邓朝他们有些不爽。
可是，好像也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就连气势这块，联合帼军十几个国家，来势汹汹，那气势也是相当强的。
就连同一桌的黄小明和腾华滔都有些尴尬了，李谦刚投资的展现爱国情怀的《战狼》上映大卖，自己又拍了关于北棒战争的情节，这管琥在这说这种话，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黄忠军和马小刚见李谦没有立即反驳，倒是有些高兴，难得有个人能说得过李谦。
“我非常喜欢斯皮尔伯格的战争片《拯救大兵瑞恩》，虽然讲的是八个大头兵的故事，但开头从林垦的信开始，结尾以马歇尔的信结束，组织的意志和信念层层下达，不惜代价地贯彻到每一个末梢，电影的格局由此就确立了，这是和很多战争片的核心有明显区别的。”
李谦没有去反驳管琥的话，而是讲了一部好莱坞大片，并且很推崇，让管琥有些自得。
这番顾左右而言他的话，也让黄忠军和马小刚笑了，难得看到李谦在嘴皮上吃瘪了。
徐征他们却有些意外，这还是那个能说会道，且直来直往的不会退缩的李谦吗？
不过，李谦接着说道，“军队是世界上组织力最高的存在，而战争又是组织力的碰撞和对决，任何军队能够取得胜利，靠的从来都不是武器装备多先进。
至于我会怎么拍那场战争，过几个月管导就能找到答案了，从战略、战术、组织力、行动力这几个层面，去展示我们那场战争的胜利。
另外，北棒战争，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志愿军战士，组成的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和另一支全世界顶级陆军之间的战争。
这不是什么狗屁神迹，即便大家都把那看成奇迹，那也是一个个战士殊死拼杀创造出来的‘人迹’……”
这长篇大论让管琥有些迷糊，他又没有研究过北棒战争，哪里能说这么多头头道道的，只能硬着脖子道，“可是，全方位的落后米军，是不争的事实。”
李谦看向管琥的眼神中开始有些反感了，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物质条件差确实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我军就不如米军，如果管导这么推崇米军的话。
连作为对手的米粒坚人都能认识到我军的强大，可国内总有些非蠢既坏的人对我军的强大只字不提，只看得到米军强大的一面，想想都有些可笑、可悲。”
这话一出，管琥脸色立马有些难看了，非蠢既坏不就是变相地说他嘛，那个可笑又可悲的人，也就是他了。
自己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就这么当面被训斥，即便那个人是李谦，管琥也无比羞恼。
“那战争之后，这几十年来北棒发展的完全不如南棒！”
看着有些失态的管琥，李谦倒怎么生气了，反而笑了笑，“这让我想起来在网上和一些只会敲键盘的网友的对线，连讨论的事情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以后管导要和我讨论某件事情的时候，我劝你还是先去做一定的了解，最起码要知道这件事的本质再来聊，不要章口就莱。”
摇摇头，李谦有些无趣地转过身，不再搭理他了。
原本还对这种人有些生气的，结果发现和网上的键盘侠差不多，立马就不生气了，对这种人，把他当傻逼就行了。
和傻逼争辩，会显得自己也是个傻逼。
挨了一顿骂之后，直接被无视了，让管琥越发感到羞恼，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法去发作，说也说不过李谦，只能恨恨地在那生闷气。
黄忠军和马小刚暗道可惜，还是说不过李谦，反而被狠狠地嘲讽了一波。
其他人都有些尴尬了，包括李谦这一桌的，佟莉雅凑近来小声道，“你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啊，他那部《厨子戏子痞子》还是你投资的，帮你赚了点钱呢。”
对了，这部刘业、张翰宇、黄博主演的电影，在李谦的后续资金投入进去之后，黄博拍完《泰囧》就进组拍完了，然后在六月份上映，卖了三个多亿票房，小赚了一笔。
然后，管琥就被华阳给盯上了，毕竟4000万成本的片子，大卖三个亿，绝对是巨大的成功了，这么一个卖座的导演，黄忠军怎么能不收入麾下呢。
所以，这次慈善晚宴，管琥就跟着黄忠军一起出席，而且已经确定了他的下一部电影，就是那部《老流氓》……哦不，是《老炮儿》，马小刚担任男一号。
“准确地说，是我的眼光帮我赚了钱，况且不光是帮我赚钱，他自己也因此名气大增。”李谦耸耸肩，让他赚钱又怎么样，这种人就是欠骂。
而且，国内那么多游戏玩家帮马化乾赚了那么多钱，企鹅不还是天天坑他们。
徐征他们几个虽然有点尴尬，但是除了和管琥有交情的黄博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当年初出茅庐的李谦，连马小刚都照怼不误呢。
甚至徐征还笑道，“这两年好像都没见识过李导骂人了，今天倒是让我们想起以前李导的风采啊。”
“骂人是不对的，和谐，和谐一点。”李谦摇摇头。
众人腹诽不已，就你还口口声声说和谐呢。
……
一段插曲之后，这次的慈善晚会也正式开始了。
虽然是第一次来参加，但是流程还是知道的，无非就是那些罢了。
各路明星的表演让现场气氛倒是挺高的，主要是粉丝们很激动，尤其是吴一凡这位小鲜肉，现场那些女孩子粉丝们一个个哭天喊地。
李谦对这些节目也没什么兴趣，公司那么多演员们，想看什么表演随时能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了慈善拍卖环节了。
不过拍卖之前，时尚芭莎先公布了慈善基金的年报，然后大屏幕附上他们的一系列善举，包括对贫困山区援建的小学之类的，来表明是真的做慈善。
李谦第一件拍品就出价了，除了其他人象征性地举了几次牌抬了点价格，抬到百万之后，拿下了一各梵克雅宝品牌以水为主题，名字叫做“Hydor”的戒指。
法语翻译过来是“海多”？
李谦也无所谓买的是个什么东西，还好是个戒指，佟莉雅能带，不至于买回去放那生灰了。
拍卖还在继续，隔壁桌的黄小明300万拍了一幅画，邓朝也花90万拍了一幅油画。
不过，接下来去年去世的华裔法国画家赵无极的一副《蓝色的小船》被张紫怡喊到了680万。
连续两次没有人再出价，不过这个价格主持人好像并不满意。
“还有没有出价，这次能不能诞生今晚第一件过千万的拍品呢！”
“赵无极之前的一幅画，在苏富比拍卖会可是卖出了九百多万的价格！”
主持人连续两次想要抬价，可是台下并没有人搭理他，没办法，只能宣布以680万的价格被张紫怡拍得。
不过上台观摩、领画的时候，主持人却调侃道，“这幅画680万我很难下锤，紫怡再加100万好吗？”
张紫怡完全没犹豫，爽快的答应了，台下来宾纷纷鼓掌，还有人起身叫好。
因为主持人一句话，680万变成了780万，也是今晚价格最高的拍品，张紫怡也大出风头。
看着这跟闹剧一般的拍卖，饶是看戏的李谦也有些意外，这也太儿戏了，价格都定了，确认三遍了，上台领画的时候还能加钱的。
不过，之前因为诈绢一事形象一落千丈的张紫怡，这次出了780万，明天的新闻能好好宣传一波了。
拍卖继续，接下来是一枚皇后戒指，台上的大荧幕也介绍了一下这个戒指，也就是用了什么什么钻石，什么什么设计之类的。
当然，和任何名贵珠宝一样，都要在上面加一个小故事，以此来衬托这件珠宝的价值。
主持人介绍说设计灵感来自很多年前的比时利，国王在加冕典礼上深情地亲吻王后，当时王后的臂弯成一个心形。
这戒指上面镶嵌的钻石被设计成心形，心形钻口和心形钻石，象征着爱意叠加，心心相印。
这也真特么能扯，心形钻石的戒指到处都是，那岂不是都是纪念那个王后？
不过，大家叫价的热情还是很高的，80万的起拍价立马就被喊到200万了。
李谦也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任何一件拍品刚起拍的时候，总是那么些人一个个情绪特别高，频频举牌。
但是这些人，没有拍下任何一件东西，都是一开始举了几次，就停手了。
不过，最起码看起来他们挺激动挺热心，你看每次都举好几次牌。
肯定不是助拍嘉宾，助拍嘉宾不是这样喊的，应该就是那些频频参与慈善晚宴，大家宣传，却从不出钱的人。
转眼那戒指又被黄渤喊到了250万，之前已经举了四次牌了，价格抬的不低了。
这时候隔壁的黄忠军举牌喊出了280万，迎来一阵阵掌声。
黄博也鼓了鼓掌，然后举着话筒站起来笑道，“其实今天我也是一个助拍嘉宾，对，我就基本上属于放的一个饵……”
李谦立马就愣住了，一向情商挺高的怎么突然断线了，这时候说抛砖引玉没毛病，但是说自己是鱼饵，那黄忠军不就是被你钓起来的那条鱼嘛。
果不其然，现场的气氛稍稍有些尴尬，李谦瞥了一眼黄忠军，脸色不太好看。
何止他，估计所有拍下东西的人心里都有点不爽。
李谦给徐征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一只手按住了黄博的肩膀，用力一捏，黄博吃痛之下也有点懵了。
徐征另一只手举起了自己牌子，举在黄博面前挡住了他，比划了一个三。
李谦已经拍了一件，不好再举牌了，徐征和黄博铁哥们也合适。
邓朝也站起来四周看了看，大笑道，“好，徐导出价300万，还有没有人出价，要是没有的话，这戒指可就归徐导了，嫂子一定喜欢。”

第468章 《返老还童》定档贺岁
“我说博子你怎么了，把脑子丢家里了？”
徐征替黄博解了围，以300万的价格拍下这枚皇后戒指，下来之后就小声对黄博道，“要不是李导提醒我，今晚你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我就是想活跃下气氛，想说抛砖引玉，结果话到嘴边就变了。”黄博也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苦恼。
“行了，博哥也别太在意，人哪有不说错话，不做错事的。”李谦笑笑道。
其实吧，一个黄忠军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场除了娱乐、时尚圈的人之外，还有中华慈善总会的人，一些身家数十亿、上百亿的富豪。
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按黄博那话，他们就是被钓上来的鱼。
人家白花上百万做慈善，完了还得被内涵，任谁都会不爽。
情商高的黄博也会有掉线的时候，以前主持一次金马奖，就说过入围影帝的都有个漂亮老婆，当时谢听风一听脸色就变了。
颁发最佳导演的时候，说起以前的一些领悟，说自己不知道导演是干嘛的，但是作品出来的时候却会挂上导演的名字，导演就是只会喊Action、咔而已，凭什么要给导演奖？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作为一个演员在颁发最佳导演奖开这种玩笑，明显是不合适的。
不过呢，要是一个二三线没什么人脉资源的小演员说这种话，那他的演艺生涯基本就到头了。
而像黄博这样有人脉资源的一线演员，那就没多大影响了。
行业就这样，你足够牛逼就可以掩盖很多错误。
徐征的救场，算是让黄博这次口误过去了，在场的尤其是已经拍到了商品的人，脸上依旧是原来笑呵呵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除了隔壁的黄忠军，现在正在那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呢。
黄博喊了250万，他喊280万，然后黄博立马就说自己就是个饵，摆明了黄忠军就是那条被钓上来的鱼。
虽然徐征又喊出三百万，自己当了那条鱼，但是黄忠军依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甚至他感觉，此时很多人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仿佛在嘲笑他。
尤其是看着隔壁桌李谦他们还能笑的出来，黄忠军肺都快气炸了。
不过，在场众人的目光和摄影机都盯着自己，黄忠军也只能露出一副笑脸应付着。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当众羞辱，接下来的时间，黄忠军直感觉如芒刺背。
终于等到了晚会结束，一散场，便带着人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他气冲冲地背影，李谦摇摇头，“看样子黄忠军挺生气的。”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了。”黄博苦笑不已。
李谦不以为然，“得罪就得罪了，他们那个圈子少去接触，你看看管琥之前见过几次，还挺正常的，《厨子戏子痞子》大卖之后，成名了在京圈里的地位高了，人也变了，本性暴露出来了。”
“说难听点就是一些自命不凡的痞子而已。”徐征有些不屑道。
这话倒也没说错，这个群体的自我定位本来就是，傲，瞧得起谁啊，自认为不是老百姓，院子外边的才是。
和他们眼中的泥腿子们享受平等的权利，他们觉得憋屈，不公平。瞧不上泥腿子们还要赚泥腿子们的钱，更憋屈了。
这种很明显的气质就是假牛逼，蔑视一切，看不起钱权，但是往往又不得不屈从于钱权，然后会自嘲式的骂自己，当然了，别人骂不行。
《老炮儿》这片子，差不多就是这个群体的缩影了，只不过有了点文化。
……
另一边，黄忠军一行人离开了活动现场，一路无话。
黄忠军和管琥生着闷气没法发泄，马小刚倒是挺淡定，与他无关。
程龙儿子出这么大事，哪有心思管其他的事。
腾华滔他们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也没有找个地方聚一聚，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各回各家了。
一回到家的黄忠军就拨通了吴雨森的电话，询问《太平轮》的后期制作。
这部大制作前前后后花了几年的时间，把小马都快熬倒闭了，吴雨森总算是即将做完周期要上映了。
“李谦的《返老还童》暂时确定贺岁档上映，《太平轮》也按原计划贺岁上映，吴导你怎么看？”
花了四个亿，耗时四年，《太平轮》本来就是要在贺岁档上映的，周期太长了，每拖一个月，投资方的压力就越大，四年时间买房子屯着都血赚。
之前暑期档李谦采访谈起《战狼》，顺带提到了自己的《返老还童》最快贺岁档上映时，包括黄忠军在内的几家投资方就想过是不是要撤档，毕竟风险太大了。
可是现在，平白无故被嘲讽一波，黄忠军实在不想受这个气。
而且，反正《太平轮》这片子华阳传媒没出多少钱，只不过小马快不行了，才让华阳和乐事主控宣发事宜。
这也是他手头上唯一一部重量级的大片了，也是唯一一部能和李谦的新电影对得上号的电影。
能给李谦造成些麻烦再好不过了，就算扑了，他也赔不了多少，华阳传媒压根没投资多少，只是小马快不行了，才让华阳传媒和乐事主控宣发。
况且，之前重映的3D《泰坦尼克》都能大卖近十亿，《太平轮》可是东方的泰坦尼克。
虽然黄忠军对《太平轮》能压倒《返老还童》完全不抱希望，能摸到十亿票房就完美了，不过多少能给李谦造成点麻烦也是好的，哪怕抢走些排片都行。
电话对面的吴雨森也只是迟疑了一秒多钟，便应了下来，“贺岁档上映没有问题，马上就能把成片拿去送审了。”
沉寂了这么几年，一心扑在《太平轮》上的吴雨森，也想靠着这部电影彻底翻身，虽然面对连续大卖十几亿票房，还拿过奥斯卡的李谦没有十足的信心，但是还想搏一把。
只要搏对了，那回归好莱坞的路就平摊多了。
这可是东方泰坦尼克，光这个名头最起码值五个亿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黄忠军和吴雨森最终确认之后，锁定了今年的贺岁档。
第二天，去联系小马、乐事等其他投资方，也都没有意见，实在是周期太长了，他们拖不起了。
正式确定了档期，作为主控宣发的华阳和乐事，就开始了前期的预热，几大门户网站放出了东方泰坦尼克号《太平轮》定档贺岁的消息。
也没有大规模宣传，毕竟上映还早，只是预热一下，通知一下观众。
……
贺岁将近，作为第一部宣布定档贺岁的重量级大片，《太平轮
也吸引了很多的目光。
有人打头了，万达也宣布江文导演的新片《一步之遥》定档贺岁，并且在业内传出了万达为了拿下《一步之遥》的主控发行权，联合中影、美团等多家公司开出了十亿保底的高价。
十亿……
这不是扯淡嘛，国内破十亿的片子一共才十部，敢开出十亿保底，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好奇之下，李谦问了问宋戈，还真是签了十亿保底发行的合同，不过这个十亿保底只是为了宣传，实际上按照合同来说，票房到了八亿万达就有的赚，差不多是正常发行赚得钱。
也就是说，六七亿就少赚钱，再低估计就不赚钱了。
江文的上一部电影《让子弹飞》被奉为神片，票房也大卖六亿多，《一步之遥》只要达到这个数字，万达就不会亏钱，顶多就是少赚一点。
看起来是挺划算的买卖，江文之前也说《一步之遥》是个喜剧，喜剧在贺岁档最好卖钱了。
两部大片定档，在国庆来临之前，吸引了众多影迷的目光，尤其是江文的《一步之遥》。
有了《让子弹飞》珠玉在前，而且万达敢签十亿保底合同，也证明他们对电影的信心，也间接地给了观众信心。
人们都会想，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万达敢砸这个钱，肯定是有保障的。
《太平轮》那边虽然吴雨森口碑不太好，有前科，但是一直在宣传东方的泰坦尼克，倒是也挺火的。
李谦倒是按兵不动，《返老还童》的后期还没做完呢，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转眼国庆将至，这个国庆未来影业有一部《绣春刀》上映，佟莉雅之前去客串了一下女主角周妙彤，虽然是女主角，不过戏份不多。
首映式上，看着大银幕上画着浓妆，一身鲜艳大红衣，素着一张脸的佟莉雅，李谦眼前一亮。
这个角色，无疑是一个比较悲惨的角色，官宦人家的小姐，忠诚之后，沦落到了教坊司，也就是官方妓院。
大家闺秀的气质，那个环境的浓艳妆容，再加上自身经历导致，自始至终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泪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了，让人我见犹怜。
就好像？
李谦凑在佟莉雅耳朵边轻声笑道，“丫丫，你这个扮相，正好应了那句老话，女要俏，一身孝。”
佟莉雅脸蛋立马一红，轻啐到，“不正经。”
“什么不正经了，这句话说的是女孩子想要好看，最好穿白色的衣服，你想哪去了。”李谦揶揄道。
“呸，我那是红色衣服，又不是白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佟莉雅没好气地道。
“衣服不是重点，关键在妆容和表情。”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面容愁苦，换一身白衣换个场景，感觉就出来了。
偏偏又是画着浓妆，显得极其艳丽，起了强烈的反差，李谦隔着大银幕都有些心痒痒。
李谦嘿嘿一笑，“要不晚上试试，就这个扮相，这个浓妆，这副表情。”
“我才不。”佟莉雅有些嫌弃地拍了下李谦的胳膊。
“试试嘛。”
“我不！”
“就一次。”
“我不干。”
……
首映仪式结束之后，回到家。
卧室里，佟莉雅换上了一身大红色古装长裙，非常艳丽，艳而不俗，也画上了浓妆。
一点小情趣，不过却进行的不是很完美，李谦老师正在手把手地执导。
“我哭不出来。”
“不用哭，有那种我见犹怜的愁苦就行了。”
“我也做不出来。”
“想想你演周妙彤那个角色的时候。”
……
一年一度的国庆长假来了，国庆档也开始了。
《绣春刀》首日只拿到了将将两千万票房，毕竟是武侠片，而且没有大导演，男主角们也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
而且武侠片，佟莉雅这个女主角加成实在是有限，毕竟武侠片的看点并不在女主角身上。
不过，相对于这个题材，和不高的投资来说，已经是成功了。
只是，今年称霸国庆档的确是一部关于拐卖儿童的电影，陈可鑫导演的《亲爱的》。
讲了一个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关于寻找被拐儿童的故事。
电影拍得很好，很感人，票房也不低，虽然首日只有1200万，但是靠着口碑和质量，整个国庆长假加上30号，八天就拿到了两亿票房。
也是国庆档票房冠军，《绣春刀》虽然也被誉为近几年最好的武侠片，但是八天总票房只有1.7亿。
这种题材，这个内容，卖座本身不容易。
接着是《痞子英雄》，虽然首日票房最高，但是八天只拿到1.6亿，口碑和走势都不好。
这个国庆档有些寒酸，就这么几部电影，许安华导演的传记类电影《黄金时代》就连破亿都做不到，甚至也就拿个三四千万。
国庆节过去，这个平庸的国庆节，也让行业有些不温不火的感觉，大家都在等着接下来的贺岁档。
不过，平庸归平庸，但是未来影业投资的《绣春刀》票房上输给了《亲爱的》，对于行业其他人来说，是件好事。
各个公司渐渐发现，未来影业出品的电影，也不全是大爆的，也有这种两亿多的片子。
不过，当十月底，《返老还童》的特效来到了尾声，李谦正式宣布电影将于12月贺岁档上映的时候，刚刚放松下来的电影行业，立马紧张了起来。

第469章 令人惊愕的预告片
《返老还童》的特效在11月初正式完成，包括电影里从头到尾的旁白，也在之前做完剪辑就让陈昆录好了。
除了因为特效的完成，还有些镜头需要调色之外，所有后期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档期已经宣布出去了，12月4号星期四上映，还有最后一个月了。
电影上映前是要送审的，而且涉及到了不少比较敏感的历史事件，李谦也拿着一份拷贝来到了中影。
作为国企老大，整个电影行业其实还是要受到中影的管辖，很多事情表面看不出来，但是中影对行业的影响力，远比看起来的要强。
韩三坪年初卸任退休了，整个中影的高层都换了个遍，新上任的掌门人是电影局的一位副局长。
《返老还童》这部电影要审核的话，肯定不光光是光电审查委员会的事，包括宣传、总政、统战、妇联、民政各个部门也得派人来参与审核。
毕竟，电影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东西，哪怕情节不多，可李谦他的电影影响力在那摆着。
导演的影响力不一样，审核力度的也不一样，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一些可过可不过的东西，都能过。
张一谋之前那部《满城尽带黄金甲》，那些暴露的镜头，一刀没剪，就是因为这是张一谋的片子，你换贾张柯试试？
而在北美，这片子被定为R级，也就是限制级。
年初去世的第六代导演路学长，处女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审核不过，光电没有具体意见，但就是不行。
结果删删改改，改了两年，换了个片名，才终于通过了审核。
这就是差距，当然也可以说不公平，但是大导演们用一部部成功的电影换来了如今的地位，和自己应得的待遇，也不算什么不公平了。
这算时间没什么事，李谦也把整部电影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应该没有哪里有问题，不用挨刀。
不过，为了表示对国企老大的尊重，李谦还是带着拷贝来到了中影，请新上任的中影董事长赖培康帮忙看看，指导指导，然后代为送审。
毕竟他也挂了个出品人，出品方也后来象征性地，加上了中影，算是赖培康参与进去了。
中影的小放映室里，赖培康和几位高层都在，一同看完了这部150分钟的长篇电影。
“呼。”
在场的几人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赖培康坐直了什么纸，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这两个半小时竟然没什么感觉，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
“是李导这部电影拍的太好了，我看很多90分钟的电影，都觉得时间比这还长。”
“全神贯注看150分钟的电影，一次表都没看，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啊。”
“要不是腰有些酸了，我都觉得时间没过多久。”
几位老总、副总也颇为感慨地说着。
“这部《返老还童》绝对称得上史诗电影了，国内这些年电影行业发展的这么快，娱乐性质的电影不缺，就缺了一部这样的电影啊。”
“可惜少了些内容，否则完全地把过去六十多年新中国成立的重大历史都展现出来，那就完美了。”也有人有些惋惜。
“几位老总谬赞了。”李谦笑笑，也没有谦虚什么的。
至于可惜没拍的东西，没办法，不好拍，李谦也不想去拍那些事。
几位老总、副总们接着对电影的审核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基本上都不觉得有什么敏感的东西。
寒酸了一会，李谦来到了赖培康的办公室，“赖董，送审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李导客气了，那我下午就帮你递上去，让上面尽快联系各部委，组织审核。”
说了下审核的事，赖培康说起了另一件事，“李导，没想到你还擅长战争戏，我们正在筹备《建军大业》，也算是战争片，不知道李导有没有想法？”
《建军大业》？
这种献礼片，李谦是真没兴趣，上下两难的东西，想让上面和观众都满意太难了。
“赖董，我只会拍商业片，献礼片恐怕把握不好尺度。”李谦婉拒道。
“李导觉得吴经怎么样，国内能拍战争片的导演不多，我们一直也没有合适的人员。”赖培康又问道，其实战争片老一辈导演能拍的不少，但他不想做成那种没人看的主旋律电影，随着市场商业化，献礼片也有一定的市场要求了，最起码票房不能比前两部低了，要不然就不好看了。
李谦摇摇头，“赖董，这样的献礼片涉及的历史事件、人物太多，背景宏大，叙事线多，很难把控，而且现在他也在准备《战狼》续集的创作了，你应该找一个成熟的有经验的导演。”
“也对。”赖培康点点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要是吴经把朱老总他们拍成了超级兵王，那那可就惨了。
他也不喜欢《战狼》，在巴黎呆了很多年，受到一定影响，还是偏向于电影的艺术性。
赖培康也和李谦聊了很多，包括电影行业发展的现状，以及对行业未来的规划。
韩三坪在任期间，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对他而言想做到更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赖培康提到了国内目前几乎没有的硬科幻电影，“游族那边的《三体》年后开拍，这也是国内第一部硬科幻大片，李导尝试过那么多题材，不知道对硬科幻有没有兴趣？”
《三体》绝对是目前国内的经典科幻片了，影视、游戏改编权09年就被做游戏的游族给买走了，前几年开始筹备电影，好像筹备的差不多了，角色都确定了。
一家外行的公司，一个不知名导演，拍这样的大制作，明摆着他们就是想借此赚一波块钱罢了。
只是，李谦记忆里好像并没有《三体》的电影，也不知道到底拍没拍。
说到这，李谦正好把即将回国的郭凡给赖培康说了下。
“其实郭凡六七年前就想拍硬科幻了，前两年去了好莱坞，在那边学习，年前就会回来，开始筹备大刘的另一部小说《流浪地球》。”
“《流浪地球》？我看过这本小说，是要拍成硬科幻吗？”赖培康追问道，国内目前还是科幻荒漠，他想要推动国产科幻片的发展，毕竟韩三坪推动古装大片开启了大片时代，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也只有硬科幻大片，才能推动行业更进一步了。
……
离开中影，想起临走前赖培康壮志酬筹的想法，李谦还有些好笑。
韩三坪搞大片，接任的赖培康就想搞超级大片，还说什么带领国产电影进入超级大片时代。
科幻哪里是那么好拍的，不是整几个飞船、机甲就完事，科幻是一个理念，国内导演对于科幻这个类型电影的理念，还停留在零基础上。
就那个什么《魔都堡垒》，从理念上来讲，那就不是科幻片，把外星人入侵换成外国人、丧尸入侵，整个故事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一个科幻的皮罢了。
送审的事情就交给赖培康了，如果没有意外，半个月左右应该能过审，也就是11月中旬，距离电影上映还有半个月。
不过，即便没有拿到龙标，未来影业也开始宣传了。
即便不用宣传也不缺曝光度，但这是老板的片子，公司最重要的项目，未来影业还是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各大门户网站，各个主流论坛、贴吧，微博，微信、QQ、智付宝、晶东等等所有拥有众多用户的APP，全都投入了大量的金钱。
线下，各大城市的市中心写字楼里，广告牌的内容也变成了《返老还童》那张陈昆、佟莉雅一人露出半张脸的海报。
公交车站、大商场、广场、电影院……
在庞大的金钱攻势下，全国各地全部动不起来，广告牌换的换、装的装。
7号星期五，《返老还童》也全网发布了第一段预告片。
无数关注着电影的观众，在电脑、电视、手机、电影院、商场里都看到了这段让他们期待已久的预告片。
一栋造型有些复古的房子里，民国范的柳云龙抱着个孩子有些酿呛地从大门里跑出来。
画面一转，他来到了一家养老院的门口，将怀里的婴儿轻轻地放在了门口，敲了几下门之后，就跑开了，躲在一旁看着。
没多久，一幅家庭妇女打扮，有些慈祥的刘明涛打开了门，有些错愕地看着地上的婴儿。
“我这是养老院，又不是孤儿院。”
嘴上这么埋怨着，但是这大冷天的，还是有些心疼地把婴儿抱了起来。
镜头顺着刘明涛的目光给到了襁褓中的婴儿一个特写。
“嘶！”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大冷天的一股冷气入喉，无数人都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却不足以表示他们内心的波动，此时不管是在哪里，所有人都事实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婴儿的特写。
望着那个明明是刚出生的婴儿，却没有一点可爱的模样，满脸皱纹无比丑陋的小脸，不少刚吃过早餐的人，甚至有一点反胃。
不过，没有人的目光离开屏幕。
“我想，我有家了。”
伴随着陈昆的旁白，画面继续。
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在一起吃晚餐，一位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还有已经长大了一点的婴儿，也在餐桌上，看起来和七八十岁的老人差不多。
依然是陈昆的旁白。“我以为我和这里的人一样，一个迟暮的老人。”
可是，那个小老头却像个孩子一样，在玩着桌上的筷子和勺子。
不过，他也像其他老人一样，黄昏时坐在院子里安静地晒太阳。
晚上，他抓着刘明涛的手说道，“妈妈，有时候我感觉我在一天天地改变。”
一段段一两秒钟，一个逆生长的婴儿在养老院生活的日常，时而正常，时而和这里格格不入。
十多秒钟之后，镜头一转，来到了教堂。
“站起来吧！像拉撒路那样站起来！”
白人神父大喊一声，趴在地上的小老头竟然站起来了，而且还能往前走了两步。
满堂惊呼，白人神父也激动地仰天大喊，“赞美主，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台下众信徒纷纷高呼。
可是，话音刚落，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现场一片骚乱。
到这里，预告片结束，又开始循环重复播放。
全国各地无数块屏幕面前，看着这离奇的一段预告片的无数观众，大为惊奇，驻足原地，重复观看。
写字楼里，距离上班时间就剩几分钟了，一些上班族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堂的显示屏。
“老王，还有五分钟就打卡了，你全勤不要了？”有人在催促同时。
电影院里，有人看完预告，跑去前台。
“你好，《返老还童》哪天上映，可以预售买票了吗？”
公交车上，有人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差点坐过了站。
“卧槽师傅，停车！停车啊！”
……
在强大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宣传攻势下，仅仅一个上午，《返老还童》的预告片能看的已经都看到了。
一个奇丑无比的婴儿老头，教堂里神父高呼“赞美主”却当场死亡这怪异的一幕，加上这是李谦的电影，立马掀起了一阵讨论浪潮。
“有人看了预告片吗，那个很丑的婴儿真的是男主角？也太丑了吧！”
“这化妆简直绝了，我之前一直想老头般的婴儿是什么样的呢，没想到这么丑。”
“我特么在公交车上吃早饭看的，还是特别油腻的肉包子，差点吃不进去了。”
“这设定真是绝了，那么小一个老头前面怎么演啊？”
“这个小时候是谁演的，我感觉眼神里有点像陈昆啊。”
“那个牧师是怎么回事，他让男主角站起来了，怎么自己突然挂了？”
“有点怪怪的，意思是牧师恳求主让男主角站起来，然后代价是他的生命？”
“为什么不是佛教和道教，非要搞耶稣，看着别扭。”

第470章 恐怖的预售
“恭喜李导啊，《返老还童》才发布第一段预告片，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反响，又是一部现象级电影啊。”
李谦和负责企鹅文娱事业部的陈伍在公司见了个面，陈伍一来就开启了吹捧模式。
“这才刚刚有几部电影票房破十亿，李导就要把国内电影票房的上限拔高到了二十亿，纵观这几年行业的发展，李导真是凭一己之力拉高了行业的大盘啊，要不是李导，行业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好了。”
“陈总言重了。”
李谦摆摆手，笑道，“用网上一句话来说，我们就是站在风口上，正好碰到了行业的爆发，相辅相成罢了。”
“李导这可就过谦了。”陈伍呵呵笑着，虽然说这话的目的是吹捧李谦，但是实际上也不是吹捧，这就是事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
接着陈伍说起了正事，“李导，徐客导演的《鬼吹灯》已经拍完了吧，大概什么时候上映呢？”
“《鬼吹灯》啊？”
李谦隐约猜到了陈伍的意图，当下也不瞒他，“已经拍完有一段时间了，还在做特效，最快估计得到明年暑期档去，要不然就贺岁。”
“这样啊。”陈伍点了点头，又笑道，“之前暑假《精绝古城》的电视剧江宁卫视收视率破纪录了，看得出来观众对这类盗墓题材的电影也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该把另一部盗墓小说《盗墓笔记》给搬上大银幕了。”
《精绝古城》电视剧在暑假开播了，虽然只有12集，但是是按照美剧的标准做的，每一集都超过六十分钟，是网络电影的长度了。
开播12天，收视率从第一天就登顶了，之后一天比一天高，创下了今年的收视纪录。
网络单集播放量，更是创了纪录，毕竟电视播放还要考虑年纪大的观众和家庭妇女妇女，而网络上的受众就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了。
电视剧爆火，观众也一直期待着徐客的电影版，这也让陈伍有了改编《盗墓笔记》的想法。
其实最好是今年暑期档跟着电视剧同步上映，那借着这股东风直接就起飞了。
但是明显不可能，还没拍呢，这么复杂的片子没那么简单，那只能借下一股东风了，也就是《鬼吹灯》电影的热度。
不过，为了怕李谦误会，陈伍还是解释道，“其实我觉得，隔一年上一部《鬼吹灯》和《盗墓笔记》的电影就挺好，毕竟也是个新题材，观众也不会审美疲劳，而且咱们也能避免竞争。”
和李谦想的一样，其实他知道企鹅影视一直在筹备影视改编。
电视剧的改编已经动手了，毕竟关系到企鹅大文娱战略的重要环节，奇点中文网的小说想要进一步扩大价值，影视改编是不可或缺的。
就现在公布的，《斗破苍穹》这本头部网文就宣布进入筹备当中，正在写剧本了。
不光坐拥国内最大小说网站的企鹅，今年各大公司都在屯IP，价格跟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涨。
电视剧选择了《斗破苍穹》这个级别的小说，电影肯定也会选一部知名度差不多的小说，毕竟开头很重要。
现在最稳的，无疑就是在《精绝古城》电视剧大火之后的同类型题材了。
“这是陈总公司的项目，就没有必要来问我了吧”李谦摇摇头道，蹭热度就蹭去吧。
见李谦没有什么不高兴的，陈伍也松了口气。
作为企鹅副总裁，他也是一号人物，但李谦无论身家财富、影响力、社会地位都远超他，而且他负责的是文娱事业部，这个行业和李谦交好是很有必要。
所以，哪怕贵为企鹅副总裁，面对李谦还是稍微放低了点姿态。
“李导也觉得《盗墓笔记》适合改编电影，方不方便指导一下？”
李谦却摇摇头，“说实话，这本书并不是很适合改编，《鬼吹灯》实际上是一部第三人称的探险小说，而《盗墓笔记》是第一人称视角的悬疑小说，有根本上的不同。
《盗墓笔记》更侧重于人人物的塑造，但是就故事情节而言，太多问题了，数不清的坑，粗看下来甚至连一个完整的系统构架都没有，像是为了制造悬疑和离奇不断地往下编，编着编着容易没有逻辑。
当然，这些不是主要的，找一个好的编剧可以解决，最关键的是《鬼吹灯》的核心是奇，最终归于自然物理传统文化。
而《盗墓》的精神核心是——邪，最终归于上古神话与阴谋诡计，这里面是真的有鬼的，更吓人更刺激，好像连阎王都出来了，这方面审核是个问题。”
故事弱，BUG多，审核难。
陈伍立马就总结出了三个重点，前二者编剧可以弥补，可是审核的话。
“不能出现鬼这个我理解，全部改成怪兽应该没问题吧，还有那个阎王，这个没问题吧，《西游记》、《聊斋》都拍了几版里，里面也有阎王。”
“《西游记》里的阎王是作为神仙出场的，《盗墓笔记》里那就是鬼了，而且不是改不改成怪兽的问题，问题是《盗墓笔记》里的鬼怪更吓人，怪兽太吓人了，光电那关照样过不去，但是不那么吓人的话，又少了这本书很重要的一个看点。”李谦解释道。
“那是得让美术师想想办法，好好设计一下了。”陈伍点点头，也不当什么大事，到时候就照着《鬼吹灯》的恐怖程度设计就行了。
反正《鬼吹灯》明年暑期档就上映了，也就半年时间，正好这半年写剧本、准备着，到时候照着把鬼怪给改改。
开卷考试，抄还不会么，老传统了。
接着，陈伍又和李谦谈了多个项目的合作，《鬼吹灯》电视剧大火，明年暑假不出意外电影也会大卖，也算是彻底打开了网络小说改编的市场和前景了。
不过企鹅影视在这方面毕竟是外行，虽然他已经在着手收购影视制作公司了，但还是想和李谦合作。
依陈伍的想法，和李谦合作个三年，三年之后影视改编市场彻底成熟，企鹅影视的制作业务也成熟了，就开始独立制作。
靠着无数的网文书库，只要又足够的制作团队，一年上他个七八部影视剧，再加上企鹅的营销能力和企鹅视频这个终端，企鹅立马就能成为行业的巨无霸。
到时候，就可以完成大文娱产业链的闭环，企鹅的文娱事业部，就是一个完整的文娱产业链，进而垄断大半个行业。
送走了高高兴兴的陈伍，李谦暗暗摇头。
这个行业哪有那么简单的，《盗墓笔记》剧情更多靠脑补，而且主要角色年纪都是20出头，这个年纪的演员肯定没有中生代靠谱，再加上都快成了玄幻小说，没那么好改。
而且能拍这种类型的导演，国内也不多。
不过，拍成什么样跟李谦也没多大关系，原版那两个小鲜肉演的《盗墓笔记》电影，就不咋地，两个小伙子扮相也不好看，光顾着刻意搞笑，以及卖腐了。
李谦转身去了杜洋办公室，听了一下《返老还童》的宣传计划。
其实这部电影看点很多，宣传的方向也很多。
不管是抗米援朝战争，还是年轻时候应聘肯德基遭拒、女装拉人的二马，还是本身逆生长的男主角和正常生长的女主角跨越几十年的感情戏，都是很大的看点。
“李导，《战狼》大卖之后，战争场景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卖点，尤其是冰雕连那段，我光想想都觉得震撼，不过拿二马宣传的事，是不是要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杜洋对此有些疑虑，毕竟是国内有数的大富豪，而且这两场戏都并不怎么光彩。
“不用担心，既然他们都愿意出演，就不会怕出丑，反正电影上映之前照样观众会看到。”李谦笑笑，又道，“不过别太过分了，剪好的那个预告片足够了，不用再去添油加醋。”
这么一说，杜洋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这方面李导放心，况且企鹅和啊狸这两大公司旗下的营销渠道也不可能去丑化自己的老板，除非是不想干了。”
“也对，过两天第二个预告也放出去吧，我想观众们肯定特别期待二马在电影里的出场。”
……
12号星期三，距离第一段预告片过去五天，李谦率先在微博上放出了关于二马的预告片，并且配上标题：
12月4号，来电影院看马董！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微博已经是很多人每天必刷的了，眼下《返老还童》第一个预告之后，热度非常高，李谦微博下面也是不断地有人留言，网民们立马就发现了新鲜出炉的预告片。
“新的预告片？插眼再看。”
“占个沙发。”
“板凳。”
随手打出几个字之后，网民们就点开了这段视频。
一出场就是还有些青涩的小平头走进肯德基应聘，结果被操着一口宝岛普通话的成功人士王曜庆给拒绝了，语气里颇有些看不起。
预告片比较短，小平头正要离开的时候，被店里吃东西的陈昆叫住了，两人四目相对。
画面一转，已经是在网吧了，他们俩在一起上网，大脑袋台式机的屏幕上，在聊天室里和人聊天。
给了屏幕一个特写，几个男人能在和一个女孩子聊的火热。
镜头越来越近，要想要穿到电脑屏幕里去。
突然，镜头一转，一间简易的办公室里，同样有些青涩的马花乾戴着个眼镜，满脸羞愧地在敲击着键盘，时不时地停下来纠结一下。
而他的电脑屏幕上，正式刚才陈昆他们聊天的画面，马花乾就是那个和他们的聊天的“女生”。
三十多秒的预告片就到这里结束了，与此同时，刚看完预告片的网友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喊了一句。
“卧槽！”
还没过十分钟，李谦微博下面已经被网友们的留言给刷屏了。
“我去，二马竟然是这样出场的。”
“好家伙，我特么直接好家伙，李谦这么编排二马，不怕他们生气吗？”
“看到马花乾扮成女的和别人聊天，我直接笑到喷饭了！”
“李谦真特么是鬼才啊，这种剧情都能想得到。”
“艺术源于生活，李谦不会以前在QQ上装女孩子和人聊天吧。”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工会里就有个配置，群里面的QQ是女生头像，空间里弄的跟女生一样，聊天的语气也像女孩子，一出来群里面一群人添，结果后来发现是男的。”
“我特么也碰到过，收了个法师徒弟，他说自己是妹纸，不会玩让我带！”
“我现在更加迫不及待想电影上映了，就冲这一段都值一回票价了。”
“我记得好像是有这回事吧，忘了是从哪看的新闻了，马清扬因为长相应聘肯德基被拒绝，马花乾为了留住聊天室的网友就装成女的去和他们聊天。”
“不会吧，还真有这事？”
“我勒个去，这妥妥的黑历史啊。”
“没想到浓眉大眼的二马也有这段过去，完全颠覆了我的印象啊。”
“马清扬还好点，马花乾没想到还有这么闷骚的时候，原来一本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我觉得马花乾还挺好的，有一次见过本人，挺腼腆的，挺可爱的。”
“完了完了，竟然有人说老马可爱，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说，这预告片里年轻时候的老马跟他本人简直一模一样啊，确实有点腼腆，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
二马都是网上的风云人物，他们旗下的公司、产品，每一个网民都用过，大家对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两个情节，一个比一个恶搞和好笑，立马传遍了整个互联网，比第一个预告片还要火的多。
《返老还童》的热度一天比一天高，一个多星期之后，11月24号，距离电影上映还有十天，也在未来电影APP购票平台开始了独家预售。
之前因为《泰囧》的独家预售，未来影业从原本两三个点的市场占有率，直接突破了10%。
并且随着电影自始至终只有未来电影有票卖，到电影下画的时候已经占了25%的市场。
虽然之后慢慢滑落了，毕竟格拉瓦的服务更好。
不过，到现在还能维持17%的市场占有率。
等于是从零到17%，这个结果李谦已经很满意了。
这次《返老还童》同样是未来电影独家代理网络票务，也是电影的发行方之一。
《泰囧》的双成功已经证明了观众不会因为要下载另一个平台就不看电影了，毕竟这个APP下哪个不是下，替代性太强了，下哪个都无所谓。
预售一开启，票房就开始急速上升。
毕竟是李谦的电影，而且电影看点十足，提前买票还能领个几块钱的红包。
一整天过去，《返老还童》的预售票房已经超过了700万。
这才是第一天而已，预售就超过了700万，比许多电影一天的票房都高了。
第二天，预售直接破亿，后续连续三天破亿。
29号周六，单日预售高达1900万，30号周日再破两千万。
七天预售，总票房已经达到了1.14亿。
七天预售1.14亿，这个数字直接把所有业内人士给吓懵了。
接下来可还有三天预售啊，按一天两千多万算下去，那岂不是奔着两亿预售去了！
嘶！
何其恐怖！

第471章 首映开始
早在2012年的时候，内地票房已经超越了日苯，成为全球电影市场仅次于米粒坚的第二大市场。
虽然现在国内烂片丛生，有时候一两个月也没有一部能看的电影，但是行业确实是即将进入一个空前繁荣的时代了。
无数来自国内、国外，看得见、看不见的资本涌入了电影行业。
11月份也有大批电影上映，这二三十部电影背后，有数十家资本的身影。
柳雨菲主演的《露水红颜》看名字就知道是个狗血片了，里面的狗血足够淹死一头大象，这片子背后的出品方足足有16家。
除了寻常的影视公司和啊狸这样新涉足影视行业的资本之外，甚至出品方里还有一家专门做教师、律师、公务员等行业专业考试的大型教育公司，打着文化教育不分家的口号，投资电影。
背后的投资方越多，资源就越多，但是即便有这么多资本在后面力推，电影的票房也不太好看。
首日一千万出头，三天三千万，十天五千万，票房也就这样了，破亿是别想了。
事实证明，再多的资本力量，对于电影票房来说，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差不多算是华阳传媒独资的爱情电影《撒娇女人最好命》，这么一个劝退的片名，首周末三天就拿到了八千多万票房。
电影的故事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讲完，周汛在电影里的设定是个女汉子，因为太汉子导致暗恋的男闺蜜黄小明看上了别的女人。
之后，周汛洗心革面、奋发图强，形象大变身成一个发嗲精，于是打败了其他女人，成功上位正式转正成了黄小明的女朋友。
女汉子变发嗲精的过程肯定反差大，而且搞笑，电影取胜的地方也是因为诙谐有趣，然后还打了点带颜色的擦边球。
电影的卖点终究是电影本身，背后再多的资源推广也没有电影本身重要了。
《撒娇》这片子图个乐还是可以的，要不是片名劝退，票房估计会更高。
不过，可惜目前大部分电影，连让观众乐呵乐呵都做不到。
华阳传媒难得有一部电影大卖，不过估计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投资的另一部好莱坞大片《狂怒》票房扑街了。
整个十一月，卖的比较好的电影就剩一部《男神男女2》了，上映半个月票房接近两亿。
另外有部大制作《黄飞鸿之英雄有梦》，把观众印象中的一代宗师，拍成了小混混古惑仔，当黑帮片拍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电影虽然不少，每个星期都有六七部新片上映，但是都没多大水花。
11月也算是热门档期了，不过那些把钱洒进来的几十家大大小小的资本，90%都得空着荷包黯然离开了。
整个十一月下旬，电影行业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即将上映的《返老还童》上面，从第一个预告片开始，就已经成了当下最热门的电影，没有之一。
即便号称东方泰坦尼克的《太平轮》，或者江文的新片《一步之遥》都开始了宣传，也无法给《返老还童》造成什么影响。
连续多年，一部部叫好又叫座的经典电影，让李谦的片子，每年都成为了大部分观众最关注的电影。
发布两段预告片之后，就开始独家预售，七天预售高达1.14亿。
预告片也以三四天一个的频率往外发着，海报也在不断地更新，让全国观众都能实时地感受到电影距离上映就在眼前了。
进入12月，真正意义上的贺岁档到来了。
一号，《返老还童》的预售随着上映的临近持续走高，已经达到了2500万。
不过，也达到了瓶颈了，毕竟不是所有观众都用手机提前订票的，即便《返老还童》的预售也让一些观众开始尝试着手机提前订票。
2号，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两天，单日预售达到了2800万，明天最后一天破三千万近在咫尺了。
九天的预售过去了，《返老还童》预售票房也1.67亿。
预售的这1.67亿票房，80%都集中在首周末的周四到周日这四天，上映首日的周四又占了首周末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还没上映，《返老还童》首日票房就达到了4500万。
这已经是绝大部分电影都需要仰望的首日票房数字了，就国内目前的市场，首日票房能达到这个数字的电影，屈指可数。
瞎子都看得出来，《返老还童》只要电影口碑不差，那就是冲着纪录去的。
贺岁档还没开始呢，结果就八九不离十了，未免让人有点意兴阑珊的感觉，尤其是贺岁档有电影上映的制片方。
……
“4000多万的首日预售……真是疯了！”
即便从预售破亿之后，每天看到预售数据，已经快要麻木的黄忠军，想着明天电影就要上映，也不禁有种骂娘的冲动了。
脾气比较不太好的黄忠磊，这时候也出奇的安静，不再骂骂咧咧的了，而是满脸的无奈说道，“网络购票市场只占了总票房的不到30%，照这么算下去，那《返老还童》这片子首日票房不得到两亿去了？”
这么算还真没错，毕竟还有今天一天的预售，加上明天首日的网络购票，所有网票搞不好要七八千万去了。
再按比例除以个30%，两亿都少算了。
“不至于不至于！”
黄忠军都被自己这个弟弟嘴里说出来的数字给吓到了，首日两亿，那真是要上天了。
“网络票房确实只占总票房的30%到，但那时整体，热门电影不一样，暑期档的《变形金刚4》网票就占了一半，《返老还童》还有优惠，再加上电影这么火，估计比例还会更高。
而且，这片子150分钟，时长有劣势，一天下来比正常的电影少排两场。”
时长太长是个缺点，两兄弟也只能安慰自己了，完全忽略了暑期档拿下近20亿票房的《变形金刚4》时长甚至达到了165分钟。
……
逼近两亿的预售票房，让参与贺岁档的一众出品方都有些心惊担颤的感觉。
光羡出品的青春片《匆匆那年》定档11号，和《太平轮》同一天上映，即便是小成本电影，也是压力山大。
18号上映的《一步之遥》虽然隔了半个月，但是支付了高额保底的万达，压力也不小。
感到压力大的何止是影视公司，李谦这第二次搞独家代理网票，也逼得包括行业老大格拉瓦在内的其他购票平台无路可走。
一部《泰囧》，直接让未来电影的市场份额暴涨了十几个点，这次《返老还童》更加火爆，等电影下画之后，市场占有率恐怕要翻倍都有可能。
这不讲理的竞争方式，也让格拉瓦、美团、掏宝电影、QQ电影咬牙切齿，甚至都有种共同抵制未来影业发行的电影的冲动，不卖他们的票了。
但是，不卖未来影业的电影的票，那不就是把客户退给了对手。
退一万步讲，现在是他们想帮李谦卖票而没票卖，还轮不到不卖李谦的片子。
一个无解的难题，也让其他资本对于各个购票平台的投资热情稍稍冷却。
购票平台也在思考面对困境的办法，不过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们也有能够留住用户的电影可卖票，否则在你这个平台总是买不到想看的电影的票，迟早要卸载了。
于是乎，各个平台，开始密切接触各大影视公司，希望能找到那么一部能够留住用户的电影。
《返老还童》预售爆火的背后，隐藏着很多事情，不过对于李谦而言，这些都不重要，有绝对核心的优势在手，他压根不关心对手要干什么。
今天也是电影首映的日子，首映的地点定在科技馆。
之前的几次首映，人民大会堂、政协礼堂都去过了，这次索性就改在科技馆。
科技馆有一块30米宽，22米高的巨幕，可以坐600多位观众，地方也够大。
从中午开始，李谦没干别的，就在准备首映的事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片，就一个剧情片，也没有搞什么大阵仗，不过声势却丝毫不小。
除去散出去的两百张票之外，流通除去的电影票也就400多张，不过来到科技馆的影迷们何止四百多人啊。
再加上来自全国各地无数的记者媒体、自媒体，把科技馆围的水泄不通。
……
李谦是下午5点半赶到科技馆的，在这之前红毯秀已经持续了好一会了，各路明星悉数登场，老远都能听到这边的声势。
车队抵达，李谦便带着陈昆、佟莉雅、高媛媛、段奕洪、张益、江武等人下车，踏上了红毯。
迎着众多媒体的相机快门声和影迷的掌声，走完了这段并不长的红毯。
“真热情啊！”
第一次出演李谦的电影的几位演员，刚刚经历了从业以来，观众、媒体最隆重的待遇，心里忍不住感慨。
从红毯上下来，便要面对严阵以待的记者了。
“李导，恭喜您的新片上映。”
不过这次，有个记者开头不问问题，却开始道喜了，让李谦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
可是，紧接着那一丢丢的开心也消散地无影无踪了。
“李导，您为什么在电影里如此丑化马清扬和马花乾两位马董呢，尤其是马花乾，您也对他开发的游戏毒害了中国的青少年感到不满吗？”
这就是记者啊，别想指望他们能消停下来，这一开口就让李谦暗道，好家伙！
那个关于二马的预告片，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和热度，不过除了调侃之外，有人觉得李谦是故意取笑他们。
马清扬的嘴里皮利索，经常给大众灌鸡汤，口碑挺好的，但是马花乾就不一样了，年轻人几乎没有说他好的，提起来就是骂。
他们反而觉得李谦取笑马花乾很解气，在网上纷纷拿马花乾男扮女装“勾引”别人聊天来取消。
甚至，还上了财经媒体。
“丑化？”
李谦面对记者的提问有些诧异道，“《返老还童》里的很多剧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关于二位马董参与的这段剧情，我也很感谢二位马董的倾情加盟。
其实我也看了大家的评论，对此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说二位马董的那段经历，其实是很有意义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挑了这两段经历来拍的原因。”
这也没有正面回答，记者们连忙追问道，“我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真实的经历，但是每个人都有出丑的时候，李导就这么把二位马董出丑的经历给拍出来，难道不是讽刺吗？”
不愧是二马啊！
李谦感慨不已，这是娱乐新闻的现场，按理来说和娱乐新闻无关的，除非是重大新闻，否则这些记者不会如此关注。
他们能一直追问二马，也就说明，二马的影响力已经不单单局限于互联网行业了，关于他们的热点新闻，都能作为娱乐新闻了。
李谦也耐着性子继续应付着，“我并没有觉得这是出丑，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两段很有价值的经历，对于《返老还童》这部电影，对于事情发生的年代，也都是很有意义的。”
……
应付完记者，李谦也就进了科技馆的巨幕放映厅，首映礼正式开始。
首映礼的主持人依然是电影频道主持人涂玮，李谦也和她打了个招呼。
“涂玮你好，咱们每年都要见一次，也算是老朋友了。”
涂玮却笑道，“李导这可就说错了，谁说咱们每年都见面的，去年不就没见，不光咱们去年没见面，观众们去年也没见到您啊，大家对您的电影可是苦等已久，望穿秋水了，大家说对不对啊！”
不愧是资深主持人，话筒一对着台下，观众跟着大声喊了句“对”，气氛立马就调动起来了。
李谦也算是什么场面都见识过，这种小场面应对自如没有任何问题，也笑笑道，“我听过那么一句话，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的冲锋，而我想说的是，所有久别的冲锋，都是为了更好的陪伴。
过去一年的分别，我也是为了今天能够以更好的姿态和大家见面，让大家看到一部更好的电影，希望在接下来《返老还童》这部电影，能够陪伴所有的观众们，度过一段更美好的150分钟。”
一向正正经经的李谦，突然来了如此深情的一段话，倒是让台下的四百多名观众有些不习惯了，感觉有些冷，起了点鸡皮疙瘩。
涂玮也立马接话道，“好像李导拍完一部爱情电影之后，人也变得深情了许多啊。”
旁边佟莉雅闻言撇了撇嘴，也就是面对外人，李谦什么漂亮话都会说。

第472章 这就是人生啊
国家科技馆里，《返老还童》的首映仪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聊聊天，互动互动。
本来马清扬和马花乾也是要来参加首映的，毕竟是他们俩的处女作啊。
不过，很不巧，马清扬去爱丽舍宫见法兰西总筒去了。
马花乾倒是在京城，但他去和国家电网的老大谈能源互联网去了，虽然国家电网的老大看起来比不上法兰西总筒，但那也是世界五百强排第七的巨头，甚至说巨头都侮辱了电网，起码得是寡头。
这就是富豪们朴实无华的生活啊，今天跟那个大企业老总谈生意，明天又飞去见哪个国家总筒。
仪式之后，电影也就正式开始放映了。
随着李谦带着演员们下台，国家科技馆的放映厅里灯光一暗。
大银幕突然亮起，熟悉的龙标百看不厌。
没有演职员表，龙标一闪而过之后，银幕上就出现了一张苍老的面孔。
“飓风正在向北移动。”
伴随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新闻声，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还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老人睁开了眼，看向窗户边的高媛媛，问她在看什么。
一直在医院陪床的高媛媛有些疲惫了，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用和她那温婉的脸庞同样的温柔的声音轻声道，“妈，我在看风，新闻说这次台风可能会经过魔都，你好点了吗？”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一艘船上，一直在漂着。”病入膏肓的老人说话已经有点不太清楚了，嘴里像是一直含着棉花。
开头接近一百秒的时间，都是一位女儿，和一位病床上年事已高的母亲的对话。
高媛媛在安慰着母亲，可是母亲却一点也不畏惧死亡，而是好奇死亡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并且把话题转到了1945年。
1945年抗战结束，火车站迎来了一批结束战争回家的战士，并且火车站还更换了一座宏伟的大钟。
老人在慢慢地讲述着那年火车站多么热闹，人们多么高兴，大半个魔都的人都在庆祝，并且欢迎回家的战士。
开头这个三分钟稍稍有些无聊，不过抱着最大的期待来看首映的业内人士和影迷们，却都非常耐心地等待着，他们相信李谦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旁白里，老人在继续回忆过去。
而画面却已经转到了1945年。
那天非常热闹，除了庆祝和欢迎凯旋归来的战士之外，也为那座大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揭幕大典。
可是，当红布揭开的那一刻，人们赫然发现，这座钟竟然是倒着走的。
现场的来宾和观众也有些奇怪。
“难道这就是时间倒流的原因？”
接下来那位制造这座大钟的工匠解释了起来。
“我是故意这样做的，这样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孩子们，也许会死而复生，回家来。”
伴随着他的旁白，画面转到了一处战场上，一个刚刚被炮弹炸碎的战士突然站起来了。
他端着枪，就这么面临着枪林弹雨，一步步地向后倒退着跑，仿佛时光逆流。
“他们回家来种地、工作，娶妻生子，过完他们完整的一生。”
随着那个战士的不断后退，越来越多倒地的战士们站起来，一起倒退着向后跑。
火车站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本来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满脸肃穆地看着那位钟表匠。
放映厅里，原本正在吃零食、喝东西的人都放下了手，那些说着悄悄话的情侣们，也停下了动作。
“也许我的孩子也能回家来。”钟表匠说着，那位从战场上死而复活的战士，已经从前往战场的火车上下来了，倒退回了来送别的父母的怀抱。
虽然只是一位饱受丧子之痛的钟表匠想象出来的场景，但是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却让现场观众很受感动。
而且哪怕还没有进入主线剧情，观众也仍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地盯着大银幕。
紧接着，老人拿出一本他读过无数次的日记，让女儿念给她听。
女儿从日记本的第一页开始读起：“这是我最后的遗言，也是遗嘱。
我没留下什么，没财产，没钱。
我孤独的来，孤独的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现在就写着，趁着还记得时候。”
老人安详地躺在床上，安心地听着女儿在讲述她最爱的人的经历。
观众也意识到，这恐怕就是主角的日记了，纷纷侧耳倾听。
紧接着旁白换成了男声，经常看电影的人都听的出来，那是陈昆的声音。
“我的出生很不寻常，后来我听说，那天特别美好。”
大银幕再次切换到了1945年，正是抗战胜利的日子，无数人在街头庆祝。
夜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街上庆祝胜利的人群中穿梭，是满脸焦急的柳云龙。
飞奔到家，他的妻子难产，医生说妈妈快不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柳云龙非常暴躁地让医生滚蛋。
他满脸愧疚地来到床边，握住了妻子的手。
刚刚经历了难产的妻子，用尽了生命中的最后力气，央求丈夫不要丢弃他们的孩子。
丈夫有些惊愕地看着刚出生的孩子，等看清了他无比丑陋、苍老的脸，满腔怨愤地抱起来孩子，又飞奔了出去。
虽然预告片里观众们已经看到了刚出生的男主角的样貌，但是接近30米宽的大银幕，一切都看的更清楚，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和预告片一样，柳云龙把孩子丢在了养老院门口，被在养老院工作的刘明涛收养。
一出生就被亲生父亲丢弃，虽然长得很难看，但是观众们却很是愤愤不平，尤其是感性的女性观众。
“渣男！”
观众群里有个女生忍不住小声骂了出来，旁边的男朋友有些尴尬，小声解释道，“其实这种做法也可以理解，毕竟那个婴儿长得确实有点……
那个男的觉得是这个不详的婴儿害死了妻子，一下子气昏了头，而且他也不是随意丢弃，丢在养老院门口，还看到有人把孩子抱进去才离开，也算有点良心了。”
不过，这一番解释却让本就生气的女朋友更难接受了，男朋友不跟着骂就算了，还给渣男解释。
“你还觉得他做的对？”女生很不爽地瞪了男朋友一眼。
“我没有，不是……我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理解归理解，我也不能接受丢弃自己孩子的做法。”男生连忙解释。
“你还站在渣男的立场上？”女生声调立马拔高了一点，“那谁站在孩子的立场上，他老婆死之前都求他不要丢弃孩子，谁站在他老婆的立场上？”
“我错了，他就是个渣男。”解释不通，男生立马认错，再解释下去自己都成渣男了。
……
刚出生就是个老人，不对，准确地说是个老婴儿的男主角出场了，也进入了到了主题。
一个婴儿的灵魂、婴儿的身体、老人的外表的男人，在养老院生活，也让观众们很感兴趣。
大银幕上，刘明涛把婴儿抱回去，请养老院里的牧师医生给看了看，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
而围观的老人们，却一点都部害怕，也不觉得婴儿丑，反而很高兴。
就这样，老婴儿成为了养老院的一员。
时间日复一年地过去，四年之后，婴儿长大了，从身体和外形上看起来都和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差不多。
他还不能走路，坐着轮椅和养老院里的其他老人一样生活着。
“这是谁演的，感觉真有点像陈昆了？”
之前通过电脑、电视看的预告片还不明显，现在大银幕上，越看这个四岁的小老头，观众们越觉得这太像陈昆了。
而嘉宾席上的游本仓老师也笑了，“眉宇之间有点像我。”
隔壁的陈道铭也笑道，“像我。”
为电影的素材忙活了快一个月的张翰宇也笑道，“也有点像我，科技真是神奇啊。”
……
不过剧情没有给大家思考的时间，虽然节奏缓慢，就像平缓地讲述一个故事一样，但是却让每个人都沉浸进去了。
小老头开始习惯在养老院的生活了，只是经常有些孩童的幼稚行为，让人看得出来他还是个孩子。
养老院里也开始有老人去世，才四岁的小老头并不能理解什么是死亡。
那位教他弹钢琴的优雅老太太告诉他，“我们注定要失去生命中所爱的人，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在我们生命中有多重要。”
明明是谈论死亡，却不让观众们感觉到一丝的悲伤和恐惧。
“李谦这句台词简直神了！”有学习文学方面的观众大为感慨，心里暗暗记住了这句话。
养老院里生活的一幕幕，包括学习，妈妈对他的关于生命、人生的教育，如此平淡而又真实。
接着画面转到了教堂，那个神棍教父高呼“万能的主啊”
“哈利路亚”并且神奇地让男主角站了起来。
这一幕很多观众心里暗暗不爽，凭什么用这么一段剧情来显示耶稣的伟大。
不过当男主角站了起来，神父又仰天大喊“赞美主”，紧接着轰然倒下死掉的时候，却又觉得有种莫名的爽快。
“哈哈，不知道怎么就感觉想笑。”
“我也是，明明死了人，还是想笑。”
“之前我还以为李谦信耶稣呢，现在才想明白，这是在讽刺宗教啊。”
“太搞了，赞美主却被主给收走了。”
……
渐渐地，男主角也认识了养老院以外的其他人，开始去街上转悠，见识这个世界。
在五岁的时候，相比四岁的他明显年轻了很多，长高了，也更强壮了，看起来不到七十了。
很快，他也结识了新的朋友，养老院里一个老太太的孙女。
本就只有五岁的男主角很快和天真烂漫又好奇的小女孩玩到了一起。
旁白也传来了陈昆的声音：“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夜深人静的晚上，小女孩拉着男主角玩过家家，转到了被桌布包围住的桌子底下，里面点起了蜡烛。
男主角讲起了他并不像外表上这么苍老，小女孩也觉得他不像是个老人，她想摸摸他。
可是，就在这时，桌布被掀开，奶奶看到自己的孙女手放在男主角脸上，满脸愤怒地带着孙女离开，临走前还侮辱了男主角一番。
观众们也松了口气，老实说他们看着也很别扭，主要是男主角太老了，而小女孩又太小了，哪怕知道了这是男女主角，也无法接受亲密的举动。
内心受伤的男主角开始去找妈妈的安慰，刘明涛告诉他，他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这无法改变，但是要学着去接受这个现实。
养老院的生活，处处充满着人生哲理，先不说对错与否，最起码放在如此经历的男主角身上，现场的观众全都全情投入进去，并且接受了。
终于，有一天男主角在海边的码头上看日落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梦想当诗人的船长。
江武扮演的船上胡子拉碴，粗狂的形象和粗鲁的船长完美对上了。
爱好写诗，向往艺术的粗鲁船长，就这样带着男主角出海了。
离开前，他又见了小女孩，告诉她旅行中会给她写信，告诉自己旅行途中的见闻。
就这样，他踏上了航海之旅。
不过海上并非风平浪静，冬天的时候遇到了一场大的风暴。
船翻了，人死了。
那个向往艺术的粗鲁船长，也陪着他的船葬身大海。
不过，死之前面对伤心不已的男主角，粗鲁的船长把自己这一生的体会都教给了他。
“不顺心的时候，你可以像疯狗一样发泄，可以破口大骂、诅咒命运，但是到头来，还是得放手。”
男主角没有想到，那个自称为诗人，却满嘴脏话的粗鲁男人，在死亡前还在教导自己做人的道理。
观众们也没有想到，那个粗俗的不能在粗俗的江武，竟然真的诗人、艺术家。
之前江武嘴里叼着烟，随地吐痰，指着下三路骂人，却时时刻刻自诩为艺术家的时候，现场的观众没有一个不在心里暗暗鄙视的。
他们都以为李谦塑造这个角色是在讽刺那些把做梦当梦想的人，却没有想到这真是个有梦想的人。
但凡有些生活阅历的人，也都在心里默默咀嚼这句话，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同样的感叹。
“这就是人生啊！”
电影还在继续放映，不会停下来等观众思考，现在已经放映了接近五十分钟，三分之一的篇幅过去了。
50分钟，换成正常的电影，也过去了一半，可是放映厅里的观众，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船翻了，艺术家船长死了，不过男主角却幸运地抱着一块木板被海浪推上了岸。
海边海浪翻涌，一支穿着老式军装的连队在急行军，发现了昏迷在海边的男主角。
看到这里，观众们也意识到，抗米援朝战争的戏份要来了。
之前的预告片里，冰雕连已经出场了，面对那一百多个栩栩如生的冰雕，看着被冻成冰雕的志远军战士，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一个人不动容的。
哪怕心里已经不是中国人了，只要还是个人，都至少不会无动于衷。
对于抗米援朝战争的拍摄，也争论个不休，除了军迷之外，普通观众也很好奇，李谦究竟会怎么去拍那段历史。
现在，即将要看到了那段历史，大部分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期待着。

第473章 最可爱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那样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刚毅，虽然很多人都很瘦，但是比我见过的很多强壮的人都要有气势。”
伴随着旁白的声音，奔赴北棒战场的某部三连救下了昏迷在海岸边的男主角。
他还昏迷着，镜头给了三连整个行军队伍一个大全景和局部特写。
就和旁白说的一样，满脸都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刚毅。
段奕洪让人用担架抬着男主角继续行军，中途醒来的时候，告诉他会在前面的村子把他老人家安置好。
不过，才五岁，一直在养老院生活，偶尔上上街的男主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只是从报纸上听说过。
听他们要去前线打仗，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男主角请求跟着队伍一起。
不过，段奕洪看了看这个老头，满脸不耐，“新中国还没有到要老人家上战场的地步，你放心吧，前面有个村子，我们不会丢下你的。”
善良、柔弱的男主角被拒绝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呐呐地点头。
虽然段奕洪的态度不是很好，一直冷着个脸，不过观众也没有反感他的态度，换了谁都不会带一个看起来年近七十的老头上战场。
他们也很期待，男主角究竟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前往北棒战场。
电影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行军途中，一名战士不小心受了外伤，但是志远军是东北边防军改编来的，他们这个连也是组建不久，上级派下来的卫生员还没到位。
男主角此时出声了，弱弱地表示自己会一点点包扎、止血的急救措施。
他及时地给伤员止血，做了点简易的包扎。
面对这个宝贵的卫生员，连长段奕洪自作主张把人给留下来了。
而指导员的劝说，这个冷面汉子只是说出了什么事自己承担。
就这样，男主角就成为了三连的一员，也是卫生队里唯一的卫生员。
在行军途中，还只有五岁身体的男主角经常跟不上队伍，在整只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提议，轮流抬着他走。
段奕洪却训斥了一句，“又不是伤员，抬什么抬，连队伍都跟不上，上什么战场！”
五岁的身体，接近七十岁的外表，无论如何，观众们都觉得段奕洪做的有点过分了，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这时候陈昆的旁白又出现了，“那时候我没有生气，实际上我累的已经没力气生气了，后来我才明白，如果我跟不上队伍的话，连长会让人抬着我前进，然后在下一个村子把我放下来。我也庆幸这段行军的路程，否则上了战场，我已经死了十次了。”
镜头慢慢拉高，俯瞰着这支百余人的连队，整齐划一的连队后面，跟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勉强吊在队伍后面。
有时候他会摔倒，但是又爬起来了。
起初有时候摔倒起不来了，前面的队伍有人跑来把他台上担架，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后来，慢慢他不用人抬了，甚至能勉强跟上队伍，不至于掉队太远。
但是，在航拍的俯瞰视角里，一条长龙后面的一个小黑点，却在旷野中显得有些碍眼。
“太假了，哪有这样的，就算不是战友，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志远军也不会就这样丢在身后吧。”
观众群里有人忍不住吐槽。
“要不是李谦拍的，我都感觉这有点黑志远军了。”
“确实有点，大冷天的，一个老人家要是病了，没医生没药的，一生病就完了。”
“没毛病吧，旁白不是说了嘛，那是段奕洪给主角最后的机会，要是跟不上队伍，就留在途中的村子里。”
“那要是病了怎么办，他会治病？”
“也是锻炼男主角吧，连行军都跟不上，那上了战场肯定死得快。”
“怕是还没上战场，就死在路上了。”
……
北风哗哗地作响，长达一分多钟的镜头一句台词都没有，全是无人机俯拍的镜头，连人脸都看不太清。
就这样，观众整整看了刘十多秒钟一个小黑点追逐长龙的镜头。
那个小黑点已经能够跟在队伍后面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了，每当距离快要拉开的时候，前面的长龙就好像会突然慢下来，当后面的小黑点快接近的时候，又好像突然加速了。
镜头慢慢拉高，整个东北大地一览无遗，其他的地方，密密麻麻无数队伍呈扇形在往同一个地方汇聚。
大银幕一黑，转眼三连到了前线驻地，并且为新兵搞了个射击训练。
作为卫生员的男主角，一个老头子也拿到了一把步枪，并且试射了三枪。
只有一枪擦到了靶子的边缘。
观众们强忍住笑意，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过当满是青年感的张益信心满满地打靶，三枪却连靶子都没挨到，被段奕洪臭骂一通“一来就吃了三个大饼”的时候，不少观众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去，三枪空靶，连个老头都比不过啊。”
“预告片里张益演的好像是个狙击手吧，这也太离谱了。”
“张小芳，不会是以张桃芳的原型拍的吧，人家可是狙神啊。”
“张益那摸头的动作笑死我了，这下被发配到卫生队了。”
“不会这么狗血，去了卫生队和主角一起练枪，然后成了狙击手吧？”
……
来看首映场的，大多是电影爱好者，阅片无数的他们，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烂大街的桥段了。
不过，可惜让有些观众失望了，在悟出来是因为莫辛—纳甘步枪后坐力比三八大盖更大，才会脱靶之后，男主角确实是指导了他。
只不过只是说了从书上看的，手上绑沙袋训练手部力量，可以解决后坐力的问题，还能盯着煤油灯的火焰晃动，来练习瞄准。
屋子里一片漆黑，男主角看了一眼举枪对着煤油灯瞄准的张益，转头睡去了。
镜头再度一转，队伍已经踏上了战场，伴随着旁白，观众们知道了男主角已经能够适应军队的生活，并且卫生队还多了个新兵，给他打下手。
之后的行军途中，张益每次都在双手上绑了两个20斤的沙袋，有风的时候就举枪对着摇晃的树叶练习瞄准，晚上条件允许，就对着煤油灯的火苗练习。
“我说小芳，你这是干啥呢，练这玩意有啥用啊，还不如跟着老李头当卫生员，要不然去炊事班也成啊。”有老兵打趣道。
“你懂个屁，这是书上说的，小李飞刀也是这么练的！”一脸倔强的张益回怼了一句，就自顾自地练习了。
……
战争的一切都是残酷的，缺衣少粮，经常在雪地里趴一天，只能拿点树叶盖着。
而在沉闷了五六分钟之后，也终于迎来了一场战争戏。
三连包围了一小股敌人，双方猛烈地交火。
可是，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流利的中文，喊着自己人。
段奕洪命令队伍停火，可是对面并不是自己人，只是一个华裔米军，敌军趁机偷袭了他们，并且逃出了包围圈。
好好的一场围歼，结果敌人跑掉了，自己也多了无畏的牺牲。
整个三连从上到下都无比的憋屈，男主角却有些茫然。
旁白响起：当时我很不明白，那个人明明和我们长着同样的相貌，同样的皮肤，说着同样的话，为什么会这样。
“草！”
观众也看的憋屈，心里暗暗冒出一句国骂。
战争片，任何对自己军队不利的场面，都会让人看了不爽、难过，即便是真实的。
更别说是如此憋屈的结果了，本来就要全歼这小股敌人了，却以这样的结果告终，是个人都会不爽。
“李谦他会不会拍战争片啊！”
旁白还在继续：“连长很生气，连一向和蔼的指导员也发火了，小芳还想追上去，不过连长还是让我们休整队伍，准备撤退，防止敌人大部队。
从那以后，连长也想出一个办法，我们也可以扮成南棒人，去偷袭敌军，连队里有会说棒子话的，可惜我们没有白皮肤的人，要不然会更容易。”
伴随着旁白，一幕幕三连扮成南棒军队偷袭敌军的画面一一闪过，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这下观众们就舒服了。
“我就说嘛，李谦从不会拍那种让人憋屈的剧情！”有观众内心很兴奋地小声比比。
“这操作有点像《集结号》里邓朝踩地雷了，遇到米军，张翰宇说鸟语忽悠米军的剧情啊，李谦还真是活学活用。”
“不过那汉尖太恶心人了，后面要是不揪出来干掉，还是不爽。”
……
战争接着继续，开始了大规模作战。
三连不再是单独行动，和团里大部队汇合，开始了一场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上千人开始昼伏夜出，白天一整天原地隐蔽，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晚上才行军。
避开敌机侦察轰炸，拉近和敌人的距离，最大化地缩小火力差距，然后第二天晚上悍然发动攻击，取得了一次次的胜利。
我们的男主角，就一次次地带着另一个卫生员新兵穿梭在战壕里，冒着炮火救治伤员。
一场场胜利，枪响炮轰之间，观众看的热血沸腾，很是自豪。
不过，紧接着米军学乖了，开始与致远军拉开距离，不计弹药量，持续不断地用“火海战术”猛烈打击志愿军进攻的矛头。
战场无比惨烈，即便三连的战士们再英勇，血肉之躯也抵不过炮弹。
越来越多的战士受伤，死壮也越来越惨烈。
作为连队里唯二的卫生员，男主角也越发地疲惫，不过看到那一个个受伤的战友，即便再累也还是坚持着。
之前的战争是胜利，这次变成了惨烈，观众们心里也很难受。
看到受伤的战士把自己的干粮让给男主角吃，让他吃饱了有力气救治其他伤员的时候，有人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爆米花桶。
连续的失利，队伍情绪比较低落，那个在连队里和段奕洪完全不同，很和善的指导员开始给大家打气。
“我们今天的战争，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不必要战争。我们今天的苦难，是为了我们后代不用再吃这个苦，我们和米帝国主义拼命，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不用被欺负！”
一番番在大家看来给打鸡血的话，不过配上剧情的进度，却没有让人感觉到有一点俗套。
这总比李谦记得的一部关于北棒战争的电影里好，整部电影里连指导员、政委都没有，更没有党。
没有政治背景，你要不说这是志远军，不知情的人去看电影，还真不知道这是一支什么部队。
……
随着战争深入，也越来越壮烈，为了应对敌军的计策，三连所在的团头天夜晚就进入敌阵地前沿潜伏，第二天整个白天都在敌人眼皮子底下隐蔽。
整整一个团上千人，在敌人枪口下隐藏接近24小时。
时不时地会有敌人的机枪扫过潜伏阵地，被打中的战士闷哼一声，便又一声不吭地继续趴着。
“噗噗噗……”
机枪扫射之下，一声声子弹入肉的声音，听在观众的耳朵里，如此刺耳。
看着那一个个中弹之后为了不暴露阵地，强忍着疼痛继续潜伏的战士，心都疼死了。
大银幕里除了子弹声，风声之外，一片寂静。
放映厅里也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大气不喘一声，好像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暴露潜伏的战士们一样。
敌人的侦查手段没有结束，一发发燃烧弹打在了潜伏阵地了，虽然人员分散的很快，但是依然落到了不少战士身边。
火势在不断蔓延，在观众们不安和祈求的目光下，终于有一处火焰蔓延到了一位战士身上。
“草！”
“别啊！”
又是一句国骂同时从不少观众心里冒出来。
大火可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不止一个，接二连三有好几位战士身上着火了。
可是他们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即便火势越来越大，即将把他们吞噬了。
镜头给了他们一个特写，着火的战士们疼的面孔都要扭曲了，隔着大银幕都能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痛入骨髓。
周围其他潜伏的一千多战士们，看着战友们被烈火焚身，全都嗔目欲裂。
仇恨、愤怒、痛苦，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有人于心不忍，不敢看这一幕。
男主角也一样，作为战友，作为卫生员，他本能地想要爬过去救他们。
“别动！”段奕洪轻喝道。
“连长！”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悲痛和焦急。
“趴着别动！”
“可是……”
“这是命令！”段奕洪加重了语气，训斥了一句，转过头来的一瞬间，表情同样无比的痛苦，手死死地拽着地上的泥土和草。
放映厅里观众的表情也和那些战士们一样，时间没有洗掉仇恨和愤怒，又重新浮现在每个人的眼眸里。
让人痛苦的场景持续了一会儿，天色也渐渐黑了，我军阵地上的一团团火焰也早已经熄灭了。
镜头里没有了战士们的身影，但是每一个观众都知道，刚才很多人都牺牲了。
如此的一幕，大家一肚子的火憋在心里。
终于，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万籁寂静之时，一道嘹亮的号声滑过天际。
那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无比熟悉的冲锋号声，此刻显得如此动听。
“轰隆！！！”
“哒哒哒哒！！！”
“咻……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炮弹声、枪声，以及充满仇恨和仇恨的怒吼声，充斥着整个放映厅。
隐蔽了接近24小时的志愿军，在黑夜中杀向了敌军阵地，连作为卫生员的男主角和那个新兵也不例外，端着枪红着眼，眼里冒着火只剩下阵地上的敌人了。
“杀啊！”
“杀啊！”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也让现场观众们彻底把情绪给释放出去，所有人在心里也跟着喊出了这两个字。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稍稍抚慰了观众们之前内心的悲痛。
不过，大家没有轻松多久，接下来长津湖战役，那把米军都吓到了的冰雕连，再次让悲痛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三连战士们看着冰天雪地里已经被冻成冰雕的120多名战友们，全都呆立在当场。
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在巨大的大银幕上带给观众的冲击力远远比之前在电脑上看预告片来的强烈的多。
大银幕里，男主角眼中泛起了泪水，就连段奕洪这个万年冷着脸的汉子也抹了把眼睛。
现场的观众们，很多人眼角都湿润了，尤其是一些感性的观众们，不由自主地流泪了。
现场，开始有了细微的抽泣声。
当男主角捡起一位年轻战士遗体旁的一张小纸片，念出上面的遗书时，观众们再也忍不住了。
如此震撼的一幕，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每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三连带着愤怒继续追击敌军去了，观众们带着悲伤继续看着电影。
接下来的剧情稍稍有些平缓了，缓和了两分钟之后，大规模作战再次到来。
三连所在的团奉命直插松骨峰，要在那里把南逃的敌军截住。
三连作为先头部队，率先登上了松骨峰，不过还没等他们修筑防御工事，大批的敌军就沿着公路到来了。
敌人在逃命，想要逃出包围圈，立刻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这是一场比之前所有场面都要惨烈的战争！
敌人黑压压的汽车，坦克和步兵蜂拥而来，一个个爆破组用火箭筒、手榴弹，以近乎自杀地方式迎着炮弹去炸掉敌人的坦克、装甲车。
无数炮弹倾泻在三连的阵地上，在顶级音响设备的加成下，让放映厅里的观众感觉炮弹就落在自己身边。
坦克炮、榴弹炮、迫击炮和航空炸弹把阵地上坚硬岩石整个“翻耕”了数遍。
一次又一次的冲锋被打退，敌人特彻底疯了，他们都知道，冲不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阵地上弹片横飞，不断有人中弹，男主角就穿梭在枪林弹雨中，抢救着每一个伤员。
“噗！”
另一个卫生员新兵中弹牺牲了。
越来越多的人牺牲，机枪枪管都被烧弯了，机枪手急的端起旁边牺牲战友的步枪，嗷嗷叫地就冲了出去，和敌人肉搏。
子弹将一名战士的大腿洞穿了，他咬着牙用子弹塞进了伤口，止住了血，看的现场观众满脸骇然。
战场无比的惨烈，当然也有值得高兴的地方，已经成了神枪手的张益，就穿梭在战壕里，不断地收割着敌军的人头，和敌军狙击手较量。
不过三连越打越少，男主角放眼望去，周围已经没有伤员了。
浑身都是血的男主角看着四周，酿呛了一下，弯着腰往段奕洪的那个战壕狂奔。
“连长！”
他远远地高呼，可是突然一发炮弹落在前面，正好在段奕洪身边。
男主角呆住了，观众们也呆住了，那个铁一般的冷面连长就这么牺牲了。
“连长……”
男主角哭着跪在肚子都被炸开了的段奕洪身边，拼命地拿着泛黄的绷带铺在上面。
泛黄的绷带很快被鲜血染红，男主角只是不断地哭泣，虽然他已经经历了无初次的枪林弹雨和生死。
旁白响起：“那天连长就这么倒在我面前，可是我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哭什么哭，劳资还没死呢！”段奕洪强撑着吼了男主角一句。
“别管我，快去抢救其他伤员。”
“可是连长，你说过三连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伤员”
“劳资都快死了，算个屁伤员！”
“连长……”男主角只是哭，虽然连长对他很严厉，但是没有这种严厉，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劳资要死了，我的命令都不听了？服从命令，少救了一个伤员，劳资枪毙了你！”
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破口大骂地下完最后一个命令，血流了一地的段奕洪就停止了呼吸。
看着这个铁一般的汉子，一路上教男主角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兵，不断地提醒他不放弃每一个伤员，最后却为了省纱布，把自己放弃了。
连长、几个排长都牺牲了，炊事员和通信员也参加了战斗，一向和善的指导员杀红了眼，的子弹没有了，他端着刺刀冲向敌人，当数倍于他的敌军士兵将他围住的时候，他拉响身上剩下的最后一颗手榴弹，喊了一声：“同志们，坚决守住阵地！”
二十多分钟的高强度、高刺激的戏份下来，终于观众们都再也忍不住了。
“草！”
“干特娘的！”
“操死鬼子！”
……
此起彼伏的声音，却不显刺耳，反而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有的人不好意思喊出来，觉得羞耻，有的人胆大脸皮厚。
伴随着少部分观众的喊声，耳边的音响也传来了一道道充满了杀气的“冲啊！”“杀啊！”
大部队及时赶到，代替三连拦住了这股米军主力，再度展开了一场血战。
航拍的大全景，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冷月寒星辉映的战地，阵阵炸雷撕裂天空，“轰隆隆，轰隆隆”连绵不断。
成串成串的曳光弹、照明弹、信号弹在空中交织飞舞，炮弹的尖啸，手榴弹、爆破简、炸药包发出的闷哑的爆炸声，回响不息。
敌人遗弃的大炮、坦克、装甲车和各种大小汽车，绵延逶迤，一眼望不到头，到处是散落的文件、纸张、照片、炮弹、米军军旗、南棒“八卦旗”以及其他军用物资，战场一片狼藉。
战争胜利了！
陈昆的旁白再度响起，后来才知道，战后老总把他们所在的第38军称为“万岁军”，后来有一位作家，写了一篇文樟《最可爱的人》，就是写他们的。
“赢了！”
“耶！！！”
“万岁！”
“啪啪啪……”
电影放映到一半，现场却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战结束，而刚刚从剧情中脱身的业内人士，听见这掌声，也是惊讶不已，这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电影放到一半，观众齐齐鼓掌。

第474章 首映结束，平淡的旷世爱情
一段高潮的战争戏过去，之前一直气氛严肃的放映厅里，终于放松了下来。
刚才那二十多分钟，一幕幕让人慷慨激昂、感动、震撼的场景，一波接一波，让观众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现在，观众们有空吃吃零食喝东西，还有小声的哔哔。
“太过瘾了刚才，一个连拦住了对方几个师啊。”
“差点要耳鸣了，炮弹声从开始就没停过，现在耳朵里还有杂音，这音效也太好了。”
“真惨啊，最后就剩几个人活着了。”
“这才是志远军啊，完完全全靠战斗力打赢的，我还担心会打鸡血呢，莫名其妙跟吃个兴奋剂一样爆发呢。”
……
二十多分钟的抗米援朝戏份，完全达到了观众们的预期。
既没有弱化米军，拍了米军找到应付我军战术的方法，压着我军打。
也拍了志远军强大之处，超越时代的战略、战术，以及超强的战术执行能力，数千人的大部队能一动不动在敌人子弹射程内潜伏一天一夜，哪怕受伤也没有人动弹一下。
同时也展现了志远军的超强意志力，使命感，他们是为什么打仗，为的就是身后无数的老百姓和后代们，让他们能够站起来，挺直脊梁。
也告诉了这是一支党领导的军队，指导员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刻，给队伍打气，让战士们在士气低落的时候，重拾信心。
几场失利，和几场大胜，全都没有多少夸张，胜利也来的无比艰难的，是所有人拼了命换来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人海战术能抹杀的。
如果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在场的影迷甚至军迷，都挑不出多少毛病，绝大部分人都非常满意。
战争场面结束了，也让观众们的内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大银幕上也画面一转，来到了死亡之海罗布泊。
戈壁滩上，风沙漫天，上万名志远军暂时端坐在地。
陈昆的旁白再度响起：那场仗之后，三连就剩我们几个人还活着了，上级也发现了连长私自把我这个卫生员留在部队的事，他们想让我和伤员们一起去后方，回国，可是我已经习惯了部队的生活。
直到一项特殊的使命，我跟随部队回国，来到了死亡之海，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看到戈壁滩的时候，还在思考怎样在这里潜伏，光秃秃的比雪地里还要难，而敌人又在哪？
镜头缓缓降下找到了队伍中的陈昆，此时他已经十四岁了，强壮了许多，像个刚过六十的老人了，脸上和周围其他战士一样刚毅。
稍微知道点历史的都猜到了，这应该就是参与制造原子弹的大军了。
很快，电影也给出了结果，满脸消瘦的李雪键在一个小土坡上给建设大军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这不是《横空出世》吗？”
有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立马想起来了，场景几乎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李雪键更憔悴了，更瘦了。
不过，这个瘦弱的身影，迎着漫天风沙却无比坚定。
那有些沙哑的声音，虽然被风沙干扰，可是听起来却依然那么清晰、坚定，听的人热血沸腾。
当他说到米国人用那么一个小玩意，一直悬在我们头上的时候，观众也被他的声音所感染了，内心再次涌起愤怒。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数万人的齐声大吼，完全把这漫天的风沙给淹没了，在这寒冷的冬天，听得人热血沸腾。
“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
虽然观众们没好意思喊出来，但是都满脸激动地暗暗在心里呐喊！
陈昆的旁白再度响起：“虽然我还不太理解蘑菇蛋的意义，但是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能够让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停止腰杆子的大事！”
画面转到了室内，一位位穿着朴素的科学家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在纸上算着什么，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所有人都是一幅狂热的样子，眼里永远闪着光亮。
实验室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那是很多人一起拨算盘。
突然有人昏倒了，人们大喊着把人抬到了基地医院。
而医院里，在这里当护士的陈昆也在忙碌地给其他科学家输液。
基地也是战场，那一个个写写算算的科学家们也是战士，他们和战场上搏杀的志远军一样，也会受伤。
一幕幕镜头一闪而过，几年过去。
蘑菇蛋的研发终于成功，到了试爆的时候。
一道强烈的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滚来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当腾空而起的巨大火球映入张陈昆的眼帘时，双眼涌出了两行积蓄已久的热泪。
基地所有人全都热泪盈眶，紧接着是剧烈的欢呼声彻底释放。
画面开始虚化，来到了大街上，无数人同样举着红旗欢呼，无数报纸漫天飞扬，大喇叭的广播里正在播报我国第一颗蘑菇蛋试爆成功的消息。
“当时我明白了，我参与了一件能让我自豪一生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我想回家了。”
伴随着旁白，陈昆退伍回家，此时他20岁，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到60了，而且因为人本来就帅，看起来更显年轻。
回到家，终于见到了儿时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小女孩长大了。
勉强算是青梅竹马，再加上逆生长的人，以及这些年写的信，让女孩充满了好奇。
好奇，就是一个女孩沦陷的开始。
两人开始约会，吃饭、看歌舞表演、聊音乐、聊这些年的经历。
到这里画风一转，从主旋律电影一下子变成了爱情片，倒是让观众们有些不习惯了。
这才反应过来，《返老还童》是一部爱情片。
可是，就在观众们想看一场旷世恋情的时候，面对佟莉雅的表白，陈昆却婉拒了，即便出落的落落大方的佟莉雅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明白，他们想要的不一样。
“矫情！”观众们暗暗鄙视。
紧接着男主角的父亲再度出场了，告诉了他真相。
一时间无法接受的陈昆回到家，养老院里大家还是过着重复的日子，那个逢人就讲自己被雷劈过七次的老人又在讲自己的事迹。
一听到他讲自己这么倒霉的遭遇，观众们总是想笑。
即便被雷劈了七次，如此倒霉，却还能每天笑对生活，陈昆耳边想起来船长的遗言。
不顺心的时候，你可以像疯狗一样发泄，可以破口大骂，诅咒命运，但最终还是要放手。
陈昆放下了，父亲死后尽到了一个做儿子的义务和责任，给他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并且继承了所有的家产。
人死为大，虽然观众们和电影里的养母一样很讨厌那个父亲，但是人都死了，也没有什么不爽的。
之后陈昆去市里看了佟莉雅的演出，可是随性、洒脱的佟莉雅和那天晚上一样，拒绝了他，也是在宣泄辜负自己爱慕的一种不满。
两个不懂爱的年轻人，背靠背分别了。
可是，晚上在各自的床上，两人都睡不着，都在想着对方。
明明互相喜欢，却没能在一起，让观众们也看的揪心。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进度这么慢，不是结局才在一起吧。”
“结局怎么可能，那时候一个老太婆一个小婴儿，辣眼睛啊。”
“不会开始狗血吧，这才二十岁啊，之前好像说了，在人生的中点，各自的黄金年代才会在一起，还有十多年吧。”
“难道接下来是暧昧、误会、暧昧、误会这种桥段，不要吧。”
……
一如观众所想，一场极度巧合的车祸，佟莉雅摔断了腿，再也不能跳舞了，面对来看望他，并且愿意一直照顾她的陈昆，因为断了腿而自卑的佟莉雅粗暴地拒绝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年老的佟莉雅一直很后悔，她只是不想让爱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而日记里还写到，陈昆并没有离开，一直在医院附近，经常会偷偷地看望她，这些她当时并不知情。
误会、巧合，就像是命运跟你开的玩笑。
陈昆又离开了，去全国各地游历。
爱情片，男女主角刚见面没多久，各自拒绝了对方一次，然后又离开，这种有些狗血的剧情，也让观众们暗暗吐槽。
“又是误会又是受伤，这跟琼瑶有的一拼了。”
“要不要这么狗血，就不能来一场甜甜的恋爱，齁死人的那种。”
“说好的旷世之恋呢，男主角就这么丢下女主角旅游去了？”
……
确实是旅游去了，踏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经历了东方红一号的成功发射，经历了恢复高考时，社会充满了活力，恰如一声春雷，带来春天般的希望。
79年，守在别人家院子里看女排决赛击败东洋魔女日苯队称霸亚洲，和所有人走上街头，共同欢呼。
82年参加《西游记》的拍摄，在剧组打打杂，女儿国那场“爱情戏”让他颇有感触。
也让观众大为惊讶，这完全是和86版西游记一模一样，好像岁月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只是更清晰了。
对此，男性观众们纷纷感慨：“女王好漂亮啊。”
剧组也有些好玩的地方，大清早地陈昆跟着六老师一起晨练，学猴戏。
开车送下班后的师徒几人回宾馆，可是车打不着火了。
唐僧一句“退后，让为师来”，上了主驾驶，潇洒地开着破面包扬长而去。
本来这里唐僧点根烟，边抽烟边开车，更好笑，不过还是没多此一举。
看着那年轻的唐僧如此做派，还有在后面吃灰的陈昆，观众们有些忍俊不禁。
在拍唐僧一行人人离开女儿国的时候，唐僧离别前对女王行了个世俗礼，围观的陈昆眼神明悟了，也越发地坚定了。
他再一次回家了，这次已经37岁了，无论生理、心理年龄都是差不多，第一次完全匹配了。
而回到家见到了同样年纪的佟莉雅时，她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
完全成熟的气质，加上保养得当的容貌，看起来不到35，同样来到了一个女人人生中最黄金的年龄。
两个背道而驰的人，终于在人生的中点交汇，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他们，这次不用多少什么，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当晚，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
他们好像要把过去错开了的时间给补回来一样，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在一起做饭、看电视、做饭、乘船出海游玩……
也回忆着各自年轻时的青涩，畅想着他们的未来。
佟莉雅开始感叹，她在慢慢变老，而陈昆越来越年轻。
“以后我要是成了黄脸婆，你还会爱我吗？”佟莉雅问出了所有女人都会问的问题，谁都不例外。
陈昆笑着反问，“等我长到满脸青春痘，变成小孩，开始尿床，你会嫌弃我吗？”
虽然人到中年，可是却和所有恋爱中的情侣一样，都会反问对方，我要是变成什么什么样，你还会不会同样爱我。
“我要是变成黄脸婆，皱纹越来越多，你还喜不喜欢我？”人群中一个女孩子突然转头问旁边的男生。
“啊？？？”男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好地看电影呢，扯别的干嘛。
……
爱情是一辈子的事，即便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故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起腻歪，再加上之前的这么多经历，此刻也显得尤为感人。
不过，好景不长，养母终究熬不过岁月的侵蚀，去世了。
最亲的亲人总是走的那么突然，陈昆在墓前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敏感的观众突然意识到可能有什么变故。
“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不要吧，他们俩太不容易了，人到中年才走到一起，经不起折腾啊，在折腾人就老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陈昆又要走了，别忘了预告片还有二马呢。”
“再走一次，十多年后那两个人的状态变化，不忍直视啊。”
……
接下来并没有出现观众的担心，陈昆卖掉了父亲的老宅，另外买了一栋房子，和爱人一起装饰他们的新家。
他们生活的随心所欲，想吃吃、想喝喝，想赖床到几点就到几点，想看个通宵的录像带就看通宵，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许多观众看着有些羡慕，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嘛，可惜只在大学四年短暂地接近过这样的生活，现在已经成了奢望。
佟莉雅也不再自怨自艾，说什么老了之后怎么样，她懂了没有人是完美无瑕的。
她的心终于平静了，生活步入了正轨，去了少年宫工作，教孩子们跳舞。
舞蹈好不好就看身线，虽然腿脚不好，但是至少有完美的身材。
紧接着，佟莉雅怀上了孩子，马上要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现场观众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这对爱人太不容易了。
可是，看到别人的父亲陪着孩子一起的时候，陈昆却犹豫了。
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会越活越小，担心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给不了孩子一个正常的、美好的童年。
“这对孩子来说不公平，我也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陈昆情绪有些低沉。
“你是孩子的爸爸，能当多久就当多久！”佟莉雅却非常坚决，“我已经想好了，也准备好了，以后我能照顾你们两个人。”
孩子顺利出生，是个女儿，随着女儿的长大，陈昆越来越年轻，也越来越忧虑，晚上经常会看着女儿睡不着。
观众们已经猜到了接下来残忍的一幕，陈昆卖掉了父亲的所有产业，什么都没带，趁着女儿还没有开始记事的时候，在某天的早晨，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家。
和他的父亲一样，“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刚刚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转眼就离开了，也让观众们有些揪心和心疼。
观众们也明白了，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再一次离开的陈昆踏上了旅行之路，不过每年都会给女儿写信，寄给佟莉雅。
六岁的时候，陈昆在信里说多么希望能够第一天送女儿上学。
七岁的时候，希望教女儿弹钢琴。
八岁、九岁、十岁……每年的信里都有一大群想对女儿说的话，想为她做的事。
信里寄托了他对女儿的所有期待、幻想和祝福。
他的旅行也同样精彩。
在女儿14岁的时候，陈昆再一次回家了，今年他52岁，外表看起来二十出头，如此地年轻、帅气，以至于见面时佟莉雅都满脸惊叹。
佟莉雅此时也年过五十了，他还在教舞蹈，容貌虽然老了，但是身体依旧和年轻时没有太大区别。
陈昆走后，她也结婚了，把陈昆给丈夫、女儿介绍了一番，说是朋友的孩子。
望着自己的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陈昆眼里也满是柔情，一直看着她，把小姑娘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佟莉雅把陈昆带回了家里的客房，十多年后再见，两人依然深爱着对方，也有说不完的话。
可是，外表的巨大差异，确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近在咫尺，却再也不能够走到一起。
一个短暂的拥抱，代替了所有想说的话，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佟莉雅走出了客房，令人惋惜。
那天晚上，两人同样没有睡着，心里暗暗和对方道了一声晚安。
“天呐！”
有感性的女性观众已经忍不出捂住了嘴巴，可以想象，再过几年，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那么痛苦的时候还没到，第二天陈昆又离开了。
他踏上了最后的旅行，在宁杭一家肯德基里认识了一个来肯德基应聘遭拒的小平头，成了好朋友。
上网聊天的时候，也认识了一个男扮女装拉客的眼镜。
虽然预告片的时候已经笑过了一次，可是当二马出场的时候，观众们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陈昆一句“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把二马带去了香江，现场观看了香江回归升国旗仪式。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日不落帝国国旗缓缓落下，鲜艳的五星红旗高高地迎风飘扬，听着嘹亮的国歌声，三人和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满脸的自豪，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起来……”
多么熟悉的节拍和音乐，是个人都会唱，观众们心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起来。
时间进入了21世纪，一切都日新月异，二马成了互联网大亨，陈昆继续着自己的旅行。
2008年，京城奥运会，已经63岁，外表10岁出头的陈昆在鸟巢亲身经历着这一幕。
几十年前，他在北棒战场上浴血厮杀的目标终于实现了。
当年在大戈壁滩上，老将军那翻怒吼的演讲，也实现了。
沉睡的大国，崛起了，全世界都通过电视转播，看到了这场奥运会，看到了这个古老的国家，已经站起来了。
在天安门城楼上看了09年阅兵式之后，进入10年代。
陈昆也年近70了，外表看起来像个六七岁的孩子，眉宇间还有些陈昆的影子。
他再次想要回家，可是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症，记不清所有的事了。
现场的观众已经有些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场面了，那注定是残忍的相见。
可是电影还要继续演，年幼的陈昆流落街头，被警察看到，询问家庭住址和家人的时候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只记得那家养老院，以及爱人的名字。
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了那本日记，对立面的内容大为惊奇。
不过，警察还是亲自护送这个孩子回了魔都，和魔都的警察一起，送到了当年那家养老院。
同样年近七十的佟莉雅得到消息跑来养老院，再一次见到了爱人，眼里满是高兴和欣慰。
佟莉雅伸出手想摸一摸爱人，旁边警察提醒道，“他好像不喜欢别人碰他。”
可是，小孩却对佟莉雅没有丝毫抵触，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无比单纯、清澈。
佟莉雅把小孩子接回了家，他的丈夫已经去世了，女儿也长大了不在身边，一老一小两人就再次生活在了一起。
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给他洗澡、穿衣服、喂饭、给他讲睡前故事。
观众们没有和预想的一样，感到别扭，反而看着满头白发的佟莉雅牵着小孩在夕阳下散布，感觉无比温馨。
岁月在静静地走着，直到小孩子越来越小，只有两三岁了，已经不会走路了，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过两年，火车站把那座古老的逆时针行走的大钟换掉了，放在地下室。
同一天，已经变成婴儿的陈昆生命迎来了终结，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看着襁褓里婴儿，满头白发的佟莉雅感觉到他认出自己了。
就这样，婴儿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静静地离去。
“呜……”
不知道哪里有个女生轻声呜咽起来，看到这一幕竟然哭了。
一老一幼，老人看着年幼的爱人死在自己的怀里，如此平淡的结局却给了现场观众从未有过的巨大冲击。
很多人眼角有些湿润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平淡的旷世爱情，感动了每一个人。
故事讲完，病床前的高媛媛很想再次见到父亲，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病床上老人已经没有了牵挂了，好像看到了爱人就在身边，轻声喃喃道，“晚安。”
随即也闭上了眼睛了，病房里一阵慌乱。
大荧幕上开始一一闪过那些主角身边的人，教他弹钢琴的老太太，收养他的善良养母，有着一颗艺术心的粗鲁船长、一直冷着脸连长，他的父亲，他的爱人……
有的人终究会被时间淹没，可是他们的故事却永远不会被人遗忘。
有些人，生来孤独。
魔都迎来了台风，暴雨冲进了地下室，淹没了那座已经停止转动的逆时针大钟。
电影结束！

第475章 神作
“啪啪啪啪啪……”
国家科技馆的放映厅里，首映结束，潮水般的掌声淹没了整个放映厅。
640名业内外观众，经过了一段奇幻之旅之后，全都用最热烈的掌声给表达自己对电影的看法。
不论是专业的电影人、导演们，还是非专业观众们，看完电影，脸上的激动之情都溢于言表。
专业人士惊异于如此一部流水账般，几乎没有什么波澜，没有节奏可言的电影，竟然能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看的如此痴迷。
“李谦厉害啊！”
受邀参加首映的张一谋一边鼓着掌，一边对旁边的江文道，“你的《一步之遥》也快上映了吧，你们这两部电影反差还挺大的，你闹腾，他到沉闷了起来。”
江文四年磨一剑的新片请了些业内人内部电影，张一谋就看过了，别的不说，一场大型选秀，场面搞的相当闹腾，正好和李谦这部电影相反了。
《返老还童》里激动人心的情节不少，但是叙事就跟流水账一样，没有起伏，讲完一件事接着下一件，没有起承转合，显得有些“闷”。
“相当不错，150多分钟过去了都没多大感觉，这份一板一眼的叙事的功底，国内也就李谦这独一份了。”虽说不是一个风格的导演，但是江文也不得不承认，这片子拍的相当好。
两位大导演在交流着对电影的看法，而另一位大导演程凯哥却有些惋惜的摇摇头，“逆时针的人生和顺时针的人生交错的爱情故事，可惜了这么一个创意，应该可以拍的更梦幻一点。”
张一谋道，“凯哥，要我说这本来就是沿着历史时间线的片子，要梦幻的话，就偏离电影的立意了。”
“你这话我可不同意。”
程凯哥摇了摇手指头，“经历的历史事件时间线可以不变动，可是这拍的太平淡了，就像一个普通人旁观了这些事，应该作为其中的一员，参与进去，经历那些历史，这才是一段梦幻的人生，也更符合逆时针生长的人生。
这片子我觉着就像是把所有的营养食材七拼八凑在一起，不考虑火候、节奏、调味、一锅乱炖，然后把它一锅端上桌。虽然外表能看出都是一些好材料，但是尝起来却没有那么看上去那么美味。”
这话乍看之下倒也没问题，《返老还童》本身就是把一大堆历史事件给排在一起讲了出来，然后中间穿插着主线的爱情故事。
没有正常商业片的节奏，再加上150多分钟的时间，显得越发冗长。
可是，能让他们这些名导演完全投入进去，就不是一锅乱炖这么简单了。
不过，张一谋和江文都没有反驳什么，都是一辈人，早就知根知底了，都知道程凯哥是什么人。
容不得别人批评和反驳他，就像他自己拍的《无极》里的光明将军，满身骄傲而害怕失败。
只要你一批评他，他就要跟你怼起来了，还是不带一点脏字的那种，关键你还真说不过他。
想到从来不懂如何让童话落地的程凯哥，张一谋就想起了自己即将开拍的大制作《长城》，传奇影业投资的片子。
人家要求的是正儿八经的商业电影，说白了就是冲着观众去的，现在的大环境下，自己也得迎合一下观众了。
三位大导演对《返老还童》评价不一，不过现场的观众们却没有那么多想法，耳边经久不息的掌声和观众们嘈杂的讨论声，足以证明。
“真的看哭了，尤其是最后老年女主角牵着变成小孩的男主角在夕阳下散布的时候，太感人了。”
“150多分钟就这么过去了，好像没觉得过了这么久啊。”
“特效也太逼真了，陈昆老了之后应该就是那个样子吧，太牛逼了，比其他片子化妆扮老真实多了。”
“我感觉看了个电影跟做了个梦一样，从四五十年代一路经历了那么多事。”
“感觉爱情戏好像没有多少，但是又特别深刻一样，我都想象得出男女主角完整的感情经历了，扩张成一部50级的电视剧都绰绰有余。”
“戏份好像不多，但是这个爱情太感人了，两个人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人到中年才在一起，结果又要分开，再见面的时候一个青年，一个已经到了老年了，太残忍了。”
……
从放映厅里退场的观众们，一路上都在讨论刚才的电影剧情，150多分钟的电影，多数碎片化的剧情，里面有太多的情节和细节是可以扩展、深思的了。
很快，这四百名观众，还有其他的媒体、影评人们，就在网上表达了自己的观影体验和感想。
“两年等待，不负众望，《返老还童》绝对是一部足以和《楚门的世界》相匹配的经典之作，从某些方面来说，它是比《楚门的世界》更好的电影，年度最佳电影已经没有疑问了！”
“原本150多分钟的片长，我以为是一个怎样精彩的故事，但是完全出乎意料，《返老还童》没有讲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主旨，看完电影之后却仿佛自己也走完了一生。
它甚至不像是一个故事，更像是一篇散文，一首诗，陈昆扮演的男主角是一个传奇的设定，但是看完后却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他其实是我们每一个人。”
“就像李谦说的那样，《返老还童》就是一部史诗，不光是一部爱情史诗，也是关于人生的史诗，这绝对当得起神作，除了娱乐性不如《楚门的世界》之外，社会影响力不如《我不是药神》之外，这就是李谦最好的电影！”
“吹爆《返老还童》，本来150分钟的电影，我还带了吃的喝的进去，打发一下时间的，可是从头到尾全程压根忘了吃东西，看完电影才发现肚子有点饿了。”
“爱情、战争、历史、亲情、梦想、人生、死亡……李谦的《返老还童》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刚看完电影，还来不及组织语言去评价这部电影，我也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总之一句话，今年可以不看任何一部电影，但是《返老还童》绝对不容错过，晚一天都是你的损失！”
……
很多没抢到首映门票的观众们一直在等着网上的消息，大家都太期待这部电影了。
可是，首映之后，这些评价里，无论是专业影评人还是媒体、观众，说了一大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只有一点是一样的，神作、经典、吹爆这样类似的字眼在每一个评论里都能看到，越发地让等候已久的观众们心痒难耐了，开始频频在这些评论下面留言。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一个个什么都不说，剧情是怎么样的？”
“战争场面拍的怎么样？从哪个方向拍的？”
“别光吹啊，说点实际的，150分钟那么长，从四五十年代演到了二马都出现了，这么长时间都演了些什么？”
“演了什么啊，就是每个年代的一些大事啊，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句万人怒吼‘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还有恢复高考，全社会高兴的啊，看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跟着兴奋。”
“什么鬼，恢复高考？男主角变年轻之后去读书高考了？”
“不是，就是一笔带过了那个剧情。”
“那战争戏呢，怎么拍的？刺不刺激？”
“刺激应该不是吧，特别感人，主要拍的真实，把我们怎么打败米国拍了出来，一个个阶段两军战术变化。”
“战争戏比《战狼》、《集结号》强多了，大场面也有，松骨峰那上万米国人无数炮弹轰炸三连一百多人，主要还是感动吧，那个年代真的不容易，先烈们为了我们付出太多了，尤其是冰雕连那里，真的把我看哭了。”
“男女主角的爱情戏怎么样，结局是什么，大团圆还是悲剧？”
“不算悲剧吧，最后年老的女主角陪伴变成小孩的男主角度过了人生最后的时光，然后男主角变成婴儿，死在女主角怀里。”
“卧槽，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是悲剧啊，没想到李谦也拍悲剧了。”
“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一个变老一个变小，最后肯定是悲剧。”
“不算悲剧，寿终正寝，自然老死，还有爱人陪在身边。”
“我怎么感觉有点膈应嗯，这一对感觉太别扭了。”
“绝对不会别扭，特别温馨和感人，去看了就知道了，我觉得《返老还童》不比《楚门的世界》差，又一部神作，去看了就知道，李谦不会让你失望的。”
……
400多名观众和一些媒体、影评人，这点人数放在互联网里本来丝毫不起眼，不过他们关于电影的评论，清一色的经典、神作，却依然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力。
贴吧、论坛、网站，只要有人看了首映留下评论，下面立马跟着众多追问的声音。
而李谦此时还在宴会上，首映之后宴请了到场的嘉宾们，表示感谢，同时也接受赞美。
“恭喜李导，又拍出一部经典之作啊。”
“李导一出手就是经典，我看就算150多分钟的片长，破二十亿也易如反掌啊。”
“李导的电影每次都能让人大开眼界，这次可真是把我给镇住了，没想到电影还能这么拍。”
……
宴会也就是应酬，一一应付完，又和张一谋、宁昊这些老一辈、新生代导演们交流交流。
宁昊、徐征、腾华滔他们自然是满口的赞美，张一谋他们几个老一辈的大导演，资历老是前辈，虽然相对就要矜持一点，但是也不吝夸赞。
也就是程凯哥来了句“李导这个片子拍的很好”，紧接着又提了两个小建议。
李谦也不以为意，虽然没打过多少交道，不过还是比较了解的，程凯哥其实挺浪漫的一个人，电影对他而言就是自己的梦幻。
你让他拍一个关于两家人的恩怨的故事，你杀了我儿子，我干掉你女儿的那种，他都能给你整出两家人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场景。
也可以说过于理想主义，《返老还童》里除了逆生长这个点之外，大多都是贴合实际，他有其他的想法也正常。
……
宴会结束之后也不早了，李谦也就和佟莉雅回了家。
一到家，脱了外套，佟莉雅就抱着笔记本往沙发上一躺。
“看什么呢，不睡觉啊。”
李谦看了眼时间，都12点了，整个首映式从下午到现在，可是累的够呛。
“我看看观众的评价怎么样，我这个女主角的戏份那么少，就四段，加起来也就半个小时。”佟莉雅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在李谦的电影里出演女主角，还是一部爱情戏，可是关心的很呢。
李谦在旁边坐下，笑笑道，“这才几年，零点场也就刚刚开始，才首映那几百个观众的评价，起码等两个小时之后，零点场结束，才会有大量的评论。”
“这可是第一次当你的女主角。”佟莉雅嘴里说着，手上快速地翻着网页，看了下几个主要的贴吧、论坛的评论，有些失望地说道，“一个关于女主角的单独评论都没有。”
“这就一点人的评论，刚看完电影，这种够深够广的片子，有营养的评论没那么快出来，而且这片子的核心不是演员，你看讨论陈昆的都没几个，都是关于电影本身的。”李谦安慰道。
电影有演员大于电影本身的，也有电影本身盖过了演员的，后者一般人们更多是谈论电影本身，而不是里面的主角，更不是扮演主角的演员。
“可这是爱情片，我是爱情片里的女主角啊。”佟莉雅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第一次做李谦电影里的女主角，结果自己的表演好像没什么人提。
“准确地来说，《返老还童》又不止是一部爱情片，爱情只是一部分，要不然你这个女主角的戏份不会那么少了。”
看她还是不怎么开心，李谦又道，“好了，你在电影里的表演完成的很好了，想要更出彩的话，我前段时间有个想法，有个角色很有发挥的潜力，是绝对的两个主角之一，足够你发挥的了。”
“你这么快又有新片的想法了，是什么故事啊？”
佟莉雅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对于李谦的创作能力却没有丝毫怀疑，毕竟被广大影迷亲切地称为“快枪手”。
“还不好说，我在等一件大事的结果，那件事情结果没出来之前，那个故事还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先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故事啊？”
“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等确定了再说。”
“哼，不说别想上我的床！”
“……”

第476章 首日票房
“《返老还童》引爆贺岁档，今日凌晨全国上千家电影院灯火通明，共同观看零点场！”
“回顾历史，跟随光影的画面历经新中国成立后的灿烂与辉煌，《返老还童》——一部新中国的成长史！”
“七十岁的时候爱上你，七岁的时候忘记你，李谦用另类的主题，讲述了一个并不那么刻骨铭心，却伟大的爱情！”
“如果生于耄耋，逝于襁褓，这一生，你会怎么生活，《返老还童》带你经历一场奇妙的人生。”
“年度最伟大之作，李谦再度突破自我，《楚门的世界》教人突破自我，而《返老还童》告诉我们，有时候很多事情我们只能平淡地去接受。”
……
4号一大早，在经过凌晨大规模的零点场之后，《返老还童》已经霸占了所有娱乐媒体、网站的版面了。
虽然凌晨0点才放零点场，而且长达150多分钟的时长，看完电影都两点半了，等回家也三点了，但是零点场依然是异常火爆，全国各地无数早已等不及的观众，全都走进电影院，熬夜看完了。
一晚上过去，已经足够那些媒体、影评人、自媒体们，组织好语言，在网上述说着对电影的评价了。
李谦大早上的也在餐桌上一边吃早餐，一边刷着新闻，看看别人是怎么解读他这部电影的。
这个点普通观众应该要上班了，而且看完零点场也没精力写什么影评，李谦就先瞄了瞄逗瓣。
长评还不少，动辄数百上千字，甚至四五千字的评论都有。
虽然现在逗瓣已经成了文青的代名词，这里的文青也是贬义词，但是不可否认，这里面的很多人对于电影是热爱的，不止是当成一种消遣的方式，要不然就不会凌晨三点看完零点场，这早上八点就有了四五千字的长评。
除了热爱和憎恶，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人这么做。
“好像没什么坏话。”李谦大致瞄了瞄，笑道。
佟莉雅把热好的牛奶放李谦右手边，好奇道，“你还关心别人怎么说你啊，不是早就不管外面的评价吗？”
“我当然不关心了，只是不想看到有人骂我，影响我吃早饭的心情。”李谦说道。
“那不就是只能听好话，听不得批评了，那你还好意思还说程凯哥，你们俩不就是一样的人。”佟莉雅腹诽不已。
李谦无语了，“我拍了部好电影，吃饱了撑的要去看别人批评我，这能跟程凯哥一样嘛，他那是拍了烂片还看不得别人批评。”
“就你有理。”
除了某些时候，嘴巴上的功夫，佟莉雅完全说不过李谦，索性不提了。
“对了，你之前说的到底是什么故事啊，跟什么大事有关？”
佟莉雅又追问起李谦凌晨说的正在构思的故事起来，哪怕她不让李谦上床，李谦还是没说。
都三十了，李谦可以不上床，但是佟莉雅还真没法不让。
“还没影呢，不是说在等一件事出结果嘛，结果要是有变化的话，那个故事就泡汤了，没法拍了。”李谦摇摇头，他也是偶然才想起来的。
“说一半又不说。”佟莉雅气呼呼地白了李谦一眼，三两下解决一口就能吃完的早餐，就去化妆间化妆去了，等下还得去路演宣传。
李谦耸耸肩，还真不能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干脆继续看着逗瓣的长评了，挑了个排版好点的评论，不至于看的眼睛累。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部冗长的平铺直叙的电影，会让我止不住地有眼泪掉下来，电影的色调和口吻都太平常，看电影之前又加了个班到九点，心情本就焦躁的我看了一分钟就有点不耐烦了，这要是看电视，我当时肯定是会换台的。
而现在我庆幸自己当时让自己耐心还没有那么差，接着往下看了，150分钟的观影，驱走了我内心的烦躁，重新心平气和下来，看懂了李谦这再一部经典之作，里面有太多值得花这150分钟的感动了……”
加班到九点，还十二点跑去看电影看到两点半，这要不是对电影的热爱都没有其他解释了。
两千多字的长评言之有物，接着又从临死前都要请求丈夫好好对待自己这个“怪物”儿子，还有收养男主角的养母那里，谈到了母爱的伟大。
让被抛弃的男主角体会到了完整的母爱，学会了爱与包容。
还有父亲的对峙与原谅、死亡的寓意以及等等各个方面的暗示和隐喻。
写的挺好，李谦心里给他点了个赞，接着随手翻了下一篇。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返老还童，但当返老还童以另一种形式出现时，恐怕就没人还想拥有它了吧。
在李谦这部《返老还童》里，陈昆扮演的男主角出生时就像一名70多岁的老人，母亲则因难产而去世，后被父亲视为怪胎遗弃到养老院。
无法生育的女护工收养了他，照顾他给他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母爱，接着，男主角开始逆着常人成长的定律长大，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有活力，于是这就变成了一个注定是悲剧的故事。
最后，也是最打动我的片段，男主角眨着属于婴儿的眼睛，望着苍老的爱人，我相信，他一定记得她是谁！
在他看上去只有7岁的70岁，他望着她问道‘我们认识吗？’
她摇摇头，但她相信，他是明白她的。
因为，当他发脾气时，只能对她说‘我好像已经有了一生，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多么悲哀的对白，你是否问过自己？我们也好像有了一生，然而，谁把我们的生命偷走了，却让我们不知不觉？我们好像拥有了一生，最后却也只是被遗忘。
片尾的一张张脸孔，有的人擅长音乐，有的人擅长跳舞，有的人慢慢变老，有的人慢慢年轻，但无一例外，我们都要死去。
如果你在你的生命中是主角，然而在别人看来，你也只是有的人。
也许在你的想法中，你的理想很伟大，然而在芸芸众生中，你也只是有的人。
当你为了自己的命运愤愤不平时，在这个蔚蓝色的星球上，你也只是有的人。”
李谦暗暗摇头，这么消极的评论。
不过，每个人在自己的生命中都是主角，但是对别人来说只是个配角，更适合《楚门的世界》。
这个长评这也和那个谁说的，有的人三十岁就死了，八十岁才埋，有点相似。
消极的评论还不少，动不动就扯到这方面，李谦也懒得看了。
……
上午9点钟，李谦和佟莉雅来到了公司，和其他演员汇合了。
“大家早啊，昨晚那么忙，睡得还好吧，下面二十天可有的忙了。”李谦笑笑，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李导放心，精神好的很。”众人笑道，也没人说什么激动的整晚都睡不着这样的马屁话。
激动当然激动，毕竟这可能是自己出演的最好、票房最高、影响力最大的电影了，再想出演李谦的电影，天知道有没有机会。
观众的反响首映现场已经看到了，至于票房嘛，截止到今天零点，今天的预售已经达到了5600万，用脚趾头都想得到，票房压根是不用担心的。
“那行，时间不早了，咱们就开始去录节目吧。”
李谦挥了挥手，带着陈昆、高媛媛、段奕洪、张益、江武他们出发了。
上午九点一刻电影院开门，十一点二十才开始第一场路演，在这之前去京城卫视录个半小时的专访。
就是一个采访，主持人问，李谦答复。
一开始，刚刚才笑颜如花的女主持人立马换做了一副伤感的表情。
“李导，《返老还童》这部电影真的是太感人了，一场注定是悲剧的爱情……”
女主持人开始巴拉巴拉起来，搞得跟讨论三流狗血悲剧爱情剧一样。
不过，李谦什么人没见过，还是耐心等她说完，才开口笑笑道，“这是悲剧吗？当你老了，或者当你变回孩子，你曾经爱过的人还陪在身边，依然爱你，这多美好啊，这应该是温暖的故事。”
没有得到李谦的认同，女主持人连忙道，“男主角变成婴儿，死在爱人怀里，这应该是最大的悲剧吧，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泪都止不住了。”
男/女主角死在对方怀里，通常在偶像剧里会是因为车祸或者类似的原因，那当然是悲剧了。
可是，大姐，你究竟有没有看电影啊！
李谦道，“未能相守，却到永久，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惜和伤心的，早上我也看了些观众们的评价，也看到了一些消极、悲观的声音。
不过，我想说的是，电影里几乎所有角色，所有剧情，都是积极向上的，男主角是坦然面对现实，积极向前看，就连屈从于现实，放下作家梦的船长，他也是认真、努力地做好自己的工作，该放手的就得放手。
不要看什么事都那么悲观，我之前看过川西电视台的一个关于交通的节目，一名交警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超载的老人，老人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满满的货物，顶上还坐着另一个老人和一条狗。
那个老人父母双亡，很多年前老婆也难产去世，无儿无女，哥哥也死了，车顶上的老人是他弟弟，不会说话，是个傻子，再加上那条狗，就是他们全家的成员。
交警听了都很悲伤，可是老人却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向前看’，连经历过如此大悲大苦大难的老人都能了乐观的面对生活，咱们都没那么惨，可以试着从积极向上的方面去看待电影，或许也对自己的人生有一点点帮助。”
主持人也是专业的，那伤感的表情立马换成了满脸的激动之色，开始大谈积极面对人生起来。
采访一般都是这个鬼样子，李谦这个级别和咖位，主持人都是顺着他话说的，极少会来一句“真的嘛，我不信”，跟他唱对台戏。
……
每年都要来一次的路演就这么开始了，从电视台出来，就直奔电影院。
随着电影的正式上映，无数人走进电影院，《返老还童》彻底把所有电影都扫到一边去，霸道了90%的娱乐新闻。
同时也有无数观众，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抒发着自己对电影的看法。
相比那些电影爱好者，普通观众的评价就相对要简单多了。
虽然也有同样把这看成一个悲剧的消极声音，但是更多的是因此感动，而不是伤感。
“李谦这部电影就像一部通话故事一样啊，多么美好啊，我们像婴儿一般来到这个世上，又像婴儿般安详的离去，留下的，也许都在最后与心爱的人眼神交汇那一个瞬间，从眼前飞逝而过的所有故事吧，最后那一眼，感觉一切的过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生命的最后，还有爱人陪在身边，太感人了！”
“实在是太感人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中间成熟的丫丫简直太美了，尤其是教孩子们跳舞的时候，如果我三十六七岁还能保持那个样子就好了，唉！”
“两个半小时全程高燃，光这一点李谦就牛逼炸了，看完前面的战争戏，我才明白咱们的志远军当年是怎么战胜米粒坚人的，比《亮剑》这样经典电视剧的战争戏都要有意义的多了。”
“那些历史事件太让人激动了，只是恢复高考那一段我还不理解，为什么李谦把所有人，把整个社会的气氛都拍的那么热烈，比蘑菇蛋爆炸成功，女排战胜日苯，还有奥运会举办时的气氛一点不差。”
“大国崛起啊，李谦这拍的就是大国崛起的历程，战争、科技、文化、教育、体育各个方面都提到了，从有到无，新中国就这么一步步地崛起了。”
“《返老还童》是我看过的最激动的一部电影了，比《战狼》都要热血，比《楚门的世界》楚门离开摄影棚都要高兴，150分钟经历了我们国家的强国之路，虽然好像少了点实质上的东西，但是那种感觉完全有了。”
“简直燃爆了，不管是搞出蘑菇蛋，挺直腰杆子，还是女排、五星红旗取代日不落帝国国旗，还有阅兵的时候！”
“看了这部电影，感觉跟看了五六部电影一样，什么元素都有了，而且爱情戏虽然少，但是真的感动哭了。”
“我也好想有电影里的爱情啊，直到自己死亡的时候，最爱的人还在身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闭上眼睛，没有任何遗憾了。”
……
一天的放映，数百万观众走进电影院，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留下了无数的评论。
而一天过去之后，《返老还童》的首日票房也出来了。
1.53亿！新的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第477章 你就是在等死
“首日狂揽1.53亿，《返老还童》刷新国产电影首日票房纪录，李谦再度称霸贺岁档！”
“国产电影的复苏，自从贺岁档《变形金刚4》强势破纪录，拿下近二十亿票房，国内电影市场改编、翻拍的烂片丛生，几无精品之作，被一众好莱坞大片压在身下以来，唱衰国产电影之声从未停过，可是李谦用一部堪称神作的《返老还童》告诉了所有人，国产电影依旧是内地电影市场的主流！”
“振奋人心又感人肺腑，一出长达七十年史诗之作，感动无数观众，《返老还童》首日票房高达1.53亿，再次创造新的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年度最佳电影出炉，《返老还童》不负两年等待！”
“《返老还童》横扫贺岁档，首日1.53亿占据当日总票房的90%！”
……
1150多分钟的电影，时长比其他电影要多半个小时，在排片不占优势的情况下，首日拿下1.53亿票房，刷新了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这就是《返老还童》第一天交出来的成绩单。
虽然比暑期档上映的《变形金刚4》要低一千多万，《变形金刚4》时长同样更长，但是没有3D版本，票价可要低多了。
就上座率而言，《返老还童》和作为爆米花电影的《变形金刚4》并没有多少差距。
之前的预售也摆在那，1.53亿的首日票房，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虽然别人都不想看到。
反正各大公司老总算是习惯了，李谦的片子大爆了也没有什么不爽的，早就麻木了，虽然很希望李谦扑街一次。
不过，华阳传媒、光羡、万达到底是有新片要上映的，虽然有离得远的，可也不免捏了把汗。
……
“大哥，照这么下去，《太平轮》可就不太妙啊。”
华阳传媒，黄忠磊满心的担忧，他们这段时间的宣传也没落下，可是好像一点用都没用。
东方泰坦尼克几个字天天在网上刷屏，可是除了他们的水军，压根没有什么人提起。
现在《返老还童》正式上映，那声势更是把他们水军的声音给彻底淹没了。
“不妙就不妙，看开点，忠磊！”
相比一脸着急的黄忠磊，黄忠军却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可是大哥，下个星期《太平轮》就上映了。”黄忠磊道。
“反正亏也亏不到咱们头上，急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毛躁！”
黄忠军很不满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一点大企业家、成功人士的气度都没有，反而跟个二世祖一样，吃喝玩乐倒是挺在行。
“对了，通知宣发，开始把华阳传媒四个字从电影上淡化下去。”想了想，黄忠军又道。
这下黄忠磊倒是反应过来了，他哥这是已经要放弃《太平轮》了，他连忙道，“可是，毕竟是吴雨森的片子，阵容题材都很吃香，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先淡化咱们公司的标签，等上映后再看看，票房还行的话再突出宣传这是咱们的作品。”黄忠军摇摇头，电影上赚的那点钱，还真比不上股市稍微波动一下。
过去两年业绩也不好，可靠着一番资本操作，市值从最低谷的七十亿飙升到三百五十亿，这里面的利润，比公司几年的利润都高。
“那行，我安排下去。”黄忠磊一想也是，不过可惜吴雨森上个月抗癌成功，也对媒体公布了，要不然还能宣传一下吴雨森遗作之类的，打打同情牌。
……
《太平轮》不是华阳传媒的片子，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亏也不会亏什么，反正还有一笔发行费。
《匆匆那年》是小成本电影，光羡也没多大担心，赚了是好事，亏了也无所谓。
至于《一步之遥》，虽然签了保底合同，不过隔了半个月，万达倒是也没多大担心，毕竟10年要不是李谦的存在，当年江文就该封神了。
对于《返老还童》的大卖，行业也算是习以为常，微微惊讶，然后等待看看最终能达到多少票房。
而完整的一天之后，网上也已经铺天盖地的关于电影的各种讨论、评价的声音了。
基本上都是一片赞誉，一般的商业电影，你还能扯一扯艺术性，从这方面来贬低商业片。
可是《返老还童》无论是商业性还是艺术性，任何一方面都做的很好，逗瓣评分一解禁就是9.2分的高分。
各路专业影评人，一篇篇及其专业的影评，从人性、死亡、人生等各个角度，把电影给剖析了个遍。
当然，也不是都是好听的声音，总有些对电影不屑一顾。
这天，李谦继续在京城路演，在电影院就碰到了第一个很不客气批评他的观众。
观众群中，一位满脸失望的年轻观众在述说着他的不满。
“李导，说实话我对你非常失望，因为以前你总是说，你不会根据一部电影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每个人从同一部电影里看到的都不一样，自己看到的才是自己，你也不会在电影里讲什么大道理。
可是这次的《返老还童》，我看到的确实通篇的说教，那些看起来充满诗意的所谓经典台词，就像是一句句从小到大老说、同学们在耳边的说教……”
终于听到观众正面批评电影了，李谦也来了精神。
倒不是他要找虐，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面对批评，李谦面不改色，依旧满脸的微笑，“这位朋友，你觉得电影从头到尾都在说教，能举个栗子吗？”
那位观众立马说道，“江武扮演的那位船长那句‘当你不顺心的时候，可以像疯狗一样发泄，破口大骂，诅咒命运，但还是得放手。’这摆明了是在说教，教别人不要去反抗命运，屈从于现实。
船长这个角色，也是这样，没有坚持自己的梦想，被现实压垮，成了一个抽烟酗酒，满口脏话的粗人，他的灵魂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一个被命运安排的驱壳而已。”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慢慢拔高了一个调，“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楚门的世界》里，教我们突破自我，反抗命运不公的李谦，竟然转头在电影里灌输接受命运的思想，太让我们失望了，没有人愿意做一具命运手里的提线木偶！”
我擦，开口就是灵魂已经死了，李谦内心直呼好家伙，不去给意林投稿都委屈了。
不过这种话，扯到了灵魂和命运，倒是让现场观众开始思考起来。
网上这种话多了去了，看起来狗屁不通，但是总有些人奉为经典，有点像几年前的QQ签名。
李谦笑笑，刚想微微后仰，却想起自己是站在台上的，屁股下不是椅子，背后也没有靠背，还是稳住了身体。
“你说的这些话，我好像听过类似的，不是有那么一个段子吗，标题是什么《原来你在30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大体就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和一个同样的人将就在一起，然后工作辛苦，小孩出生，青春期叛逆，成绩不好，接着重复自己的人生，到老了还得帮儿子带小孩。
直到70岁孙子也长大了，才有时间出去走一趟，可那个时候已经连下楼梯都困难了。
然后75岁，病床前的你看着医生摇摇头，周围人表情肃穆，于是你明白了，原来在三十岁的那场婚礼时，你已经死掉了，这个段子应该很多人都看过吧？”
网络时代，一个火的段子，基本上经常上网的人都知道，现场观众想起来，突然有些伤感了，那个段子里的人生，简直太可怕了。
李谦接着问道，“这位朋友，你应该还没有到三十岁，也还没有结婚吧？”
“没有，我28。”那人摇摇头。
“可是我看你没到三十就已经死了！”李谦举着话筒，大声说道，“你嘴里口口声声要突破自我，要抗争，可是我从你的言行举止里，看到的确实一个毫无生气，被现实压倒了的人，用你自己的话来说，你已经没有了灵魂！”
突然一番这么重的话，让那位观众以及现场的观众都有些愣神了。
“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开始骂人了？”
李谦不管台下的反应，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在逃避现实，为自己的逃避找了一个借口，把责任推给了命运，整天抽空骂骂命运的不公，却不会反思自己！
你才28岁，还没有结婚，还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奋斗，让自己不要在30岁的时候和那个段子里的人生重合。
可是你没有，你自己在等，每天打打游戏上上网混日子，在等30岁拖不下去了，在父母亲戚的催促下，找一个人凑活在一起，你就是在等死！”
“你就是在等死！”
李谦的声音不断在那名观众耳边回荡，让他不禁有些恍惚了。
“我在等死？”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李谦没有给他机会，叹了口气道，“我之所以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只是不想浪费口水罢了，因为说了也没有几个人听得进去。
你说从《楚门的世界》看到了对命运的抗争，可是你自己问问自己，就算你看到了，可是有一点点改变吗，无非就是当时有一瞬间的振奋，紧接着又继续沉沦。
说回到电影里，那个你口中屈从于命运的船长，最起码他比你强多了，他接受了命运，却仍然没有忘了自己的梦想，要不然一个大老粗，能说出那番话来？
就那一番话，他就是一个诗人，他的梦想一直在，他的身体在接受命运，干着船长的活，可是思想却在坚持理想，所以大家会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一个大老粗却整天钻研文学艺术。
很多人会嘲笑他，可是这何尝不是嘲笑一个有理想的人呢。
他不像很多人，没有了所谓的灵魂。
另外，《返老还童》这部电影，也从没有哪个角色屈从于命运和现实，命运给了男主角父亲一个怪物婴儿，他父亲接受了？
男主角被遗弃，他愤世嫉俗了？
很多人口中的命运，只不过是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情，这不管你怎么想，都是绝对无法改变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可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呢，那是握在自己手里的，你有能力去改变，即便机会渺茫，可决定权是握在自己手里，你不能还没有去改变，等事后再来埋怨命运。
电影里的角色，他们对已经发生的不幸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去努力过好未来的每一天。
退一步来讲，即便你到了那个段子里的时候，和一个人凑活在一起了，可开始日后的生活还是在你手里，你可以选择让生活过的很好，而不是按部就班地下去。
不要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只要还没死，未来的每一天都握在自己手里，过的怎么样，就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李谦这口若悬河一大通话下来，把那名观众说的愣在了当场，原本灰暗的目光中，开始挣扎了起来。
而现场的其他观众们，也第一次听李谦说这么一大通话，同样一愣一愣的，有人不以为然，有人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短暂的安静之后，放映厅里开始响起一阵阵掌声。
“啪啪啪啪……”
李谦就在一片掌声中带着剧组离开了电影院，回到商务车上，拿起杯子，灌了大半瓶热水。
“呼！”
刚才说了那么多，嗓子都快冒烟了。
佟莉雅接过他的杯子，笑道，“你刚才再继续说下去，都快变成哲学家了。”
“哲什么学啊，就是忽悠人罢了。”李谦摇摇头。
“我觉得李导那番话说的挺好，无法改变的命运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可是未来都握在自己手里。”陈昆倒是一幅很赞同的样子。
其他演员们也连连点头，虽然每一个导演都会讲一堆大道理，但是像李谦说的那么浅显直白的却是少数。
就连有个大导演兄弟的江武，都不得不承认，他哥哥江文更多是装逼，最起码在他听来是这样。
面对众人的恭维，李谦却只是笑笑，刚才他就是在忽悠人罢了。
虽然有一定的道理，没发生的事情都握在自己手里。
可是，那又怎么样？
没用，选择握在你手里你也几乎是改变不了的，所以那些话只是好听点，忽悠人罢了。
忽悠人这个李谦还算比较在行，虽然不算多厉害，但是忽悠忽悠普通观众，让他们不明觉厉，就够了。
下一站，李谦继续开始忽悠。
……
又一天过去，星期五的票房也准时出炉了，口碑的大爆和休息日的临近，票房上升明显，单日拿到了1.76亿。
两天三亿多，又是一个华语电影单日票房纪录。
不过，紧接着星期六，第一天工作日，依然霸占了绝大部分排片，没有任何对手的《返老还童》上座率再上了一个台阶，很多地方连上午场次都很难抢到黄金位置了。
单日2.03亿！
单日破两亿，把华语电影单日票房纪录拉高到了两亿大关！
与此同时，因为电影从某一方面来说，可能有些人看起来会比较伤感，再加上一些伪文艺青年们关于电影的评价，一个比一个伤感，李谦路演的时候，也讲了很多积极正面的东西，倒是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第478章 懂个锤子的战争
很多比较文艺、悲情的观众看了《返老还童》，把它看成了悲剧，并且不断地进而加上了自己很多声音，给凑成了一篇有一篇颇为伤感的长篇文字。
这也符合社会和互联网的潮流，积极向上的东西，大家不屑一顾，觉得都是骗人的，反而是这种伤感一点的东西，却会非常的地认同。
十年前的QQ签名，放眼望去，就没有多少人的说说是积极的。
也不是说当时的年轻人们都那么伤感，只是跟风，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现在其实也一样，微信朋友圈里，经常有很多人特别矫情，动不动发一些伤感的句子。
李谦自认为是个比较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人，很不喜欢别人这样看待自己的电影，尤其是电影压根表达的不是那种意思。
在路演和各种节目里，李谦就多说了一点。
于是乎，有人赞同，有人并不认同，倒是挺多人议论的。
B呼上就有这样一个帖子：“《返老还童》这一电影，关于命运和现实的表达，究竟是消极还是积极的？”
下面短短一天就多了上百条回复，也算是个相当热门的话题了。
“谢邀，刚出电影院，正好谈谈我的看法，首先作为半个专业人士，我就从专业的角度谈一谈，其实一部电影的基调，从它画面的都看得出来。
比如战争片《拯救大兵瑞恩》，虽然战争场面很残酷，可是色彩明亮，不是常见的灰黄，而且在战场上竟然给了一片绿叶特写，所以虽然主角小队团灭了，但是电影表达的主题还是积极向上的希望、信念。
《返老还童》也是如此，看似是一个悲剧，其实不然，全片在回忆过去，也就是所有男主角的经历的剧情时，色彩更加生动与明亮，尤其是到了男女主角中年在一起时，达到了顶峰，同时色调更加丰富。
这就说明了，李谦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就定下了基调，这是一部相对积极向上的电影。”
看起来言之有物的回答，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不过同样也有专业人士用专业来反驳他。
“那是‘过去’的色彩，可是当到了老年女主角和女儿在医院病房里情节的时候，则变成了蓝色调和冷色调，和过去是相反的……”
“这是女主角病入膏肓了，而且他们是在回忆已经去世了的爱人、父亲，不可能再用明亮欢快的色彩了，这并不代表什么。”
“我觉得过去的色彩明亮，是李谦想表达男主角面对命运和现实的过程是积极的，可是最终的结局依然是消极的。”
“结局不重要，只要在面对生活时积极应对，就算结局不尽如人意，也没有遗憾了，不会去怨天尤人，这才是李谦想要表达的。”
“我觉得挺对的，就是不管你怎么做，最后依然没什么好结果。”
“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净在这瞎扯了，都看过电影了，说说自己看完的感觉不就是了，反正我看的很热血很激动，很感动，这不就都是积极的人生态度吗，也就是结局男主角死了忍不住想哭，可那也是正常死亡啊！”
“反正我听了李谦说的感觉没毛病，未来都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电影里男主角面临不幸，也积极面对，活的不是很精彩吗？”
“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到，那战争场面、搞蘑菇蛋那里不热血？最后奥运会、09年60周年大阅兵不激动？”
“还是感情戏太悲情了，我大概算了一下，这七十年里，他们也就在一起了两三年吧。”
“也对，就是感情戏特别消极，女儿都出生了，男主角还躲掉了。”
“我觉得没问题，要是男主角没走的话，那他女儿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爸爸了，别的小孩子肯定会取笑她有一个怪胎爸爸，对孩子的成长不利，搞不好要来一出年轻的苦命老父亲和叛逆少女的狗血故事。”
……
B呼上，差不多也是网上讨论的缩影，有人觉得伤感，男主角太消极了，有人觉得男主角的行为都是想要尽可能让自己和爱人都不被既定的现实所干扰，希望他们都过上正常的生活。
不过，随着李谦这个导演都说话了，而且电影里确实很多激动人心的场景，大部分人还是不觉得这是一部伤感、消极的电影。
电影在继续热映，李谦继续跑宣传，观众们继续热热闹闹地谈论着。
电影太长了，相关的剧情太多了，很多剧情都足够可以拉长扩展，也具备话题度。
比如电影里的那些台词，就被影迷们奉为经典，反复琢磨。
不过，更多的观众还是为电影所感动。
在未来电影购票APP的社区论坛里，回帖数最高的一个主题就是：“我哭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无数观众在下面留下电影里最令自己感动的泪点。
“让我最感动的一句是，变成小孩的男主角，其实患了老年痴呆，而他说：‘我感觉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但我感觉到我仿佛过了完整的一生。’”
“他回来看女儿和老婆的时候，她说，你看起来真的好年轻，而他说，只是外表而已，这里看的我很心酸！”
“不知道为啥哭……这是很久以来看电影第一次哭……看到他女儿读他给她写的信的时候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是在那个每次笑呵呵地讲自己被雷劈七次的经历的老人的时候想哭，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都倒霉了，可是却发现自己还算幸运的。”
“从后半段他和她有了孩子之后就一直在哭了，眼泪哗啦啦的，抽得我胃都痛了！”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想哭，一点点地凝聚，直到最后爆发了！”
……
不管怎么说，感动一直都是绝大部分观众对于《返老还童》的第一感觉，也是说的最多的。
口碑炸裂，票房大爆，《返老还童》就这么顺风顺水，毫无任何阻力地结束了首周末的放映。
在昨天，也就是星期天，在次日就是工作日的情况下，票房下滑幅度竟然微乎其微，依然拿到了2.01亿的超高票房，连续两天破两亿。
而上映首周末四天之后，《返老还童》的总票房也来到了7.33亿！
首周末四天七亿，同样也是新的开画的纪录。
至于同期的其他电影，之前的《撒娇女人最好命》、《黄飞鸿之英雄有梦》这些，也完全被《返老还童》给扫到一边去了。
就算《返老还童》的时长过长，对电影院来说不划算，换成其他电影一天可以多排一场半，但是在悬殊的上座率差距下，也被影院无视了。
首周末过去，这个票房、热度和口碑，行业里已经没有人会怀疑，《返老还童》能否超越《变形金刚4》的19.97亿，成为内地第一部破二十亿票房的电影了。
二十亿啊，连十亿票房的电影才刚刚只有四部罢了，这二十亿都冒出来了，整个行业都感慨不已。
甚至，对行业的其他的大导演来说，都有些羞耻了。
别人都要破二十亿了，你们这些功成名就的大导演，连十亿的边都没摸到。
正在准备《长城》拍摄事宜的张一谋，也被这二十亿票房给刺激到了，倒不是说他多追求票房，只是作为开启了内地商业电影时代的他，落后一个晚辈那么大差距，真是惭愧啊。
正好这次好莱坞片商要求要拍纯正的商业电影，本身又是商业题材，张一谋也打定主意，把这部投资近十亿的超级大片，拍成一部商业大制作。
远在香江的周星池，静心编写《楚门的世界》续集剧本，也在关注内地的电影市场。
自己的《西游降魔》才刚刚破十亿没两年，立马就被拉开了一个层次，票房天花板转眼就拔高到了二十亿。
不过，周星池对于自己的想法和剧本是非常有信心的，更何况这也是他自己的缩影，曾几何时自己也希望褪去所有的光环，回到当初那个年轻、快乐的阿星。
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周星池摇摇头，低头继续编写着剧本。
在魔都，正在构思《泰囧》续集的徐征，对《返老还童》的爆炸票房眼热不已。
大洋彼岸的米粒坚，在数字领域北美总部观摩特效制作过程的郭凡，满脸振奋和激动。
三年之期……不管多久，郭凡来好莱坞学习的日子快要结束了，即将回国大展身手，拍出第一部国产科幻大片。
原本那么巨大的投资，郭凡还有点心里打鼓，可是如今内地市场的天花板即将被李谦拔高到二十亿以上，能够承受的成本也更高了。
……
各大导演们，兴奋、激动、失落者都有，也有很紧张的，即将有电影上映的江文和吴雨森就挺紧张的。
江文还好，吴雨森虽然对自己的电影很有信心，但是看到《返老还童》如此爆炸的票房，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还有三天《太平轮》就要上映了，吴雨森也在不断地东奔西跑，为了电影宣传。
作为同档期的对手，吴雨森也免不了要被问到面对《返老还童》如此强大的对手，有没有信心。
“当然，为了《太平轮》这部电影，我前前后后准备了四五年，精雕细琢，就是为了能够让观众满意。
这个故事发生在时代转折之际的宏伟战争，战争中折射的复杂人性，不仅仅是《泰坦尼克号》那一场单纯的海难。
《太平轮》的悲剧发生时华国正经历着几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变局，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前路彷徨，没有人有心情去关心这艘超载轮船上的千余条性命，灾难不过是一锅沸水中的一朵小小气泡，转瞬即灭。
这种乱世之中个人命运的渺小，不论是将军还是小兵，医生还是妓女，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世界推动着，与自己的目标背道而驰……”
吴雨森按照惯例，自卖自夸了一番，而且相比之前一直宣传东方《泰坦尼克号》不同，干脆直接就说《太平轮》比《泰坦尼克号》更有深度了。
没办法，东方《泰坦尼克号》好像观众不是非常感兴趣，只能大胆一点宣传了。
接着主持人问起《返老还童》里有不少战争戏，而《太平轮》也是如此，作为国产商业片少有的出现大规模战争戏，问吴雨森怎么评价。
这几天次次采访都问他怎么评价《返老还童》，吴雨森也有些反感了，加上本身就对李谦很不爽，这次又是对手，索性不再说场面话了。
他微微一笑道，“《太平轮》请了全球顶尖的特效团队来拍摄战争戏，我可以说就战争场面来说，绝对是世界一流的，目前国内的战争戏还是有些差距的。”
国内战争戏有差距，《太平轮》世界一流，这就差直接说你们都是垃圾，劳资最强了。
主持人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他们节目想看到的，于是继续追问。
吴雨森接着道，“其实《返老还童》我也看了，跟我印象中的北棒战争差距很大，尤其是两军的那三场交锋，你来我往，第一次志远军胜利了，紧接着第二次米军赢了，第三次志远军又胜利了，看起来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较量，可是事实上志远军是远远要弱于米军的。
而且，电影中并没有能表达出志远军的强大之处，立不住这个观点，一群普通的士兵里除了张益扮演的狙击手之外，没有特别厉害的。
找不到任何能支撑的地方，而我看过一本米军的回忆录，里面一名米军战士回忆说，当战争打响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四面八方、铺天盖地都是无数的志远军战士，这才是志远军最大的优势，人海战术不计牺牲淹没对手。
一场以弱胜强，依靠无数牺牲换来的奇迹，被电影描绘成了两个同水平对手的战争，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我们应该尊重历史，不能只顾自己内心的虚荣。”
……
吴雨森这番采访，立马就被原封不动地放到了网上，文字和视频都有，也引起了众多影迷的关注。
虽然他这几年沉寂了，不过好歹也是当年的国际大导演，执导过A级大制作的导演。
再加上八九十年代那些经典电影，吴雨森的名气在华语导演圈里，轻轻松松能排进前十，也是大众非常熟知的导演了。
而在媒体的新闻上，就变成了“吴雨森痛批李谦虚荣爱帼，战争戏不尊重历史。”之类的了。
李谦当然也看到了，也不知道吴雨森哪来的底气说战争戏，他懂个锤子的战争，《太平轮》的战争戏拍的跟狗屎一样。

第479章 年轻人不讲道理
这年头，娱乐新闻除了一些大事之外，最吸引眼球的无疑是名人和名人之间的冲突了。
每次一有名人之间的冲突，哪怕只是捕风捉影，都能让热闹好一阵子。
媒体无疑是最希望看到名人互掐的，暑假《小时代3》和《后会无期》上映的时候，媒体们无时无刻不在制造郭金明和韩晗这对老冤家之间的冲突。
吴雨森这说了点《返老还童》不好的话，媒体立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出动了。
于是乎，新闻就变成了这样：
“吴雨森新作《太平轮》打造国内最强战争戏，痛斥李谦虚构历史：《返老还童》里的战争戏纯属臆想！”
其实关于《返老还童》里抗米援朝的战争戏，过去四天里也有观众议论，只是占比重不多，而且没有过于丑化、美化任何一方，所以讨论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可是吴雨森这番话一出来，直言李谦瞎吉尔拍，倒是让这个话题火了。
毕竟吴雨森也是国内有数的大导演，要是换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观众们才没兴趣知道他说了什么呢。
“其实之前我一直想说了，只是怕被喷，《返老还童》里的战争场面感动是感动，精彩也精彩，但是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同样让人数的志远军，竟然能压着米粒坚陆军打，还动不动就是歼灭战。”
“没错，我也觉得不太合理，真要是这么牛逼的话，当年就不会只打到38线了，干脆直接把米军赶到海里喂鲨鱼去。”
“说实话，我还是没搞懂那几场戏怎么赢的，两场歼灭战都是摸到敌人阵地附近偷袭，然后就赢了，后面那场阻击战，一百多人拦住对方上万人，感觉像是李谦拍的三连拦住了，所以才拦住了。”
“内地也就只能拍成这个样子了，不把志远军拍厉害一点，怎么过审了，内地的战争片看看就行了，较真你就输了。”
“李谦这么年轻，对那个时代的了解都是YY出来的，不过也确实有点太扯淡了，同等人数的志远军都能正面全歼同等人数的米军了。”
“还有后来第三场在敌人阵地潜伏的戏，一个个被子弹扫射，被燃烧弹点燃的士兵，竟然全都不一声不吭，真以为志远军各个都是邱邵云啊。”
……
或许是大导演的开怼，给了观众们很大的底气，质疑声还不少。
已经南下路演的李谦，新一天的大中午，在电影院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一位年轻的眼镜男开口就是质疑，“李导，北棒战争完全就是靠人海战术打赢的，死那么多人，根本算不上多光彩的胜利，可是你在电影里却把志远军拍的莫名其妙地强大，兵力相同就敢和米军正面进攻，还全歼敌人，不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吗？”
人海战术，也是对志远军的普遍说法，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再加上很多媒体、公知也是这样说的，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公认的事实了。
甚至李谦都看到过一种离谱的说法，说是米军完全有能力一举消灭志远军的人海，但是杀生过多，有违米粒坚的尊重生命观念。
怕杀生过多，那还来打仗？
一边说翔难吃，一边大口大口吞？
网上脑瘫多，李谦其实本以为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网民们也只是在网上会瞎几把说，现实中都是正常人。
不过，听这个眼镜竟然说，不算光彩的胜利，李谦就意识到，自己是高估了某些人的智商和情商了。
李谦也懒得骂人了，台下又不止这一个，还有两百多名观众呢，是得好好给这些年轻人普及一下历史知识了。
强压下心里的厌恶，李谦笑笑道，“我知道，很多人对于志远军的有误解，就像南棒电影《太极旗飘扬》里演的一样，大量志远军扛着红旗，手持枪械，漫山遍野地向目标冲去。
这就其实是某些人的有意宣传，导致大家陷入误区，就像很多人认为鬼子只要进攻就是万岁冲锋，北极熊只要进攻就是人海，米粒坚进攻就是扔炮弹雨，德意志就是装甲集群，法兰西就是掉头往回跑……”
把大众对各个国家军队的普遍印象说了一遍，李谦突然反应过来，言语貌似有些不恰当，不过也无所谓了。
可李谦这日常辱法，却让原本一本正经听着的观众却一下子笑喷了。
现场的气氛也为止一轻，从之前满场严肃讨论国家大事，没变成了轻轻松松地说电影。
那名发难的眼镜却很不爽，“米军回忆录就是这么记载的，密密麻麻漫山遍野都是人，难道不是人海战术？”
李谦摇摇头，“先不说其他国家怎么样，单说咱们志远军，所谓的人海，只是视觉感官的出来的结论，我为了拍这半个小时的戏份，也查过很多资料，今天有空就给大家讲讲。
抗战早期，我军确实使用过人海战术，那些上万人进攻几百人鬼子无果就是人海战术，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事实上现代战争已经不是靠人堆就能赢的了。
一战时期的凡尔登绞肉机，就是典型的人海战术失败的例子，十个月双方死亡七十万人，最高一天之内就死了六万人，从那以后，人还战术就没落了。
而我军自从抗战后期开始，就开始大规模运用三三制步兵战术，这个词可能大家都听过，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三个人呈三角队形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三个组为一个班，三个班（一个排）为一个战斗群，班长和组长负责战斗群的之间的联系。
而一个27人的战斗群展开后可以覆盖800米宽的战线，一个团最少都有27个这样的战斗群，也就是说一个团最起码能够覆盖十公里的战线。
当然，实际上部队不可能一字排开，在进攻中，三个人呈三角队形组成一个组，三个组又成一个另三角队形，不断地扩展成一个个三角队形，任何一环缺失，后面都有人能够补上，这个阵型，大家可以百度搜一下。”
听到李谦这话，有好奇的观众们拿出手机，问起了渡娘。
李谦就接着说道，“三三制战术在北棒战争中是发挥到了极致，再结合电影中的夜袭，往往是在一个非常近的距离对敌人发起攻击，且战斗群一波接着一波，给予足够大的进攻压力来弥补火力上的不足。
因此在一些米军基层士兵眼里，志远军就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当他们认为进攻的志远军兵力有一个营的时候，实际上或许只有不到一个连。
当他们认为一波火力覆盖能炸死十几个志远军战士的时候，实际上志愿军可能只是伤亡了两三个人。
这不像很多影视剧里展现的那样，几百人挤在一起冲锋，机枪一梭子下来撂倒七八个人，一发炮弹下来炸到一大片。”
看着手机上的三三制战术阵型，听着李谦讲的话，观众们已经在脑补出了一个团上千人以这种战术展开的战斗集群。
既分散，又联系紧密，不会被一发炮弹一下炸死一大片，进攻时却能集中火力。
原来如此！
观众们第一次从这方面了解了当年的战争，这笔那些从精神、意志力的角度更直观。
“所以，以讹传讹的人海战术就是这么来的，敌人看到的是人海，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人。”李谦笑笑，说出结论。
“如果有不相信的，可以去看看米粒坚一些专业的书籍，不要去看带有宣传性质的书，那都是为了掩饰他们的失败，掩盖我军的强大，实际上在全球很多国家，都对我军的这个战术有深入研究了。”
说完，李谦看着那个眼镜，问道，“这么说，不知道这位观众朋友了解了没有。”
眼镜有心想要反驳，可是他压根就不了解那场战争，所有的一切都是网上看来的，并且依然不相信李谦所说的。
不过，周围其他观众却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他，眼镜只能转移话题，“可是，志远军处于弱势是事实，可是《返老还童》里却把志远军的战斗力拍的那么强大。”
“弱势只是客观的外在条件，可是战争并不仅仅看外在条件，战略、战术、执行力、意志力也是战争的一部分！”
李谦就接着把我军大机动、大埋伏、大穿插、大迂回、大包围的战术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包括那三场和米军来回战术较量的战争戏，讲解了一遍。
一连几个大什么的，虽然台下的观众不是很明白，但是一听就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已经开始接受了我军的强大了。
不过那个眼镜倒是紧追不舍，这些方面他不了解，无法反驳李谦所说的，压根不懂，开始扣细节了。
“这些也无法掩盖《返老还童》战争戏的极其不合理，第三场战争戏里一个团就出现了七八个邱邵云一样的战士，况且我也怀疑邱邵云只是官方为了宣传杜撰出来的。
还有那场阻击战里，有人大腿被子弹贯穿，竟然用子弹塞住伤口止血，这也完全违背常理和生理学的！”
现场立马就有些骚动了，邱邵云啊，那可是教科书上的英雄人物，平时网上口嗨一下就算了，没想到现实中还有人这么质疑。
李谦也开始烦这人了，“邱邵云的事迹是军队里有记载的，战后有他的战友、班长讲述过391高地的事迹。”
“记载的东西也可能是假的，人被火烧时不可能静止不动，类似于‘蛙跳反应’的生理反应是不受人的意识控制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那人还在嘴硬。
“记载的东西确实可能是假的，可米粒坚随便一本书的话你却奉若真理，反倒不断怀疑自己人。
至于有没有违背生理学和常理，哪天等你上了战场，就知道，在战场上没有任何常理可言，对方一个新兵蛋子闭着眼睛开的枪都可能命中你眉心。
不过，战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上的，最起码有些人就不配！”
你不配！
这话就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那人脸上，感受着周围观众的目光，只感觉火辣辣地疼。
他有些羞恼地想要反驳，可是李谦已经不想搭理这种人。
对这种人，讲道理是不可能的，你的任何话，不论对错，只要不符合他的观点，那对他来说就是错的。
李谦只是想对台下众多观众讲解一下真实的抗米援朝战争，说完就完了，哪来的闲工夫去理一个杠精。
于是，李谦在一片掌声中离场了，留下众多影迷，还有被众人鄙视的眼镜。
……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下一场路演得两个多小时之后，抽空又安排了当地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的专访，而演员们则去电视台上了个访谈节目。
“李导您好，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们的专访。”
寒暄一下，记者也直奔主题了，提到了吴雨森评价《返老还童》一事。
“昨天吴雨森导演提及了《返老还童》里的战争戏，他表示您的战争戏不尊重历史，对此您怎么看呢？”
说完，记者满脸期待地看着李谦。
很久没有人怼过自己了，李谦也不是骂不还口的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微微后仰，比较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有戏！”
记者看到李谦这个动作，立马眼前一亮。
“吴导的看法我也在网上看到了，今天我暂且不谈我拍的怎么样。”
“不谈你，那谈谁？”记者心里纳闷了。
李谦笑笑道，“你见过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去指责另一个考试满分的学生的作业吗？”
卧槽，这是直接就开怼了啊，把吴雨森说成考试不及格了。
在记者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李谦接着道，“说说《太平轮》这部电影吧，因为我旗下的电影院已经拿到了拷贝，所以我已经看过了。
虽然剧透不好，不过我还是想小小的剧透一下，就说说电影里的战争戏。
说是战争戏，不过在我看来有点黑帮火并二点感觉，比如说佟大伟，三次被人用枪指着头，这也是吴导在黑帮片中最爱的场面了。
一次是打猎时偶遇一名我党士兵，一次是下属为了不让他告密想杀他灭口，一次是黄小明演的将军因他失职想枪毙他。
但三次都没有人下手，这种过于浪漫和人性化的处理，大约是吴导习惯成自然，忘记了战场可不是帮会火拼。”
“噗……”记者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他没看过内部点映，但是听李谦这么一说就有点滑稽。
“你笑什么？”李谦明知故问。
“没什么，李导您继续，我就是想起一件高兴的事情。”记者连忙止住了笑脸。
李谦摇摇头，说道，“至于战争场面，倒是非常惨烈，一发炮弹恨不得弄成原子弹的响动，看起来场面宏大、壮烈，其实就是一场大场面的黑帮枪战戏。
黄小明扮演的帼军将军雷义方人称雷疯子，身为师长带头冲锋，还亲自带着尖刀班深入地后炸掉敌人据点，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风姿犹如小马哥。
而在乱世中不可不谈的国仇，家恨，生存这几点，全都避而不谈，战争好像只是为了热闹，紧接着就谈起了恋爱，爱情掩盖了饥饿和尊严。
一场又一场爆炸的战争戏，在这部戏里面，只是一个比较热闹的大场面而已，我觉得吴导能掌控的最大场面，还是两个人两把手枪。”
“噗……”
听到这，记者又忍不住笑了。
他是笑了，可当这篇专访刊登出去的时候，吴雨森却笑不出来。
“年轻人不讲道理！”
吴雨森一脸的气急败坏，电影还没上映呢，李谦就开始剧透了，还故意误导观众，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了。

第480章 横扫贺岁
李谦专访那一番小小的剧透和吐槽一出来，立马就上了热搜，虽然热搜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李谦吐槽《太平轮》战争戏”，不过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
“李谦这吐槽太犀利，还没看电影，光想象一下都要喷饭了，黄小明演成了小马哥，这到底拍的是什么的东西？”
“哈哈哈哈，虽然感觉不会真拍成了小马哥，不过一个将军带着尖刀班深入敌后，就特么离谱。”
“这个什么雷义方，穿没穿风衣，有没有双枪，嘴里叼牙签了吗？”
“卧槽，你们吐槽的比李谦还无情啊，不过预告片里好像黄小明真是个瘸子，在战场上还拄着根拐杖。”
“我擦，还真就跟小马哥一样瘸了，不会李谦说的是真的吧。”
“我比较关心的是，这片子里还会不会有白鸽？”
“那必须的，要没有鸽子，那还是吴雨森的电影吗？”
“战场上那么大动静，鸽子真是成精了才敢去，也不怕一发炮弹当场熟透了。”
“也许是在战士们快饿死的时候，来一群白鸽献身送给养？”
“好家伙，李谦新片不请你去做编剧我不看。”
……
《太平轮》离上映还有三天，随着李谦的几句吐槽，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全网吐槽。
瘸了腿的帼军将领黄小明，身为一个将军，带着尖刀班深入敌后，李谦一句有些小马哥的风采，被观众把二者联想到了一起。
而吴雨森的另一大标志白鸽，也被网友拿来取笑，虽然不知道《太平轮》里会不会有白鸽，不过《赤壁》里都出现了，丝毫不妨碍大家展开想象吐槽。
别说大众了，剧组汇合之后，中途难得的休息时间，佟莉雅看着网上网友们自己想象出来的场景和吐槽，也都快笑喷了。
“你这也太恶搞了吧，《太平轮》这下到上映前要成为笑柄了。”
“我又没说错，一个瘸子将军，带头冲锋深入敌后，比小马哥不差好吧。”李谦摊摊手，虽然是吐槽，不过又没编瞎话。
“现在都在讨论吴雨森把小明哥拍成民国小马哥了，还有那白鸽……噗……这些人还真想的出来……”佟莉雅说着都忍不住笑了。
陈昆他们也刷着新闻，脸上都是强忍着的笑意。
“民国小马哥怎么了，再说《太平轮》现在热度越来越大了，他吴雨森还得感谢我，帮他免费宣传了呢。”李谦笑道。
这算什么，还有电视剧里八路军打发蜡住别墅，战地护士穿高跟鞋呢，相比之下，《太平轮》已经相当好了。
“还感谢你？”
佟莉雅腹诽不已，虽然吴雨森怼了李谦，不过佟莉雅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还特别想笑。
“我估计吴雨森现在都快被你气炸了，不知道等下要怎么怼你呢。”
“我也想知道。”李谦笑笑。
……
吴雨森当然是气炸了，堂堂国际大导演，什么时候碰到这种事了。
即便是被人阴阳怪气地说几句，可不管谁都没有正面硬怼，更没有李谦这种，说他是考试不及格的差生，还偏要教育满分的学霸。
考试不及格的差生，和羞辱都没多大区别了。
而且，李谦也太不讲规矩了，竟然还剧透，故意带歪观众。
背后捅刀子，这无异于偷袭他这个明年就69岁的老同志！
就在吴雨森苦心琢磨了好几个小时该怎么回应的时候，再一上网看看，这下不光是媒体报道李谦的吐槽了，连带着众多影迷们也跟着吐槽。
而且，不光是吐槽，还充分发挥了自我想象，开始无中生有了！
看到这种情况，吴雨森“啪”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很快啊，他就拿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哪怕他只是一个导演，不是专业干营销的，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就网上这群瞎起哄的网民们，这接二连三的吐槽，搞不好会影响三天后的正式上映。
……
华阳传媒，黄忠军一脸无语地挂掉了吴雨森的电话。
“你说这吴雨森好端端地，吃饱了撑的去惹李谦干嘛！”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黄忠军也真是服了这群猪队友了，本身面对《返老还童》这个爆炸的口碑和票房，他们就应该小心一点，尽量别搞出什么负面新闻了。
要不然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自己这里先崩了，那还玩个鸟啊。
哪怕是很讨厌李谦的黄忠磊都有些不爽了，“他还以为这是十年前，韩三坪都得捧着他呢！”
互怼制造话题，本身也是一种宣传方式，但那是建立者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样双方粉丝能吵个不分胜负，没有什么坏处。
要是十年前的国际大导演吴雨森倒是没问题，可现在他面对李谦，不要一天就会被那些李谦的影迷给喷成渣渣，进而会连累电影。
埋怨了一会吴雨森的不自量力，黄忠军摇摇头无奈道，“行了行了，宣传部门动起来吧，《太平轮》这片子多少得赚点钱，要不然白忙活了。”
黄忠磊就只能赶紧去给吴雨森擦屁股了。
……
网上的吐槽声，随着华阳和乐事的公关团队上场，倒是没有越演越烈，没有彻底传开。
不过，吐槽声还是没有停过，只是没有变严重。
这下吴雨森也不敢再去怼李谦了，至少上映前这三天，安分下来了，要怼也得等电影上映，那时候事实就在眼前，谁都没法无中生有编造剧情来吐槽他。
而网上除了网友们对《太平轮》的吐槽声之外，更多的还是关于李谦路演上讲述的那些关于抗米援朝战争的事情，也激起了很大的反响。
“李谦太牛逼了，拍一小段战争戏，竟然把抗米援朝战争了解的那么细致，什么大机动、大埋伏、大穿插、大迂回、大包围，这战术一听就厉害，我看谁还敢说他瞎吉尔乱拍的！”
“我就说了李谦拍的没问题，忘了去年不是经常传出来去什么找抗米援朝老兵采访，去军事博物馆找资料，肯定会挺严谨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就是人海战术，还是听李谦说了才搞懂，原来这个所谓的人海，只是三三制战术造成的假象。”
“三三制战术可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要班长的命令能够传到三个战斗小组耳朵里，而且还要保持距离，要保证敌人一发炮弹最多不超过伤亡三人。
这比李谦电影里拍的复杂多了，其实电影里也是瞎拍，因为一个镜头里根本没法同时容纳一个完整的三人战斗小组，就算是中景，镜头里也装不下一个27人的战斗群，《返老还童》里也就是摆了个看起来像三三制的阵型，其他就为了好看了。”
“上图自己看.JPG，山腰处前方几个进攻小组保持差不多的间距，互成一个个三角形，后面左侧是一个迫击炮小组，携一门60迫提供曲射火力支援，中间是指挥组，在敌人直射火力的死角区以望远镜指挥作战，右侧红圈那两人则是狙击小组，不过没有狙击枪，用步枪对山顶敌军进行精确射击，优先顺位是指挥员、重火力、医疗兵，最后才是普通士兵！”
“其实三三制只是六大战术原则里的一种，其他还有一点两面、三猛、三种情况三种打法、四快一慢、四组一队，战争可没那么简单，复杂多了。”
“JPG。”
“JPG。”
越来越多的军迷开始给影迷们科普当年街坊军、志远军的战术，原本这些“无聊”的东西，随着《返老还童》的热映，反而让观众们开始感兴趣了。
于是乎，越来越多抗米援朝战争的事迹、细节被媒体报道。
用热血之躯堵机枪眼、炸碉堡，各种烈士的事迹，还有一些经典战役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这些人和事里，有些是连小说都编不出来的，再加上现在观众对宣传这些事迹也没有抵触情绪了，反倒是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卧槽，真的这么猛吗，张益演的那个狙击手就是张桃方的原型啊，几百颗子弹就干掉两百多个敌人，比打CF都离谱！”
“那算什么，那个刘子光才是最吊的，单枪匹马，一个人俘虏了63个敌人，还是什么英吉利皇家陆军，奇点的军事小说都没有这么写的。”
“皇家陆军……西方军队打仗不就是动不动投降保命为主吗，法兰西军队就这样，投降都习惯了。”
“看了这些事迹和战斗，发现志远军真是强啊，不知道是什么人误导我们，就知道人还战术！”
“也有惨的时候啊，长津湖战役那里零下四十度，冻出了三个冰雕连，《返老还童》都只拍了一个，太惨了，活生生地被冻成冰雕。”
“一想到那个镜头，我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啊，只不过是前人负重前行罢了。”
……
网络上，大家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抗米援朝战争竟然成了一个很火的话题。
虽然也有一部分人出来反驳。
网上争论的很激烈，不过渐渐有些站不住脚了。
这个阵势，一直观望的吴雨森更不敢出声了，事实上就没有哪个导演敢出来说战争戏拍的不好，不现实，不合理的。
不过，什么鬼人都有，内心而言，还是有人很不认同李谦所拍的。
在之前的时尚芭莎慈善夜和李谦辩论，结果说不过李谦，还被羞辱了一番的管琥，此时就在生闷气。
本来嘛，刚看完电影，对于里面关于抗米援朝的戏份，他又太多的槽点想说了，可是顾忌到李谦的地位，一直没敢说什么。
没想到吴雨森却先开喷了，这让管琥有了点底气，反正前面有大导演盯着。
可是，就在他组织好语言，准备在接下来一个活动中说两句自己的想法时，网上动静越来越大，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这种时候出头，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管琥只能偃旗息鼓，在心里生着闷气。
……
《返老还童》依旧在电影院高歌猛进，刚刚过去的周一，也就是第一个工作日，跌幅只有30%，单日依然拿下1.4的超高票房。
上映五天，总票房已经来到了8.73亿。
五天破八亿，连续五天破亿，也是华语电影的新纪录，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记录。
星期二，虽然很多影院都取消了热门档期的周二半价日，只在生意不好的时候恢复周二半价，不过在强大的口碑支撑下，《返老还童》单日还比周一多了四百万。
上映六天，总票房已经突破了十亿大关，达到10.17亿。
最快破十亿，连续六天破亿，又是几个纪录。
星期三，因为过去两天关于抗米援朝战争的热议，央视临时为《返老还童》做了一个特别专题，在新闻联播黄金时段占据了长达100秒的时间。
从抗米援朝、蘑菇蛋开始，之后的女排战胜东洋魔女日苯队、恢复高考、香江回归升国旗、08奥运、09年70周年阅兵式这些振奋人心的场面全都出场了。
这是临时加的专题，本来上面通知的是在星期六，给《返老还童》一分半左右的时间，做个专门的报道。
其实，以电影如今的热度，上新闻联播也就是锦上添花，就算不上也不会少太多票房。
不过，这确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了，代表着官方对李谦的认可。
在国内，官方的认可比什么事情都重要，单独上新闻联播，就足够让无数导演羡慕。
自从《集结号》、《我不是药神》之后，好像还没有哪部电影能有一个单独的专题，至于热门档期内所有电影一起露个脸的倒是多了。
……
就在傍晚新闻联播播出的时候，位于京城西二环的梅兰芳大剧院，也热热闹闹的，星光璀璨。
著名国际大导演吴雨森执导，章紫仪、金成武、黄小明、佟大伟、长泽雅美、宋慧桥等中日韩明星联合主演的史诗大作，东方泰坦尼克号《太平轮》就在这里举办首映礼。
好像有些熟悉……
几年前，同样有一部集合了中日韩三国明星，历经数年打造，花费好几个亿的史诗电影。
不过相比当年那阵势，《太平轮》的首映就要寒酸一点了。
当然，也只是相对的，依然是大片的待遇。
看着首映礼现场，吴雨森就想起来当年，那阵势可比这强多了。
差距有点大，让雄心勃勃的吴雨森有些不高兴。
不过，一天之后，星期五凌晨首日票房出来，吴雨森就越发笑不出来了。
《太平轮》首日票房只有2000万，甚至不如首日3000万的青春片《匆匆那年》。
投资几个亿，周期好几年，好几个国家的大明星，扑到姥姥家了。
而《返老还童》虽然面临新片的竞争，不过刚上新闻联播，本身口碑已经爆炸，星期四依然拿到了1.2亿的超高票房，比两部新片加起来都要高。

第481章 二十亿！
《太平轮》和《匆匆那年》两部贺岁新片上映后，可是让业内惊呆了一地眼球。
前者号称东方泰坦尼克号，而且前两天吴雨森还说这不仅仅是东方大船那种灾难片这么简单，比大船更有意义。
一通好吹，投资几个亿，明星一大堆，国际顶级特效团队，结果首日才2000万票房，可谓是年度最大反差了。
更关键的是，同一天上映的小成本青春片《匆匆那年》都拿到了3000万，比《太平轮》还高一千万。
这一对比，简直成了行业笑柄。
尤其是王长天，都快乐开花了，本身《匆匆那年》就是个小成本青春片，导演张义白上一部《将爱》虽然票房大卖，但那有电视剧的名气加成。
而且又碰到了异常火爆的《返老还童》，再加上《太平轮》这部超级大片，王长天本来就做好了票房扑街的准备了，反正投资也不大，亏也亏不了。
可是现在。
“就这？”
超级大片《太平轮》比他这小成本的《匆匆那年》首日票房还低一千万！
别提心里多畅快了，之前因为李铭出事，小马资金出问题了，王长天就想要参与进去。
虽然王长天一直小打小闹，热衷于投资小成本电影，被各大公司暗地里讽刺胆小，不过他也是想搞大片的。
而《太平轮》是超级大制作，票房最起码有个保底，再加上中途参与进去，回本周期大大缩短，就想要搏一搏。
可是，最终还是华阳和乐事插手了，把王长天给挤了出去。
6月份的时候，因为和贾乐亭牵连不浅的L出事，被调查的同一时间，贾乐亭就突然出国考察，失踪了五个月，半个月前才回来。
那段时间乐事人心惶惶，股价连续跌停，王长天就再次想要参与到《太平轮》当中来，结果还是被黄忠军拒绝了，不想让王长天再来分一杯羹。
要是现在和黄忠军见面，王长天还真像谢谢他拒绝了自己的入局。
一想到《太平轮》这点票房，而自己的《匆匆那年》票房大卖，双喜临门，王长天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
贺岁档这个情况，有人舒服了，也有人不舒服。
乐事的张昭就不用说了，L被调查之后，乐事经过监管风波、政治传言、资本危机等一系列事之后，那叫一个惨。
本来还希望《太平轮》能回回血，可看到这个票房，别说回血了，能别继续出血就谢天谢地了。
另一个大为光火的就是黄忠军了，虽然本来不抱很大希望，票房低就低点，只是想投的少，就算亏本发行费也能填补下投资的亏空，哪怕少赚也无所谓。
可是，黄忠军想的这个票房低，可没想低到首日只有2000万这个地步啊！
简直低破了黄忠军的底线，哪怕再没信心，也想着能有个四五亿票房。
可现在，票房口碑都差劲，还有个奔着二十亿去的对手，接下来还有能站着赚钱的江文，别说四五亿了，能有一半都烧高香了。
“这个吴宇森，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还去挑衅李谦！”
思来想去，心里烦躁的黄忠军直接把锅丢给了吴宇森。
一旁黄忠磊也一脸的火气，“这两天网民的爱国热情和对抗米援朝的认可太高涨了，连带着吴宇森也被骂惨了，要不然哪里止这么点票房。”
两兄弟骂了两句吴宇森，又纠结起来了。
“大哥，那后续怎么办，要加大宣传力度吗？”
“……”黄忠军纠结了一会，还是摇摇头，“算了，首日票房连《匆匆那年》都不如，别去浪费那个钱了，少亏点是点。”
《匆匆那天》这么一小成本片子都卖了三千万，这就不能说是档期不好，对手太强了，纯粹是片子不行。
一般口碑不好的大制作，还能靠前期骗点票房，可《太平轮》这2000万的首日票房，再怎么宣传，怎么骗，第一个周末票房也高不到哪去，为此搭进去大笔宣传费用划不来。
……
一部投资数亿的超级大片，只拿到这点票房，也预示着一位大导演的彻底沉沦。
而这位沉沦的大导演，此时已经完全失了神了，从凌晨拿到票房的时候开始，整整一天了，都没想通这是为什么。
不过，除了追着他的媒体之外，已经没有人关心他想什么了。
几大投资商都不关心这片子了，其他公司不关心，观众里除了他一些粉丝之外，就只剩下吐槽了。
论毒舌，观众们可能不如文人，可是话糙理不糙，要论难听的话，那都一样。
“黄小明叼雪茄的样子真的很像吃辣条！”
“电影院不能按快进啊！下部请直接上床谢谢！”
“吴雨森简直连技女都不如啊，电影里章紫仪演的技女都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大喊‘竿两次就得给两次的钱！’结果这片子却把竿一次的事办成了要收我们两次钱的事，电影拍的不怎样，捞钱倒是一把好手！”
……
一个比一个毒舌，换了个新人导演，估计都要气抑郁了，恨不得抄起键盘和观众们大战三百回合。
观众们看来也是被气到了，投资那么多，那么多明星，上映前吹的那么牛鼻，还什么传世之作，结果到头来就给他们看一个预告。
整天不是在宣传，就是在宣传的路上的李谦，也就剩上上网这点事做了，难免会看到关于《太平轮》的声音。
说实话，看着观众们吐槽的声音，还是很欢乐的。
他自己对这片子倒是没什么看法，这个题材内地导演能拍，宝岛导演也能拍，但是香江导演是绝对拍不好的，这是文化问题。
战争场面挺大的，各种战火纷飞，车子炸了，胳膊断了，各种爆炸大特写，士兵中弹喷血的大特写。
都是些无意义的大场面，除了热闹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霸道总裁黄小明在战场中还有时间缓慢思索、神伤、思念妻子，到最后好不容易逃到壕沟里，还对一同生还的佟大伟说：我还有一个东西没拿（和宋慧桥的结婚照）。
然后他回司令部，拿着那照片流泪感伤几句，什么蕴芬，在战争中我心里一直想着你，想着你在草地上赤脚跳舞云云。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李煜呢，前一秒还要装腔作势地发号施令兄弟情怀，下一秒就来诗朗诵思念娇妻。
前面离开司令部时看到了照片不带只带日记，后两分钟就说，啊！我还有更重要的照片没拿。
这个情节本身没问题，帼军里一边打仗一边关心自家花园院子的大有人在，临死前一边哭鼻子一边给光头和自己老婆同时写信抒发情感更是普遍。
不过黄小明演的确实矫情的不能再矫情了。
最后个人升华，阳光从天窗洒下来，在画面中央，黄小明就正正中中地走到阳光下，沐浴在阳光下，死也要死在阳光下。
太多这种无意义的矫情镜头了，就差在旁边写个提示，告诉观众，我安排的镜头多么多么巧妙，你们快来夸我了。
不过，李谦虽然不关心这片子，可前两天喷了吴雨森一道，还是免不了被问及。
李谦也就随便说两句，“其实，这本身是一个很好的题材，哪怕中规中矩的按照平常商业片或者文艺片任一方向的套路去拍，都能拍的挺好，可惜想的太多也没想明白。
战争与爱情？生存与饥饿？这些都有，可又都不是，其实导演并不懂战争的含义，挂在预告里的‘与其把生命交给战争，不如献给爱情’这句话，相比于那个时代，显得太轻飘、太渺小了。”
也没多说什么，有些话也不好说，反正也懒得搭理吴雨森这个扑街货了。
……
看到李谦这话的吴宇森当然很生气了，这是直接否定了《太平轮》的主题和内核。
不过，电影票房惨败至此，吴宇森也没有心气还去和李谦互怼了。
面对记者，吴雨森只是说观众对好的文艺片缺乏耐心，又表示因为故事线比较多，需要大量的前期铺垫，相信观众看完第二部后会有好的评价。
电影票房失败了，就标榜自己是文艺片，说观众不懂欣赏，老套路了。
《一九四二》那会，马小刚就骂过不懂欣赏的观众了。
为自己找到了借口的吴雨森心情好点了，开始吐槽投资方，说原本只是想拍一个2D的爱情史诗，也没想过分成上下集，是投资方要求拍成3D，分成上下两部，这样可以多卖点票房的。
好家伙，直接把队友给卖了。
然后紧接着网上传出了吴雨森带病拍摄，而且因为身体原因，电影后期投资方派人插手了，很多地方被更改过。
黄忠军他们这些投资方也捏着鼻子认了，开始派出水军给吴雨森洗白白，挽回点票房。
还别说，把锅丢给投资方，引来了一部分观众的同情，票房还有点小幅度的上涨。
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用，别说大卖了，连《匆匆那年》的脚步都跟不上。
……
李谦也继续投入到了电影的宣传当中了，接受下采访，去电影院和观众见见面，重复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
南下到了金陵，金陵艺术学院邀请了李谦去和学生们见一面。
一开始李谦还有点奇怪，金陵艺术学院主要的专业是美术方面的，哪怕音乐、舞蹈、播音、这几个专业都比影视专业强，邀请他干嘛。
不过管他呢，邀请了李谦就去呗，也是个挺有名的学校了。
而且吧，学生们还是比较单纯的。
一开始，就有个女生一脸向往地问李谦，世界上真有电影里这种几十年不相见，却能时时刻刻把对方装在心里的爱情吗。
他们也不谈什么大道理，更多的是关心电影里的剧情和细节。
“李导您好，我特别想知道，电影里专门用了一段剧情描写马清扬和马化乾，是为了什么呢，感觉和前后那些大事件的剧情有点格格不入。”
“其实，就是作为商业的代表，很多人说90年代就是风口浪尖上，那个时代有很多行业发展迅猛，不过我觉得互联网行业更贴近这个时代，毕竟这也是如今工作、生活不可或缺的了。”
要说真话的话，那还得是纯粹调侃一下二马，换了其他人，李谦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搞笑的事。
总不能拍牟其中要把喜马拉雅山炸一个口子，改变西北气候，变成江南那样的鱼米之乡吧。
这个故事，当年牟其中投资《甲方乙方》的时候就和马小刚说了，然后就用到了《不见不散》里。
“李导您好，那个钟表匠后来就没有出场了，造出这么一个逆时针的大钟，男主角正好和大钟共同诞生和落幕，钟表匠到底是有什么意义呢？”
“就和钟表匠所说的一样，他希望时间倒流，战死的孩子们能够回家，过完他们正常的一生，你可以把他看成千千万万个父母的缩影。
而男主角，就是那一个个父母期盼归来的孩子，只不过用了另一种神奇的方式，过完了他完整的传奇的一生。”
“那个被雷劈的老人有什么寓意吗？”
“那只是男主角生命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里的一个，我们都在经历自己的人生，有各自的欢喜和失落，小幸福和大悲伤，同时也在提醒我们，不管怎么样，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没到最后一刻，一切都还不一定呢。”
“李导您好，我是您的忠实粉丝，也看了很多您访谈的话，我发现相比其他的电影，在《返老还童》戏里戏外，您谈了很多关于命运的理解？”又一名学生站起来，不过这次没说剧情了。
李谦想了想，叹了口气，“现在互联网发达，大家发出声音的渠道和方式也多了，所以我在网上也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悲观了。
不管是对生活还是对爱情，当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平凡和普通，随阅历的增长，看到了这个社会不公和人与人之间遥远的距离，理想与现实之间巨大的差距浇灭了一腔热血，开始变得麻木不仁，开始痛苦、怨天尤人。
在座的大家有些人走入社会是肯定会经历这些的，也是大部分年轻人都会经历的，而我只想说一个道理，如果把那些所有的外部因素，已经发生的不好的事，这一切看做命运的话。
那未来的每一段时间，就是每个人打破命运的机会，少去埋怨现实，不要让自己麻木，保持生活的激情，一切都还皆有可能，一个人都能被闪电劈七次，还天天乐呵呵的，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就此沉沦呢？”
老生常谈，已经讲过一次的东西了。
这些话，网上大部分人都是当成鸡汤的，和大部分鸡汤一样，初看有些触动，可是转眼就会忘记，只会少部分人才会真正听进去。
……
一路接着南下，继续这样枯燥的生活。
一天天过去，《返老还童》上映的第二周也顺利过去。
整个第二周《返老还童》一共拿到10.4亿。
七天10.4亿，单周破十亿！
虽然业内对票房已经习惯了，在所有人看来，破二十亿几乎是稳稳的了。
可哪怕是如此，看到《返老还童》第二周破十亿，上映十一天总票房已经达到了骇人的17.73亿，还是让人心惊担颤。
至于《太平轮》和《匆匆那年》，就算前者把锅丢给了投资方，吴宇森博取了一波同情，票房有所上涨，也无济于事，还是吐槽占大多数。
至于《匆匆那年》，同样一堆的吐槽，说这片子净打架了，男主打，男主打完了男配打，男配打，男配打完了大家组团打。小菜馆里打，小菜馆里打完了溜冰场打。
还有说电影里的学生除了不读书，其他的全干了。
都掀不起什么浪花来，压根没什么人关注。
整个电影市场，好像就剩下《返老还童》这一部电影了一样。
17.73亿，距离20亿也只有一步之遥了，恰好星期四《一步之遥》也要上映了，真是特别的缘分啊。
星期一、星期二，《返老还童》两天里又拿下1.57亿，总票房来到了19.3亿。
正正好，星期四午夜0点，《一步之遥》开启了零点场，而星期三的票房也准时出炉了。
7200万，《返老还童》在第14天单日拿下7200万，总票房来到了20.02亿。
内地影史第一部破二十亿票房的电影诞生了！

第482章 抗米援朝献礼片
事实上，凌晨很多人都在等，等《返老还童》正式破二十亿的时候。
虽然已经是必然的，只要别比昨天差太多，几乎是稳稳的。
不过，很多人还是想第一时间亲眼看到，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
从首日票房和口碑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人会怀疑《返老还童》票房能不能破二十亿了，可是事先谁都想不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这才上映14天啊，半个月都没到！
各大公司除了叹气，也只剩下叹气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受《返老还童》票房的刺激，影视股一直在稳定上涨。
各个上市公司，不管是做电视剧的华策，因为L被调查股价都跌破发行价的乐事，市值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涨幅。
就连《太平轮》的扑街，都没有影响华阳传媒多少，明明票房惨败，华阳传媒的股票却还是在涨，也多少有他们见势不妙，把这片子打上小马标记的功劳。
对于各个影视公司而言，简直就是皆大欢喜。
唯一不高兴的也就是吴雨森了，别说欢喜了，此刻他脸上连一点笑容都看不到。
不过，扑成这个鬼样子，也没有人再管他了，只剩下媒体和观众的嘲讽，以及不断对外解释，各种外界原因导致的失败。
但是，谁关心呢。
……
“正式突破二十亿，《返老还童》创造历史，华语电影迈入新的纪元！”
“李谦再创神奇，《返老还童》——神奇的电影创造的神奇的票房！”
“《返老还童》超越《变形金刚4》，再次夺回了内地影史票房纪录！”
“极致的情感共鸣完胜极致的视听效果，内地电影市场需要《返老还童》这样能够打动人心的好电影！”
“14天破二十亿，内地电影市场大爆发，即将迎来二十亿时代？谁能跟上李谦的脚步？”
……
二十亿啊，一个内地市场从未达到的数字，各路媒体理所应当地大肆渲染。
刚上映的两部新片也没有造成什么响动，上映了半个月的《返老还童》依然还是牢牢地占据着绝大部分娱乐新闻的版面。
毫不客气地说，只要是上网，不管是哪个论坛、贴吧，就没有不谈论这部电影的。
票房破二十亿，以及星期四傍晚播出的新闻联播关于电影的专题报道，也在为电影源源不断地加了一把火。
本身新闻联播的专题播放是在上星期六的，结果前几天网上关于抗米援朝的，让新闻联播临时插播了一个电影的专题报道。
于是星期六那个报道就延后，正好二十亿也不远了，就在破二十亿的当天下午放。
二登新闻联播，两次用掉了超过三分钟的时间，对任何一部电影来书都是莫大的肯定。
傍晚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向全国各地的观众播报了《返老还童》的火爆程度。
只不过现在不是十年前了，网络时代，人们就可以从网上切身实地地感受到电影的大火。
用爆火来形容《返老还童》都丝毫不为过，上映半个月了，工作日单日还能拿到七千多万，不出意外的周末单日还能破亿。
电影院一如既往地热闹，每一个放映厅里观众一如既往地被感动着，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无数观众在述说着自己的感慨。
上映这么久了，基本上所有能想到的说法和评价，网上已经到处都有了。
电影涉及的方向太多了，甚至连国产电影几乎从未涉及的宗教，都讽刺了一波。
不过，《返老还童》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在众多超高的评价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好听的声音。
“吹的那么高，不就是一部大杂烩，把那些历史事件连在一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说是爱情电影，也没看出男女主角为什么感情那么深，一共都没在一起多久，一见钟情太扯淡了。”
“整部电影没有一个主旨，从奇幻到战争到爱情片走个遍，也不知道李谦是要干吗，什么调料都往里放，一锅乱炖，大锅菜可能味道不错，但是根本上不了台面。”
“电影太无聊了，就跟放幻灯片一样，一段剧情一下子就过去了，也没戏说，跟前后文也没有关联，东一锤子西一棒，看这些还不如看看历史书呢。”
……
像这样的批评声，其实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就没停过，李谦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还算好的，就刚才是那会，网上议论抗米援朝战争的时候，一大群人真是群情激奋地猛喷他。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国内这么多人，加上各种原因，很多人自卑惯了，跪久了，对任何展现国家强大的东西都看不得。
再加上有心人带节奏，要不是电影质量好，口碑爆棚，还说不定会是什么情况呢。
争论了一个星期，还是网民的力量大，没办法，人太多了，《返老还童》数千万观影人次，大部分是上网的主力军。
在各路官媒、电视台也积极宣传之下，发现没办法再影响到大众的思维之后，争论的声音小了很多，但是针对电影的批评却一直没有停过。
对电影倒是没有丝毫的影响，都是做无用功罢了。
不过，作为公众人物，李谦还是要在宣传、路演的时候，去解答一些问题的。
票房破二十亿了，李谦回京城举办了一个庆功发布会，然后带剧组来参加了鲁雨有约。
这也是国内名气比较大的访谈节目了，国内知名的演员、导演基本上都来过，李谦上一次来还是09年，然后就没来了，说实话印象真的不咋的。
“你怎么想起来这个节目了？”路上，佟莉雅还有些好奇，娱乐圈对这个节目其实没有很大的好感，很多人说鲁雨直、真，可是老问一些没有价值且刻薄的问题，没人受得了。
比如，以前去央视采访，问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导演，是不是文艺部的导演都有长胡子。
还有问过你爸小时候打你吗这种问题，一点营养都没有。
李谦摇摇头，“院线在开拓中部地区市场，这节目在也在安微台播，他们一个副台长联系的我，要不然我都懒得来。”
安微人口流出比例排在全国前列，基本上都是青壮年，也是电影消费主力，所以市场相对不成熟，但是因为人口多，潜力大，就成为了院线的主要攻略地点之一。
电影院属于文化产业，离不开当地宣传、文化部门，电视台的一个小要求，李谦也没有拒绝。
做生意就是这个鬼样子，事多，生意做得越大，事越多。
“不过李导，以现在的您的身份，估计会轻松一点。”陈昆在一旁道。
“真的吗，我不信？”李谦笑笑。
“呃。”
……
不出所料，节目开始后，鲁雨虽然没有问李谦小时候有没有被揍这种问题，不过话题都是网上那些关于电影的批评声。
“正如电影里所展现的，尤其到后半段，一个个片段走马观花地地闪过，和剧情并没有什么关联，确实有点像是大杂烩了。
而且我看有些电影人说，这种模式如果引发了大规模效仿的话，可能会和翻拍、改编一样，对电影造成很大的伤害，李导您是行业最好的导演之一，怎么看待这种声音呢？”
李谦摇摇头，“我知道可能有些观众不太理解，前面的战争戏篇幅那么长，后面一些历史事件却大部分都是几分钟就过去了，其实所有的历史事件，都是和主人公的心境、电影节奏同步。”
鲁雨翘着个二郎腿，手搭在沙发上面，点点头，等李谦说完，紧接着笑道，“真的吗，我不太信，反正我感觉后半段那些历史事件，跟电影爱情这一主题没有任何关系。”
金句果然来了，李谦也没有意外。
“就像那场恢复高考的戏份，让整个社会充满了生机，处在这种环境下，男主人公开始变得慢慢阳光起来，不再那么忧郁，接着的《西游记》剧组戏份，拍女儿国国王和唐僧分别的那场戏，就算是拍戏，他也从中感受到了女王对唐僧的爱慕和不舍。
之前男女主角也和女王唐僧一样，他们中间都有不可跨越的鸿沟，而这时候目睹了这么一场戏，而自己和爱人心里、生理完全同步，那道鸿沟没有了，所以他依然回家。
再然后，女儿出生独自离开，当时的社会欣欣向荣，发展迅速，正和女儿的成长交相辉映，他一边给女儿写信，一边经历着这一切，感受着祖国社会的强大，心里想象着女儿的健康成长。”来都来了，李谦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鲁雨也认真地听着，不过听完还是反驳道，“可是我觉得还是比较牵强。”
这么能杠怎么不去工地抬杠去呢，要不然你来说？
说实话，李谦无法理解他这种主持风格，一档节目的看点大部分在嘉宾上，她这样不断反驳，自己又给不出更合理的解释，有什么意义。
李谦索性耸耸肩道，“你认为牵强那就牵强吧，我只需要照顾大部分观众就行了，我相信绝大部分观众能够理解。”
说着，李谦望向台下的观众们，“大家能理解吗？”
来录制节目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观众，这个年轻段很多都是李谦的影迷，当即兴奋地齐声喊道“能！”
李谦靠回沙发背上，也不吭声了，面带微笑看着摄像机镜头。
气氛略有些尴尬，不过佟莉雅陈昆他们却暗暗发笑，他们来这节目的时候，也没少被刁难。
陈昆其他几次还好，就《画皮》那次，还问他他们仨的关系谁跟谁更好，找女朋友会不会倾向赵微或者周汛这款的，甚至还提了一嘴黄小明。
“可是我觉得确实是有些……把一堆东西糅杂在一起的感觉。”鲁雨还在那坚持自己的想法。
偏要反驳，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谦依然面带微笑，开玩笑道，“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观众觉得就够了，电影不是拍给某一个人看的，你觉得不好，没问题，是你的权利。”
鲁雨脸色立马就僵住了，虽然李谦说这话是笑着的，可是一点也不好笑。
台下的观众们听到李谦这话都忍不住笑了。
……
节目顺利录制完毕，过程很简单，就聊聊天而已。
回到商务车上，佟莉雅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鲁雨终于是碰到对手了，你没看后面她多尴尬，克制多了。”
李谦却摇摇头，“你真以为这个人这么简单，这是她的特点，适时装傻，有些问题故意问的比较白痴，自己则显得低端又八卦，不停装傻，净问些蠢问题，看起来幼稚极了，显得外行，这就给了访谈对象侃侃而谈的机会，也让访谈对象有了些优越感。
她装傻你装逼的做法，看似在衬托你，实际上她已经悄悄地掌握了谈话的节奏，通过装傻牵着你的鼻子走，我就是不喜欢这种访谈方式，表面上她是傻子，实际上把你当傻子。
以后碰到和一个明明不熟的人却很聊得来，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你在大谈特谈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原来是这样？”佟莉雅恍然，紧接着又不解道，“可是我和你公司几个女演员就是这样啊，还有蜜蜜，我们也一见如故，很聊得来。”
哪那么多的一见如故啊，李谦笑笑，“我就是随便说说，说不定鲁雨就是那种尴尬的人，有一期好像采访某个企业家，别人那么大个老板，而鲁雨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把人家憋的脸红的采访，尴尬的很。”
“就是嘛，哪有那么复杂。”佟莉雅道。
“行了，管他呢，休息会吧，下面还有行程呢。”
……
录完鲁雨有约，剧组有别的活动，而李谦来了趟中影。
“上面要拍抗米援朝献礼片？还要拍好几部？”
李谦皱了皱眉头，看着通知自己这件事的赖平康，既然专门通知了自己，不会上面点名了吧。

第483章 三年之期已到
“上面对这段时间关于抗米援朝战争的反响很关心，也很满意，建议各级单位可以拍摄一些关于抗米援朝的片子。”
赖培康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请李谦过来的意思，“这些年南棒都拍了不少这种片子，咱们好些年没拍过了，不能忘记历史啊。”
建议，可以……
李谦摇摇头，改成命令还差不多，谁敢不听建议，谁又敢说不可以呢。
“赖董，你就直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专门把自己找过来，明摆着是有事，李谦只能希望不是有领导点名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可是也不小啊。”赖培康苦笑不已，“对李导来说这不叫事，但是对别人来说，就是个大事。了。”
打哑谜呢？
李谦都无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庙里给人看相呢，施主今日有血光之灾，此时可大可小？
见李谦没有追问，赖培康顿了顿，接着道，“往年这个献礼片好做，但是这次上面特地强调了，献礼片也不能远离大众了，要让老百姓有共鸣，这一点可是难倒了各大电影厂啊。”
“有票房要求？”李谦问道。
“咳咳。”
说着这么直接，赖平康轻咳一声，笑道，“票不票房的不重要，主要是要让老百姓喜欢看。”
“明白了。”李谦不置可否，这不一个意思吗。
献礼片这玩意，曾经也是市场主流，建国后的17年内，也就是49年到66年，国内就拍了450多部主旋律电影。
这个产量，相比那时候的好莱坞，其实不算太少。
不过也就是和五十年代的好莱坞比，当时电视机普及，米粒坚每个月要卖20万台电视机，电影行业遭到重创。
再加上当时“非美调查委员会”进驻好莱坞，大批导演、编剧、演员被逮捕、通缉，“好莱坞十君子”入狱，卓别林也因此逃亡海外。
那时候关于电影行业的监管，比国内现在可要残酷多了。
说回献礼片，建国初的献礼片基本上风格朴素真实、贴近生活、充满时代气息，又弘扬了正确的主流价值观，使得当下观众在获得娱乐体验的同时，在情感上也得到深切共鸣，精神上获得极大鼓励。
所以和现在不一样，不是什么带着任务的片子，反而很大众追捧。
虽然那时候没什么片子可看就是了。
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主旋律电影都是市场主流，那个时代一个县城动辄五六家电影院，一年观影人次动不动两百多亿，是同期北美的十多倍，观影人次上亿的主旋律电影每年都有好几部。
不过八十年代后期开始，随着电视机、进口片、港片的冲击，就没什么人看了，从那之后主旋律电影差不多就跟现在观众印象的一样了。
至于票房要求？
就是因为没有这个要求，各大制片厂统统倒闭。
而现在，听赖培康这意思，上面要求的抗米援朝献礼片，是有票房要求的。
“赖董，多少票房够交差？”李谦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赖培康差点被呛到，这个李谦就是这点不好，哪有这么说话的。
“咳……不是这个意思，不单单是票房，最好是能够票房口碑双丰收的。”
李谦直摇头，这就难上加难了，光是要求票房的话，照着《建国大业》搞就行了，全国各自那么多机关单位包场，票房不会差到哪去。
可是，还要口碑的话，在这个商业片时代，两者兼顾，太难了。
别说献礼片了，就是不限类型，能做到票房口碑都好的片子，也是稀罕的。
而且献礼片，是绝对要遵循爱国主义、理性主义、集体主义、英雄主义这几个条件的。
这个英雄主义可和超级英雄搭不上架，首先要有集体意识，然后还要理性，李云龙、陆勇那种角色，要是作为献礼片的话，八成是要被PASS的。
这几乎把主角限定死了，就光伟正三个字。
现在这个时代，这种角色在电影市场上，恰恰是不受欢迎的。
李谦就从一个电影从业者的角度，给赖培康分析了一下。
赖培康频频点头，笑道，“所以我就需要李导的帮助啊。”
李谦摇摇头，“赖董，要让我来拍的话，真的没那功夫，一年一部电影再年轻我也撑不住了，往后我都打算降低拍片频率了。
而未来影业上市也就是一两年的事，再加上企鹅、啊狸、万达准备了这么久，估计不是玩票的，未来行业变化肯定很大，要在行业维持住公司的地位，为了跟着公司吃饭的员工，我肯定也要分出精力在公司上面。”
赖培康呵呵笑道，“李导确实不容易，这个我也明白，也不是要现在就拍，只要在2020年抗米援朝七十周年纪念日上映就够了，时间足够。”
李谦再度无语了，2020年的事，现在就准备，还有五年多呢。
“可是赖董，《返老还童》里我已经把自己的想法都拍完了，而且我真不适合拍献礼片，没那个经验，万一搞砸了也不好交代啊。”
这种事情，李谦是真的不想干，吃力不讨好，他也不需要拍这个来获取上面的好感，毕竟已经有了的东西。
不管赖培康怎么说，李谦就是不接，反正没有哪位领导点他的名字。
最后没办法，赖培康只能请李谦来担任筹备小组和未来剧组的艺术顾问，执导工作。
顾问就顾问吧，反正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抗米援朝献礼片，肯定会有来自官方、半官方的监督，人家也不一定听他的意见。
而且，20年才上映的电影，还早着呢。
……
下午，李谦也为《返老还童》破二十亿举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庆功发布会。
今天也是《一步之遥》上映的日子，在之前这部片子也被认为是《返老还童》最大的两个对手之一。
另一个当然是《太平轮》了，不过已经扑的不要不要的了。
谈起这部电影，李谦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希望是一部和《让子弹飞》同样精彩的电影。
这也是大部分观众的希望，一部《让子弹飞》，让观众们对江文的推崇更进一步，也重新燃起了信心。
不过，几个小时过去，到了晚上的时候，电影放映了好几轮，网上的评价却并不怎么好看。
很多观众表示从开头就懵了，根本看不懂这拍的什么东西。
这种声音并不在少数，反而特别多。
不过也有观众大呼过瘾，说江文还是那个江文，从未让人失望过。
口碑呈两极分化了，好评都是极力夸赞，关键连影评都让人有些看不懂。
差评就几乎全都是看不懂，什么玩意。
不过，《让子弹飞》在前，第一天还是有很多人冲着江文走进了电影院，首日票房高达9100万！
首日近亿，甚至压过了《返老还童》，登顶日冠。
《返老还童》周四拿到了5700万，相比周三的7000万，下滑明显。
毕竟是上映半个月了，在一部首日近亿的大片冲击下，这个下滑幅度并不算大，《匆匆那年》和《太平轮》就接近腰斩了。
不过，超高的首日票房，却没有改变两极分化的口碑。
上映了一整天，两三百万观众的评论已经足够有代表性了。
两极分化甚至开始有了朝另一面倾斜的趋势。
很多江文的支持者对电影大加赞赏“前卫”、“荒诞”、“好看过瘾”，但是更多的观众表示“看不懂”，“做作”、“装X”。
有媒体去影院追踪，傍晚黄金时段京城核心地带的电影院，上座率不到五成，还有不少中途退场。
第二天开始，票房就有了要崩的势头，只拿到8400万。
星期五比星期四还低，懂行的人都意识到，这是要雪崩了。
而《返老还童》临近周末这一天却拿到7300万。
星期六，《一步之遥》倒是没有继续下滑，依然拿到了8500万。
但是，这跟下滑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返老还童》拿到8700万，再次夺回了日冠。
星期天，《一步之遥》票房滑落到了7600万，首周末票房一共是3.36亿。
《返老还童》加上这个周末，总票房已经来到了22.99亿。
新的一周星期一，《返老还童》依然保持稳定的走势，单日拿到4700万。
而《一步之遥》已经随着口碑的崩塌，完全崩了第一个工作日堪堪拿到2000万。
跌幅高达70%，和《太平轮》都有的一拼了。
首日票房近亿的电影，落得个这么个结果，也让网上越发地热闹了。
支持江文的影迷在为他争辩，说不怪普通观众看不懂，是电影太超前了，不断地分析着电影里的一个又一个隐喻。
虽然《让子弹飞》也有很多隐喻，不过这次观众不买账了，通篇的评价都是不知所云、无聊透顶、看的想睡觉。
隐喻确实多，不过电影都看不明白，谁还有心情去关心电影有什么隐喻。
总体来说，这电影能够取悦一部分人，让他们如痴如醉，但是大部分人根本对不上脑电波。
就像是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跑去路边放声高歌，他们是嗨爆了，但是围观的群众心里只会暗骂一句傻X。
再简单点来说，把这电影比喻成一个人，那就是脑子转得太快，嘴跟不上脑子，手跟不上嘴，最终表达出来的东西支离破碎，可要是你能跟上这个人的节奏，那就能看明白了。
可惜，大部分观众都是普通人。
口碑彻底崩了，连一向文青的逗瓣评价都不好，票房也随着第一个工作日70%的跌幅宣告可以提前结束贺岁档的争夺了。
从上映前的万众期待，到现在的票房口碑崩塌，就像是从天堂到地狱的经历。
面对这种情况，江文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越自由就越寂寞，不想寂寞就没那么多自由。
很明显，他的寂寞就是大众不懂他。
不过，不管江文怎么说，大众还是在骂。
而且，连电影的发行方兼出品方之一的万达，王公子都发微博说“没看过《一步之遥》的童鞋们，恭喜你们……躲过了这一劫。”
之前就传出这片子万达给了十亿保底，小王这话立马让人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万达要赔钱了，小马发火了。
这只是开始，《一步之遥》出品方之一、索尼华国区总裁称电影让暴发户不满了，直指小王跟电影里文樟饰演的武七一样是NewMoney。
NewMoney在《一步之遥》里指没有传统文化底蕴只接受过西方文化教育的华国式暴发户。
虽然是骂人的话，不过好像正好和小王一样。
没有传统文化底蕴，在西方留学，而且连学历都不清不楚的。
有一次他说自己在世界顶尖大学里是学渣，但是放在清北就是高材生，就有网友开始扒他的学历了。
这还不止，程凯哥那个前期洪煌也出来怼他。
《一步之遥》官方微博随后晒出一张小王PS片中“武七”的海报，随后秒删。
仗着老爹在互联网无往不利的小王这次碰到了不给面子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他再度发微博说，“这个年头有钱人连不喜欢一个电影都不行了，呵呵……我就操他妈了，电影拍得跟狗屎一样还不让人说了？我都懒得去评价你这电影了，赶紧下映别侮辱观众了，建议出品方在电影放映前加一行字‘本电影不接受任何差评’。”
第二天一大早，可能是气不过，小王又发个微博继续喷。
网上一片闹腾，尤其是微博上，都把《返老还童》的给压了下去。
这还没完，小王的好基友林更鑫站出来转发了微博，表示支持。
微博也来凑热闹，搞了个调查，一个小时内近万人投票，半数以上的人支持小王，令人大跌眼镜。
不过，更让李谦三观尽毁的是，这近万个投票的人，有上千人选了“老公么么哒”这个选项。
“我特么……”
李谦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了，要是管个大帅哥叫老公都还能理解，可这……
好好一个贺岁档，被这么一搞，一团乌烟瘴气，尤其是微博，成什么鬼样子了。
关掉电脑，李谦摇摇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让司机准备车。
……
机场出口，推着个行李箱的郭凡满脸激动地看着来接他的李谦。
“老大，我回来了，我准备好了！”
李谦笑笑，拍了拍郭凡的胳膊，“三年之期已到，欢迎学成归来，振兴国产科幻电影！”
什么三年之期？
郭凡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久没见，老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中二了。
而且好像还没去三年吧？
不过不管了，上了车，郭凡开始兴奋地给李谦讲述自己在好莱坞学到的东西。

第484章 属于华国特色的科幻片
“怎么行业变化这么大啊！”
京城某个会所里，李谦和吴经、徐征、宁昊、文幕野、齐玉昆、苏仑他们齐聚一堂，给郭凡接风。
酒足饭饱之后，郭凡对如今的电影行业也是感慨万分。
“都快变得我有点不认识了，这才两年多啊，要不是老大的电影在上映，我差点都以为在国外呆了五六年呢。”
刚吃饱喝足就感伤春秋，倒是让其他人有些奇怪，齐玉昆不解道，“怎么变了，在米粒坚呆了两年呆傻了？”
“电影行业变得我都有点陌生了，现在都是些什么电影啊。”郭凡说道。
“现在的电影怎么了？”众人更奇怪了。
李谦笑笑，“老郭说的也没错，这两年对于电影行业而言，是一个特别的年份，虽然票房顶层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整个行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今年，《爸爸去哪了》、《后会无期》、《小时代3》、《匆匆那年》、《奥门风云》、《京城爱情故事》这些四亿票房以上的片子，这些内地市场的中坚力量，除了《战狼》、《京城81号》之外，几乎如出一辙。
挂羊头卖狗肉、电视剧翻拍、小说翻拍，而另一部破十亿的《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也是翻拍的，而且烂的出奇。
这些‘新生力量’的出现，再加上吴雨森和江文的连续扑街，尤其是被行业和观众寄予厚望的江文，这次可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算下来，老一辈的大导演们，几乎全军覆没了。
行业，一下子好像突然就更新换代了，换的就是这些翻拍、改编、跨行导演的片子，占据了市场中坚力量的80%。”
这……
听李谦这么一说，众人有些愕然。
他们就在国内，每天都看着行业的变化，但是并不觉得什么。
这就像一个小孩子，你天天看着他，不会发现很明显的改变，但要是两年才见一面，再次看到的时候就会感慨，这孩子长的太快了。
细想下来，好像真的是这样，行业变化太大了，尤其是年度票房前十的国产电影，绝大部分都是翻拍片。
而以往那些熟悉的导演，一个个都不见了，甚至那些大牌演员，在票房前十的电影里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少。
“我们可做不到李导这样，一年一部电影连番上映啊。”徐征苦笑不已。
今年他们几个，除了吴经之外，一部电影都没有上映。
《泰囧》的续集剧本还没出来，《唐人街探案》春节上，《鬼吹灯》明年暑假不知道能不能上，《楚门的世界》续集周星池剧本也没出来，《心花路放》杀青了还没做后期。
两三年、三四年才拍一部电影，这才是正常的频率，甚至这都算快的了，毕竟需要合适的剧本，没有就自己创作，需要灵感需要时间。
李谦摇摇头，“不仅仅是你们没有片子上映，可能你们都没发现，是创作群体和观众变了。
观众越来越多，经济条件变好，再加上长久以来的观影习惯，看电影只是一场普通的娱乐活动，只要有一点娱乐性观众就愿意花钱走进电影院，观众没有多高的要求。
看到钱这么好赚，于是在利益的驱动下，越来越多的不专业的导演掺和进来，为了挣钱，那就必须得迎合大众口味，观众喜欢看什么，就拍什么。
就像青春片，很简单的东西，找个有初恋感觉的女孩子，找个有点痞气的男生，然后暗恋、明恋、三角恋、逃课、打架安排上，最好弄点怀旧的地方，比如溜冰场之类的，美其名曰青春，年轻的观众、上了年纪的观众都吃这一套。
当发现别人这么容易赚钱之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就已经立项的那些片子，做迷你剧的大朋在拍什么《煎饼侠》。
《杀破狼》、《奥门风》续集都拍完了。
《何以笙箫默》、《咱们结婚吧》、《冲上云霄》这些大火电视剧拍电影版。
《万万没想到》这个网上很火的短剧也拍电影了，还是关于西游的。
就连《爸爸去哪了》这个综艺电影也在拍续集。
青春片就别说了，明年要上映一大堆，这些片子里肯定会有好片子，但是80%都会是烂片，而且是能赚钱的烂片。
跟个风，拍个烂片都能赚钱，谁还去费尽心思原创，去拍好电影，毕竟大部分都是为了赚钱而已，没什么理想。”
李谦这一番话，让本该高高兴兴给郭凡接风的众人表情有些严肃。
虽然他们也想赚钱，但是基本上都是有理想的。
郭凡不用说了，一毕业放着好好的法律专业不干，去给别人剧组打零工干美术。
齐玉昆一心拍他的反映现实题材的片子，为了寻找素材去煤矿、去农村一呆就是一年多，都没碰商业片了。
苏仑大一就为了在剧组跑腿，从重点大学退学，北漂几年重新考了中戏，拍完《超时空同居》和《暖暖内含光》之后一直在给自己放假，拒绝了无数爱情片的邀约。
吴经《战狼》的续集要拍中国的超级英雄，比第一部更牛逼的主角，就是看不惯网上有些人。
文幕野也闲着了，没有好的本子，其他电影公司开再高的片酬都请不动他。
宁昊家里挺有钱的，他爸原来是工人，放弃了编制和铁饭碗下海经商，家产颇丰，有钱又喜欢玩，当年整个太源的酒吧、旱冰场老板都认识他。
20岁那年他爸给了他四十万，想让他在太源开店做生意，可是宁昊只拿着两千块来了京城，追求梦想。
一开始想当画家的，他之前学了十年画画，可是美院考试的时候，体检出色弱。
失魂落魄之下陪朋友考北师大，结果自己考上了，然后以拍MTV为生，只是为了赚钱，并不是理想。
不过当毕业作品《星期四，星期三》拿了奖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可以当导演，这就成为了新的理想。
当不好导演，就要回去继承他爹的家产了。
一开始是一个文艺片导演，他之所以抛弃文艺片，是因为他在拿着这些文艺作品游走于世界各大影展时，他对台下坐着的十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产生了怀疑。
他们这些人是否真能看懂华国的文艺片，是否真能理解导演要表达的东西，自己拍摄电影给这些人看，是否是有价值的，所以选择了拍大多数观众能够看的到的商业片。
徐征也是有理想的，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文艺青年，有时候又怀疑自己是为了随大流装出来的文青，但是有时候又怀疑自己怀疑错了，其实自己就是文艺青年。
《泰囧》的续集剧本就一股子文青味，连主角年轻时候都是个文艺青年，这也可以说是他的理想，拍想拍的东西，最初目的不单单是为了钱。
都是有理想的导演，虽然不都是那么高大上，没有什么为行业奉献、抛头颅洒热血，也想赚钱，但是最起码是真心做电影，当做一份事业，而不是捞钱的工具。
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认真做电影的导演，他们就不愿意看到行业慢慢变成李谦口中那样，卖座的电影不断地突破下限，毕竟是两个方向。
不过，越来越多人来“捡钱”，他们也是无奈。
“可是，真能怎么办呢，又不能拦着那些来圈钱的人。”宁昊说道。
“老大你去年《小时代》上映的时候也公开说过，不管什么电影，都要做好质量，可是也没人听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齐玉昆感慨道。
“可不是嘛，只想赚钱的人哪里管那么多。”徐征接话道，“只要尝到了甜头，资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之前的《爸爸去哪了》电影票房大卖，江浙卫视不光出续集，又准备推出《跑男》大电影，一点底线都没有。”
文幕野推了下眼镜，认真地说道，“不是电影行业的，当然不会有底线了，这些资本才不管行业的死活。”
说完看向李谦，“老大，你有什么想法？”
其他人也看向李谦。
李谦却摇摇头，“没有任何办法，行业现在太大了，娱乐性越来越强烈，我们不可能控制它的走向。
不过，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有站着赚钱的本事，就不要弯下腰、不要脸地跪在地上。
拍些好电影，让观众还有好电影可看，不至于慢慢地被这下烂片拉低了审美下限，只要有好电影的对比，观众最起码能够分辨出好坏。”
宁昊叹了口气，“我都有点同意马小刚说的那句话了，国内烂片越来越多，是观众欣赏水平变低导致的。”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也不能这么说，观众也是受害者。”李谦摇摇头，并不赞同这种甩锅给观众的说法。
“归根结底还是烂片多了，看多了烂片，接受度就慢慢下降，欣赏水平被烂片给拉低了，所以我们就应该多拍些好电影，看多了好片子，口味自然就叼了，看不下去烂片。”
“这哪里那么简单啊，咱们也拍不了几部电影。”徐征倒是呈悲观态度，就这么几个人，两三年都不一定拍一部电影，根本影响不了整个市场。
李谦笑道，“有底线的导演还是不少的，别那么悲观，做好自己，坚持本心就行了，要不来听听老郭的科幻大片，他为了这部片子可是去米粒坚呆了两年多了。”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偶尔感慨一番就行了，说多了也没意思。
他们也就是个导演，顶多就是郭凡这样，还有些中二地一门心思振兴国产科幻电影。
结束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饶有兴趣地说起郭凡的大作起来。
“老郭，听李导说你去好莱坞学习就是为了拍真正的硬科幻，到底是什么题材啊？”
“我打算改编大刘的小说《流浪地球》，去好莱坞之前我就想好了，这两年除了在剧组和特效公司学习，也在构思剧本，画了些概念图。”
谈起自己精心准备的片子，郭凡也很兴奋，说着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稿纸，每人分了一些。
“你们看看。”
众人从郭凡手里接过了一张张电影的概念图，有悬挂式挖掘机、重型越野运载车、巨大的行星发动机、废弃的京城国贸冻成冰雕、导弹发射车和充满科幻感的驾驶舱……
充满重工业美学风格的概念图给了众人巨大的冲击力，宁昊看了两眼就忍不住感叹，“这才是科幻片啊！”
国内没有正儿八经的科幻，《机器侠》那种片子不是，《月球》也不是科幻大片，众人都是年轻的导演，没有不喜欢科幻的。
良久，放下稿子，对郭凡赞叹不已。
“我感觉这和好莱坞科幻片的风格有点不一样啊，但是这种感觉、冲击力比很多科幻片都要强烈。”吴经问道。
李谦一边翻着《流浪地球》的剧本，一边说了句，“这是苏连重工业美学风格。”
吴经恍然，难怪看着跟好莱坞的科幻片不太一样，又问道，“苏连重工业美学？不是去好莱坞学习的吗，为什么不用好莱坞的风格？”
“因为我要寻找中国科幻片未来的道路，想了很久才决定的。”郭凡解释道。
“中国科幻片未来的道路？”
这么重的一句话，让众人不禁细细琢磨了起来，郭凡这不光是要做中国科幻的开拓者啊，是要给中国科幻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郭凡接着解释自己的想法，“我要想寻找到合适的美学，能想到的就只能是苏连的东西，苏连的大重工业的东西，这跟我们是有勾连的，我们对这个东西是有认知的，是觉得会熟悉的。
这也是布尔什维克美学的统一，上个世纪初，苏连想要创造新的美学，以抵抗来自资产阶级的骚扰影响，防止其腐蚀社会主义艺术。
在所有的艺术中，建筑才是唯一一个持久的、巨大的、在公共场合展出的象征，可以说建筑是艺术的公开表达。
在20世纪20年代末斯太琳上台后，建筑越来越多地被要求在整个领域加强苏维埃的言论和集体认同，纪念碑、工业图案以及古典主义和现代主义的紧密融合，成为了苏连建筑项目的核心。
这些风格，随着当年苏连援建了我国几百个建筑项目，在国内保留了下来，在各大城市一直用到了今天，而且大部分都是集体住宅、工人新村。
《流浪地球》里，面对极端环境和长达100代人的流浪计划，全世界的人类必须团结起来，一座座地下城就如同一个个占地极广、数万人集体生活的工人新村，同吃同住一同上学一起过年，共同组成了命运共同体，这也和选用苏连美学作为基本设定不谋而合。
很多地方，包括装载车这些，都是苏式风格，这个行星发动机，也是我根据已经废弃的保加利亚公产谠总部设计的……”
看着郭凡满脸兴奋地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以及这里面的深意，之前只是感慨概念图的科幻感，可是听了他的想法，才明白这里面有这么多的深意。
“这才是咱们华国的科幻片啊！”

第485章 《流浪地球》起航
随着12月即将过去，2014年贺岁档也进入了尾声。
不过，贺岁档的热度，却没有丝毫的降低，不管是扑街的《一步之遥》，还是继续收割票房的《返老还童》，在网络上的热度持续居高不下。
只不过，前者是因为争议和吐槽，还有小王和制片方的骂战，后者就完全是靠电影本身了。
《返老还童》上映的第四周单周依然拿下3.3亿，总票房来到了26.29亿，继续扩大着内地市场的票房纪录。
而第一个工作日跌幅高达70%的《一步之遥》，第二周才拿到1.2亿，总票房4.59亿。
11天四亿多，票房看起来不是太差，不过可以说《让子弹飞》把江文推的有多高，那《一步之遥》就让他摔的有多狠，最起码已经完全消耗掉了在普通观众心里的信誉。
江文倒也没有像马小刚那样把锅丢给观众，也没有在公众面前发表什么感想，估计是早有预感了。
这一周刚好圣诞节，顾常伟的新片《微爱之渐入佳境》上映了，片名也可以叫做《微信时代的爱情》。
陈贺和杨影主演，票房很不错，五天卖了1.5亿。
大导演抛弃了以往为自己赢得名声的历史和社会事件的文艺片题材，制造了这部自以为能卖座的商业电影。
一锅大杂烩，各种段子、网络流行语，看起来是贴近观众，结果后面又是老一套，被击碎的文艺梦。
其实看片名和两个主演，就能想象得到是个什么片子了。
首映礼上还有个好玩的事，主创们在做游戏，张鲁义抽到了公主抱杨影，但是黄小明也来给老婆捧场了，就在现场。
于是张鲁义就怂了，最后是黄忠磊代替他完成了游戏，把杨影抱了起来，因为手的位置和礼服也没有肩，差点就要滑下来走光了。
于是，各种潜规则、袭胸的新闻都出来了，比首映的新闻都火。
网友各种调侃，黄忠磊也回应了，说只是做游戏，而且人家黄小明都没意见。
意思就是你们网友别瞎起哄了，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网友也就调侃一下，早年的范彬彬比这亲密的照片多得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微爱》票房不错，但是一上映就被骂，顾常伟这个大导演，也是堕落了。
除此之外，月底也没有其他电影，也就林志灵主演的悬疑谍战片《王牌》，宣传的时候对标《风声》，还有一部叫做《男人不可以穷》但是实际上应该叫《男人不可以丑》的爱情片。
元旦小长假过去，刚刚过去的一周，《返老还童》依然拿到了1.5亿的票房。
第六周，单周跌破一亿，只拿到了6000万，总票房28.39亿。
上映四十天，也大了快下画的时候了，而且《博物馆奇妙夜》、《霍比特人》、《重返二十岁》等一众新片也要上映了。
还有《一代宗师》搞了个3D版重映了，票房竟然还很不错，十天大卖了6000万。
华阳传媒也把十年前的《功夫》给转制成3D版的重映了，号称全方位良心转制，打一波怀旧牌，估计是对《泰坦尼克号》、《2012》的3D重置版票房眼红了。
不过，票房就差远了，首日虽然拿到了接近一千万，但是首周末的剩下三天只拿到了700多万。
幸好票房低，连转制的成本和宣发费都收不回来，要不然但凡和《一代宗师》一样卖个几千万近亿，估计明年市场上要出来一大堆的3D重置的老片了。
……
一月份开始，就是一众好莱坞大片厮杀的战场了，《返老还童》最终也以28亿多的票房下画，给新片让路。
这个数字，完全超过了之前行业内二十亿的预期，虽然这个预期已经够大胆了。
28亿，也再次刺激了一波已经麻木了的电影行业。
同时，也把行业内外的资本给刺激的不要不要的，让所有想要捞一笔的资本眼红不已。
各大公司纷纷宣布各种大计划，一个亿的投资都不好意思叫大制作，最起码要喊个两三亿。
啊狸、企鹅两大互联网巨头也正式踏足影视制作领域了，企鹅宣布投拍《盗墓笔记》电影，投资三个亿，电视剧也同步制作。
不过，这一个个项目里最惊人的还是柠夏电影集团和真贱影业抛出的一个大炸弹。
真贱影业老总杨真贱宣布斥资一亿美元拍摄奇幻大片《阿修罗》。
开口就是一亿美元，就像开水进了油锅，炸起了一片。
国内一亿美元投资的电影，也只有之前张一谋的新片《长城》了，那还是好莱坞公司投资的。
这片子李谦有点印象，大烂片一个。
不过，听说各大公司，各路资本全都闻风而动，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准确地说，是冲着杨真贱来的。
他是《画皮》系列的营销总监，当初这个系列的营销手段被业内评为足够出一本书了。
第二部华阳传媒插足，把导演都换掉了，愣是留下了他这个营销总监，没有用自己公司的营销团队，可见一斑。
从筹备、缘起、选材、剧本，包括传战略的制定、宣传细节的规划，以及前期、中期、后期发力的节奏，每一次的活动、炒作，都是他提前半年安排好的，环环相扣。
有这个系列的成绩，这位营销大师策划的新片，既然喊出一亿美元的投资，也让无数资本趋之若鹜，想要分一杯羹。
行业就是这样，资本过剩，大把钱花不出去，没什么前景的片子又没人愿意投。
……
郭凡回国之后，也就休息了两天，接着就投入到了筹备工作中。
月底，回国这一个月的时间，特效公司那边，北美的数字领域总部和京城的分公司都开始投入到了《流浪地球》的前期筹备中去了。
特效、团队，尤其是最主要的美术组，也都在筹备当中，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把团队凑齐，毕竟是真正的科幻大片，而且是一个全新的末世背景，跟《我是传奇》那种末世差别可大了。
不过剧本倒是已经完成了，这两年郭凡也没闲着。
李谦看了看剧本，和电影只有不到80%的相似之处，契合度已经很高了，毕竟电影又不是按剧本拍的，还得看分镜和故事板。
“挺好的，商业大制作最基本的剧情流畅、人物特点鲜明做到了就够了。”
李谦把剧本放下，点头笑道，“除此之外，这种科幻片最重要的还是背景的刻画，任何不存在现实的背景的电影，最关键都是背景和世界观，可以适当增加点细节展现当前地球和人们生活的现状。”
现在企鹅在改编一些热门网络小说，拍成电视剧，像《斗破苍穹》就立项了，但是导演主创们明显连原著都没看懂，甚至可能没看完，连最基本的世界观、背景都不对。
这不是演员演技好不好、特效好不好就能改变的，再好的演员，再顶尖的特效，拍出来也充满了违和感，因为那是异世界。
用了小说的设定，世界观背景又瞎搞，这就跟要拍一部东方神话剧，却用了西方神话的背景一样别扭。
郭凡深以为然，“只是时长可能不够，除了烤串店那一段之外，其他的我再看看怎么加进去。”
剧本里有一段刘启和韩朵朵从教室出来，去了烤串店，点了两大杯饮料和30串肉串。
可是，两个所谓的大杯，只是和中型试管差不多大，30串肉串上的“蚯蚓肉”还没签子粗。
这点细节就点明了地下城里物资有多困难，别搞得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算演的再好都白搭。
这就跟有些电视剧里，寡妇在灵堂守灵，妆容还画的十分艳丽，穿个大红色长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电影呢，接下来要来个夫前目犯什么的。
背景这种大方向很重要，细节也是少不了的。
谈了谈电影的想法，李谦已经让人先打一个亿到《流浪地球》筹备小组账户里，电影就算是正式开启了。
总的制作成本如果的顺利的话，应该能控制在4亿左右，放在好莱坞其实也就是中等投资的片子。
四亿成本，三四年的周期，在国内也算是巨大的风险了。
“要不是现在市场变得越来越大，我都有点不敢拍了。”郭凡也是感慨不已，四个亿三四年之后哪怕赚一半，其实都不怎么赚钱，远不如拿去干别的。
“好像听说有家公司要投资一亿美元拍大片，现在市场都能容纳这个体量的电影了啊。”
李谦笑道，“一亿美元还没影呢，只是一个做营销的提出的概念，别说一亿美元了，估计他现在一亿人民币都拿不出来，提出个概念，去吸引别人投资罢了。”
“风投？”郭凡有些愕然，拍电影也能搞这一套了？
“差不多吧，还挺有用的，好像啊狸和企鹅都去接触了，还有几家基金和房地产公司、深镇红钻队的老板，现在外围太多的资本了。”
“红钻队？不是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吗？拖欠了一千万工资还有钱投资一亿美元的大制作？”
郭凡偶尔会看看足球，正巧前段时间红钻队全体球员在赛场抗议俱乐部拖欠薪水闹得挺大的。
一千万的工资发不出，还去掺和一亿美元的电影？
“这有什么奇怪的。”李谦摇摇头，轻笑道，“欠薪又不代表没钱，这边欠着一千万，那边丢出一个亿，再正常不过了，资本家不就是这样。”
“也是。”郭凡想起自己当初的时候，以前在剧组接零活的时候，还不是投资上千万的剧组连几百一千块的稿酬都要拖几天，好像不拖不舒服一样。
“不用管别人，这种体量的片子，还是什么奇幻大片，可没那么好做，时间差不多了，去酒店吧，记者还在等着呢。”
虽然《流浪地球》才开始筹备，不过作为国内第一部，也是引导国产科幻大方向的大制作，李谦还是要高调一点，现在就对外大肆宣传，反正不差这点宣传费，而且媒体和观众也会自发地帮忙宣传。
……
酒店发布会现场，两三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们已经在等着了，围在一个类似于T台的三侧。
对于未来影业发的邀请，在场的记者也很不解，正主还没来，已经议论纷纷了。
“老王有什么消息吗，是不是李谦要宣布新片了？”
“不知道啊，你们不是在未来影业有关系吗？”
“看着样子应该是要宣布什么吧，台子都搭起来了。”
“应该是李谦的新片吧，往年差不多无缝连接，就是这两年有点拖沓了。”
“这李谦也是，请咱们来也不说情况。”
在记者们的猜测中，李谦才珊珊来迟，迎着闪光灯和咔擦声面带微笑上了台。
“抱歉，让各位媒体朋友久等了，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想我们未来影业的一部新片。”
没有废话，李谦直奔主题，也在记者的预料之中，顿时纷纷打起精神，认真地听着。
难得李谦重新变勤快了！
众人感慨不已。
“公司正在筹备一部根据大刘同名小说改编的科幻电影《流浪地球》，初步投资四个亿，电影将由郭凡执导。”
科幻？
《流浪地球》？
记者们精神一振，可是……
不是李谦执导？
记者们又愣住了。
郭凡他们当然知道，拍过《127小时》、《李献计历险记》，后者也算是科幻片，也大卖了。
李谦没有给他们追问的机会，把舞台留给了郭凡，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郭凡强压下心里的兴奋，在台上面对记者讲述自己的构思，配合后面大屏幕上的一张张概念图，以及特效公司制作的三维图像，向这两百多名记者展示着自己的想法。
“《流浪地球》讲述的是面对绝境，人类将开启‘流浪地球’计划，试图带着地球一起逃离太阳系，寻找人类新家园的故事。
围绕着我国传统文化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核，华国电影第一次发出并且引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宣言！”

第486章 腾华滔和《魔都堡垒》
李谦大张旗鼓地宣传《流浪地球》的立项，也通过发布会现场两三百名记者的口，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虽然大刘还没有拿到雨果奖，不过他本身就是国内最知名的科幻作家，被很多科幻迷称为国内科幻第一人。
《流浪地球》虽然不如《三体》、《乡村教师》、《球状闪电》这些出名，但也是名气很大的中篇科幻了。
李谦亲自召开的筹备发布会，即便不是科幻迷，也开始去了解这是一部怎样的小说。
正如题目一样，地球要去流浪，一看就是硬科幻。
不管是不是科幻迷，就算是普通的影迷，看到原著，都很是激动。
“卧槽，李谦竟然要改编大刘的《流浪地球》，这个难度太大了吧，虽然小说字数少，但是内容可太广了，一部电影怎么讲的过来！”
“之前游族要拍《三体》，不知道拍的怎么样了，现在李谦又要拍《流浪地球》，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科幻片了！”
“《流浪地球》妥妥的是硬科幻了啊，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国内拍硬科幻，也不知道郭凡能不能拍好啊。”
“看新闻不是说郭凡这两年去好莱坞学习人家的工业体系了嘛，肯静下心来进修两年，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李献计历险记》我觉得就拍的不错，很有科幻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会选哪段剧情，要是就选地球脱离太阳流浪那段那就牛逼了！”
“那难度太大了吧，我觉得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拍大灾变，拍成科幻灾难片，跟《后天》、《2012》一样，或者就拍反叛军，可能要好拍一点。”
“真是过瘾了，《三体》、《流浪地球》都要拍成电影了，还有《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斗破苍穹》也要拍电视剧，把这些精彩的文字变成画面，太刺激了！”
“现在才刚开拍，还不知道什么能上映，也不知道李谦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
“对哦，《流浪地球》不是投资四个亿嘛，这种大制作科幻片肯定没那么快，郭凡又不是李谦这种快枪手，我还是期待李谦的新片。”
……
李谦亲自召开的筹备发布会，哪怕不是他的新片，可投资四个亿的硬科幻，再加上还有原著，《流浪地球》立马就盖过了正在上映的几部好莱坞大片的势头。
有原著，就意味着知道大概的故事，而且地球大灾变，人类带着地球去流浪，寻找新的家园，看起来本来就是一个很大气磅礴的故事，关于电影的内容，影迷们也很热衷地讨论。
投拍一部四亿制作成本的大制作，业内也是相当地关注。
毕竟相比各大公司动不动就随便上亿成本的大制作，李谦和未来影业的片子基本上都是中等成本，唯一的大制作《鬼吹灯》还没上映。
第一次这么大阵仗，也让各大公司侧目不已。
不过科幻片这玩意，国内压根没有懂行的，懂行的人也基本上没有身处高位的。
相比各大公司四五十岁的高层，可能那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比他们更能理解科幻的魅力。
而且，不还有个投资一亿美元的《阿修罗》在前，相比之下四亿成本的《流浪地球》并不夸张。
……
“《流浪地球》？”
正抱着《龙族》专心研读的腾华滔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郭凡去米粒坚两年，回来就搞了这么一部科幻大制作。
大刘的小说他也基本上都看过，对于《流浪地球》原著的剧情当然也知道。
如果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话，应该很有看头，场面也不会小了。
腾华滔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烦闷。
《流浪地球》两年就立项了，他这大半年连到底要往哪个方向拍都没想好。
本来是打算打算把书里面那些热血青春和少男少女的感情摘出来，借用背景合成一部电影。
可是后来腾华滔又有些可惜炸三峡大坝、水淹东经这些大场面，想想把这些场面还原在大银幕上就带感。
不过再一想总局肯定得毙掉这种镜头，又作罢。
现在他正在琢磨，《龙族》里很多地方和《哈利波特》有些相似，是不是可以往这个方向走。
但是，依然没有头绪。
这又看到《流浪地球》立项的消息，还有哪部一亿美元投资的《阿修罗》，看到这种重量级大场面大片，腾华滔心里有点痒痒了。
放下手里的书，腾华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了下来，转身去书架找出了几本书。
《乡村教师》、《球状闪电》、《全频道阻断干扰》、《超新星纪元》、《朝闻道》……
全是大刘作品里他最喜欢的几部，除了《三体》之外。
反复斟酌之后，腾华滔又将他们放回去了。
“哎！”
叹了口气，腾华滔也无心思考剧情了，就把手上的《龙族》放回暑假。
可是，当瞥到放在《龙族》系列小说隔壁，江楠的另一部小说《魔都堡垒》时，突然愣住了。
接着腾华滔微微思索了两秒，有些欣喜地把《魔都堡垒》抽了出来。
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带着小说出门了。
……
“你要拍《魔都堡垒》？”
看着面前略显兴奋的腾华滔，李谦声音不自然地拔高了两个调。
“是啊，想来听听李导的意见。”腾华滔不知道李谦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有些迷茫地说道。
李谦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压压惊。
《魔都堡垒》这小说他当然看过了，经典言情小说。
同时电影也看过，当时还琢磨，是哪个制杖玩意拍出来的撒币电影。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腾华滔拍出来的，按理说他水平还是有的，尤其是小说改编，只要给他一个好故事，他可以拍的好。
《失恋三十三天》拍的还不错，就是因为故事本身的优势，而《等风来》压根没什么故事，就是一旅游游记，腾华滔自己也没有讲好一个90分钟故事的能力，所以扑街了。
可《魔都堡垒》的故事……好吧，这故事确实不咋地，小说好看不代表故事好，就是一本非常成功并且好看的烂俗爱情小说。
可是，电影烂到那种程度，也是没谁了，大部分地方都不能怪故事本身，李谦一度以为是个业余导演拍的。
“之前不是还在准备《龙族》的改编吗，怎么又换成《魔都堡垒》了？”李谦问道。
“《龙族》的改编是一个大工程，要做肯定是要做系列片，《魔都堡垒》完全可以一部电影讲完，我就打算先做这个。”
腾华滔当然不会说自己对《龙族》的改编还没有头绪，又看到郭凡要改编《流浪地球》，所以才临时起意。
“《魔都堡垒》原著确实不错，我特别喜欢的一部言情小说。”李谦也没有追问怎么换过目标了，都来找自己了，肯定是想好了。
“这其实就是一部披着科幻皮的言情小说，你打算怎么改编，是重科幻还是重言情？”
“我想两者兼顾。”腾华滔满脸信心地说道，其实这故事很好拍，也很简单，就是末世背景下的一段爱情故事，小说本身巧妙地将人物个性和成长安插在细节里。
李谦摇摇头，“你应该也看了很多遍这本书了，军事常识储备羸弱，里面过多的太空歌剧元素让科幻属性显得轻且浅，里面所谓的科幻仅仅只是一个背景罢了，用来营造末日气氛，烘托主角们的爱恨纠缠，根本经不起推敲。
而你如果要兼备科幻和言情的话，首先就要把科幻的世界观、背景给立起来，光靠原著是根本行不通的，你得自己去构建一个让观众相信的末世背景。”
“这应该不难，我看《流浪地球》也差不多，更多的是对人性的洞察。”腾华滔不以为意，《魔都堡垒》改编的可行性可比《流浪地球》强多了，就后者那么长跨度的故事，一部电影根本没法拍出来。
看来腾华滔压根没考虑过多少，李谦都怀疑他只是头脑一热才想拍这个了。
李谦也没说郭凡对于《流浪地球》的背景构想，一种迥异于好莱坞的科幻风格，符合华国的科幻风格。
“其实吧，我觉得这本书根本不适合改编，整个故事太中二了，就是你看人类灭绝之际，男主角的脑海里仍旧是只有女主角。江楠铺设了一个宏大的背景，外星文明入侵、纽约陆沉、魔都大炮，整个人类都在生死存亡之际，但是男主角仍在纠结怎么给你发短信，纠结女主角是真的喜欢别人还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
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科幻故事，中学时谁没喜欢过一个女生，然后想象着世界毁灭，然后自己挺身而出，死了也无所谓，然后整个女生也明白你的心意，继而喜欢上你，这就是这个故事啊，就是这么中二。
我非常配合江楠的文笔，把这么一股中二的故事渲染的淋漓尽致，但是这种风格，初中生喜欢看，适合改编动画电影，但是绝对不适合真人电影。
另外，小说最擅长表现的心理矛盾，是电影最不擅长表现的，放眼人类的文学史和电影史，我可以说，描写心理活动越多的小说，越难改编成电影，越以内心矛盾为主的小说，越难改编成优秀的电影。
《魔都堡垒》的原著小说，就是一部充斥着大量心理活动描写的情感小说，它着重表现了主人公的内心冲突，但在人外冲突的表现上没花什么精力。
光是男主角这个角色，就需要一个二十左右有少年感，并且具备影帝级别演技的演员，这样的演员本身就少，而且足够帅气能演言情戏男主角的就更少了。”
李谦提了一大堆改编的困难，还是想说服腾华滔不要去拍这个，毕竟真的是烂到家了。
可是，腾华滔还真是一条一条地反驳了下来，虽然每一个解决办法都是理想化、很难实现的，嘴上说能解决的，不过李谦也看得出，他是打定主意了，劝不了了。
劝不了，李谦也懒得费口水了。
腾华滔见自己把李谦说服了，心里十分自得，毕竟能让李谦这位大导演对自己的想法挑不出刺来，无话可说，那可不容易。
他高兴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准备琢磨一下剧本了。”
……李谦真是无语了。
大哥，这种科幻片先要准备的不是剧本啊，那玩意明年再弄都不急。
现在李谦是真的知道了，腾华滔对科幻片真是一窍不通，要是《星际穿越》这种科幻，剧本的优先性大于其他的，可是《魔都堡垒》、《流浪地球》这种，一个全新的背景，所有的武器、装备、建筑、世界观……一切都是全新的，那是不一样的。
《魔都堡垒》还好点，毕竟故事背景就在魔都，可其他的呢。

第487章 反类型灾难片
“李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1月底，李谦再度和五家资本敲定了未来影业的B轮融资，在合同上签上了大名。
企鹅和啊狸依旧在股东之列，不过占据的那点股份无足轻重。
相比A轮融资的百亿估值，B轮融资之后，资本市场对未来影业的估值已经达到了三百亿。
虽然相比华阳传媒接近五百亿的市值差的有点多，不过真要上市了，翻一番估计都是轻轻松松的。
签完了合同，办完正事，已经就任企鹅影业CEO的陈伍笑呵呵地关心了一下李谦的新片。
“多谢陈总关心了，暂时还没什么好的想法。”李谦笑道。
“也对，刚忙完一部电影，李导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啊。”
又关心了一波李谦，陈伍又谈起了最近在行业影响不小的一亿美元大制作。
“李导对《阿修罗》这部片子怎么看？”
“一部只停留在策划案上的电影，能看得出什么。”李谦摇摇头，拿个概念就去拉一亿美元投资，还不是大导演，现在的人真是胆大。
“怎么，陈总有想法？”
陈伍也不瞒着，点头道，“我和杨真贱见过一面，确实是一个营销高手，希望他能够复制《画皮》的奇迹。”
李谦暗暗摇头，这年头电影的营销确实重要，不过一切营销都是建立在电影上面的，就那个成片效果，就是去找一大堆传消头子来，都没用。
聊了会行业里的趣事，陈伍又不着痕迹地说道，“听说腾华滔在准备新片了，李导知道吗。”
这么快就都知道了？
李谦也不关心陈伍怎么知道的，甚至还主动告诉他，“知道，他打算把江楠的畅销小说《魔都堡垒》搬上大银幕，我也跟他聊了聊改编的事。”
“《魔都堡垒》？”
陈伍眼前一亮，他也就是听说腾华滔前几天来了一趟未来影业，怀疑是不是有新片子了，没想到李谦竟然这么掏心掏肺。
一时间，陈伍有些感动。
他本身的计划是，三五年内完成企鹅大文娱事业部的闭环，实现行业垄断，把未来影业、华阳传媒这些老牌影视公司全部挤兑垮。
未来的互联网娱乐时代，由企鹅统治！
可是没想到李谦确是真心把他当成合作伙伴。
不过，久经商场的陈伍也没那么感性，心下只能感叹，搞创作的果然心思单纯啊。
“听名字是个科幻片？这本书我倒是没看过。”陈伍又道。
“算是科幻片吧，大概就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全球沦陷，魔都即将陆沉，一群热血青年奋勇抵抗外星人，保卫地球的故事。”
李谦稍微侧重于科幻这方面，给陈伍简单介绍了一下《魔都堡垒》小说剧情，接着道，“江南就是靠这本科幻小说，一举跻身国内顶级科幻作家行列的，销量很好，尤其是在年轻读者群体里反响很大，他自己前年也超越莫言，登顶作家富豪榜榜首。”
随着李谦的解释，陈伍眼神里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科幻小说，正好和李谦之前非常重视的《流浪地球》一样，同一个类型。
而且，主要读者群年轻，这不正是主流观影人群嘛，现在的观众群也越来越年轻了，甚至小孩都不容忽视了。
至于作者江楠，他当然知道了，毕竟他是主管企鹅旗下所有文娱产业，其中就包括奇点中文网。
小说畅销，作者登顶过作家富豪榜榜首。
细想之下，陈伍越来越心动了，这一个优质项目明显赤裸裸地摆在眼前了，前面郭金明、韩晗这些作家不也都大获成功了。
不过，到底是科幻片，投资肯定不小，制作周期也不会短，陈伍还是稍微冷静了一点。
科幻片国内没人懂，尤其是实打实地科幻。
“李导，咱们国内能做科幻片只有你了，你也做过科幻片，你觉得《魔都堡垒》这片子有没有搞头？”陈伍问起了李谦的看法，毕竟也就只有李谦拍过科幻，虽然勉强挨得上边，但也是科幻了。
李谦倒也乐意帮他分析，笑笑道，“目前国内还没有正经的科幻大片，拍出来就不愁没有噱头，光这个类型本身就值一个亿的宣发。
而且科幻片其实相对来说受众广，要求低，哪怕做成单纯的爆米花电影，观众也会买账，再加上原著的名气和粉丝，只要保证故事流畅，特效合格，卖座是必然的。”
陈伍一想也是，《变形金刚》口碑越来越差，第四部网上到处都是吐槽，可也横扫了暑期档，大卖近二十亿。
这要是有个国产科幻的卖点，做一部科幻大片，不愁卖不出票。
如此看来，这个《魔都堡垒》简直是个绝对优质的项目啊。
陈伍心思活络了起来，不过当下还不适合和李谦起什么冲突，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种科幻大片，相比投资肯定不小，不知道李导需不要投资，我们企鹅影视也非常愿意为国产科幻的复兴贡献一份力量，就算亏本也无所谓！”
问需不需要，意思就是我想投资，你给不给份额了。
《流浪地球》本身就有企鹅的投资，总共4个亿投资里，分了一个亿给七八家资本、电视台分，其中就有企鹅。
陈伍这话，明显就是想要多投资一点，不单单是打个酱油了。
李谦沉思片刻，想了想才道，“既然陈总有这个心，那就多谢了，正好《流浪地球》已经够费心了，我恐怕也无法兼顾那么多项目，毕竟这么大投资，马虎不得。”
这一犹豫，陈伍反而大喜，李谦这是完全把他们当做非常亲密的合作伙伴啊，当下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李导尽管开口，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全力支持！”
李谦一脸认真道，“那等电影正式筹备的时候，我可就不跟陈总客气了。”
……
李谦送走了满心欢喜的陈伍，在办公区溜达了一圈，就回到了办公室。
杜洋也跟着来了，有些不确定地问，“您不看好腾华滔这个《魔都堡垒》？还是因为《等风来》的失败？”
“都有吧。”李谦在椅子上坐下，摇摇头道，“腾华滔有些可惜了，还没意识到自己上次真正的失败所在，还好高骛远地改编什么《龙族》、《魔都堡垒》。”
“可《魔都堡垒》的故事性不是挺强的吗？”杜洋不解道，他听李谦说过这个，在没有原著故事支撑的情况下，腾华滔讲不好一个90分钟的故事。
“《魔都堡垒》故事确实不错，但那是作为小说而言，而且所有出彩的地方，都是人物内心戏，这些是大银幕无法完美还原的。
他要在缺乏内心戏的基础上，在大银幕把这个故事立起来，差不多什么都要他自己往里填，这恰恰不是他擅长的。
要是电视剧还好，二三十集，任何一个专业编剧、导演都能讲一个通顺的故事出来，可电影就90分钟，这还是一个暗恋的故事，他拍不好的。”
李谦把没对腾华滔讲的一些话说给了杜洋听，“故事是一方面，另外科幻最重要的特效，腾华滔对此一窍不通，除非他正好是科幻方面的天才，否则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时候的成片效果了。”
李谦这么一说，杜洋也明白了，对于李谦的眼光，她是不会质疑的。
当初经过《失恋三十三天》的成功，行业里一致认为差不多类型的《等风来》也会大获成功，只有李谦不看好。
所以，李谦刚才和陈伍的谈话，就是故意夸大《魔都堡垒》的好处了，杜洋还奇怪呢。
……
连陈伍都知道腾华滔来了未来影业，实际上行业里不少高层都收到了信息，毕竟整个影视行业都对李谦的公司很是关注。
腾华滔的工作室又是签在华阳传媒旗下，黄家兄弟更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个腾华滔，吃里扒外！”
黄忠磊很是不满地发泄了一波心里的怒气，自从《等风来》扑街之后，李谦对腾华滔不冷不热，而他却依然在拉拢腾华滔。
甚至为了让腾华滔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反而比之前更热情了。
可是没想到，到头来热脸贴了冷屁股，腾华滔确定项目了第一时间找的是李谦。
更让他气愤的是，都好几天了，腾华滔还没来找他们。
“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看着自己这一把年纪的弟弟还在那骂骂咧咧，黄忠军眉头一皱，“行了！”
“不管那些虚的，还不去找他问问情况，别电影都开拍了还蒙在鼓里！”
“我特么还得舔着脸凑上去？”
话是这么说，为了大局，黄忠磊生完闷气之后，还是给腾华滔打了个电话，约出来打打球、喝喝酒。
他们多年的球友了，一起打过球，一起开过趴。
几个好友打了会球，出了一身汗，又去来了套正经大保健，一脸惬意地品起了酒。
有个朋友正好问起了腾华滔打算什么时候拍新片，腾华滔也没多想，当下把自己想要改编《魔都堡垒》的想法说了下。
《魔都堡垒》？
黄忠磊有些奇怪，之前的慈善芭莎晚宴上，聊起来的好像是《龙族》，怎么换了本书。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前景如何，又怎么才能多拿好处。
经过运动、按摩之后，人本来就有些放松，更何况还喝了酒，腾华滔就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和几个朋友说了，包括李谦对这个项目的看法。
听到李谦夸赞了这部小说，黄忠磊不禁眉头一扬，接着心里琢磨了起来。
……
李谦不知道自己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也会被人惦记，他正瘫在沙发上看新闻呢。
大部分人不喜欢看新闻，但是国内新闻，尤其是央视的新闻，很多时候很有参考价值，那代表着国家的声音。
即便跟自己无关，多看看，多了解也不是坏事。
可是，新闻联播里报道的一则新闻，却让李谦一下子坐了起来。
耳边传来的是主持人字正腔圆，略带些悲痛的声音。
“今日，大马民航局正是宣布，MH370航班失事，并推定机上所有23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已遇难……”
这是去年3月份发生的事情，大马一架从吉荣坡飞往京城的客机，在大马和樾楠交界处失去联系，并且未发出求救信号。
一开始大马民航局称，飞机燃料可以比正常飞行时间多飞2个小时，可是等到燃油耗尽的时候，飞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十个月的时间，一架飞机两百多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直到今天，大马才宣布飞机失事，乘客和机组人员遇难。
“两百多人啊，就这么没了！”
旁边佟莉雅有些伤感，一直以来她和很多人一样，期待着飞机只是被劫持在某个地方，毕竟现在还没有坠机的消息，也没有捞到残骸。
李谦也叹了口气，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心里总希望有什么奇迹，毕竟飞机上有154名同胞啊。
“这是正式宣布了，那我也动手准备构思新片了。”
“什么？”
刚才还伤心的佟莉雅听到李谦这莫名其妙的话，愣了愣神，“什么新片？”
“你之前说的不确定的大事就是这个？要拍M航失事的灾难片？这不是给大家伤口上撒盐吗？”
佟莉雅很是不解，这个时候，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因为飞机出事而悲痛，尤其是飞机上一百多华国人，在国内反响很大。
李谦这时候拍这种灾难片，这不就跟08年拍《文川大地震》一样，吃人血馒头？
“没错，也不对”李谦点点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缺灾难片，我想拍的是反类型灾难片。”
“什么是反类型灾难片？”
李谦想了想道，“正常的灾难片往往遵循生活正常—灾难发生—逃生与互救—生活恢复平静的叙事结构，伴有海啸、地震等一些充满震撼力的场面，间接展现人性的善恶。
反类型灾难片的话……其实我要拍的也不是这种类型，叫反灾难片估计更合适，我想拍的这部片子不会有灾难、伤痛、死亡面前考验人性这些，而是给人们以慰藉和希望，算是安慰人的片子吧，而且灾难应该算是没有发生的，飞机不会出事。”

第488章 《命运航班》
“2015年的一个假日，男主角带着老婆和儿女、父母、妹妹、准妹夫，一家人坐飞机去旅游，因为儿子得了白血病，看病需要很多钱，家境一般的男主角抢到了另一班飞机的两张特价票。
于是为了省这么点钱，一家人分开坐了两趟飞机，男主角带着儿子和妹妹一趟，父母、妻子和准妹夫、女儿做另一趟。
男主角所坐的这趟航班，在飞行途中遇到了强烈气流，不过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并且顺利在目的地降落。
可是，当飞机上所有旅客下机时，却发现整个机场停机坪，都被无数军队、警察包围了。
警察告诉他们，这架飞机五年前就在飞行途中突然失联，并且早就被认定失事，飞机上的所有人，已经是法定意义上的死人了。”
耐不住佟莉雅的追问，李谦稍稍讲了一下新电影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的开头，一架已经被认定失事的飞机，一群已经死去的人，消失五年之后，突然出现的故事。”
“还有这样的？”
佟莉雅对李谦的想法大为惊奇，“那这五年里，这架飞机去哪了？”
李谦摇摇头，“没有去哪啊，对于飞机上的人而言，他们是正常抵达的目的地，外界过了五年，但是他们只是过了几个小说，容貌没有变化，原本医生说白血病儿子只能活两三年，可过了五年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是穿越时空？”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叫不知道，你想的故事你还不知道！”
佟莉雅很不满地给了李谦一拳，催促道，“快说，这个开头太有创意了，别卖关子了。”
“本来就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在电影里解释。”李谦摊摊手。
“那你后面怎么安排啊，不是穿越时空，碰到了时空虫洞的话，解释不了啊。”佟莉雅很是不解。
外界过了五年，飞机在卫星、雷达的检测下消失了五年又突然出现，而机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穿越时空，压根没法解释了。
“可以解释的多了，不过我这不是科幻片，只是单纯的剧情片，没必要去花时间解释这个，就当是一个不解之谜就行了。”李谦道。
“不是科幻片啊？那你要怎么拍？”佟莉雅有点想不明白，都这么离奇了，不是科幻那还能怎样。
李谦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吗，算是安慰人的吧，其实剧情很简单，错过了五年的时间，男主角的母亲伤心过度去世，妻子在悲痛之后，也开始和另一个男人交往，而准妹夫也和另一个女孩订婚了，男主角和妹妹将要面对这没有他们的五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也太惨了吧，母亲去世，老婆改嫁，未婚夫和别人订婚了。”佟莉雅暗暗咂舌，这下就算李谦说这是科幻片她都不信了，明摆着是一出情感大戏嘛。
“还有更惨的，和妹妹的未婚夫订婚的是她闺蜜。”
“……狗血。”
“不过也有好消息，2015年因为得了白血病只能活两三年的儿子，五年之后的2020年，白血病已经可以治愈了，他能一直活下去。”
“那你到底想讲什么啊？”
两个三角恋，还有一段未婚夫爱上了闺蜜这么狗血，情感大戏+科幻噱头创意，佟莉雅都有些迷糊了。
“就是讲他们面临巨变，之后的生活啊，剧情片嘛，没有科幻元素。”
李谦这是从一部美剧得来的灵感，那部剧第一集开头满分，也和李谦构思的开头差不多，可是后面看不下去了，除了第一集后面最多只能打个6分了。
美剧通常前两三季精彩，后面烂尾，可是这部剧第二集就烂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除了开头，后面的剧情都用不上，李谦只是借用开头，后面还得自己写。
“可是，这男主角一家有点惨吧，三角恋的故事也没什么看头啊，观众会喜欢吗？”佟莉雅有些担忧，李谦现在在票房上一骑绝尘，尤其是自从《药神》之后，他在国内几乎没有碰到什么负面新闻。
可就是这样，一旦票房不理想，那之前没有出现的负面声音，可就压不住了，一股脑全都冒出来，想都想得到会有多难听。
还有被李谦挡了路的所有人，恐怕也会全都冒头了，天知道这些人心里憋了多久的火。
李谦摇摇头，“谁说我拍三角恋了，想想看，一个女人，丈夫空难去世，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两家的老人，之前因为白血病儿子家里本身就困难，这时候如果有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出现在身边，无微不至地帮助她，照顾老人和小孩，时间久了，正常人都会感动，并且试着就接受对方。
还有妹妹的未婚夫，深爱的人去世了，他意志消沉了两三年，浑浑噩噩地过着，这时候有一个一直暗恋他的人陪在身边，帮助他打开心结，重新振作起来，哪怕是块石头也焐热了。
况且这两人都是真心喜欢对方，一个比一个温柔暖心，不是反派角色。”
“可这样就没有冲突了啊？”佟莉雅问道。
“怎么没冲突了，五年的时间是双方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所有人的选择就是冲突，因为不管怎么选，都没错，也都有错。
这就是命运，已经发生的事谁也无法改变，人们只能选择接下来的路，航班失事，有人沉沦了几年走出来了，继续自己的人生，也有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而飞机突然出现，所有人的生活再次被打乱，面对这已经发生且不可逆的命运，他们又将再次选择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接受已经发生的悲痛，生活还要继续，也算是给悲伤中的人们一句良言吧，让他们坚强地继续向前看，也不止他们，每个人都会碰到困难，观众应该会有共鸣。”
李谦叹了口气，也算是一个名导演，回馈社会，拍了点有意义的东西，也就只能这样了。
“可要是有人看了电影之后，自我安慰五年后M航会突然出现怎么办？”佟莉雅问了个突兀的问题。
“那倒好了，最起码给了他们希望，能够走出悲痛，这样等以后打捞出了残骸什么的，也不会无法接受。”
佟莉雅点点头，“就是自我欺骗吧，心里明知道亲人回不来了，可是缺一个能够让他们说服自己振作起来的借口。”
“那这个故事叫什么啊？”
“就叫《命运航班》吧，已经发生了的事叫做命运，这个命运不可更改，可是之后没有发生的，未来的命运就在所有人自己手里握着了，由他们自己决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原剧就叫这个名字，虽然第一集后面都不咋地，不过这个片名还是可以用的。
当然，这个命运可不是命中注定的意思。
其实，国内早就有了差不多的故事，郑渊洁的童话故事《7801号列车》里就有个类似的创意。
这个童话故事里，这趟7801号列车90年代失踪了一年，车上所有人被软禁了半年，而2030年又再次失踪了一年，这次当特警依然荷枪实弹地用武器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英勇反击（2030年公众完全有权利拥有枪），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列车上的人也是一样，灯光突然一暗，然后恢复正常，结果时间过去了一年。
这个童话里给出了原因，原来是轨道下有一个五维空间。
这和李谦要构思的电影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不打算和原剧一样做科幻片，就是一个飞机失踪五年之后突然出现，男主角一家人的故事，其中夹杂着几个飞机上其他乘客作为配角，他们有的无法接受，有的只能接受自己丢失的这五年。
这次的剧本，李谦就要全部自己写了，毕竟除了开头，全都和原剧没多大关系，等于是一个全新的片子。
除了大方向，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会比较麻烦，比如家里有个病号，经济条件不好，还一家人出去旅游这种，乍看之下特别离谱。
李谦倒也没有立即动手，还得构思一下，之前因为事情还没确定，就只想了个大概，没有细想。
毕竟这么大的事，万一飞机安全降落在某个无人的深山，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卫星和雷达没有检测到，好莱坞逃生电影里经常有的桥段。
虽然可能性很小，也不能无视了。
现在都十个月了，大马航空正式发了报告，说飞机失事，并且推断包括机组人员和乘客在内的两百多人遇难。
虽然用的是“推断”二字，不过这种全世界瞩目的大事、重大灾难，面向全球的书面文件，没有100%的把握，是不会这样说的。
这就跟国内警方通告一些备受关注的大案时，会说犯罪嫌疑人某某某，其实就100%是罪犯了。
有些人可能会奇怪，只是犯罪嫌疑人，嫌疑人而已，或许会有其他可能呢？
其实，没有经过法院审判，哪怕有铁证，也只能说犯罪嫌疑人，只能法院判了罪，才会称呼罪犯。
而在官方的通告中，只要是发了正式文件，那犯罪嫌疑人就可以等同罪犯了，没有十足的证据，官方是不会发通告的，要不然万一出问题，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只要官方发了正式通告，就意味着他们有100%的把握，福尔摩斯、柯南都翻不了案，耶稣都救不了的那种。
所以，大马航空发的通告，虽然确定飞机失事，遇难与否用的却是推断二字，也可以被认定为事实了。
《命运航班》拍出来很难不被认为和M航没关系，李谦可不想闹什么乌龙。

第489章 行业大佬
确定了要拍，李谦就开始构思了起来。
这种题材，不太好太娱乐化了，而且也要严谨一点。
李谦一边琢磨剧情大纲，一边补充细节。
主角肯定是哥哥和妹妹，男女主角不是恋人关系，这在商业电影里还是比较罕见的。
其实，整体来说还是传统商业电影的结构，飞机降落之后，各自的生活发生巨变，一开始无法接受，可是终究是要面对的。
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变化，自己和周围的人，中间每个阶段掺杂一些飞机上其他乘客的情况。
细节上的漏洞，除了开头有些玄乎之外，其实后面都是偏写实的，倒是好点。
像开头家里有个白血病人，经济条件不太好，还一家人去旅游。
这种看起来比较离谱的地方，其实也很好解释。
年幼的儿子从小就得了白血病，医生说他活不了两年了，一个将死之人，有个梦想很正常。
一直生活在内陆的儿子，梦想者去一趟海边，或者生活在南方，想看一次雪，一家人陪着一起替儿子（孙子、侄子）实现这微不住道的临死前的愿望。
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总比青春期男孩死前想要当一回真正的男人靠谱多了吧，大保健可是违法的。
不仅违法，而且相当丢人，可能会通知家人，如果是未成年人，那肯定要通知家长的。
学校叫家长就够丢人了，更何况是大保健。
……
年前这段时间，李谦就在琢磨剧情，既要现实一点，也不能缺乏可看性，毕竟电影就是要让更多人看到的。
《流浪地球》那里，也盯着点，腾华滔偶尔还会来请教一下，经过《等风来》的失败之后，倒是谦虚多了。
他要拍《魔都堡垒》这个科幻片的消息行业内也传开了，很多人都挺感兴趣的，并没有因为《等风来》的失败，而失去对腾华滔的信心。
还有吴经的《战狼2》，差剧本也弄完了，年后就要进入到筹备当中了。
剧本、分镜、故事板李谦都看了下，整体剧情和原版没多大区别。
就剧本分镜看来，第二部完全就是第一部的升级版，看得出来吴经已经成熟了。
也是故事背景的原因，第一部毕竟发生在国内，限制太多了，第二部完全就是放开手脚，怎么爽怎么来了。
第一部有点特种兵电视剧的感觉，风格还比较传统的，这个续集就是实打实的好莱坞式个人英雄动作大片风格了。
都是成熟的导演了，李谦也不去指手画脚，偶尔关注一下，不会插手具体。
……
年关将近，春节档也即将到来了。
不过今年春节档和情人节凑一起了，竞争及其激烈，有几部电影干脆就提档了。
《跑男》大电影提到一月底上映，首周末三天就轰下了2.3亿票房。
自《爸爸去哪了》之后，又一部综艺大电影票房大卖，同时也刺激得传统电影人们对这片子口诛笔伐。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马小刚，也对这片子开炮了，炮轰综艺电影会对电影行业造成恶劣影响。
想想也是，他认认真真拍的《1942》扑的那么惨，别人一个不算电影的东西竟然大卖了，心里能平衡才怪。
有人支持马小刚，说垃圾观众造就了垃圾电影大卖。
有人保持中立，说存在即是合理，也有人讽刺马小刚的《私人订制》也不怎么样，低俗至极。
挨喷了，也大卖了，把《熊出没》和《喜羊羊》这两部小孩子喜欢的动画电影也给碾压了。
前者还好，三天破亿，后者两天2500万，看样子动画片市场已经完成了更新换代，孩子们更喜欢熊大熊二，而不是喜羊羊了。
孩子们的喜欢从羊变成了熊，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了。
春节档逐渐临近，《爸爸的假期》、《钟馗传说》、《天将雄师》、《奥门风云2》、《冲上云霄》、《狼图腾》等一众电影在宣传阵地上展开了残酷的厮杀。
当然，也少不了宁昊的新作《唐人街探案》，宁昊+王保墙这对喜剧组合，再加上佟莉雅客串女主角，论热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部电影。
七部电影将在同一天上映，堪称华语影史以来最残酷的竞争，甚至没有之一，比刚刚过去的贺岁档要激烈多了。
各大公司也不是傻子，春节档可是如今唯一一个涵盖了儿童、青少年、成年、中年人全年龄段的档期，市场之大远超任何一个档期。
而且，春节也是重复观影最多的时候，毕竟过年除了看电影，也很少其他的娱乐活动了。
《爸爸的假期》上一部《妈妈去哪了》大卖，《钟馗传说》有陈昆、李彬彬两大中生代主演。
《奥门风云2》也是大卖续集，《冲上云霄》电视剧改编，《狼图腾》畅销书改编，《天将雄狮》更不用说了，程龙二字就是牌面。
更何况，《天将雄狮》在各大售票平台投入了6000万的巨额票补，搞了一堆9.9、19.9的低价票出来。
票补的也不止一家，几部电影都在这方面投入了不小的宣发费。
《唐人街探案》这次并没有独家发售网络票，竞争太大了。
而且经过两次垄断之后，未来电影的市场份额已经快要追上了格拉瓦，后面就是拼财力了。
实际上格拉瓦、未来电影、猫眼、淘票票的市场份额相差并不大，QQ电影和微信电影合并了，估计赶上来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用户基数在那摆着。
接下来两年就是一场混战了，除了格拉瓦都各有各的优势，观众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便宜电影可看了。
各种票补、铺天盖地的宣传，绯闻炒作，整个电影市场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还有炒作陈昆的私生子母亲是李彬彬的，这也是没谁了。
发哥和龙叔两个老人家跑起路演来也是相当卖力，上了年纪都这么拼命，其他人更是拿出了吃乃的力气了。
因为春节的原因，几部电影的首映都提前了几天。
《唐人街探案》在大年二十二，小年的前一天举办了首映礼。
大冷天的，李谦傍晚也磨磨蹭蹭地出门，给宁昊捧场来了。
临近过年，大家也都把手上的事情放下来，难得休息休息，基本上都来了。
和大家打个招呼，聊聊天，众人也不免说到了自己的新片。
每个人都在准备新片，徐征的《港囧》、吴经的《战狼2》、郭凡的《流浪地球》，宁昊也在筹备《心花路放》。
也感慨一下《阿修罗》那一亿美元的大投资，张一谋那部据说投资十亿的《长城》。
聊会天，首映仪式就开始了，按流程来，李谦也就不上去出风头了。
电影紧接着也开始放映，作为一部喜剧片，从开头不久观众的笑声就证明了它的成功。
从王保墙打麻将时操着一口怪异口音大喊：我左有青龙饮水，右有白虎甩尾，兜里藏砂，财富到家，背后有树，财神光顾，我还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一丝不挂呀！
从这开始，笑声就没有停过。
两个男主角的性格差异本身就是笑点，而其他配角也非常出彩，贡献了不少的笑点。
而且，唐仁这个背井离乡，独自在外的角色，在这个春节档，也容易让观众感同身受，出门在外太不容易了，都是挣扎着活着。
当然，作为主线的悬疑案件，也一直吸引着观众的注意力，当谜团一个个被拨开，即将接近真相时，观众也恍然大悟。
原来是养父为了女儿去杀人。
可是，这还没完，最后秦风发现了死者颂帕的性取向，回国之前再次去医院见到了张梓风，那坐在病床上那邪恶的一笑，让所有观众倒吸一口凉气，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啪啪啪啪……”
惊吓过后的掌声，足够证明观众对这部电影有多么满意了。
……
首映之后的庆功宴上。
“恭喜宁导、保墙。”李谦和他们碰了一杯，又揉了揉张梓风的小脑袋，笑道，“几年没见，梓风也长大了，演技越来越好了，刚才可是把观众们给吓一跳啊。”
“李导。”张梓风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有些抗拒李谦摸她脑袋，不过还是没有像前几年还小的时候一样躲开。
“都成大姑娘了。”李谦叹了口气，长大了就没那么活泼了，不好玩了，拍《我是传奇》那会还叫叔呢，让叫哥不叫，摸她脑袋还不乐意，还会很不满地回瞪自己一眼。
果然，小孩子只有小的时候才好玩，长大了就没意思了。
想了想，李谦随口问道，“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寒假才刚刚开始呢，哪那么快写完啊。”张梓风白了李谦一眼，每次开口就是问作业，比妈妈都啰嗦。
“哈哈……”
这一顶嘴，倒是让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梓风发现李谦还是那个李谦之后，也没那么生份了，立马甩开了脑袋上的手，理了理头发。
大伙自己人开开心心地聊着天，喝点小酒，也算是提前过了明天的小年了。
不过，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胡子凑了过来，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李导你好，在下太阳娱乐总裁唐智才，很高兴认识你。”
“太阳娱乐？”
李谦皱了皱眉，“洗米华的人？”
宁昊、吴经他们也停了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鸟。
小胡子有些尴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满脸笑容，“李导也认识周董？”
“不认识，《奥门风云2》也是今天首映吧，作为投资方你跑我这来有事吗？”李谦没工夫搭理这种人，索性直截了当了。
“进军内地电影行业以来，我一直想认识认识李导，这次终于有机会，我们太阳娱乐也想和李导多多合作啊。”小胡子依然强压下心里的不爽，想他在奥门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没想到李谦是这个态度。
李谦摇摇头，“没兴趣。”
“……”小胡子深吸一口气。
不过李谦又道，“合作倒是可以。”
小胡子松了口气，满脸欣喜，“李导……”
没等他说完，李谦又开口，“要合作，叫洗米华来跟我谈！”
“这……周董不太方便来内地。”
“那就不用说了，招呼不周，自便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胡子也没有再拿热恋贴冷屁股，愤然离开了。
“扫兴！”
李谦喝了口酒，很不高兴。
见李谦直接轰走了太阳集团主席，还直呼洗米华这个外号，徐征有些疑虑，“李导，那个洗米华是奥门小堵王，会不会……”
“别人称呼一声堵王，还真以为是个人物了？”李谦不屑地摇摇头，“这种人没必要给面子，他一个开堵场的，跑来投资电影，无非就那几个目的而已。”
洗米华，奥门新晋小堵王，洗米洗米，米就是钱，这种行业的老鼠屎，李谦才懒得管他面子。
而且在内地，洗米华算个屁，就是本人来了，李谦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肯定不敢来内地。
虽然因为业务上的问题，洗米华和内地一些富豪、官员关系不错，可对李谦来说，也不是个事。
“这种人你们也不要去招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祸上身了，我看伯纳迟早要在这上面吃个亏。”李谦也叮嘱了一下他们几个导演，这年头卖座的导演，就是资本眼中的肥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钱，不知不觉把自己给卖了。
“那是当然，开堵场的能有什么好鸟，也不见得是什么干净钱！”吴经当即表态。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他们都是成功的大导演，不缺投资，更不会饥不择食地接受太阳娱乐这种资本的投资。
不过，李谦这个态度，倒是让他们有些意外了，平时都是朋友一样相处，他们都没察觉出什么不同。
可这完全不给奥门小堵王面子，才让众人意识到，李谦已经是行业大佬了，可以无视这个所谓的小堵王。
不过徐征还是有些好奇，“他们投资电影真是为了冼钱吗，《奥门风云》是发哥演的，应该不会吧。”
“发哥只是演员而已，而且现在没洗，不代表以后，对这种行业有必要报以偏见。”
也不怪李谦歧视这个行业，别的不好说的，但是干这一行的，10个人有11个是坏的流脓，背地里不知道多少肮脏事呢。
“算了，不说这个了。”
有小孩在呢，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不过，这么一打搅，也没了兴致，随便聊了几句，碰了两杯，索性就结束宴会，约好年后定个时间大家聚一聚吃个饭，就各回各家了。

第490章 不投资
春节到了，普天同庆，家家福临门，大地回春，处处春光美。
而大年初一这一天，西域维和、溙国凶杀、人妖大战、人兽之恋、父子相争、机长比酷……等等元素一起出现在大银幕上，再加上各种9.9元、19.9元的电影票，电影院迎来了十多年来前所未有的繁荣。
《天将雄狮》靠着八千万票补，和程龙不辞辛苦的奔波，首日拿到了23%的最高排片，初一这天，首日票房也顺利破亿。
虽然只是刚好一亿，可也是国内少数首日就破亿的电影了！
电影口碑一般，有点古装主旋律电影的感觉，程龙好像突然从一个硬汉，变成了村高官？
整个故事就是大汉西域都护程龙被陷害，发配到雁门关修城，碰到了逃亡至此的罗马小王子，经过误解之后化敌为友，然后罗马帝国大王子帅十万大军压境，东西方两大国大决战。
虽然看起来是大规模战争戏，其实讲的是一个和谐共存的故事，三大硬汉之间的雄性友谊，估计腐女们会喜欢。
但是对于稍微有点历史常识的观众来说，就有点难受了。
西汉时期，十万大军从罗马到大汉，一般奇点的历史小说这么写都会被喷死来的。
而且雁门关……那是在并州，在太源边上，离西域还隔着朔方和凉州呢。
随便百度一下就知道的东西，这导演和编剧也是没谁了。
不过一看导演，原来是飞碟帽导演李仁岗，也就不奇怪了。
首日票房第二的是《唐人街探案》，以19%的排片拿到了8800万的票房。
其实这个片名在春节唐并不很讨喜，破案什么的，最不合适在春节档上映了，幸好靠着各种搞笑的预告片，还有宁昊和王保墙这两个喜剧基本盘，留住了观众。
论口碑，也是春节档最好的，不管是探案悬疑悬殊还是喜剧效果，全都是一片赞誉。
盯着一头波浪泡面头的王保墙，操着那股怪异的口音，和正太刘浩然的组合，赚足了笑点，最后张梓风那邪恶一笑，也给了观众很大的惊吓。
《奥门风云2》作为续集，首日也拿到了6100万，一锅集合了武打、枪战、爱情、亲情、恶搞、反串、悬疑的大杂烩，倒是反响不错，那个一口川西话的机器人更增色不少。
《爸爸的假期》同样是第二部，不过票房一般，首日只拿到了1600万。
陈昆和李彬彬两大中生代主演的《钟馗》首日拿到了5100万。
大烂片，但凡打着魔幻旗号的片子，99%都是烂片，想都不用想的。
之前片方炒作的李彬彬是陈昆孩子的母亲也不攻自破了，电影里他们俩倒是有很多亲密戏。
洗澡睡觉，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可是，所有的亲热戏，都有一种老夫老妻例行公事姓冷淡的感觉，比《画皮》里和周汛那场亲热戏差远了。
《冲上云霄》首日拿到了接近两千万票房，不过电影版倒是让电视剧粉丝们失望了，这压根就是几对男女之间的超长爱情MV。
电视剧改编，再一次毁掉了经典。
最后一部中法合拍3D史诗《狼图腾》首日票房超过两千万，这样一部以狼为卖点的电影，能拿到这个票房主要还是靠之前的点映，口碑挺好。
对了，春节档还有一部电影《爸爸去哪了2》，之前李谦一度以为《爸爸的假期》就是《爸爸去哪了》的续集，没想到这个综艺电影竟然同一天上映两部。
想钱想疯了！
这也是大众的想法，简直是毫无下限。
不过这个《爸爸去哪了2》比《爸爸的假期》票房好，首日拿到了4000多万票房。
八部电影，同一天上映，也把大年初一单日票房也推到了4亿！
单日大盘破四亿，也刷新了内地市场的纪录。
上映一天之后，在这个互联网时代，都差不多能看出每一部电影的潜力了。
《唐人街探案》靠着喜剧+高口碑，第二天就超越《天降雄师》登顶日冠了，单日也破亿了。
几部电影大多有所上涨，除了个别口碑实在太差劲了。
八部电影竞争空前激烈，排片最高的《天降雄师》也不过20%出头。
在宣传上，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第二天就开始撕逼了。
先是王京发了个微博，批评《钟馗》真难看，质疑微博投票人次造假，《钟馗》票数非常高，说片方刷票。
也真是聪明，纵观这几部电影，《爸爸去哪了》、《爸爸的假期》和《奥门风云2》受众不重叠。
《冲上云霄》是港片，自己人。
《天将雄师》给王京两个胆子也不敢骂。
《狼图腾》之前点映了几天，口碑不错，而且中影投资了三个亿。
《唐人街探案》口碑最好，而且王京也不敢怼。
于是乎口碑不好、投资方不够牛逼、男女主角跟他没关系、导演包德熹也不是一路人的《钟馗》就成了王京的目标。
不过《钟馗》的营销负责人也直接开撕了，说只有王京这种阴暗的人才会看到别人投票高就说造假。
还赌咒发誓，如果造假了他死全家，如果没有，那王京死全家。
这玩的就有点大了，王胖子一时间没敢跟，微博没动静了。
不过，送上门来的炒作，《钟馗》也没放过，那个负责人还翻出了王京的一堆黑历史，去年踩着杜文泽、黄秋声他们的身体向内地献媚，发微博宣布和他们绝交。
这番互相攻奸，把网上搞得乌烟瘴气，一团乱麻。
都是炒作而已，那什么一脸正气的宣布和他们几个绝交，就是作作秀。
那么多年的朋友了，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以前知道他们是这种人，怎么关系那么好，走那么近，现在一出事了就赶紧撇开关系，还发个长篇大论的微博，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绝交了。
这些人的示好看看就行了，在微博上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爱国，其实去外网其他社交软件翻一番他们的言论，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港台公众人物里两面三刀的多了去了。
这些炒作除了声势大点，也没什么用，口碑差的票房从初三开始就不断下滑了。
除了《唐人街探案》依靠喜剧元素和高口碑，票房持续走高，整个春节七天长假狂揽7.8亿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走下坡路。
唯一不同的就是《狼图腾》了，在首日只有两千万票房的情况下，四天拿到1.5亿，整个七天长假拿下3亿高票房，一直保持着逆市上扬。
《冲上云霄》勉强七天破亿，《爸爸去哪了》1.7亿，《爸爸的假期》七天七千万，《钟馗》七天2.6亿。
只有剩下三部电影大卖了，《天将雄狮》七天接近五亿，不过在首日就破亿的情况下，七天才五亿，走势也是很不好。
《奥门风云2》同样作为喜剧，走势确是非常逆天，在首日只有6000万的情况下，七天竟然也接近五亿了。
假日过去了，春节档已经很明朗了，《唐人街探案》一骑绝尘。
最终，《唐人街探案》以14.6亿的高票房拿下春节档票房冠军，宁昊也踏入了十亿俱乐部。
春节档结束，行业也陷入了沉寂当中，倒是安静多了。
一年过去，各大公司也摩拳擦掌准备着新一年的争夺。
李谦这边也得准备《鬼吹灯》上映事宜了，过几个月的暑假就要上映了。
《流浪地球》依旧还在漫长的筹备期中，估计明年这个时候都无法开拍。
不过，4月中旬，《战狼2》终于要开机了。
电影虽然要去非洲取景，不过也有很多镜头是在国内拍的，那场非洲街头枪战的戏就在怀柔影视基地搭的景，开机仪式也定在怀柔影视基地。
李谦去了现场，看着吴经豪情壮志地对着所有媒体和捧场的亲友们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为了两个字：《战狼》，一部伟大的电影将要诞生了。”
这话可是把现场记者也吓住了，见过自卖自夸的，没见过吴经这么胆大的。
别的导演顶多说什么巨制、史诗，没有谁敢用伟大来称呼自己的电影。
不过，面对记者的质疑，吴经却丝毫不怵。
《战狼2》——伟大的电影，短短几个字就这样上了热搜。
第一部口碑两极分化，骂的人骂的很难听，这续集自称伟大的电影，当然也引来了大量的谩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不过，不管是李谦还是吴经，都没有在意，这片子估计得拍个小一年，还早着呢，等电影上映了，自有分晓。
而且，支持吴经的网民们也不少，如今的动作演员里，程龙、李联杰老了，而且作品一部不如一部。
甄子单也演了一堆烂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更是败光了路人缘，除了《叶问》系列估计不会有路人相信了。
而且，西游系列的下一部《三打白骨精》孙悟空人选都换人了，可见片方都怕了。
放眼望去，国内的动作演员，也没人了。
动作演员这个类型，其实是很容易博取好感的，毕竟硬汉形象好，观众也喜欢。
造成不了什么负面影响，也就不用管了。
……
从怀柔回来，李谦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去，磨磨蹭蹭地继续弄自己的剧本。
不过，他的剧本还没弄好，腾华滔已经拿着剧本大纲和设定来了，准备找美术师和特效公司，开始前期的概念设计了，电影准备立项，钱该到账了。
“李导，我大概合计了一下，也问过好莱坞那边的特效公司，咱们这部戏的场景基本上都是在魔都一地，倒是花费不大，我觉得初期投入三个亿应该够了。”
精心筹备的大制作终于要迈出第一步了，腾华滔想想都兴奋。
先找一流的美术和特效公司做概念设计，半年后就勘景搭景，特效公司建模，再过半年演员就位，再半年开机。
拍摄半年，后期加特效一年，三年后电影上映，票房大卖！
十亿简简单单，而且以国内市场的增长速度，三年后说不定十亿票房都随处可见，怎么也得二十亿！
腾华滔已经在畅想着三年后迎接掌声和荣誉了，一如很多人看到个心动的美女，连小孩名字都想好。
“三亿啊，往好了拍倒也不多。”李谦点点头，这个成本，对于一部科幻大片来说，并不算多。
紧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腾导，公司目前正在准备上市，已经在几个项目上砸了七八亿，短时间都无法收回成本，所以为了保证今年的利润符合IPO要求，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腾华滔愣住了，未来影业还会没钱？
刚融资了15亿，就算还要花到院线、购票APP上，可接连电影票房大卖，怎么会缺钱呢？
腾华滔在心里替李谦算了个账，《流浪地球》、《战狼》加起来成本五六亿，也不是李谦全出，其他几个项目也没有这么大的制作。
上个月传出李谦投资了一个没钱了的动画电影剧组，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可顶多也就个把亿。
满打满算，15亿的融资也就花一半，还有一半呢？
院线和那个购票平台要花这么多钱？
就在腾华滔苦思冥想，也想不通明明业绩最好的未来影业怎么会没钱了，难不成李谦给吞了的时候。
李谦旋即笑笑道，“不过我早就给你找好投资了，企鹅陈总对你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并且愿意投资两个亿，等下我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联系你。”
“那麻烦李导了。”
虽然有了投资，还是李导亲自帮他拉来的，可是腾华滔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寒暄了一会，腾华滔离开未来影业，走出写字楼。
京城的四月还有点冷，寒风一吹，腾华滔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静下来的腾华滔突然站定，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
他低头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脸色很是难看。
就算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李谦压根就不想投资他的片子。
什么没钱，都是借口！

第491章 拿回那该死的尊重！
“这个李谦看不起谁呢！”
某会所里，黄忠磊义愤填膺地破口大骂，旁边腾华滔在那一言不发地喝着闷酒。
“就因为一次的失败，再说《等风来》也没亏钱，只是赚得少了而已，他李谦也太过分了，这明摆着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嘛。
还没钱，我敢说未来影业账上起码躺着20亿现金，连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都懒得早，这也太侮辱人了，这是把你当傻子啊！”
从未来影业离开之后，腾华滔也反应过来李谦就是在敷衍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给他投资。
李谦的投资没了，至于他说的企鹅那两亿，腾华滔也不知道是不是推诿，别到时候还被企鹅的人给耍一道。
于是直接找到了黄忠军，毕竟之前黄忠磊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华阳会全力支持他拍《魔都堡垒》。
上次一有想法就去了未来影业，这次需要投资却先来找他们，在黄家兄弟两人的套话下，腾华滔也选择性地说了一下。
腾华滔都看出来的事，黄家兄弟两个老狐狸，怎么会看不明白，恐怕李谦之前一直都是在敷衍他罢了。
于是，黄忠磊破口大骂了起来，在那骂李谦看不起人，可腾华滔心里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李谦压根看不上他，亏他自己还上赶着。
不过，黄忠磊也是在帮自己出气，腾华滔也只能在那喝闷酒了。
看着差不多了，黄忠军也打断了弟弟的骂声，“行了忠磊，华滔你也别太生气，李谦跟你跟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想想他们哪次聚会叫过你，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凑一起。”
黄忠军这么一说，腾华滔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踏入过李谦和他扶持起来的那些导演的小团体，最起码连一次聚会都没有参加过。
年后他们约在一起吃了个饭，也没叫自己。
这一想，腾华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华滔你放心，这是李谦没眼光，《魔都堡垒》这个故事完全可以拍，所有的投资我都出了，你要多少钱直说，科幻片咱们也能拍！”黄忠军当下给腾华滔打了个包票，并没有因为上一部电影的失利而看轻了他。
没有人不会失败，相比一大堆压根没成功过的导演，腾华滔这个创造了《失恋三十三天》票房奇迹的导演，黄忠军更愿意相信他。
即便李谦这摆明了不看好，不想投资，也只是让黄忠军有一点点疑虑罢了，并没有打消他对腾华滔的看重。
上次的失败，整个行业都分析过原因，李谦能看出来的，行业里也有很多人能看出来来。
自己不会拍片子，但是不妨碍专业人士的分析。
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等风来》原著小说在故事性上太差劲了，而腾华滔自己没有原著可借鉴，讲不好一个90分钟的故事。
这个原因，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但是没有人会说全，他们只会对腾华滔说，失败都是因为原著的问题。
至于网上一些专业人士的评价，腾华滔倒是能看到，但是直接被无视了，每个人都是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问题，错的只能是别人。
公司里众多专业的分析，黄忠军都了解了，而这次《魔都堡垒》的原著他也看了，虽然感觉科幻味不够，可是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戏，可是相当的精彩，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畅销书了。
至于科幻元素少了，反而是件好事，要不然他还担心腾华滔能不能拍好，那太难了。
再加上原著小说和江楠的众多粉丝，完全不比郭金明和韩晗差。
小说改编的电影不断大卖，科幻+爱情也是个好题材，小说的畅销证明了在年轻人里这个故事是好的，弥补了腾华滔讲不好故事的缺陷，而年轻人又是观影主力。
正是因为这些利好，哪怕眼光独到的李谦不看好，黄忠军也想要投资。
至少腾华滔是证明过自己能力的！
看到黄忠军就差拍着胸脯把支票递过来，对比李谦的态度，腾华滔也很是感动。
他依稀看到了15年前，那时候的华阳传媒还是华阳太合影视，第一次投资他的电视剧的《永恒恋人》，还年轻的黄忠军也是这么拍着胸脯，搭着他肩膀，称兄道弟。
黄忠军的义气感动了刚刚受了伤的腾华滔，他当即说道，“黄董放心，这次《魔都堡垒》一定会成功的！”
“哈哈，那是一定！”
黄忠军大笑一声，举杯和腾华滔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
腾华滔满怀信心地离开之后，两兄弟脸上的笑容稍稍有些淡了。
“大哥，3个亿，咱们出多少？”黄忠磊开口问道。
三亿投资，周期三年，这钱当然不可能全部出，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周期太长，回款太慢了，除非卖二十亿票房，要不然还不如拿三个亿在京城买房子稳妥，以过去几年房价涨幅，三年租金和三年后卖出的钱，都不比二十亿票房赚得少。
当然，收益不止票房，要不然前几年市场还没这么大的时候，更赚不到什么钱，还不如去当包租公。
“一个亿吧，最起码要占主导地位。”黄忠军说道，“忠磊你去找下企鹅、啊狸，他们应该会感兴趣，不过不要全给他们，最起码给我拉15家投资方。”
前段时间只有个噱头的一亿美元投资的《阿修罗》，企鹅和啊狸这两个狗大户都投资了，完全不差钱。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出太多了，必须多找十来家资本，把剩下的两亿分摊开来，保证华阳传媒的主导地位。
……
腾华滔这位名导执导，《魔都堡垒》又是畅销小说，科幻类型有《流浪地球》宣布立项在前，已经引起了观众对国产科幻的关注，很快华阳传媒就先和企鹅、啊狸达成了投资意向。
两家各出6000万，不多也不少，确保他们会尽力支持，又不会喧宾夺主。
两大公司敲定合作之后，黄忠军就召开了发布会，宣布科幻巨制《魔都堡垒》正式立项。
国产科幻大片，光这哥噱头就让记者们趋之若鹜了，发布会现场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流浪地球》的时候。
面对数百名眼光，饶是已经成名了的腾华滔，也难掩兴奋，意气风发地讲起来自己的豪情壮志。
“《魔都堡垒》是国产电影第一次将科幻与战争结合，第一次呈现与外星文明的正面对抗，第一次让未来战争发生在华国、魔都，不仅是对华国科幻题材的一次丰富，更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电影会呈现一个‘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概念，家国观念，其实是国人特别重视的，也是国产科幻应该有的情怀……”
不过，相比《流浪地球》发布会现场，这里的记者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腾导，过去你只拍过两部爱情电影，你觉得能拍好科幻片吗，就不怕毁掉原著了吗？”
腾华滔也是拍了十多年戏的导演了，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他笑笑道，“前几年前拍《失恋33天》的时候，也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一个拍电视剧的导演，谁给你的勇气拍电影？’，我觉得我们这代电影人有责任走出自己的舒适圈，朝着更工业化的方向去发展！”
用自己的成功史，完美地反击了记者的质疑，同时把自己的所为说成当代电影人的责任。
紧接着腾华滔又非常诚恳地说道，“华国科幻刚刚起步，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能为国产科幻积累一些经验，我觉得也值得，我也愿意做这个开拓者，为后人披荆斩棘，寻找出一条属于华国科幻的道路，不论成功与否，都在所不惜！
国产科幻道阻且长，我们的电影工业刚刚开始，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们，陪我们一起，让国产电影走到更高的技术水准上，打开国产科幻的大门！”
“啪啪啪啪啪！！！”
这番发言，记者们也不吝掌声。
不过鼓掌归鼓掌，刁难还是要继续的，毕竟记者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要吃饭的嘛！
“可是腾导，郭凡导演在拍《流浪地球》之前，在好莱坞进修、学习了两年多，才敢拍摄科幻大片，而《魔都堡垒》没有准备仓促立项，你不怕一旦失败，没有再敢投资拍摄科幻大片，把刚刚透出一丝门缝的国产科幻大门给彻底琐死了吗。”
这话一出，腾华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质疑他就算了，还来和《流浪地球》相比较，去好莱坞进修两年又怎么样？
不过，刚想开口，黄忠军就先一步说话了。
“我非常理解这位朋友的关心，对于科幻大片，我们也报以最认真的对待，除了聘请好莱坞顶尖的团队之外，腾导也将应邀前往好莱坞观摩学习。”
这个时候，低调谦虚才是真理。
黄忠军也怕刚受了刺激的腾华滔心态不对，于是代替他来应付记者。
“关于电影的质量，也请大家放心，为了打造第一部国产科幻大片，我们华阳传媒联合国内外众多公司，投资五个亿，一定会让大家满意的。”
“黄董说第一部国产科幻？难道不是《流浪地球》？”有记者敏锐地发现了他话里的漏洞。
“其实，早在09年，原著小说刚刚出版的时候，腾导看到小说之后就非常喜欢，正好09年年底《阿凡达》上映，肆虐国内电影市场。
当时我们聊天的时候，腾导就发过誓，一定要做咱们华国自己的科幻电影，不再让好莱坞科幻在国内攻城略地了，只是因为当时经验不足，所以先拍了两部爱情片锻炼自己……”
黄忠军脸不红心不跳地替腾华滔编造了一个故事，年轻导演看到好莱坞大片在国内大杀四方深感痛心，决心振兴国产科幻的故事。
所以，几年前就打算拍了，并且在准备了，可不是第一部国产科幻大片？
记者们对腾华滔倒是有些改观了，还以为华阳传媒和腾华滔是跟风《流浪地球》的呢。
当下，原本想要质问是否是跟风的记者们，也打消了主意。
不过，腾华滔倒是有些脸红了，这让他有种在选秀节目给自己编个凄惨身世的感觉。
不过，面对台下众多眼睛和镜头，还是坦然受之。
黄忠军见效果这么好，又慷慨激昂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对国产科幻并不看好，因为上次的失败对腾导也不看好，因为过去两年的业绩，对华阳传媒也不看好。
可是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拿回这一切，拿回那该死的尊重，对腾导的尊重，对国产科幻、国产电影的尊重！”
拿回那该死的尊重！
这话一出，华阳传媒和腾华滔仿佛化身国产电影、国产科幻的代表。
不知道怎的，可能是网上很多人长期借好莱坞甚至日韩电影来贬低国产电影，这番话让台下这些一直以来报道电影新闻的记者们突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毕竟他们也是电影从业者。
……
“拿回那该死的尊重！”
发布会结束，腾华滔心里还在不断地默念这句话。
《等风来》的失败，他承受了太多的质疑，太多人说他别来拍电影了，回去拍你的电视剧去吧。
从《失恋三十三天》的春风得意，到《等风来》的满篇质疑，过去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包括李谦，包括很多人！
“华滔，怎么了？”
黄忠军出声打断了腾华滔的思绪，“不要去想那些记者怎么说，他们就是为了新闻拱火而已，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们嘛，小刚骂的没有错，都是一群垃圾而已！”
“黄董放心吧，我也不是新人了。”
腾华滔笑笑道，“我只是在想，用百分百的精力，去拿回那属于我的尊重！”
黄忠军微微有些愣神，没想到他临场随口说出来的两句场面话，用来应付记者和大众的，腾华滔竟然当真了。
于是，他也一脸认真地笑道，“那我们一起，拿回那该死的尊重！”

第492章 《鬼吹灯》上映
作为电影《魔都堡垒》的第二大投资方，在开饭发布会之后的第二天，陈伍就和李谦见面。
《鬼吹灯》定档暑期，企鹅影视制作的《盗墓笔记》电影正在筹备当中，陈伍是来和李谦商量一下，过几天带着李仁岗来看看《鬼吹灯》的成片，取取经。
“当然没问题，徐客还在拍《智取威虎山》，过两天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可以交流交流。”
李谦一口应下，这倒也没有什么藏私的，甚至《鬼吹灯》前期概念图和建模，都给陈伍借鉴了一二。
当然，这是有偿的，为《鬼吹灯》置换了企鹅的2000万宣传资源。
成片提前给他们看看也无所谓，甚至李谦还希望李仁岗能拍好这部《盗墓笔记》，少一部烂片也是好的。
虽然希望渺茫，这部戏的两个男主角已经确定了，就是记忆中的那两个漂亮的小伙子。
估计那片子就是李仁岗拍的，没换人了。
说起来李仁岗也是个名导演了，要不然不会大制作片约不断，大多数知名导演对于自己的电影都是很偏执的，不大可能听得进别人的话。
程凯哥拍《霸王别姬》的时候，声望和名气还差点，剧组里执行导演张近战、原作者李碧华、编剧卢维、摄影师顾常伟，都是各自领域里的顶尖人物，所以他们能压住程凯哥。
换了现在的程凯哥，就是把他们都找来，凯哥估计什么都得按自己想法来，哪里还会管别人的建议。
大概率看完《鬼吹灯》的成片，李仁岗还是和原版一样拍。
不过，不管李仁岗有没有从中学到什么，都没关系。
陈伍倒是对李谦的慷慨有些意外，不出意外的话《鬼吹灯》和《盗墓笔记》未来在电视剧和大银幕上，就是对手了，毕竟都是一个类型。
“真是太感谢李导了。”
“陈总客气了，应该的。”
“对了李导，《魔都堡垒》，你真的不看好吗？还是不看好腾华滔？”陈伍又说起了这事。
昨天的立项发布会上，黄忠军宣称要用《魔都堡垒》找回对国产电影、国产科幻的尊重，一下子自我宣传成了代表，网民们可是热血沸腾，俨然把《魔都堡垒》和《流浪地球》当成阵型国产科幻的希望，也不提腾华滔上一部片子的失利了。
“没什么看不看好的。”李谦摇摇头，“一部科幻电影，从确定要拍，到立项，才过了四个月，太草率了。”
企鹅都已经投资了，李谦也不怕说的他不敢投了，毕竟连《阿修罗》都投了一个亿。
《魔都堡垒》好歹有个大概的剧本和构思，《阿修罗》就一句世界一流特效的魔幻大片，外加一个成名的营销大师。
陈伍倒是无所谓地笑笑，“李导这么说，那腾华滔还是有些能力的，我倒是放心了，其实我也没有太多的要求，三年后市场进一步扩大，再怎么样也能拿个十亿票房，也就够了，多了就当赚的。”
对陈伍和企鹅来说，片子怎么样无所谓，反正靠着国产科幻复兴之作这个名头，《魔都堡垒》的热度足够了，观众们都很感兴趣。
腾华滔看样子也憋着一口气，他本身也有一定的能力，认真拍也不会差到哪去。
再说了，《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烂成那样，不照样大卖十亿了，《魔都堡垒》就算李谦不看好，陈伍估摸着再不济也有《大闹天宫》的水准。
破个十亿就达到陈伍的底线了，亏点钱无所谓，企鹅影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李谦要是知道陈伍心里想的，估计都要为《大闹天宫》叫屈了，这完全是侮辱了《大闹天宫》好吧，虽然都是瞎吉尔拍的。
……
《魔都堡垒》大肆宣传自己是国产科幻的希望，李谦也看在眼里，其实观众的情绪是很容易被调动起来的。
这两年翻拍的烂片频出，很多人都在骂国产电影，顺便用南棒、日苯、宝莱坞、伊郎这些亚洲国家的电影来踩国产电影。
喜欢国产电影的观众，自然是很愤慨和憋屈的，所以给他们看到希望了，就会热血上涌，去支持。
作为国产科幻的希望，《魔都堡垒》自然出尽了风头。
《流浪地球》倒是没怎么宣传，离上映还早得很呢，风头就让别人出吧，也就没上映之前出出风头了。
两年筹备，两年制作，《流浪地球》就这么低调地转到了幕后。
李谦也在忙活自己的《命运航班》，从头到尾除了开头那几分钟，整个故事都要自己琢磨，也是个费时间的工作。
一直到暑假，一边忙着公司IPO，一边筹备剧本，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完成了粗略的剧本。
本身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故事，一群本该已经死去的人，五年后突然出现，哪怕放在网络小说里，都是很有创意的故事。
虽然不打算往科幻方向拍，也不能太娱乐化了，不过李谦还是尽量让故事具备可看性。
没人看的电影，除了自嗨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情感，依旧是最抓人的元素。
父亲和失去父亲五年，已经到了青春期的女儿之前的父女感情。
女儿还小的时候失去父亲，而另一个爱着她妈妈的男人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不求回报地付出，弥补了这五年的父爱。
长大了的女儿也把这个叔叔当成家人，这个时候心心念念的父亲突然出现，还未成熟，在青春期的女孩很矛盾，不管他接受哪一个，都是难题。
双胞胎姐弟，年龄突然差了五岁，一个已经长大，一个还停留在五年前，年龄的差距，和五年的生疏，姐弟俩的相处一定没那么融洽的。
已经走出悲伤，打算重新开始，并且刚开始尝试接受另一个人的妻子，丈夫突然回来了，也把他藏在心里的感情和痛苦给挖了出来，同样是艰难的抉择，内心纠结和痛苦。
这些情感上冲突，构成了一家人面对巨变之后对未来生活的选择。
父子俩回来后，他们因为各自的矛盾，分开过，父亲带着儿子一边治病，一边工作，重新融入这个社会。
当然，最后经过种种矛盾、误会、愧疚，一家人还是在一起了。
这是肯定的，国内的商业片，必须这么拍。
好莱坞就不一样了，不同国家对待家庭、伦理方面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有一部好莱坞喜剧片《人生遥控器》，大概就是上班族男主角得到了一个可以快进时间的遥控器。
在路上堵车的时候快进时间，直接到了公司，加班赶工作的时候快进，一秒钟之后工作做完了。
晚上交公粮，太累了不想来，也快进，直接进入贤者模式。
还有约好了带儿子出去玩，没时间也直接快进。
后来快进的太多了，中间过去了太多事，离婚了，老婆走了跟别人在一起。
国内对于这种情节还是很避讳的，毕竟心里膈应，而好莱坞那边女主角烂交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男主角的妹妹和前未婚夫之间，还是没有在一起。
一家人，兄妹两个，一个恢复到五年前的生活，一个重新开始，两种结果都有。
完成了初步的剧本，李谦也就先停下来，公司早就向深交所递交了申请，明年最迟年底就要上市了。
虽然没什么好忙的，公司业绩足够达标，近两年的利润吊打很多千亿市值的上市公司。
也没有偷税漏税什么的，李谦在全国各地的一些房子、车子都是自己工作室账户钱买的，里面还躺着两个亿零花钱呢。
电影上映就要到处去路演，李谦也就在各大城市买了些房子、车子，去的时候也用得到。
公司的前景，瞎子都看得出来，无数资本都挥舞着支票想要融资。
不过，还是有些事需要处理。
这几年公司投资了一些新兴的产业，涵盖各个领域，也有快五六十家创业型公司了。
除了共享单车、外卖平台这种频繁出现在记忆中影视剧里的，其他李谦都很少过问，投资就是这样，广撒网多捞鱼，说不定你精心分析的公司分分钟倒闭，随手投资的公司却成了独角兽。
虽然有的一年就倒闭了，甚至还有天使轮就完蛋了的，不过还存活着，能够正常运营的公司也有个接近二十家，估摸着能有一半坚持到C轮融资。
提前把几家前景好的公司放到自己名下，然后院线和购票平台也剥离出来。
这几年陆陆续续收购的二十多家营销、制作公司、导演工作室，该拆分的拆分，该重组的重组，该单独运营的也剥离出去。
开个大公司，就是这么麻烦，而且现在互联网时代，以前那些地推营销和地面发行专员，也要削减人员，这个时代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事情太多，忙的头都大了，跟CBD写字楼里那些忙碌的白领没什么区别。
终于到了暑期档，《鬼吹灯》上映，李谦也能忙里偷闲了。
去电影院里坐两个小时，也是休息了。
首映在7月8号，地点在奥体中心。
大制作，大片，当然要搞的隆重一点了。
李谦一到现场，就被记者给围起来了，半年没见，看起来记者们是相当的热情啊，那脸上激动的。
“李导，您消失了半年，影迷们可是非常期待您的新片呢！”
这是什么话，还消失。
李谦呵呵一笑，“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
“？？？”
记者们一头雾水，上一次一提到新片，李谦可是没等他们发问，就主动透露了电影的消息，这次怎么就不自觉了呢！
暗示不成，记者也直接问了。
“请问李导新片筹备完成了吗，什么时候能够和观众见面呢？”
“李导新片是什么类型？”
“国产科幻即将迎来复兴，李导考虑过拍硬科幻大片吗？”
……
一个个问题把李谦给淹没了，不过这次李谦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他摇摇头道，“新片确实已经在准备当中了，不过剧本尚未完成，什么时候上映还不好说。”
记者们一脸失望，都半年了，还没准备好，以前那个快枪手李谦去哪了。
“那李导新片是什么类型？”
“这个暂时保密，不过我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一问三不知技能发动，不管记者们怎么问新片的信息，李谦都是闭口不谈。
都是老熟人了，记者们也知道李谦就是这样，想说的主动会说，不想说的你问一百遍都得不到答案。
于是，接着另一个话题。
“李导，《流浪地球》立项不久后《魔都堡垒》就宣布立项，并且标榜第一部国产科幻大片，您是否觉得《魔都堡垒》在跟风《流浪地球》呢？”
“哪有什么跟不跟风的，谁规定了我们拍科幻大片，别人就不许拍了，我反而希望越来越多的导演和投资方把目光放在科幻片上，做咱们国家自己的科幻片，也为华语电影工业化出一份力！”李谦矢口否认，虽然腾华滔确实有点跟风的嫌疑，不过也没必要去损人家。
三年后电影血扑，都那么倒霉了，没必要。
“那您觉得《流浪地球》和《魔都堡垒》谁才是第一部国产科幻大制作呢？”记者又问。
净是些没营养、挑事的问题，李谦有些没劲了。
“这个重要吗？我听过票房第一、听过评分第一，至于什么第一部科幻大制作，这个名头我搞不明白有什么意义，最主要的还是电影上映，观众是否满意，能否为国产科幻起一个好头。”
说完，李谦在保安的护卫下，就入场了。
记者们没有什么收获，倒也不失望，有人已经在心里取好待会的新闻标题了。
票房见真章，李谦不屑去抢第一部国产科幻名头云云。
……
到了会场，已经有很多人早就到了，徐客这个主角也来了，而且黄忠磊也在。
黄忠磊旁边，腾华滔也来了。
咦……
华阳传媒和徐客还有一部《狄仁杰》续集要合作，可是腾华滔怎么来了，眼神里好像还有点怨气。
“徐导，不好意思来晚了。”
李谦和徐客打了个招呼，又看向黄忠磊他们，笑笑道，“黄总、腾导，欢迎来参加首映式。”

第493章 三年后好好看看
“《魔都堡垒》这么快就正式立项筹备了，如果在特效方面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数字领域在这方面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没有什么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就不咸不淡地聊两句，李谦也表达了自己对国产科幻的支持。
不过，黄忠磊和腾华滔可不是专门来跟李谦客套的。
黄忠磊眯着眼睛笑道，“李导看来很意外啊，行业里可不缺有眼光的人，这几天排着队想要来投资的人多了去了，我们都头疼，到底还接受那些资本的投资呢。”
听着他这言语里还有些炫耀的意思，李谦有些无语，又不是小年轻，怎么那么幼稚呢。
李谦就笑笑，不说话。
这不按套路出牌，让正等着李谦反击的黄忠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麻烦李导了，我们请了世界一流的工业光魔和维塔数码来做特效。”腾华滔不咸不淡地回绝了李谦的好意。
这语气，这表情……
李谦也不装了，呵呵一笑，道，“那就祝腾导拍摄顺利了，三年后希望能看到一部好作品。”
说完，转身就走，也没闲工夫来应付他们。
盯着李谦的背影，腾华滔脱口而出一句话。
“三年后李导可要好好看看！”
说完，腾华滔内心有些兴奋和忐忑，死死地盯着李谦的背影。
可是，让他失望了，李谦压根就没有停顿，直接都到了前排座位上，和旁边人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又是这种感觉！
腾华滔感觉无比熟悉，别人压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
奥体中心的首映仪式规模大了很多，就电影和导演来说，也绝对配得上这个规格。
首映开始，观众的反应也充分说明，电影版《鬼吹灯》，担得起这个大阵仗。
和李谦印象中的《鬼吹灯之寻龙诀》剧情不同，这第一部基本上设定的时候就是原著第一个故事，整体剧情也是按照标准的商业片套路来的。
之前《龙门飞甲》票房平平，这次徐客稳妥多了，整体剧情和叙事就当做一般的商业片来讲，反正最主要其实不是剧情，而是特效和那种悬疑的氛围。
伴随着一分多钟的旁白和快速闪过的灵异画面，王胖子一句“老胡……老胡”，把胡八一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画面切到了火车上，呜呜呜的轰鸣声和车厢里各种各样的杂音也让观众们回到了现实。
刘业扮演的胡八一正打着瞌睡，做起了梦，梦到了自己的祖父胡国华，手上还拿着一本旧书。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两人的聊天对话中，也给观众展示了他们的身份。
要去广阔天地练红心，去内蒙插队的胡八一，还有他一哥们王凯旋，比平常人白一点，胖一点，外号王胖子。
知青们一行六人，四男两女，下了火车，他们插队的那个屯也派了人来接。
可是，当胡八一他们看到对方的时候，却被吓了一大跳。
四十岁的汉子，整张左脸少了一大块肉，没有眼镜和耳朵，鼻子嘴巴也是歪的，只剩下半张脸了。
镜头给到这个人的时候，现场也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都被这只有半张脸的中年男人给吓到了。
没了半张脸也就罢了，仅剩的半张脸和一个眼睛，也是一直阴沉着的，只有同行的另一个小姑娘燕子喊他叔的时候，表情才缓和一点。
可是，回屯子里的路上，几个知情还是不太敢靠近。
傍晚，路过一片林子的时候，也许是太安静了，来接他们的小姑娘燕子就说起了中年汉子的事。
原来，他是小时候遇到了人熊，被人熊舔了一口，人熊舌头上全是倒刺，一口舔掉了半张脸，多亏了燕子他爸及时赶到才救下了他。
“当时就是在这片林子，对吧叔。”燕子还对中年人笑着说道。
半张脸的中年人说起往事，也没什么过激反应，只是幽幽地应道，“是这儿。”
这一说话，胡八一他们立马感觉这幽深的林子有点古怪了。
“汪！汪汪！！！”
突然，燕子带来的猎犬狂吠一声，猛地向前扑去。
“卧槽！”
王胖子吓了一大跳，立马往后蹦了一步。
其他几个知情，尤其是女知青，更是直接躲男知情身后去了。
女生们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人熊两个字，不过现场观众却是精神一振。
“来了？”
虽然从灵异小说变成了悬疑探险电影，不过对于观众来说，不管看没看过原著的，都期待着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
可是，让他们期待的人熊没有出现，只是猎犬发现了猎物，抓回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可爱兔兔。
生火、扒皮，众人嘴角留下了真诚的泪水。
八人分食一兔，加上带来的干粮，也吃的津津有味，让观众们都不自觉地伸手抓了把零食往嘴里丢。
望着大银幕上大口吃肉，大家大口地嚼着各种零食。
吃饱喝足继续赶路，已经是傍晚了，路还长着呢，必须要在天完全黑之前回到屯子里。
镜头缓缓地拉高，给了这片黄昏的林子一个航拍镜头，给人一种幽暗深邃的感觉，好像随时会出什么事。
不过，刺激的场面依旧没有出现，继续赶路，路上燕子给胡八一他们讲了讲屯子和周边的事，包括大山里有一座古墓、河里捞出古董、山里闹鬼，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事。
幽暗的林子里讲这些，倒把也没拿吓得够呛，不过胡八一却大大咧咧地反驳道，“共产唯物主义者就不应该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不管是鬼还是野人、人熊，让我碰到了算他倒霉，要是运气好抓个活的，我得带到京城送给毛主席，毛主席见了一定很惊讶！”
前面这十分钟的剧情相对比较平淡，不过傍晚这个环境，加上被人熊舔掉了半张脸的中年人，还有刚才那猎犬突然一叫，以及燕子讲的这些事，还是把悬疑的气氛也营造出来了。
前面的剧情也基本上是采用原著，此时的胡八一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大大咧咧，对那些灵异故事不以为然。
知青们顺利回到了屯子，就在屯子里安顿了下来，不过这群城市里来的知情也不安分。
用村支书的话来说，自从他们知青来了，母鸡都不下蛋了。
在林子里通了个马蜂窝，一窝马蜂全给烧死了，断子绝孙。
被马蜂追杀逃到河里，捡到一块青花瓷残片，随手就给丢掉。
而之前观众一直期待的人熊也闪亮登场，关键时刻燕子救了他们一名，用猎枪打瞎了人熊的一只眼睛。
趁这个机会，他们都爬到了树上了，胡八一正庆幸自己伸手敏捷，还在笑话王胖子太胖爬树都不会。
可是，人熊却认准了他，而且关键还会爬树。
胡八一顿时笑不出来了，脸色僵住了。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观众反而笑出声来。
不过，人熊还是被胡八一一枪打中了肩膀，爬到一半摔了下去，紧接着开始用庞大的身躯撞树。
重型坦克般的身躯，可怜的小树摇摇欲坠，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胡八一也不是孬种，临死之迹扯开嗓子对王胖子和燕子大喊，“看来我要去见马克斯了，对不住了战友们，我先走一步帮你们占座，你们要是有什么话想对革命领袖说的，我帮你们转达！”
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王胖子肥硕的身躯死死地保住树干，扯开嗓子大喊，“放心吧老胡同志，革命事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到了那边要好好学习革命理论啊，替我们向领袖问好！”
生离死别之际，本来应该上演一出感人大戏，让观众感动一番，可是这俩活宝这对话，差点让观众们笑喷了。
“噗……”
“我擦，这塑料兄弟情。”
“太搞了，这对活宝。”
“这别是喜剧片吧，太逗了！”
……
其实原著里这一段更逗，他们俩把马克斯称呼为老马，不过剧本交上去的时候，被毙了，还被警告了，不要瞎搞。
现在一般的电影审核只需要剧本大纲，不过《鬼吹灯》这种题材，那就要完整的剧本了，要不然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前面接近半个小时，作为悬疑探险电影，整体还是比较轻松的，两个主角都是搞笑担当。
胡八一这个人设，和李谦印象中那些影视剧，包括之前潘越明主演的《精绝古城》电视剧，都有很大不同。
这也是和徐客讨论过之后，为了整个系列塑造的性格。
第一部电影，胡八一还没有参军，和小说里插完队就去参军不同，如果离开插队的屯子去参军，再继续后面的剧情，在电影中会有割裂感。
这跟小说不一样，电影毕竟时间有限，空间感更强，眼睛看得到的，而小说一个转场几乎不会有太多感觉。
第一部胡八一还没有参军，所以性格上他就是个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京城青年。
能逗乐，关键时刻又能沉稳的起来。
刘业和小说达不到100%的契合度，但是这一点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了。
那些演过这个角色的演员里，没有谁能演一个大大咧咧的胡八一，刘业这个铁憨憨就正好合适。
整个系列，按预想的设定，每一部胡八一的性格都会有些变化，尽可能不要让每一部里的主角都是一模一样的，那太无聊了，观众也会厌烦。
这是一个随着系列片走向，性格会变化、成长的男主角。
一个特点鲜明、有魅力的男主角，支撑起整个系列。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系列不会换演员了，风险还是很大的。
毕竟，刘业一不小心就要变成油腻大叔了。
好在，刘业保证了，只要电影开拍，他就是累死在健身房，也把外形练回来。
……
前面三十分钟，都是知情生活，整体风格虽然有时候气氛比较诡异，但是大体上还是以轻松为主。
接下来，关东军地下要塞的发现，就真正进入到了悬疑、探险电影的节奏中。
电影不能出现鬼，只能有怪物，关东军这个地下要塞里存在一个秘密实验基地，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导致用于实验的动物和人都发生变异。
科学可以解释，这就够了。
地下要塞各种各样的危险和怪兽，也把影院里的气氛推向了高潮，让观众大呼过瘾。
地下要塞的发现，也引来专业考古队，里面的所有东西，当然是要上交国家的了，胡八一连面锦旗也没捞到。
不过考古队领头的教授见识到了胡八一的本事之后，邀请他跟随考古队前往新疆，对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西域遗迹进行保护。
保护遗迹，不是盗墓，合情合理。
扎格拉玛山谷里的探险，就是电影的最后半个小时，女主角雪莉杨也姗姗来迟。
团队越发地壮大，也有官方团队，面对的困难和危险也就越来越大了。
不止有各种怪物、陷阱，还有人祸，随着西域的一些遗迹的被发现，越来越多的非法盗墓人、文物贩子活跃在这里，国家派来的考古队此前已经出过事了。
不过，对于观众来说，这些盗墓的、强盗都不重要。
野人沟古墓里的红犼、草原大地獭，铺天盖地的沙漠行军蚁，扎格拉玛山谷的黑眼怪蛇，地下暗河里成群结队的大老鼠，这些小说里就有的怪物。
以及，徐客自己加入的各种机关，守护精绝女王墓的怪兽和变异的尸体。
当然，还有精绝女王，以及尸香魔芋。
大银幕里惊险万分，现场观众的反应也不平静，虽然已经尽可能不要太恐怖，可是毕竟是这个类型，该吓人还是得吓人。
……
首映礼在观众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圆满结束了。
其实算是一部比较平庸的商业大片，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缺点，该做的都做到了，观众想看的都有。
徐客求稳，并没有做太多的突破，毕竟是第一部。
票房大卖的话，后面徐客就可以肆意发挥了。
离开奥体，好巧不巧的和黄忠磊、腾华滔碰上了，李谦以为腾华滔还有什么狠话要说，不过他自己看了自己一眼，也没放狠话，来个三十年河东啥的。
李谦耸耸肩，搞得他干嘛了一样。
看在腾华滔给自己赚了两个亿的份上，也懒得计较，更何况和一个即将扑街的人计较什么，等三年之期一到，那什么《魔都堡垒》上映，他估计没工夫来埋怨了，哭都来不及。
……
《鬼吹灯》的上映，正式拉开了暑期档的大幕，之前的《道士下山》、《我是路人甲》都是开胃菜。
虽然同一天上映的还有《小时代4》、《栀子花开》、《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等多部电影，不过《鬼吹灯》还是以首日1.43亿的票房，称霸暑期档。

第494章 票房注水
虽然经过了一个近年来最火爆的春节档，不过暑期档的关注度比春节档丝毫不差。
即便五、六月《侏罗纪世界》、《复仇者联盟2》双双破十亿，四月份的《速度与激情7》更是破二十亿，可那也是好莱坞片子，热度完全无法和暑期档相比。
别说一众热片上映的现在了，即便是上个星期程凯哥的《道士下山》，除了关于票房的声音之外，网上其他的声音比这两部电影丝毫不差。
当然，又是惯例吐槽、鞭尸程凯哥。
凯哥也是可怜，每每新片上映，口碑一般的时候，就会被网民们挖坟鞭尸，没有一次例外的。
不过，能让网民们这么惦记，也是本事了，一般人还做不到。
还有范炜和林志灵的船戏，也让人津津乐道。
9号的一众新片上映，电影市场火爆异常，除了《鬼吹灯》靠特效和悬疑的氛围，以及原著的名气成为当下最火爆的电影之外，《小时代4》无疑就是另一个话题中心了。
这个系列走到了第四部，赚足了眼球和金钱，第四部更甚以往，首日竟然接近一亿了。
一部被全网观众、影评人、业内人士、媒体批评的系列电影，第四部了首日近亿，不得不说这是华语影史的一个奇迹。
甚至放眼全球影史，都没有这么神奇的电影。
不过，在媒体和业内人士的口中，《小时代4》是整个电影行业，和所有观众的耻辱。
票房越高，被骂的越惨，各路媒体、公众人士，还有官媒，都把炮火对准了这部电影。
不过，郭金明可能是习惯了，被骂了三次，不管怎么骂都票房大卖，也无所谓了，面对采访时，也越发地张扬自信了，没有了之前的忐忑。
“有些人质疑我是一个玩票的导演，那我就一部一部拍，总不能我都拍十部了你还说我玩票吧？
如果十年之后我还在拍，那和专业的导演有什么区别呢？那一刻，我希望大家能够称呼我一声——郭金明导演！”
这番面对媒体的话，获得了不少他粉丝的力捧，很多粉丝表示心疼郭金明，心疼他被偏见伤的太深了。
伤个锤子，首映礼上被一大群女人围着，脸上就只剩下笑容了，尤其是被范彬彬公主抱的时候，笑的多开心。
另一部青春片，何囧导演的《栀子花开》首日也大卖8000万。
两个跨界的导演，而且受众有些重合，上映前就开始明争暗斗了。
郭金明说何囧第一次当导演，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摆明了告诉大众，何囧不靠谱。
《栀子花开》推出19.9元特价票之后，《小时代4》立马宣布，18.8元还送爆米花。
好家伙，《栀子花开》又放出了一部分9.9元特价票，《小时代》也跟着放了些8.8元的票。
网民们倒是乐意了，8.8元哪怕是烂片也亏不了多少，甚至还希望他们继续杠下去呢。
不过8.8是底线了，按照2D电影正常30块的票价，一张票片方要自己出21.2元，一百万张就补贴两千万了，不是个小数目啊。
不过效果也是很明显了，一个接近一亿，一个超过八千万，都是这8.8，9.9的低价票抬起来的。
同一天上映的还有动画电影《西游之大圣归来》，夹杂在三部大爆的电影中，以个位数的排片拿到了2400万的高票房，也算事一匹黑马了。
暑假唯一的动画电影，而且又是孙悟空这个几代人都熟悉的人物。
虽然票房垫底，不过口碑非常好，不少看过的观众奔走相告，在网上留下一个个好评，强烈安利给别人。
四部电影，首日总票房超过3.5亿，比春节八部电影首日破四亿也不遑多让了。
而且，一个个话题十足。
《鬼吹灯》作为国内第一部悬疑冒险电影，口碑很不错，也算是比较贴近原著，书粉还算满意，连带着原著也在网上越发地火爆了。
接下来的周末三天，《鬼吹灯》再接再厉，三天拿下5.37亿，首周末四天总票房高达6.8亿。
只用了四天，就刷新了徐客自己的票房纪录。
而《小时代4》、《栀子花开》这两部挨喷的片子走势就没有那么稳健了。
前者在首日近亿的情况下，周末三天只拿到2.5亿，四天一共拿到3.5亿。
《栀子花开》也好不了多少，虽然挨骂没有那么惨，有《小时代》和郭金明吸引了火力，可周末三天只拿到2.1亿，总票房2.9亿。
而《大圣归来》在排片只有个位数的情况下，票房始终保持增长，周末三天拿到1.1亿，总票房1.34亿，而且口碑还在进一步扩散。
而到了周一，《鬼吹灯》和《大圣归来》票房依然稳健，《小时代》和《栀子花开》新一天的票房直接跌破了两千万。
口碑稀烂，票补花完了大半，票房立刻就崩了。
暑期档就掉队了两个，不过星期四《捉妖记》上映，以首日1.6亿的高票房刷新纪录时，所有人才意识到，暑期档才刚刚开始呢。
晚了一天上映的《煎饼侠》首日也拿到了1.34亿。
十天之内，三部电影首日破亿，媒体高呼“电影人和观众都找回了对国产电影的信心”。
各路媒体歌功颂德，中影的赖董和光电领导们接受采访，也大说特说。
不过，大卖归大卖，可是对于这些电影，骂声还是很多的。
《捉妖记》好点，观众都要集中在萌萌的胡巴上，吐槽的声音也盖不过胡巴萌萌哒，毕竟上网尤其是微博年轻人和女性比较多。
《煎饼侠》……从专业的角度上讲，这导演根本连导演的基本的能力都不具备。
画面扁平、打光布景镜头运动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电影，也没有什么场面调度涉及，全程好像就是几个演员张嘴说事。
观众虽然不懂这些，但是看在眼里，都会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都不用说。
不过卖座也有卖座的理由，这片子还是有一定受众的。
反正现在的暑期档，这些电影狂揽票房，观众们骂的骂，笑的笑，而专业电影人士们就各种批评了。
有个主持人说《捉妖记》里第一个妖怪就把他丑翻了，知名作家、收藏家马伟都直言看《煎饼侠》不如睡觉。
两部新片，和《鬼吹灯》呈三足鼎立之势，就这么在暑假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全家欢的《捉妖记》更胜一筹，虽然口碑两极分化，不过受众更广，也更轻松，这种片子也更容易卖座。
4天6.7亿，只比《鬼吹灯》少一千多万。
《煎饼侠》三天拿到了4.3亿。
而《鬼吹灯》第二周拿到了7.1亿，影响还是很大的，毕竟刚和《小时代》、《栀子花开》竞争完，后面又碰到了两部大爆电影，还有个大黑马《大圣归来》。
下一周，《鬼吹灯》单周拿下3.6亿，上映18天总票房突破17亿，达到了17.5亿。
《捉妖记》这匹超级黑马，次周拿到七亿，两周票房13.7亿。
《煎饼侠》第二周4.3亿，开始掉队了，总票房未过十亿，只拿到8.6亿。
暑期档看似很明朗了，《鬼吹灯》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而且口碑很不错。
《捉妖记》这匹大黑马虽然惊呆了所有人，可是前两周的票房完全是跟着《鬼吹灯》一样的，还低了两千万。
这几年来，行业内也习惯了，李谦投资的电影屡次称霸票房市场。
不过，第三周《捉妖记》爆出了更强大的能量，拿到了4.2亿，跌幅堪称逆天，三周17.9亿，追上了《鬼吹灯》的同期票房，一下子让行业沸腾了。
尤其是《鬼吹灯》第四周只拿到1.3亿，探险悬疑的商业电影缺少青少年受众，也缺乏《我不是药神》这种让人共鸣的情感，也没有《楚门的世界》、《返老还童》这种让人惊叹的创意。
正常商业片的走势，而不是现象级电影的逆天走势。
第五周4000万，上映32天，票房定格在19.2亿，接下来估计也就能拿个一两千万票房了。
普通的商业片就这点弊端，缺乏让人共鸣的吸引力，后续走势不佳。
而这个时候，已经上映四周的《捉妖记》，票房也正好突破二十亿。
国内电影市场第二部破二十亿的电影！
二十亿的票房，也让《捉妖记》成为当下最火爆的电影，甚至没有之一了！
即便新上映的《王朝的女人杨贵妃》里范彬彬那半露的两个大西瓜，还有片方放出来被光电删掉的一场马震戏，才勉强在话题上相提并论了。
黎名扮演的李隆基和范彬彬扮演的杨贵妃，飞驰的骏马上，在上天的注视下，搞了起来，简直惊呆了所有观众。
马震这一词开始流传，甚至有人创建了百科词条，就差编进新华字典了。
而《太平轮》的下部也在7月底上映了，首日刚刚过千万，不知道会不会让投资方亏的吐血。
估计这些走进电影院的观众，大部分都是看了上部，图个有始有终，才去看的吧。
《太平轮》下和《杨贵妃》就代替了之前的几部电影，成了观众们新的吐槽对象了。
不过《捉妖记》虽然已经上映了四个星期，可是走势却异常坚挺，要不是离《返老还童》的28亿差的有点远了，估计片方都要冲击一下记录了。
国内各大公司也非常兴奋，《捉妖记》竟然战胜了大热门《鬼吹灯》，票房直追《返老还童》。
虽然破掉李谦的纪录没可能了，不过最起码他们看到了打破李谦的未来影业对行业的压制了。
过去的两三年，年度票房第一名不是李谦的片子就是他投资的，而且不光第一，连前三都快被李谦包圆了。
本来各大公司已经快要习惯了，随着各大导演的扑街，也看不到打破压制的可能，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可是，《捉妖记》没有名导，没有大牌明星，靠着合家欢竟然拿下了二十亿票房。
关键是，是在李谦投资的《鬼吹灯》头上拿到的。
之前频繁出现在新闻上的电影行业百花齐放，第一次让他们看到了这四个字的可行性。
各大公司振奋不已，今天《捉妖记》能压过《鬼吹灯》，那他们明天也不是没有可能做一部电影出来，压过李谦。
再加上市场的大爆发，不管是一直小打小闹非常谨慎的王长天，还是嚷嚷着去电影化的黄忠军，亦或者入行几年碌碌无为的万达，正准备前面进军影视制作、发行的企鹅和啊狸。
各大公司老总们充满了干劲。
……
《鬼吹灯》屈居暑期档第二，有点出乎李谦的预料，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捉妖记》出来。
虽然这片子拍了第二部，而且主角换成了梁超伟，上映前李谦就知道肯定是要大卖的。
可是，这就破了二十亿，还是有点吃惊。
不过，从结果来倒推，李谦倒也释然了。
质量不错，全家欢受众更广，暑假学生多，网上胡巴都快被刷屏了，整体也比较欢乐，不管是男主角生孩子还是其他情节，都是欢乐向的。
马后炮而论，大卖没问题，电影的卖座从来就不只看质量的。
要不然，就不会有《小时代》这种片子了，更不可能《煎饼侠》大卖十亿。
大部分观众的接受度并不高，90分的电影能看，60分也能看，甚至有特点的片子，四五十分的照样有人看。
观众肯花钱看这些片子，而那些“不好看”的精品之作，就是不愿意花钱去看，能怎么办，没办法的事。
这个暑期档，不断有烂片大卖，又有些电影人、编剧、导演、作家出来骂烂片的同时，也为那些没人看的好电影叫屈。
没用，曲高和寡，非要追求艺术和深度，不懂什么艺术和深度的大众自然不会买账了。
暑期档出了点岔子，贺岁档宁昊的《心花怒放》李谦可要上点心，不能连续两个重要档期都失手了。
不过，就在暑期档将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上映一个月依然保持35%逆天跌幅的《捉妖记》却突然被爆出来票房造假。
上映一个月了午夜场还场场爆满，上座率108%，满座的情况下还有8个人站着看的。
有些电影院早上九点刚开业的时候，每十分钟一场，一个厅一小时排了三场，场场满座。
甚至还有八点钟电影院还没开门就排了场次的，同样场场爆满。
拿下二十亿票房的《捉妖记》，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在影院暗访，晒出了一大堆的图片和视频。
《捉妖记》票房注水被“捉妖”，一下子代替了《捉妖记》票房破二十亿，成了热搜第一。

第495章 老流氓
《捉妖记》票房注水的新闻要比破二十亿来的更加猛烈，人民日报等媒体自点名批评《小时代》之后，再次对捉妖记开炮了。
人民日报发文称：从《捉妖记》公布的放映时间、场次、人数、票房等情况中，我们会有一些惊人的发现：
一是我国观众对电影的发烧程度，已到了深夜也不睡觉和愿意站着看电影的地步。
二是《捉妖记》果真有高超的时间延展妖术，能把10分时间拉长到118分钟，从而能放完这部影片。
三是制片方和电影院都是玩数字魔术的高手，能把各种统计数字随意玩大。
三个主要造假的点全都提到了，这也是摆在明面的肉眼可见的证据。
即便影院、院线、片方都站出来澄清，说是因为程序错误导致这种现象，也压根没有人相信。
对于媒体而言，自然不放过这种机会了，几乎是一边倒的批评《捉妖记》。
当然，江浙地区的媒体例外，这片子是江浙影视集团旗下一家公司投资的。
网上的观众们也开始质疑《捉妖记》票房的真实性了，其实但凡电影的口碑能配得上票房，就不会这样，票房虽高，可是口碑只能说还可以。
而且，面对片方的不断解释，有才的网友们还开始调侃了起来。
“《捉妖记》确实是场场爆满，我就和几十个朋友排了三个小时队，坐在过道看完的！”
“我和我朋友挤在电影院，那家伙，树上，墙头上都是人，塞的满满当当的，还有过道，我们这里过道票都炒到了一千多，散场后平均一个影厅光挤掉的鞋就扫了一卡车。
不说了，我到现在还没出万达呢，人太多了，挤不出去，听说树叶都绿了，不过我不后悔，能看到这种电影，真的值得你用生命去珍惜。”
“我这《捉妖记》坐票站票蹲票趴票都卖光了，门口1300百多人急得哇哇哭，最后只好把他们安排挂在墙上看。”
……
一个个都成了段子手，越说越夸张，越看越想笑。
从第二部二十亿，并且有希望超过《速度与激情7》，夺得今年票房冠军的现象级电影，一下子好像变成了笑话。
紧接着央视也报道了刷票房一事，更有新影联院线总经理接受采访谈起了只需要800万就可以买1亿票房的事。
院线专业人士站出来了，央视也报道了，差不多算是实锤了。
一番风波之后，《捉妖记》的票房走势稍微平稳了一点，最终以不到23亿收官。
轰轰烈烈的暑期档，两部二十亿级别的电影，两部十亿级别的片子，竟然以这么一个结局结束。
暑期档票房冠军钱转到了，最后名声有些瑕疵。
不过，谁在乎呢，投资方早就在庆祝了。
……
这么一个票房大爆发的暑期档，对行业的刺激也是相当大，影视股跟着大涨，上市公司坐着天上掉钱。
更关键的是，不管《捉妖记》还是《煎饼侠》，都是“新”的片子，新锐导演，新演员，新类型，也让其他行业看到乐更广阔的前景。
而票房接近十亿的《大圣归来》，也让网上有了一些国漫复兴的声音，不少公司都考虑投资动画电影，毕竟这不需要给大牌导演、演员高片酬。
对于未来影业而言，暑期档不够完美，但是也算是大获成功了，毕竟作为系列的第一部，票房接近二十亿，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没有拿下暑期档票房冠军了。
对公司的上市前景，是绝对利好的。
接下来的国庆档没什么重量级电影，都集中在贺岁档，李谦处理了一下公司重组的事宜，就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剧本的创作中。
慢工出细活，没有可以借鉴的片子，全都要自己动手，李谦这才发现，真没那么容易干的。
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李谦才把初版剧本精修了一遍，剧本大概110多分钟的戏份，实际成片可能还要剪掉二十分钟。
主要是改一下比较拖节奏的地方，这种剧情片比不上特效大片，哪怕剧情有点拖，也有特效画面可以看。
可是剧情片但凡有点点拖节奏，观众虽然说不出什么，可观影效果就会非常明显。
很多电影都会有什么导演剪辑版，也有很多影迷就要喜欢找加长版去看，其实没有什么必要。
作为专业的导演、剪辑师，他们能不要的片段，除非是不可抗力，比如光电和谐的片段，其实没有也不影响什么。
有时候专业影迷们看导演加长版，偶尔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其实对于整体来说并不重要。
主要是看加长版的心态和第一次看不一样，是带着考究的心态来看的，而不是单纯的看电影。
要是第一次就看加长版，估计某个时段会让你感觉无聊。
细节这玩意，多了也是坏事。
精修了一遍剧本，李谦在一家人之间关系、情感转变的几个关键点删掉了一些有些刻意的东西。
很多电影的关键节点，看起来就有种好像是导演按着你的脑袋让你看，还在耳朵边给你解释的感觉，多余又啰嗦。
其次就是配角方面，除了主角一家人之外，电影里也安排了飞机上其他人的出场，但是次数和频率也做了些删改。
比如要重新找工作的男主角，消失了五年和社会脱节，屡屡碰壁之后，茫然地站在马路上。
正好不远处有个人在街头卖唱，男主角认识他，那是飞机的乘客之一，出事之前是一个有点点名气乐队的主唱，可是现在乐队有了新的主唱，他五年前的人脉也消失殆尽，为了生活只能暂时在街头卖唱。
之所以不是明星，只是个小乐队主唱，还是因为合理性，毕竟哪怕是小明星，哪怕过气了，可是突然死而复生，也是大新闻，足够红一阵子了。
通常来说，电影追求的合理性要比电视剧严谨多了，90分钟的电影，不合理的东西越多，越出戏。
短短几天，一个在当地有些名气的乐队主唱，失去了所有的东西，连原先乐队的兄弟都不再接纳他，可依然能乐观地在街头拿着把吉他卖唱，声音里没有一丝怨天尤人，反而是充满了对明天的向往。
至于唱什么歌，李谦还没想好，不太懂音乐。
这个配角，就是让找不到工作、意志消沉的男主角稍稍振奋了一点的角色。
电影的配角承担这种角色也是非常常见的，不过不能多了，隔一段时间就冒出这样一个配角，太刻意了。
修改剧本的时候，李谦就删掉了两个这种角色。
过犹不及，自作聪明，很多导演、编剧都会犯的错误，好像生怕观众不理解一样，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安排多精妙绝伦一样。
把观众当笨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命运航班》的剧本算是完成了，不过也仅仅是剧本而已，接下来还要写分镜剧本，然后大概十分之一比较关键的镜头，还要画故事板。
9月份过了一半，正好面对接下来的国庆档。
国庆档没什么重要的片子，主要是安排一下未来电影APP的事宜。
刚刚过去的暑期档，七八家购票平台一共烧掉了五个亿，这个火爆的暑期档也有他们的功劳，五亿票补下去，大量低价票直接刺激了观众的消费热情。
这还只是平台自己贴的，几部电影发行方自己也投入了大量的票补。
就是拼财力了，没钱就融资，未来电影APP单独剥离出去，融了A轮，筹集资金面对接下来的贺岁档和春节档。
没多大技术含量，主要就是根据几部热门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反馈，绝对每一部电影投入的票补数量，钱也不能白烧，烧要烧到刀刃上。
还有各种抽奖、签到、评价、转发的活动，这方面跟别人学就行了，哪家公司的制度好，就移植过来。
也就导致了几家平台都差不多，就是名字不同，只有格拉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还在坚持提高用户体验，不过估计快撑不住了。
生活就是这么的枯燥，写写分镜剧本，忙忙公司的事，还有各种会议、活动要应付。
19号傍晚，李谦还来了趟吉琳市，参加新一年的金鸡奖。
作为电影家协会的一员，《返老还童》这种非娱乐向，寓意比较深刻的电影，还是主旋律，又肯定是要拿奖的，不来不太好。
更何况公司旗下还有其他的电影提名了，就抽空来了趟。
今年的金鸡奖在吉琳省的吉琳市举办，说实话要是金鸡奖，李谦都不知道还有个吉琳市，毕竟省市同名还是非常罕见的，国内好像就这么一例。
抵达全民健身中心的时候，现场已经很热闹了，东北人民一向是非常好客的。
这次来的大牌演员、导演们不少，内地的张一谋、马小刚来了，张一谋是拿了提名，马小刚是老婆提名了影后。
以《失孤》提名影帝的刘德桦大概是人气最高的了，也就《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剧组的吴一凡的那些年轻女粉丝的声势勉强跟得上了。
年轻人精力十足，像其他人气比较高的，赵微出场的动静都不如吴一凡，毕竟她的粉丝年纪都不小了。
走过红毯，进入采访区，记者们关心的却不是拿不拿奖，而是追着问新片的消息。
李谦依然是一问三不知。
入场之后就坐，左边正好是《归来》剧组，张一谋也来了。
“张导，您也有空来了，《长城》是拍完了吗？”李谦笑着打了个招呼。
正在沉思什么的张一谋闻言也笑了，看起来对于自己投资十亿的新片很是期待。
“快了，过几天就能收尾了，不过主要还是后期啊。”
“大片嘛，后期肯定麻烦，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问？”李谦又道。
“李导请说。”张一谋愣了愣，笑笑。
“这严格来说其实算好莱坞电影，不知道张导您有没有剪辑权。”
也没什么忌讳，这种话一般的导演不好问，可光从导演领域来说，李谦和张一谋是同一层次的，完全可以直接说。
张一谋也没有什么不快，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全是。”
李谦点点头，明白了。
虽然问的是剪辑权，但是在好莱坞，其实相对应的，没有剪辑权的导演，在片场权利也不大，最起码不是说一不二的。
也就是说，怎么拍和怎么剪，张一谋都不能完全做主。
那《长城》的成片那么烂，也就说得过去了，李谦实在不愿意相信，这部片子是出自张一谋这个大师之手。
正聊着，隔壁的《洋妞到我家》剧组也来了。
徐幡拿了影后提名，男主角陈建兵凭借《一个勺子》拿了影帝提名，而且马小刚也陪老婆老婆来了，安排在前排也够资格了。
马小刚远远地就看到李谦和张一谋聊的挺开心的，忍不住出声道，“哟，二位聊的挺好啊，是有什么好事啊，让李导这丢了暑期档票房冠军还能这么高兴。”
“马导来了。”张一谋招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马小刚早年都喷过他，双方也没什么交情。
李谦却转头笑笑，“马导最近挺忙啊，还亲自参演了一部讲老流氓的片子，以您这演技和外形，正好合适，说不定还能上台领个影帝奖杯回去呢。”
马小刚语气一滞，没想到李谦这么冲，脸上怒色渐起，又平复了下来，略带嘲讽地回应道，“李导这可就没见识了，那叫老炮，当年四九城排的上号的人物，你听打听，老北京人都知道。”
李倩恍然，“那就难怪了，我这个外地人还真不知道京城管老流氓叫老炮儿。”
“李导张口流氓，闭口流氓，可真是斯文啊。”马小刚反唇相讥。
“也对，都是文明人，指着别人鼻子骂人这事不合适，不文明，马导当初发布会指着记者骂槽尼玛，现在不也讲起文明来了。”李谦呵呵笑道。
“……”
往事被挖出来，马小刚脸上的怒意有些压不住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李谦了。
“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马小刚心里憋着火，现在大爆电影频频出现，连《捉妖记》这种片子都大卖二十多亿，迟早会有人把李谦给干趴下。

第496章 剧本审核受阻
本届金鸡奖实际上缺乏看点，可能是由于之前几年的金鸡百花，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幺蛾子，今年就平淡了许多。
颁奖典礼之前，不像前几年一样，都有些很具备话题性的新闻，连上万块钱的颁奖典礼和红毯门票，经过前几年的天价票，大家也都习惯了。
以前金鸡老被嘲笑“一鸡二主”，经常一个奖项给两部电影，这次就连一次双黄蛋都没下。
获奖的电影，虽然很多票房不佳，但是最起码不再是名不见经传了。
《全民目击》、《十二公民》、《归来》、《黄金时代》这些电影，虽然相比越来越火爆的电影市场，票房都不高，可是知名度还是不小的。
一个个技术奖颁发完毕，虽然有点分蛋糕的嫌疑，不过这几部电影本身质量都过硬。
张益凭借《亲爱的》里的精湛演技拿到了最佳男配角之后，就来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先颁发的是影后大奖，佟莉雅、赵微、汤玮、徐幡败给了一位内蒙女演员。
第二次提名折戟，佟莉雅也有些失望。
隔壁的陪着徐幡来的马小刚也很是不满，另一边的赵微4月份拿下金像奖影后，还准备靠《亲爱的》这么好的题材来个大满贯呢，此时也非常失望。
毕竟是代表着艺术和专业的金鸡奖，总得照顾一下小众的片子。
接下来陈昆顺利拿下影帝奖杯，时隔八年提名，这次终于毫无意外地捧杯了。
从四五岁演到七十多岁，不管是从表演还是电影本身来看，拿影帝都完全没毛病。
当颁奖嘉宾宣布结果的时候，灯光朝李谦旁边照射过来，陈昆喜极而泣。
大家一一和陈昆拥抱致意、鼓掌，这么热闹欢快，倒是让旁边的马小刚有些膈应了。
早知道不来了！
不就是个影帝嘛，赶明儿我也拿一个！
马小刚一副司马脸，就这样在座位上连续好几次机械式地鼓掌。
一次是陈昆的影帝，一次是最佳原创剧本，还有最佳导演，最佳故事片，全都被《返老还童》收入囊中。
颁奖结束，在当地政府领导和金鸡组委会主席致辞之后，马小刚看到隔壁那几个奖杯就碍眼，率先离场了。
不过，也没人关心他，李谦他们自己庆祝自己的。
……
休息了一晚上，不用工作，李谦的心情倒是很不错，结束之后作为东道主的刘业还请客去尝试了一下地道的东北沐浴文化。
神清气爽地坐飞机飞回了京城，关于金鸡奖的新闻也出来了。
和毫无波澜的颁奖过程一样，新闻也都是念课文，压根没有有话题的东西。
拿奖的几乎全是一片好评的片子，而且不是那种毫无名气的，一念片名，十个人里十一个都不知道的那种。
颁奖正常了，也就意味着没有新闻，也不知道组委会有没有后悔，搞个双黄蛋好歹还有点话题度。
也就是《返老还童》拿下最佳故事片和最佳导演时候，现场的镜头捕捉到马小刚那便秘的表情，稍微有点话题了。
太正常了也就意味着太平淡，很快金鸡奖就没什么人关注了，被国庆档的喧嚣取代。
打头阵的是柳雨菲主演的爱情片《第三种爱情》，一上映又是被群嘲。
国际惯例了，要说新生代争议最大的女演员，也就杨蜜和柳雨菲了，前者是无时无刻都存在争议，后者一般平时没什么声响，一到电影上映，那动静就大了，到处都是骂声，还把以前的烂片也翻出来鞭尸。
至于这个电影，这世界上有三种爱情，一种是童话里的爱情，一种是生活里的爱情，第三种爱情是相爱却没有在一起的爱情，有缘无份的爱情。
根据片名，所以这就是讲一个相爱却没有在一起的爱情故事。
狗血、俗套，唯一可以看的也就是柳雨菲的颜值了，这大概近几年把她拍的最好的电影之一了，比《四大名捕》那辣眼睛的造型好看多了。
至于票房，其实现在都有定论了，票房一定扑街。
杨蜜《小时代》系列愣是拿了高票房。
她在国庆档也有部片子《我是证人》，不过票房倒是不错，十天破两亿。
这是一部青春悬疑电影，过去十五年了国内从未有过的类型，饶是李谦都搞不明白，青春和悬疑都能混一起去。
不过，估计是为了男主角的粉丝，才在悬疑前面加个青春。
粉丝在狂欢，媒体两极分化，票房大卖两亿多，应该算是成功了。
不过最成功的还是连续在春晚火起来的小品演员沈藤主演的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这部梦回高中时代的喜剧片，才真正让国庆档火爆起来。
5天近3亿，14天10亿，最终轰下接近15亿的超高票房。
春晚走出来的沈藤，一炮而红。
……
国庆档热热闹闹地结束了，跟李谦没多大关系，倒是轻松多了，可是接下来的贺岁档，就是关键了。
《心花路放》即将贺岁档上映，最大的对手就是马小刚主演的《老炮儿》。
虽然不是导演了，不过观众都会把这看成马小刚的片子。
其他的电影倒是不多，《叶问3》、《分手大师》算是主要对手，后者12月月底上映，岔开了时间，别自己打自己。
《分手大师》这烂片邓朝还是拍了，李谦不能挡人财路，没那个道理。
至于其他的片子，虽然有几部有一线明星出演，不过都起不了什么风浪。
竞争不是很强，《叶问》这个系列一部不如一部，《老炮儿》那个类型受众不广，所以李谦打算接这个机会，扩大未来电影APP的市场规模。
老套路，有大爆电影，竞争又不大的时候，自己独家代理网票。
这还要宁昊他们的路演宣传配合，虽然现在是网络时代，可是路演依然非常重要，《煎饼侠》那片子票房破十亿，也有主创全国各地跑断腿的原因在里面。
密集的路演，去到观众身边去，对身体和体力的要求是很高的，还得看看宁昊他们愿不愿意。
找了个时间，李谦把宁昊、徐征、黄博约出来谈了谈。
“就是这个事，独家代理网票，上映前一个月开始路演、同步见面会点映，线上还有各种活动，然后映前半个月两个周末大规模点映，加上上映后的大半个月，你们要去全国跑五十天，会非常辛苦。”
“五十天……”
凡是经历过密集路演的，都知道那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三人一听连续五十天不停歇地全国各地跑，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跳。
不过这也是为了电影的热度和票房，而且宁昊自己的坏猴子也投资了，徐征和黄博两人也以片酬入股，票房直接关系到他们到手的钱，也只能答应下来。
可是，宁昊还是有些顾虑，他直说道，“《叶问3》和《老炮儿》也不是一般的对手啊，独家代理网票的话，会不会给了对手机会。”
独家代理网票，直接让未来影业成为市场份额第二的购票平台，效果不言而喻，毕竟垄断了电影票。
可是，这两年一直没有人效仿，就是因为有利有弊。
一旦口碑有问题，那么本就观影欲望不强的观众，很容易就为了不想麻烦，去专门下一个APP买票去看。
几大APP当然乐意独家代理了，甚至屡次为一些热门电影开出高额代理费，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弊，哪怕电影口碑不太好，亏的也不是他们。
制片方就不一样，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毕竟购票平台又不是他们的，哪怕成功了，除了一笔发行代理费，也没好处。
也就是李谦，平台和电影都有，才会做这种事。
宁昊的顾虑李谦也理解，毕竟是他导演的片子。
李谦笑笑道，“你也太看轻自己，你是国内最好的喜剧导演之一，征哥和博哥也是国内最好的喜剧演员之一，你们这三巨头的组合，在喜剧领域我想找不出任何对手。
别说《老炮儿》只是马小刚主演的一部关于老混混的片子，就算是他自己导演的喜剧片，也完全不用担心！”
宁昊只是笑笑，不过虽然知道李谦是吹捧他，可打心里还是认同的。
徐征就直接多了，大手一挥，“喜剧领域里，咱们仨联手，除非李导出手，否则就算星爷来了，也能分个高下。”
《泰囧》当初以碾压的姿态横扫了贺岁档，徐征也是自信心爆棚，都敢和周星池比一比了。
都这么说了，黄博也没有意见，“你们决定，反正我身体还行，跑就跑呗。”
“《叶问3》也不能小觑啊，这个系列打的是爱国情怀，现在咱们国家日益强大，观众很吃这一套。”宁昊又道。
“《叶问3》算哪门子的爱国情怀。”李谦摇摇头，“这个系列前两部拍的挺好，第三部还是原班人马，虽然质量有保证，但是第一部是国仇家很，第二部是代表中华武术和西方格斗的碰撞，也算是爱国情怀了。
可第三部好像是打一个看中了学校地皮的房地产商，立意上就弱了很多，虽然请了泰森来演，不过情感共鸣弱多了，大卖可以，大爆难了。”
“内容是这样的吗？那确实是弱了点。”宁昊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动作电影本来就是小众，但凡小众电影，和娱乐性不强的电影，没有很深的情感共鸣，大爆太难了。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未来电影APP将会代理发行《心花路放》的网票，而为了配合，他们三个将辛苦一下下，开启一段长达五十天的路演。
作为老板，李谦请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加上酒，小十几万呢，妥妥的良心资本家。
饭桌上，徐征还谈起了他的新片《港囧》。
一个中年大叔寻找初恋的故事，剧本差不多确定了，想征求下李谦的意见，看看情感这块还能怎么更加抓人。
其实这故事相当的俗套，背着老婆偷偷去找初恋，要不是徐征本身就颇具喜感，要不是有《人在囧途》和《泰囧》在前，李谦估计甚至有扑街的风险。
剧情都确定了，李谦也没什么好说的。
“初恋，这个怎么说呢，它可以不真实，可以不是所有人都经历过的初恋，但是一定要是大部分人向往的那种。
很多人对初恋都念念不忘，人到中年，去寻找初恋，很多男人都想过，可是不能把这个行为和过程拍的让观众讨厌，毕竟是成家了的人，初恋是美好的，一旦拍成了偷情的感觉，整个就崩了。”
其实囧系列三部都是一样的，第一部想回家却千般险阻，第二部想要找老周困难重重，第三部想要找初恋，也有个小舅子在旁边捣鬼。
不过已婚男找初恋，说难听点就是出轨了，说实话这个剧情国外一大堆，可是国内男主角这样做是真的少之有少。
当然，不排除很多男人都有这个想法。
把找初恋拍的相对美好一点，其实观众接受起来容易多了。
最大的败笔，就是那个小舅子的演员了，看了真让人想抽他。
到时候选角的时候再看看，徐征是不是和王保墙闹什么矛盾了。
……
把《心花路放》的提前点映、路演，还有平台独家代理网票的事情安排下去，公司忙碌了起来，李谦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具体的事下面人干就行了。
趁着这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李谦也把剧本给递上去了。
在M航发生不久之后拍空难题材，李谦还是很自觉，交上去的是完整的剧本，反正交个剧情梗概，上面还是得看剧本。
剧本审核周期20天，等了17天李谦才收到回复。
回复就两个字，以往李谦剧本送审的时候也是两个字，同意。
可是这次，却是另外两个字了。
修改。
电影剧本送审的回复，有三种：同意、原则上同意、修改。
一般有些问题的话，大部分时候回的是原则上同意。
虽然也有同意二字，可这原则上同意，其实就是要你改。
而修改，其实就是打回了。
国人说话，尤其是官方，都这样。

第497章 好自为之
“上面主要有两个意见，第一个是重大事件历史虚无主义不可取，另一个就是事情并未彻底结束定性，宣传部和外交部的领导都否决了这个剧本。”
某会所里，赖培康把上级关于《命运航班》的意见告知了李谦。
完整地转述了两大部门对于剧本的态度，赖培康也有些不解地问李谦，“好端端地，怎么要拍这个题材了？”
“也没什么，当初听到这个消息，飞机上有很多同胞，我也很心痛，150多人，牵扯几百个家庭，这些家庭往后的命运全部被改变。
我就想，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他们都顺利在机场降落，未来的生活又是另一番景象，而那些还未找到的人，最起码现在还没有找到飞机残骸，如果和众多灵异事件一样，得以生还，他们的人生又是什么样的。”
李谦摇摇头，“那时候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类似的悬疑事件，1990年的委内瑞拉卡拉加机场，出现了一架1955年从纽约飞往佛罗里达的客机，早在55年就被认定失事，可时隔35年后又突然出现了，飞机上的所有人容貌未变，也不知道自己穿越了35年的时光。”
“？？？”赖培康满脑门子的问号。
“当然，这个传言是假的。”李谦补充道。
“这个谣言给了我一个灵感，消失35年的‘死人’突然出现，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如何继续，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不过35年太久了，就在剧本里改成五年。”
“就因为在M航事发期间看了个一个谣言，就要拍成电影？”赖培康也是无法理解李谦的脑回路，这种事情随便在百度上搜一下十大不解之谜类似的关键词，就能出来一大堆。
李谦笑道，“也不全是吧，其实我查过很多的灵异航班时间，有真有假，都特别有意思，而且都跟穿越时空有关，再加上当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就试试看写了个本子出来。”
这种故事还真是不少，而且有些说的有鼻子有眼，在网上也查不到真假。
94年有架意呆利的航班，从雷达上消失了20分钟，不过当飞机降落的时候，飞机上所有人却没有任何反应，都以为飞机是正常飞行、降落的，只不过降落之后飞机上所有人手表的时间都慢了20分钟。
类似这种，说的跟真的一样，而且没那个消失35年那么离奇，还有很多人相信呢。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剧本被打回来了，得解决这个问题。
李谦当即说道，“上级的这两个意见，大马民航局不是都宣布飞机失事，乘客遇难了吧，而且都推断出大概的坠机范围了，这已经是定性了吧。”
赖培康道，“还不算，按上面的意思，要大马方面宣布事件的最终报告，盖棺论定了，才算。”
李谦也是无语，“去年大马就给事件定性了，非要纠结这个干嘛。”
“你不知道，中枢领导不久前表达了对事件的高度重视，还拨了一笔钱去支援调查和搜救。”赖培康解释了一下。
得了，李谦明白了。
“那这个重大事件历史虚无主义是什么东西？这好像扯不上关系吧。”
“就是不可更改重大历史事件的结果，M航已经确定失事、乘客遇难了，这就是结果。”赖培康耐着性子解释。
李谦也没说他拍的不是M航，这个时间拍太像了，而是有些不理解，“刚才不是说事情还没盖棺论定吗，怎么就遇难了，既然没有盖棺论定，说明还有各种可能，我电影里拍出其中一种可能，即便是万亿分之一的可能，也不算历史虚无啊，况且这也扯不上历史。”
“李导你也别在我这抬杠了，跟我说也没用。”赖培康也不听李谦讲道理。
得了，李谦又明白了，也就是说，M航结果已经确定，但是还未盖棺论定。
两张口，那张都有理。
还历史虚无主义呢，那些抗战剧不都是瞎编的，而且奇点小说网上无数穿越的历史小说，更改历史，那才是真正的历史虚无主义。
“其实，李导你非要拍的话，可以改改剧本，飞机改成火车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赖培康给提了个建议。
“那不行，火车在地面上行驶，在眼皮子地下看得到的，跟飞机不一样，飞机飞在看不见的高空，正是因为看不见，才能留给观众无限遐想。”李谦摇摇头，他也不是没想过参考一下郑渊洁的童话故事《7801号列车》。
而且，一列火车动辄两三千人，大型客机才两三百人，体型和乘客差太多了。
“那也没辙了，短时间内估计都不会过审，这毕竟是全世界瞩目的国际事件，看看等过段时间这事情平淡下来再说吧。”赖培康道。
“那就麻烦赖董了。”
没办法，不接受也得接受，李谦也只能等等了。
也好，分镜和故事板也不急了，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休息。
不过，或许可以按照要求另外写个剧本拿去送审，等电影拍完这个事也平淡下来了，那时候就没这么多条条框框了。
先斩后奏……常有的事，李谦开始琢磨了起来。
……
就在李谦打算另外写个剧本糊弄过去的时候，没想到网上有人爆出了他新片剧本过审被拒的消息。
“独家爆料，李谦剧本送审被毙，新片恐腰斩！”
斗大的几个字，又是被毙，又是腰斩，挂在某论坛的首页，醒目可见。
虽然爆料贴文字不多，也没提剧本名字，不过却迎来了众多网友的围观。
李谦的电影，本就备受瞩目，而且审核不过，更是大新闻，毕竟他的片子全都是积极向上的。
“卧槽，真的假的，李谦的剧本没过审？”
“假的吧，李谦这么正能量的导演没理由啊。”
“打回重写，楼主今天工资没了，除了标题，你这写的东西一点都不惊奇。”
“话说，李谦这个快枪手，按道理现在新片都应该开拍了，却迟迟没有消息，不会真是没过审吧。”
“真有可能啊，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合理啊。”
“不会是和《我不是药神》差不多的类型吧，那片子当初看的时候我都奇怪没有被禁。”
“难道新片的剧本真的被毙了，以李谦的名气，到底是什么剧本才会不过审啊。”
“肯定是现实题材，就是不知道是关于哪方面的。”
“不会是揭露房地产行业的黑幕吧，现在全国各地的GDP都靠房地产来拉动了，这个题材被毙倒也正常。”
……
以高效率著称的李谦长时间没有新片的消息，这么反常的举动，突然爆出来剧本被毙，再加上网友们不断地转载、讨论，很难不让人好奇。
于是，网上开始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不光是网民们，业内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了，李谦这个正能量的商业片导演也会有剧本审核不过的时候？
业内人士们开始各种找关系打听，不过经手过李谦剧本的，从上到下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人，一般人根本打听不到什么。
可有些神通广大的，像是从体制里出来的于东等少数人，还真打听到了点东西。
“没想到他李谦也有这一天啊！”
刚刚从电影局一位副局长得到消息的黄忠军，此时已经抑制不住的笑意了。
“已经确定了，李谦之前是有个剧本，被上面毙了。”
“哈哈……”
黄忠磊也大感痛快，“我说呢，怎么这么久都没听到他新电影的消息，感情在鼓捣什么见不得光的题材，对了大哥，他是什么本子被拒了？”
“这倒是不知道，我问了胡局也没说，不过应该不是一般的题材。”黄忠军摇摇头。
“这么神秘？”
黄忠磊微微有些错愕，不过也无所谓，“管他呢，估计是连续的成功，飘了、文青病犯了，想拍些不一样的东西吧。”
黄忠军一想也是，马小刚也经历过这种时期，不拍喜剧，偏要去追求一些没用的东西。
“不过这倒是好事，要是他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那该多好啊，这电影市场没了他李谦，才能恢复正常啊！”
不管怎么样，凡是神通广大打听到了什么消息的，都对李谦剧本被毙感到开心，业内太想要没有李谦的日子了。
李谦剧本被毙一事，依然在行业内小范围地流传着，网上的观众也只能讨论、猜测一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李谦这边也没有去解释什么，倒是11月1号，贺岁档即将到来，也距离《心花路放》上映还有40天的时候，宣布十天后将在全国各地开启观众见面会。
见面会也是点映，并且提前半个月大规模点映，同时在未来电影APP开启独家网票预售。
《心花路放》单方面宣布点燃贺岁档战火，让整个行业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尤其是贺岁档的对手们，立马被惊住了。
大规模预售+独家代理网票，似成相识的套路。
《泰囧》、《返老还童》两部电影都用过，而且全都票房大爆，碾压了同档期的所有电影。
连《鬼吹灯》、《唐人街探案》都没有用过这招，可见李谦对《心花路放》的绝对信心。
在贺岁档有新片上映的各大公司，顿时如临大敌。
尤其是另外两部大热电影《老炮儿》和《叶问3》的投资方，顿时紧张了起来。
而刚刚还在为李谦剧本被毙高兴的黄家兄弟，这时候脸上的笑容也褪去了大半。
《心花路放》10号上映，《老炮儿》17号，《叶问3》24号，《分手大师》31号，四部热门电影，一星期一部，而且中间还有《万万没想到》这种不容忽视的电影。
毕竟之前大朋的《煎饼侠》都大卖十多亿，而《万万没想到》主创拍摄的系列短片，并不比大朋之前的《屌丝男士》差多少，同样在网络上拥有很大的知名度。
有前车之鉴，《万万没想到》票房预估，那是坐火箭似地往上窜。
而且，这还是西游题材，暑期档名不见经传的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同样大卖近十亿。
虽然还不能和这四部电影相提并论，不过也是贺岁档的中坚力量了。
竞争很强大，《心花路放》又搞了这么一出，由不得黄家兄弟不紧张。
作为《老炮儿》的牌面，也是主打宣传对象，马小刚面对《心花路放》咄咄逼人的态度，也很是不屑。
“也不知道神气什么！”
他也从黄忠军那得知了李谦的剧本确实是被毙了，可是高兴了好几天。
至于宁昊的《心花路放》，马小刚并不是很憷，《唐人街探案》虽然大爆了，可编剧栏里还有李谦的名字，虽然不是排第一，可至少这片子的构思应该是李谦给的。
再看宁昊之前的片子，疯狂系列还行，《黄金大劫案》水准急转而下，就算拉来了徐征和黄博，马小刚对于自己亲自主演的《老炮儿》，也很有信心。
他堂堂大导演马小刚，亲自出演，这本身就是个大噱头。
电影全程也是自己把关，质量没的说，还有那个吴一凡一票粉丝在，几百上千万粉丝，一人一张票都不得了。
那个什么《我是证人》，不就是靠和吴一凡一起回国的那个小鲜肉，才有的两亿票房。
况且，小鲜肉，《老炮儿》有两个，还有三个在网上比较红的小娃娃，粉丝不少，听说还有什么疯狂的妈妈粉。
不过，时间一天天过去，当11月10号，宁昊他们三人组在京城开启第一轮的观众见面会，面对媒体和观众，徐征说出的一句“我们三个是内地最好的喜剧组合”之后，被记者问到马小刚这个喜剧大师时。
徐征表示，自己作为导演和演员比马小刚差一点，可是他们三个加一起，那就不好说了。
徐征还是很谦虚的，要不然按他对李谦说的，在喜剧领域他自己这个后浪就要把马小刚给拍死在沙滩上了。
这番谦虚的话，在媒体笔下就变味了，开始挑事。
而宁昊刚刚经过《唐人街探案》的大爆，徐征和黄博之前主演的《泰囧》同样大爆，三个人这两部喜剧，直接奠定了他们在观众心中的位置。
最起码在喜剧领域里，宁昊和徐征两个导演，在观众心里已经不比马小刚差了，尤其是马小刚上一部喜剧《私人订制》骂声一片。
记者在挑事，影迷们在附和，都表示宁昊和徐征的喜剧已经比马小刚强了。
这些话马小刚看在眼里，一开始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忙着新片《我不是潘金莲》的创作。
可是网上影迷越发地来踩他捧宁昊和徐征，越说越难听，马小刚还是忍不住了。
和剧组一起上节目时，马小刚直接来了一句。
“喜剧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劝年轻人好自为之，还是多花些功夫去钻研。”

第498章 吊丝
“你们这吵的够凶的啊，没事去和马小刚打嘴炮干嘛，也不嫌累啊。”
12月9号的《心花路放》首映仪式现场，继马小刚通过媒体之口，劝徐征好自为之之后，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月。
过去一个月，两人隔空互怼了一个月，好不热闹。
虽然基本上都是拐弯抹角地嘲讽对方，不过明眼人一听就是到其中的火药味。
再加上媒体很好地充当了中间人的角色，很好地把双方的话翻译给对方。
本来是话里有话地嘲讽，通过媒体的转述和翻译，就跟指着鼻子骂一样了。
互怼持续了快一个月，也是够有精神的，一边全国各地跑，一边还有工夫骂人。
徐征倒是精神奕奕，“我就受不了他那了不起的样，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教训我，那口气就欠骂。”
马小刚那一副把自己摆在高位，把徐征看成新人导演的态度，着实让徐征不爽。
一口一个年轻人多学习，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教训学生呢。
更关键的是，马小刚年年扑街，而徐征自己票房大卖，更受不了别人高高在上教训他了。
“毕竟马导也是前辈，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这么僵啊。”宁昊摇摇头，他们俩人的隔空对喷，他倒是没有掺和，路演宣传都累死了。哪来的精神去干别的。
徐征却不以为然，“他要是有个前辈的样，我尊重，可他在那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况且就大我14岁吧，用那个语气教训我，我爸都没这么说过我！”
“……”
李谦这才想起来，徐征都四十多了，马小刚那一口一个年轻人，确实有点脾气和能耐的都受不了。
“行了，怼就怼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主要是怕征哥你累到了，咱们这宣传密度可不小。”
跑了一个月的路演宣传，黄博和宁昊都有了明显的倦意，不过徐征不知道是因为骂了一个月还是什么，却依然那么有精神，要不是重重的眼袋和黑眼圈，真看不出有什么疲惫的。
“还有二十天，撑得住，完了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徐征笑道。
一个月的路演，完全没有白跑一趟，截止到目前，预售已经高达1.3亿了，明天的首日预售票房也有了四千万。
而且纪录晚上12点还有六个小时，预售应该还能涨不少。
首日破亿已经板上钉钉了，而且前面半个月六天周末的点映，口碑也不错。
徐征和黄博两人都是1500万的片酬入股，电影总共8000万成本，每人能分到票房收益的18%，票房破十亿，足够弥补这一个月以来的奔波了。
“对了李导，之前传的你剧本没过审，到底是真是假啊？”
他们又关心起了李谦的新片。
“是真的。”
李谦也没必要瞒他们，估计行业里有不少人知道了，他笑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剧本改改就行了，我也不急着拍。”
他们后面还有的忙的，具体的李谦也没有细说。
寒暄了几句，李谦也不打扰他们休息了，首映礼马上就开始了。
……
宁昊导演，徐征、黄博主演的喜剧片，这个组合，绝对是国内目前最有牌面和吸引力的组合，甚至可以去掉之一了。
现在，哪怕是马小刚和葛忧这对老搭档，对观众的吸引力也不会比这三人组强。
国内最好的几个喜剧电影人之一，完全当得上。
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阵仗没有《鬼吹灯》大，只是在电影院举办首映礼，可现场记者和观众的热情却一点都不输《鬼吹灯》。
过去一个月徐征和马小刚的嘴炮，可谓是养活了无数的媒体，俨然成了新的舆论中心。
而观众们，就完全沉浸在了这出爆笑大戏里了。
徐征带着失恋的黄博去散心，从徐征和黄博这二人组出发开始，电影院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车里，徐征瞄了一眼黄博的弟弟，一句“你什么时候割皮包了，小东西还挺别致的”，直接让一些观众笑喷了。
当然，还有害羞的女观众不忍直视。
接着过收费站的时候，徐征搭讪收费站小姐姐，本来都快要到电话了，可是黄博手机里放了个猪猪交佩的视频，直接给搞黄了。
连续两个限制级的话题，一瞬间让观众都有些愣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黄色段子。
徐征拉着刚认识的阿凡达女郎上了小破车，小破车就在黄博眼前有规律地晃动了起来，此时旁边经过一条小狗狗，像是在嘲讽黄博单身狗。
又荤又搞笑，宁昊简直十足的老司机。
时间就是在笑声中渡过的，密集的笑点让观众完全沉浸进去了。
即便袁荃那些有些文艺的戏份，也没有影响观众的笑容，就这样电影在黄博再一次看到汽车有规律地晃动，并且身边有了令一个女孩子而结束。
……
《心花路放》在一片笑声中正式上映了，靠着点映的口碑和超过四千万的预售，首日票房高达1.5亿！
虽然预售已经充分说明了电影的火爆，可是1.7亿这个数据，还是有些出乎意料，这已经比今年的票房冠军《捉妖记》的首日票房还要高了。
不过，正式上映之后，观众的声音也多了起来，除了之前点映就频繁出现的好评之外，也有些不好听的声音。
低俗二字，频繁出现在一些负面评论中。
尤其是微博，许多女性观众都对电影没什么好话。
国家青少年研究中心主任直接痛批电影少儿不宜，一些带孩子去看电影的家长，也吐槽，本以为是合家欢的喜剧，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荤段子。
还有一些伪文艺女青年也在痛骂电影，毕竟电影里把女文青给黑了个遍。
自己寂寞了闪婚，然后黄博为了她放弃理想，全心投入生活，然后她开始嫌弃黄博，最后找个有钱的懂精神享受的人出轨，离婚，最后还讽刺一句，早这样该多好。
这赤裸裸地把一些人的真实面目给展现在了大银幕上了，让那些人坐不住了，开始攻击电影。
不过，即便是这样，《心花路放》在拥有众多文艺青年用户的豆瓣上还有高达7.5的高分。
对于一部国产商业电影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分了。
由此可见，大部分观众对电影还是比较满意的。
可网上那些骂电影低俗的声音，还是对电影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第二天周五只拿到1.61亿，涨幅很小。
周六，休息日也只有1.83亿。
星期天，票房开始回落，只拿到1.52亿。
毕竟很多女性观众对电影不太满意，而女性观众又占了观影人群的半数，哪怕只有十分一的女性观众被影响到了，也不是个小数目。
走势只能说一般，还行，完全和热度匹配不上。
不过，也只是相对于这个阵容和类型，在首日1.5亿的前提下算一般，四天6.46亿的票房，不管怎么说都是大爆了。
星期一，第一个工作日，即便有着各种低俗、少儿不宜、三观不正等负面因素，可是凭借这个无敌的阵容和喜剧类型，再加上大量低价电影票，同档期也没有任何对手，依然拿到了75000万的高票房。
跌幅高达50%，算是一般商业片的走势吧。
说成功确实成功，但是还很不足。
第一个工作日这个跌幅，倒让接下来将要上映的几部电影片方松了口气。
老实说，这个走势并不算好，也意味着对后面电影的形象将不会那么大。
毕竟首日票房高达1.5亿，首周末6.46，俨然又是一部现象级大爆电影了，给其他电影的压力可是不小。
而消停了几天的马小刚，见到这个走势，还有那么多负面评论，也接受采访了。
专门安排的采访，记者也就直奔主题。
“马导，《老炮儿》即将上映，这也是您第一次担纲电影男主角，对于电影的竞争对手，近期热映的《心花路放》您怎么看呢？”
“低俗至极！”
马小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作为电影人们，我们都承担着对社会的积极作用，可是这片子我们能看到什么，到处都充斥着用性和荤段子来制造的笑料。
喜剧不是这拍的，靠这个吸引人并非正道，作为喜剧电影人，要会思考，思考什么是能让观众内心有共鸣的笑点……”
一边骂电影低俗，一边开始摆喜剧大师的架子，在那侃侃而谈。
“电影票房确实很高，但是票房不代表一切，我也知道有很多人喜欢这种低俗的东西，用一句网络词语来说，就是吊丝，字面意思就是XX毛。
这群观众本身审美水平不高，可是我们作为电影，不能刻意去迎合这些低俗的观众，去制造低俗的电影，相比票房，更需要做的是去引导、去提高观众的审美水平！”
……
“我尼玛！”
看到马小刚的采访，徐征直接飙出了电影里雷家音的一句台词。
“这个老东西，前几天看票房高不吭声，这下就冒出来了。”
宁昊的脸色也不好看，马小刚这番话就差指定道姓骂他低俗了。
李谦却是啧啧称奇，“我倒是好奇，马小刚怎么练就的厚脸皮，说起低俗，他难道忘了自己拍的《私人订制》？
而且《老炮儿》里还有段光屁股和许情推车的剧情，不知道到时候他又能怎么解释。”
其实《心花路放》表面上看确实挺低俗了，不过这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部爱情片，所有的故事和核心都是围绕着爱情来的。
只不过笑料把核心的爱情掩盖出了，徐征的搞笑能力在这片子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推车，什么车？”宁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了眼黄博，黄博也摇摇头。
不过徐征可是秒懂，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俩，“还能推什么车，什么车要光屁股推的，你们就在这装纯吧。”
“真有这剧情？还露了？李导怎么知道的？”徐征追问道。
李谦随口说道，“《老炮儿》搞了小规模点映，听别人说的。”
徐征不疑有他，颇为兴奋地道，“那这尺度可不小啊，待会我就发个微博，看他能把推车给说出花来。”
说干就干，徐征直接拿出手机，准备剧透一波《老炮儿》里的光屁股推车戏。
不说，点开微博，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徐征突然笑了。
“看来不用咱们反击了。”
“怎么了？”
“发生甚么事了？”
“你们看，马小刚骂观众，把吊丝说成XX毛被网友喷了。”徐征把手机递到李谦他们眼前。
瞄了一眼，李谦也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一看不要紧，马小刚的微博被网友刷屏了。
网友们都在骂马小刚装逼，吃着观众的饭又骂观众，骂他不懂草根文化。
吊丝这个词，也是近两年流行起来的，基本上是用来自嘲的，可是到了马小刚这里，就变成了XX毛，也难怪网友怒了。
李谦摇摇头，“这下马小刚算是引火烧身了，咱们也能消停下，短时间内他没工夫来找事了。”
何止是引火烧身，事情经过一天的发酵，马小刚的微博直接被爆破了，连他说《心花路放》低俗的话，网友们也拿出了他之前的《私人订制》反击。
不过，马小刚面对网友的攻击还反击了。
“一会讲中文的老外问我：吊丝是什么东西？我答：就是XX毛，是对境遇不堪者的蔑称。
老外困惑，问：为什么你们的电视和报纸大量使用这个词？听上去像是在赞扬。
我告诉他，我们这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老外彻底懵了：文化差异文化差异。”
马小刚晒出的这段聊天文字可能是想进一步解释自己对吊丝两个字的解释。
不过，这越发地迎来了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攻击。
马小刚也没有退缩，隔了段时间又说，称自己是草根是自嘲，称自己是吊丝那是自贱，分属两个不同群体，一个是弱势群体，一个是脑残群体。
这下直接把吊丝骂成脑残，网友对他的谩骂再度升级。
不光如此，开始有大量名人也出来发声了，有挺马的，有中立的，也有反驳马小刚的。
巨人网络老总史玉祝说：我就喜欢自称吊丝，是自贱吗？本吊丝也不知，反正我以后继续以吊丝自居。我的部下已经去去注册“吊丝”商标了，为我保驾护航。以后谁自称吊丝，都要向本吊丝交一分钱。
马小刚以前只是骂观众审美能力不行，这下直接把得罪的人再度扩大了范围。
吊丝这个词，很多人都这样自嘲过，尤其是网民。
而且刚刚兴起，这个词还没有变味。

第499章 依然是我们的时代
马小刚被网民们的群喷给挂在了热搜好几天，几乎算是目前最大的娱乐新闻之一了。
甚至盖过了黄小明、杨影大婚后，杨影拿出了医院鉴定的证明，证明自己从未整容。
以及郭富成热恋，掀起了男明星追求网红的热潮。
当然，还有大型戒毐电视连续剧《监狱风云》又添新演员，只不过这次被抓的没有龙太子他们那么有名字，动静小了点。
关于吊丝的话题，也引来了众多知名人士的讨论，比如某作家方芳就力挺马小刚。
争议一直伴随着马小刚，直到《老炮儿》的首映礼上，马小刚也不免被提及。
记者问马小刚是否准备为自己的不当言行，向普通民众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马小刚却一脸诧异，跟看傻逼一样地看着记者，“现在网上的很多词汇，真是让人恶心，关键是被普遍接受了。
在这个讲究圆滑处世的时代，我就是不喜欢顺势而为，我就这样一人，我喜欢讲自己的一些理。
现在流行的吊丝、撕逼、小鲜肉这些叫法，在我看来都是很恶心的词儿，我得把这个理说清楚了！”
论讲道理，马小刚还真是谁也不怕。
记者也毫不在意马小刚的眼光，而是眼前一亮，紧接着追问，“可是马导，吴一凡和李一峰同样也是小鲜肉，您觉得他们也恶心吗？”
这话一出，台下其他记者在心里纷纷为这位同行点了个赞。
而台上的两个年轻人，立马不淡定了。
不过马小刚却义正言辞反驳道，“在我看来啊，他们俩跟小鲜肉没一毛钱关系，你看看这俩小伙子身材高大，五官棱角分明，就是去演硬汉都没问题的，这怎么能算小鲜肉呢。
十年前香江有谢听风和吴晏祖，现在他们俩完全不比十年前的谢听风、吴晏祖差，你说谢听风和吴晏祖是小鲜肉吗？”
“……”
提问的记者哑口无言，要是说他们俩比谢听风、吴晏祖帅的话，那不就是附和马小刚嘛。
可是，吴一凡和李一峰也是国内目前最红的小鲜肉了，尤其是后者《古剑奇谭》之后爆红，暑假开播的《盗墓笔记》电视剧网络点击破纪录。
想单独采访都没机会，怎么会去得罪他们呢。
见那记者没话说了，马小刚很是不屑，这届记者的战斗力可比十多年前差不多了，当年那批记者，可一个个都是靠笔杆子吃饭的，那文字、语言功底强的离谱。
而现在，都是靠瞎编乱造博取眼球，战斗力下降了N个层次。
击败了记者的马小刚心情非常舒畅，在台上好一顿夸了导演管琥和两个年轻演员，商业互吹之后，电影也正式开始放映了。
作为一部讲已经过时了的老流氓的电影，这个特定题材，娱乐性先天不足。
而且，来参加首映的观众很多都是两个年轻鲜肉的粉丝。
前面的剧情有些温吞，观众也没什么反响，不过紧接着马小刚化身民生类新闻记者，胡同里教训小偷、大街上斗城管、骂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们、给乞讨者200块钱……
这一系列惩恶扬善的行为，让观众开始投入了进去。
通过这些镜头，塑造了一个侠义的老流氓。
单枪匹马与二代吴一凡较量，为了给儿子凑赔车的钱，去找老兄弟帮忙。
那帮老兄弟有吃低保吃得低声下气的、有被儿女抛弃艰难度日的、有开公交经济不自主的、有在超市打工女儿考学的……
混得不好的都很仗义，但就是没钱。
有一个混得好的有钱，但不够仗义。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一对比，也让工薪阶层的观众们很有共鸣。
很多地方台的民生频道，都会有这种新闻。
当然，除了这些侧面描写以马小刚为代表的过时的老炮之外，还有他的好兄弟，老相好，都把他当成“信仰”一般崇拜。
大白天的，马小刚在老相好许情哪里理发，看到许情弯腰找东西，那一抹浑圆让马小刚春意盎然，脱了库子，露出个光腚，直接撩起裙子推车。
这一幕，直接把电影院的观众看愣了。
“嘶！”
虽然许情已经46岁了，不过熟透了的她对男性观众的诱惑那是不用说的。
许多男性观众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甚至，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盯着大银幕，看着马小刚卖力的表演。
不过，三秒钟之后，完事了。
“切！”
这就完了？
男同胞们心里满是不屑，还不如换我来。
索然无味，连带着后面马小刚这个过时了的老流氓，和身为二代的吴一凡这个小流氓之间的对决，也觉得没那么有意思了。
也就是最后，马小刚拔刀在冰面上对着小流氓发起冲锋，却倒在了中途，冰面破裂的场景，让人不禁感慨。
时代变了！
这电影，这四个字概括就行了，这不是他们的时代了，一群过时了的老流氓。
最具冲击力的一幕放在了结尾，观众们也毫不吝啬地献出了掌声。
前排的马小刚听到这热情的掌声，微微一笑，智珠在握。
虽然预售只有1500多万，不过并没有像《心花路放》那样大规模地提前点映，这个预售还算不错。
而且，毕竟不是喜剧，也不是什么娱乐片，马小刚这次打算走长线放映，后来居上。
而晚一天上映的《万万没想到》作死搞了个大规模点映，20%的排片这么大的规模，虽然两天拿到了1.2亿票房，不过口碑也快崩了。
……
稳扎稳打的《老炮儿》首日票房只拿到了6000万，和之前两天点映的《万万没想到西游篇》差不多。
不过口碑却很不错，逗瓣评分超过了八分。
这也无法阻止马小刚继续被网友围攻的事实，尤其是《老炮儿》里那场光屁股推车的戏，用观众的话来说，就是低俗。
还有传闻，这场戏许情是拒绝的，结果马小刚坚持要拍。
管琥出来澄清，说演员们都很投入，一开机状态就来了，很敬业，不存在什么强迫要拍的事。
也是，都是老相识了，怎么可能强迫。
面对观众的质疑他自己拍这么低俗的戏却抨击别人低俗，马小刚也有话说。
“作为一部男人戏里的女主角，话匣子为《老炮儿》，也为六爷这个角色增加了一些温暖和温柔的色彩，我们一致认为，那场激情戏是很有必要的，不可或缺的，是一处点睛之笔……”
马小刚这就差没说，我这是艺术了。
虽然这个说辞观众不满意，拿出他当年抨击《色戒》激情戏低俗、没必要的说辞反击。
可马小刚反驳起自己的话来依然是一套一套的，不管怎么说都有足够的理由。
反正。
别人的激情戏，不行！低俗！
马小刚的激情戏，行！艺术！
谁也说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一周过去，《老炮儿》凭借不错的口碑拿下了2.6亿的高票房。
晚一天上映的《万万没想到西游篇》虽然点映口碑崩了，不过首周末三天还是拿到了1.5亿，加上点映的1.2亿，总票房2.7亿。
作为网络迷你剧的电影版，其实90分钟的电影还不如10分钟的短剧好笑。
从专业技术层面来看，和《煎饼侠》差不多，全体主创的专业能力堪忧。
当然，观众不关心专业层面的问题，大部分观众追求的只是娱乐效果。
作为一部喜剧……不对，叫搞笑电影差不多。
作为一部搞笑电影，在搞笑方面，还是及格的。
这不是说剧情有多搞笑，只是说能满足一部分观众的笑点。
在这个时代，做到这一点，再使劲地宣传，就能赚大钱了。
而《心花路放》第二周面对两部新片，只拿到了5.07亿，总票房来到了11.53亿。
一直被家长和女性观众抨击，缺乏女性观众，票房下滑的有点厉害。
不过，十天破十亿，绝对是大卖了。
第三个星期，《心花路放》票房再度腰斩，星期一只拿到3200万票房。
业内就差弹冠相庆了，这明显是要扑街的走势。
当然，前提是要无视前面的高票房。
作为导演，宁昊对这个票房就很不满意了，尤其开局那么好的情况下。
李谦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妇女能顶半边天，电影行业也一样，女性观众占一半比重，少了她们，太难了。”
“草率了。”宁昊也理解，可是拍都拍了，还能怎么样唐，只是他不理解，明明只是讽刺了女文青，跟女性观众又没多大关系，难不成所有女人都是文青。
女人的消费能力有多可怕，双十一都是有目共睹的。
七夕当天，倪霓和杨影主演的大烂片《新娘大作战》就是占了节日和题材的光，在众多女性观众的支持下，首日拿到近亿票房。
当然，烂片就是烂片，首日近亿，总票房才1.7亿。
而且，每年双十一，都会冒出一大堆“双十一不买东西的女人”这种分析的文章。
通篇都在引导女性消费，却没有人发一个“双十一不买东西的男人”这种文章。
商家不傻，他们比任何人都聪明，女性才是消费大头，男人一边去，商家都懒得去忽悠男人消费了。
气抖冷！
宁昊叹了口气，“现在拍电影都快变成了一桩生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本身就是生意，难不成还是艺术？”
李谦笑笑，“电影是商品，观众是顾客，什么样的商品能留住顾客，也是门学问，现在各个公司在电影立项的时候，除了名导、明星之外，一个看重的点，就是电影的受众和潜在观众，以及噱头。
尽可能扩大电影受众，为此不惜改剧本、剧情、主角人设，甚至换演员，确定了电影的潜在观众之后，再进行精准的针对性地营销，其实早就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了。”
“那……是我落伍了。”宁昊愣了愣神。
“有空可以来我公司的营销、公关部门看看，跟他们聊一聊，影视公司早已经不局限于影视行业了，除了制作方面，做的事和很多公司没多大区别。”李谦道。
宁昊感慨不已，“时代不一样了啊。”
“时代确实不一样了，可是有些事情是不变的。”
李谦笑道，“行业的核心竞争力还是电影，那些烂片和一般的片子可以靠宣传营销拿高票房，而我们有好电影，质量和营销兼备，不是说有好电影就没有好的营销了。
对我们而言，行业还是那个行业，只不过换了个运作的方式，不管怎么变，只要掌握核心竞争力，依然站在行业上游。”
“时代变了，但这依然是我们的时代，只不过需要去适应罢了！”
李谦这番豪言壮语，驱散了宁昊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点迷茫。
“是啊，我只需要拍好电影就行了！”
……
《心花路放》第三周票房再次腰斩，再加上新一周有《叶问3》上映，单周只拿到2.1亿票房。
上映三周，总票房来到了13.63亿。
而口碑很不错的《老炮儿》开始发威了，第二周竟然拿到了4.5亿，两周总票房7.1亿。
这个走势，这也给了华阳传媒和马小刚足够的信心，破十亿不是问题，说不定能逆转《心花路放》，拿下贺岁档票房冠军。
“忠磊，咱们多少年没拿贺岁档冠军了。”
心情大好的黄忠军突然问了他弟弟一句。
说起这个，黄忠磊脸上的笑容变淡了几分，皱起了眉头。
“有些年头了吧，好像很久了，我都快不记得了。”
“是啊，有些年头了，久到咱们都快忘了。”黄忠军感慨不已，贺岁片这个概念还是从马小刚的喜剧开始的，那几年里，马小刚基本上都是贺岁档票房冠军。
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过今年，票房走势堪称逆天的《老炮儿》，就要帮华阳传媒夺回久违的贺岁冠军了。
马小刚也在期待着同样的事，自从……他都快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票房上就一直被李谦压着。
不光被李谦压着，还被他手下的导演给压着，一次次的完败。
这次，徐征他们几个新人，竟然妄图挑战自己这个喜剧大师的地位。
《老炮儿》只要第三周维持第二周的走势，那反超《心花路放》就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也让几个晚辈看看，什么叫大师！
华阳传媒和马小刚都憋着一口气，新上映的《叶问3》首周末大卖4.5亿，同样是野心勃勃。
《心花路放》后劲不足，《老炮儿》开局不佳，《叶问3》完全有希望争夺贺岁档票房冠军。
三部电影开始了贺岁冠军的最终角逐！
不过，下一周，《老炮儿》并没有延续逆天的跌幅，回归了正常的走势，单周只拿到1.3亿。
三周总票房一共8.4亿，彻底宣告无缘反超《心花路放》。
虽然《心花路放》第四周继续腰斩，跌幅高达70%，只拿到7000万。
而《叶问3》口碑一部不如一部，第二周只拿到2.5亿，两周总票房7亿，也没有可能对《心花路放》造成威胁了。
四周总票房14.43亿的《心花路放》从开始笑到了最后，虽然中途有些悬念，不过还是以绝对优势拿下了2015年的贺岁档票房冠军。
……
又是一年过去，李谦依然是行业的最大赢家。
庆功会上，李谦对众人举杯，“时代虽然变了，不过依然还是咱们的时代！”

第500章 群魔乱舞
作为贺岁档的最大赢家，《心花路放》的庆功宴李谦算是大操大办了。
毕竟年关将近，也算是大家伙一起聚聚。
包括正在忙活新片的吴经和郭凡，也都专门来了趟。
影视行业算是一个比较忙的行业了，经常会有演员在节目中说，很多好朋友两三年都见不到一次。
其实也不算夸张，毕竟有戏拍的演员一年到头都在全国各地的剧组跑，哪怕没有在拍戏，也要参加各种活动、综艺、杂志广告的拍摄。
明星远比想象的要忙，尤其是行业越来越大，光是每年各种各样的电影、电视类的奖项评选，就有几十种。
名气大的演员去正规点的活动，小明星们那真是各种野鸡中的野鸡奖来者不拒。
近三十家卫视台每年都会有大型活动，还有各路媒体也学着自己办各种活动、评选。
当然，休息的时间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大家往往都只会说不好的一方面，说自己多忙，而不会说休息的时候多悠闲，吃喝玩乐多么爽。
作为幕后行业，导演们虽然没那么多活动，两三年才出一部电影，不过闲也闲不到哪里去，只能说还好。
像这样大家都有空、有机会聚在一起，也是难得了，毕竟就算金鸡百花电影节也没有一次都齐了的。
春节档的《唐人街探案》，和还在上映的《心花路放》，宁昊今年一年两部存货大卖，再加上不久后就过年，这个庆功宴才能来的这么齐。
吃吃喝喝、聊天打屁，其实和普通人聚会也差不多，都是人，没什么区别。
“耗子你个人票房都超过三十亿了，这下我看马小刚哪来的脸高高在上地说教！”徐征多喝了点酒，又开始调侃起马小刚来。
宁昊倒没有飘飘然，笑笑道，“三十亿也没什么，市场这么大，单片破三十亿的电影估计都快有了。”
“那得看李导的片子什么时候上映了。”徐征小小地恭维了一句，有按耐不住地好奇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题材，竟然让光电否了李导的剧本？”
其他人也满脸的好奇，现在电影行业上层基本上都传开了，李谦的剧本被毙了，只不过具体是什么剧本都无从知晓，光电也没有透露过风声。
正常剧本审核都是由光电工作人员开始审的，一般最高到电影局的制片处副处长或者处长，总局局长不管这种屁大点事，电影局局长也不会管这种事，除非特殊片子。
李谦没有走这个程序，反正他也是重点观察的对象，直接把剧本递到了制片处处长那，毕竟是主管剧本审核，不好越过他直接递给高层。
先给领导看看，没问题了再走程序。
这也就导致了，《命运航班》的剧本，其实在走程序之前，就被总局和其他部委给毙掉了，所以去光电都查不到备案信息，除了总局和相关的部委参与审核的领导之外，都没人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片子。
越是不知道，就越是好奇，人都是这样的。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李谦也不瞒他们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幽灵航班的故事，已经失事了的飞机，五年后突然出现。
现实中过了五年，而飞机上的人只是照常起飞、降落，以为只过了几个小时，剧情就讲一个一家人在丢失了五年的时间后的故事。”
“……”
众人微微有些愣神，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M航？”
“不是M航，15年起飞，20年降落。”李谦摇摇头，旋即又笑道，“不过，看样子估计得改成16年了。”
“可是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个吧。？”
“要不然呢，剧本就不会被打回来了。”李谦道。
“可是，就因为这个也说不过去啊，米粒坚那边不照样有关于9幺幺的电影嘛。”
“这不一样。”李谦摇摇头，“9幺幺已经定性了的事，M航现在还没有下最终的结论，反正事情没有盖棺论定之前，不给过。
而且，前几天又闹出了不少幺蛾子，印泥警察总长半公开地说他和大马警察总长谈过，他知道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就是不肯说。
法航的前老板还公开说，飞机很有可能是被米粒坚军方击落的，目的是防止9幺幺类似事件发生。”
连米军击落的说法都出来了，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这不就跟网上的吃瓜群众一样嘛？”
“本来就一样，那些高层人士也是人，跟普通人没两样，各种猜测。”李谦说道。
“上面还是太敏感了，这一科幻片，又什么大不了的。”宁昊吐槽了起来，这事也让他深有感触。
当初《无人区》顺利过审，本来都定档了，结果新江突然出事，导致电影无法上映。
而且，李谦这是出了事才想拍的，他那是拍完了才出事的，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李谦笑笑，“早就习惯了审核制度，也没什么，不过我这可不是拍科幻片，准确地说是情感励志剧情片。”
……
也没有多聊这个东西，不管是事情本身，还是剧本不过审，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话题。
“对了，待会我要去看狮子，也不远，你们谁有空要不要一起去近距离接触一下？”吴经提议道。
“多大的人了，谁还去动物园啊。”徐征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是去动物园玩，《战狼2》会有狮群，我打算用真狮子，去看看。”吴经解释道。
拍戏用真狮子？
徐征差点酒都给吓醒了，其他人也很是不解。
“用特效不久行了，真狮子，还是狮群，不怕出什么事故吗？”
这可不是猫啊狗啊之类的，哪怕是狼，成年人虽然会被吓到打不过，可是最起码剧组那么多人，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可狮子那是能在短时间杀死一个成年人，而且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说用特效，他非得用真的。”李谦道。
“特效贵啊，一个狮群又不是几秒钟完事了，起码要上千万，本来成本就高，能省点就省点吧。”吴经解释道。
李谦摇摇头，“不过2.5亿的成本，还不算什么，完全承受的住，成本翻一倍，盈利都没问题，经哥你没必要给我省钱。”
“这么高的成本，主要是我心里也不踏实，能省点是点吧。”吴经却坚持道。
2.5亿的成本，加上宣发三亿多成本，就算第一部大卖，吴经身上的压力也不小。
成本越高，他压力就越大，可以避免的钱还是尽可能不去多花。
而且，这样一部完全的个人英雄，还是华国军人在非洲大地上的极致个人英雄主义，要是赔钱了，吴经想象得到会出现些什么声音了。
和吴经的谨慎相比，徐征就对他有信心多了，“《战狼2》的剧本我也看过几次了，这次地点发生在非洲，拍出来肯定比第一部过瘾，第一部都八亿了，这第二部起码十五亿打底。”
正谋划四五个亿的大制作的郭凡也和吴经碰了一杯，“是啊经哥，你可别给老大省钱，你看我花他四五亿都嫌少。”
“合着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了？”李谦无语了。
“钱该花就花，花在刀刃上就行，别像一些大片一样，几个亿做出来还不如一个亿做的好，《战狼2》我估计明年贺岁能按计划上映的话，票房起码二十亿打底了。”
二十亿，还打底！
这个预测可是非同一般啊。
“李导，那你觉得《港囧》能卖多少？”徐征忍不住问道。
“《港囧》啊……如果能保持《泰囧》的水准，二十亿也没跑了。”李谦也给出了一个高数字。
当然，以记忆中那部《港囧》的水平，最主要包钡尔那个角色，20亿就别想了。
“对了征哥，演员选角定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开拍，得提前定下档期，明年的贺岁已经定了《战狼2》了。”李谦又问道。
“那个……我还要再琢磨一下剧本，还要点时间，也快了。”徐征迟疑了一下说道。
“那要么就17年春节，赶不上的话就17年贺岁，暑假也行，随你挑反正。”李谦说着，瞥了一眼王保墙，神色有一瞬间的不太对劲。
稍微一想，李谦大概也能明白，估计还是钱闹的。
经过《泰囧》、《唐人街探案》之后，在喜剧电影里，王保墙也有了入股的资格了，就像徐征和黄博以片酬入股了《心花路放》，份额还不少，每人足足18%。
喜剧和其他类型不一样，主角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能和喜剧相比也就是动作片了，只不过国内除了程龙、李联杰，也就没有人有资格入股了。
就算是甄子单，也只能参与《叶问》系列的投资分红，其他片子还轮不到他。
而有资格分蛋糕的喜剧演员就多了，徐征、黄博、王保墙，还有个沈藤，虽然只有一部《夏洛特烦恼》，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片子里最重要的就是他。
估计徐征已经和王保墙谈过了，没谈拢，才会换演员。
李谦待会还是想分别找他们聊一聊，最好还是继续这个二人组，说实话他们俩组合简直是绝配，而且就娱乐性来说，简直就是内地最佳二人组。
不过，李谦正想着的时候，王保墙却突然开口了，“李导，您觉得我自己当导演拍电影能行吗？”
“保墙你要拍电影？”李谦一下没反应过来。
“对啊，我也想提高提高自己，今年也看了很多导演专业的书，打算去电影学院进修一下。”王保墙憨厚的外表下透着坚定。
李谦也不确定是因为和徐征谈崩了，王保墙是想也和徐征一样，自己拍电影，不用看别人脸色。
还是单纯只是看到那些外行人也来拍电影圈钱，心动了想捞钱。
不过，以这些年的相处和了解，王保墙虽然不再是那个憨厚的农村小伙，可是本性依然是淳朴、善良的，没有变过。
可自己拍电影自己投资，那可是上亿，乃至几个亿的进账，行业地位也远不是演员能比的，难保不会有这种想法。
而且，就算这样，也是人之常情。
李谦也没道理挡人财路，于是笑笑道，“当然可以了，导演只是一个职业，任何人通过学习之后都能当。”
得到了李谦的肯定，王保墙眼神一松，毕竟李谦的眼光在业内那是独一无二的，从未看走眼了。
“不过！”
李谦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严肃了，“导演可就和演员不一样了，演员只为自己的表演负责，而导演统筹全局，要为整部电影负责，观众看到的是金子还是一坨S，完全取决于导演的能力！”
“李导放心，我一定会用心拍出观众喜欢的好电影！”王保墙连忙打保票。
“呵呵，看来咱们行业里又要多一个大导演了。”徐征笑着举起了酒杯。
“保墙，好好干。”宁昊也和王保墙碰了一杯。
众人为王保墙即将开始的导演生涯举杯庆祝。
紧接着，黄博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也想试着拍一部电影，把自己的想法搬到大银幕上，让观众看到。”
一个二个都想当导演了，众人还没从王保墙要跨行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听到黄博也要当导演，又是一脸惊讶。
当导演就当导演吧，李谦没拦王保墙，也没道理拦黄博。
况且，谁都没资格阻拦别人做什么，哪怕只是为了赚钱，也没资格阻拦别人。
况且徐征也是从演员转行的，吴经也是，郭凡还是一个学法律的美术师。
李谦笑笑，“博哥拍电影我肯定支持，需要帮什么忙尽管说。”
“还没那么快，就这样去拍我真怕拍个烂片被观众骂呢，我打算去进修个一年，学习学习。”黄博说道。
“那就提前恭喜博子……不，是黄导了。”宁昊笑着再次举起了杯。
李谦也举杯大笑，“大家一起碰一个，敬咱们的王导、黄导，预祝王导和黄导未来票房大卖，好评如潮！”
……
一场庆功宴，庆出了两个未来的导演。
李谦也真不知道，哪一部电影是他们俩拍的，但愿是好片子，最起码不要挨喷。
不过，他们这两个不怎么炒作，专心拍戏的演员，都想当导演，那其他有名气的演员，估计看着一个个跨行导演的电影大卖，心里早就痒痒了。
未来几年，估计还要有一大堆演员、名人去转行当导演。
李谦想想到时候的情况，就头皮发麻，这群魔乱舞的，肯定是烂片居多。
……
庆功宴结束，喝了点酒的李谦就在酒店休息了会，不过刚躺下，手机就想了。
是邓朝打来的。
一接通，手机里就传来邓朝那有些着急的声音。
“《分手大师》现在网上骂声越来越多了……”
李谦恍然，何止别人啊，他们自己人里就有个演员跨行当导演拍电影，被观众疯狂吐槽，还票房大卖的。
《分手大师》正好赶在元旦上映，又是喜剧片，首周末四天票房高达2.5亿，妥妥的大卖，简直是跨行导演的典范。
就这，谁能不羡慕？

第501章 神气什么
元旦过后，虽然又上映了一系列的新片，有《极限挑战之皇家宝藏》这样备受瞩目的综艺电影，也有《功夫熊猫3》、《星球大战7》这样的好莱坞大片，不过都没有对《心花路放》的贺岁档冠军造成任何威胁。
近十五亿的票房，《心花路放》为未来影业拿下了又一个贺岁档票房冠军，也位列年度票房第四位。
而贺岁档的其他电影，《老炮儿》虽然口碑不错，不过票房还是没能突破十亿大关，刚刚九亿出头。
这片子也没有什么女性观众去看，除了两位小鲜肉的粉丝们，毕竟就是一部男人戏，唯一的女主角能让观众记住的戏份，也就推车那一场了，女性观众不可能会感兴趣。
《老炮儿》的上映历程，可是经历了从天堂跌落人间，第二周票房的走势一度让黄忠军和马小刚看到了反超的希望，可是没想到也就是昙花一现罢了。
而且，最终距离十亿大关还是差了最后一部。
《叶问3》最终只拿到八亿票房，虽然对于一部动作电影来说，已经是创纪录的大卖了。
不过，放映后期也被总局查证有虚假票房和自购票房，背后为《叶问3》筹集资金的苏宁旗下苏宁众筹和快路集团两大公司全部卷进去了。
互联网+电影+金融，把电影包装成证券的模式宣告失败。
又是一宗票房造假的消息，不过这次不像《捉妖记》那么简单，背后涉及的东西太多，光网络小贷平台就涉及了几十家，据说有30万散户投资人受损。
反正事情没搞清楚，没个结果，《叶问3》也没有《捉妖记》火爆，闹得还没有《捉妖记》票房注水大。
不过，对行业来说，影响就比网上的动静大多了。
一部热门电影，包装成证券去融资，一层一层下去，轻而易举地从散户们手里融到了十多亿资金。
不对，是去骗，去偷，去抢！
现在业内传闻，《叶问3》通过几十个P2P、贷款公司、理财公司，涉及的金额高达百亿。
哪怕没有传闻的那么多，就算只有二三十亿，也是一笔巨额的数字了。
之前，公司里也有人建议李谦参考这个模式，就凭《鬼吹灯》这种项目，稍微大胆一点，撬动五十亿资金完全没问题。
不过这次《叶问3》、快路、苏宁被调查，就没人再提这个事了。
连智付宝之前搞的一个电影理财产品，他们也赶紧停掉了。
资本市场是疯狂的，之前行业内从没有人想过电影还能这么搞。
一部电影，一层一层地融资下去，原本就值两三个亿，层层下来滚到了几十亿。
外界资本们，也好好地给影视公司们上了一课。
李谦也被他们给上了一课，说实话这太疯狂了，30万投资人的钱啊。
不过也再次看清了这些涌入到电影行业的，资本家的嘴脸。
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这种互联网+电影+基金的模式，刚兴起就结束了，没有人敢顶风作案，投资人也不是傻子，例子就摆在眼前呢，再上当那真是没救了。
行业估计能清净一下，稍微干净一点。
不过也仅仅是好一点点罢了，邓朝自导自演的《分手大师》在一片骂声中拿下了七亿票房。
作为跨行的导演，拍了这么一部烂片，邓朝理所应当地再度承担了所有的吐槽声和骂声。
不过，好运的是，还没被骂几天，另一部大烂片《极限挑战之皇家宝藏》上映了。
又是综艺电影，也理所应当地被全网喷，不管是专业电影人、专业影评人、媒体还是观众，就没有什么好话。
作为高口碑的综艺节目，又有黄博、孙宏磊这样演技精湛，同时口碑有好的演员，本来观众还是报以期待的，希望这不像之前的综艺电影那样只是为了圈钱。
可是，还是让观众失望了，都一个鸟样。
无厘头的撒币剧情，六人被雷劈了穿越到了16世纪的明朝，估计编剧看多了奇点小说，连穿越的方式都雷同，千篇一律的被雷劈，就不能改成渣土车撞的？
大概的剧情就是，六位主演在大明不愿意给公主侍寝，王讯失手沙雕了皇帝。
皇帝，就这么被一个现代中年人给杀死了，要这样的话，行刺也太简单了，荆轲看了都会流泪，他杀个皇帝怎么就那么难。
后来一行人在雷击下又穿越回了现代，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境遇，还是在《极限挑战》的拍摄现场，可是全部都已经物是人非，导演不是原来的导演，真人秀节目的主角也不再是他们，身份证上的名字已经易主。
原来是因为明朝的皇帝在错误的时间驾崩，时间已不再是他们原来的时间，造成了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六个人已经变成了黑户。
接下来就回归综艺节目了，为了找回身份，他们决定用明帝给他们的“圣火令”去寻找皇家宝藏。
做任务赢宝藏？
没错，就是这个剧情。
而这些任务每过一关就注定要失去一位好兄弟，他们都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最后黄博放弃了江山美人只为了能寻回昔日的兄弟，卖了一波兄弟之情。
可惜，没有人感动。
看完就一个字，尬。
如果要多加一个字，那就是滚！
全网喷，即便是综艺节目的忠实粉丝也一样在喷。
和《爸爸去哪了》上映时一样，到处都在骂。
不过人家好歹还有点票房，这片子连票房都没有，将将破亿。
作为国产电影的代表，《极限挑战》被同期的《功夫熊猫》、《星球大战7》完虐。
国产电影垃圾，这几个字又再度频繁出现。
也怪不得观众骂，不骂都不行。
……
春节前，国家文联和电影家协会召开对外研讨会，再次讨论综艺电影。
这次会议，主要是电影节协会主办，与会的也大多是业内的知名导演。
马小刚、程凯哥、黄剑辛、何坪、李绍红等人，还有前八一厂明厂长，电影局张局长等人坐镇。
李谦也来了，反正这次研讨会就是批判大会，批评综艺电影。
虽然主角是导演们，不过开头肯定作为电影家协会副主席的电影局张局长讲话。
台上的领导和众位名导齐坐一堂，台下也坐着众多电影工作者、影视公司制片人、媒体们。
在座的导演按资历来说，应该是黄剑辛第一个说，毕竟资格老，咖位大，不过好多年不做导演了，程凯哥就先起头了。
程凯哥一副老干部的模样，施施然开口了，“其实啊，综艺电影，不管是《爸爸去哪了》还是《奔跑吧兄弟》、《极限挑战》这些，不论拍电影的目的如何，外界对他有何总评论，首先我们应该明确，他们是不是电影！”
好家伙，一顶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综艺电影贬出电影的行业了。
李谦和其他人纷纷侧目不已，凯哥看来火气不小，估计也是被刺激到了。
暑假他的《道士下山》票房扑街了，而且观众最津津乐道的还是范炜和林志灵这档美女与野兽组合的船戏。
自己精心拍摄的电影扑街了，票房口碑一个都没捞到，反而别人的综艺电影还有大卖的。
台下的业内人士和媒体们也是一阵阵骚动和交头接耳，不过程凯哥还是慢条斯理地自顾自说着，“究其根本，从核心认知观念上来看，综艺电影是从‘营销学’出发的，而非‘电影学’。
综艺电影是通过明星效应和节目余热的吸金，是市场营销的产物，而非电影创作，所以不能把这一类的电影看过一个新的类型，这违背了电影本体的创新……”
程凯哥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虽然语气平和，表情看样子也不生气，但是这些话里那可是一句比一句言重。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我完全同意程导所说！”
马小刚表示俺也一样，他的话倒没有那么多，只说一句。
“还记得在《奔跑吧兄弟》上映大卖的时候，米粒坚知名度最高的娱乐媒体《芝加哥太阳报》是这样评论的：
在华国，大量的电视观众愿意为这些节目的电影版买账，但是如果走到海外市场，这些电影最终的结果就是贻笑大方。”
言下之意，丢人都丢到太平洋对面去了。
李谦突然发现，马小刚最近特别喜欢引用用外国人的话，包括之前吊丝二词引发的热议，他也用的是和一个外国人的聊天。
不过，研讨会嘛，肯定会有反驳的，台下一位记者就开口了。
“我不同意二位导演的看法，存在即是合理，既然综艺电影能够上大银幕播放，又有众多观众愿意为之买单，对观众而言，他们没有太高的艺术追求，去电影只是为了放松一下而已。
如果因为综艺电影烂，就把它剔除出电影的行列，那是不是所有烂片都不能算电影了，综艺电影的成功不是偶然性，自有它的受众人群！”
存在即是合理，说烂了的一句话了。
程凯哥学院派资历老又是副主席，马小刚也是协会副主席，接下来就到李谦了。
他笑笑道，“存在即是合理，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那么在这里我想问一句，如果我在这给你一巴掌，事情发生了，我打人的事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是存在的，那么他合理吗？”
刚才那人不吭声了，难不成自己挨揍还成合理的了，虽然挺想让李谦揍一顿的，那就发了。
“当然，当众殴打记者这种事，我肯定是干不来的。”
这话一出，有记性好的纷纷看向马小刚，这事他当年在发布会上就差点当众干出来了，只不过被拦住了。
马小刚脸一黑，不过想起在口头上也没占过李谦的便宜，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吭声。
“呵呵，开个玩笑，咱们接着讨论。”李谦打了个哈哈，说道，“现在网络发达，我们在电脑、手机上可以随时随地地看电影，这些电影在手机上观看，那他难道就不叫电影了吗？
同理，综艺节目放在大银幕放映，就可以说这是电影？实际上总局通过这些综艺电影的许可上，注明的都是纪录片，并非故事片，当然，任何一个纪录片导演都会对此嗤之以鼻。”
其实，光电有时候松的很，有时候又紧的要死。
没有敏感事件的时候，你怎么搞都行，这些综艺电影不是故事片，拿不到故事片许可。
综艺电影大卖就算了，还是作为纪录片大卖的，离谱不离谱。
李谦这话一出，就有人建议严格审核综艺电影。
反正是批判会，轮流批评就完事了。
李谦还算好的，没说什么太严重的话，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有多严重就说多严重。
不过，大体上你就是把摄影机扛肩上，在街上走90分钟，把这90分钟的内容一刀不剪地送去审核，说不定都能拿到放映许可。
这也是纪录片嘛。
研讨会结束，除了批判一番，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离开会场，刚走到门口，又被一群记者给逮住了。
难得出现在公众场合，这些记者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当然追问的不是研讨会的内容。
“李导，请问外界传言您的新片剧本被毙，是否属实？”
“李导，您的新片究竟是什么类型才会不过审呢？”
“李导是不是要重归民生现实题材，是不是面临很大的阻力？”
……
面对记者们一个劲地追问，李谦还是小小地透露了一点。
“新电影大概是一个情感、励志的故事，还有些离奇，剧本还未完成，也没有正式送审。”
就说这么多，其他的依然是一问三不知，应付一下李谦也不搭理他们了，让安保人员把他们隔开。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讨厌的声音。
马小刚和何坪也出来了，他阴阳怪气地道，“哟，李导还是这么受欢迎啊，你看这些记者这么期待你的新电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出来，能不能拍出来呢。”
李谦呵呵一笑，“有劳马导关心了，看马导心情挺好的，果真让我说中了吧，老流氓真是演绝了，还拿了金马影帝，要我说马导也不用拍电影了，专门去拍戏，演老流氓，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
“你……”
拿下金马影帝本来是很高兴和自豪的事，可是从李谦口中说出来，马小刚只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这下算是理解王朗面对诸葛亮的心情了。
“马导还有事吗？”李谦很热情地问道。
“电影被毙了，看你神气什么！”马小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马小刚气冲冲的步伐，李谦耸耸肩，笑了笑。
不过，前脚刚踏出去，又被人给叫住了，是电影局张局长。

第502章 《最可爱的人》和《我和我的祖国》
“眼看着就又要过年了，抗米援朝献礼片也该着手准备了，有什么想法吗？”
礼堂的一个房间里，电影局张局长把李谦喊来，商量一下四年后抗米援朝70周年献礼片的事情。
李谦有些无奈道，“森局，不是说好了吗，我就挂个艺术顾问头衔，具体的还要总局挑选导演、编剧、制片人，顶多我就在旁边给点建议。”
被喊住的时候，李谦就知道不会是和综艺电影有关，别看研讨会上说的挺激烈，还叫嚣着和限制综艺电影的上映，其实都是只能说说而已。
这些综艺电影，背后都站着一家家电视台，一省光电，那背景可不是一般的。
别看十多年前行业改革之后，各省电影公司青黄不接，除了魔都电影集团在内的少数，基本上都退出了主流电影舞台，而各省院线也被民营院线超过。
实际上，这些不显山不漏水的各省电影公司，依然是业内一股庞大的力量。
背靠本省光电，有一家卫视台就不说了，背后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就比如电影局张洪森局长，业内一般叫森局，显得亲切一点，这倒不是拉关系，而是森局首先是一个作家，其次是一个电影人，再次才是主管官员，对于行业来说，天然的亲近。
森局在鲁东文联和鲁东电视台工作了二十年，做到了电视剧艺术总监和文联副主席。
整个光电总局系统内，有不少来自各省的电影公司、电视台的高层。
这些大卖的综艺节目，背后都是江浙台，作为经济大省、一线电视台，可不仅仅局限于一省之地，在全国的文化艺术行业都有不小的影响。
所以，综艺电影，也就是开开会骂一骂的事，该拍还有人拍，拍完了还得上映。
至于聊的是抗米援朝献礼片，李谦之前就和赖培康说了，他就挂个名出出主意。
这又说什么，难不成还让自己来搞。
“森局，不会是把我的剧本打回，就为了让我有空来拍献礼片吧？”李谦故意问了一句。
“你小子想什么呢！”
森局也不生气，“你也是真傻，剧本打回了，按他们说的改改不就行了，等拍完了这事也淡了，还能卡你不成，我都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
“这？？？”李谦愣了愣神，他是听明白了。
“所以说，总局都等着我先斩后奏呢？”
“别装傻了，你难道没想过随便搞个剧本先应付过去？”森局摇摇头，“你也是倒霉，正好总里当时在关注这个事，涉及那么多同胞，外教部也在密切关注，当时外教部宣传司和亚洲司来了两个副司长，主要是他们的意思，这种涉及多国的重大事件，没有盖棺论定之前原则上不允许拍摄。”
“可这也不算什么外交事件吧？”李谦不解道。
“你说了不算可不算。”森局没好气地道，“还不是《药神》搞了那么一出，引爆了全社会舆论，人家也是怕你再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以防万一。”
……为了以防万一，先扼杀在摇篮里。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跟总局无关，也无所谓了。
“那森局……”李谦嘿嘿一笑，“剧本我已经修改了一遍，那改天就递上去？”
“这个不急，你要拍完了事情还没完，不也没用。”
森局摆摆手，笑道，“正好，趁这功夫你多放点心在抗米援朝献礼片上，以往这方面的献礼片很少，这次趁着七十周年，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搞四部，两部纪录片，两部商业片，要拍出老百姓都喜欢看的主旋律商业片。”
还来两部？
那究竟是哪两部？
这下李谦就想不通了，关于抗米援朝的主旋律商业片，记忆里就一部《金刚川》，如果这大烂片是一部的话，那另一部怎么不在记忆中。
李谦摇摇头，先不琢磨这个事，“森局，这一下来两部，要不让我先拍完我的《命运航班》，完了再一心一意地来帮您干活？”
“不急不急，这两部献礼片都是战争片，前期筹备很重要，这方面的商业电影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领导也不放心，还要你来把关。”森局呵呵笑道。
得了，看样子是真的要先帮着总局干活。
没得商量，李谦也就不商量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办法。
“那上面都有什么要求吗，有没有指定的战役和英雄人物，是从局部还是整体上来拍？”
抗米援朝里可拍的人和事太多了，那些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和经典战役，都能拍。
另外，单独一场战役和一个人，还是《建国大业》这种站在全局的献礼片，都有很大的不同。
森局说道，“没有规定题目，总之只有一个要求，要展现出我军钢铁般的气质，再适当突出个别英雄人物，要姬发观众的民族荣誉感、使命感、信念感，加强爱国教育……”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要求？
李谦都无语了，“您这一个要求也太高了吧，要不然再来一场海陆空大会战您看怎么样？”
“这个可以有。”森局眼前一亮，来了兴趣，“虽然咱们当时海军和空军力量薄弱，不过也有很多英雄事迹，完全可以拍给观众看嘛。”
“您还当真了……”
李谦拍了拍脑门，“就两部片子，加起来三个多小时，怎么加这么多东西进去。”
“那就是你这个总策划、总导演、总制片人的事了。”森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说着。
这三个总，三顶大帽子，差点没把李谦脑袋砸晕了。
不过，有句老话怎么说的，生活就像一场枪尖，如果无法拒绝，那就好好享受。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主管单位交代的任务，也是没法拒绝的，李谦也只能接下了。
“您让我想想。”
“慢慢来，好好想想，我相信你这脑袋瓜子有好点子。”
……
这一想就是一个中午，还被森局拉着吃了个午饭，大有想不出来就不放你回去的架势。
不过，哪有那么简单想出来的，就两部电影，内容又要那么多。
想不出来就借鉴，李谦开始在记忆中搜寻。
突然，灵光一闪，李谦想起来了另一部献礼片，顿时有了主意。
“森局，我有个想法。”
“这么快？”森局也有些惊讶，放下手里的报纸，笑道，“我就说嘛，那么多导演里，就数你脑袋灵光，不枉我在领导面前坚持要你来主持这次的献礼片。”
？？？
合着是您老人家干的好事！
不过也没法了，李谦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建议，这两部商业片，其中一部以群像为主，从战士到班长、排长、连长，展现我军某支部队集体，重点刻画某一场战役。
另一部可以采取单元剧的方式，分成五六个单元，每个单元花二十多分钟，去刻画一位英雄人物，这样就能在有限的篇幅里，展示更多的英雄事迹。”
“可以，很好！”森局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没白费我向领导推荐你，你先按这个来，回头我就向领导汇报。”
“对了，还有个事，不光是抗米援朝70周年，马上不也是建国70周年了嘛，这个献礼片也交给你了，你也好好想想，70周年是个重要的日子，可马虎不得。”
“？？？”
李谦愣住了，这是几个意思，没完没了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渡娘。
“你拿手机干嘛？”森局不解道。
“我看看樾战几几年的事。”李谦说着，长舒一口气，“幸好今年就是樾战60周年，70周年得十年后去，领导总不急提前十年就拍樾战献礼片吧？”
森局有些惊愕，旋即笑了，“建国七十周年，就最后一部了，一部就行。”
把手机放桌上一丢，李谦向沙发靠背一瘫，“还有什么事，您干脆一次性说吧，我受得住。”
自己一个大导演、大老板，怎么搞得跟996的上班族还要累，剥削的还要惨，简直不让人喘口气。
“我还能骗你不成，就剩建国七十周年献礼片了，大日子交给别人领导也不放心，《建党伟业》当初搞的网上很不好看，你能力强，就多担着点。”森局正色道。
何止是不好看啊，直接把逗瓣评论给关了，连带着《建国大业》的评分和评价也给关了。
不过，这个建国七十周年献礼片好说，刚才，抗米援朝献礼片的灵感就是从一部献礼片得来的。
“要么森局就这样，这个献礼片也做成单元剧，正好七十周年，从49年到19年这七十年的每一个十年里，选一件大事做成一个单元，一共七个单元。”李谦提议道。
森局再次眼前一亮，大笑道，“这个好，每一个十年的大事都拍出来，意义非凡呐！”
……
好个锤子！
参加了一趟研讨会，结果回来身上背了三部电影的总策划、总导演、总制片人的担子。
一回家，李谦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想起未来几年手上的事，简直要头皮发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佟莉雅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远远地就看到李谦瘫在沙发上。
“升官了，连升三个总。”李谦长叹一口气，把事情稍微说了下。
“我说呢，跟被榨干了一样。”佟莉雅掩嘴笑道，“这是好事啊，不是有个什么红顶商人的说法吗，这三部片子策划好了，你就是红顶导演了，领导也会照顾你。”
“狗屁！”
李谦翻了个身，抱着佟莉雅的身子，脑袋枕在她腿上，没好气地道，“也就是看我还年轻，要不然年纪大了，别没拍完英雄、烈士的故事，自己先倒在工作岗位上，成烈士了。”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也就只能听听了。”
唉，干吧，还能怎么的呢。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李谦挣扎着爬起来，让佟莉雅拿两个平板过来。
没法拒绝，只能抓紧时间把自己的事情干完。
三部电影，还有两个单元剧，等于一部长篇，十几部短片。
这些总不可能让自己拍，那就真是想累死他了。
帮着做下前期的策划和筹备，抓紧做完然后撤。
先看看哪些英雄、烈士适合改编，组成一个单元。
李谦查了下抗美援朝一些英雄、烈士的资料，差不多黄继广、邱邵云这种小学生都知道的肯定要拍进去，毕竟是以英雄人物为主的单元。
不光要陆军，海军和空军也得找找。
空军方面，战斗英雄张积辉还健在，曾经击落过米军一位参加过266次空战的王牌中的王牌飞行员。
汪海，这位英雄所率领的“汪海大队”与米军激战八十多次，击落击伤敌军29架。
还有一位英雄韩德才，击落过米军双料王牌飞行员，这位王牌跳伞后被生擒活捉，得知击败他的韩德才只有19岁，惊的目瞪口呆。
李谦先把人物找出来，具体拍那些人，还要看上面的意思。
相比空军，海军的资料就少多了，主要是谈判破裂之后，米军进行新一轮的登陆计划，我国海军在沙滩上布雷阻挡敌人登陆。
第一次，一平方公里的海滩上，就炸出了五百个弹坑。
这些英雄人物的事迹，李谦一一记下，给秘书发了个邮件，整理一下打印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张桃方，这位狙神，虽然在《返老还童》短暂出场过，不过只是很少的戏份。
旁边佟莉雅也聚精会神地看着李谦找资料，见他给秘书发了个邮件就关掉了平板，不由地说道，“怎么没有女性角色啊，我也想演这种英雄角色。”
“你凑什么热闹。”李谦摇摇头。
“这怎么叫凑热闹，抗米援朝难道没有女人的功劳吗？”佟莉雅不服气道。
“……”
李谦想想也对，除了战斗英雄之外，幕后英雄也不可或缺，想了想道道，“正好，上次我们在胡建看望了一位老奶奶，他是抗米援朝时的护士，《返老还童》时期没用到的素材，这次可以加一个野战医院护士的单元。”
佟莉雅立马抱住了李谦胳膊，满脸期待地道，“我来演！”
“你演就你演吧。”李谦难不成还能拒绝。
……
差不多确定了，李谦整理了一些资料，三天后向森局复命，接下来由领导决定具体拍那些。
至于另一部局部战争的献礼片，也要让上面决定拍那场战役，然后开始筹备，收集素材、找人写剧本。
“很好，效率很快，我还以为得等大半个月呢，不愧是你李谦啊。”森局看着资料，听着李谦的想法，连连点头。
“对了，这两个片子，取个什么名气好呢？”
“就叫《最可爱的人》，和《我和我的祖国》吧。”李谦沉吟片刻，笑道。

第503章 分的差不多了
李谦的方案已经呈上去了，三部主旋律商业片，最终还得让上面拍板。
虽然在商业化的今天，电影不再是能够进中枢的艺术，可是终南海里的放映厅，可是时常有领导在里面观影的。
除了自己看，大伙一起看，还有和外宾一起看，也不乏商业电影。
毕竟是意识形态上的东西，每一国家的电影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电影的政治地位虽然不如八九十年代重要，可也不是可以胡乱来的，尤其是主旋律商业片。
一边等着上面的回复，李谦也就继续《命运航班》的分镜剧本和故事板了。
等上面决定了，还要继续下一阶段的筹备，三部电影，光是导演、演员的人员，都足够杀死一堆脑细胞了，估计没多少时间忙自己的事。
临近春节的电影市场，也依旧火爆，《功夫熊猫3》、《星球大战7》两部十亿级别的电影无缝连接贺岁档和春节档，市场没有一丝一毫冷却的迹象。
目前的国内电影市场，已经到了只要有电影，不管什么档期都不愁没有观众的地步了。
春节档之前上映了一部《致我们终将到来的爱情》，摆明了蹭热度，现在的烂片已经不仅仅是蹭经典老片的热度了，上映没两年的片子照蹭不误。
电影是黄小明前女友主演的，然后上映前一天网上大量关于杨影插足的新闻。
老套路了。
不过前有《致我们终将到来的青春》，这又有《致我们终将到来的爱情》，下一部估计就是《致我们终将到来的离婚》了。
热度是蹭了，不过票房和电影一样稀烂，没骗到钱。
而这个春节档，未来影业也参战了，周星池一边准备《楚门的世界》续集，一边搞了部喜剧片《美人鱼》。
周星池的喜剧就是快金字招牌，首日票房直接刷破了两亿大关，以2.8亿的超高票房将华语电影首日票房纪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七天18亿，二十天30亿！
华语电影正式迎来了三十亿时代。
虽然《奥门风云3》、《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双双破十亿，依然被周星池一人完全掩盖了光芒。
周闰发、刘德桦、郭富成、张雪友，再加上没有参演的周星池，春节档好像一下子成为了香江天王的内战。
当然，周星池笑到了最后，即便口碑创造了十几年来最低。
不过，从收益来看，李谦才是最大的赢家，没有之一。
周星池的喜剧片，水准之上的搞笑片，这次春节档未来电影APP独家代理的网票，直接让未来电影用户激增，直接坐上了购票平台市场第一的宝座。
美团的猫眼位居第二，改名逃票票的掏宝电影后来居上，马清扬大把大把的资金砸下去，立马就超过了微影时代。
四大平台占据了市场85%的份额，而一年前的市场老大格拉瓦，虽然后知后觉地不再固执做服务，也开始跟进抢占市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目前市场份额只剩下8%。
而且，也被资本所抛弃，在没有潜力的情况下，股东们已经在逼宫了，逼刘永卖掉公司，然后套现走人。
能吃下格拉瓦的也就是四大平台，胜大撺掇着刘永卖给企鹅，不过刘永最终还是选择李谦这个多年前的天使投资人。
在未来影业的会议室里，李谦和刘永签下了并购合同。
握着手中无比沉重的笔，签下自己大名的那一刻，几年前因为理念不合，还给李谦甩脸子的刘永长叹一口气。
“李导，希望格拉瓦能有个好结局吧。”
“当然，线上购票业务七年前我就在关注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行业。”李谦笑笑，随手也在合同上签了名。
“正因为这样，我才把公司交给李导。”刘永点点头，他的天使轮和A轮投资都是李谦给的，虽然后来不同意李谦的理念，双方不再合作。
临走之前，刘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和我的团队没有做错任何事，所有用户对格拉瓦的评价和认可也超过任何一家平台，为什么失败的这么快！”
李谦认真地说道，“你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事，可是别人做的更多，你就错了！”
“哎……”
刘永失落地离开了，从此格拉瓦就只是未来电影旗下的一个独立品牌，可能要不了多久，这个名字也将彻底消失。
……
“这就是资本市场，如履薄冰啊，即便做得再好，也随时面临着失败。”
李谦摇摇头，格拉瓦好歹也是他投资的第一家公司，就这么完了，也是感慨颇深。
“李导，从卖掉股份到并购，也没有几年，你也太有远见了，当初格拉瓦占据大半市场份额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有今天。”杜洋在一旁也是惊叹不已。
负责公司融资、投资的钟莉芳也是感慨不已，“有时候我真觉得李导不应该拍电影，更适合去做投资。”
业内都说李谦慧眼如炬，他看好的电影、导演、演员没有不成功的。
可是，这都是有迹可循的，毕竟不管是导演演员，还是电影，作为专业人士，都看得出好坏。
可是，投资这种事，可比这难多了。
当初格拉瓦一家独大，垄断网票，无数人资本挥舞着支票要投资，李谦在这种情况下把卖掉股份，眼光之毒，前所未有。
“没什么，分析而已，当初刘永光想着提高服务，天气、交通、停车位、饮食全都替用户想到了，唯独没有重视扩大规模，注定要失败的。”李谦摇摇头，从创业型公司的角度来说，这是有违常理的。
一般等到彻底没有对手了，或者格局一定，和对手僵持不下，市场也饱和了，那时候就该做服务去留住用户和抢对手的服务。
当然，没有对手也不用做服务了，企鹅没对手，可是做了服务吗？
“抓紧时间把格拉瓦整合一下，然后未来电影要开始融资了，啊狸已经拨了十个亿给逃票票了，未来两年应该就是烧钱了，稳住这两年，等用户都瓜分完毕，市场格局已定，才算是真正在网票业务站住了脚，要不然随时可能变成下一个格拉瓦。”
李谦对杜洋和钟莉芳叮嘱了一番，别看靠着贺岁、春节两大热门档期的两部大热电影垄断网票直接成为了行业第一，可是并不稳固。
毕竟企鹅和啊狸这两家庞然大物，十亿二十亿的真金白银砸下去，分分钟让用户叛变。
只要跟上对方烧钱的速度，应该就能稳住。
至于钱，融资就行了，未来电影已经单独剥离运营了，作为现在的市场老大，不缺资本。
……
从公司出来，李谦来到了酒店，参加《美人鱼》票房破三十亿的庆功发布会。
三十亿，周星池刷新内地票房纪录，要不是《美人鱼》质量一般，如果质量配得上票房，那如今周星池绝对能盖过李谦的风头。
不过，即便如此，周星池的风头也是一时无俩。
热热闹闹的发布会结束，周星池也和李谦谈起了《西游伏妖》，也就是《西游降魔》续集保底发行的事宜。
徐客的《智取威虎山》拍完了，他和周星池一起鼓捣了一个《西游伏妖》，徐客导演，周星池主演。
《美人鱼》未来影业和未来电影总共投资了30%，周星池一个人占了一半，然后有几家公司开出高价来抢保底发行。
最终，在几家公司的抬价下，李谦开出了20亿的天价保底。
当然，大赚了一笔，就是因为保底，加上宣发费，赚得比周星池多一点点。
连续两次的成功，周星池这次《西游伏妖》依然想要保底。
按理说，必定成功的片子，没必要保底，不过周星池的主要生意还是房地产，他在香江买了很多楼。
如今这个年代，不管内地还是香江，房地产都一样是抢钱。
早一年拿到钱，虽然赚的少了，不过拿着这笔钱去买楼，一年后足够补上少赚的这些了。
不过这次，周星池依然开出了天价。
20亿！
整整二十亿的保底。
还不是他自己导演。
李谦当然知道，徐客的《鬼吹灯》大卖18亿，他接手续集，同样是大热。
可这个价格，李谦是知道原片效果的。
要是其他人，李谦就要讨价还价了，可周星池这明显是一口价，他做人就这样直接。
斟酌了一下，李谦还是笑笑道，“这样周导，我回去再开个会讨论一下，一周内给你结果。”
“好，没问题。”周星池明白李谦这是拒绝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双方都直接一点，买卖不成仁义在。
就好像没有说过这个话题，李谦问了下《楚门的世界》续集的情况。
周星池也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工作，过了这阵子休息一段时间，忙完《西游伏妖》的监制，也能开拍了。
“对了周导，上面打算拍一个关于建国七十周年的主旋律商业电影，会分成七个单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谦突然想起了《我和我的祖国》，香江也是祖国的一部分，有必要有一个香江导演代表港澳台参与。
香江导演那么多，李谦打过交道的并不多，徐客马上要拍《西游伏妖》，又没时间，也就剩周星池了，而且他也足够作为港澳台的代表了，除非用程龙换他。
“这……”饶是一把年纪的周星池也有些发蒙了，主旋律电影找他，这算是什么事，真是搞不懂李谦的脑回路。
“周导先听我说，建国七十周年，七个二十分钟的单元，每一个单元都是每一个十年里有代表性的大事，九十年代的代表就是香江回归升国旗，我觉得周导可以来试试，况且也就二十分钟的单元短片，不耽误多少工夫。”李谦解释道。
意义重大，周星池想了想也欣然答应，“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也是应该的。”
……
《我和我的祖国》要七个导演，《最可爱的人》暂时还不知道上面打算拍几个人物，不过应该也就是五六个，再加上一部还未确定拍哪场战役的片子，一共需要差不多12个导演。
不过，20分钟的单元，也可以重复的，差不多八九个导演肯定要找的。
这种在主旋律电影，肯定是要进内阁的，领导们是必看的，这个机会李谦当然优先照顾自己人了。
找了个所有人都有空的时间，李谦把他们都约了出来，稍微说了一下这两部单元电影。
“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上面还没有给答复，不过应该也就这两个月了，这也是个机会，20分钟的单元剧，如果不是实在没时间的话，我建议大家都来。”
“两部献礼片，十多个单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不管是《我和我的祖国》还是《最可爱的人》，虽然李谦只说了一下大概的策划方案，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不管是建国七十周年，还是几十年来第一次大规模的抗米援朝献礼片，都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以单元剧的形式，也是不同寻常。
“也就上个月的事，我作为总导演、总策划、总制片人，不顾具体的拍摄我不会干涉你们。”李谦说道。
“那上面能让李导你指定人选嘛，而且我们资历是不是还不够？”徐征问道。
“当然不是我指定，等方案确定了，就要在业内挑选导演了，不过……”
李谦傲然一笑，“论商业电影，说句谦虚点的，咱们这些人已经占了业内半壁江山了，除了你们，上面也找不出其他人了，而且你们都知道大概的范围，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徐征一脸自得，就差跟着说一句“那是”了。
宁昊点点头，“可是，这十多个单元，我们拍哪个呢，《最可爱的人》连拍哪些人都不确定。”
《我和我的祖国》七个单元大致上基本没问题，49-59年大事肯定是和开国典礼有关。
59-69，原子弹有关的，90年代香江回归应该没跑，00年代奥运也不会有什么变故。
李谦道，“你们先一人选一个准备准备，能拍战争片的可以两边都拍，拍两个单元，时间上应该是错开的，毕竟上映隔了一年。”
众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还是徐征先开口了。
他笑笑道，“我也就拍过喜剧，49年开国大典肯定不合适，原子弹也不行，也就奥运会喜庆一点，能拍成喜剧了，要不我就拍奥运单元？”
“那我拍开国大典？这么大阵势的片子我也想尝试一下。”宁昊也给自己选了个单元。
都挑了，那其他人也不客气了。
“我就拍原子弹单元，老大的《返老还童》这一段我当时就遗憾篇幅不够。”齐玉昆也挑了一个，接着又道，“战争片我也想尝试一下，邱邵云就给我吧。”
“那我拍黄继广？”郭凡琢磨了一下，《流浪地球》里刘培强为了拯救地球英勇就义，和黄继广有点类似之处。
“我就拍师姐那个战地医院护士单元吧，香江回归也行。”苏仑一个女导演，战争片还真没得选，就选了佟莉雅那个野战医院女护士的单元。
“那我拍女排夺冠，战争片我就算了，别给搞砸了。”文幕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最可爱的人》里的单元。
“《最可爱的人》也不一定是战争片，有也是小规模的，不过就先这样吧，上面还没决定具体拍那些人呢，就先这样，大家回去准备准备各自意属的单元，上面是要看你们的方案的。”李谦点点头。
这就七个单元挑走了，再给远在非洲的吴经留一个《最可爱的人》里的战争片单元，就八个了。
分的也差不多，还有程凯哥、张一谋、顾常伟这一票老一辈导演呢，不可能全让他们给包圆了。

第504章 最重要的东西
春节过后，大概是电影市场最冷清的行业了，可以和九月开学季争一争淡季之最了。
不过现在市场空前繁荣，又有网络购票平台大量补贴，基本上十几块钱就能看一部电影，春节过后市场依然还有余热。
3月初一部《疯狂动物城》大卖16亿，好莱坞的动画电影也不是第一次大卖了，从十年前开始，每年都有动画电影大卖，国产动画除了《喜羊羊》和《熊出没》，也就《大圣归来》了。
不过李谦投资了一部《哪吒》的动画电影，虽然有点点丑，不过李谦还是比较看好的。
《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月底上映，作为在国内知名度最高的两个超级英雄，首日破亿，不过口碑一般般。
其实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电影，因为文化不同，国内观众看和米粒坚观众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漫威能在米粒坚长久不衰，拥有无数粉丝和簇拥，这些大片不仅仅是单纯的爆米花电影，已经成了米国的文化符号。
国内也有不少米国人科普过《复联》和超级英雄，大意就是，看不懂漫威，就看不懂米粒坚。
不过对于国内观众来说，想看到只是两个超级英雄之间的碰撞。
可是，超人和蝙蝠侠，但凡知道这两人的都明白，战斗力压根不是一个等级。
所以给超人安排了三个软肋，氪石、女朋友和他妈，而且这三个软肋全都被利用了一次，才有了一出蝙蝠侠大战超人的戏码。
而且因为两个角色大家认知里都是好人，两个好人打起来也别扭，所以导演把蝙蝠侠拍成了刚愎自用、一手遮天、滥用私刑、好坏不分。
首日破亿，总票房才刚刚六亿。
不过，国产电影也没有抓住好莱坞大片低迷的机会，同期上映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是根据同名电视剧改编来的。
其实也不算改编，只是拍的时候电视剧和电影一起拍，也隔了三个月上映。
网剧+电影的模式，利用网剧的热度带动电影热度。
电视剧口碑还不错，听名字就知道是青春片。
青春片好拍，电视剧讲故事也好讲，20多集什么故事都能讲明白了。
可是电影……一片骂声。
当然，这部青春片没有堕胎。
不过怎么说呢，这个片名乍看之下是讲兄弟情的，可是全片一个寝室四兄弟同框的时间也就十分钟多点吧。
而陈骁和秦蓝的办公室师徒恋却长达近半小时，其他三个人更是各自谈恋爱，各自分手。
文不对题也就算了，大不了观众脑中自动把片名换成《睡在我上铺的爱情》。
可办公室师徒恋也尬的要死，一直拒绝陈骁追求的秦蓝，看到了一张陈骁童年照片后，发现自己竟然无比巧合地出现在了照片中。
于是一脸痴情地说：“我知道，我逃不掉你了。”
接下来他们的爱情就是，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秦蓝为了不耽误陈骁的工作，决定辞职。
可是秦蓝辞职之后，陈骁也觉得他爱这份工作，但是更爱秦蓝，也辞职了去卖保险。
于是，街头，开车豪车的秦蓝和卖保险的陈骁在路边吃小笼包。
当然，片中还是有兄弟情的，李宪因为打架开除怀疑陈骁告密，两人关系紧张，然后李宪在被养前女友当二乃的土豪找人打了后，陈骁刚好路过，帮他打架，于是两人就此和好。
所以最后是谁告的密？
二人眼看寡不敌众，这个时候，另两个兄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了出来，还带了一大批人。
打完架后，被酒瓶砸中后脑勺的李宪竟然连医院都不用去，连消毒和包扎都不需要，就和兄弟上天台喝酒抽烟聊“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去了。
不用聊了，就这不珍爱生命，没有十年就该挂了。
爱情戏份太刻意了，兄弟情也强行凑巧、煽情。
同一个导演和编剧，同一个片名，差不多的演员，质量相差如此大，充分说明了电影和电视剧是两个东西，电影不是那么好拍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广被吐槽的还有很多，为了烘托气氛，动不动就是放歌+慢镜头，还老是下雨，那种一秒钟能让人全身淋湿的大暴雨。
即便是有口碑不错的网剧在前，槽点重重的电影版在首日超过2500万之后，总票房才刚刚破亿。
青春片越来越多，还有个《谁的青春不迷茫》，首周末三天破亿，总票房才1.8亿。
全都是骗第一个周末三四天的钱，反正成本低，骗几天钱也有的赚。
模仿《中华合伙人》的《梦想合伙人》，《京城81号》的姐妹篇《魔宫魅影》，这些蹭热度的片子也多的是。
群魔乱舞，烂片丛生，随随便便都能卖个一两亿。
……
已经五月份了，经过两个多月的商讨，李谦这个总策划、总制片人、总导演，和总局前前后后商讨了多次之后，也大致确定了三部献礼片的拍摄内容。
《我和我的祖国》一共七个单元，开国大典、原子弹试爆、恢复高考、女排夺冠、香江回归、首都奥运会、2019年国庆大阅兵。
第一个新中国成立的开过大典开始，到第七个70周年大阅兵结束。
其实，有一半是《返老还童》里提及过的，不过还好那只是一笔带过，不会有重复的地方。
而《最可爱的人》就没有7个单元了，黄继广、邱邵云、张桃方、空军战斗英雄汪海、海军水雷班长林有城，还有一位野战医院的护士。
一共六个单元，其实还有些多了，毕竟《我和我的祖国》每一个单元的故事都不一样，而《最可爱的人》这六个单元就太过于雷同了，基本上全是在战场上的戏份。
不过，上面选的，也没办法。
至于另一部单独拍摄一场局部战役的，总局也决定了，拍抗米援朝最后一场大战金城战役。
打完金城战役差不多就结束，停战了，而且也是大胜，拍这个没有任何毛病。
李谦拍《返老还童》之前就了解过抗米援朝的一些大型战役，金城之战还是知道的。
那已经是53年了，双方停战谈判关于战俘问题达成协议，至此，停战谈判各项议程已全部达成协议，重新校订军事分界线的工作也基本完成。
为实现稳定可靠的停战。
说起来，记忆里那部《金刚川》也是以金城战役为背景拍的，不过不是以战役本身。
那拍的是，志远军战士要在第一时间赶往金城参加最后一场大型战役，如果没能及时赶到，对战况的影响可想而知。
当时战士们要通过一条名为金刚川的川流，才能继续赶往金城，工兵连修建了一条桥，可供战士们通过。
但是，米军也知道只要阻止志远军通过金刚川，自己就能在金城大战中有更大的优势，于是配备着榴弹炮、延时炸弹、燃烧弹以及多发子弹的轰炸机、战斗机不断轰炸桥与我军战士们。
而让米军惊讶的是，每次把桥炸烂，我军战士们都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重新修复。
围绕着金刚川，江上的一座桥展开的激烈争夺。
米军轰炸，我军要过桥，这就是主要的矛盾。
不过那部《金刚川》拍的真不咋地，首先叙事风格就不正常，其次把两个大国拍成了傻子。
黑了志远军，也黑了米军。
不管是志远军还是米军，但凡真是像电影里拍的那样，北棒战役都不用打那么久。
一座桥，白天修了炸、炸了修，晚上两步一盏灯继续修，摆明了告诉敌人，我在修桥，你快点来炸。
米军知道白天炸了几次，能不知道晚上是绝佳修桥机会，没有采取其他方式，只是派了个酒驾的牛仔过来。
我军防空炮手暴露了，没有改变位置，在原地抽烟烤玉米，等敌人来打。
我军部队被远程炮火覆盖，连长还骑着心爱的大白马，生怕弹片炸不到。
这导演肯定喜欢吴白鸽，人家白鸽他白马，我比你大，还能骑，有点用处，不像鸽子就只能看看。
米军也是笨蛋，一轮齐射之后暴露炮兵阵地位置，就干等着被我军喀秋莎给团灭了。
当然，这个李谦不太确定那个年代米军炮兵的机动能力。
就说那座桥，渡口都暴露了，非得修的桥面整整齐齐跑过去，赤水河、金沙江白过了。
真实的过金刚川，周边山头设置了很多假高炮阵地，在真桥附近设置了假桥，扰乱敌人的视线。
米军的攻势也远不是电影里那么简单，出动了24架轰炸机。
我军也是反复与米军周旋，假阵地、假桥层出不穷。
到了电影里，这种规模的渡河既没有侦察兵和先遣队建立前沿阵地，也没有对空警戒哨，以至于整个部队的控制和侦查范围不超过滩头百米，每次都是敌军的飞机飞到头顶了，大家才乱作一团地原地隐蔽。
荭军时代有很多渡江战役，很多都打的非常漂亮的，比如四渡赤水、强度乌江、大渡河、金沙江、嘉陵江。
数次战役中荭军都有先遣部队向纵深突击几里甚至几十里，陈庚大将曾经1天内急行军240里，渡江后，不顾疲乏，也要向前延申抢占高地，并击退敌军反扑。
没有假阵地、假桥梁、防空掩体，电影中志远军在河滩上的对空防御基本是不设防的。
只要有这些，敌军炮击和轰炸造成的损失会大幅降低，准备渡河的步兵也没有隐藏在反斜面阵地，反而直接暴露在敌军军155榴弹炮的火力之下。
当然，这些东西99%的战争片都不会有，也是正常的，绝大部分观众也不懂。
可是掩护师级单位渡河，火力仅仅只有两门37毫米高射炮，还只有几十发炮弹，导演真是把我军看成乞丐军队了。
打到那个时候，我军火力大大加强，而且和米军的火炮对比是1.7:1，火炮是占优的，用李云龙的话，那是真正的地主老财了。
战争后期的金城战役，我军的攻坚能力就直接打消了米军的幻想。
导演估计也不了解志远军的实力，人云亦云地以为，还是小米加步枪的时代，给两门高射炮就不错了，没让步枪打飞机。
可是，给了高射炮，好歹弹药不能少啊。
37毫米高射跑，平均900发炮弹才能击落一架敌机。
两门炮，给几十发炮弹，不知道是看不起我军的后勤，还是高估了我军炮手的实力。
不过，不了解志远军，不了解抗米援朝战争，打心眼里看不起志远军，那是肯定的。
《金刚川》这部电影，没有我军的机智与勇敢，只是有勇无谋，送死罢了。
可以说，整部电影根本没有展示志远军的优秀战斗素养，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革命军队，是轻步兵的巅峰。
而电影中却像是旧军阀武装。
导演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对我军的理解只剩下不怕死、不要命了，少数高光时刻也搞得跟米国西部牛仔一样的个人英雄主义。
如果从敌人的角度看电影，这部电影表现了米军海军陆战队舰载机驾驶员希尔的个人英雄主义精神，他克服战友牺牲的伤痛，仅凭一人单机摧毁对手防空阵地2个。
完成任务后他主动强行起飞加班，引导兄弟部队轰炸机的燃烧弹击敌于半渡，对金刚川两岸等待渡河的有生力量造成大量杀伤。
但在掩护轰炸机投弹时被高炮偷袭击中，最终英勇就义。
多么可歌可泣啊，完全可以单独以这个飞行员希尔拍一部电影了，还是主旋律的那种。
文化、精神，对于主旋律电影来说最重要的两点，也不知道这种片子是怎么过审的。
和漫威一样，漫威电影里蕴含着米粒坚文化，不管怎么变，换什么导演，文化内核是永远不会变的，这是每一个导演骨子里的东西，除非不是米粒坚人，不懂米粒坚文化。
就像国内导演拍抗战剧，哪怕是神剧，只要导演三观正常，内核都是差不多的，要不然那些神剧的收视率也不会那么坚挺。
不过，这次李谦作为总策划、总制片人、总导演，虽然不会太过干涉拍摄，可是肯定不会让人乱来的。
退一万步说，他挂着三个“总”的头衔，也是三部电影名头最大的人，万一出点什么问题，观众第一反应就是李谦的问题，这锅可不能背。

第505章 趋之若鹜
临近暑期，业内各大公司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暑期档做准备。
大IP《盗墓笔记》、程龙主演电影《绝地逃亡》、《寒战》续集、国漫《大鱼海棠》、《致青春2》、《封神传奇》、《大话西游3》、……等一众电影即将在暑期档展开激烈的争夺。
马清扬给逃票票拨了十个亿现金，企鹅、美团也斥巨资投入到线上票务平台。
再加上刚刚完成了A轮融资的未来电影，四大平台在暑期档估计要投入十个亿。
十个亿的票补下去，至少能撑起三十亿票房，这个暑期档不用想也会是异常火爆。
这么一个重要档期，战火将近，各家都非常紧张。
未来影业倒是没有片子上映，除了《寒战2》这个续集，然后参与联合发行《盗墓笔记》。
今年，也是网络购票平台开始涉足电影发行业务的时候，平台虽然用户没办法和微信、智付宝这些软件相比，但是网络购票平台的用户，可全都是潜在的观众。
在平台上给不同的电影不同的优惠，就可能让观众更倾向于看更便宜的片子。
有的片子没活动，有的片子有活动有优惠，会直接影响观众的选择。
更别说操纵评分和评价这种事了，随着用户不光是买票，也把APP当成一个电影的论坛，几大平台对于观众的影响已经渐渐开始有反超逗瓣的迹象了。
暑期档的众多电影，几乎全都有四大平台参与联合发行，《盗墓笔记》就是企鹅找上门来的。
虽然片子挺烂的，不过这IP肯定能骗点钱，无本的买卖，不干白不干。
除此之外，暑期档就和未来影业没有关系了。
刚刚在贺岁和春节档大放异彩，投资发行《美人鱼》大卖33亿的未来影业，一下子专心忙着上市，没有参与暑期档争夺，倒是让各大公司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没有李谦这座大山压着，最起码有的一拼了。
所以，各大公司也是牟足了劲，趁着李谦不掺和的机会，都想要拿下这个暑期档。
尤其是之前李谦对《西游降魔》和《美人鱼》的保底成功先例在前，即便万达十亿保底《一步之遥》失败，也无法阻挡发行方们对这种模式的推崇。
企鹅的微影时代为《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保底4亿。
逃票票、和和对《绝地逃亡》开出了十亿的天价保底，掏宝电影刚刚完成了对和和影业的投资，其实也算是逃票票自己保底。
伯纳也对自家和向桦强投资的《封神传奇》保底十亿，这部超级大片汇聚了一众大牌明星，投资四个亿，可谓是声势滔天。
世纪长龙对《盗墓笔记》保底十亿，企鹅的片子，交给别人保底，自己却去保底发行别人的片子。
也很正常，风险转接罢了，反正李谦只是联合发行，不掺和保底，他们算他们的，他只拿自己那份发行费。
四大平台十亿票补的基本盘在这里，才促成了各家公司纷纷开出的高价保底。
如果暑期档四大平台一毛钱票补都不出，这些保底的公司，基本上全都要血亏，会被坑死的。
看保底数额，基本上都能看出，《绝地逃亡》、《盗墓笔记》、《封神传奇》三部大片就是暑期档的种子选手了。
几家投资方和发行方早早地就开始了密集的宣传，想要抓住这没有未来影业参与的暑期档，大展身手。
不过，就在业内暗暗高兴未来影业光顾着上市，没什么动静的时候。
未来影业宣布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多部新片的消息。
专门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新片，而且还是多部。
之前还暗暗高兴未来影业没有大动静的各大公司，纷纷坐不住了。
虽然只是宣布新片，跟暑期档无关，也跟今年无关，最早也要明年下半年才能上映。
更何况还是大片，明年都不一定能上。
可是一脸就是宣布三部新片，这就意味着，未来一两年，未来影业可不会像这个暑期档没什么动静了。
一时间，都在忙着自家新片宣传的各大公司，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未来影业的这个新闻发布会。
三天后，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视台、纸媒、网络媒体，受到邀请后纷纷齐聚政协大礼堂。
数百名记者和摄影师，虽然无法把礼堂填满，甚至还很空旷，不过这么大阵势，还是让来参加发布会的记者们察觉到了些端倪。
“这么大动静，得有七八百人来吧，到底是什么片子，要请这么多人来？”
人群中，等待着的一位记者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记者身前的证件，手中话筒上的标志，满是疑虑。
“卫视台几乎全来，央视来了，新华社、人民日报还有一些党媒来了，这阵势是要上天啊！”
“李谦现在面子也太大了吧，之前不是传言他的剧本被毙了吗？”
“别看周星池拿了33亿票房，可还是不如李谦啊。”
“不是说多部新片嘛，应该不是李谦的片子，难不成是《建军大业》？”
“《建军大业》不是已经开始筹备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什么主旋律片子，马上不是七十周年了，不会是李谦要拍七十周年献礼片吧？”
“轮不到李谦吧，资历差多了，再怎么的也是张一谋和程凯哥在先。”
……
别看来参加发布会的都是国内叫得上号的媒体，可开始到了这会，七八百人一样在礼堂里乱哄哄的。
没过多久，众人期待的主角出场了。
没有灯光聚集，没有主持人高呼介绍。
李谦就这么随意地穿着一间休闲衬衫，拿着个话筒上台了。
“咔擦咔擦咔擦……”
约莫等了几秒钟，等摄像机安静下来，李谦面对台下数百名记者，笑着开口了。
“非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来参加这次的新片发布会，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也是向大家介绍一下三部电影。”
没有给记者开口的机会，李谦直奔主题。
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没必要，按部就班地介绍一下就成了，媒体自己会自发去宣传，只要李谦挂着这个总导演的名头，哪怕是主旋律献礼片，都不愁没人关注。
李谦话音刚落，背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一副巨幅海报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咔擦咔擦咔擦……”
又等了几秒钟，李谦指着海报介绍。
“这部电影叫做《我和我的祖国》，一共七个单元，每个单元讲讲述过去的几十年里，每个十年里我国发生的重大事件……”
海报被斜着分成了七块，随着李谦的介绍，最左边的那一块突然放大，而且由图片变成了一段PPT。
第一段，黑白影像的开国大典视频，浩浩荡荡，万人山呼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紧接着，原子弹试爆，蘑菇云腾空而起，国内、国外，米粒坚、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意呆利、北极熊各国的报纸一张张地跌在了一起。
虽然文字不同，可是各国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那一朵璀璨的蘑菇云！
恢复高考，同样是以前的影像，黑白画面中，老旧的教室里，年纪不一的考生奋笔疾书，京城大学门口，带着被褥、热水瓶、凉席的考生带着憧憬走进了大学校门。
女排夺冠，依旧是黑白影像，一张郎平高高跃起拦网扣杀的照片突然一动，姑娘们在赛场激烈拼杀。
香江回归，国旗升，国歌起，深镇河两岸无数人欢呼，天空被烟花点亮如白昼。
首都奥运会，京城满大街一片欢腾，鸟巢近十万人目睹奥林匹斯的火光，点燃在古老的东方大地上，也意味着东方拉近了和西方的距离。
七十周年大阅兵，仿佛和开头的开国大典遥相呼应，时光如梭，一去七十年。
当然，19年大阅兵还没开始，这段PPT用的是前几次阅兵的影像。
从开过大典到70周年大阅兵，七张海报，七段PPT，也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可在场的记者们却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回过神来，感觉一梦七十年。
不过，这时候傻子都看得出来，这肯定就是建国七十周年献礼片了。
按理来说，这种片子，媒体肯定是要批评的，当初《建国大业》也有不少媒体批评。
只要是主旋律的献礼片，除了官媒，基本上媒体就是喷，因为观众也喷。
面子工程、浪费钱、形式主义……大体就是这么回事。
尤其是李谦这个商业片大导演来搞献礼片，那更有的说了。
可是，刚刚看完那七段PPT，回顾了一段历史，从开国大典到七十周年阅兵之间国家的繁荣富强，众人心里只感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也不好意思当场去质疑，去喷什么。
安静了几秒钟，才有人问道，“李导，《我和我的祖国》是建国七十周年献礼片？”
“没错，可以这说，七十年了，《我和我的祖国》将拍摄过去七十年里的一些历史性的瞬间，一部献给祖国母亲的生日礼物，将会在2019年10月1日上映。”
李谦没有多说什么场面话，简单说几句，继续开始介绍下一部。
“想必大家小时候在语文课本上都学过一篇叫做《最可爱的人》的文章，这部电影同样是为了纪念抗米援朝70周年，将在2020年上映的电影，《最可爱的人》。”
话音一落，大屏幕上换成了另外一幅海报，也是之前做好的。
黄继广、邱邵云、张桃芳、汪海、林有城，还有一位穿着朴素，脸颊冻得通红，但是满脸纯真笑容的女护士。
因为还没选角，所以这些都是动画形象，眼神刚毅、面容淳朴，带有那个年代独有的特色。
不过，就只有六张个人单独海报，有的在战场上冲锋，有的在战壕里瞄准，有的趴在地上隐蔽。
短时间内，没办法做出六段视频，动画也不是那么简单做的。
六个人，六个名字，虽然在场的记者认不全，但是最起码黄继广、邱邵云，这两个名字是个人都认识。
抗米援朝70周年纪念电影，又是六个人，那也是单元剧模式了，记者们很快就想明白了。
最后，那部金城战役的电影，就有视频了，从纪录片里剪的。
三部电影，全部介绍完毕。
不过，媒体关心的是，难不成全是李谦导演？
“我个人将作为这三部电影的总导演，不久之后将面向全国，寻找14名导演参与这三部电影的制作。”
……
发布会一结束，与会的数百家媒体立马将消息穿了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李谦讲总导演三部献礼片的事，已经全网皆知了。
苦等李谦电影的观众们，骤然听到李谦有三部电影开始筹备，直接就懵了。
“卧槽，李谦要拍主旋律献礼片了？这个类型谁碰谁死啊。”
“献礼片……李谦不会是被抓壮丁了吧，不过要抓也是张一谋先上啊。”
“之前的《建国大业》虽然还行，但是这种片子怎么说呢，感觉少了点意思啊，毕竟是拍给上面看的。”
“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毕竟是李谦总导演，而且搞成单元剧，剧情应该会紧凑一点，没那么无聊。”
“李谦不是说了是商业大片嘛，而且我看新闻里的视频，那几段PPT真的有种莫名的感动。”
“《返老还童》里就有《我和我的祖国》里的几个单元，虽然戏份很少，不过李谦总导演，应该不会差，就是《最可爱的人》，黄继广、邱邵云死的太惨了，有点不敢看。”
“有什么不敢看的，没有先烈的牺牲哪来的现在的日子，大不了到时候多带点纸巾。”
“金城战役我刚刚百度了一下，卧槽好家伙，竟然是攻坚战，还是大胜！”
……
三部献礼片的消息，让网上和行业为之一振，不过也让很多人松了口气，毕竟主旋律献礼片，哪怕李谦说是商业片，也还是主旋律。
只要是主旋律献礼片，那就没有太多的担忧了。
“呼！”
各大公司纷纷松了口气。
就在发布会刚刚结束，国家宣玔部、光电总局宣布，由李谦担任总导演、总制片人、总策划的三部献礼片正式开启筹备。
当然，总局的发文没这么短，洋洋洒洒两千多字，重点就是这么几十个字。
《我和我的祖国》、《最可爱的人》等三部电影，正式进入到筹备之中，也开启了导演的选拔。
需要14名导演，而且是七十周年这么重大的时间，国内众多导演纷纷都有了心思。
能参与这样一部电影，本身就意味着总局的肯定，意义非凡啊。
短短三天，成立不久的策划委员会的邮箱里，就受到了众多导演的报名，无数人趋之若鹜。

第506章 《八百壮士》
三部意义非凡的献礼片，吸引了行业众多的导演报名参加，除了大导演之外，基本上都非常愿意参与这样的电影，和一大群演员都愿意参演《建国大业》一样。
在国内，任何行业都离不开官方，更别说电影行业，有时候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部电影的生死。
更别说，光电旗下的中影，握有全国前十院线的一半，没有任何一个导演，会不想和光电叫好。
《建军大业》这种电影，前两部《建国大业》和《建党伟业》被骂的那么惨，这第三部照样刘韦强欣然领命。
说是招安也好，还是讨好也罢，反正讨好一个能决定你命运的对象，没有人会拒绝。
不过，这次三部电影都交给了李谦承制，其他包括中影在内的十多家投资方在发布会都没有露面，完全是由李谦负责，倒是让业内人士酸的不行。
这三部电影，当然不可能李谦一家来做，还有十多家国企和私企参与，李谦也就占了15%的投资份额。
算下来，忙上忙下，拿这么点，有点白打工的意思。
可是，承制如此重大意义的献礼片，其中的意义就比这15%的收益强多了。
各大公司可是酸的不行，尤其是华阳和伯纳。
伯纳以往和中影的关系是最密切的，毕竟于东是韩三坪的老下属，《建军大业》伯纳就是第二大投资方。
可韩三坪退休了，于东在中影关系也随着赖培康的上任，没有那么牢固了。
至于华阳传媒，黄家兄弟自然也是酸的很，这就是牌面啊，这么大的事，他们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不过，不管外界怎么说，三部献礼片14位导演的位置，已经引起了行业的关注。
……
赋闲在家的张一谋前几天就收到了上面的消息，来抓他的壮丁，跑也跑不掉。
“哎！”
张一谋正烦着呢，《长城》正在进行最后的后期制作，但是他基本上被排除在了后期团队中，只能看着，提意见，但是无法决定电影的后期制作。
自己拍的电影，不能决定最终呈现在大银幕上的样子，他都不知道忙了这么久，这部《长城》能不能算作自己的作品。
这又被光电指名道姓，来拍主旋律电影，心里越发的烦躁。
不过，张一谋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
好在，这一部电影外加13和单元，自己可以任选。
拿着这十三个项目的资料，张一谋也是反复权衡。
反复翻看，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趴在战壕里瞄准前方，面容倔强的年轻人身上。
……
同样，被拉壮丁的还有程凯哥，虽然对头上的总导演是个年轻人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没法拒绝光电。
面临着选择的程凯哥，也只能从中挑了一个自己相对还比较喜欢的题材。
而其他想要参与的导演，就没那么大面子可以自己挑选了，都得经过筹备委员会的“面试”。
其中就包括去年大卖八亿多的《老炮儿》的导演管琥，2012年他就写了个《八百壮士》的剧本，不过当时管琥打算造一个苏州河两岸实景的拍摄场地，需要花费巨大，没人肯投资。
《老炮儿》的大卖，黄忠军才愿意给他投资，可也只是一部分，另外的缺口还在拉投资中。
《八百壮士》资金没到位，管琥也只能暂时先放下，不过看到李谦的发布会，两部战争片，一部长篇外加6个单元。
献礼片，政府出钱，而且也是战争片，管琥立马就动了心思。
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六个人物和金城战役了解了一番之后，管琥立马就开始准备自己的策划方案。
大半个月之后，到了“面试”的时候，管琥也信心满满地带着自己关于金城战役的方案，出发前往中影。
面试地点定在中影，国企的地盘，不过当然不会一窝蜂的一群导演在房间里等着，喊到名字就进去。
毕竟都是行业里有名有幸的导演，搞得跟会所小姐姐一样。
面试分批次，错开来进行。
管琥来到中影，在会客室里做了一会，就被请到了大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长桌一边坐满了人，赖培康、李谦还有电影局制片处陆处长，以及他们俩人的下属。
“陆处长、赖董，李……”
管琥一一打了招呼，可是到李谦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
这种宛如领导和下级的打招呼用在李谦身上，管琥都有点说不出口。
李谦倒是不以为意，依然低着头看着前面几个导演的方案和他们写的大概拍摄方向、内容。
赖培康作为东道主，上任中影之前还是电影局副局长，是陆处长的领导，让人不让地主持面试。
他笑笑道，“管导，咱们就不来那些虚的了，说说你的想法吧，打算怎么拍这场金城之战。”
管琥也放下了面对李谦的尴尬，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对于金城战役，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斗，这场战争，如果胜利不了，影响是深远的。
如果胜利了，在世界上能站稳脚跟，这是整个国家的共同情感，情感充沛度在电影拍摄之前就已经摆在这儿了。
这样一种集体的民族情感，在刚开始构思的时候，我就已经注定了它是符合大众情感和大众审美的。”
管琥这话，让赖培康和赵处长微微点头。
不过，李谦就有些意外了，不由地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抬起了头。
是管琥没错啊？
这才多久没见，难道转性了？
这倒是有趣，李谦耐着性子想听听管琥打算怎么拍出这种大众情感和大众审美的。
管琥接着说道，“金城战役，志远军击败了敌人，是一场胜利，我们就应该拍出这场战役的胜利之本。
在那么一种艰苦的环境，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我们的胜利之本就是牺牲！
我们之所以能够在板门店谈判签协议，凭的不是武器装备，凭的是勇气和牺牲，金城战役不是一个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故事，它是这些人为了胜利集体牺牲的故事。
把牺牲这个把胜利之本带给观众，让观众明白，我们因何而胜，而不应该拘泥于那种大兵团作战方式来呈现。”
李谦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等等，管导说主题是牺牲？”
被打断了的管琥有些不爽，不过李谦是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也只能忍住了，回答道，“没错，这事我的看法。”
“可是，金城战役，我军是大胜，一场大胜的战争，主题却是牺牲，管导不觉得有问题吗？”李谦反问道。
“京城战役打赢了没有错，但是胜利也是通过牺牲取得的，没有牺牲何来胜利？”管琥也反驳了李谦的话。
我擦，还抬起杠来了。
李谦摇摇头，“金城战役，我军势如破竹大胜，以牺牲为主题的话，那管导想拍个什么故事？”
见李谦不再反驳，管琥略有些得意，“金城大战是胜利了没错，可是胜利的道路上是惨烈的，正在这胜利前的惨烈，往往比胜利也有意义。
在金城战役之前，有这么一段局部战役，我军为在指定时间到达，向金城前线投放更多兵力，志远军战士们在物资匮乏、武装悬殊的情况下，不断抵御敌机狂轰滥炸，以血肉之躯一次次修补战火中的木桥，以供大部队过河参战……”
“是金刚山下的金刚川？”这次打断管琥的是赖培康，这么重要的献礼片，他当然是完整地了解过整个金城战役了。
“就是金刚川！”
管琥声情并茂地解说道，“我们可以不将镜头对准正面战场，而是聚焦战争胜利前的战地一隅，围绕一座木桥，一个工兵连修桥，一个炮兵连掩护的局部激烈战斗，来折射战争的残酷，致敬那些英勇牺牲的先辈！
一座桥，不断地面临轰炸，而这座桥正是我军的生命线，如果不能过河，就会影响正常战役，所以必须拼死抢修，一个个前赴后继地牺牲，正是战场各个角落里无数这种牺牲，才铸就了金城战役的胜利！”
赖培康和陆处长面面相觑，本来说的是金城战役，怎么一下变金刚山下的渡江之战了。
“那金刚川这场局部战役，管导打算怎么拍？”
李谦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金刚川》就是管琥拍的？
“以小见大，工兵连一个个在敌人炮击、轰炸下前赴后继牺牲，支援的炮兵连炮手，为了掩护工兵连，为了保护这座生命线般的木桥，和敌人轰炸机展开对决，最终因为火力的巨大差距英勇就义。
先遣侦察连，这些普通的战士们面对的全是空中来袭，所有的人都死去了，为的就是一个目标，这是不被常人看的见的牺牲，我觉得价值特别大，是非常动人的，也是对先烈的一个很好的纪念……”
管琥几乎是脱稿讲完了自己的构思，洋洋洒洒上千字，说着说着自己都激动了。
没错了，就是管琥拍的。
李谦无语了，还真碰到了。
“行了，管导还是认真了解一下历史吧。”
管琥立马面色不善地质问，“李导什么意思？”
“金刚川上的桥梁，不是前线突击线，而是载重补给线，主要是为了运送物资装备，不是运送兵员，更不是掩护大部队过江。
至于所谓的物资匮乏，也是不存在的，金城之战我军物质充盈，火力大于敌军，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我军就调集了1100门火炮，半个小时之内，1900吨炮弹就倾泻在敌军阵地上。
即便是守金刚川这座桥，我军防空火力也非常充足，不存在被动挨打牺牲的道理，所以管导的方案，我觉得不是很好。”
“可是我觉得这样拍更能体现我军的精神，况且电影是经过艺术加工的，从另一个方面来拍，完全没问题。”管琥反驳道。
“另一个方面？”
李谦嗤之以鼻，“敌人轰炸机屠杀我军？只能被动挨打，一个接一个送死？还什么炮兵连的炮手和敌机的对决，管导打算让高射炮和轰炸机对决吗？
是不是还不能太多火炮和弹药了，两门炮几十发炮弹省着用，用最后一发炮弹击落了敌机？
可能管导还不了解战争后期，那已经是接近现代化的局部会战了，虽然惨烈，但绝不是惨在因为装备落后的被动挨打上，无法认知到战争的真实之处，就很难拍好这部电影！”
金城战役，本质上是一个大胜，这是核心，赖培康和陆处长虽然不觉得管琥的方案有什么不对，但是总体和核心不太符合。
要惨烈，《最可爱的人》里有，金城战役拍的只能是一场胜利，一场终结抗米援朝的胜利，为战争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过，他们的话就要委婉多了，“这样，领导还要看看，讨论讨论，管导就先回去等消息吧，如果采纳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
管琥满心憋屈地离开了中影，自己的方案被李谦给否了，还是以莫须有的理由。
胜利胜利，就会粉饰太平，无视胜利背后的惨烈！
管琥很是不服，可是不服也没办法，明摆着李谦有很大二点话语权。
这部战争片没戏了，管虎只能回去等着自己的《八百壮士》后续的投资到账了。
而还在会议室里的李谦继续面试，13个短片，一部长片，光是面试就花了两天的时间。
虽然面试是中影和光电主导，不过还是以李谦的建议为主，毕竟他是总导演、总制片人、总策划。
宁昊、徐征他们的方案李谦也通过了，赖培康和陆处长也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张一谋和程凯哥这两个不用试镜的，剩下的人选就是张义白、薛晓露等几个导演了。
面试完毕，陆处长整理了一下通过了的方案，放进包里，起身和李谦握了握手，“李导，那我就拿去给领导看看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按这个来了。”
“陆处长慢走。”李谦笑笑。
“李导不送。”
等他人走了，赖培康笑笑道，“这些人选里，李导的人可是占了大多数啊。”
“都是为了领导拍戏。”李谦摇摇头。
赖培康呵呵笑道，“李导误会了，你旗下那几位导演，也确实是国内仅有的叫好又卖座的导演了，未来的华语电影圈，恐怕就要以你们为主了。”
“赖董过誉了，这两年不断有大卖电影，越来越多导演出头了，哪会有什么一家独到的事，况且市场这么大。”李谦依然是摇摇头。
……
寒暄了片刻，李谦便告辞了。
具体的还要等领导决定，下一阶段的工作要过段时间开始，李谦也把重心放到了公司上市的事情中来。
不过，在暑期档来临之前，业内又宣布了一部重磅大片。
华阳传媒宣布，管琥将翻拍四行仓库保卫战，电影叫做《八百壮士》，投资高达六个亿！

第507章 分蛋糕
公司上市，简单来说，就是公开募股，募集资金，基本上绝大部分公司的目的就是上市，上市之后市值大增，更有利于募集资金，投资方也可以套现走人，管理层也得利，公司股东也可以圈钱。
同时，上市之后很多东西就公开了，需要收到证监会的监管。
未来影业的上市就在半年后了，反正程序该走的都走了。
也到了分蛋糕的时候，李谦也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确定了给公司高管和旗下的演员、导演的股份。
杜洋、钟莉芳，还有几位总监，以及邓朝、王保墙这公司两个男演员，女演员也就一个赵丽影，主要是艺人经纪这块，李谦并不是太上心，就三个一线演员，还有其他几个一出道差不多就在公司的二线演员，也算是和公司一起成长的。
导演方面，人就多了，除了郭凡、文幕野、齐玉昆、苏仑他们四个一直跟着李谦的之外，还有吴经、宁昊、徐征。
虽然没签导演约，不过未来影业入股了他们的工作室，而且他们导演的电影全都是未来影业来做的。
至于周星池、徐客，只是合作的关系，还没到这个地步。
超过20人，来分这一块蛋糕。
20多人齐聚一堂，公司的几位高管不用说，从加入公司以来，等的就是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
哪怕是对金钱再淡薄的人，此时眼里也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尤其是看到李谦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进来，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上面。
“大家都到了，那我也就不啰嗦了。”
李谦笑着让几个秘书把一份份认购合同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具体多少股份，之前都已经确认好了。
杜洋作为公司总裁，认购了300万股。
钟莉芳260万股，几个总监各100万股，资历老的中层管理，和当初被并购的早的几家小公司老总也拿了十来二十万股。
邓朝和王保墙两人都是260万股，赵丽影100万股，李清那几个二线演员，都是二十万左右。
郭凡、苏仑、齐玉昆、文幕野每人260万股，吴经、宁昊和徐征200万股。
认购价每股4块钱，一共认购了差不多3000万股。
半年后的上市发行价应该是60多块，就算以发行价算，分的最多的杜洋也能拿到1.8亿。
创业期开始就是杜洋一直在管理公司，这两个亿对李谦来说也不算什么。
几个导演和邓朝、王保墙，也差不多等于是分到了两个亿。
其实，按照华阳传媒当年的分配，导演和一线演员才是获利最多的，不过当初华阳传媒就只有一个马小刚，几个一线明星加起来还没有马小刚拿的多，更别说其他高管了。
李谦给管理层的相比华阳传媒还有光羡等几家影视公司的多的多，毕竟成立初到现在，公司就是他们在管理。
宁昊和徐征、吴经，虽然他们的工作室都挂在公司旗下，公司也入股了，不过和郭凡他们还是有区别的。
3000万股送出去，以总股本5.3亿来算，也送出去了5.66%的股份了。
60多块钱的发行价，也意味着公司的市值在上市初是320亿多点，和上次融资的估值差不多。
不过，这是在剥离了一部分产业之后的情况，更何况一上市这320亿变成460亿是稳稳的，最多两分钟的事。
首日最高涨幅只能是44%，接下来再来几个涨停，最高六七百亿简简单单，就算稍微回落，也起码能超过现在华阳传媒的500亿市值。
上市之前，《战狼2》就要上映，也是一个巨大的推动。
关于公司上市的预测，在财经频道已经屡见不鲜了，众人几乎本能地就在心里预估起自己得到的数额了。
望着眼前价值两三亿的股份，很快众人就在认购书上签上了大名，紧接着很是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不过，一直在拍文艺片的齐玉昆，还是有些疑虑。
“老大……”
李谦笑道，“快把字签了吧，写个名字那么麻烦，完了还得谈谈《我和我的祖国》、《最可爱的人》这两部片子，我估计上面也快有结果。”
虽然齐玉昆没有卖座电影，《心迷宫》、《暴裂无声》这些不怎么赚钱，不过他也是公司的艺术总监，基本上参与了所有电影的筹备，功劳不小。
都这么说，齐玉昆也不再矫情，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一大块蛋糕分完了，签完了字，杜洋他们就满脸笑容地离开了会议室，工作去了。
……
把合同收了一下，李谦开始和他们谈正事。
“那两部电影的几个单元，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李导尽管吩咐。”拿了钱的徐征连连点头，光头大圆脸的，笑起来看着就让人发笑。
“首要的，《我和我的祖国》每一个单元不能超过20分钟，《最可爱的人》虽然少了一个单元，但是最好也控制在20分钟，那些多余的想法全部丢掉，尽可能地由小见大，以局部刻画表现整体。”
之前他们那些方案，那基本上都是照着微电影，五六十分钟的长度来写的，好是好，可一个单元五六十分钟，一部片子得三四百分钟。
五个多小时，厕所都上了几趟了，眼睛都酸了。
“那岂不是要全部推翻了？”
这么一说，徐征才反应过来，之前只是交了个方案，没有剧本，所以也没有估计大概的时长，这么一想，自己方案确实不是二十分钟能搞定的。
“这段时间我也反复看了一下你们的方案，做出了一些优化，你们听听看。”
李谦说着拿出了一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首先宁导的，你这个方案是我说的围绕着国旗来的，从国旗的设计开始，太麻烦了，直接简化掉，围绕着升国旗来，20分钟内拍出升国旗的种种困难，最后以一分钟左右的开国大典结束。”
宁昊想了想到，“我查过历史，当时按照要求，旗杆的高度与天安门城楼应该同等高，经实地测量，得出的数据为35米高。
但在当时，刚刚解放的京城，一切都处于百废待兴之时，要找出适合用于做旗杆的材料绝非易事，最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选用4根直径不同的自来水管，一节一节地套起来焊接。
但是，焊完之后，长度为22.5米，达不到35米高的要求，最终征求指挥部的意见，还是确定了旗杆的长度为22.5米。”
李谦摇摇头，“旗杆不是主要，主要是国旗，升国旗的时期，以及精准把握过程和国歌的配合，我建议从这方面入手。”
“技术困难？”宁昊了然了，升国旗的时间是和国歌同步的，国旗到达顶端的时候，国歌也正好唱完。
“然后说下征哥，你之前那个方案挺好，平行蒙太奇，奥运会筹备组的视角，和一个从外地来看奥运会的普通人的视角同步进行，同步推进。
筹备组忙碌、紧张，进京看奥运会的人兴奋、喜悦，过程还带点搞笑，最终两条时间线汇聚到奥运会开幕式现场，合二为一。
但是同样的问题，太长了，20分钟根本搞不定，我建议砍掉筹备组的戏份，以一个游客的视角来讲，或者再加一个京城本地人，单线叙事。”
“行，我再琢磨一下。”徐征点点头，真拍下来，20分钟肯定是不够的。
他们之前的方案，基本上都是内容太多了，因为这种历史事件，想表达的太多了，巴不得什么都往里塞。
之前李谦也没有着重叮嘱时长的问题，本以为一部电影六七个单元，就该想到时长有限。
“然后《最可爱的人》也尽量简化剧情，其他的还好，黄继广和邱少云这两个单元有些雷同，你们还是尽可能拍点不同的东西出来。”
“可是，这两位的事迹实在是太多共同点了，都是年少贫苦，从军，直到英勇就义。”郭凡也在苦恼。
李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说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邱邵云49年参军，北棒战争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军人了，是一个老兵。
而黄继广51年报名参军，而且被分配当通讯员，没有上前线，严格来说是一名新兵，新兵和老兵虽然面对米军都是同样的仇恨，可是在战场上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大部分军旅电视剧，都是从主角刚参军，或者参军之前开始演的，成为一名真正的士兵，都需要一个过程。
李谦查过黄继广的资料，入伍他本想上前沿阵地去多杀敌人，可是，根据需要，黄继广这个通信员被留在后勤。
他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见一起入伍的老乡打死了不少的敌人，很是羡慕。
于是，他向副指导员想请假三天，副指导员得知他是想跟老乡一去前沿杀敌时，严肃地对他说：“你看我这只手表，时针、分针、秒针不停地在转，它为什么在转？是什么在推动它？”
副指导员用小刀把手表背面打开，露出许多零件，继续对他说，“这是发条、齿轮、小螺丝，如果缺一样，或者它们其中的一件停止运作，那另一面的针还会转吗？我们的战场就像这块手表，每个战士就是其中的小零件，虽然分工不同，但他们的作用是一样的。”
其实类似的情节，很多影视剧都有，一个杀敌心切的士兵，在无法上战场的那股子热切。
“黄继广，我建议从新兵到成熟这个阶段去刻画，最后堵抢眼牺牲那里，不要闷头往前冲，需要勇气，需要毅力，同样也需要智慧，毕竟血肉之躯面对的是机枪扫射，一同执行任务的其他战士距离火力点几十米时，牺牲的牺牲，重伤的重伤，为什么他做到了，总不能是因为幸运被打在要害上。”李谦说道。
“智慧？”郭凡微微有些发愣，这个词好像很少用在这种壮烈牺牲的战士身上。
除了战争剧的男主角有智慧这个设定，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靠着勇气和坚韧。
李谦点点头，“没错，智慧，哪怕是普通士兵，也不要把他们刻画成莽夫这种角色，至于邱邵云的话，是一个老兵，就要突出他的强大了，可以向兵王这个方向靠拢，偏写实一点就行了。”
两个差不多的英雄人物，以单元剧的方式凑在同一部电影里，真的不太好弄，只能尽量拍点不同的东西。
“可兵王的话，已经有了一个张桃芳啊？”刚拍完一个兵王的吴经开口道。
“那个我和张一谋商量下，不过他主要拍的是一个狙击手，连单元的名字都想好了，叫《最冷的枪》，应该不会有太多雷同的地方。”李谦道。
……
他们负责的这几个单元，李谦一一说了下问题所在。
其实主要就是三个问题，《我和我的祖国》各单元时长问题，要精剪，另外就是以欢乐向、感动为主。
毕竟建国七十周年献礼，是高兴的日子，肯定是不能忘悲惨那个方向拍的。
另一个就是刚说的，《最可爱的人》六名军人，身份相同，容易剧情雷同，让观众审美疲劳。
反正问题指出了，剩下就他们自己去琢磨，到时候再讨论，而且剧情还要上面把关。
正事谈完了，也闲聊了起来，吴经就说起了前几天新闻报道的，华阳传媒要将四行仓库保卫战搬上大银幕的事。
“管琥也拍战争片，现在拍战争片的人感觉还不少，听说还有几个项目在拉投资，还有空军的片子。”
作为战争片导演，吴经当然希望有更多更好的战争片。
“听说是苏洲那的地产商有一块地，答应用来建设实景，才凑够了成本，一块地啊，还是在苏洲！”徐征关心的点就不一样了，在这个房地产飞速发展的时代，竟然有地产商不盖房子，拿地去给电影搭景。
“电影现在这么赚钱，估计那地产商也是在堵吧，况且拍完了还能拆掉继续盖房子。”李谦笑笑道。
“太疯狂了。”徐征还是无法想象。
“说不定以后还有更疯狂的呢。”宁浩笑道。
“是啊，今年就有三十亿票房的电影了，明年说不定四十亿，过个五六年，闹不好百亿票房的电影都有了，那时候一块地算什么，才值多少钱。”李谦道。

第508章 主旋律也可以卖座！
《我和我的祖国》这三部献礼片，在六月给了观众很多的期待。
六月份没什么重量级电影，《独立日2》完全就是狗尾续貂的续集，《惊天魔盗团2》也就还行。
赵微、古添乐、钟汉梁主演的《三人行》不管口碑还是票房都很一般，导演杜琪风也是华语电影院里最特别的存在之一。
就像国内所有院线经理对他的评价，不懂变通，不去迎合市场主流。
不过，和老顽固不一样，杜琪风也没有故步自封，经常拍些不同的片子。
像《华丽上班族》，分类是剧情歌舞片。
肆意而为，或者对他自己来说是瞎吉尔拍，别说考虑观众了，连他忠实影迷都不考虑。
这次的《三人行》，连杜琪风和银河映像的忠实粉丝都不全是好话，但也不是没有，有些粉丝就从电影里解读出来贪、嗔、痴、恨、爱、欲等等人性本能的欲念。
总之就是两极分化，逗瓣评分两天内从8.2掉到了6.5，普通观众说看不懂，看懂了的又叫对“小学生观影群”开喷了。
唯一一部有些热度的国产电影扑街了，另一部重量级好莱坞大片《魔兽》，零点场大卖5000万，首日2.5亿，对外宣传首日破三亿。
首日两亿的片子才出现不到半年，这就三亿了。
不过也不奇怪，《魔兽》嘛，这款游戏有几个人没玩过呢，多少人曾经为它经历了无数个网吧通宵。
至于口碑，首日2.5亿，首周5天10亿，第二周直接掉到了3亿，就看得出来了。
北美更是烂透了，只拿到四千多万美元票房。
纯粹粉丝向的电影，无数人组团包场，甚至还有人打扮成游戏里的角色，在放映厅里大喊为了联盟！
大概是唯一一次，有观众全程在放映厅大呼小叫的片子吧。
粉丝众多，就有些偏激的人，看不惯电影口碑差，说：评分不好怎么了，我的青春，就看，你管的着？
爱看看不看滚！
管他好不好为了情怀也要看！
暴雪出的再烂也要看！
有人说《魔兽》和《小时代》没区别，还有人说《小时代》能跟《魔兽》比？我们在魔兽上投入那么多，那是我们的青春，看《小时代》的小屁孩能跟我们比吗？
当初被痛骂的《小时代》粉丝也来嘲讽起来了，说你们整天泡在网吧里通宵度过的叫青春，别人花钱买书在卧室里一遍又一遍看的痛彻心扉就不叫青春了？
好家伙，风水轮流转，这些人可算逮住机会出气了。
就是不知道又看《小时代》，又玩《魔兽》的人怎么看。
其实两者都没区别，粉丝向的片子，北美票房才不到五千万美元，主要是靠内地。
区别就在于，《魔兽》只是没拍好，《小时代》不光没拍好，价值观也有问题，好像还是抄袭的。
电影拍的差，照样拿了十多亿票房，游戏玩家的消费能力也让业内侧目不已。
尤其是企鹅、网艺等游戏公司，据说已经有影视公司去接洽，准备也来割一茬韭菜，圈圈玩家的钱了。
拍烂片还能赚钱，这本身就是影视公司和资本最喜欢的东西了。
好电影难拍，但是烂片谁不会？
《魔兽》和游戏玩家为这个暑期档很好地预热了一波，市场热度完全起来了。
七月初，《寒战2》和《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率先上映，暑期档战火点燃。
《寒战2》没有辜负影迷的期待，延续了第一部的口碑，三天票房破三亿。
虽然口碑比第一部差了些，不过也是水准之上的港片了。
这也是真正的续集，剧情是接着第一部的，不过相比第一部，有一个明显的区别。
第一部里郭富成言必称规则，行动则依照法律和警例，而第二部郭富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在押犯人的鼻梁骨打断。
滥用权力，没有得到批准就秘密监视很多人，最后却在公众面前慷慨激昂地宣讲法治。
两部电影，香江的法治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而又借周闰发这个律师角色的口，表达了对这种行为的愤怒。
如果没有第三部，这第二部就弱了点，可要是有第三部，第二部作为承上启下就没问题了，得看第三部拍成什么样。
总之，《寒战》并不算单纯的警匪片，导演野心还是挺大的。
第一部里的坚守是过去的香江，是导演心中的理想社会，第二部里的权利斗争是当下，是现实社会，第三部肯定就是未来的走向了。
但是，对于大部分观众而言，绝对不如第一部精彩，失望甚至郁闷。
不过这也是相对比更加精彩的第一部而言，对于其他电影，依然是佳作。
就比如同一天上映的《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上映前的宣传让人误以为这是《致青春2》，首日票房也超过8000万。
8000万的首日票房，微影时代4亿的保底看起来是轻而易举了。
可是，第一天口碑就血崩了。
其实，除了粉丝之外，大部分观众一看这两个主角就暗道不妙了。
玛丽苏平凡少女对于童话爱情进行意淫的青春流水账，大概可以这么解释了。
贫穷少女转学富家学校偶遇富家少男少女，电影开头让人还以为是在看什么《流行雨》之类的老土偶像剧。
平凡又贫穷的少女对抗顽劣但帅气多金又优秀的白马王子，这俗人一脸的剧情，简直不忍直视。
剧情大概就是这样，多金帅气成绩可以考上青华的吴一凡一直执着的追求着这个平（貌）平（若）无（天）奇（仙）的自卑内向成绩又差的柳雨菲，从中学追到毕业，从学业到父母到工作，全方位补贴，然而她依然不为所动，拒绝拒绝再拒绝，只是为了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
不过，吴一凡的演技倒是和之前的片子有些不同了，竟然不再是面瘫了。
有一段柳雨菲上大学后，贵为青华学子的吴一凡出现，强行后背位涌抱，女神惊恐地娇嗔道，这里是寺庙菩萨都看着呢，吴一凡狰狞地大吼一声：那菩萨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这句台词李谦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西游伏妖》里吴一凡也有这句一模一样的台词。
卖蠢、咆哮、嗷嗷叫，总算不是面瘫了，偶尔化身咆哮帝马景涛，粉丝就开始各种夸了。
首日八千万，三天1.8亿，第一个工作日直接就剩2000万了，完全雪崩。
好在第二周没有什么新片上映，还拿到了1.3亿，虽然保底达不到了，不过企鹅亏的也不多。
直到21号，十亿保底的《绝地逃亡》重磅上映。
程龙+范彬彬主演，去年凯奇大叔和柳雨菲主演过一部《白幽灵之绝命逃亡》，容易让人混为一谈。
共同点就是，都挺差劲的，只是《绝地逃亡》是喜剧，哪怕搞笑很尴尬，最起码也能让一部分观众笑出来。
市场越来越娱乐化的今天，程龙的功夫喜剧，总归是有观众买账的，毕竟大部分观众只是为了娱乐一下。
票房也挺高的，首周末四天四亿，不过第二周只剩下3.2亿，十亿保底也悬了。
月底另一部十亿保底的《封神传奇》也上映了，封神大家都知道这个故事，再加上李联杰等一票一线明星，首日也拿到了8000万票房。
可是……这片子大概能竞争一下年度最佳烂片了。
用一句话评价一下这部电影的话，那就是倒贴50块钱还要考虑有没有时间去看。
不过，四个亿的成本，做出这么一部电影，全体剧组都堪称人才了。
剧情也跟封神没多大关系，类型都说了是奇幻，就是纣王和申公豹要召唤灭世黑龙，然后姜子牙那一边阻止。
至于特效，比网游还差一个档次，顶多就是页游的水准，纣王身上的盔甲金光闪闪，可是那特么比寿品店里的金箔纸也强不到哪去。
首日八千万，三天两亿，第二周第一个工作日单日直接掉到一千万了。
十亿保底，伯纳要亏出翔来。
8月5号，最后一部重量级大片《盗墓笔记》也上映了，同样是十亿保底。
李仁岗，著名的飞碟帽导演，上映之前还有观众调侃，这不是古装片，总算不用再看飞碟帽了。
可是李仁岗和两个男主角用实际行动告诉观众，你们太大意了。
这还不如之前的飞碟帽三部曲《三国见龙卸甲》、《鸿门宴传奇》、《锦衣卫》呢。
两个帅气、俊美的年轻男主角，电影简直利用到了极致，强行卖腐、强行CP，对了CP这个词不知道怎么就流行了。
再加上连原著作者都不知道该怎么填坑，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了，于是电影里就强行反转、强行烧脑。
如果说《鬼吹灯》拍的是摸金校尉，《盗墓笔记》拍的就是县城施工队了。
井博然只会舞刀打打打，陆函只会傻憨憨地吹箫，特效团队估计是《封神传奇》来兼职的，剧本是三叔在安定医院的时候顺手写的。
估计除了两位主演的粉丝，没有人会满意了。
不过，票房还是很不错的，首日1.63亿，3天4.8亿。
第二周的走势虽然不好，只拿到了3.7亿，但是靠着首周的高票房，估计十亿还是有希望。
大概是暑期档唯一一部能够达到保底的电影。
三部十亿保底的电影，口碑没一部好的，要不是有四大平台十亿票补砸下去，这些票房全都要缩水。
不对，十亿票补都没花完，实在是这个暑期档的片子太差劲了，票价再便宜观众都不想去看，估计得倒贴才能请得动观众。
八月还没过半，暑期档就草草了事了，也是近几年最差劲的暑期档了。
……
暑期档这个情况，也冷下来了，李谦也就召开了《我和我的祖国》等三部献礼片的启动发布会。
本身上个月底就该开发布会，然后正式进入筹备当中，可是这么多观众熟悉的导演，老一辈和新生代齐聚，还有李谦自己，说不定会抢了暑期档的热度。
正在上映的电影本身就差劲，热度再点，那就完了，所以李谦好心的推迟了半个月，反正已经凉凉了。
十三个单元，一部长篇，十个导演，启动发布会就定在国家导演中心，也是导演协会开会的地方，地方够大，也是导演协会颁奖的地方。
张一谋、程凯哥、周星池、徐客、宁昊、徐征、吴经、郭凡、齐玉昆、苏仑、文幕野、张一白、薛晓露。
十三个导演，几乎把近几年国内的优秀导演给一网打尽了。
徐客是来拍金城战役的，大场面的大胜仗，妥妥的商业大片，想来想去还是徐客合适，而且《智取威虎山》成片出来了，领导也看了，觉得他这个香江导演可以拍这种主旋律大片。
十三个导演，一共才十三个短片一部长篇，也意味着之前他们有选了两个单元的，都只能拍一个了。
实在是不够分。
加上李谦，十四位导演共同召开了这场胜大的启动发布会。
在导演中心，导演的主场，也就随意了一点，十四人在台上一人一个座椅，围城了一个圆弧，面向台下的记者们。
其实也就是讲一讲电影的创作初衷，以及在新中国70周年历史性的经典瞬间下，自己的亲身经历。
张一谋和程凯哥两个老前辈不用说，最熟悉这种场合了，徐客也还好，周星池多少有点不习惯，不过说起97年香江回归那天自己的经历，和看到国旗升起时的感慨还是发自内心的。
宁昊回忆起了大地震后，他和同事们为灾区集体默哀的场景，“我们的祖国经历过困难，也正是我们心连心团结在一起，才能走过来，希望我们十四位导演也能心连心，做出好看的电影。”
徐征讲起了印象中最深刻的历史时刻，奥运会开幕式直播，“当时都是在剧组工作，但祖国的命运牵动着每一个人。”
李谦笑道，“十四位导演，十三部短片，一部长篇，独立成章，共同礼赞祖国，纪念抗米援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这样的事以前从没做过，虽然目前才刚刚开始进入筹备当中，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每个导演的激情。”
十四个人，每一个人讲话完毕，也开始介绍起了电影，然后接受媒体的采访。
除了一些场面话之外，记者也关心起了如此大的阵仗，可以说十四位名导，来拍主旋律电影，如果票房不理想，到时候要情何以堪。
“这位记者是担心票房？”
李谦笑了起来，“这三部献礼片同时也是商业大片，我觉得大家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也知道，对于主旋律电影，行业内外，尤其是观众，本能地认为主旋律就是不好看，可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主旋律也可以好看，可以具备娱乐性，让人开怀大笑，感动落泪。”
说着，李谦展开右手，看向旁边一排的导演们，充满信心地说道，“我想大家完全不用担心观众会不会喜欢的事，主旋律也可以卖座，就看怎么拍了。
这里坐着国内最好的一批商业片导演，他们过往的叫好又叫座的商业电影，足够让人信赖，我相信他们不会让观众失望，也请观众们相信他们，我们将呈献给祖国和全体人民三部精彩的电影！”

第509章 兴冲冲，气冲冲
苏洲，阳澄湖半岛，素有苏洲后花园之称，也是一个旅游度假区。
即便不在市中心，可毕竟是在苏洲这样一个万亿GDP的城市，市区的地那可都是寸土寸金。
此时阳澄湖半岛旅游度假的一块地上，就在大兴土木。
不过，盖的不是酒店、也不是娱乐设施，而是在进行电影《八百壮士》的实景搭建。
作为电影的导演，管琥已经带着团队来到了这里，看着施工场地，想象着自己图纸上的建筑将在一年半之后完整地呈现在这块200亩的土地上，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朱主任，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把这么一块风景优美的地，用来搭建电影外景！”
带着布景组在工地上走了一圈，管琥发自内心地向苏洲旅游管理局的一位主任表示感谢。
这块地就是苏洲旅游公司的，本来打算盖度假村，可是对方愿意用来作为电影外景场地，这对管琥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
“管导客气了，《八百壮士》这种展现英雄烈士的电影，我们当然全力支持了。”朱主任一脸正直地说道。
管琥依然连连表示感谢，这片子他12年就想拍了，13年刚拍完《厨子戏子痞子》，也写完了剧本，就开始进入筹备当中。
可是，管琥打算真实地展现苏洲河两岸的原貌，做出了布景概念图。
可是空前宏大的外景制作和高昂的费用，直接打退了所有投资人，筹备组解散。
去年《老炮》大卖，华阳传媒才愿意投资，不过依然有一大半的缺口。
战争片，投资巨大，一年来资金还是没拉齐。
还是前段时间，才敲定了苏洲旅游公司，愿意拿出一块200多亩的地，并且承担外景建设。
光是外景建设就1.2亿，还不算这块地的使用费，再加上不差钱的企鹅和啊狸，终于凑齐了所有资金。
这块地一确定，管琥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外景的建设，之前已经有了完整的停留在书面上的方案了。
视察完功底，管琥把布景组留下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不过管琥还是有个疑问，“忠磊，他们就这么把盖度假村的地拿来搭外景了，企鹅和啊狸也这么积极投资。”
《老炮儿》这种小众类型电影大卖，现在又要执导投资五亿多的超级大片，管琥不自觉地拉近了双方的关系，直呼黄忠磊的名字了。
黄忠磊笑道，“苏洲旅游局打算和公司合作，在阳澄湖盖一个电影世界乐园，那些搭好的外景到时候也是这个电影世界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管琥明白了，这块地的使用费，加上建设外景的1.2亿成本，都是苏洲旅游局掏，算作电影的投资里。
同时，这也是电影世界乐园的一部分，等于花一分钱，起了两个作用。
“其实啊，也拖了李谦的福，要不然苏洲旅游局和企鹅、啊狸的投资，还没这么快到位呢。”黄忠磊又道。
“关他什么事！”管琥眉头一皱，听到李谦这名字就不爽。
“还不是李谦要连拍三部献礼片，其中有两部又是战争片，你想想李谦什么时候看走眼过，苏洲这边，还有企鹅、啊狸，这次松口，愿意投资《八百壮士》这种片子。”
黄忠磊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之前他又不是没有找企鹅和啊狸谈过，那么干脆就愿意投资一亿美元的魔幻大片《阿修罗》，可到了《八百壮士》这，还反复考虑，一直拿不定主意。
不就是因为《八百壮士》这个讲英雄烈士的故事嘛，还是战争片，跟主旋律没多大差别。
这两年到处投资电影，可主旋律电影是碰都不碰的，毕竟观众一说起主旋律，就不想看。
可这次，李谦刚宣布拍三部主旋律，正巧两部战争片，而且黄继广、邱邵云这些人，那比《八百壮士》还要主旋律的多了。
这边一宣布，企鹅和啊狸马上就松口了。
虽然黄忠磊和李谦是敌人，不过这次李谦还真是帮了他们的忙。
可管琥听了黄忠磊这一说，之前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搁浅了三四年的《八百壮士》，能够投拍，还是靠了李谦？
又是李谦！
之前面试金城战役那部电影也是被李谦拒绝的，还变着法地讽刺自己不了解抗米援朝。
想起来当时的遭遇，管琥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的窝囊气。
再加这次，越发地憋屈了。
……
来时兴冲冲，回时气冲冲。
管琥回到家才想起来，前几天导演协会邀请自己参加李谦担任总导演的那三部主旋律大片的启动发布会，好像就是今天。
看了下时间，应该已经结束。
手机上网一搜，新闻已经出来了，还有视频。
看着导演中心大厅，台上14位横跨50-80四个年代的导演侃侃而谈。
细数过去，除了张一谋、程凯哥、张义白，其他人全都和李谦有关系。
几个从李谦手下副导演、执行导演做起来的不用说了，徐客给李谦拍过《鬼吹灯》，周星池过去两部电影都是李谦发行的，薛晓露的成名作《京城遇上西雅图》也是李谦投资发行的。
几乎全是李谦的人，一想到李谦对自己的排挤，管琥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相比那场金城战役，管琥更想拍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八百壮士》，可被别人排挤而丢掉项目，还是倍感屈辱。
越想越气，管琥给黄忠磊拨了过去。
“忠磊，我想过两天就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
看着别人出风头，管琥也忍不了了，他要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告，投资五六亿的史诗巨制《八百壮士》正式启动了。
……
两天后，魔都四行仓库抗战纪念馆，众多媒体纷纷赶来参加这部号称六亿投资的超级大片启动发布会。
“用电影向历史致敬！”
“开创华语电影新的篇章！”
“忘记历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讲述他拍这部电影的初衷，以及目标。
“咔擦咔擦咔擦……”
媒体们疯狂拍照，毕竟是六亿投资的战争大片，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过，六亿成本的战争大片，如此规模，记者还是问到了关于票房和观众的一些问题，还有是不是主旋律之类的。
对此，管琥表示，他会拍出一部和和主旋律战争片不一样的电影，并且不在乎票房，只是为了让观众了解历史的真相。
……
六亿成本，这个正式的发布会一出，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还是比较惊奇的，毕竟没看过这种片子。
但是稍微一搜四行仓库保卫战，了解了这段历史，对八百壮士也是深受感动。
李谦开完启动发布会之后就放下了三部电影的工作，等十三位导演写完了剧本，才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
也看到了《八百壮士》的新闻，对于这片子，其实掐头去尾，光中间的战争戏，还不错的。
当然，中间那匹白马除外，那叫一个别扭。
还有团长谢晋元的口音有点抗战剧里日苯人说中文的味道，而且谢晋元也是个打酱油的。
从街坊战争就看得出来，大量加入街坊军的果军那战斗力真是没的说。
给隋炀帝翻案的都能理解，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就跟什么，好人做了一件很小的错事，就会被大肆批判。
而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反而被赞扬。
这种人脑子坏掉了，网上各种吵，也是吵不出一个结果的。
暑期档的末端，好端端的搞的乌烟瘴气。
……
开学季到来，暑期档结束，各路电影纷纷落幕。
保底的片子全部扑街，唯一过了保底的《盗墓笔记》也就刚刚破十亿。
不过跟李谦无关，拿了一笔发行费，《寒战2》破八亿，也赚了一笔。
至于其他公司，投资方还好，毕竟有保底，可是保底发行方们，那就血亏了。
三部十亿保底大片，总共才拿二十亿票房，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国庆档到来，新的大片又上映了，观众们和媒体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批判。
电影公司和购票平台，也迎来了新一轮的大战。
刘业和张益主演的《追凶者也》收获了口碑，可是丢了票房。
《反贪风暴2》和第一部一样，口碑平平，很平庸的港片，而且片中演技最好的反而是周瑜明，古添乐的脸太僵了。
不过票房比第一部好多了，5天1.2亿，破两亿没问题。
《大话西游3》，蹭热度的片子，不用想都知道是烂片。
不过吴经这个硬汉竟然在里面演了个絮絮叨叨的唐僧，大跌眼镜。
虽然演的不太好，不过还真有点滑稽。
不过，吴经这唐僧好像还变成了六耳猕猴的儿子？
吴经也是和刘镇伟关系好，要不然自己那么忙，也不会来客串一把了。
全网喷，各种喷，反正就没见过几句好话。
不过票房挺不错的，5天2.5亿，十天破三亿。
《大话西游》续集嘛，还是刘镇伟导演的，观众们总会有点念想。
29号邓朝自导自演的《恶棍天使》也上映了，这拍片的频率也快的一匹。
虽然《分手大师》被骂的那么惨，不过这次票房还是不错，四天就拿了五亿。
当然，依旧全网喷，甚至比《分手大师》还要惨。
各种装疯卖傻，笑点生硬还尴尬，还没事卖卖撒破鸡汤！
邓朝都快被骂自闭了，专门跑来问李谦。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演喜剧？”
李谦奇了，“不是，朝哥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适合演喜剧？”
“《楚门的世界》不是演的挺好的吗，《美人鱼》也还行啊。”邓朝耷拉着个脸，都快要自闭了。
当初《楚门的世界》上映时，那媒体和观众好一阵夸，差点让邓朝以为自己是第二个周星池了。
可是这别说第二个周星池了，能不被骂就不错了。
“……”李谦无语了，“《楚门的世界》只是表面上有一点喜剧效果而已，那是一部剧情片，娱乐效果也是停留在表面的，不是靠喜剧部分吸引人的。”
“那我该拍什么样的角色？”邓朝在那一筹莫展，喜剧拍起来也轻松，心也不累，刚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绝佳类型，一下子前景渺茫了。
“其实朝哥你什么类型的角色都能演，上到王侯将相，下到贩夫走卒，虽然你长的不帅，路人级别，可是就因为这样，也不会被限制，不过有一点，你自导自演的喜剧还是算了，除非你想继续被全网喷。”李谦说道。
导演不是那么好干的，这个行业远比编剧、演员、摄影更艰难。
邓朝暂时是打消了自导自演的想法，全网喷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起了心思。
国庆档全部扑街，只剩下最后两部电影了。
30号徐客导演的《智取威虎山》，和林朝贤导演的《湄公河大案》上映，算是给国庆档争了一回光。
两部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而且都是这种积极正面的题材。
两部勉强算得上战争片的电影大卖，一下子让战争题材变得不那么小众了。
之前的《最可爱的人》和《八百壮士》那三部主旋律战争电影，还有贺岁档即将上映的《战狼2》，也越发地被观众期待了。

第510章 《战狼2》上映
“两部战争电影双双破十亿，之前一下子没人碰的战争题材，突然好想变得火爆了起来。”
国庆档过完，徐客忙完了电影的宣传，李谦和他聊了聊关于金城战役的方向，也谈起了刚刚过去的国庆档。
“哪里算战争片，《智取威虎山》准确地说应该是动作片啊。”徐客摇摇头，“《湄公河行动》就更不用说了，也是动作片。”
李谦笑笑，“就算只有一点点战斗场面，也可以这样说，况且观众对国产战争片开始有信心了。”
“是啊，国庆那段时间里，到处都是给这两部电影贴上战争片标签的新闻……”
徐客深以为然，说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愣了愣神。
“不会是李导在引导风向吧？”
“也不全是，不过多少往这方面宣传了一点，毕竟马上就要拍真正的战争片了，要让观众对国产战争片有信心。”李谦道。
国产战争片，在国内也是荒漠了，也就是《集结号》和《战狼》这两部，前者都是八年前的事了，后者又并非大爆，争议不小。
《智取威虎山》和《湄公河行动》两部电影叫好又叫座，双双破十亿，正好是这个类型的标杆。
“为了《战狼2》做铺垫？”徐客好奇道。
献礼片还要20年才上映，早的很呢，只可能是为了贺岁档上映的《战狼2》预热铺垫。
“那倒不是，我从来都没担心过《战狼2》的票房。”李谦摆摆手笑道，“这次剧情发生在非洲，放开了拍，足够的爽，票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也就是拿二十亿还是三十亿的问题，顶多就是会引来一定的争议罢了。”
“李导这么有信心？”徐客奇了，还不是二十亿就是三十亿，这就跟一个演员想着下一部戏是接李谦的还是接周星池的烦恼一样。
李谦摇摇头，“徐导可能不经常上网，不了解什么事情才能最让网民们兴奋，咱们国家落后了那么多年，再加上国内各种公知和精美、精日、精韩的群体，一部足够爽、足够展现国家强大的战争电影，是绝大部分普通观众都想要看到的，《战狼2》的票房上限，恐怕很有可能超过《美人鱼》！”
别看老百姓天天骂政府，可是国家荣誉感那是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比不了的，这源自于国家的体质，和几十年来的落后，国际和国内部分人的贬低。
战争片对其他国家可能只是大场面、刺激，可是对国内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剂兴奋剂。
当然，非议肯定少不了的，虽然国家强大了，但是还是有人并没有接受。
李谦这么一说，徐客大概明白了，“难怪《返老还童》上映的时候，对于抗米援朝那段战争戏的讨论比主线剧情还要多，而且更加激烈。
其实当时我觉得那段剧情太长了，足足三十分钟，反而是后来有些剧情又太短了，像恢复高考那一段，虽然短短的两三分钟展现出了整个国家焕发了生机的感觉，契合了主角的心性，可是还意犹未尽。”
“主要是时长问题，除了抗米援朝那段战争戏，其他各个年代的大事，戏份最多的还是原子弹那一场，其他的都是带过，毕竟战争的视觉冲击最强，而且那场战争每个人都深受感动。”李谦解释道。
徐客反复咀嚼着李谦的话，了然了，“是情绪的调动？”
“没错，尤其是这种片子和片段，场面大不大、精不精彩、刺不刺激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抵达观众的内心，引起观众的认可和共鸣，让他们兴奋，才算是成功了。”李谦道。
“那，那场金城战役，也要以这方面为主？”徐客算是明白了，合着还是说正事。
“《智取威虎山》这种拍法，就不可取了？”
“也不是不行，有些地方需要变一变。”
李谦给徐客分析了一下。
《智取威虎山》一部红色样板戏主旋律电影，让徐客拍出了特工的感觉，而且还是充满江湖、黑帮味道的特工。
有点古典007的样子，1962年到2002年这段时间的007电影，有一套非常稳固的故事套路，无论编剧怎么换，出来都是流水线，看似常有新意，其实全是复制品。
看多几部就知道，有许多约定俗成的规则，比如开头一定先声夺人，中途会有一两个同僚殒命，打入内部后会遭遇身份危机，敌人总爱手下留情，结尾一定大炸一通，摧毁敌人老巢。
甚至具体到何时打，何时调情，何时来个悬疑段子，各自是个什么样式什么程度，观众都能心中有数。
《智取威虎山》整个剧情架构，角色定位，氛围基调，动作风格，所有的起承转合，所有娱乐要素的安插，很多是按照古典007的模式构造。
就像高潮时刻，杨子荣身份暴露，身陷重围，扭转局面、死里逃生，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小道具，跟007的子弹香烟、爆炸钢笔如出一辙的小道具。
接着，大战全面爆发，我军杀到，两军血战，杨子荣只身追杀魁首，营救邦女郎去了。
不过，却起到了非同一般的作用，虽然套路别人用过了，但是对于这部样板戏的改编，却非常成功。
尤其是让杨子荣这个人物，不再是那么一板一眼，更具魅力，兼有传统北方硬汉的粗犷糙劲，以及古典绅士的贵族气派。
当然，这里的绅士不是那一类西装革履谈吐得体的上流人士，而是不分国界民族的一种人性气质。
他们心地和善，嫉恶如仇，他们关怀弱者，恪守道义，既有威虎山崩于前不改色的胆气，也有命在旦夕间幽上一默的情调。
也只有张翰宇，才能演出这么一个杨子荣，一个气场、智谋、身手和应变能力，对敌人完全呈碾压式的超级英雄。
男人的魅力，大概于此了。
“杨子荣这个角色的塑造，放在金城战役里，类似的角色也可以，毕竟金城战役我军大胜，这种无敌的戏份和角色，徐导最擅长了。”
杨子荣、黄飞鸿，充分证明了，怎么拍一个无敌的人的故事，徐客的策划案也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其他导演的方案，无非是志远军多么艰苦、困难，然后克服了重重困难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其实，光电一开始也是这个想法，还停留在以往的主旋律电影套路里，还是李谦坚持不能这么拍。
只有徐客，真正给出了一场完完全全大胜，摧枯拉朽的战争片的构思。
徐客点点头，“大胜，这个我知道，你之前也说了，无论如何这两个字不能动，不光是这场金城反击战的大胜，也象征着整个抗米援朝的胜利，对米国人、对整个西方世界的胜利，意义非凡。”
“主要就是一点，像《智取威虎山》里那股子黑帮和江湖气息，就万万不能有了，必须要符合志远军的气质。”李谦特别叮嘱道。
一部战争片，如果拍出来不点名身份，观众连什么性质的军队都看不明白，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日苯军国主义、果军老派军阀、米粒坚大兵都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场战争戏，尤其是抗米援朝这种战争戏，如果里面的军队换身果军军服，看起来也不违和的话，那就完了，那李谦得向全国人民谢罪了。
《金刚川》就是这样，把片名一换，米军轰炸机换成鬼子轰炸机所有战士穿上果军军装，估计不会有什么违和的。
《拯救大兵瑞恩》，老汤一行人要是换上英吉利军队的军服，看起来就会很别扭，因为气质不像。
每个国家的军队，都有独特的气质，不过也有一个国家有不同气质军队的。
每年阅兵都要被网友嘲讽一波的三歌摩托化部队，其实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了，认为三哥的兵都是歪瓜裂枣。
三哥那是不同种姓、宗教、民族的军队，以某某族命名的军团，那就全是同一族的人，就跟民国各种派系一样，还要更甚。
有歪瓜裂枣，也有精锐，人家的精兵廓尔喀雇佣兵19世纪初1万人能正面刚英吉利三万人，浴血奋战打了两年。
还有一个什么宗教的教徒，据传一次21人驻守的哨所面对10000人袭击，竟然硬抗了下来，虽然全部战死，可是这比四行仓库保卫战更加夸张。
哪怕传闻夸大了，可能传到这个地步，本身就不简单。
“军队代表着国家，必须要有自己国家的人明显能看得出来，这是自己国家的军队，这一点，徐导还是要仔细斟酌，多多了解一下啊，要不然到时候可能会面对很多非议。”李谦再三叮嘱。
这种东西，都是刻在内地导演骨子里的，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拍，就像抗战剧，哪怕是神剧，那也是特点鲜明的。
可是徐客毕竟是香江来的，要是拍出来的军队换一身皮像香江警察，像黑帮，像果军，那就不妙了。
“文化的归属感和认同感，那我该怎么办呢？”徐客也犯难了，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技术上的问题。
要是普通的商业片也罢了，可这是任务。
“徐导也不用那么担心，我建议你多看看关于抗米援朝的主旋律影视剧，像《上甘岭》这种老片子也行。”
李谦提了个建议，倒不是让他去看怎么拍的，主要是看人物的精神面貌和气质，这些早年的电影在这方面做的绝对无可挑剔。
“那行，我回头就看个几十遍。”徐客点点头，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看几十遍，差不多够了，也不是要全部照着二三十年前那种主旋律人物去拍，稍微有那么点意思，放在娱乐化的今天，也够明显了。
反而要是太像了，在这个时代，可能不是很合适。
金城战役这部片子，李谦唯一担心的就是徐客拍出来的不像志远军。
《智取威虎山》的黑帮气、江湖气没问题，是因为那只是一小支队伍，而且主要是集中在张翰宇身上，面对的敌人也是土匪，所以这样塑造杨子荣没毛病。
可抗米援朝，就不行了。
至于其他的，剧情之类的，李谦就没什么担心的，摧枯拉朽的大胜，国内没有比徐客拍的更好的了，他是国内最擅长无敌流的导演。
……
其实，国庆档还有一部重量级电影《爵迹》。
郭金明在《小时代》系列饱受骂名之后，拍了这部魔幻大片，并且号称要打造华语版《指环王》。
咳咳……
其实电影还是有优点的，画面很精致，郭金明好像特别擅长这一块，已经有粉丝把他这个长处拿来和张一谋、程凯哥对比了。
毕竟，张一谋和程凯哥，也很擅长这一块。
至于电影本身，这么说吧，在《爵迹》的衬托下，《小时代》都成了业界良心。
不过粉丝依然支持，大卖近四亿，和之前几部《小时代》差不多。
连着几部烂片都是3-5亿的票房，看起来郭金明挨骂归挨骂，还真是有铁杆的，这个年代能有四五亿的基本盘，那都了不得了。
这都是巨星、名导才具备的。
也难怪郭金明这么有底气了，天天嚷嚷不爱别伤害。
……
国庆一过，贺岁档就接踵而来了。
十一月照例是打头阵，不过今年十一月压根没有像样的电影上映。
有个蹭热度的《白蛇传之囧蛇出洞》，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鬼玩意了。
还有谢听风、吴晏祖等人也轮番上阵，不过压根没点浪花。
放在十年前，这都是能让媒体大肆报道的演员，可是如今的电影市场已经彻底没有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中生代全面接管20-40岁的男性角色，新生代里各种小鲜肉冒出来，像李一峰、陆函、吴一凡这些人，在网上可是比谢听风、吴晏祖这些人受欢迎多了。
而且论资本香江那些公司也不行了，华阳传媒都五百亿市值，英黄、环亚都不算什么，而且局限于香江一地。
甚至这些11月贺岁档先头部队的声势还不如《战狼2》、《我不是潘金莲》、《铁道飞虎》等即将上映的电影大。
各路电影开始了激烈地宣传，11月30号《战狼2》率先首映，也拉开了2016年贺岁档大战序幕。

第511章 华国牛鼻！
之前《战狼》上映的时候，口碑就快两极分化了，各种分析电影里的不合理。
也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被一些不喜欢电影抓住往死里骂。
大卖八个亿，也算是第一部现代战争商业电影，有这么待遇是很正常的。
这种片子，一群人看爽了，就一定有另一群人不爽。
别说《战狼》这样本身制作就没那么精良，吴经的导演能力还没有成熟。
就算07年的《集结号》，还有国庆档的《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动》这样的警匪片，热映的时候都有各种电影不合理的评论。
不过，对于绝大部分观众来说，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普通观众的需求很简单，他们对于商业战争片的要求就是场面大、爽、热血。
做到了这几点，这些优势能让观众去忽视那些漏洞、不合理。
当然，如果这些都做不到，那就什么都是错的了。
所以，在普通观众心中口碑很不错的《战狼2》，这次续集首映，还是吸引了无数观众的瞩目。
没有做太多活动，首日预售就突破了4000万。
网上购票平台局势已经稳定了，李谦也就没有让未来电影独家代理网票。
《战狼2》这种电影，主要是靠的是后劲。
前期票房高不高，其实都无所谓，就这个首日预售来看，首日票房闭着眼睛拿一亿。
反而，后几天票房增长的快，就更容易引起观众的兴趣。
也算是一种营销策略，其实在经过好些电影首周过后票房就大跳水的局面之后，业内有了另一种营销方式。
不再是首周末骗一点钱了，重点不在首日，而在于次日甚至第三天第四天，个别有信心的在第一个工作日大做文章。
首周末票房平平，也没有做大量宣传，可是第二周一开始就发力，票补和宣传全砸下去，营造出一个走势坚挺、高口碑的现象，让观众以为这是一部好电影。
比如星期天只有两千万票房，可星期一靠票补和买票房，拿下了一千二三甚至一千五百万，这么逆天的走势，再加上宣传营销水军，到处都是吹捧的声音。
那观众一看，这不得了啊，走势这么好，肯定电影差不了，就买票去看了。
《湄公河行动》就是走这个模式，甚至在面对《智取威虎山》、《恶棍天使》、《王牌逗王牌》、《爵迹》这些强敌的时候，直接战略放弃了第一天。
首日票房只有3000万，在几部电影里垫底，同类型的《湄公河行动》首日大卖八千多万。
第二天，也就是国庆长假第一天，才开始发力，各种大V、公众号、自媒体的推送安利一波接一波，两天就赶上了《王牌逗王牌》、《爵迹》两部电影。
除了《智取威虎山》之外的其他电影口碑不好，经过三四天的发酵，已经不行了。
这时候《湄公河行动》口碑同样完全发酵，不过是往好的一方面，彻底开始和《智取威虎山》展开了厮杀。
当然，这样做还得电影口碑靠得住，有信心才能这么营销，要不然就只能赶在前几天忽悠点钱了。
《战狼2》首日过亿就行了，多少无所谓，甚至最好就一亿出头。
前面越低，后面涨的就更快，影响也就更大。
所以，前面的宣传一直都挺中规中矩，就是正常商业大片的宣传，并没有特别卖力，首日的票补都没有准备多少。
不过，就算这样，依然拿到了4000万的首日预售，可见观众对这种类型电影的关注。
当然，也有国庆档，和李谦任总导演的两部主旋律商业大片的功劳。
4000万的预售，首日随随便便都过亿了，《战狼2》在政协大礼堂举办的首映礼，也完全配得上这个成绩。
吴经如今的热度，也完全匹配的上了。
20天前，《战狼2》就开始了线下路演，一次节目中被主持人问到了当下正红的一个南棒男团，吴经直言不认识，还问是男是女。
好家伙，连宇宙第一男团都不认识，粉丝立马暴动了。
不明真相的各路粉丝便开始在各大网络平台“开战”，大批粉丝还涌向了贴吧，于是吴经吧瞬间被攻陷。
不光是吴经吧。
这只是开始，然后看这些男团脑残粉不爽的网友们也动起来了，各大贴吧把那个男团的贴吧给爆了。
粉丝们用割腕、绝食、拿砖头爆自己头的种种方式来威胁吴经道歉，搞得吴经只能加强了安保。
增加了大量保镖，又被批排场大。
作为导火索，吴经这段时间可是红的不行，经常挂在热搜上，微博下面还有人在问候他。
直到现在，电影首映礼现场，还有傻逼记者提这事。
吴经都没空搭理他们，面对问这种事的记者鸟都不鸟，甚至差点在台上和于谦一唱一和地说起了相声。
虽然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不过首映式还是顺利进行。
主创们下台，电影也开始放映了。
李谦也安坐在台下，虽然已经知道电影的内容了，成片一剪出来也看了一遍，可是这成熟的商业战争大片，在大银幕上多看一边，也没什么。
正常商业大片的模式，一开始就来了段动作戏，海盗劫持商船，男主角冷锋出场，一跃跳入水军。
一场水中激烈的打斗戏，而不是选在船上，也从一开始就调动起了观众的情绪。
冷锋在水下憋气几分钟和敌人缠斗，这种极端环境，再加上顶级的影音设备，以及关了灯的大银幕，让观众有一种身处幽暗的感觉。
同样，吴经从水下出来那一瞬间，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观众们也松了口气，好像刚才在水下憋气的是他们一样。
情绪的调动，吴经越发地娴熟了。
紧接着战友老家强拆，军人牺牲，孤儿寡母在家办丧事，黑涩会开着挖掘机强拆烈士遗孀的家。
这一幕，晴天白日之下，那白色的灵堂所在的房子是唯一一间完好的，周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乌泱泱一大群黑涩会把他们包围住。
冷锋他们几个，也被围住了。
这一幕，更是让人发自内心的愤怒。
国人是全世界国家、集体荣誉感最强的国家，对于军人，也是充满了敬佩。
从网上但凡是关于军人辛苦的视频下面，一定会有大量网友各种祝福、崇拜的留言，就看得出来。
黑涩会老大嚣张至极，面对军人也主动挑衅，更让人满心愤慨。
吴经他们几个出手了，把黑涩会打的落花流水，还夺走了黑涩会老大手里的枪。
“好！”
现场数百名观众心里齐声叫好。
枪被夺走，还被吴经指着，刚才嚣张的要死的黑涩会老大顿时有些慌了。
可是，这时候警察来了，解救了他。
数十名警察的枪对准了吴经，警告他放下枪。
慌了神的黑涩会老大又恢复了嚣张的本色，面对持枪的吴经出演挑衅，还威胁他过几天他还会来，看吴经能护到什么时候。
吴经手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观众心里也是一样，心里连带着那些警察也骂上了。
如果没有拿战友家人威胁的话，或许吴经已经为了纪律忍了，可是这突破了他的底线。
刷刷刷……吴经双手翻舞，三两下把手枪拆成了零件。
大吼一声，一脚把黑涩会老大踹飞了七八米，嘭地一声重重地撞在汽车挡风玻璃上，生死不知。
“好！”
“该死！”
“杀的好！”
“太没有人性了！”
……
一直憋屈着的观众，随着吴经这一脚，彻底释放了出来，抑制不止地小声喊了出来。
不过，这一脚的代价是，吴经离开了军队。
他去了非洲，去追查被绑架的龙小云的消息，并且在当地生活，还收了一个干儿子。
那个小黑胖子的出场，卖色青光碟这一幕，也把观众逗乐了。
也让观众从刚才对警察不满，对烈士家属遭遇的心痛，脱离了出来。
商业电影，开始进入了短暂的欢快气氛。
不过，在商店，又让观众不爽了一回。
于谦演了一个投机倒把的商贩，还坑了吴经一把。
“大家都是华国人，不用这样吧。”吴经表示大家都是同胞，自己人不吭自己人。
于谦往那一站，就是个贫嘴的奸商，满脸得意地道，“不好意思，我从上个月14号下午两点开始，就不是华国人了。”
这副奸相，像极了某些人，虽然只是短短两句话，可也是让观众们内心很是不爽。
不过，紧接着战争来临，吴经大发神威干掉了几个人，于谦又凑了上来。
“大家都是华国人！”
无事米利坚，有事华国人。
这话差点让观众笑出声来，都憋着笑，别提多畅快了。
战争开始了，接下来就是战争戏了。
吴经带人来到了大使馆，并且把他们安全护送到了海港，国家的军舰在那里等着他们。
同时，他也有了一个新的人物，去解救胡博士、干儿子的母亲，以及一家华人工厂的工人。
拯救胡博士、工厂之战、雨夜驱逐、再战工厂……
在非洲大地上，一个名叫冷锋的超级兵王，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了。
极致的个人超级英雄，一场场动作戏，击毙一个个雇佣兵。
当然，紧张刺激的战争戏之外，还有一些调剂。
非洲正在爆发埃博拉病毒，吴经在医院解救同胞的时候和歹徒搏斗受了伤，女主角医生担心他感染病毒。
吴经大大咧咧地笑道，“没事，我买医保了！”
身在非洲，嘴里说着自己在国内买了医保，虽然只是一句安慰话和玩笑话，可是这也充分地表达了对国家的归属感。
要是米粒坚大兵，可不会说这种话。
当然，还是感染了病毒……
还有像路遇狮群，吵着要下车的女主角立马真香，忙不迭地上了车。
一些轻松的剧情作为调剂，掺杂在紧张刺激的打斗戏中，整个剧情张弛有度，让观众能够投入进去，也偶尔能放松放松。
最后的大决战来临，雇佣兵来袭，双方展开了生死较量，看得人揪心不已。
而远在海上的军舰，因为没有接到上级命令，无法对他国境内开火，让军舰上的所有官兵和观众焦急不已。
不过，紧接着就收到了上级指令。
“报告……”
下属还没说出上级命令，舰长就满脸愤慨地怒吼，“开火！”
一声开火，让观众们激动不已。
咻咻咻……
军舰上炮管嘶鸣，一发发炮弹腾飞而起，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在工厂里，将雇佣兵炸的人仰马翻。
怎一个爽字了得。
战争片，从来都是主角火力不如对方，被压着打，可是这身在海外，还能得到祖国的炮火支援，直教人热血沸腾。
战局得以改变，吴经也顺利反杀大反派，用的就是自己项链上那颗子弹，也是袭击了龙小云的人子弹。
虽然是反派死于话多，有点老套，不过丝毫不影响观众内心的爽快。
最后，当看到吴经一行人开车通过政府军和反叛军交战路段，吴经以手臂为旗杆，单臂支起五星红旗，双方挺火，目送他们通过交战区的时候，现场观众的情绪来到了高潮。
“是华国人，挺火！”
不管是反叛军和政府军，看到吴经他们和五星红旗，立即停火，五星红旗畅通无阻，一股大国自豪感在所有观众心里发自内心地燃起。
“华国牛逼！”
“太踏马燃了，简直燃爆了！”
“就这一场戏都值了，我才发现咱们国家已经那么强大了！”
“手持国旗在其他国家畅通无阻，让我想起了上个世纪的各种租界，国家站起来了！”
“草！我要再看一遍！”
所有人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这一幕是所有国产电影都不曾出现的。
好莱坞电影里有米国人在外国仗着自己的米国护照耀武扬威，现实中也有外国人在国内享受特殊待遇。
可是现在观众看到了，华国军人、华国军旗、华国军舰以大国姿态傲立于世，虽然只是在电影里。

第512章 大爆和争议
电影最终在一张张撤侨照片在大银幕上一一闪过时结束了，同时还有护照上的一段话。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当你在海外遭遇危险，不要放弃！请记住，在你的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热血沸腾的观众们，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
大家因为冷锋这个超级兵王在非洲大地力挽狂澜而激动，为舰长那一声“开火”的怒吼而激动。
为政府军和叛军目送五星红旗安全通过交战区而激动，也为护照封面上的这句话而浑身颤抖，虽然些人有护照，知道这是不存在的。
“啪啪啪啪……”
政协大礼堂里经久不息的掌声，足够说明了观众们心里又多激动，而不只是象征性地鼓鼓掌。
《战狼2》首映礼圆满结束，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虽然明天还得上班，可是首映结束之后不久，《战狼2》首映的新闻，和观众的评价，已经出现在了网络上。
“《战狼2》震撼首映，华语主旋律战争片的里程碑之作！”
“商业和主旋律两不误，《战狼2》位国产战争片寻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战狼2》——一部爱国主义旗帜高高飘扬的大片，冷锋身具虎胆，以强大的国家机器作龙威，这是一部极致个人英雄主义的赫赫虎胆龙威！”
……
作为贺岁档打头阵的第一部大片，媒体的关注度绝对不比今年任何一部电影低，更别说巨额的投资，以及商业战争片这种极具吸引力的题材了。
而对于观众来说，即便只是首映场的数百名观众，也在网上留下了不少的声音。
“彰显我大国气象荷尔蒙满屏，这他妈才叫燃！！！这部电影告诉我们中国人也是可以拯救世界的！”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战狼2》简直太解气了，简直把于大爷那种人的脸给扇的啪啪响，尤其是最后吴经最后生死关头被大反派压制，被嘲讽的时候，他一句‘那踏马是以前’，太让人激动了！”
“水下搏斗、街头伏击、贫民区飙车、厂区坦克对飙、贴身肉搏，简直太爽了，国产战争片终于做到好看了！”
……
首映场的观众基本上都是电影爱好者，他们的声音也基本聚集在豆瓣、电影相关吧，以及几大购票平台，也是最关注的电影的地方。
清一色的燃爆了、爽，等字眼，激起了网友们心里的好奇。
紧接着零点场开始，全国各地观看了零点场的观众，再次在网上留下了更多的激动词语。
第二天，电影正式上映，仅仅半天，刚到傍晚，黄金时段即将到来的时候，《战狼2》已经在网上火起来了。
“超级英雄‘京刚狼’，国产电影里，终于有了一个热血霸气的国产超级英雄了，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米国人能放火，咱们点个灯没毛病！”
“那踏马是以前了！米剧米国电影里面米军出入他国在他国领地上如无人之境，而作为同样拥有洲际导弹同样拥有核威慑能力同样作为五大流氓的我国，国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卑的。
甚至看到有在中国特种兵在国外都会觉得新奇，虽然在各种军事比赛中都名列前茅。
《战狼2》做的最好的就是打破国人心里的内心深处的自卑意识，让我们意识到，很多米国能做的事，咱们国家照样能做，五星红旗也能在海外飘扬！”
“主旋律但不跪舔，《战狼2》站着把钱挣了！”
“有血性，有民族自豪感，也接地气。特别是开头一段，看得人既愤怒又大快人心，很明显吴经心中住着一个愤青，从电影一开头就看出来的，这样的人铁定也是一个爱国的愤青，虽然片尾护照的字是假的，我却依然觉得很感动，油然而生的民族自豪感也很重！”
“看完电影之后，回想起来，反叛军随意射杀平民的剧最让我受触动，让我感觉生活在和平的社会中比什么都好。
国家强大，有军人保护我们，生活就不需要流血牺牲，战争太可怕了，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你随时有可能要面临死亡。
而电影里，跟反政府武装说自己是中国人竟然可以保命，还有最后撤侨时，吴经手举国旗让交战双方停火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国家的强大，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终于有一部让国人看着不憋屈的战争片了，没有通主打种牺牲、悲情，只有从头到尾的燃！
一直看米国大片里调侃我们，这部电影里我们调侃了米国，而且电影里我们的军队对外敌开了火，而且是导弹，简直太霸气了。
以前看好莱坞军事大片经常输出米帝价值观，现在终于有一部战争片前所未有地表达出了我国的价值观：海外撤侨，导弹对敌，国旗开路，以一种自信的姿态呈现华国军人以及背后整个国家的实力和精神。”
……
爽、燃，两个再简单不过的词，正是这两点，让《战狼2》点燃了整个互联网。
虽然国内之前也有好的军事片，很多年前的《冲出亚马逊》也很不错，但是不同的是。
《冲出亚马逊》里有各种饥饿、寒冷、屈辱、伤痛……虽然是展现了中国军人用坚强的意志铸就了钢铁般坚固的长城，可是实在是惨。
而《战狼2》完全是另一个方向，国家强大这个标签，才是真正让观众热血沸腾的重要因素。
或许电影有很多缺点，但是这一个最大的优点，足够盖过所有缺点了，最起码对于普通观众是这样的。
什么假不假的，漏洞、硬伤。
在一声“开火”，一片五星红旗让两方人马停火……在这些剧情面前，全都被普通观众给忽略了。
国家日益在强大，但是积弱已久导致民众内心深处仍然还有些自卑，潜意识里觉得还是不如外国。
《战狼2》的上映，让观众热血沸腾的同时，也让他们真正认识到国家的强大。
虽然也有很多负面评价，可是终究是少数。
傍晚黄金时段，《战狼2》的票房开始飙升。
4000万预售，靠着强大的口碑，首日票房高达1.8亿！
这还只是开始，第二天周五2.4亿，周六放假，直接刷新了内地影史单日票房纪录，并且把这个纪录跨过了三亿大关。
单日狂揽3.1亿！
周日也并没有和寻常电影一样下滑，而是逆跌了一千万。
首周末四天10.5亿，直接把同一天上映的《三少爷的剑》等电影远远地甩开了。
已经没有人再关心同期的其他电影了，四天就破十亿了，直接让整个行业，让所有观众都疯狂了。
饶是国庆档两部军事片大卖十亿多，可是《战狼2》这四天十亿，还是在所有人心里重重地来了一击。
有电影要上映的各大公司，彻底慌了神了。
尤其是《我不是潘金莲》、《铁道飞虎》、《长城》这四部电影背后的投资方和发行方。
四天十亿，搞不好《美人鱼》的纪录都要被破了。
虽然对自家的电影很有信心，可是这个势头……
尤其是《长城》，虽然没有对外宣传的十亿投资，可也绝对是一个大数字，要是赔了，那就不是小事了。
也就是《我不是潘金莲》要好点，毕竟投资没那么大。
可马小刚这次虽然拍这种题材，并不意味着不要票房啊，尤其是和华阳传媒续签了合同，还是对赌合同。
业绩压力在身，马小刚也开始了死命地宣传了。
为了博眼球，活动上和女主角范彬彬露肩搭背都是常态了，还别说，这绯闻记者还乐意传，观众也乐意看。
还有面对和《秋菊打官司》比较的问题，马小刚从之前的三缄其口，变成了正面表态，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从各种角度暗示，自己的《我不是范金莲》比《秋菊打官司》更好。
还搬出了光电，说什么剧本被砍了十几遍，成片审核的时候又反复审核了几十遍，最终在自己的争取之下，才能顺利上映。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自己这电影有很多敏感的东西，能上映不容易，引得观众好奇。
不过华阳传媒倒是不在意，反正有对赌，票房多少都有兜底的。
甚至《战狼2》如此高的票房，还让黄家兄弟特别兴奋。
正在筹备当中的《八百壮士》就是主旋律商业战争大片，有了《战狼2》在前，他们越发地有信心了。
也算是安慰吧。
……
第一个周一，《战狼》靠着超高的口碑，走出了堪称逆天的走势。
2.6亿！
第一个工作日还拿到了2.6亿。相比周日的3.2亿，跌幅甚至不到20%，创造了内地影史最逆天的走势。
《战狼2》俨然成了一个社会话题，这代表了当下某种主流价值观和社会情绪。
大批影迷在网上留言说，片中看的最爽的片段就是负责海外撤侨的舰长怒吼一声“开火”的镜头，垂直发射的舰对地导弹升空，把胆敢图杀中国人的敌人炸的粉碎。
谁敢欺负中国人，就干他娘的！
这种价值观和社会情绪，几十年来一直有。
南拉夫大使馆被炸，全体国人怒不可遏，同时又憋屈。
当时大使馆被炸，我国记者牺牲，南嗨撞机事件发生，飞行员牺牲，别人欺负我们，但是最终我们却无可奈何。
当年9幺幺事件发生的当天，电视机里面播放出纽约世贸大楼被撞的画面时，全国各地的无数电视剧面前，无数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情形，很多人都不陌生，尤其是在当时的高校，年轻人。
这其中透露的是何等的无奈和憋屈，并非同情恐怖分子，但是被欺负久了，有人教训下米国人，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示庆祝。
可是今天，不同了，国家日益强大，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大众自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反弹情绪。
也就是：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干他们。
《战狼2》这种情绪演绎成一句口号“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点燃了所有观众心中的热血和怒吼！
全国各地的电影院，即便不是路演，只是一场普通的放映，也经常有电影放映完，观众自发地鼓掌。
还有人自发地准备国旗，印有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字样的红色横幅，在电影院拉开。
虽然有托，但是大部分都是观众自发去做的，用他们的行动来表达对电影的支持，也是国家的支持。
当然，这种电影，这么高的票房，还成了社会话题，伴随着的就是各种质疑和批评了。
有人吐槽好莱坞总是米国总是拯救世界，国产片就只能YY一下华国拯救非洲了。
有人说《战狼2》完全就是吴经在实现他这个小粉红的英雄梦。
小粉红，这个词，经常上网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有人痛骂电影：是得多臭不要脸才能编出这样的剧情？这是魔幻题材吗？简直每个镜头都想骂街！胡编乱造，自欺欺人，违背物理定律，违背自然法则，每个镜头都让我无比尴尬！最让我尴尬的是，我从来没见过哪面国旗是可以把一条胳膊塞进去的！简直牛逼到极点！把自己当全世界的救世主了！
有人说这种三流动作电影靠着煽情和民族情绪成为爆款，是华国电影工业的悲哀。
有人说，事实证明男人杰克苏起来比女人可怕多了，女人最多幻想下霸道总裁，男人的幻想要上天下海，喝最烈的酒扛最沉的枪，徒手接飞弹，甩出眼泪的姿势都是最帅气的样子。
有人说吴经集神奇女侠，海王，万磁王，绿箭侠的本领于一身，和正义联盟对抗的话，基本给对方团灭。
有人长篇大论，洋洋洒洒数千字，写出了数十条电影的各种逻辑错误、硬伤，专业程度让人感慨，没看个七八遍，是看不了那么细致的。
从开场的黑涩会强拆开始喷正府，喷社会黑暗，喷警察，直至电影结尾，各种战争戏、撤侨戏、开炮……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吴经演的特种兵太牛逼了，不合理，这也是老生常谈，甚至还说违反了物理常识，差点没把牛顿老人家给请出来。

第513章 工业化大片与学院派
《战狼2》在夹杂着骂声的全网赞誉中继续热卖，短短几天成为了社会性的话题。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电影，对所有观众来说都是特别新鲜的。
星期一2.6亿，星期二2.7亿，在如今这个时代，工作日的票房绝对是慢慢降低的，等到星期五才会回暖，哪怕是票房、口碑双丰收的电影也不例外。
市场足够大，资讯足够发达，一部电影一两天口碑就发酵了，着急去看的人第一个周末四天就看完了，剩下的不会那么急切地区看。
以前有周二半价日，周二票房逆市上扬很正常，可是现在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周二半价日了，周二票房不光不跌，反而上涨了一千万，算是特别稀奇的了。
周三，票房再涨一千多万，周四就重新回到了三亿。
工作日破三亿，而且上映第八天的工作日，票房都快赶上了最高峰的一天，简直奇迹。
四十岁的中年人，甚至五六十岁的老年人，这些一年可能都不看一次电影的观众，不在所有电影公司的预定目标的观众，纷纷走进了电影院。
而且，还有小孩子，本身战争片就不是合家欢的，很少之前很少有观众带小孩子来看。
可是，现在一家老小齐上阵的现象屡见不鲜，《战狼2》成了贺岁档唯一一部全家欢电影了。
下到七八岁小孩，上至六七十岁老人家，不论男女，《战狼2》完全做到了通杀。
观影人群扩大，加上本身已经形成了社会话题，直接导致第二周的票房和第一周几乎没有下滑。
工作日还能大卖三亿，四天工作日又大卖11.1亿，比首周末四天的10.5亿还要高。
八天破二十亿！
《战狼2》完全杀疯了！
别说对手了，连朵浪花都没有。
马小刚导演的《我不是潘金莲》星期五，也就是今天正式上映了，算是唯一一朵浪花。
不过，17%的排片，显然已经被各大院线放弃了。
马小刚是签了对赌协议的，可急死他了，不管怎么卖力炒作，在《战狼2》面前都完全不顶用了。
工作日单日三亿票房，电影院巴不得把所有场次都给《战狼2》，要不是看在马小刚三个字的面子上，这17%可能都没有。
尤其是万达院线，只给了《我不是潘金莲》8%的排片。
没办法，上次他和华阳约满之时，万达加入了名导争夺战，出了一大笔钱买了他那空壳公司的股份。
可是这几年压根没有从马小刚身上赚多少钱，这次续签的对赌合约，只和华阳签了，没有继续和万达合作。
再加上宋戈卸任万达之后，新上任的老总叶拧还没干多久，就跳槽到了华阳传媒，和万达彻底成了死对头。
暑期档的时候，华阳的几部片子就被万达打压，《陆垚知马俐》撞上了万达的《快手枪手快枪手》。
贺岁档《我不是潘金莲》和《罗曼蒂克消亡史》也把万达的《长城》夹在中间。
竞争都摆在了明面上了。
可是这次对《我不是潘金莲》的排片打压，搞不好直接能盯死了马小刚，毕竟本身就面对《战狼2》这个庞然大物。
于是，昨天马小刚就在微博发了一封给王建林的公开信，还是以潘金莲写的。
《我不是潘金莲》本身就是一部讲妇女潘金莲上访的片子。
公开信上千字，都在指责王建林太小家子气，没涵养，可以打压他。
当然，老王没空搭理马小刚，小王就替他爹在微博上和马小刚对轰了。
借着电影的热度，网上掀起了一股爱国热。
电影开头那个强拆的剧情，也是取材于前几年金陵的真实事件。
大概就是军人被强拆的人打伤，他所在的那个旅派人来调查，可是旅里派来的调查人员却被多方阻扰，那个军人还被百般威胁。
没办法，旅里不行，就报告了军区，最终军区派人出面，当地政府才配合，开发房赔钱道歉了。
就是这么一桩事，《战狼2》就是金陵军区投资的，也算是对当年那件事不满吧。
旧事重提，网友们可偏激了。
还有滇西也有一位军人家里被强拆，拿出手机拍照的时候却被警察铐上抓走了。
各种往事再度被网民们翻了出来，作为一个发泄的方向，开始出现不少激进的网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有人借着爱国的名头当起了键盘侠，让人反感。
不过这些终究是少数。
另外，针对《战狼2》的争议和批评也越演越烈。
八天二十亿票房，不被骂都对不起这个票房了。
也有观众站出来反驳这些骂声，诸如护照的问题，还有冷锋牛逼过头了，等等种种争议。
不过，除了米分等人之外，也有不少专业人士站出来指点江山了。
一位中戏老师，在一个网络视频节目里就对《战狼2》严厉批评。
为了批评《战狼2》，还拿一部战争片《勇闯夺命岛》来举例子。
电影《勇闯夺命岛》，他认为那部电影中的大反派汉默准将，其行为是有价值观支撑的，正反两拨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说得过去的价值观，却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就产生了悲剧感——这是比《战狼2》更高级的趣味。
更高级的趣味……
中戏的老师都发声了，也引来了更多的声音，从各种艺术、专业的角度去分析《战狼2》的不足之处。
毕竟有那么一句话，电影学院出明星，中戏出演员，所以在外行的观众们眼中，中戏就更专业一点，没有电影学院那么浮躁。
不论这个观点对不对，毕竟电影学院和中戏在表演教学上方向是不一样的，不好说谁更专业。
国内最高艺术学府的老师点名批评，也少不了行业内的专业人士，《战狼2》可以说在业内就没什么好话。
这下，之前和某些观众互怼的吴经没法了。
这几天，骂电影的人不少，吴经脾气上来了，直接就开骂。
“别人拍你们觉得OK，我一拍你们就觉得太个人英雄主义？我就展现一下我们军人的精气神而已，怎么就不行？必须行！看不惯别看，看米国片去。”
“米国人一人干一个师，人米国人就牛逼，华国人干一队雇佣兵就不行，就活该挨打？”
“贱不贱呐，太贱了这个！”
吴经这段怼双标狗的视频就上了热搜，还被做成了动图。
不过，也被人断章取义群喷，骂双标狗被人说成骂所有观众不爱看别看。
怼键盘侠吴经还行，但是对上了专业人士，这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作为电影的最大投资方，也是最大的得利方，之前的所有批评，李谦都没有理会，也没有反驳。
因为电影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这个是要承认的，但是这什么鬼高级的趣味，还是出自于一名中戏老师之口，李谦还是有必要去驳斥一下的，毕竟这不是吴经擅长的，他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教育。
正好李谦也来到了深镇，准备过几天的敲钟仪式，在一场发布会中，就谈到了《战狼2》。
“其实对于电影遭受的非议，我是不打算说什么的，毕竟电影是给观众看的，要评价也是观众评价，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声音，但是作为中戏的老师，一名专业人士，去用一种错误的价值观误导观众，我还是想说明一下。”
这点名那位中戏老师，倒是让记者隐隐有些兴奋了。
“《勇闯夺命岛》，剧情很简单，一位米军准将对退伍、战死军人及其家属的补偿和福利不满，率领部下将米军最新研制的生化武器偷运到罗克岛，劫持了81名正在该岛观光的游客，控制了该岛，并要挟米国政府48小时内支付1亿元赎金否则将杀死人质并用毒气弹袭击旧金山。
以这位老师所言，大反派准将有自己的价值观，他觉得这个价值观有一定的道理，双方没有绝对的对错，有自己的原因，却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
说实话我无法理解这种话是出自一名国内顶尖艺术学府的老师之口，这部电影里大反派的行为完全就是恐怖分子，还将一座城市的人作为人质，在这位老师口中，这些无辜人质的性命，成为了恐怖分子手里的价值观？
一个恐怖分子，他的所谓价值观，所谓意义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这都是意义，那世界上没有哪个恐怖组织的行为是没有意义的，无非是给作恶找一个借口罢了。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如果要从更高层次去评价一部电影，还拿米国电影举例子，那我建议你去了解一下米国文化，不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是无法看透这个国家的电影的。
米国政府从不跟恐怖分子谈判，这种政策的实质是，否认恐怖分子任何恐怖行径具有任何意义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无论你遭遇过什么样的不公，无论你的族群有过什么样的冤屈，只要你突破底线，滥杀无辜，你就该死。
《逃出夺命岛》的导演、编剧，包括整个好莱坞，都不会认为大反派行为的价值观是有意义的，反而到了咱们这里，就觉得这种行为的价值观是有意义的？”
谈专业这种事，作为一名专业导演，李谦面对这样一个纸上谈兵的老师，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其实他说那么多，无非是说《战狼2》大反派没有像《勇闯夺命岛》里，给予反派干坏事的一个借口。
大反派就是雇佣兵，本身干的就是拿钱干活的事，拿了钱难道不是理由？
至于杀戮的理由，在非洲那种地方，掌握武力，杀人不就是看心情的，凯奇的另一部电影《战争之王》，非洲总统的儿子开着车上大街对平民扫射，要说价值观，就是恃强凌弱。
这老师也是油饼，还说什么电影太暴力了，有没有想过小孩子的感受，说导演和编剧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
都人参公鸡了，什么鸟人都能当老师，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说的就是这种傻逼。
《战狼2》已经足够不暴力了，远远没有拍出现实的残酷，估计按这位老师说的，别那么暴力，估计他又要说电影不够真实了。
李谦说的越多，记者们就越兴奋。
说都说了，李谦索性也就放开了说。
“战狼2当然不完美，任何观众都可以在情节、表演、技术等各方面提意见，哪怕是错误的意见，我们也能听的进去，但你指斥创作者心理变态，简直妄为人师！”
……
一句妄为人师，把这位老师送上了热门。
无数观众涌上了他微博下面，铺天盖地的骂声。
这也把业内吓了一大跳，《战狼2》在业内，在专业人士口中基本上没有什么好话，天天有人批评。
这位老师骂吴经和编剧心里变态被全网喷，吓得他们也注意了一下言辞，不敢说什么人参公鸡的话。
当然，该批评还是批评。
那个什么老师也没有回应李谦的意思，不吭声了。
李谦也没有揪着他不放，这种小角色搭理他都浪费时间。
……
《战狼2》继续在争议中火爆上映，星期五继续大卖3.3亿，星期六3.8亿，星期天3.6亿。
也是接近天花板了，没能冲破四亿大关。
整个第二周狂揽21.8亿，加上第一周的10.5亿，上映11天总票房就来到了32.3亿。
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内地影史最疯狂的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和吴经也成了当下整个社会的主要热点话题。
铺天盖地的赞誉和批评，从未停过。
不过李谦倒是有限，在深镇准备着敲钟仪式，开开发布会，见见当地政府和各路企业家，参加一些会议和活动。
敲钟仪式定在星期二，时间挺好的，星期一的时候公司的导演、演员们基本上都齐聚深镇了。
一见面，说的倒不是上市，一个个都在谈《战狼2》的爆炸票房。
“10天就30亿，也太疯狂了。”徐征就差脸上写着羡慕两个字了。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心中的惊骇从《战狼2》单日破三亿开始，就没有停过。
不过，宁昊还是为李谦之前怼了那个中戏老师有些担心，“李导，你这下可是把学院派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徐征不以为然，“你们是没看他那视频，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在那指点江山，那傲慢、无礼的态度我看了都想骂，有些话语纯粹是侮辱人！”
苏仑是中戏的，有些尴尬，郭凡就说道，“确实是太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侮辱人。”
“得罪就得罪了吧，学院派也就剩这三个字撑着了，我也懒得理他们。”李谦摇摇头。
其实吧，很多人还是比较怕这些人的，因为没有利益关系，所有怕被这些人骂。
不过李谦，要是想的话18年电影家协会换届，主席的位置想坐都没问题，哪怕是下次文联换届，一个副主席的位置只要想要，都不是不行。
至于学院派有几个审核委员会的位置，对李谦也没有影响，审核委员会再大，也大不过总局领导。
只是没那个兴趣去，大家各玩各的，文联这种官方的地方他就不掺和了。
想了想，李谦又道，“只能说《战狼2》这种工业化的商业大片深深地触动了学院派的逆鳞，他们所追捧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文艺片在《战狼》这种电影工业的产物面前被完全碾压。
而且，再加上也无法在国际大奖上有所收获，痛恨《战狼2》的不光是米分这些人，还有学院派，这种商业大片越成功，他们就越不爽。”
“不喜欢就不喜欢，也没必要敌视啊。”齐玉昆叹息不已，他也是拍文艺片的，不玩商业片，很看不惯有些人动不动就批评商业大片，还是从文艺片的角度去批评。
“动了蛋糕呗，商业片成了主流，他们在行业没了分量，说的话也没人听了，而且他们控制的金鸡百花现在也商业化了，不像好莱坞学院派握着奥斯卡。”徐征撇撇嘴。
“也不用去挖苦什么，只是少部分人眼红罢了，任何行业都一样，大家各地玩各自的，互不干涉。”李谦摆摆手道。
任何圈子都有烂人，商业片圈子里也有，大哥不说二哥。
电影圈有，电视圈也有，还有文学行业、音乐行业，各行各业都一样，没多大区别，有真正坚持本心的，也有眼红的。

第514章 破五十亿
公司上市敲锣，国内这块来说，大部分企业没什么地位来讨价还价上市的时间。
一般交易所根据自己工作需要，安排几号就是几号。
有时候根据自己的工作方便，喜欢做完事情安心过周末，所以周一二三准备，周四、五上市，然后安心度假。
当然，如果你企业确实很牛逼，能找到分管老大，一切都是可以协调的。
一般新股上市第一天都会大涨，10支新股里有一支上市第一天没涨的都是少见的了。
有人认为既然这样，那就星期一上市，然后连涨个五天，省的星期五上市，还要面临周末两天的休市，耽误两天涨幅。
有没有道理不知道，不过什么时候上市，大部分公司都无法决定。
华阳传媒当初是星期五上市，光羡是星期三，华策是星期二。
李谦也无所谓什么星期几上市，一切还是深交所安排，他们定在了星期二。
上个星期五李谦就来了深镇，虽然第一次敲钟没什么经验，之前万达、中影敲钟仪式也都没时间去看看，不过也都准备好了。
星期一的时候，公司的导演、演员，还有一种管理层也都安排好工作，来深镇了。
同时还有文化、传媒行业的同行来捧场。
8点20，李谦一行人就来到了深交所的三楼仪式大厅。
同样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众人，也是有些新鲜。
徐征在签到处签了个名字，佩戴好胸花，笑道，“今天主板就咱们一家上市啊？”
“整个十二月也就咱们一家主板上市，中小板和创业板倒是又几家。”李谦道。
“影视公司主板上市，咱们也算是牌面了吧？”徐征又道。
国内的影视公司，基本上都是创业板上市，也就中影在上交所主板上市了。
公司都是中小企业，盈利能力满足主板要求不容易，而且作为典型的轻资产类型企业，属于L类传播文化下的L10广播电影电视业，资产类型也是个限制，影视版权这种无形资产向来在影视公司占据很大比重。
李谦摇摇头，“也没有多大实质的区别吧，股票性质和创业板都是一样的。”
各个把胸花戴好，有些激动的闲扯几句，就进场了。
上市仪式的流程都差不多，不过是单独上市，不用和别的公司挤一起，时间倒是很宽裕。
快9点的时候，政府领导致辞，然后杜洋代表高管致辞，保健机构高管致辞，深交所领导致辞，李谦也讲了讲话。
接着深交所领导与李谦互赠纪念品，然后等到9点25分，李谦和政府领导一起敲响开市宝钟。
就这么短短二十来分钟的仪式很快就完成了，众人就一起在大厅里观看开市走势图，牌照留个念。
开市的那一瞬间，代表着未来影业的那根曲线就开始直线上升。
几乎不等近期才成为公司股东的众人惊呼出来，未来影业的股票就被秒封在涨停板了。
67块钱的发行价，开市的一瞬间，就涨到了96块。
涨停了，新股上市第一天最高涨幅只能是44%，很多公司都能做到，没什么奇怪的，暑假中影上市也一样。
发行了4500万股，按默认规律，总股本超过四亿，占总股本的10%，募集资金43.2亿。
未来影业的市值，也达到了432亿。
96块的股价，也意味着这次上市，造就了一批亿万富翁。
七个导演拿了两亿多，杜洋、钟莉芳拿了两亿多，七八个总监拿了近一个亿。
再加上邓朝和王保墙一人两亿多，近20个亿万富翁，而且还会继续上涨。
短短一秒钟的事，公司几位高管还好，可几位导演、演员们不同，还来不及庆祝，就一瞬间的事，就涨停了。
“这就完了？”
“可不就完了吗，还想怎么样，结束了咱们也走吧，去酒店庆祝去。”李谦笑笑。
“原来上市是这么刺激的啊。”众人感慨不已，短短的一秒钟，他们手里几块钱买来的东西，就涨到了快一百块。
也就是这一秒钟，几百万变成了一两个亿。
虽然没有09年华阳传媒上市，马小刚拿了一个亿那么夸张，毕竟7年了，钱也越来越不值钱了。
李谦也不像华阳传媒，那么依赖于马小刚这一个导演，不过七个导演一共分了15亿多，也不少了。
“还是资本操作来钱快啊。”徐征感慨不已，一年到头忙下来，拍一部电影也赚不到两亿，可在资本市场，这点钱也就是一秒钟的事。
“搞得我都想去借壳上市，或者上新三板了。”宁昊也苦笑不已，过去两年数十家影视公司纷纷借壳或者上新三板，整个行业都掀起了一股上市热。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但凡好赚的钱，肯定是不好赚的，没看今年一年十多家公司上市失败，连万达院线上市都失败了，各个损失惨重。”郭凡却比较慎重。
“影视股应该还有点预热，不过你们操作起来还是要慎重，别把自己坑进去了就行了。”
李谦也知道，影视行业很多资本盯上了业内卖座的导演，想要进行一番操作，借个壳圈圈钱。
不过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要是操作不好，像张一谋一样，被乐事给套住了，不光钱没赚到。
被乐视坑了的明星不止一个，叫的出名字的明星起码十多个，不乏一线明星，最多的刘滔有5000万陷在里面了。
也不想想，人家能白给你们钱嘛，又不是乐事的签约演员。
不过眼红的肯定不在少数，基本上一线明星现在没有投资个十来家公司都不好打招呼。
新三板那些影视公司，背后就是一大堆的一线明星，每家公司后面都有好几个明星股东。
赚大钱的，自古以来就是容易迎来蜂拥而上。
……
未来影业的上市，432亿的市值，在《战狼2》热映的加持下，也有着相当不小的热度，不过并没有抢走《战狼2》的风头。
现在这个时候，除非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否则在网上都难以和《战狼2》比肩了。
《战狼》终于回归了正常的走势，昨天星期一的单日票房从3亿直接跌破了两亿，只拿到1.8亿。
40%的跌幅，相比前一个星期很大了，不过基数在这里，上映了11天，单日还有1.8亿，也足够碾压其他的电影了。
上周上映的新片《我不是潘金莲》，马小刚新作首周末三天一共才1.7亿，昨天星期一票房大跳水也才拿到2000万。
之前那封给王剑林的信，并没有让万达给他增加排片，也没有让观众同情，甚至还有网友站在王公子那一边，喷马小刚了。
当然，是互喷，马小刚纵横影坛二十年，也有不少的粉丝。
主要还是电影口碑一般，虽然是和《秋菊打官司》一个类型，可内容差远了。
在《秋菊打官司》的故事里，秋菊真的有官司，她老公被村长踢伤，她要讨一个说法，是基本的对于公平正义的追求，打官司的行为本身是合情合理的。
而在《我不是潘金莲》里，李雪莲的官司是不存在的，她想要讨说法这个行为本身，其实是荒唐的。
李雪莲自己因为房子假离婚，没想到丈夫假戏真做，真的离婚了，于是开始上访，一个法律上明明理亏的人，靠着一股小强一般的韧劲，突破正常的制度，用拦路高官的野蛮方式，一告就是十年。
其实这二者表达的东西不一样，《我不是潘金莲》里李雪莲最终其实也明白了，但是他要的不是法律上的理，她要争的不是法律上自然人的权利，她要争的是身为一个女人在感情上的平等和自尊。
她要争的是，她要让所有人达到一个共识，丈夫对她是感情上的背叛和欺骗，骗她离了这个婚，丈夫伤害了她，是个禽兽！
这就是李雪莲一味地死磕的原因，和秋菊不一样。
当然，马小刚照例讽刺了一下当今社会和政府，上下各级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由此上演一幕幕荒唐的闹剧。
可是，归根结底李雪莲这个女主角，本该处在弱势的女主角没有引起观众的同情，反而觉得她是个不讲理的泼妇，自然票房和口碑都不佳了。
有网友戏言《我不是潘金莲》还不如改名《我不是当妇》，说这届的导演水平真一般，算是回击了马小刚当初说这届观众不行了。
又一部导演的电影快扑街了，马小刚的接连失手，也让他压力越来越大。
尤其是正值未来影业上市，别说李谦了，看到那几个导演一个个什么都没干就到手两亿多，别提多酸了。
未来影业的上市，造就了十多名富翁，羡慕的人也多了去了。
一开始和李谦合作的挺好的腾华滔，对李谦的怨念也愈发地大了。
本来，这个股东名单里，应该有自己的名字的！
这股怨念，也是驱使着腾华滔向前进的一大动力，他几乎每天有10几个小时都花在电影的筹备上，就为了让自己精心准备的电影，在两三年后，狠狠地打李谦的脸。
……
《战狼2》第三个星期依然保持了每天超过1.5亿的数据，甚至周末两天又重回两亿大关了。
上映18天，总票房已经来到了44亿！
虽然行业内外早已经对高票房麻木了，不过这又窜到了四十亿，还是让人忍不住心中一悸。
难不成要冲50亿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开始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而且看起来也大有可为。
和《战狼2》票房走势一样，未来影业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三天也连续三天涨停，股价已经达到了128块。
未来影业市值也冲到了576亿，超越了华阳传媒和中影，登顶影视股市值第一。
新的一周，投资十亿的超级大制作《长城》也上映了，别的不说，就冲十亿投资大片，也是绝对又吸引力的。
更别说阵容也非常强大，有刘德桦这样的天王，也有新生代小鲜肉。
正好《战狼2》票房没那么疯狂了，也带动了大盘，《长城》首日收获了1.5亿的高票房。
首日过亿了，可是口碑嘛……
一塌糊涂。
内容大概就是饕餮进攻长城，而且古神话四凶之一的饕餮，直接量产了。
其实怪兽的特效都挺好，大场面不错，可是看起来就是一个烂字形容。
各种兵种一个比一个离奇，还有女兵身上帮着安全绳，从长城上跳下去杀怪兽的。
至于男主角，前一秒还浑浑噩噩如混混一般利欲熏心的老外，遇上女主角后马上变成英雄一般伟光正的高大形象，誓要留下为了正义对抗邪恶。
前有《金陵十三钗》克里斯蒂安&#183;贝尔一拍脑门决定留在南京城，后有《长城》马特&#183;达蒙一拍大腿决定留下来打怪兽。
中西合璧，拍出来一部没有震撼，没有吐槽，没有兴高采烈也没有情绪低落，看完之后就完事了，也没有在心里琢磨一下剧情，也没有回味，那么多角色形象，没有一个爆满的。
人设苍白，故事弱智，毫无想象力。
有人在微博上发了一个“张一谋已死”，还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足够代表一部分观众对电影的意见了。
当然，这个死指的是张一谋的艺术生涯完蛋了。
不管怎么说，张一谋初次涉足好莱坞工业化流水线，交出了一份不及格的答卷。
其实，没有权利，老谋子也难办，甚至很多人都不太敢相信这是张一谋拍出来的片子。
又一部大片扑街了，下一周的《铁道飞虎》和《罗曼蒂克消亡史》也强不到哪去。
《铁道飞虎》，这个片名容易让人想起《铁道游击队》，有点类似之处，就是一群小人物的英雄路，这群小人物的想法或许朴素天真，但不妨碍他们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就是一点善念、一股勇气让他们坚持下去，甚至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程龙的功夫喜剧，不论拍的怎么样，基本盘在那里，票房还行，三天卖了2.1亿。
《罗曼蒂克消亡史》口碑好点，但是票房就不用看，这个题材，这个片名，哪怕有葛忧、章紫仪主演，能有票房就怪了。
不过，两部新片也未能给《战狼2》造成多大影响，纪录着大卖之旅。
第四周，《战狼2》票房下滑的比较严重，只拿到了4.6亿票房，总票房来到了48.6亿。
第五周，继续拿下1.8亿，一直备受赞誉和争议的《战狼2》总票房顺利突破了五十亿大关。
内地影史第一部五十亿票房的电影诞生了。

第515章 《命运航班》起航
“热血忠诚续写英雄篇章。”
“文化企业坚守社会责任力推精品。”
“谠的十八大以来，国有文化企业始终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坚守社会责任，建立健全确保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体制机制，不断推出精品力作。
由中影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战狼2》一经上映，就引发现象级传播效应，截至今天，票房收入超过50亿，连续打破多项华语影片记录，影片中所展现的爱国主义情怀和人道主义精神深深打动了每一位观众。”
……
傍晚，李谦靠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
2017年了，新的一年，《战狼2》第二次在新闻联播中拥有了两分钟的专题。
算上这一个月以来，新闻联播屡次提及，《战狼》自上映以来，加起来起码在新闻联播露脸了八分钟。
还不算央视其他频道，基本上在央视那是轰炸式的宣传。
大量中年、老年人走进电影院，也未尝没有央视的功劳。
除了宣扬电影的爱国情怀之外，还有对文化行业，尤其是国有文化行业成绩的认同。
《战狼2》金陵军区有投资，中影也投资了一点点，新闻联播没少提中影。
虽然没提李谦的未来影业，不过公司市值经过上市首日之后的连续7个涨停，已经飙升到了842亿。
数字很高，不过中影和万达都有过连续10个以上涨停。
过几天应该慢慢降下来了。
《战狼2》冲破了五十亿大关，直接把内地影史的票房纪录从30多亿拔高到了50亿，绝对是历史性的纪录。
虽然至今为止，《战狼2》所受的争议和票房一样多，并且随着很多借着爱国，行键盘侠之事的网民的影响，不少人甚至开始反感爱国两个字了。
网上NT太多了，明明是一部爱国主义的普通爆米花大片，搞得网上乌烟瘴气。
不过，随着电影票房破五十亿，也上映了一个月，虽然拿到了延期秘钥，不过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贺岁档最后一部电影是肖阳主演的喜剧电影《情圣》，在这个电影完全娱乐化的年代，喜剧电影大概是最好卖钱的了。
只要做到一点，让观众笑出来就行了。
不过是单纯的搞笑，还是其他什么的，只要把观众逗笑，哪怕尬一点，都不缺票房。
《情圣》票房也很不错，毕竟也是同期唯一一部喜剧片了。
作为一部搞笑电影还是可以的，也是翻拍一部80年代的好莱坞喜剧，这部好莱坞电影也是翻拍自70年代的一部法兰西电影。
翻拍、狗尾续貂这个传统，全世界都一样，区别只是出好电影的比例了。
元旦过去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春节档。
今年过年特别早，1月27号就过年了，和贺岁档之间都没有缓冲。
去年春节档《美人鱼》轰出了30多亿票房，这个春节档也早在大半年前就被一众大片给预定了。
《西游伏妖》、《功夫瑜伽》、《港囧》、《乘风破浪》，四部电影展开了角逐。
三部喜剧，加一个文艺青年韩晗，另外还有每年一度的《熊出没》。
最热门的当然是《西游伏妖》和《港囧》了，毕竟前作《西游降魔》和《泰囧》也是前几年现象级的电影。
虽然《西游伏妖》换了导演和演员，不再是周星池执导，《港囧》也换掉了黄博和王保墙。
黄博是没空，去专心研究当导演去了，而且《港囧》作为囧系列的第三部，徐征不知道什么想法，把这部电影完全变成了一部男主角的个人戏，演了也没什么意思。
小舅子、老婆、初恋，三个角色，完完全全变成了配角。
李谦大致能猜得出徐征的想法，如果一部戏的核心只是一个主角，那就意味着其他配角，都是可以随意更换的。
《囧妈》这个趋势就更严重了，其他的配角全部具备可替代性，并且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代替品。
不管谁都可以换，那就没有谁是非要不可的。
《港囧》就是和王保墙有利益冲突，作为前两部的主演角色，并且《唐人街探案》刚刚大卖，王保墙有足够的资本要求参与《港囧》的投资，来分一块蛋糕。
李谦也没有强行让他们继续合作，毕竟涉及到利益问题，而且王保墙铁了心要自己当导演了，也在潜心学习呢。
只剩下徐征一个，而且担任插诨打岔搞笑的小舅子换成了包钡尔，也是个丑角。
不过这个丑角那是真的丑了，全程装疯卖傻，让人忍不住想揍一顿。
没有王保墙那个效果，王保墙本身长相就憨厚，讨喜，就算不小心干了坏事，比如《泰囧》里泼水节淋坏了徐征的笔记本电脑，让徐征气急败坏，观众更多的是笑声。
同样捣蛋的戏，包钡尔演出来……观众的心情和徐征是一样的，都想揍他。
不过，虽然观众反响不好，可首日依然拿下了2亿的高票房。
不过，《港囧》并没有拿到当日票房冠军，《西游伏妖》以3.3亿的票房，刷新了内地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西游降魔》的续集，周星池虽然不是导演，可还是监制，而且徐客一部《鬼吹灯》，一部《智取威虎山》一共大卖三十亿，也达到了个人的巅峰。
华阳传媒为了请他拍《狄仁杰》续集，也开出了天价导演片酬加分红。
不过，《西游伏妖》的口碑和远不如《西游降魔》，这也不是什么爆米花商业大片。
两极分化的眼中，普通观众骂大烂片。
而另一部分观众，则拿各种细节、伏笔来刷屏。
反正褒贬不一。
程龙的《功夫瑜伽》作为功夫喜剧，基本盘在那里，首日也拿到了1.1亿。
程龙的喜剧片，就是老套路了，程龙的元素基本汇成一锅，该打打，该闹闹，最后还能一带一路，不过脸盲症发作，基本分不清女演员谁是谁。
不过春节档嘛，观众对喜剧片的最低要求就是乐呵乐呵，做到这一点就及格了。
至于文艺青年韩晗的新片《乘风破浪》，那就是春节档口碑最好的一部了。
一个对父亲反对自己赛车事业愤愤不平的儿子回到过去的故事，还有不少笑点，比如演儿子的邓朝穿越回去差点把自己老妈给那啥了，关键时刻才知道那是老妈，只是后来改了名字。
邓朝时隔多年，再次给人演了一次儿子，不过这次还是给比自己年轻的人演儿子。
口碑不错，也有些笑料，再加上韩晗上一部《后会无期》口碑也挺好，虽然不如几部喜剧片那么猛，不过首日也拿到了5000万票房。
再加上《熊出没》这部小孩子专属的电影首日也拿到了4000万，大年初一的大盘也再次创下了历史之最。
可以说没有一部扑街的，全都大卖了，各家制片方、发行方也其乐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过了个好年。
尤其是为《西游伏妖》开出20亿保底的华阳传媒，按首日3.3亿的趋势，冲破三十亿都大有可为，简直赚大发了。
黄忠军都快乐的合不拢嘴了，这还是从李谦首日高价抢来的项目，比赚再多的钱都高兴。
不过，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几部电影褒贬不一的口碑也传开了，票房走势也各不相同。
《西游伏妖》在首日3.3亿的情况下，第二天只拿到刚好两个亿了。
第二天就大跳水，惊呆了一地眼球，业内全都懵逼了。
以往再烂的电影，绝世大烂片，第二天都不会有这个跌幅，最起码能稳几天的。
第一天太爆炸了，绝大部分观众估计还是冲着周星池来的，第二天才是正常的水平。
《港囧》虽然口碑也不太好，不过走势就正常多了，略微上涨拿下了2.3亿。
《功夫瑜伽》同样票房上涨，拿到了1.3亿。
《乘风破浪》次日拿到6000万。
四部电影全都大爆，哪怕最底的《乘风破浪》这种类型能拿到这个票房，也是相当成功了。
喜气洋洋的春节档很快过去，最终《港囧》以21亿票房收尾，逆转《西游伏妖》拿下春节档票房冠军。
其实相比首日的2亿，21亿的票房并不算高，要是有《泰囧》的水平，起码是30亿了。
《西游伏妖》也没有拿到亚军，反而是首日堪堪破亿的《功夫瑜伽》，凭借超强的后劲，轰下16亿多票房。
而首日大卖三亿的《西游伏妖》票房一路跳水，刚过完春节就掉队了，最终只拿到15亿多票房。
首日3.3亿，总票房15亿多点，五倍的比例，这完全超级大烂片的走势。
不管有多少隐喻和内涵，这个票房至少代表着普通观众的态度。
《乘风破浪》作为口碑最好的一部，在首日票房才5000多万情况下，顽强冲破了十亿大关。
2017年春季档，诞生了一部二十亿，三部十亿的电影，虽然没有《美人鱼》的30多亿那么高，可是整体还是比去年春季档更强的。
哪怕是不起眼的《熊出没》，也创下了这个系列的新高，突破了五亿大关。
全部大卖，没有一部电影是输家，这近七十亿票房，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片子，四大购票平台也为了这个创纪录的春节档贡献了十亿的票补。
哪怕光出不进的购票平台，也没有输，收获了更多的用户，未来也能创造更多的利润。
不过，唯一的输家估计就是为《西游伏妖》给出20亿保底的华阳传媒了。
虽然不是20亿保底，就意味着要20亿票房才有前传，可15亿多点的票房，华阳传媒还是小亏了一点点。
作为投资方的李谦、周星池才是最大的赢家，提前一年拿到了收益，光是一年的通货膨胀就不少了。
这个春节，黄忠军可谓是经历了天堂到人间过程，首日大卖3.3亿那天，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
哪怕是第二天跌到了2亿，也是信心满满，觉得破二十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是，一跌再跌，那么完美的开局，最终只拿到15亿多点的票房，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可是结结实实地给黄忠军浇了一盆冰水。
透心凉的那种。
不过，谁在乎呢，参与春节档的所有人都大赚，庆祝都来不及，谁在乎这唯一一个亏本了的，顶多就是有空调侃两句。
……
春节档结束了，在经历过这么火爆的一个月之后，市场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瞬间冷淡了下来。
也有缺乏好片子的原因，像《生化危机：终章》、《金刚狼3》、《金刚骷髅岛》等好莱坞大片，也不复春节档的火热了。
《金刚骷髅岛》的前作可是在05年，以180分钟三个小时的片长都拿到了一亿票房。
可这部续集，差不多算是糟蹋了前作，只是一部及格的流水线的商业大片，虽然票房不错，一路跳水还拿了十亿。
当然，最大的槽点还是在女主角景田身上。
不久前《长城》的扑街，作为女主角景田同样被群嘲，加上这次，简直是圈内最火的女明星了，只不过是被骂的火。
三部好莱坞大片之后，市场更冷了一分，直到《百鸟朝凤》制片人下跪求排片，才火了一把。
完全娱乐化的电影市场，这种片子就是给50%的排片，也没有什么人回去看的。
……
这段时间的李谦也没闲着，公司也开了几部电影，那三部主旋律电影的筹备中影、八一厂、东北军区主要负责，十几位导演的剧本还没出来呢。
不过他们还没完成，李谦可是已经把剧本给完全完善了，并且开始动手写分镜剧本了。
而且，就在四月份的时候，大马和飞机疑似出事地点所在海域的奥大利亚政府共同发布了M航事件的最终报告。
虽然这份多达400多页的报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调查也没有结果，不过最终报告也意味着这件事告一段落。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李谦也终于可以启动《命运航班》这个项目了。
剧本再次送审，这次只不过是精修了的剧本，大体没有区别，没有任何波折就过审了。
电影正式立项，决定着一家人，两个家庭命运的《命运航班》起航。

第516章 选角
张伟是一个电影爱好者，平均一年要去电影院看几十部电影，在网上看的那就更多了，而且有些片子下了院线之后，在网上放映依然要会员，为此他基本上把所有平台的会员都开了。
电影已经成了张伟一个爱好，南棒惊悚片、日苯悬疑片、好莱坞大片，基本上没有不看的，除了三哥的一些歌舞片。
好端端的演到一半，就开始又唱又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偶像团体选秀呢。
除了看电影之外，基本上每个月，张伟都要去光电的电影电子政务平台看一看新备案的电影信息。
舍友还在噼里啪啦翘着键盘，口中不断问候队友，张伟心血来潮点开了光电电影电子政务平台的官网。
点开4月上旬全国电影备案、立项公示。
10天就立项了50部电影，一一看下去。
《剖纱笔记》：三个各具特长的学生无意间在曾教授的电脑中发现了一份悬案卷宗，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三人展开了案件模拟调查，神秘的地下基地，矿洞藏金……
“搁这盗墓呢？”
《越狱》？
《焦的琴》？
《拯救老乡汤姆》？
“杰瑞去哪了？”
“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50多部电影的备案信息，张伟一路翻，一路吐槽下来。
舍友们早就对电影爱好者的行为习惯了，开开玩笑道，“我说张伟，你那么喜欢电影，怎么不去考电影学院，虽然形象当演员是磕碜了一点。”
“还不是卧槽……”
张伟突然大叫一声，把几个舍友吓一大跳。
“我丢，你发什么疯！”
“差点就要反杀了，吓得我失误了。”
“什么片子那么兴奋？”
“《命运航班》，编剧李谦，李谦终于开新片了。”张伟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兴奋地喊了出来。
“什么鬼？”
“哪个李谦？”
“李谦的新电影要开拍了？”
即便不是电影爱好者，不过舍友们碰到比较火的片子都会去看看，对于李谦的电影更是没有遗漏过，纷纷凑了过来。
“还真是李谦的新片啊，《命运航班》是什么东西？”
张伟点开了剧情梗，念出了那不到一百个字的剧情介绍。
“2015年暑假，一架从崇庆开往海楠的客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隔五年后，2020年这家被早就认定为失事的飞机再次出现，并且安全降落。
问题是，在旁人眼中这事件已经过了5年，但机上所有人都没有察觉此事，物是人非，一群跨越了五年时间的人，将面临着生活的巨大变化。”
“这是M航？”室友们你看我我看你，也太像了吧。
……
现如今，很多事情都是半公开的，网上随便一查就查得到。
就比如说电影剧本、项目的备案，也是近几年才有的，以前光电都没有电子政务平台，不会公开这些信息，只会挑一些过审了的，和没过审的剧本、电影，把信息公布出去。
而现在，基本上所有的电影剧本和项目立项的信息，光电都能查的道，一个月最起码要立项150部电影。
当然，立项是这么多，拍不拍就是制片方的事了，反正国内一年没有1800部电影上映。
《命运航班》的备案消息，很快就被人给发现了，并且转载到了网上。
苦等了这么久的李谦，新片终于立项了，可是把翘首以盼的影迷们给激动坏了。
“终于出来了，李谦还记得自己是个导演啊！”
“李谦公司上市了，身家暴增，都几百亿了，我还以为不拍电影了呢。”
“三年了，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天天看一些大烂片，我早就受够了！”
“有三年了？《返老还童》什么时候拍的？”
“别说了，四年磨一剑都能接受，别跟星爷一样搞个《西游伏妖》那种烂片也忽悠我就行了。”
“不过这《命运航班》这个剧情梗概，怎么有点像M航呢？”
“什么叫有点像啊，压根就是好吧。”
“消失五年的飞机突然出现，这是科幻片吧，怎么剧情分类是剧情、情感、励志？”
“管他什么类型，反正李谦的电影就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了。”
“难怪之前剧本被毙了，这个题材有点敏感吧。”
“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故事啊，飞机上的人不知道自己消失了五年了，那这五年他们干嘛去了，飞机总不能在天上飞了五年吧，燃料也不够啊，而且五年不吃不喝？”
“是不是碰到了时空黑洞，穿梭时空了？”
“《命运航班》，命运究竟是什么意思，命中注定要出事，那飞机上的人后来又一个个死了？”
“好家伙，又变悬疑片了。”
“这不就是幽灵航班的故事嘛，网上一大堆这种故事，各种飞机时隔几年，甚至离谱的时隔五十年突然出现，可飞机和上面人都没有察觉。”
……
电影市场淡了下来，李谦新片就一跃成为影视相关的热门话题。
这次备案信息虽然透露了不少的信息，可是影迷们依然是一头雾水，又陷入了各种猜测。
和影迷们一样，业内收到消息，也是为之一振。
这两三年里电影市场虽然没有李谦的电影，可开始光他公司投资、发行的那些电影，就把整个行业打的落花流水。
《美人鱼》的30多亿，《战狼2》的破五十亿，《港囧》的20亿，还有好几部十亿票房的片子，依然打边影坛无敌手。
虽然李谦票房最高的《返老还童》28亿早已经被拉下马了，屈尊影史第三，可那是14年年底的事了，都过去两年半了。
两年半之前李谦就能拿到28亿票房，谁都不会怀疑李谦的票房号召力，还有能力。
如果没有意外，这部《命运航班》又将是一部爆款。
不过，即便是作为对手，行业内各大公司对于李谦的片子是绝对信心，可是看到这个片名，还有这个剧情梗概，还是一阵古怪。
而业内的导演们，当然也更加关注李谦这个行业第一的商业片导演的新片了。
作为导演，只要给一个题材，差不多心里就对拍摄的方向有数了，而李谦这个飞机突然消失，时隔五年又突然出现，业内众多导演猜测，不是科幻就是悬疑了，要么二者都有。
这种幽灵航班的传说网上不少，可是类似的电影好像还没有，同行们都很好奇，李谦怎么拍这个新颖的故事。
当然，不屑一顾的也有。
“故弄玄虚！”
正在滇西拍摄新片《芳华》的马小刚很是不以为然，哈哈笑道，“蹭热度蹭这上面去了，李谦这是江郎才尽了啊！”
马小刚在这调侃李谦，其他人可不好接话，都不吭声。
其实别看马小刚这么高兴，心里也愁的很，《我不是潘金莲》票房失败，这次的《芳华》虽然是早就确定要拍的，剧本早就写好了，准备好了，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很具备商业性的片子。
马小刚心里有些打鼓，万一这次观众又不爱看，那对赌合约可就麻烦大了，指不定要炒炒冷饭，拍个喜剧片来完成对赌合约。
不过，表面上马小刚还是满脸得意笑容地点评着李谦这个新片。
另外，一直对李谦耿耿于怀的管琥回本腾华滔，也时时刻刻在关注着李谦。
又那么一句话，最关心你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虽然用敌人来称呼太过了，不过也算是有那么点不愉快，不管是管琥还是腾华滔，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这下李谦新片宣布了，两人不光没有紧张，反而越发地兴奋了。
《战狼2》大卖五十亿，管琥对同为战争片，更加感人的《八百壮士》越发信心了，只是有些可惜《八百壮士》是战争片，费时间，要不然和李谦的新片同期上映，真相碰一碰了。
腾华滔也差不多，牟足了劲，想证明自己，看到李谦新片的消息，也存了想要比较一番的想法。
……
李谦倒是不知道除了影迷之外，还有那么多人在挂念着自己，电影立项了，也该开始把布景组和外景组立起来，去选外景，去布置摄影棚。
还有就是选角了。
这么长时间里，李谦也仔细考虑过各个角色的人选了，大部分心里有数。
对于大导演来说，是不存在大规模试镜这种事情的。
业内所有演员，几乎任由大导演随便挑，想请谁都问题不大，没有几个演员会拒绝大导演的戏。
演技好的，适合角色的，在一二线演员里基本上都能找到。
而且电影不是电视剧，有点戏份的角色就那么点，不像电视剧几十集下来，配角太多了，而且这些配角别说用一线演员了，就是二线都用不起，才需要大规模试镜。
李谦把意属的几个演员名单给了制片部门，让他们联系，过几天试镜。
“你准备找谁跟我演对手戏啊？”佟莉雅瞄了一眼邮件上的名单，好奇道。
“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李谦摇摇头，佟莉雅在电影里演女主角，也就是男主角的妹妹。
五年之后，原本的未婚夫在经历过悲痛之后，有了新的女朋友，并且也订婚了，这个新女朋友还是她的闺蜜。
这个剧情有些俗套，按照正常狗血电视剧的剧情，跟定会有一场撕逼。
不过，这里没有人有错，男的伤心了两三年，浑浑噩噩，有一个一直喜欢他的女生把他拉了出来，陪他度过了那段昏暗的时光，并且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没什么不对的，毕竟五年前佟莉雅已经死了，没有谁会想到死人能复生。
所以，那个闺蜜，就不能死绿茶这种角色了，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比佟莉雅这个角色更加正面。
也不是很好找，而且还要看三个人之前是否够搭。
“那什么时候拍啊，《最可爱的人》哪里我还有一个单元，《我和我的祖国》也要出演一个单元，别撞一起去了。”佟莉雅又开始算起档期来。
“那几部电影19、20年才上映，撞不了，况且我是总导演，不能放着不管，我会把时间安排好的。”
李谦也是累的，虽然那三部片子有14个导演，可是他还是得看着点，这有点政治任务性质的片子，不是多赚少赚几个亿的问题那么简单。
佟莉雅倒是有些担心，“这四部电影都不简单呢，我之前还担心网上会有人骂你蹭热度、发灾难财呢，不过还好没什么人说这种话。”
“这有什么。”李谦笑笑，“行业内哪个导演都能被黑，就是没有人能黑到我头上，之前那些片子已经有了足够的观众缘。”
一个大众认为的好人、正面人物，是很难被黑的，更何况李谦也有众多的支持者。
一个观众缘不好的公众人物，甚至可以说是反面人物，那就随便P点照片，编一个新闻，都能让他被网友喷两天了。
这种现象，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但现实就是如此。
就李谦的名声，蹭热度，发灾难财这种事是黑不到他头上的。
要是马小刚的话，估计就该挨喷了。
而且蹭热度这种事，距离事情发生都三年了。
要说蹭，三哥那边有个导演14年就拍了一部《消失行动》，就是根据M航拍的，还定位是惊悚片。
片子拍完了，不过没有放，只是那个导演前年在一个电影节上放了一段90秒的预告片，宣传标语是“失踪M航班机的未曾披露的故事”。
预告片里两名机组人员在机上偷偷亲吻，另一名机组人员看到后显示出愤怒的神情。还有一个镜头显示有人正在抠动手枪的扳机，甚至有模拟出的客机发生事故的画面，大力营造悬疑、惊险气氛。
不过，在各大电影节卖片也没卖出去，被骂惨了。
三哥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据说还花了几百万美元去拍这片子，至今没有卖出去。
……
李谦不管外界对电影内容的讨论，开始了电影的试镜。
电影里有好几个关键的配角，有的公司里就有合适的演员，就先确定下来了。
早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彭宇畅探头探脑地推开门进来。
“老大，你找我啊？”
李谦笑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彭彭，这两年在公司怎么样？”
“还好啊，刚拍完老大你写的那个《快把我哥带走》。”
彭宇畅摸着脑袋，也挺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这么几年下来，也都熟了，没那么拘谨了。
“那正好，这有个角色给你，你看看。”
李谦递了个文件夹过去，笑笑，“新片里一个配角，你演一个卖猪肉摊贩的儿子，祖上三代人都没有什么文化，你也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带着一家人的期待，坐飞机去海楠上大学，可是等到落地的时候已经时间过去了五年，同届的人都已经毕业了，你也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无法入学……”

第517章 平平无奇的普通
“卖猪肉的啊？”
听到李谦的话，彭宇畅已经脑补出来学上不了了，只能回家继承家里的猪肉摊。
可是，自己这挺帅的，去卖猪肉是不是有些违和？
不过，彭宇畅还是不敢质疑李谦的安排，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角色的剧本，并不长，仔细看下来，彭宇畅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学是没得上了，不过不是回家卖猪肉，是跑去送快递去了。
彭宇畅在那认真看剧本，李谦也在旁边讲着这个角色。
“首先你这个角色是比较励志的，家里往上数九代，都没什么文化，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学生。
虽然成绩一般，还是靠着体育加分才被招进海楠师范大学体育学院，可也是本科大学生，父母家人都指着你能有个好出息，不至于跟他们一样杀猪，虽然卖猪肉也赚钱，但是不体面，也不轻松。
一下子跨过了五年的时间，学校那边暂时没法重新去上学，而且社会高速发展，着五年的空白，让你本身一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人，都快和社会脱节了，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你选择了送快递这个门槛低的工作。
送了一段时间之后，在路边碰到了同样快和社会脱节，找工作无果的男主角，之前在飞机上你们就认识了，然后聊了起来，交谈中男主角最终放下身段，跟着你一起去送了快递……”
他自己这个角色的剧本，字也没多少，彭宇畅很快就看了两遍。
“这么倒霉的嘛，那我是不是要先锻炼锻炼啊？”
“先不用，现在锻炼也没用，开拍的时候再安排时间，反正你戏份也不多，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开拍。”
李谦摆摆手，想了想又道，“不过，送快递的那种三轮电动车会不会骑？”
“电动车我会骑，三轮的没骑过。”彭宇畅老实回答。
“那就先学着。”
“好的老大。”
都是电动车，多一个轮子而已，应该没什么难度。
“那老大，我要不演一段？”
“不用。”李谦摇摇头，“也没什么难度，就不试戏了，回去好好琢磨就行了，这就是个励志的角色。”
“明白。”彭宇畅频频点头，18岁的准大学生，突然一下穿越了五年时间，暂时还没学上了，而且五年的变化让他和社会脱节。
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乐观地去做快递员这种底层的卖苦力的工作。
李谦又道，“另外就是承担了一定的喜剧元素，因为考的是师范，在飞机上还想着以后当个永远不生病的体育老师，结果转头变成了快递小哥，这个差异，再加上人物性格的乐观，才让男主角被感染了，愿意去做快递员这种卖苦力的工作。
一个年轻人18岁，工作过一段时间，算是老员工了，另一个30岁的成年人，第一次干这种工作，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不适应，是彻彻底底的菜鸟，你们俩在工作中的对比，就是一种反差的笑点。”
商业电影，情感、励志片，李谦适当地加入了一点喜剧元素，也是最基本的，通过人物本身的反差营造喜剧效果。
这个角色，也算是让男主角适应五年后的时代，并且重新振奋起来的角色。
毕竟快递员，整天到处在外面跑，是重新融入这个世界最好的职业之一了。
也正是这段工作经历，以及和彭宇畅这个角色的相处，自己对未来的生活重新变的乐观起来。
当彭宇畅干了几个月的快递之后，学校那边也来通知，可以和明年的大一新生一起入学之后，他就辞职了，生活重新走上正轨。
而男主角在完全适应2020年的生活之后，也一同辞职了，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算是一个有点戏份的配角，不过主要是作为一个影响男主角的角色。
虽然本身的经历都足够拍一部电影了，不过电影里篇幅不多，大部分都会被略过。
比如，在机场被隔离审查之后，这个角色再出场就已经是一个干了一个月的快递小哥了，中间人物的经历会直接略过。
配角就是这样，没那么多时间，不过观众能从那个熟练地开着电动三轮车走街串巷的身影上，自行脑补他的经历。
留白，也是电影的一大魅力，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去根据自己的思维去想象。
就比如飞机降落，隔离审查之后，2020年还没开学，为什么不让他和这一届的大一新生一起上学，这种无关紧要的剧情，也是不会讲的。
观众可能就脑补学校高层和正府某些人的不作为了。
也不是黑，不管哪里，都有不作为的人，同时电影里也展现了正府机关积极的一面。
类似这个角色的这种配角有好几个，基本上都是承担契合男主角经历、心理变化的一个角色。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也有老人，比如一对中年夫妻时隔五年再见到他们的孩子，当初那个听话的乖孩子当了五年孤儿，没有父母在身边教导、陪伴，亲戚也管不过来，已经成了个小混混，甚至因为一次偷东西进去过。
各种各样的人，有积极乐观的，有因此堕落沉沦的。
女主角，也就是男主角的妹妹那边也会遇到，不过相对而言女主角没那么复杂，只是没了个未婚夫而已。
主要的笔墨还是在男主角身上，至于人选，太好选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有一个普通的学历，和一个普通的白领工作，就是个普通人，和各种写字楼、地铁里的人一样。
家庭情况不好，但是也不坏，要不然就不可能一家人去旅游了。
虽然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在山城崇庆长大的儿子，一直想去海边玩，作为一个父亲，也只能满足没两三年可活的儿子这点心愿了。
普通人，从某种从程度上来说，恰恰是最难找的。
娱乐圈从来不缺各种特点的男女演员，熟女、轻熟女、少妇、御姐、清纯的学生，这些女演员很容易找。
哪怕演员年纪和角色年纪差个十来岁的，都有不少女演员能演。
毕竟，四五十岁还有演十八岁的。
男演员也差不多，从小鲜肉到中年大叔，各种年龄各种特点的演员都一大堆。
唯独普通这两个字，还是在一部现代都市情感、励志戏里，作为一个男主角不太好找。
陈昆这种不够普通，徐征、黄博他们倒是够普通，但是不适合这种类型。
不过，公司现成的就有。
……
下午三点，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从崇庆片场匆匆赶回来的邓朝推门进来。
“《命运航班》是讲什么的，男主角是干嘛的？”
邓朝人还没坐下喝口水，就开始关心起自己的角色了。
“着什么急啊，先喘口气。”
李谦笑笑，给他倒了杯水，“朝哥你那个《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拍的怎么样了？”
“还得一个多月吧，我的戏份拍了不到一半。”
邓朝喝了口水，就立马翻开剧本，在那唉声叹气。
“你说我能不急嘛，《恶棍天使》被骂的那么惨，还好《乘风破浪》口碑挺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身靠着《楚门的世界》、《当幸福来敲门》、《烈日灼心》那几部电影，邓朝已经在中生代男演员当众领先半步了，结果自导自演的两部喜剧电影《分手大师》、《恶棍天使》被群嘲，全网一片骂声。
要不是底子厚，差点就要糊了。
搞得邓朝都不敢在干导演了，接了张义白的一部《从你的全世界如果》。
他现在是急需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李谦的新片那是救命的。
李谦暗暗摇头，早就说了，导演不是那么好干的，那演的一个个跟疯子、神经病一样，不挨喷就怪了。
不过这次《从你的全世界如果》应该要好点了，虽然比较矫情、文青，不过就像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在QQ空间发的那些矫情的说说一样，对上了电波还是可以的。
等邓朝从长途奔波平复下来，李谦也一边讲着这个故事。
“h关于《命运航班》的新闻朝哥你也看了，就是你们一家人，父母、老婆、儿女、妹妹、准妹夫，夏天暑假的末尾，为了满足生命所剩无几的儿子的愿望，一家人去海楠旅游。
但是为了图便宜的机票，买到了几张特价票，分开来坐了，你带着儿子和妹妹上了另一趟特价航班。
可是造化弄人，你那趟飞机突然消失了，被宣布已经失事，飞机上的人也被宣布死亡。
可五年之后，飞机又突然出现，并且安全降落在终点，飞机上所有人的都没有察觉已经过了五年，在他们的经历里，就是正常的起飞、降落。
全社会为之震惊，飞机上的人，和他们的亲人、朋友，也全都傻了，在经过隔离审查之后都被送回了家。
可是五年，过去了，社会在前进，每个人的生活也在向前，你的家庭也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母亲伤心过度去世，双胞胎女儿长大了五岁，原本亲密无间的姐弟俩，到了青春期的姐姐也不适应了。
而且，妻子的生活中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一直在照顾他们孤儿寡母，整个家庭一下子接近分崩离析了。
而且，五年间社会发展的很快，你也丢了工作，并且本身没有什么突出的能力，一时间也没能适应这个社会，也无法再找到一份和之前差不多待遇的工作。
儿子的病虽然随着科技的发展有的治了，可也要钱，家庭、工作的双重打击，让你开始颓废。
而这时候，你开始遇见之前飞机上坐你附近的一些人，他们每个人的生活同样发生了巨大变故，可有人积极乐观地面对现实和生活，受到这些人的影响，你也开始慢慢摆脱颓废，重新振作起来。”
……
“真的是励志电影？”邓朝放下剧本还有些不可思异，之前还以为是什么科幻片呢，没想到那架飞机彻底没提了，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主线就是励志和情感。”李谦点点头。
“励志这一段好说，就是重大打击之下的人物成长历程，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个感情戏……”邓朝有些迟疑道。
李谦知道他想什么，笑笑道，“感情戏没问题，你老婆对那个帮他的男的纯粹是感激，也没有三角恋这种东西。”
男主角回来，得知自己不在的这五年，老婆和另一个男的走的很近，而且女儿和老婆又感激对方，说对方多么多么照顾自己。
母亲病逝，工作失业，一连串的事情，正常男的，很容易会吵一架，不单单是冲着那个男人，也是对自己遭遇的一种宣泄。
再加上缺少了五年父爱，正处在叛逆期的女儿反而和他自己这个父亲陌生，和别的男人亲近。
总之，就是女儿的陌生、妻子对对方的感激，自己的“无能”，一连串的事情加在一起，直接导致了家庭的濒临破裂。
邓朝了然道，“也就是因为误会？”
李谦道，“这是一半的因素，还有这么多年的压力，男人的自尊心，一系列的原因。
主要的就是时间，你们夫妻、儿子的感情从未变过，老婆没有移情别恋，女儿没有不认你，只是五年的时间把你们隔开了，不是一句话叫做时间和距离能够阻碍一切嘛，五年，还是被宣布死亡的人，已经够久了。
感情戏分两段，前面双方的偏激导致家庭关系近乎破裂，接着你求职不顺，屡屡碰壁，遇到了同坐一趟航班的其他人。
有的人让你重新振作起来，也有的人的遭遇让你开始理解妻子这五年一个人带着女儿，照顾老人，有多不容易了。
这就是你开始理解，并且修复、找回那丢失五年的父女、夫妻间的时间，最终和自己重新振作，有了新的事业，家庭也和五年前一样亲密如初。”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一家人弥补五年时光的故事，时间可以阻碍一切，可情感也可以跨越时间，就好像飞机没有消失过，只是大家的经历坎坷了一点罢了。”李谦大致概括了一下。
如果没有发生变故，那将会怎样。
仔细聊了一下这个角色，邓朝突然又问了一句。
“我是哪方面最适合这个角色？”
“？？”李谦有点莫名其妙。
邓朝笑道，“是这样，我就问问，之前张义白导演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找我来演男主角，《美人鱼》的时候星爷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就想知道，你们导演是怎么想的。”
李谦洒然一笑，看来还是对干导演不死心啊。
想了想，李谦哈哈一笑，“因为朝哥你足够普通，平平无奇，演一个普通人当然最合适了。”
“平平无奇？”
邓朝愣住了，不自觉地摸了一把脸。

第518章 成熟妩媚的贤妻良母
“我普通？”
邓朝想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是这个原因。
“对啊。”李谦如实说道。
“……”
邓朝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总不能自己夸自己帅吧，只能蹦出一句。
“你这什么眼神啊，不知道多少年轻貌美的女粉丝哭着喊我老公，要说普通，那人就多了，刘业这两年都快成普通中年男人了。”
“人家当年可是靠一张脸和身材，就让中戏老师一眼相中了。”
不过，说起来刚开播的那个综艺节目《演员的诞生》里，刘业就被群嘲了。
李谦叮嘱了一句，“朝哥，你也注意点，现在这个年纪很重要，别把自己搞油腻了，《跑男》那个节目成天装疯卖傻，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这两年综艺节目大火，跑男算是一个非常火的，要不然也不会拍大电影了。
但是，为了节目效果，给自己安一个搞笑的人设，在节目里装疯卖傻，段时间还好，可一档节目时间长了，肯定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
“装疯卖傻也累啊，我也不想，不是为了喜剧人设嘛。”邓朝也有些无奈，自从想要重点在喜剧领域里发展之后，他就有些刻意往这边偏。
综艺节目里效果还挺好，可是电影里完全崩了。
“不过从现在开始这个节目我就不参加了，而且特没时间，星爷的《楚门的世界2》要拍了，还有张一谋导演找我去演一个三国的片子。”邓朝又道。
“张一谋的，是《影》吧？”李谦问道。
“你怎么知道？”
邓朝有些诧异，“剧本现在还是叫《三国&#183;荆州》，张一谋之前才跟我说改名的事。”
“这不就是七年前高西西的筹备的片子嘛，当时荆州政府投资的，前几天高导跟我提了一嘴。”李谦道。
“那你觉得这片子怎么样，我接不接？”邓朝询问李谦的意见。
“朝哥你真是飘了啊，国师的片子还挑三拣四的？”李谦洒然一笑，真是世道变了，换了十年前，别说演员考虑了，就是张一谋说考虑考虑，一线演员都能一晚上睡不着觉。
“这不是三部电影一下子全挤一堆了嘛，我怕时间来不及。”邓朝还没飘到那个地步，就算《长城》扑了，张一谋也不是当年那个国师了，可还没沦落到他可以挑剔的地步，不知道多少人求着上。
就他知道的，一些年轻演员背后的资本，都拼了命想把自家演员推到张一谋剧组里，哪怕只是几句台词的配角。
不过年轻演员、小鲜肉，通过出演大导演电影里的角色打出名头，这套路怎么有点熟悉。
三部戏是有点赶，李谦想了想道，“《楚门的世界2》快开拍了，拍完正好准备一段时间来我这，张一谋的那个《影》如果来得及就接吧，其实这三部电影，除开票房方面，《影》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你这两年拍了这几部搞笑片，又在电视上装疯卖傻，让张一谋调教调教正好。”
论调教演员的本事，张一谋可比他李谦强多了。
至于周星池，那不是调教演员，更多的是让演员模仿自己。
《美人鱼》剧组李谦去看过一次，特么现场看了一天他们拍摄，几乎全是邓朝演几遍，然后周星池不满意喊咔，自己上去示范。
小到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周星池都亲身示范，那不是演戏，跟模仿周星池没多大区别。
不光邓朝，连女主角和其他配角，也都是按着周星池示范的演。
这种导演，你要跟他一个路子，那才真是受益无穷。
张一谋就不一样，绝大部分演员他都能调教，而且效果都很不错。
邓朝也是老乡，自己人，李谦也说这么多。
而且，一个戏路宽的演员，太重要了。
虽然演技不如黄博、陈昆他们，不过戏路够广，即插即用，基本上大部分戏都能上。
这也是李谦为另一个角色发愁的地方，也就是男主角妻子这个角色。
30出头，身份是妻子、母亲，光是这两点，在80后的知名女演员里就不好找。
这个年纪的女演员，大多都还在演20出头的少女，演妻子还好，比如之前跟孙宏磊合作的电视剧《好先生》出名的女演员江梳影。
算是同年龄演员里面相比较老的了，演妻子没问题，可是也没法演一个母亲。
接近40岁的演员里，倒是多，都市情感剧里那些配角多的是。
可是这个母亲和妻子，首先要有魅力，要不然丈夫失事之后，会有人一直惦记，并且一直心甘情愿地付出五年之久，还没得到回报。
这种角色电视剧没那么高的要求，电视剧有足够的篇幅来塑造这个角色，可电影没有时间来铺垫，特点必须足够突出，才能看起来不突兀。
30出头，演一个温柔、孝顺、干练的妻子、母亲，而且还必须有少妇的魅力。
这样的演员好莱坞一大把，可国内缺，尤其是知名女演员里，更是少。
别说三十岁了，四十岁都巴不得演18岁小姑娘呢。
这几年80后女演员崛起，电视剧领域彻底更新换代，70后的女演员经常抱怨他们接不到戏了。
天天内涵现在电视剧质量差，演员不敬业，然后各种卖惨。
哪里是接不到戏，只是自己看上的角色接不到，能接到的一堆角色又不想演罢了。
就跟谈恋爱一样，你看上的，别人看不上你，看上你的，你看不上别人。
要是等90后小花全面崛起，到时候70、80、90三个年龄段的女演员一起竞争，那真叫一个好看了。
70后和90后演闺蜜、情敌，70后给70后演父母……
想来想去，李谦还是把在《楚门的世界》合作过的王欧给找来了。
距离上一次合作好几年过去了，几年没见人倒是成熟多了，毕竟年纪也长了。
不过，唯一没变的，那是那股子性感、成熟女人的味道，带着点妩媚。
“李导。”
王欧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只画了个淡妆，不自觉地收敛起了媚态。
好歹也是熟人，李谦寒暄了两句。
虽然出演了《楚门的世界》的女主角，不过王欧除了那段时间接了不少广告之外，并没有多顺利。
这种类型的女演员，不是市场的主流，没有合适的角色给她演。
当然，是女主角。
即便公司和山影合作的两部电视剧《伪装者》、《琅琊榜》也有她的身影，也红过，都没用。
电视剧女主角肯定有的演，还有院线三日游的那种电影女主角也不缺就是了。
再加上前段时间被狗仔爆出一个什么夜光剧本的重磅新闻，更是被骂惨了。
当然，这种事情不论真假，李谦不关心。
是真是假也没意义，毕竟王欧长的就一副媚态，大众一看就是个容易勾引人的狐狸精，固有印象在那里。
就比如去年在包钡尔的婚礼上，作为伴娘的柳燕被一群伴郎恶搞，抬着要丢进泳池，如此闹剧引来网友们的口诛笔伐。
作为受害者，竟然还有很多网友们骂柳燕恶意炒作，哗众取宠，扰乱别人的婚礼。
就连女性网友，当时也很多人骂柳燕。
很大程度上是人们的固有印象，柳燕以身材出名，加上她拍的几部电影里都有香艳的镜头，大家就会觉得这女的放荡，其实也是大众对她的大概印象。
一个大众认为放荡的女人，和一个在大众眼中的清纯女孩，待遇是不一样的。
虽然现在风向稍稍有些转变，可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人关注了。
当初箽洁和潘越明的事，就是典型，如果箽洁是王欧这个长相，那就不至于潘越明被一边倒地骂了。
还不就是箽洁外表清纯，欺骗性强，下意识地认为是潘越明的错。
网络再发达，大众大部分时候都是任由媒体和资本哄骗的。
聊了两句，也就直奔主题，李谦把王欧的剧本递了过去。
“先看看吧。”
“李导您稍等一下。”
王欧双手接过剧本，说了一句，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不过仔细看下去，王欧表情有些古怪了。
心中暗想，怎么又是这种角色？
上次《楚门的世界》演一个虚伪的妻子，这次还是妻子，同样不是什么本分的人，丈夫五年后死而复生，陷入到了两个男人的纠结当中。
不过，王欧很快释然了，李谦的电影，多少人相接都接不到呢。
良久，王欧双手合上剧本。
“李导，我看完了。”
“说说看，你的理解。”李谦手指头敲了敲桌子。
组织了一下语言，王欧就大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等待着李谦的点评。
“不全对。”
李谦摇摇头，没有说哪里错了，而是反问她，“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你觉得她的做法哪点错了？”
“她……不该在丈夫回来之后，还和那个男的纠缠不清。”看过无数剧本的王欧很快给出答案。
“不对。”李谦依然摇头，“人家五年无微不至，不求回报地帮助你，完了你去说声谢谢，也叫纠缠？”
所谓的纠缠不清，是指男主角回家之后发现女儿卧室里有一张之前那个男人带他出去玩，女儿和他的合照，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然后过几天，那个男人来送点东西，又撞上了，妻子怕老公误会，匆忙送客，送出去之后，在楼下道了声谢。
就是这道谢的功夫，楼上的男主角在窗户上看见了。
以上帝视角看，没有什么问题的，唯一不妥的就是妻子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帮助。
王欧没有反驳，也了解李谦的工作方式，直截了当问了，“那李导的意思是？”
“要摸透人物，先说说矛盾的地方吧。”
李谦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讲了起来。
“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五年，老婆和另一个男人的有来往，不管是否清白，都是无法接受的事，以上帝视角来看，妻子明知道那个男人一直喜欢自己，还接受他的帮助，也是不对的。
可是从客观事实的角度来看，男主角家庭不富裕，虽然白血病的儿子也消失，这五年不需要负担儿子的医药费，可是家里没什么存款，主要收入的丈夫没了，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生活肯定拮据。
可飞机出事之后，婆婆伤心过度之后生病去世了，这也有个过程，不是马上去死了，老人家看病也得花钱。
一个正在读书的女儿，一个生病的婆婆，还有个年纪大了的公公，三个人要靠一个女人养，还有房贷压身，压力也可想而知。”
王欧了然，也就是现实的压力，让妻子不得不接受别的男人的帮助，在明知道对方喜欢的情况下。
“另外，还有女儿的缘故，这五年里那个男的一直照顾她，带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小孩子谁对你好，就念着别人的好，开始小孩子又难以做出选择。
女儿不懂事，在爸爸逼问那个男人的事时，说他的好，而在父母吵架之后，又埋怨妈妈才五年就忘了爸爸，她不知道选择谁，也不想做出选择，又正逢叛逆期……”
李谦详细地把人物，以及造成家庭矛盾的所有原因给王欧剖析了一遍。
王欧也大概明白了，总之就是谁都没错，错的是那架消失了五年的飞机。
末了，王欧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和邓朝一样的话。
“李导，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找我来演这个角色吗？”
“问这个干吗？”
奇了怪了，邓朝刚问完，又来一个问的。
“也没什么，就是这几年我感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主要角色。”王欧有些苦恼地说道，作为《楚门的世界》这种电影的女主角，竟然混到了这种地步，绝对算是失败了。
“这个啊。”
李谦笑笑，“30出头的贤妻良母，而且成熟妩媚，又不是中年妇女，还处在一个女人最黄金的年纪末尾，一二线演员里，我是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了，刘滔都比你少了点媚态，也是这场夫妻关系矛盾的关键因素。”
就这么简单？
王鸥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些在其他剧组接不到女一号戏的特点，竟然成为了优势。

第519章 国产科幻站起来了
在经过一个火爆的春节档之后，市场稍稍冷清了一点。
国庆、贺岁、春节三个档期已经没有什么进口片了，连暑假的大片都不多，全都集中到了3-6月之间。
也算是对国产电影的保护吧，虽然现在国产电影面对好莱坞大片已经有了优势。
除了《速速与激情7》之外，这几年的年冠全都是国产电影拿到的，而且票房前十里国产电影也占多数。
不过，进口片都是从数百甚至上千部电影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对上大部分国产电影，都是降维打击。
3、4、5、6这四个月，国产电影基本上都在承受着一波一波的蹂躏。
《速度与激情8》、《加勒比海盗5》、《变形金刚5》等一众进口大片，把国产电影打的溃不成军，能稍微抵抗一下都做不到。
虽然这几个月也上映了一些电影，徐征主演的《记忆大师》、刘德桦主演的《拆弹专家》，也都一样。
每年这个时候，就有一批人跑出来唱衰国产电影，各种喷。
学院派某些人也在发声，批评电影行业过于商业化了，不追求艺术云云。
尤其是已故的前任西影厂厂长吴天名导演的电影《百鸟朝凤》，去年因为排片少，发行方当众下跪并且发在微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去年这一跪，跪出了8000万票房。
今年，电影重映，下跪求排片一事又被拿出来提及。
反正搞文艺的看不起商业片，更看不得文艺片越来越没市场，基本上除非口碑超高的商业片都要挨喷，这打不过进口片也要挨喷。
和往年一样，喷就行了，不过今年还有一部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大卖13亿票房。
不光进口大片了，连印度电影也把国产片按在地上摩擦，越发地让某些人兴奋了。
一部分专业人士批评国产电影只追求票房，另外一部分观众，各种贬低国产片，然后各种夸好莱坞、南棒、日苯的片子，这次还带上了印度。
……
“这些人真是闲得慌，年年喷，把这份精力放在工作上不好吗，上班有这份毅力早就当上总经理迎娶白富美了。”
李谦也是无语了，一群眼睛都没有睁开的人，整天自以为是的瞎吉尔喷、瞎吉尔吹。
吹别的国家电影，连带着把别的国家给夸了一通，也不想想究竟改变了什么。
“国产电影任重而道远啊。”
郭凡也感慨不已，“吹别人的电影就罢了，连带着上升到了国家的角度，就南棒那地方，一个半殖民地的国家，财团控制整个国家，一切都是为资本家服务的，就算有那么多现实类的电影，又怎么样呢！”
好家伙，郭凡也是个愤青，南棒在他嘴里成半殖民地国家了。
“慢慢来吧。”
李谦摇摇头，就南棒那些现实电影，确实揭露了很多社会阴暗面，也有权钱勾结。
也让国内很多观众觉得，南棒电影更有意义，毕竟很多国内没法拍的，有光电压着。
其实，实际上都是一样的，每个国家的电影都有一根线，只不过这根线不一样而已。
我们国家正府主导，所以那根线除了黄堵毒之类的以外，还要符合社会稳定，要和谐。
南棒财团主导，所以怎么扭曲正府、揭露现实都无所谓，正府被骂的越惨，财团反而更高兴。
毕竟每个国家都不缺有志之士，南棒这个国家就是正府和财团打架的地方，几乎每一个总筒都想让国家脱离财团的掌控。
黑正府可以，随便黑，再尖锐的问题都行，揭露现实也无所谓，反而能转移社会矛盾。
财团需要的是钱和对国家的掌控力，只要不威胁到这两点，他们都不会管。
好莱坞那边虽然欲仙欲死，不过也有一根线，同样掌握在这个国家的主人手里。
几十年前米粒坚就因为政治原因搞出了一个好莱坞十君子事件，在全球电影史上，都是少有的，国内这么严，也没见抓了哪个导演、编剧。
不过总体来说，国内确实是更严格，光电也该骂，对当官的来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要不是怕见了领导尴尬，李谦都想时不时地骂一骂光电了。
可骂也要骂到点之上，不是闭着眼睛瞎喷、瞎骂。
有时候李谦看网上各种吹国外自由，贬低自己国家的声音，都想骂一句撒币。
那个素媛案，南棒正府成为亚洲第一个实施化学阉割的国家，还有《摔跤吧爸爸》票房大卖，阿米尔汗在国内多了一大群粉丝，翻出了阿米尔汗之前做的重重事，包括促成了关于妇女、儿童的相关法律。
好家伙，于是到处夸南棒和三哥的司法，夸就算了，然后开始连带着除自己国家以外的大部分国家一起夸，再贬低一下国内的司法。
夸的最多的除了这两个当事国，就属米粒坚了，毕竟是很多人的爸爸。
当然，他们估计不知道，米粒坚法律里有一条，总筒是可以赦免联邦罪犯的，每个总筒任期内都会赦免少则一百多，多则数百罪犯。
其中也有亲属，科林顿退休前就赦免了他弟弟，赦免罪犯最多的是罗斯富，赦免了近4000罪犯。
也有总筒下台后，进监狱之前被下一任总筒赦免的，人家可不像南棒，有清算总筒的传统，还是和和气气的。
有点像古代皇帝大赦天下，这种法律要是在国内存在，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
反正也没事，李谦吃饱了闲的和郭凡吐槽了一会。
“老大你连这都知道？”郭凡倒是听的津津有味，虽然他是法律专业的，这些东西肯定知道，不过听人吐槽还是挺有意思的。
“一台电脑便知天下事，我也有事没事上网聊天打屁。”
李谦笑笑，“不能和网友们脱轨啊，电影拍给观众看，就得先知道观众心里怎么想的。”
“这叫深入群众？”郭凡琢磨出了一个词。
“……还微服私访呢，以为当官呢？”
李谦摇摇头，“总的来说还是‘自卑’惯了，等大众的自信提高了，这种情况就少多了，你这部《流浪地球》作为第一部重工业科幻大片，很重要啊，别看很多观众在期待，可是根据我长期的观察和数据收集，还是有很多观众将信将疑，不太相信咱们能拍出真正的科幻大片。”
这么一说，一股使命感顿时从郭凡心里涌起，满脸严肃。
“老大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行了，又不是上刑场，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开机吧。”
李谦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流浪地球》开机仪式要开始了。
电影在青鸟市的东方影都拍摄，是万达建的影视基地，也是真正国际顶尖水准的现代化、工业化影视基地，硬件设施比横店和怀柔强多了。
不过，作为一部投资四五个亿的大制作，开机仪式并没有多少高调，只请了十来个记者来参加。
长期作战，距离验收成果还早的很，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
李谦作为投资人，面对这十来个记者，也发表了一段简短的讲话。
“作为第一部国产重工业科幻电影，关于《流浪地球》有很多声音，有期待也有质疑。
在火车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人们都不相信它跑得快，因为那个年代的马车比它跑得快多了。
但随着科学的发展现在有了高铁，国产科幻就像当时的火车，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先做的，我希望时间可以证明，也希望观众可以信任我们……”
……
随着开机仪式的结束，《流浪地球》算是正式开拍了。
虽然仪式只邀请了一些大型媒体和电视台的十多个记者参加，不过报道出来了之后，在这个国产电影被碾压的月份，还是让影迷们很兴奋。
“支持国产科幻，李谦出品必属精品！”
“期待了这么就，终于开拍了，《流浪地球》的小说我都看了十几遍了，真希望能够真实还原出来啊。”
“《流浪地球》要是真拍出了硬科幻大片，国产电影好像就没有什么短板了吧！”
“呵呵，国产科幻？肯定又是一部圈钱的电影，就国内这技术，拍个锤子的科幻。”
“越是大片越垃圾，劳资都快被那些大片恶心吐了，宁愿看没营养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
“我也看爆米花大片，不过同样期待《流浪地球》就冲李谦我也相信，要是连李谦也来搞圈钱的电影，那国产科幻真是没救了。”
“整天吹好莱坞大片，好莱坞也不是一两年就能拍大片的，除了好莱坞也没几个地方能拍硬科幻，国产电影商业化才十几年，一定能赶上的！”
“电影票已经准备好，反正冲着国产硬科幻我也要去看！”
……
电影市场除了进口片之外没什么热度，《流浪地球》的开拍，立马吸引了众多眼球。
如今观众已经被各种大片搞怕了，《长城》还十个亿大投资呢。
再加上硬科幻，郭凡也不是李谦，无法让观众绝对地相信。
所以，各种声音都有，不过好歹积极正面的占上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十多天之后，华阳传媒、企鹅、啊狸共同投资的另一部科幻大片《魔都堡垒》也宣布开机了。
这部筹备比《流浪地球》更晚的片子，竟然进度异常地块，就举办开机发布会了。
不同于《流浪地球》的低调，《魔都堡垒》有当下大火的小鲜肉陆函主演，发布会一结束，直接在网上刷屏了。
6000万粉丝，把发布会上黄忠军和腾华滔那句“国产科幻从《魔都堡垒》开始，站起来了”给转到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网上铺天盖地是《魔都堡垒》的消息，还有粉丝转发的陆函小哥哥各种帅气定妆照。
高调、粉丝多、又重点宣传造势，《魔都堡垒》完全盖过了《流浪地球》的风头，好像一下子成为了国产科幻复兴的希望一样。

第520章 腾华滔《魔都堡垒》拍摄日常
“小鹿穿上军装真好看，英气十足，太帅了！”
“江洋在我心里就是小鹿的样子，最喜欢的小说男主角和最喜欢的偶像！”
“酷帅小鹿，荧屏难遇的光！”
“《魔都堡垒》这部剧是不是有打斗戏啊，心疼我家小鹿！”
……
《魔都堡垒》从正式开机开始，凭借粉丝、水军、国产科幻复兴的话题，成为了当下娱乐新闻最火热的话题。
虽然才刚开拍，可是男主角那穿着军装的帅气定妆照已经铺满了整个互联网。
“这热点倒是抓的好啊，都快把《魔都堡垒》塑造成国产科幻的代表了。”
李谦都有些想笑了，自从《魔都堡垒》立项以来，就在各种争第一部国产硬科幻的名头。
之前还给腾华滔编了个故事，什么以前看到《阿凡达》在内地市场肆虐，心里暗暗发誓要拍出华国自己的科幻大片。
无非是为了强调《魔都堡垒》在《流浪地球》之前的，抢一个第一的名头。
什么国产科幻先驱之类的，隔三岔五地喊一喊。
要论早，郭凡十多年前就想拍科幻片了，不过李谦没有去争这个，郭凡也忙着筹备电影，没空去讲各种鸡汤。
国人民族凝聚力强，也容易被利用，天天都有各种事情，引导和利用大众舆论。
国内确实没有硬科幻，所以观众就迫切地想要看到国产科幻，对《流浪地球》和《魔都堡垒》很期待。
甚至《流浪地球》从立项之后就没有大规模宣传了，反而《魔都堡垒》的宣传一直没停过，后者的期待反而更高一点。
当然，这都是网络上表面的情况，质疑陆函出演男主角江洋的声音不少。
不过这些人都是比较成熟的观众，有正常的判断、思考能力，他们在网上的声音远不如盲目的粉丝。
不过，他们宣传他们的，李谦也不跟着一起凑热闹，反而让远在青鸟的剧组远离这些纷争，专心拍戏。
翻了翻这些迷妹迷弟们的留言，李谦也是感慨不已，粉丝还真不少，要是一人买一张票去支持自家偶像，也不得了了。
李谦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佟莉雅有些不忿了。
“你还笑的出来啊，他们太不要脸了，第一部国产硬科幻明明是我们的《流浪地球》！”
“管他呢，爱折腾就折腾吧，到时候还得电影院见真章。”李谦耸耸肩，一点都不担心。
“要是他们打爱国牌怎么办啊，《战狼2》之后，现在行业有些电影也开始借着爱国来宣传了。”
佟莉雅有些担心，第一部国产硬科幻的名头，打着抵抗好莱坞大片的旗号，宣传的煽动一点，现在很多观众还就吃这一套。
“爱国牌，难不成不看不是华国人？”
李谦笑笑，“人家6000万粉丝呢，动静不大一点都对不起这么多粉丝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白替你操心了。”佟莉雅没好气地拿着剧本拍了下李谦。
“多大点事啊。”李谦揽过佟莉雅的纤腰，说道，“电影要花钱的，对于花钱的东西，大众都没那么随便的，想从他们手上骗钱可没那么简单。”
“那人家6000万粉丝呢，一人一张票都20亿票房了。”
李谦“切”了一声，道，“那6000万粉丝那是那么大能耐，微博的市值起码要翻个十倍了，曹国韦立马进军影视业捞钱。”
就《魔都堡垒》那烂片，比《流浪地球》晚了两年筹备，竟然同时开拍，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什么货色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真当钱不是钱，几个亿的投资就这么随意。
……
《流浪地球》剧组和李谦对《魔都堡垒》这个对手大张旗鼓的宣传恍若无闻。
不过华阳传媒、企鹅、啊狸依然保持着宣传力度，在暑期档之前，赚足了眼球。
而在魔都拍摄的剧组里，每天一遍拍着戏，偶尔抽空上上网的腾华滔，也很是满意。
“咔！”
“好，休息一下，吃饭！”
中午，结束了一上午的拍摄，腾华滔一遍吃着饭，上网看着《魔都堡垒》在网上依然火爆，颇为满意。
直到吃完饭，都没有翻到几条关于《流浪地球》的新闻，腾华滔又有些索然无趣了。
放下手机，腾华滔突然感觉不远处有些吵闹。
抬头一看，是粉丝后援团来探班了。
本来想找演员来说说戏的，想想也作罢。
电影的热度和后续的宣传，乃至上映后的票房，都少不了这6000万粉丝。
过了一会，粉丝拍完照，也走了，不过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又得接着拍戏了。
下午拍动作戏，替身来完成，动作导演来拍，腾华滔倒是有空给演员讲讲戏了。
没办法，前两天的一场动作戏，男主角摔了一跤，差点扭到手，要是受点什么伤，那麻烦可就大了，动作戏还是交给替身演员去。
“小鹿啊，你这个表情和眼神，还要更……”
腾华滔讲着戏，演员一脸乖巧地听着，不住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过，动作指导的声音传来，“小鹿啊，来补个正面镜头。”
“导演，我先去了。”
留着刘海的帅气小伙子请示了一下，戴好帽子，拿起枪一路小跑，面对镜头摆了个Pose，动作指导喊过之后，又一路小跑回来。
看不见脸的戏份有专业的武替，正脸镜头有英武帅气的小哥哥负责。
绝对的强强联合，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一场动作戏下来非常顺利就拍完了。
腾华滔看了一遍刚才的镜头，也很是满意，替身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反而能把演员的弱点补强，总比赶鸭子上架强。
一晃，一个下午又过去了，腾华滔喊收工的同时，一个体格高大健壮的女人满脸笑容走过来。
“腾导，辛苦了。”
“思维啊，你怎么有空来了。”
腾华滔笑笑，打了个招呼，男主角的经纪人杨思维，之前也是范彬彬的经纪人，虽然范彬彬早就离开了华阳传媒，不过还是有联系，之前都是熟人。
“晚上魔都有个活动，我来接小鹿。”杨思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腾华滔眉头一皱，没有吭声，而是喊来了统筹，看了眼拍片计划。
“明天上午有他的戏。”
杨思维连忙道，“腾导放心，就两个小时，晚上就赶回来。”
哎！
腾华滔心中叹了口气，这小伙子哪里都好，虽然动作戏和演技方面差点，可是动作戏有武替，表演上自己可以调教，形象也适合江洋的少年感。
关键是人谦虚听话，没有仗着自己的名气乱来。
不过，演员听话，可这个杨思维却让腾华滔很头痛，动不动就安排什么活动。
不过，腾华滔也知道，偶像演员离不开粉丝，《魔都堡垒》也需要他那6000万粉丝的支持。
“去吧，早点回来。”
腾华滔挥挥手，叮嘱了一句，算是放人了，原本晚上还要和演员、主创开会的，也只能改天了。
小伙子道了个歉，就跟着杨思维走了。
“腾导，这种情况在电影行业很正常吗？”
作为剧组第一编剧的江楠望着走远了的男主角，有些不解地走过来问道。
正拍着戏，男主角离开剧组去忙别的，虽然江楠不是影视行业的，可也觉得不太好。
当然不正常了！
腾华滔暗骂一句，想想还是要给黄忠磊打个电话说下，不能频繁这样，动不动就离开剧组。
晚上去搞别的事，没空准备，第二天还拍个屁。
……
《魔都堡垒》的宣传持续了好一阵子也没停过，剧组时不时放出一些帅气的照片，引得粉丝尖叫“好帅”，也算是让业内认识到了粉丝的疯狂和能量。
几大投资方都很满意，虽然这段时间也花了一点宣发费，但是效果是杠杠的。
完全相反的是《流浪地球》，李谦没有投入一分钱在这么早的宣传上，开机仪式之后，剧组就几乎是和外界隔绝了。
各自忙各自的事，李谦陆续把《命运航班》的演员找齐之后，也在继续做分镜剧本，外景和布景组也都在准备了。
很快，随着暑期档的临近，大家也都安静下来，《魔都堡垒》也停下了宣传。
电影市场的任何事情，都要给暑期档让道。
况且6月下旬上映的《变形金刚5》已经给市场预热了，汽车人也已经迎来了第五部。
虽然票房不如上一部，20亿是别想了，可也是国内最成功的好莱坞系列电影。
率先上映的是IP电影《悟空传》，这本小说也算是著名网络小说了，那句“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在网上知名度很高的。
一本书里能有这样的一句话，很明显这个主角，和整本书的主题，都有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抗争。
这样的人设和主题，也是年轻人喜欢的，哪个年轻人心里没有叛逆、抗争的想法呢，小时候的学校、父母，长大了的职场、老板，各种各样。
可是电影并没有把小说的核心给表达出来，就是一个一路打怪的商业片，电影的核心方面，也只是挑了一些很燃的台词出来。
说出来了，没有拍出来，契合这些台词的只有特效和一段段打斗戏。
剧情，也是国内导演的弱项了，国内导演好像都不会讲故事，每个人物的行为，动机，事件，情感，全部都讲了半截，然后煮在一锅。
这部电影里的很多事件都来得莫名其妙，孙悟空为什么会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阿紫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凑到孙悟空跟前，妖云又是个什么玩意，二郎神孙悟空又什么莫名其妙的合作。
人物的情感，没有什么的铺垫，就开始爆发冲突，然后就打打打，然后又莫名其妙的不打了。
还有那种毫无实感的现代化台词，几个被用烂的桥段，放在这样一个主题的电影里，太违和了。
开头恶霸欺美，英雄救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侠剧，这是可是《悟空传》啊，还用这种恶俗的段落来挑起事件。
一个老妇人因为失去儿子而神经错乱，把杨戬错认成儿子，然后最后告诉他，其实我早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了。
？
类似这种烂梗，翻来覆去的用。
电影从头到尾没有契合主题的逻辑，动机也没有交待好，导演以为会让观众煽情的地方，就是一句热血的台词，然后各种插诨打岔，再来点笑料。
没有内核，就是一部平庸的商业电影。
对于一部改编作品，少了这一点，也就意味着各种骂声和质疑了。
彭于彦自从黄飞鸿被喷之后，这一次的孙悟空，又被骂了一通。
不过，票房还是不错的，四天拿了四个亿。
作为大IP电影，还是比较热门的，尤其是在发布会上，还发生了配角抢C位的事，这位配角演员又是粉丝非常多的一线女明星，差点粉丝们没打起来。
暑期档的电影不少，不过最热门的还是献礼片《建军大业》，作为系列的第三部，理所当然地和前两部一样承受了巨大的争议。
不过由于是战争片，《战狼2》起了个好头，本来是有很多观众期待的，可是那些年轻的小鲜肉，却又打击到了观众。
随着小鲜肉越来越多参与到影视剧中，也越发地让观众讨厌了，骂小鲜肉已经成为了政治正确。
而且刘韦强吧，香江导演，古惑仔他们能拍，可是这种历史电影，真的不擅长。
电影民族大义的格局突然就无限接近于江湖道义，贺帅用枪指着蒋介石的一幕，拍成了黑社会谈判谈崩了，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整段垮掉了。
刘韦强不理解历史片，更不丽姐国人看的历史片，再加上观众对小鲜肉本能的拒绝，电影自然而然扑街了。
其实，很多小鲜肉的演技并没那么差，有的还演的挺好的，电影的主要问题并不怪他们。
刘韦强还要庆幸，有小鲜肉们帮他当枪，要不然挨门的就是他了。
四天两亿，总票房四亿，这部重量级的战争大片，以惨败收场。
紧接着另一部空战题材的战争片《空天猎》也上映了，李辰导演、主演，女主角范彬彬，这个阵容，也不出意外地扑街了。
3天8000万，总票房3亿。
两部战争片的惨败，也意味着《战狼2》带起来的主旋律战争片红利不是那么吃的，行业算是冷静了一点。
七月份也没有几部像样的片子了，上面为了保护暑期档，尤其是献礼片《建军大业》和军方投资的《空天猎》，把《变形金刚5》都放到六月份上映了，让七月份冷清了不少。
李谦也不想去和《建军大业》竞争，旗下的电影干脆不掺和暑期档了。
这也导致，四大售票平台暑期档准备的10亿票补，压根没地可花了。
票补都送不出去，这暑期档的电影可见多烂了。

第521章 《大闹天竺》和《一出好戏》
这个暑假虽然平平无奇，别说爆款了，甚至连十亿级别的电影都没有。
当然，指的是国产电影，7月初的进口片《神偷奶爸》就破了十亿。
不过，八月份却诞生了两例经典营销案例。
同名电视剧改编的电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版，上映初就发生了大规模的锁场行为。
所谓锁场，也就是就是粉丝提前购买影院某场次的票，每场只买一两张。
虽然票房不多，不过却可以保证这个场次不会被换成其他电影。
现如今提前预售一般都提前好几天，甚至十几天，但是除了首日的黄金时代，其他时间的场次很少会有人提前去买票，毕竟又不是买不到。
提前预售的场次那么多，到临近上映的时候，影院就会根据预售情况，进行排片上的调整。
可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粉丝，大部分也是演员的粉丝，把大量地段好的电影院的傍晚黄金时段场次都买上个一两张，保证上映后场次不会被撤掉换成其他的电影。
通俗一点，就是占座，哪怕只有一张票，影院也不能改排其他电影，保证了电影的足够排片。
而且，还是粉丝有组织有几率进行的，微博、豆瓣、粉丝群里，大量粉丝都在行动。
效果也是惊人的，在高排片的支持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首日票房高达1.5亿，创造了今年暑期档的华语片首日票房纪录。
不过电影口碑很不好，再加上粉丝的这种行为，更加让路人观众反感。
影院也想方设法退票，找各种借口，什么机器故障之类的。
这就引发了粉丝的不满，不过人家影院机器该故障还是故障，就是告消协去也没用。
首周末四天还拿到了4.6亿，可是第二个星期直接就掉到9000万了，第三个星期也直接减了个0，只剩900万。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恶名传遍了互联网，锁场一词也被广为熟知。
论效果，肯定是非常好的，毕竟首日票房那么高，第一个周末也撑起来了。
不过后续遭到反噬，除了粉丝之外，没几个路人观众。
不管什么电影，主要都是靠路人观众，粉丝能贡献几个钱，让路人观众反感，后果就是这个样子。
况且，影院也开始针对性的反锁场了。
除了锁场之外，另一个经典营销案例就是《杀破狼：贪狼》了。
在全国所有电影院场均人次都在二三十左右，哪怕万达也才刚刚过40的情况下，伯纳旗下所有电影院场均人次都达到了110以上。
也就是前期票房注水，先把票房堆高点，营造出大卖的迹象，迎来观众的关注，进而让影院提高排片，后期获得更高的票房。
买票房这种事，十年前就有了，不过当初大众查不到票房，投资方不是买，而是虚假报道。
首日600报个一千万，类似这种操作，在票房统计不完善、迟缓的年代，哄骗观众以为大卖。
等到把观众骗进电影院了，后面的票房涨起来了，也就把多报的那一点补齐了。
这一招也是潜规则了，以往票房统计困难好用，六七百万报1000万都是正常的，翻一倍甚至更多都有。
现在行不通了，网络购票成为了主流，实时票房可查，而且专资办每天都会准时公布数据。
所以，不花钱就夸大票房不可能了，只能花钱去买。
伯纳为《杀破狼：贪狼》前几天的票房注水，4天拿到了接近三亿。
电影口碑也很好，古添乐也终于摆脱了《反贪风暴》里面瘫式的演技，算是他近几年演技最好的作品之一了。
口碑好，质量好，前期票房高，热度高，按道理票房走势会很稳的。
可是，第二周大跳水，只拿到了1.7亿。
正常的商业片，第二周和首周末能持平，以《杀破狼：贪狼》这口碑和热度，最起码应该比首周末还高的。
就是因为首周末这三个亿有水分，第二周挤干水分了，口碑带动的票房又不足以补上水分，才会一部七分的电影走出五分电影的走势。
伯纳也是作茧自缚，路人观众一看票房大跳水，越发摇摆不定了，又是动作片这种小众类型，第三周继续跳水到了6000万。
这一注水，白瞎了电影的口碑和质量，估计他们自己也后悔，本来只是想骗个前期票房，没想到口碑还挺好。
本来可以走长线的，被首周虚高的票房给坑了。
不过，和其他注水的电影不一样，《杀破狼：贪狼》并没有被喷。
无非就是电影口碑好，主演演技好，质量也挺好。
换了部知名度高的烂片试试，早就被全网喷了。
差别式待遇，很正常，菜就是原罪，电影好反而能抵消很多负面的事。
比如咱们国足球员烧烤啤酒加鸡蛋灌饼，百分百要被骂成渣渣。
可他们要是杀进世界杯，那别说烧烤啤酒了，就是去漂去堵，都有人为他们开脱。
暑期档两个经典案例，一个好坏参半，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让各大公司研究了起来。
李谦也开了个会，讨论如今互联网时代，不同电影的针对性营销方式。
营销方式就那么些，主要是要用对了地方。
《湄公河行动》伯纳不光没注水，反而首日刻意低调了，主攻第二天，目的是凭借高口碑和次日票房的暴涨，来吸引观众。
那是对电影的信心。
《杀破狼：贪狼》是预估错误，对电影信心不足，才前期注水，想骗一波跑路，结果没想到电影口碑挺好，弄巧成拙，反而让走势看看起来跳水，赶跑了观众。
“国庆档的《羞羞的铁拳》就不要玩那么多花样了，这片子质量比《夏洛特烦恼》差多了，注意和企鹅那边的沟通。”
开完会，李谦也就把国庆档公司发行的电影安排下去。
麻花团队的第二部电影，李谦插了一脚进去，不过只是和企鹅一起主控发行，没怎么投资。
现在被看好的电影，基本上都要有两家网票平台共同发行，毕竟网上购票已经是主流了，坐拥四大平台之一，不缺发行业务。
“我也觉得差点意思，这个团队的灵魂还是沈藤。”杜洋也深以为然。
虽然《羞羞的铁拳》是今年最受观众的电影之一，还是喜剧，不过看完成片，和《夏洛特烦恼》差多了。
“不过拿个十来亿，甚至二十亿也是简简单单的，也不要小看了，毕竟上一部的口碑在那，也是喜剧片，正常大片的待遇就行，重点放在国庆长假几天。”
这片子没什么好说的，普通的搞笑电影，反正主打宣传沈藤，海报都是绝对C位，骗个十来二十亿票房没问题。
剩下的也没什么事了，旗下的导演们都在忙活三部主旋律电影，连带着他们自己的片子，都放慢了节奏。
《鬼吹灯2》在筹备中，徐客得拍完《狄仁杰2》才能过来，完了还要拍那场金城战役。
《唐人街探案2》宁昊也才刚开拍不久，最快也只能赶上春节档，之前的《我和我的祖国》筹备耽误了时间。
徐征……《港囧》把他打击的不清，下一部还没想法。
邓朝也不干导演了，虽然确定出演张一谋的《影》，但是乐事的张兆不愿意让李谦参与进去，只是象征性的投资了一千万，跑去抱企鹅大腿了。
周星池的《楚门的世界2》倒是主要投资和主控发行，这个版权都是李谦的。
《命运航班》分镜还没画完，故事板还没动手。
不过，倒是新增了两个导演，黄博和王保墙一边学习导演专业知识，一边弄自己的剧本，还都写完了。
李谦也就分别约了个时间，帮着看看。
前几天的电话里，李谦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剧本大概情况，本着先苦后甜的原则，先约了王保墙。
当从有些激动的保墙手上接过这个《大闹天竺》的剧本的时候，刚翻开第一页，李谦都想是不是随便应付一下算了。
他是真的不想看啊，这么一部大烂片的剧本。
《大闹天竺》，男主角叫武空，配角有唐森，朱天鹏、吴净……
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这不就是唐僧师徒？
盛唐集团总裁唐宗突然离世并留下遗训，让他的儿子唐森在穷小子武空的陪同下前往印印度寻找遗嘱。
在印度巧遇自恋臭美却又忠诚的朱天鹏，以及美丽性感却深藏秘密的美女吴静，四人兜兜转转竟结为同盟，开始了冒险之旅。
现代版西游记实锤了。
装作认真地看完，李谦合上剧本，斟酌了一下，才在王保墙的期待下开口了。
“公路喜剧？”
“对，李导您觉得怎么样？”王保墙期待地问道。
李谦笑笑道，“挺好，第一个剧本能写成这样，很不错了了。”
王保墙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有些许自得。
对于一个外行人，这个剧本确实马马虎虎还行吧。
公路喜剧嘛，主角一般是两到三人，要共同去做一件事，但是性格不同，中间会有矛盾了然后吵架，分道扬镳，然后闪回过去在一起快乐的时光，好像领悟到了什么的，然后在反叛过来打某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会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参与打斗，最后当然是喜极而泣的完美大结局。
照着这个套路抄就行了。
李谦也不好去打击保墙，况且导演真不是那么好做的，就算给了个好剧本，他也大概率拍不下来。
“嗯……我就提两个建议。”
“李导您说。”
“光你这个人设，就有点荒诞搞笑的意思，虽说要全片统一，但是要把握一个度，别把荒诞搞成了装疯卖傻，就跟朝哥一样，那样就垮了。
公路喜剧的搞笑，是通过冲突来，外部冲突和内部冲突并立，外部冲突导致的内部冲突，内部冲突又引发了外部的连锁反应，一环接一环，并且推动人物的成长。
还有人物的失败来引起观众的会心一笑和快感，《人在囧途》和《泰囧》都是差不多，《心花路放》其中的一条线也是这样……”
李谦就说了些表面上的东西，更高层次的也没提，能做到说的这两点，这个《大闹天竺》就已经是及格的喜剧片了。
“那我应该怎么改呢？”王保墙倒是认真听进去了，毕竟坐在面前的是国内最好的商业片导演。
“别人说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这样，你回去把这几部公路喜剧拉个片，再看看别人的拉片，把所有内部矛盾、外部矛盾、人物失败引发的笑点都纪录下来，观察他的节奏和这三点之间的关联。
再把你这个剧本摊开来，一一对照，按着那个节奏，以及内部矛盾、外部矛盾、失败引发的笑点，往上套。”
基本的节奏套路，能做到这一点，李谦都会感到惊喜，只要别弄的疯疯癫癫都行。
保墙拿着剧本回去研究去了，下午看到黄博的剧本，李谦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相比而言，黄博这个《一出好戏》好了不止一点，不管是从创意还是剧作本身。
就是一个一群人流落孤岛的故事，国外很多这种片子，不过国内好像还没有。
这一类电影，最大的看点就是，在法律和道德无法约束他们的时候，每个人的行为和变化。
小人物和公司老总，一无所有到中彩票，再到流落孤岛彩票无法兑现，还是一无所有。
等等这些冲突，倒是替代了人性的丑恶，不用拍的太极端，免得光电下刀子。
更让人惊喜的还是，不同团队的变化，契合这不同的制度，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看点。
很成熟的一个优秀剧本了。
“一部荒诞的社会微型发展史。”李谦没有去点评剧本的好坏，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黄博眼前一亮，“李导跟我想的一样，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前几年看《2012》的时候，就想过要是世界末日，人类会经历怎样的发展再次回到现代文明社会。”
“博哥的野心很大啊，不过还是要注意点，说教意味不要太重了，这种片子不要赤裸裸地把说教摆出来，最好是让观众看完之后，回想之下才发觉，效果更好。”
光一个剧本，其实也没有太多可说了，除非《大闹天竺》那种。
“拍的隐晦一点是吗，我怕说不清楚。”黄博说道。
“博哥你别把观众当傻子了，就是要隐晦效果才好，太直白了等于按着观众的脑袋给他们看。”
“那我再想想。”
“另外，这肯定是以人为主的片子，要避免人物太程式化、情绪化，一板一眼地按照你安排的变化，太呆板了不好。”
《一出好戏》这片子肯定是有很多的不足，有些地方台刻意的，导致用在主要矛盾上的笔墨不多。
还有节奏也有问题，配角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发挥的。
不过，能解决这些问题，《一出好戏》都能够称之为经典了，哪怕有这些缺点，也是一部好片子。
处女作，能拍出好片子，都是天才了，再有更高的要求，有点不切实际。
剧本也就这样，主要还要等他们的分镜剧本出来，才能真正看出点东西。
……
离开公司，李谦去和企鹅的陈伍见了一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过陈伍没先说正事，而是闲聊了一会，说了说《魔都堡垒》，男主角陆函，以及如今红透半边天的几位小鲜肉。
“李导，不知道你对《魔都堡垒》怎么看？”陈伍笑呵呵地问道。

第522章 “伟大”的想法
“归国四子，这两年媒体是这么称呼他们四个吧？”
说起《魔都堡垒》和那个小鲜肉男主角，李谦就摇摇头。
虽然企鹅也是这片子的投资方，不过李谦知道陈伍肯定不是来和自己说这部电影的。
近两年企鹅投资、发行的一些影视剧，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演员、小鲜肉出演的。
“那是媒体和粉丝们喊的，不过这两年他们的发展都非常好，也当得起这个称呼了。”陈伍笑道。
“确实发展挺好，光电影、电视剧领域里就主演了不少片子，不过要是十年前提到归国四子这种称呼，估计很多人以为是说钱学深那些人呢。”
李谦有些不置可否，说实话也真是有脸把这个称呼按在身上，而且其中好像还有外国人。
不过，他们四个从那个南棒团体来国内之后，声势倒是很大，现在红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初代偶像李易锋。
初代偶像，也是媒体给李易锋这个年轻演员安上去的。
陆函过去两年就作为男一号出演了《我是证人》、《重返二十岁》、《盗墓笔记》三部电影了，还参演了张一谋的《长城》、王嘉卫的《摆渡人》，大IP电视剧《择天记》。
正在拍的也有《魔都堡垒》这种科幻大制作，以及《甜蜜暴击》这么一部电视剧。
这个资源，别说年轻演员了，就算是成名的一线明星，大部分都没有这么好的资源。
另一个主攻影视方面的吴一凡，也不遑多让，《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合作的是四大花旦和四小花旦。
《西游伏妖篇》也是全年最受关注的大片之一，《爵迹》是郭金明的片子，也是妥妥的大制作。
还有《老炮儿》里的重要配角，以及在《极限特工》、《星际特工》两部好莱坞电影里出演。
虽然现在不像以前，内地演员在好莱坞大片主演有台词的角色，都值得大书特书，不过也不多。
主要是被景田给搞的不值钱了。
这两人的资源，相比之下，就算十年前在内地受到优待的香江演员，都是比不上的。
其他两个，虽然影视方面不如他们俩，不过也绝对不差。
本来内地中生代演员也才真正出头十年，之前一直被香江演员压着，好不容易出头的他们，才刚刚开始，压得年轻一辈演员没有出头之日。
这又从南棒来几个小鲜肉，内地的年轻演员在双重高压之下，越发地难以出头了。
能有这么大多资源，除了本身的粉丝之外，主要还是资本的力量。
要不然，当初的韩更也不遑多让，还不是凉凉了。
这其中的资本，肯定就有企鹅。
说实在的，李谦对这些资本花大量资源在几个爱豆身上很不爽。
爱豆是爱豆，演员是演员，这是两个职业，跑来抢演员的活，对影视行业和演员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陈伍也听出了李谦对“归国四子”这个称呼的不满，实际上网上也有很多人不满，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陈伍也不提这个了，转而笑笑道，“暑期档之前的那段时间，《魔都堡垒》靠着营销和演员的几千万粉丝，火遍全网，引起了全网观众的关注和期待，李导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不过，对于抢了《流浪地球》的风头，我先对李导说声抱歉，这是黄忠军自作主张，我个人是很不赞同的。”说完，他有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流浪地球》上映还早，不需要这么早宣传。”
李谦摇摇头道，“至于《魔都堡垒》的热度，接下来要上映的《羞羞的铁拳》，就只是正常宣传，虽然热度不及《魔都堡垒》，不过靠着沈藤，关注的影迷并不比那低。”
“可是沈藤这种演员太难找了。”陈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沈藤虽然才演了一部《夏洛特烦恼》，不过自从本山大叔不参加春晚之后，沈藤就成为了近几年春晚最火的小品演员之一。
春晚那种的大舞台，加上《夏洛特烦恼》的爆红，现在的沈藤在喜剧电影里的号召力和观众缘，甚至可以说是国内第一档。
喜剧领域能和他相比的，除了周星池、宁昊两个导演之外，演员里，也就剩下徐征、黄博、王保墙了。
黄博单单自己在喜剧领域还真不一定有沈藤强，而徐征脱离了囧系列，王保墙除了《唐人街探案》，也压不住沈藤。
一步登天，来形容沈藤都不为过。
这样的演员，而且没有局限在某一个系列里，不是靠了某个导演。
要是签卖身契的话，二三十亿都没有沈藤值钱。
陈伍这句沈藤这样的演员太难找了，让李谦微微一愣。
不过，加上刚才谈的那什么归国四子，李谦隐隐猜到后半句话是什么了。
不出所料，陈伍也没有卖关子，一脸认真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可是陆函这样的人气偶像，足足有四个，加上之前的李易锋，就五个了。”
“况且……”
陈伍顿了顿，颇为豪气地一挥手，“沈藤这样的演员可遇而不可求，可是这种偶像明星，南棒那边取之不尽，要多少有多少。”
李谦眼神一凝，“陈董的意思是？”
很明显了，要是没猜错的话，陈伍的意思无非是，一个陆函靠着几千万的粉丝让《魔都堡垒》未拍先火火，那么其他同样拥有众多粉丝的小鲜肉，也可以让其他的电影和《魔都堡垒》一样。
陈伍微微一笑，“《魔都堡垒》的IP可以复制，陆函的人气也有人代替，能有一部大火的《魔都堡垒》，也就可以复制出无数部《魔都堡垒》。”
“如果《魔都堡垒》是部烂片嗯？”李谦眉头紧锁，开始往着更深的地方去想了，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李导是早就认定《魔都堡垒》是烂片，才不投资的？”陈伍丝毫没有什么吃惊，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投资一样。
“没错，这部小说并不是很适合改编，更何况是科幻片，而且腾华滔改的也一般。”李谦也如实相告。
可是陈伍却道，“就算质量不佳，到时候上映前华阳传媒、啊狸影业，和我们企鹅三方的宣发，加上陆函的那几千万粉丝，足够把电影的热度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再加上粉丝的消费能力，至少能保持首周末的票房，就以一天两亿计算，首周末四天拿个八亿，闭着眼睛拿个十亿票房。”
“话虽如此。”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种大烂片首日都卖了1.6亿，等《魔都堡垒》上映的时候市场更大了，陆函的粉丝也更多了，而且还是科幻片，先天上有优势。
“可是，互联网时代资讯发达，恐怕第二天口碑就兜不住了。”李谦提出了一个问题。
“控评！”
陈伍信心十足地说出两个字，“现在观众已经习惯网上购票，未来电影、猫眼、微影、逃票票四大平台的评分和评论，对观众的影响很大，只要咱们四大平台能够联手，就足够控制住一部烂片的评论，最少能控住一个星期，也就足够了。”
我擦！
李谦心里暗骂一句，这真是不要脸了，等于是自己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
现在网票已经占了所有电影票的80%，只有20%的电影院是在线下买的。
而这80%里，90%的市场都被四大平台给垄断了，连百度扶持的百度糯米都被联手干掉了，院线的市场老大格拉瓦都被李谦给收购了。
等于四大平台就控制住了超过70%的电影票务市场，这些买票的人或许不会去豆瓣上看评论，不会去各种贴吧、论坛。
但是，他们绝对会在买票前，在四大平台的任意一家，顺手点开每一部电影的评分和评价。
甚至有时候对比各个平台的票价，会全都看。
如果一部电影四大平台都给了9分以上，删掉大部分差评，把好评全都置顶，那对票房的提升绝对是巨大的。
不过，目前没有哪家这么做，平台的分数基本上和观众的满意度相匹配，而且同一部电影四家平台的分数基本上都差不多。
也没有哪一家敢弄虚作假，只要有谁开了先河，那一定会被另外三家平台给淘汰。
这就是市场没有被垄断的好处，要是只剩下一家平台，那就任由他们操作了，观众根本看不到真实的信息。
陈伍的想法让李谦有些震惊，这是作为一个电影从业者，没有想到的。
不过作为一个资本，李谦又对陈伍的想法不觉得奇怪了。
“就算咱们四大平台能控评，那其他的网站、论坛、贴吧、短视频呢，还有观众的口口相传。”李谦不动声色又提出一个问题。
“这些，钱就可以解决。”陈伍微微一笑，钞能力可破。
……确实，只要有人和钱，在网上指鹿为马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企鹅和啊狸，就已经控制着很多发声的渠道了，啊狸都还是微博的第二大股东。
凡是跟互联网有关的，很多都绕不开他们。
按陈伍这么说，企鹅和啊狸联手，四大平台联手，确实有可能够控住一部烂片一个星期的差评。
如果不是那么烂，有个勉强及格的水平，那就更加简单了，骗钱就更好骗。
李谦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要是真的达成的话，那对电影行业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突然，李谦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前几年自己老是想，脑海中那些电视剧，灯光、布景、道具、摄像、演员，越来越业余，水平简直没法看。
当片方要用大量资金去花在控评上，加上电视剧现在各种刷点击，电影买票房、票补，花在制作上的钱只会越来越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怎么拍好片子。
这两年其实就有这个苗头了，只是还没那么明显罢了，李谦一时也没想起来。
到了这种地步，以后影视行业就该开始劣币驱逐良币了。
见李谦沉默不吭声，陈伍以为是在思考自己想法的可行性，于是接着道，“这样也能最大限度避免电影的亏损，就算《魔都堡垒》质量不佳，经过运作之后也不会亏多少，还可能盈利，也就不会打击对影视行业向往的资本，和影视行业从业者，真个行业未来几年里，也将会迎来空前的繁荣……”
听着陈伍给自己画的大饼，什么电影行业未来将成为市值万亿的产业，整个文化娱乐产业能达到十万亿级别。
好莱坞如今在华尔街的市值也不过是5000亿美元而已，这十万亿都比得上三个好莱坞了。
不过真要被陈伍说着了，对李谦，对整个电影行业，对所有认真做电影的电影人，对能做好电影的人来说，祸事将近了。
李谦也没有急着翻脸，继续问起了陈伍的想法，想多挖一点出来。
“陈总的提议很有想法，可是却忘了一个大问题。”
“李导请说。”
陈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这表示李谦有兴趣了，在自己的计划里，李谦和他那一派的人，是很重要的一环。
“就算那几个小鲜肉有几千万的粉丝，但是只要连续两三部烂片，上过两次当的观众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再跌倒了，到时候看到他们的名字就反感，再怎么营销恐怕都没用了。”
“那就再换一批就是了，南棒那边多的是小鲜肉，什么归国四子，两三年等这批人不行了，再弄一个八大金刚出来。”陈伍满不在乎地说道。
“毕竟是南棒人啊，就算是一线偶像团体，来了国内也比不上这四个吧。”李谦道。
“李导想的很周到啊，确实不是自己人，连华国话都不会说，肯定是不行的。”
陈伍点点头，又透露了一桩商业机密，“我也早就在准备了，企鹅视频已经在筹备一档选秀节目《偶像练习生》，专门制造偶像，除了男偶像之外，女性选秀节目也在筹备。
到时候，这两档节目将创造出十多名偶像明星，你我几家合力，把他们中的几个人推成顶级偶像明星，等到陆函他们不火了，正好就可以接班。”

第523章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选秀节目，在国内并不陌生，甚至曾经是一代人的记忆。
十年前的《超级女声》那火爆程度，完爆现在任何一档综艺节目。
在那个互联网不发达的年代，《超级女声》比什么《好声音》都要火上十倍。
万人空巷来形容有点过了，最高的票数纪录应该是700万，这可不是现在的什么网络点击。
那个年代手机都还未普及，700万手机用户是一个什么概念，还只是一个人的票数。
每一届每一个赛区数万人参加海选，海选现场的交警每天干的事情先让车停下来，领一批超女过马路，然后再送另外一批超女回到路对面，然后再领一批过来，再领一批过去……每天10个小时，只干这一件事情。
几个主要赛区，也在海选时成为了旅游大市，什么酒吧、餐馆、茶楼、洗浴中心、KTV、麻将馆、农家乐生意好的不得了。
很多人的通讯费用一个月超过一千块，节目收视率也把春晚甩在身后。
这还不算，最疯狂的是因为太火，火到在光电那里成为受限制节目。
不限制不行，已经要管不住了。
80后90后爱看黑帮片的，都曾经在有关宝岛的黑帮片里看到过这么一个场景。
宝岛那里每到选举时候，是多么的疯狂。
这种情况，国内只有《超级女声》节目能够看到。
连十八线小县城都有人上街去拉选票，尤其决赛那段时间，尤其可怕。
选举、上街游行拉票、粉丝分阵营互撕，不止一个地方，上街拉票不同人的粉丝打架打到拘留。
被限制也就不奇怪了，在内地发生这种事，简直是不可思异，不加以限制的话，任由发展，后果无法想象。
也有当初境外媒体关注的原因，当时米粒坚主流大报报道超女说过这么一句话：华国人民把对民主政治的热情投入到了超女的票选中去了。
的确，为了让心爱的歌手留下，各地粉丝纷纷组织起来走上街头拉票，声势越来越大，面越来越广。
后果，很有可能发展成初级党派，再加上这些粉丝里很大一部分是思想还不够成熟的年轻人以及未成年人，极容易被人利用。
别说限制了，直接取缔都不奇怪。
这档国民级的选秀节目，也诞生了一批红极一时的超级偶像，鼎盛时期不比任何一个一线明星差。
《快男》差点，毕竟只有女生才会看，不像《超女》男女都看。
虽然大部分都是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可也有几个是火了十年的。
其他的选秀节目虽然也不少，像《星光大道》、《花儿朵朵》这些，可全都无法复制《超女》的奇迹。
即便是之前大火的《好声音》，火则火矣，第一期也就是被认为学员质量最高的那一期，梁渤、吴莫绸、李代末那几个，都没有当年超女火。
选秀节目，从节目本身来说，目的应该是选人，但是再也没有能选出火遍全国的艺人出来了，火的顶多是节目本身。
陈伍所说的这两档选秀节目，结合之前他说的那些话，恐怕不仅仅是一档《好声音》而已。
一档《好声音》的影响有限，不论影响力和品牌价值，《超女》都能吊打之。
陈伍的目的，应该就是创造出两档能够媲美《超女》的节目，也只有达到当年超女时期的影响力，选出来的艺人，才能有资格去完成陈伍的想法。
哪怕只有当年超女一半的火爆程度，也足够了。
虽然当年那批超女、快男们没拍过什么电影，毕竟当时拍电影赚的少，他们的粉丝都很年轻，也不是主流观影人群。
可现在不一样了，拍电影的收益上限比电视剧、代言、演唱会高多了，而且观影群里越来越年轻化。
李谦也真是佩服陈伍的想法，不愧是资本家。
按陈伍说的，选秀节目三年一次，即便选秀明星的保质期再短，也差不多能保证三年的巅峰期。
三年一过，粉丝们随着年纪的增长、经济原因、不再盲目追星消费等等因素，或者他们喜新厌旧了，又推出另一批。
就跟割韭菜一样，三年时间，十二三岁的小女生都十五六岁了，到了可以收割的时候。
一茬接一茬，粉丝就是韭菜，只要不断有小孩子长大，就不会断，这三年一批的偶像明星就是陈伍手中的镰刀。
三年的周期，也就意味着影视剧的制作周期将被继续压缩，要不然你在偶像明星正红的时候拍个片子，结果一拍拍两年，两年后这个偶像明星就不红了，市场上已经换了下一批偶像明星，那就完了。
主要把钱放在营销和造星上，又压缩周期，影视剧的质量必定会持续走低。
当然，这是建立在选秀明星能够撑起一部电影的票房，在四大网上购票平台控评，粉丝+营销的作用下能够骗到钱的前提。
“陈总这个想法很疯狂，是对行业的颠覆啊。”
虽然李谦很想给陈伍来一脚，不过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嗅觉，真要能成功的话，在没有光电下场的情况下，那差不多能自己创造一个“电影圈”。
“想法虽好，可是也需要李导的支持啊。”
陈伍倒是谦虚了起来，笑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长此以往，恐怕观众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也需要偶尔出一些精品电影，让观众不对偶像明星彻底失望。
纵观现在的电影行业，李导和你旗下的导演们就是国内的半壁江山，尤其是既有票房又有口碑的电影，也只有李导你们才能拍出来了。”
“陈董过誉了。”
李谦听明白了，是想借他们的电影，迅速打开偶像明星的电影之路。
见李谦隐隐有些动心，陈伍想了想，也向李谦透露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
“我还有一个构想，不知道李谦有没有兴趣听听？”
还没完？
李谦惊了，难不成还有比这更疯狂的想法。
喝了口茶压压惊，李谦做了个请的手势。
“愿闻其详。”
“其实在我之前的计划里，还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环，除了自带流量的演员和大IP、宣传营销、控评、电影票销售之外，缺了一个最后的终端！”
说到终端的时候，李谦都明显看得出来，陈伍的面孔都隐隐有些兴奋了。
李谦也忍不住瞳孔一缩，“陈董要垄断院线？”
这一问脱口而出之后，李谦旋即也暗自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企鹅财大气粗，能够把所有的民营院线全都收购，再和万达合作，也远远不够。
中影和各省光电旗下的院线，全都是国有，银幕数量占全国的一半多。
这个终端很明显不是指院线，企鹅再牛逼也不可能把中影旗下的院线给收购了。
上一个这么牛逼是王剑林，前年国企中铁拿下了大马首都中心区域一块200万平方米的地，将建设一座国际经济中心大马城。
可是五月份的时候，王剑林和大马总里见了一面，把这个项目给拿到手了。
从中铁手里抢项目，王剑林大概是忘了自己欠银行多少钱。
企鹅没有欠银行钱，不过也没有牛逼到要去收购中影旗下院线的地步。
这种事一向低调的老马做不出来，爱装逼的小马估计还有点可能。
既然这个终端不可能是电影院，也不会是电视，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网络播放平台！
和李谦猜的一样，陈伍表情也有些疯狂了，“三大视频网站占了网络播放平台的大部分份额，如果能让电影的播放终端从电影院向视频网站转移，那我们就真正能掌控整个电影行业了。”
也是看李谦之前听自己说了这么多，没有一次反对，反而很有兴趣的样子，要不然如此……
可以说是异想天开，动摇行业根本的想法，陈伍是打死都不会和李谦这个外人说的。
不过，现在说都说了，看到李谦那一脸的震惊，忍不住又去喝了口茶，陈伍也有些得意自己的伟大构想。
“拍摄足够多的电影，在视频网站放映，让观众养成在电脑、手机上看电影的习惯，久而久之，加上网上购买一部电影便宜，就对电影院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了三五年之后，我有信心，视频网站能抢走电影院三分之一的客户，八年内和电影院评分天下，十年之后视频网站将取代电影院的成为新的主流放映终端！”
这想法确实够疯，简直是疯的没边了。
李谦也淡定了下来，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这不就是网络大电影嘛，现在的网大多的是，网上播放根本承受不起院线电影的成本。”
“不是网大，而是真正的电影，盈亏不是问题，主攻喜剧、动作、恐怖、爱情、青春，制作、宣发投资压缩在一亿以内，这点亏损完全承受的住。”陈伍满不在乎地说道。
“确实，如果真的可行，三大平台一年一百亿的亏损，不算什么。”李谦点点头。
上升到这个层面，一两百个亿，就不算什么了，都是小钱。
小马哥去年给逃票票拨了二十亿，企鹅给微影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数，李谦花在未来电影APP上也不比这少，不过是融资来的。
大家一起，一年烧一百亿，烧个五年就能让视频网站成为电影的主流终端，和电影院分庭抗礼，那这钱都不用他们出，无数资本会送钱过来。
看看新崛起的互联网企业，滴滴、快的、优步几年烧了有1500亿。
烧的钱，迟早会赚回来，羊毛出在羊身上。
隔壁那个和掏宝打架的并夕夕，看架势都快在小城市和乡镇把掏宝给干趴下了，烧的钱也绝对不少。
“当年掏宝能够杀死线下零售业，让全国无数商场倒闭，未来我们同样能够杀死线下的电影院！”
陈伍已经完全陷入自嗨中，不断地在述说他那匪夷所思的想法。
线下商场确实凉了很多，全国各地的商场、商业综合体人气大减。
不过，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每一家商业综合体哪怕所有店铺都倒闭了，也必定会有一家电影院！
手机看电影、电视再方便，也冲击不到电影院，因为电影院的功能并不仅仅是看电影，更加是一个约会场所。
还没确定关系的男女，也只有约着看电影，能够坐在一起两个小时了。
要是改在电脑上看电影，总不能邀请别人来自家看吧。
而且，互联网发展地比国内早的米粒坚，线上媒体也没有对线下的电影院造成什么影响，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动摇电影院的地位。
所以，不管陈伍说的天花乱坠，李谦就当地是听歌笑话，和听那些创业者讲自己的计划书一样。
虽然没有给飞机按倒挡这种计划书，不过各种各样奇葩的，常人想不出来的创业点子，还真是不少。
不过，李谦也没有打断陈伍，就让他在那里自嗨自说。
畅想了一番自己说构思的前景之后，陈伍也回到现实。
“前提是视频网站有足够多的电影来培养观众在网上看电影的习惯，留住观众，我需要李导的帮助，只要李导旗下的电影愿意在视频网站独家放映，企鹅视频愿意给李导20%的股份！”
20%的股份不少，不过这点东西就想收买自己。
李谦摇摇头，估计陈伍的计划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也就不再啰嗦了。
“听陈董说了多，也让我非常震惊，没想到对于电影行业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妄图一口把整个影视行业一口吞了。”
陈伍听出了李谦口中的讥讽，脸色一变，“李导什么意思？”
“陈董请吧，你这是要断了我的财路，难道以为我真的会合作？”
李谦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要是连终端都被企鹅控制住了，那整个产业从头到尾都被人家掌控，不管他的哪一个想法，对李谦都是有害无利的。
虽然不太现实，不过很明显双方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说什么了。

第524章 《练习生偶像》
“发生甚么事了？”
离开未来影业的陈伍，上了车，还没搞明白。
明明都谈的好好的，李谦也挺感兴趣，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还什么挡人财路，跟杀人父母没区别。
第二阶段的计划，哪怕三大视频网站能够和电影院抗衡，成为电影的主要终端之一，给了李谦企鹅视频20%股份，作为第二大股东，少不了李谦的好处。
哪怕陈伍本来就想过卸磨杀驴，到时候完成电影行业的闭环，利用完就慢慢把李谦排挤出去，可那也是十年后了。
况且，说好了，李谦在以视频网站作为电影播放终端的这个闭环里，能保证收益，正常的院线电影这一环，他也可以继续做，两不耽误。
哪怕担心第二个计划，可先前说的第一个计划，打造选秀明星，以偶像明星+IP+粉丝+营销+控评的方式运作电影项目，也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坐拥关键一环，控评的四大平台之一，这个计划不可能绕过李谦，只要未来电影APP在，李谦就是这个环节的上游玩家。
压缩周期，批量生产这种套路的电影，总比费尽心思两三年拍一部电影的效果强。
可是李谦不光拒绝了第二个计划，连第一个计划也拒绝了。
陈伍是百思不得其解，躺着捡钱都有拒绝的。
不过，已经明显没得商量了，陈伍也就暂时放开李谦这边。
从未来影业离开之后，陈伍又直奔了华阳传媒。
不过，只是说了第一个计划，之前在李谦那，完全是说嗨了，第二个计划才刚刚停留在陈伍脑袋里，压根没有付诸行动，毕竟难度太大了。
不过，哪怕是听到陈伍的第一个计划，自己举办选秀节目，重现《超女》的热度，捧出全民偶像，以偶像+IP+粉丝+营销+控评的方式，批量生产电影，黄忠军两兄弟也吓了一大跳。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果然是玩资本的，心都黑！”黄忠军暗暗想着，作为国内第一批商业化的电影人，他们从事行业小二十年了，哪怕有圈钱的想法，也不过是像《私人订制》这样的炒冷饭，《非诚勿扰2》这种拍续集。
哪怕是圈钱，可摸着良心讲一句，也是实实在在地拍电影！
可陈伍这个想法，那直接就是一条龙地骗钱了。
电影的热度，是偶像和IP带起来的，这是陈伍制造出来的。
营销是花钱的，粉丝是有组织的，控评也摆明了就是骗，电影本身倒成了次要的，反正就骗一个星期。
不过，企鹅之前和李谦在合作，陈伍也和李谦走的很近，好几部电影都是两家联合发行的，黄忠军不相信自己是陈伍第一个找的。
“这种事情，陈董没有找李谦吗，毕竟他手里可是握着一个不可忽视的平台啊。”黄忠军不着痕迹地问道。
“确实和李谦聊过，不过他说自己是真正的电影人，不太赞同用这种方式来运作，还说什么电影是电影学，不是营销学。”
陈伍也没有否认，他知道黄家兄弟和李谦不对付，李谦不干的事，反而他们偏要干。
要是李谦也要干，说不定黄家兄弟还不想干了。
“自命清高。”黄忠磊颇为不屑地撇撇嘴，想了想又道，“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好像上次批判郭金明的时候，是程凯哥说的，没想到李谦也成了这种老顽固。”
“是嘛，我还奇怪，李谦不是一向做商业电影。”陈伍点点头。
这话确实是当年对郭金明和《小时代》的批斗大会上，程凯哥说的，李谦借来用用。
当电影是电影学的时候，资本家是干不过认真做电影的人。
可是当电影彻底变成一门营销学，那做电影的就不是资本家的对手了，这是别人擅长的领域。
黄家兄弟在这直截了当地嘲讽了李谦一波，陈伍也跟着附和。
要完成这一条龙，第一个环节就是偶像明星要能抗起票房。
除非粉丝贡献的票房之外，路人也很重要，而一个新人的电影，路人不一定有什么兴趣。
先通过一部大导演的电影演个不大不小的配角成功了，然后大肆宣传，下一部电影才有路人观众买账。
而这方面除了李谦之外，也就华阳传媒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另一个，就是香江那批导演了，虽然日渐式微，不过依然是电影行业的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番交谈下来，在电影行业多年被李谦打压的黄家兄弟，很痛快地表示，愿意加入陈伍的计划中来。
企鹅视频制作的那两档选秀节目也即将开始了，各个公司都选了练习生报名参加。
华阳传媒正在筹备的电影，都会给这些练习生们中的胜利者准备几个有点戏份的配角。
包括正在筹备的《八佰》，马小刚为了填补对赌协议未完成的盈利空缺，正在筹备的炒冷饭电影《手机2》，以及同样正在筹备的《画皮3》，这种重量级的电影。
投桃报李，未来将作为收割粉丝韭菜的镰刀，这些练习生们也会有华阳传媒的人。
并且，华阳传媒出品和发行的电影，也将获得企鹅和微影时代的资源倾斜。
第一批练习生马上就要和观众见面了，陈伍和黄忠军谈完之后，马不停蹄地继续奔波。
两个节目上百名练习生的宣传营销是打头阵的一环，要是这些选秀明星不火的话，那一切就是空谈。
陈伍还跑了趟伯纳和光羡，去了啊狸和百度，飞了香江，把全部环节打通。
……
就在陈伍全国各地跑的时候，李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陈伍说的什么，以视频网站取代电影院，成为电影新的终端，这种事李谦倒不放在心上。
不说别的，光是全国各地无数电影院就不答应。
要知道，目前大部分商业综合体里，电影院的客流量绝对是最高之一的店铺。
这些电影院的客流量，也会反哺商场里的其他店铺，比如餐饮类。
甚至可以说，一旦商场的电影院关门，那绝对会有一大批商场也跟着关门。
这是实体经济，和互联网不是一个概念。
百亿级别的互联网企业倒了就倒了，可是百亿级别的实体经济产业，那可就牵扯无数人的就业的问题。
院线不会答应，一半院线都在中影手里，背后是光电，到时候光电随便一纸文书，就光卡一个播放许可证，就够陈伍受的了。
这是国内，这种事光电肯定会做，毕竟关乎行业稳定的大事。
而偶像+IP+粉丝+营销+控评这条全新的产业链，不管拍了多少烂片，骗了多少观众，光电都不可能去管。
这不是一个意义的事，除非企鹅捧出来的选秀明星，会有当年巅峰快女那么火，火到粉丝上街游行拉选票这种地步，影响社会、行业稳定，光电才会出手。
李谦也打听了一下，企鹅的那两档节目中的男性选秀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至于为什么是先男后女，李谦也没奇怪。
看看网上什么人最多，什么人消费能力最强就知道了。
微博上，女人的能力吊打男人。
男人追星的消费，是不可能大于游戏和女朋友。
不管是从营销和消费水平的角度，先推出男性偶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毕竟女人不一定会追女偶像，甚至可能羡慕嫉妒恨。
看来，已经是箭在弦上，拦不住了，陈伍是铁了心想做成这件事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全盘打算，李谦当然也要寻找应对方案。
一旦这条流水线形成，并且能够稳定下来，那对李谦绝对是巨大的冲击。
李谦凭什么能够站在电影行业的最顶端，凭的就是他和其他导演们一部又一部高质量的电影，这是他的核心竞争力，也是如今电影行业最过硬的竞争力。
如果在陈伍那条流水线上，不需要这种竞争力了，烂片也能赚钱，哪怕赚的不多。
可毕竟是流水线，不管什么行业，流水线的生产效率是永远大于手工的。
两年拍一部高质量的电影，一部赚个两三亿，可是流水线上一年能拍五六部甚至七八部，每一部赚个两三千万都不少了。
到时候，李谦和所有认真做电影的人，都失去了在这个行业的绝对竞争力。
而且，陈伍要是真的做到了，绝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入，这条流水线会越来越大。
拍烂片躺着赚钱，谁还会去冒风险认真做电影呢。
不管是出于一个电影人的角度，还是一个商人的角度，李谦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拥有核心竞争力，能拍大部分人拍部了的好电影赚钱，一旦加入这条流水线，那就没有了绝对优势。
虽然这条流水线李谦并不认为陈伍一定能打造好，其中难度太大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要破坏掉这条流水线，只要拆掉任何一个环节，都行。
控评方面，未来电影APP占据网上购票市场20%的份额。
李谦和那边开了个视频会议，让他们注意APP上新注册的用户动静，提防社区里大规模水军，并且规范评分、评价制度。
四大平台，如果三家都给了某一部电影9分，偶尔删掉大部分差评，置顶所有好评。
就算剩下一家打8分，差评也都全部保留，也是处在劣势的，毕竟“真理”掌握在多数人嘴里，少部分总是异类，搞不好到时候被打成“文青”的标签。
营销方面，陈伍要是和啊狸联手，那铁定是没有对手了。
李谦也就只能看看接下来这档选秀节目，能不能做到当年快女一般的火爆程度。
唯一具备压倒性优势的，就是电影的质量了。
李谦得确保业内的导演们，不要被资本给裹挟了，去为虎作伥。
不过，得先顾好自己家里，别自己的人都被挖走，被偷家了就不好。
李谦也开始了到处奔波，一一去探宁昊、徐征、周星池、徐客……等人的班，旁敲侧击一波。
……
暗地里，新来的资本和老派的电影人都在走动，看不见的地方暗潮汹涌。
表面上，随着国庆长假的到来，国庆档战火也正式点燃，电影行业热闹非凡。
大朋的新片《缝纫机乐队》，麻花团队新片《羞羞的铁拳》，程龙新片《英伦对决》，刘德桦和甄子单主演的警匪犯罪电影《追龙》，组成了这一届的国庆档主力队伍。
至于《猩球崛起3》、《蜘蛛侠：英雄归来》这些好莱坞大片，也早在9月初的开学季就上映了，和国庆档不冲突。
四部主力电影有三部是30号上映的，只有大朋的新片《缝纫机乐队》提档29号率先上映。
上一部《煎饼侠》从取名上够接地气，这次的片名搞的这么文艺，大朋的这个新片倒是让观众有些犹豫不决。
大朋的粉丝和《煎饼侠》的受众不习惯这个片名，而对《煎饼侠》不感冒的观众也不相信大朋了，这就导致两遍不讨好。
首日仅仅拿到4000万票房。
在这个首日随随便便一亿的时代，首日四千万票房对于一个处女作票房破十亿的导演来说，已经是惨败了。
不过电影的口碑比《煎饼侠》好多了，一部讲摇滚讲梦想的片子。
不过《煎饼侠》和片名带来的坏处不是好口碑就解决了的，第二天其他三部主力一起上映，票房直接腰斩。
《羞羞的铁拳》作为麻花团队第二部电影，宣传主打的也是沈藤，即便面临巨大的竞争，首日还是轻松以1.3亿票房拿到了单日票房冠军。
程龙的《英伦对决》首日拿到了6000万，刘德桦时隔多年再演雷洛的《追龙》首日拿到了4000万。
都是非常好的数据了，毕竟程龙这次不是功夫喜剧，而且《追龙》这种港片首日4000万也是很稀有的。
第二天的国庆节《羞羞的铁拳》作为唯一一部喜剧，单日票房暴涨至1.8亿，基本上是横扫了这个国庆档。
国庆档刚开始就能看出结果，虽然《羞羞的铁拳》口碑一般，不过也基本没有对手。
……
就在国庆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时，企鹅视频宣传了一个多月的选秀节目《练习生偶像》也终于开始录制了。
企鹅视频同步直播，早就在等着了的李谦，准时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
佟莉雅看着李谦手里笔记本屏幕的画面，跟见了鬼一样地望着李谦。
“你……你怎么看这个？”
“怎么了？”
节目已经开始了，练习生们还没出来，先是介绍了一下节目，然后导师们出场。
“这是选男爱豆啊，女爱豆的那个节目不是这个，还早呢？”佟莉雅直勾勾地盯着李谦，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看的就是这个，选男爱豆的。”李谦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525章 计划外的渔网少年
“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
节目已经开始了，先是练习生们自己给自己评个级，然后坐到相应的座位上去。
然后，就开始导师给每个人的才艺进行评定等级。
人不少，挨个个地唱跳、Rap。
一位位练习生们也各有各的特点，什么出道过、舞台经验丰富、万达小王的公司、世界级别的奖项。
不过，说实在的水平比李谦想象的要低的多的多。
而且，清一色的阴柔风格，不管高矮都是一个比一个苗条。
新上场的这个倒是难得没那么苗条，个子高高的，也不瘦，肩膀和骨架都挺正常的。
算是可以称得上高达帅气了。
“总算来了个正常点的帅哥了，就是妆有些妖娆了，那眉眼……”
本来打算看看帅哥的佟莉雅，一个个吐槽过去，总算有个看得过去的，只是说妆不好。
“你这什么审美……”
李谦看着屏幕上那个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把外套一丢，就开始原地唱跳，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是披了件渔网吗，跳个舞全程甩头、摸胸、扭胯……”
小伙子人还挺正常的，挺高大，不过那外套里面的渔网装，李谦真是没法欣赏。
不过现场的观众倒是不住地惊呼，基本上都是女观众，倒是不断惊呼。
镜头偶尔切到其他练习生脸上，也是各种各样的惊叹。
硬着头皮看完了这一段让现场女观众躁动起来的舞蹈，李谦才松了口气。
不过，接下来的其他练习生，更加让李谦头皮发麻。
本来以为刚才那只是个青铜，可是万万没想到，相比后面的人，那简直就是王者。
虽然李谦欣赏不来这种舞蹈，可好歹跳的像模像样，边唱边跳气息还算稳，表演完成度还是可以的。
可是其他人……
什么奇葩都出来了。
“你没有跑调，你的拍子就没有对过……哈哈哈哈。”李龙浩都快无语了，偏偏还一副一本正经地样子。
“这不是个结巴吧，介绍自己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句。”
“全程都在抢拍，还不如我呢。”
“不会唱不会跳，还跑来参加选秀，这是来搞笑的嘛，还一直在那卖萌。”
听着佟莉雅挨个个地点评，李谦脑袋都要炸了。
眼睛和耳朵在承受着双重折磨，渔网装后面的那些人，一个个简直业余到爆。
别说业务能力，能说话说利索，不卡顿不结巴，唱歌不跑调，唱跳的时候气息不那么乱的，都没几个。
这节目里，跑调都是正常的了，没跑调的都是高手。
这两个小时，对李谦都是一种煎熬，一结束马上叉掉企鹅视频。
“还蛮搞笑的，当个喜剧看挺好的。”佟莉雅倒是还没尽兴，这两个小时，基本上李谦就听他在挨个个的点评、吐槽了。
“这水平，能达到正经舞蹈、音乐学院正常水平的都没几个，一个个跟小时候站讲台前朗诵课文一样，磕磕巴巴的，就差腿发抖了。”
李谦揉了揉眼睛，可算是结束了，就这水平，比那四个南棒来的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指望这些人接班，看是悬了。
也是好事，不枉白瞎这两个小时。
“太好玩了，下个星期还看嘛？”佟莉雅还没吐槽过瘾，拉着李谦道。
“看个屁，洗眼睛去，一个比一个娘，那个渔网装的个人练习生还算正常的。”
李谦说着，点开了微博，既然企鹅要打造出当年《超女》的火爆程度，那这个时候营销基本上已经安排上了。
果不其然，热搜前十已经占了三个了。
而且这三个里，除了一个热搜是关于节目的，另外两个就是两个练习生。
不过，李谦认为形象、业务最好的那个穿渔网装的个人练习生，不在此列。
这两个上热搜的练习生，其中一个是节目中镜头最多的那个。
作为导演，虽然没拍过综艺，也没上过综艺，不过李谦对镜头还是很敏感的。
明显，镜头最多的那个，就是节目本身力捧的。
另一个镜头也少不了多少，而且背景还不小，某一线女星的弟弟。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生偶像》在网上，尤其是微博上，那是火的一塌糊涂。
有几个练习生粉丝蹭蹭地往上涨，已经快要吵起来了。
营销嘛，你的粉丝骂我，我的粉丝骂你，大家互相骂，再来一大堆水军，搞得大家粉丝都特别多，特别火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练习生偶像》第二集播出，李谦再度守在电脑前。
佟莉雅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你不是不看的嘛，我还打算一个人吐槽呢。”
“你以为我想看啊。”
李谦一脸无奈，“听说第二集会给这些练习生排名，我看看排名，大概就知道力捧的是那几个了。”
“你是说有暗箱操作？”佟莉雅好奇道。
“还用暗箱，明摆着的好吧，花这么多资源捧红的人，比的不光是台上的表现，也是各自背后资本的交易和碰撞。”
虽然这些人，李谦并没有在任何一部大制作里看到过他们的身影，这说明选秀明星+大IP的电影模式，陈伍并没有成功，不过正好有空来看看，陈伍打算捧那几个人。
又是煎熬的两个小时过去，一边欣赏着这辣演的才艺表演，一边听着耳边佟莉雅不住地评头论足和吐槽。
第一次排名，那是第一集镜头最多的练习生没有意外地排第一了，而那个高大帅气、业务能力最强的渔网少年只排了第九名。
第九名，李谦很是意外，这批人里，渔网少年的水平明显高出其他人一个档次。
100%由全民选出来的偶像。
李谦再一看他的资料，12年就参加选秀节目了，然后和公司签约，被雪藏，自己掏钱和公司节约、打官司，然后以个人练习生的名义参加《练习生偶像》。
看起来背后是没有资本，属于个体户，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过这小伙子挺牛逼，在这个年纪能做这些事，没有被资本绑架，自己开工作室，掌握自己的演艺命运。
影视行业这些演员，自己自立门户开工作室的，一个个都功成名就，老大不小了。
可李谦也没有再度关注什么了，不论是第一次投票排名最高的那个，还是业务能力最强的那个，李谦压根没有在任何一部影视剧看到过他们。
不过，李谦没有关注，这档节目还是照样越来越火了。
微博上，无数女粉丝哭着喊着自己的偶像名字，甚至粉丝们已经开始打架了。
而那个没有后台的渔网少年，竟然迅速在网上火了起来，而且超过了任何一个练习生。
第二次排名，没有后台的个人练习生渔网少年，靠着粉丝硬生生突破了资本的舒服，强势登顶。
多么一个励志故事啊，放奇点里，那就是小说主角模板。
虽然也有无数人骂他……
……
《练习生偶像》都播了三集，半个月过去，国庆长假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国庆档也开始冷静下来了。
《羞羞的铁拳》虽然口碑一般，票房走势也一般，不过毕竟有七天长假，上映半个月就拿到了18亿票房。
虽然新的一周单日票房跌倒两千多万了，不过破二十亿应该是稳的。
就是一个男拳击手和女记者偶然互换身体的故事，男女性别的互换，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和笑点。
可是电影的内容，身体互换这个梗，完成的很一般。
也就是男女间的那点事的尴尬，还有各自摧残对方的身体。
类似男的去女浴室狂欢，女的直播铁锅炖自己。
身体互换喜剧的平均水准，所谓演过好几百场、千锤百炼的笑点，也很一般，就是一部普通水平的搞笑片。
主要还是麻花和沈藤这块招牌，撑起的票房。
以至于观众记忆最深刻的，不是两个主角，而是出场短短几分钟的沈藤和几个配角。
沈藤那做足了气势，用最嚣张的表情和声音，勾勾手指，喊出的最怂的台词“你过来啊”。
还有那个发传单被大货车撞飞的配角，都比主角出彩多了。
除了《羞羞的铁拳》票房马上破二十亿之外，程龙的《英伦对决》上映半个月票房破五亿。
虽然票房不高，远不如程龙之前的几部功夫喜剧，可这确是程龙近几年质量最好的电影之一了。
老老实实，从不逾越法律和道德的餐馆老板程龙，自己女儿却在一桩恐怖袭击中无辜丧生。
英格兰正府对此的轻视和不作为，让法律无法还女儿一个公道，程龙决心踏上复仇之路。
程龙再不是那个神勇无敌的英雄，而是一个失去女儿绝望的父亲，一个只想查明真相手刃仇人的受害者。
不在轻轻松松把敌人干掉，每一次都徘徊在生死之间，而且非常惨烈，让人看了忍不住为一把年纪的程龙捏一把汗。
一部警匪动作片，不过确是政治片，关于英格兰和艾尔兰的政治惊悚片。
《追龙》同样也是口碑很好，甄子单的跛豪和刘德桦的再一次出演雷洛，让观众看到了一出出色的港片。
半个月五亿，都差不多，《缝纫机乐队》也是四亿多。
其实四部国庆档的主力，《羞羞的铁拳》口碑应该是最差的，不一定有《缝纫机乐队》强。
可是，靠着主打沈藤的宣传，大卖二十亿票房，成为了国庆档的最大赢家。
近几年大卖十几二十亿的电影，喜剧片占据了半壁江山，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喜剧片最容易赚钱了。
就在国庆档即将结束的时候，离开喜剧领域多年的马小刚，终于宣布再次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
华阳传媒和马小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启动《手机2》，并且把故事背景放在了十八年后，严守一从电视台主持人变成了网络平台的脱口秀主持人，也算是紧跟时代了。
至于主演，还是葛忧、范彬彬。
《手机》，那是当年一部比较经典的喜剧片了，这次拍摄续集，难免被记者猜测，是为了圈钱。
“马导，据传你与华阳传媒之间的对赌协议面临巨额亏空，这次炒《手机》的冷饭，是不是为了完成对赌协议？”
被戳到痛处了，马小刚顿时脸色一变。
说的没错，就是为了对赌协议，利润还差的多呢，不搞部喜剧卖点钱，马小刚想买架新的直升飞机都买不了了。
不过，终究是年纪大了，这几年在电影市场都没有多大的建树，马小刚也低调多了。
“《手机2》和未来有关，我希望通过《手机2》探讨人是科技或机器的主宰，还是科技和机器主宰了人类这个问题，它既是一部喜剧也是一部‘恐怖片’，它会让每个人都想看这部电影……”
又是喜剧又是恐怖，这关子卖的。
……
不管是《手机2》还是国庆档的几部电影，在其他地方都挺火的，可是微博上，是完全没法和《练习生偶像》相提并论。
单单在微博上的火爆程度，《练习生偶像》隐隐有重现当年《超女》的神奇了。
节目大获成功，作为策划人，陈伍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可以批量生产的选秀明星，是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可以批量生产，意味着可以控制。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出了一个变数。
一个计划之外的练习生竟然短短三集节目，两个星期就积累了众多粉丝，并且从第九名直接一路杀到了第一名。
第四集，第三次网络投票排名，渔网少年依然以绝对优势排名第一。
这时候，微博上其他人的热度已经完全压不住他了。
第五集，第四次网络投票，渔网少年第一名的位置依然稳如狗。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节目的火爆，也让陈伍忍不住发火了，在办公室里对着助理大喊。
“一群废物，三十多家公司，压不住一个小小的个人练习生，难道他还能上天了不成！”
陈伍真是对这些垃圾队友无语了，参与《练习生偶像》的有三十多家公司，彼此都是对手，第一名肯定是所有人的对手了。
可就是一个个人练习生，牢牢地霸占第一名的位置。
陈伍允许最终成团的九人里就计划外的人，就算大部分都是计划外的人，也无所谓。
可是，最红的那一个，是未来三年割粉丝韭菜的镰刀，也是最锋利的一把镰刀，陈伍绝对要握在手里。
第六集，各个练习生粉丝、团队之间的竞争和互黑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是渔网少年依然是这一集的第一名，即便企鹅这个裁判也下场了。
裁判下场，都打不过，渔网少年在微博上的火爆程度，根本控制不住了，除非微博出手限流。
不过，这也让陈伍意识到，他挖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
“这绝对是下一个现象级的偶像，立刻去接触一下他的团队。”
陈伍当机立断，吩咐下去。
既然这个计划外的练习生这么厉害，那就让他划到计划内就完事了。
打不过就让对方加入，这么简单的道理。
坏事变成了好事，最起码这渔网少年比之前计划内的人，更有资格做手里那柄最锋利的镰刀。
陈伍已经开始计划，把他打造成全名偶像。
足够红的选秀明星有了，IP这玩意不缺，粉丝和营销不缺，控评虽然做不到四大平台都控住，可是也只是少了李谦的未来电影APP那20%而已。
尤其是国庆档《羞羞的铁拳》口碑一般，完全是靠着主打沈藤宣传，才能拿下20亿票房，越发地给了陈伍信心。
沈藤扛起一部质量一般的喜剧20亿票房，证明电影的质量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有足够的号召力，电影一般也能大爆。
一个现象级的全民偶像，拥有无数粉丝，先拍个大导演的电影配角攒一点路人缘，接着拍部大IP，即便没有沈藤的号召力，只要有20亿的三分之一，都是大大的成功了，他可以用数量弥补。

第526章 所有人都是工具人
《练习生偶像》的播出，在国内掀起了一股爱豆风潮。
爱豆这个词，这个职业，在此之前，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很陌生的，只有隔壁的两个邻居，南棒和霓虹有各种各样的偶像团体。
就算回国的那四个人，其实走的路子也不全是爱豆。
可是《练习生偶像》这档选秀节目，播出一个月了，里面比较火的几个练习生，那就完全是爱豆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节目也不过播出了五六期，就飞速在网络上聚拢了一大批的粉丝。
粉丝质量如何先不说，最起码在网上，尤其是微博，那是大火的。
不过，这种比较娘的风格的练习生，还是让很多人反感。
但是，火是确实火，那些粉丝的战斗力也是无比地强悍，互相之间争斗的非常激烈。
不光是互撕，还有撕平台、撕节目的，那叫一个热闹。
李谦看了三期的热闹，也就没有再关注了，继续忙自己的事。
除了《命运航班》的筹备，《我和我的祖国》那三部主旋律电影，也要先后开拍了。
《我和我的祖国》19年国庆就要上映，7个导演，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还得协调各自的档期。
幸好，7个单元是完全可以分割开的，等于就是一个人拍一个短片，各拍各的，互相之间没有什么联系，要不然就太费事了。
开拍之前，李谦这个总导演，也再次把导演们都聚了起来，探讨一下，完了就各自带着剧组拍自己的了。
主旋律电影，主题很明确，又是七十周年这种大日子，大家都很有分寸，没人敢瞎搞。
而20分钟的短片，是最好拍的，不可能出现不会讲故事的情况，就算张一谋、程凯哥，20分钟的故事还是没问题的，太好把握了。
散会之后，送走了张一谋他们，李谦留着自己人，又开了个小会。
李谦笑笑道，“大家这段时间准备献礼片，也挺忙的，像老郭、宁昊你们都有片子在拍，不知道有没有看现在正火的那个选秀节目《练习生偶像》？”
众人微微一愣，还以为李谦有什么大事要说，特意把他们留下来开小会，没想到竟然是说这个。
“这节目啊，我倒是知道，跟以前的超女差不多吧，也挺火的，刷微博天天能看到，我也好奇看了一点。”宁昊道。
“我也看了，不过不符合我的审美，没意思。”苏仑摇摇头。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
徐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摇头晃脑地说道，“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都能去拿冠军了。”
“咳咳……”
李谦差点没闪着腰，提醒了一句，“征哥，人家那节目不收光头，你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光头怎么了，谁还没个小鲜肉的时候，我跟你们说，当年我还是标准的奶油小生呢。”徐征颇为傲娇地说道。
“要说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奶油小生，吴经那可是很有发言权的，立马来了兴致。
“想当年，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十八岁小女生，谁不说一句吴经长相俊俏又奶又可爱。”
“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刚才微博上还有粉丝喊你京妹呢。”文幕野适时地插了句嘴。
“啥？”
吴经傻眼了，“什么京妹，啥玩意？”
“就这个啊，来的路上我刷了会微博看到的。”
文幕野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原来是现在那几个练习生太火了，于是有好事的网友，找出了现在这些中生代演员的年轻时候帅气的照片，放在微博上，还挂在了热搜的尾巴上。
焦恩俊这种肯定少不了的，还有反差感非常强的沈藤、沙毅、徐征他们，尤其是越来越油腻的沙毅，和光头徐征，老照片可是惊呆了一众网友。
也有吴经的，是《小李飞刀》里的阿飞，和《少林武王》里的女装扮相，而且都是高清修复的照片。
80后的基本上都看过吴经奶油小生时期的扮相，不过对九零后和零零后来说，习惯了硬汉吴经，这有点萌萌的吴经，太让他们震惊了。
于是，很多人在他的微博下留言，喊他京妹。
“京妹……”
李谦嘴里念着这两个字，实在是忍不住了。
“噗……哈哈……”
众人也是脸上憋着笑，看看微博，又瞅瞅吴经，也都笑出声来。
刚才还回想当年风华正茂，迷倒万千少女的吴经，此时别说多尴尬了。
他把手机一番，不顾文幕野心疼的眼神，拍在桌上，嚷嚷道，“说正事说正事，别扯淡了。”
徐征也一本正经地道，“对对，听京妹的，说正事，别打岔。”
“说事说事，说完吃饭去，太下饭了简直，我得多吃两碗。”
宁昊也充分发挥了自己喜剧导演的功底，该搞怪的时候，丝毫不错过。
……
一番插诨打岔、调笑之后，李谦回归正题。
“暑假之后，企鹅的陈伍来找过我，谈了一个计划，《练习生偶像》这个节目，还有接下来女性选秀节目，也都跟这个计划有关。
长话短说，大致就是企鹅打算在影视行业里，认为地制造一下资本可以完全掌控的闭环。
整个环节就是，通过选秀节目包装出红极一时的超级偶像，类似当年的超女，拥有大量粉丝之后，参演一部大导演的电影，演一个主要配角，积累路人观众缘。
这一步顺利的话，下一步就直接找一个大IP，拍摄电影，有IP本身的粉丝和演员的粉丝傍身，再加上资本的营销，电影未映先火。
电影上映后，口碑好就大卖，口碑不好的话，粉丝和水军在各大网站、贴吧控评，购票平台也控评，给电影打高分，删除差评，置顶好评，欺骗路人观众……”
李谦把陈伍说的偶像+IP+营销+控评这一套，总结了一下说了出来。
现在电影行业已经和营销分不开了，任何一部电影都少不了宣传营销，而且作用十分明显。
在坐的几位，虽然只是导演，不过对于行业现状还是很清楚的。
李谦这么一说，他们立马就意识到，这个套路一旦能够实现的话，那真的会非常有用。
商业嗅觉最敏锐的徐征立即就开口了，“现在很多片子就是这么干的，不过都做不到这么完善，企鹅这是要把营销做到极致啊。”
“《魔都堡垒》好像有点这种意思了，也是IP加偶像的组合。”
郭凡拿《魔都堡垒》举了个例子，看得出来，还是对这片子有点意见的。
“不过完全控评不现实吧，互联网什么东西都遮不住，而且太大了。”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看看微博上那几个爱豆的粉丝有多疯狂就知道了，再加上还有水军呢。”宁昊道。
“可是，购票平台呢，另外三家平台都敢这么干，那是砸了招牌啊。”
普通观众，现在对四大平台的评分还是很认可的，甚至已经超过了对逗瓣评分的认可度。
当然，只是普通观众，普通观众本来就不是逗瓣的用户群。
因为，四大平台的分数，只有买了票的才能打分，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观众，他们的评分虽然无法凭借一部电影的好坏，却可以直观地看出普通观众的喜好。
目前四大平台都没有操控分数，哪怕是自己发行的电影，也顶多稍微照顾一下，0.1-0.3之间浮动，不会做8.5改成9分这种事。
没有哪一家敢开先河，大家都知道后果，谁先做了，谁就要被淘汰了，除非大家一起干。
这种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有人意识到不对了，开口道，“难不成，企鹅已经和猫眼、逃票票合作了？”
李谦摇摇头，“合没合作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基本上是大概率了，丑团和啊狸都是资本，资本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不会考虑用户的利益。”
众人一想也对，把购票平台类比很多新锐互联网企业，都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互相在竞争，为了抢用户，疯狂地让利，把用户当爸爸。
嘀嘀打车之前那多优惠，乘客打个车比出租车便宜太多了，而且司机也能赚大钱。
可是，当用户瓜分的差不多了，或者说垄断了之后，那就要让用户把之前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了，变着法地从你身上捞钱。
这个时候，用户就是不是爸爸了，连当儿子都不够格。
自己的儿子还会好好疼爱呢，人家就是把用户当韭菜。
购票平台这几年加在一起烧了一百多亿，而且还持续亏损，肯定不是为了做慈善，后续必定会想方设法把亏的钱捞回来。
改一部片子的评分和评价，肯定会有利于票房，不管是自己出品发行的片子，还是别人的片子，都有钱拿。
“可是老大，他们三家平台这么做的话，不怕失去公信力，把用户逼走吗？”郭凡提出了个问题。
李谦还没说话，徐征就开口了，“到时候就是3:1，了，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的。”
李谦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现在网上谁说话声音大，谁就是正确的。
无数新闻和报道都印证了这一点，黑的说成白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偏偏一次又一次被无良媒体哄骗的大众，事后都不会关心真相，然后下一次还是会上当。
当然，电影和新闻不一样，新闻都是媒体报道的，大众没看到，只能听别人说。
而电影大家都看了的，心里有自己的评价，相对而言上当受骗的可能性小。
“我估计，他们真要是合作了，未来一年里，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未来电影干掉，只要只留下三大平台，那就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李谦说道。
文幕野深以为然，“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制造出问题的人解决。”
“3打1，能撑得住吗？”徐征有些担心道。
“真打起来的话，不一定，难。”李谦摇摇头。
“那麻烦了。”
众人齐皱眉，购票平台如今也是重要的宣传平台，对每一部电影都是，毕竟上面的用户全都是潜在观众。
“嗐，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
李谦哈哈一笑，“不是什么大事，总菊一纸文书什么都解决了，购票平台野蛮发展了几年，也快到瓶颈了，前几天找领导汇报这几部献礼片的工作时，领导跟我提了一嘴，明年就开始限制无底线的票补了，打不起来了。”
限制票补，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其他三家平台就是想用钱砸死李谦，都花不出去。
“对了，李导你开始说的，《练习生偶像》是企鹅这个闭环里的重要一环，难不成他们打算捧这些爱豆来拍电影？”宁昊又问道。
“何止啊。”李谦摇摇头，把陈伍规划的三年一个周期地循环割韭菜说了下。
众人听着李谦说的，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闭环的可怕性，不禁瞠目。
自己捧选秀偶像，安插进名导的片子里演个主要配角攒路人缘，然后开始一部部大IP电影，只要控评控一个星期，就可以赚一笔。
“那这不就是流水线了，三年后这批偶像观众缘败光了，又开始下一批，没完没了了？”
“资本家，心都黑啊，这要搞，烂片也稳赚钱，而且还是可以复制的，理论上想拍多少拍多少，反正不需要电影的质量。”
“反正都是赚钱，想给观众看什么就拍什么，要是这么循环个几年，观众看多了这种片子，不会习惯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颇为激烈，这完全和他们不是一个路子的，大家都想办法拍好电影卖座，可是别人只需要在流水线上加材料，不管拍出来什么东西，只要这条流水线的程序没错，那就能赚钱。
不过也越说越离谱，真要想给观众看什么就拍什么，不想给观众看什么就没有什么，那得到陈伍的第二个计划成功，掌控终端之后，才能做到，那就是真正的垄断了。
李谦道，“大家也都能想得到，这种行为未来会对电影行业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所以今天把你们留下来，就是希望一起打击这种行为。
不管企鹅花什么代价，想塞个什么偶像明星进来，我都希望大家能够拒绝，不要被陈伍说动。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也不是想拦着大家赚钱，只是想想看，你们觉得，这个闭环里，有几个受益方？”
“只有资本。”
学法律的郭凡立马就开口了，脸色有些凝重，“那些被捧起来的偶像看起来会有好处，其实这种行为只会缩短他们的演艺生涯，然后立马被资本抛弃。
更关键的是，这个环节以后完全不需要导演什么事，拍电影都不用管好坏了，也用不着让利给有能力的导演了。”
“没错，除了资本，所有人都是工具，见过让工具分利润的吗？”
“那就连好莱坞的导演都不如了？”
细思极恐，好莱坞因为有完善的电影工业化，导演并没有多重要，很多电影都是剧本、分镜写完，外景选好了，演员选好了，制片人才开始找导演，导演有时候连改一句台词的权利都没有。
国内导演的权利就大多了，基本上算是连带着兼任了好莱坞里制片人的角色。
而这个闭环里，导演的重要性可能还不如好莱坞导演，只能是一个工具人。

第527章 腾华滔要疯了
开完会，大家都不愿意成为资本手里不值钱的工具。
达成共识之后，也就吃了个饭，然后该干嘛干嘛了。
李谦跟着郭凡飞了趟青鸟市，来东方影都《流浪地球》片场看看。
作为现代化工业的电影，《流浪地球》99%的镜头都在东方影都的摄影棚拍摄，这里也是全国唯一一处，能够支持《流浪地球》这种规格电影的摄影棚。
至于横店影视基地，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具备拍摄大片的能力了，相比于影视基地，更像是一个旅游场所，是电视剧剧组的首选。
大制作，哪怕选择怀柔影视基地，都不会去横店，《鬼吹灯》就是在怀柔拍的，那里的摄影棚，在国内也是仅次于东方影都。
不过，横店也在斥巨资打造自己的世界一流摄影棚了。
而且，《流浪地球》的拍摄现场，和国内99%……其实说99%都保守了，应该可以说和国内所有的电影，都完全不一样。
毕竟是国内唯一一部，按照好莱坞电影工业化去打造的电影。
甚至就现场来说，之前在东方影都拍摄的《坏太平洋》、《金刚骷髅岛》这几部好莱坞大片，如果外行人来看的话，都不如《流浪地球》专业。
李谦就在旁边看着，和一般的拍摄不同，《流浪地球》拍摄的时候，不单单只是在一个棚里，经常同时在好几个摄影棚同时拍摄。
一般的电影，五六台监视器，已经是大剧组了，《流浪地球》大大小小的监视器足足有24台，把监视器帐篷挤的满满当当。
监视器前的主创，也不只是郭凡一个导演，六十多名主创在帐篷内看着这24台监视器。
这只是现场，不同工种的工作人员都在各个地方做自己的工作，有的人在摄影棚里，有的在办公室里，有的在酒店……
帐篷内的一块大显示屏上，分割成了好几个画面，每个人都捧着一个平板，和帐篷内的主创们实时沟通。
东方影都IT部门的技术人员以及服务于好莱坞和全球电影工业的视频解决方案的外国研发人员不断沟通、尝试，通过东方影都目前最完善的硬件工业体系，实现了在整个东方影都170公顷的WIFI信号全覆盖。
不管是在酒店，还是在办公室办公的主创团队，都能通过平板看到实时的拍摄画面，也是国内电影史首次。
不止是他们，还有不同摄影棚里的演员。
现在拍摄的是一段空间站发生了一个事故，刘培强等其他宇航员都受到了影响，在太空中翻滚的戏份。
蓝幕面前，吴经穿着笨重的宇航服，双手握住摄像机左摇右晃，眼睛瞪的斗大，仿佛仿佛要吃掉摄影机一样，眼神里全是戏，仿佛真的发生了啥大事故一样。
这段戏，未来呈现在大银幕会非常震撼，可是这现场拍摄画面，只会让人看了想笑。
不过，大家都是专业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实在是忍不住了。
“咔！”郭凡喊停。
隔了两百多米的摄影里，吴经也在场务的帮助下，安然落地。
这是失重场面，而吴经身上的宇航服都是货真价实的，非常地重，拍摄时都是靠威亚和转轮来实现失重感的。
把头盔拿下来，吴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让场务给他擦了把汗，又喝了口水，才从旁人手里接过平板和对讲机。
摄影棚和监视器帐篷隔了一百多米，吴经身上又穿着笨重的宇航服，走这两百多米要累的够呛，太费体能了。
脱掉的话，也麻烦，而且待会又要船上。
东方影都的WIFI覆盖170公顷，网络构架特别现金，连摄影棚外的酒店和办公室都能收到信号，摄影棚内的演员就不用跑去监视器帐篷看画面了，直接就在原地看表演问题。
吴经在摄影棚用平板看着拍摄画面，和一百多米外监视器帐篷内的郭凡，通过对讲机沟通，讲解问题所在。
不止是吴经，还有现场负责调度的执行导演，以及摄影师，也通过平板和对讲机和帐篷内的其他主创沟通。
一场太空行走的戏，不是上下左右翻滚晃动两下就完事的。
完全是现代工业化的拍摄流程，上百人的主创团队，接近两千人的剧组，很多时候五六个摄影棚同时拍摄。
同时，还有外界三千多的特效人员，共同完成这么一部《流浪地球》。
这一场太空行走的戏份，花了整整一个上午都还没拍完。
先开饭，下午接着拍。
“老郭，按照这个进度，大概还要多久杀青？”
李谦问了下进度，《流浪地球》从筹备开始到现在，也过去了很多年了，就算不加上郭凡在好莱坞待的那两年，对于一部大制作来说，都够久了。
拍完之后，他和吴经都还有献礼片的任务，身上担子都很重。
“没什么意外的话，最晚11月底就能拍完了，后期大概一年半足够了，数字领域那边也算顺利。”
郭凡飞快地扒了两口饭，又喝了一口热汤，不用多想就给出一个时间。
之前郭凡的计划是，好莱坞学习两年，筹备两年，拍摄一年，后期两年，实际操作下来，还算顺利。
拍摄不需要一年，酷暑到严冬，实打实的六个月足够了，不过这是因为准备的完善。
后期制作，包括特效，其实从筹备开始，概念图出炉的那一刻开始，特效就已经在做了，而不是拍完再去做，要不然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这样的话，那差不多能赶上19年的暑期档了，国庆档安排了《我和我的祖国》，暑期档要是赶不上，只能去贺岁了。”李谦说道。
“应该没问题，前期的准备足够完善了，暑假也是个好时机。”
郭凡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嘴另一部科幻大片《魔都堡垒》的情况。
“老大，腾华滔那边应该杀青了吧。”
李谦摇摇头，“《魔都堡垒》啊，还早呢，腾华滔现在一摊子事，能不拖到明年拍完就不错了。”
“这么慢？”郭凡有些诧异，同时表情有些认真了。
本来，自己去好莱坞学习了两年多，前期筹备又做了两年多，做足了准备。
可是《魔都堡垒》那边，腾华滔没有接触过科幻片，居然和他同时开机。
再加上选了这么一个小鲜肉男主角，郭凡以为这大概率是一部随便弄弄的片子了。
可是，两部科幻片同时开机，自己这边认认真真拍，半年能够拍完，对方竟然比自己还慢。
要知道，《魔都堡垒》的背景是魔都，可不需要另外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
难不成，不是随随便便弄的烂片？
一般来说，慢工出细活，豆腐渣工程进度都比较快，不管哪个行业都这样。
“太具体的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大概是《魔都堡垒》准备的不够完善，而且演员也不太合格，拖了不少进度，男主角动不动这里有活动，那里有广告要拍，而且拍《魔都堡垒》的时候，还在拍另一部电视剧。”李谦大概说了下对方的情况。
“这样啊。”郭凡笑了笑，他还以为《魔都堡垒》是拍的有多精细呢。
倒不是郭凡不盼着对方好，只是他根本不相信能拍好，从头到尾，《魔都堡垒》在他看来都不具备一部好电影的相关条件。
把一部爱情小说拍成科幻电影，导演也从未接触过科幻片，男主角更是选的离谱。
“这样也好，那《魔都堡垒》应该会在咱们之后上映，别让他们先上映，打击到了市场和观众。”郭凡道。
“按这个进度，就算后期再赶，再随便，最起码一年是要的，顶多能赶上19年春节档，不过不太可能，那后期就没法看了。
春节档之后的时间，《魔都堡垒》这种大片肯定是看不上的，我估摸着应该也是暑期档。”李谦分析道。
“那也行，只要不赶在咱们前面就行。”郭凡也放心了。
《魔都堡垒》在网上的热度比《流浪地球》可是高出一筹的，背后的投资方加上男主角的粉丝，营销起来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再加上打着第一部国产硬科幻的名头，必定会吸引很多观众的。
如果电影不好，抱着巨大期待走进电影院的观众，之前有多期待，看完后就有多后悔和厌恶，说不定连带着也对国产科幻不信任了，那《流浪地球》前期就不好受了。
……
李谦在《流浪地球》剧组呆了两天，就北上回到了京城。
《流浪地球》在青鸟低调、有序地拍摄，而《魔都堡垒》这部科幻大片，就不那么低调，也不怎么顺利了。
作为娱乐圈的顶级流量明星，男主角在电影拍摄的时候，并没有从大众视野中消失。
流量明星也好，偶像明星也罢，不管怎么称呼，他们这类明星，赖以生存的不是背后的资本力挺，不是演技，不是唱功，不是长相，而是流量和粉丝。
只要有流量和粉丝，别管长的怎么样，唱歌演戏多烂，有没有背景，都无所谓。
有了流量和粉丝，背景自然就会找过来，最近热播的《练习生偶像》，据说企鹅就在和最火的那个练习生渔网少年的团队接触了。
至于演技、唱功，粉丝喜欢就行了，管他好不好。
所以，流量明星，要全年保持高曝光度和高流量，隔三岔五地就上上热搜，也让粉丝保持活力和战斗力。
流量明星无法一连三个月，甚至更久地一直呆在剧组拍戏，自然而然会给剧组带来很多麻烦了。
……
远在魔都的《魔都堡垒》剧组，新的一天朝阳升起，腾华滔也打起精神准备新一天的拍摄。
六月开拍，都快十一月了，已经拍了五个月，按照正常的计划，这时候庆功宴都摆完了，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是一拖再拖，距离杀青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拍了五个月，腾华滔已经要后悔死了。
刚开始，演员隔几天这里那里有事要请假，腾华滔还想着电影本身也需要演员宣传，演员多多曝光，也不怎么介意。
可是，连着五个月，甚至这五个月里，作为男主角，一边这里拍摄电影，另一头已经拍好了一部电视剧。
再加上片场的种种行为，即便每次态度都很好，可是腾华滔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呼！”
腾华滔长舒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想这些糟心的事。
加油！
自己给自己打个气，腾华滔直奔片场，开始准备新一天的拍摄。
可是，一直到上午八点，都要开拍了，男主角却还没见人影。
“人呢！”腾华滔强压下心里的怒意，寒声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吭声，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又通宵打游戏了？”
腾华滔把剧本重重地一摔，简直都要疯了。
前两个月还好，顶多就是请个假去忙其他的事，还是会准时完成自己的工作。
可是，7月底电视剧《甜蜜暴击》开拍，他开始进场请假，两头跑。
轧戏归轧戏，腾华滔捏着鼻子也认了，按时回来好好拍戏就行。
8月份的时候，他又和《甜蜜暴击》的女主角，也是他女朋友，白天拍完戏，晚上通宵打游戏到三点。
当时也不是在自己剧组，腾华滔也没当回事。
可是，这事一发生，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回归之后，竟然在自己剧组，也动不动就通宵打游戏。
更加讽刺的是，月初的时候，白天拍完戏，他晚上又去打游戏到两点，然后发了个微博：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的。
同时，还配了一张《魔都堡垒》剧本的图。
腾华滔第二天还真以为他是熬夜看剧本，那别提多欣慰了，都有种老父亲看不懂事的儿子的感觉。
可是，那天凌晨，有人看到了他《英雄联盟》帐号在线。
这种小学生哄骗老师和家长的招数，差点没让腾华滔气晕过去。
今天，一大早地，人又都没影了，腾华滔真的怀疑，再拍上五个月，心脏病真的要被气出来了。
直到九点钟，太阳都晒屁股了，男主角才姗姗来迟，顶着个黑眼圈，一脸愧疚地和腾华滔道歉。
“导演对不起，昨天晚上看剧本，睡的有点晚。”
每次腾华滔想发火的时候，看到这一副小学生模样惶恐的样子，都没法骂出来，只能无奈地挥挥手，“去化妆换衣服吧。”
总算可以开拍了，不过，一个上午，腾华滔面无表情喊“咔”的时候就没有停过。
“好，过！”
终于，一个镜头磨了半天拍完，腾华滔长舒一口气。
终于正常了。
趁热打铁，一天的拍摄下来，腾华滔晚上又开始拍夜戏。
大晚上，剧组继续拍摄。
昨晚通宵打游戏，今天拍了一天，男主角状态不太好，夜戏也不顺利。
“咔！”
连续NG几次之后，腾华滔喊了停，想把演员叫来，说说戏。
可是，拿起对讲机，刚想开口，就看到不远处刚刚停下来的男主角，立马把手机拿出来，认真地看起了手机。
腾华滔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
众人默不吭声，还是有一个和男主角探讨过几次球赛的足球爱好者小声地猜测道，“估计是在看球赛吧，足球比赛都是这个点的，他很喜欢足球。”
“我……”
腾华滔一句国骂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喘着粗气，把对讲机重重地摔在监视器上。
“收工！”
发泄完，腾华滔满脸铁青地宣布结束拍摄，再拍下去，他怕自己真要疯了。
而拍摄现场，收到收工消息的演员把眼睛从正在直播球赛的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有些惊愕地问执行导演，“收工了？”
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满脸意外和欣喜，继续看起了球赛，甚至还拉着人聊起了球。

第528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流浪地球》低调有序地进行地进行着最后一个月的拍摄，隔壁《魔都堡垒》进度一拖再拖，无时无刻不在挑战者腾华滔的极限。
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两部电影的情况，也没多大问题了，也就是外界不知道，否则又是一出好戏。
说好一出好戏，黄博的《一出好戏》在完善剧本之后，也开始筹备拍摄了。
王保墙的《大闹天竺》也是一样，不过他还得宣传贺岁档上映的《唐人街探案2》，得等到电影下画。
虽然改良过的《大闹天竺》剧本稍微好了点，不过从分镜剧本来看，还是那种浮夸、搞怪的风格。
虽然分镜写的也一言难尽……
第一次拍电影，李谦也就随他去，就算宁昊给他写个公路喜剧的本子，估计拍出来还是那种风格，电影拍成什么样子，完全取决于导演。
除非现场有人能按住导演，就像《霸王别姬》剧组，程凯哥就被按住了，到了从头到尾都是按自己想法来的《无极》，就完全变了个样。
徐客拍完了《狄仁杰2》，《鬼吹灯2》也要拍了，完了好去拍那场金城战役。
周星池的《楚门的世界2》倒是拍完了，成片也出来了，就差点配乐了。
虽然是李谦自己的电影的续集，不过李谦也没有去管周星池怎么拍。
成片也还挺好的，一个被环境改变，被环境抛弃，最终屈服现实的故事，和《楚门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最终的结局和李谦当初给的建议一样，当楚门不再是真实的，他在影视剧里都是表演，和普通的明星一样了，多年之后就慢慢地不红了。
最终回到那个巨大的摄影棚里，可是这时候《XX的世界》节目重启，只不过男主角已经不是他了，而是另外一个婴儿。
有点丧，也不知道周星池怎么想的，可能是年纪大了，对于生活的感悟不同了。
这么丧，春节档有点不太合适，干脆就明年暑期上映算了，周星池也在准备自己的新片《新喜剧之王》了。
马小刚的《手机2》马上要拍了，周星池也翻拍自己的经典之作，都跟钱有关系，周星池刚和一家公司签了个类似对赌合约的东西，有利润压力。
都是钱闹的啊。
……
新一年的贺岁档也到来了，今年打头阵的是柳雨菲和主演的米国电影《烽火芳菲》。
柳雨菲+南棒男演员，柳雨菲+好莱坞男演员，纵观她近几年的电影，基本上搭档的都是外国人。
不过，全都是血扑的片子，一脸扑了几年，基本上烂片女王的称号是坐实了。
之前几部电影还能卖点票房，这次这部片子票房还不到3000万。
这种片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抗战时期的电影，还是发生在我国境内，好莱坞导演拍的，要多怪就多怪了。
本来咱们和米粒坚都是打小日笨的，这片子里的男主角也是奉命去轰炸东经，完成任何之后，在江浙一带迫降。
乍一看是中美一家亲，大家共同对付小鬼子的，可是压根不是这样，出品方是米粒坚和丹麦。
单论电影，作为一个米国人或者其他国家的人的角度来看，并不差，毕竟导演是拿过金棕榈的，国内也就程凯哥拿过这个奖。
要是站在国人的角度来看的话，那就是烂片了。
柳雨菲扮演的英子是个寡妇，生活在农村，还处在艰难困苦的战争年代，这个寡妇应该具备两个特点，瘦和土。
可导演却丝毫不沾地气的让她穿得干干净净，小脸依旧细皮嫩肉，红润到诱人，婴儿肥很是出戏，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再来，她和片中的小女孩在一起不仅没有母女的既视感，倒像一对来乡下体验生活的小姐俩。
怎么看都不像是受过生活的苦，吃过命运的亏，吃不饱穿不暖的农村妇女。
导演是以抗战时期的江浙作为背景，可是却完全不了解，不了解我国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个背景，只是导演的一个工具，电影的最后，说因为救这个米粒坚飞行员，牺牲了25万国人。
米粒坚称这位飞行员是英雄，电影里却没有提到为了保护他的那些父老乡亲，以及因为救他，被日苯人杀害的25万国人。
这电影把国人拍得太傻了，25万国人不求回报送吃送喝送命，最后只是一个工具。
顶多就是告诉你们，25万国人的命换来了几十个米粒坚大兵的生还，你们的牺牲很光荣，你们救了英雄。
呕！
《烽火芳菲》延续了刘雨菲的血扑之路，作为贺岁档的先锋，也没有捡起多大的水花。
毕竟是外国的电影，如果是国产片，导演也是内地的，估计观众们还会骂一骂，现在是骂都懒得骂了。
紧接着《英雄本色》在内地重映，年轻时的发哥风衣墨镜，让人无比怀念，也拿了3000多万票房。
翻拍版《英雄本色2018》已经定档一月了，也不知《英雄本色》的重映是不是为了翻拍版的宣传。
国产片在11月没什么建树，好莱坞大片《正义联盟》横扫了整个贺岁档前哨站。
不过，相比《复联》，票房一般，只拿到了6个亿。
蝙蝠侠和超人知名度更高，可还是不如钢铁侠、小蜘蛛他们受欢迎。
有些寒酸的11月结束了，12月也算是正式拉开了贺岁档的大幕。
电影市场越来越好，也什么人都冒出来了，月初就一部《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上映了。
郭德光他们那些说相声的主演的，超级大烂片，这种扰乱整体行业秩序的垃圾，居然会批龙标，可见光电根本不管片子怎么样，只抓敏不敏感。
在近年上映的电影中，有几部片子是非常稀缺而难得的。
他们在众多的平庸之作中，脱颖而出，熠熠生辉。
它们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处的配乐、每一个毛孔，都在挑战着国产电影的下线。
这样的电影，可以说是鞭挞人性的登峰之作。
当年《富春山居图》，郭金明华丽的《小时代》四部曲。
今年秋天还有一部登峰造极的《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隔了不到半年，观众又有幸再次见到了一部超级大烂片的诞生。
电影里，郭德光是个土豪，又土又豪，余谦是他的司机，是个大龅牙。
郭德光儿子郭琦林是个修车工，穷小子，岳云朋是个失忆的人，没职业。
故事就两件事，郭琦林爱上了郭德光的女儿，郭琦林把郭德光的项链给弄了。
于是这部几乎让德云社倾巢出动的大电影，呈现了非常“复杂又烧脑”的剧情：
找项链找项链找项链，追女儿追女儿追女儿。
首先是余谦监守自盗，把郭德光价值连城的项链给偷了，然后把罪名栽赃给郭琦林。
郭琦林不服的说，“我人虽然穷，但是志可不短！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掉了我就给你找回来！”
本以为接下来是一场因为寻找项链引发的一系列笑点，可是郭琦林竟然直接去天桥找个大仙算了一卦。
都21世纪了，遇事不决问半仙，也就只有同样曾经在天桥底下卖艺的相声行当会编出这种剧情。
大仙收了300块钱说，“你得找一个贵人，他能帮你找到项链。”
于是郭琦林一下天桥，就在公共厕所的门口，遇到了贵人岳云朋。
到了这个时候，德云社这两位活宝正式聚首，开始了他们浮夸、陈腐、装腔作势的表演。
后面基本上就是在狗血韩剧和春晚小品之间，不停地无缝切换。
先是失忆，再是女主对郭琦林不离不弃，再是男扮女装、再到黑社会绑架、再到扮鬼吓人……最后，大闹婚礼现场。
这几个桥段，单拎出哪一个都是男默女泪！
最终，在无数个不知所云的情节之后，电影终于要结束了。
冤案真相大白，穷小子也终于追上了富家女。
皆大欢喜，撒花。
不过，还没完，一部卓越的喜剧，只有单纯的屎尿棍可不行，一定要有一个让人流泪的精神内核。
所以导演想着，要拔高！要升华！要触及灵魂！
但是鉴于导演的三流水平，根本不知道怎么拔高，最后只能生拔，拔的龇牙咧嘴，触目惊心。
最后一幕是这样的：在一个灯火辉煌的夜晚，郭琦林抱着郭德光的女儿，站在朝阳门的银河Soho上。
他一边看着貌美如花的女主，一边望着二环路上挤成了翔的车流，大声的喊出：我要幸福！
正好，点题了。
至于票房，一千来万，肯定是没圈到什么钱了。
和惨淡的票房一样，电影也没有多大的水花，文联和电影家协会甚至都懒得骂郭德光了。
卖座的烂片才有人骂，不卖座的烂片，即使再烂，也没什么人搭理。
社会就是这样，其实很多人骂烂片，包括一些把电影视为艺术的人，骂的也不是烂片，只是赚钱的烂片。
也有例外，另一部没赚钱的烂片《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挺多人骂的。
不过这是因为电影太高调了，之前开拍的时候就有大量专家名人站台，不少知名导演都给站脚助威，很多明星更是直接到场或者在线送祝福。
其中也有宁昊……开拍之前也为导演助威了。
导演颇有背景，电影学院出来的，宁昊和他就差了一届，也算是同学了。
这么多名人站台，拍摄完之后，组织了不少场次的专家学者点映会，参与的都是电影圈较为知名的学者专家或者领导。
这些专家学者领导们，无一例外，全都给了很高的评价。
观众们也差点被忽悠到了，当他们看到电影之后，再回看那些专家学者的话，直接暴走了。
无数网友在全网骂这片子，也骂那些鼓吹电影的专家学者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于是，就成了极少票房惨淡，却热度非常高的电影。
一般的烂片，可是票房惨，就不会有什么关注的。
《相声大电影子我要幸福》就属于这种，烂是烂，但是骂的人少，没票房就没热度，甚至仅有的热度还是钢丝和观众的对骂引起来的。
所谓钢丝，就是郭德光的粉丝了。
不止偶像明星有死忠粉丝，郭德光这位中年大叔也有。
文联和电影家协会懒得骂这种没票房的烂片，李谦却发了个微博：郭德光先生说过自己热爱相声，不希望这门艺术完了。同样，我也喜欢电影，不希望这门艺术完了。
李谦并非故意要DISS他，郭德光以前最喜欢讲什么工人厨子改行说相声，不专业，糊弄观众。
站在相声的角度，一点没错，还觉得他挺有专业精神的。
但是拍电影的时候，他这个说相声的电影外行拍起来糊弄观众可是一点不含糊啊。
自己是专业人员的时候，严禁非专业人员染指，自己非专业人员的时候……
老双标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当然，这个吐槽的微博，并没有引来大批钢丝对李谦的攻击。
能写几千不带脏字骂人的文章的郭德光，也没有和李谦对线，反而很低调地表示电影没拍好，下次一定努力。
下次也不远了，郭德光导演的新片《祖宗十九代》定档春节，投资方也是德云社。
都是钱闹的，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拍电影圈钱算什么。
不过还好，12月7号，宁昊导演的《唐人街探案2》上映，王保墙再次在来贺岁档逗笑了观众。
当然，这不是记忆中那个有些华丽而浮夸的续集，宁昊虽然把第二部放在了纽约，避免了两部都在泰国唐人街的审美疲劳，不过走的还是悬疑推理喜剧的路子，风格和第一部差不多。
原本的第二部更像是贺岁喜剧，宁昊这个依然是悬疑喜剧，没有为了扩大电影的受众，刻意去换个风格。
依然是一部精彩的悬疑喜剧，再加上第一部的大卖，第二部首日轰下了3.1亿的超高票房。
首日3.1亿，首周末四天大卖14.2亿。
星期一，第一个工作日，也依然破两亿，走势非常好。
又是一部爆款电影，按这个走势，起码是冲着三十亿去了。
电影大卖，在李谦的预料之中，这种题材，只要宁昊正常发挥，又是系列片的第二部，不大卖就怪了。
不过，让李谦惊奇的是，微影、猫眼、逃票票三家平台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本来，李谦还猜测，陈伍为了完成计划中的闭环，肯定会联合其他三家，把不肯合作的李谦的未来电影APP给干掉。
干掉了未来电影，那控评就天衣无缝了。
可是，没有丝毫动静，既没有三家联手用巨额票补挤兑未来电影，也没有拿大量票补补贴其他电影，抢用户。
好像，压根没有想要干一架的打算。
以资本的尿性，很不河里，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拼了命也要弄死对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让自己垄断的。
远在企鹅影视的陈伍要是知道李谦的想法，真的要嘲讽一句“你当我傻啊”
一开始，陈伍倒是有过这个想法，可是转念一想，贺岁档不管是马小刚的《芳华》，还是程凯哥的《妖猫传》，都不会是已经有第一部大卖的《唐人街探案2》的对手了。
要抢用户，干一仗，那肯定主要抢《唐人街探案2》的用户了。
可是这样做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要拿钱去补贴《唐人街探案2》，也就是送钱给李谦。
万一李谦再拿着他们给的钱，投入到这场仗里面去，那岂不是自己花钱打自己？
至于在《芳华》和《妖猫传》，这两位导演的片子，虽然看不到大爆的迹象，不过几个亿是简简单单的，几亿票房背后也有不少用户，陈伍还是要斗一斗的。
率先上映的是《芳华》，比《唐人街探案2》晚了8天上映，在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三天的时候，猫眼、微影、逃票票三大平台给与了最大的支持。
闪屏是最基本的，还有大量票补。
9.9元的电影票，马小刚大导演的新片，还是吸引了不少用户的。

第529章 失败
“看来这次他们是来真的了啊。”
李谦挨个翻了翻猫眼、微影、逃票票，附近的十几家电影院，《芳华》首日的票基本上全是9.9元的。
别说原价票了，甚至就连19.9元的票都很少，基本上都是黄金时段6点到8点的票，才卖19.9，其他时段全是9.9。
全国各地都是一样，三大平台和发行方投入了大量票补，虽然各自的目的不一样。
“我听说内部观影会口碑非常好，连那些专家们都给了很高的评价。”宁昊倒是夸起了即将上映的对手。
李谦笑笑道，“原著小说就写的很好，马小刚水平还是有的，他这些年不管是专业评价还是观众评价都一般，心里估计也是憋着一口气。”
“为了证明自己而去拍这些片子，反而太过于刻意了，就跟《我不是潘金莲》一样。”宁昊道。
“确实，目的性太强了。”
李谦点点头，马小刚有时候就跟好莱坞那些专门冲击奥斯卡的电影一样，别人是讨好奥斯卡评委，而马小刚是想得到专业和大众的认可。
虽然他嘴里骂观众，骂媒体，骂电影人，不过还是很想得到认可的。
自负、自卑，越想抓住什么，就越抓不住，要不然《我不是潘金莲》拍的那么生硬。
《芳华》的内容，也有点马小刚自己发泄的意味。
聊了一会即将上映的对手和马小刚，不过都是带着调侃的意味，不管是李谦还是宁昊，都没有把《芳华》作为对手，娱乐性差太远了，拍的好也威胁不到《唐人街探案2》的票房。
主要是黄渤和王保强两人都要当导演拍电影了，而且都是喜剧，李谦没工夫照应他们，就请宁昊有空盯着点。
都是老朋友了，宁昊也应下，到时候看着点，帮帮忙。
不过，宁昊拍了两部《唐人街探案》，严格来说这还是李谦的想法，并不是宁昊自己想拍的东西。
只是当初《无人区》暂时无法上映，《黄金大劫案》票房不佳，宁昊也缺一个卖座的片子傍身，再加上准备《心花路放》的时候徐征在忙别的，他才接手了。
第二部和第一部除了背景从泰国变成了纽约之外，整体来说都是沿袭第一部的风格，没有做大的改变。
就像《侏罗纪世界》这种系列片一样，如果不是冲着特效的话，看一部就够了，全都是一个套路。
宁昊并没有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这部电影上，对他来说就是卖票房的，按部就班地做。
要不然他这个级别的大导演，想法多，是不会拍两部差不多的电影的。
就算当年的《疯狂的石头》和《疯狂的赛车》，片名差不多，可是都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做出了很多改变。
越成功，想法就越多，想要就不仅仅是卖座，赚点钱那么简单了，基本上内地每一个大导演都是这样。
连徐征这么市侩的人都一样，也像做出改变，去追求更多的非金钱的东西。
宁昊已经在准备自己的新片了，他打算改编大刘的经典科幻小说《乡村教师》。
这本小说，基本上科幻迷都看过。
李谦当然也看过，所以听宁昊讲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都有些愣住了。
宁昊要改编的这个《乡村教师》，不就是《疯狂的外星人》嘛。
《疯狂的外星人》李谦早就猜到就是宁昊拍的，可是并没有把它和《乡村教师》联想起来。
可现在听宁昊讲了他的构思，以《乡村教师》的角度去看这部电影，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疯狂的外星人》宁昊究竟想讲什么。
《乡村教师》大概讲的是一位老师，一生都在为山村的愚昧和村里娃们的学业深深的忧虑，他在自己身患绝症以后仍在坚持上课，就是为了让娃们多学习知识。
在最后油尽灯枯之际，他燃烧最后的生命教了娃们超纲的初中物理的牛顿三定律，嘱咐娃们一定要记在脑子里。
这时候正好外星高等文明准备摧毁大量恒星，出于对生命的尊重，不合格的文明将会被毁灭，合格的才会保留。
就这样，外星人一路排查一路毁灭，来到了太阳系，命运的时刻到来了，在银河系最高级的文明排查到地球生命的时候，围在教师遗体旁的娃们正好就是抽样排查的对象。
刚开始一问三不知，于是太阳系就要被毁灭了，结果在最后一刻阴差阳错地问到了牛顿三定律，娃们倒背如流，高级文明悬崖勒马，挽救了太阳系和人类文明。
这个小说看起来和《疯狂的外星人》没多大关系，看了小说的估计会吐槽宁昊，可是宁昊要讲的，就是小说的内容。
小说里，外星人的排查有些儿戏了，几个乡村的孩子在外星人眼里就能代表整个地球。
电影中，耍猴人的“花果山大舞台”就是外星人眼中的地球了，搞笑的是这个“世界乐园”，世界各地的人文景观在这里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个微缩版的人类世界了。
“世界公园”和“花果山大舞台”就是在对《乡村教师》里“五千米的圆形”和“山村小学”作呼应。
最终的决战，小说里是落后的乡村娃娃用死记硬背的牛顿第三定律逃过一劫，电影中耿浩这个落后于时代，坚持自己的人，靠的是猴子、五畜奶奶、巴普洛夫。
敲个锣就能让外星人敬礼，奏个乐就能让他骑车。
巴普洛夫是理论，猴子是实践，五畜奶奶是坚定的信念。
这个决战算是外星人与人类的第二次平等交锋，最后靠的是耿浩长期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压制住了外星人的意识，取胜的关键就是耿浩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不变的信念。
山里娃娃死记硬背的牛顿第三定律，和耿浩一直坚持的猴戏，这种被认为落后愚昧的东西，本质上是一样的。
至于肾疼那个角色，就和一直坚持猴戏的耿浩相反，他随波逐流，融入了这个世界，越发地圆滑。
电影和小说讲的都是一件事：来自外星的高级文明在短暂接触之后，起初看不上人类文明，但后来在更深层次地了解了人类文明之后，又改变了看法，获得了一些启示，以至于在冥冥之中感到认同，惺惺相惜，最后彼此之间又相安无事了。
不过宁昊这表现出来的方式，差别太大了，要是不说这事根据《乡村教师》改编的，李谦还真没往那方面去想。
“你这埋的够深的，大部分观众估计想不到这方面，到时候看过原著的，肯定要骂上当了。”李谦摇摇头道。
宁昊道，“我只是换了种方式，给他排成喜剧，更具备娱乐性。”
确实，只是换了种方式，换成了和时代脱节的耍猴人黄博，和融入现实社会的市侩人肾疼，也是具有代表性的两类小人物。
“对了，你把米利坚人拍的那么废，嘲讽的意味也太明显了。”李谦又道。
“拯救世界哪里能少了这个世界第一大国呢，他们不是在自己的片子里天天拯救世界嘛，我也让他们在我们的电影中加入到拯救世界的队伍中去。”
宁昊有些促狭地笑道，“还别说，当时我喝了点酒，发散了一下思维。”
看不出来，宁昊也有些愤青啊。
表达的欲望太强烈了，很正常，有能力表达自己声音的人都这样，都想向外界传达自己的想法。
另一个有很强表达欲望的导演，马小刚的新片也再星期五隆重上映了。
《老炮儿》票房很不错，马小刚其实号召力还是很强的，加上三大平台和电影发行方的大力票补支持下，《芳华》首日交出了1.4亿的高票房。
对于一部讲述离年轻人很遥远的文工团的故事，这个首日票房已经很高了。
首周末三天4.4亿，创造了马小刚的个人最好成绩。
而且，电影的口碑也非常好，时隔多年，马小刚再次拍出了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不过，电影并不是喜剧，刘峰因为拥抱了心仪已久的女文艺兵而身败名裂，被下放到伐木连，最后在战场上失去了许多亲爱的战友，还有自己的一条胳膊。
“何小萍，在文工团备受欺辱，看到善良人刘峰被处分也同时心灰意冷去了野战医院，在对越战场上见过太多鲜血淋漓，精神失常。
两个故事的主人公，是最惨的两个人物，有个人性格的原因，也因为他们一个父亲是木匠，这就涉及到了阶级了，电影里有一句台词‘江珊都是我们家打下来的，溅你身水怎么了，怎么了？’
溅你身水，这四个字，可以随意替换。
与之相反，当年在文工团里欺负何小萍的子弟们，则在开放的大潮中，穿牛仔裤戴太阳镜听邓丽君的歌，最先嫁出去国门，儿子出了文工团摇身一变就是地产商，忙着在海楠拿地搞地产。
木匠的儿子多次立功是战斗英雄，转业了老婆跟货车司机跑了，做小生意还要被联防办扣车讹钱。
不知名17岁的小战士满身烧焦，连果丹皮都没吃过。
太明显了，你可以把这视作是胡同串子马小刚对大院子弟的恶毒攻击和倒打一耙。
不过，无法否认，那一切，都曾经发生过，并且至今仍在发生着。
所以，即便时代那么遥远，年轻观众都不熟悉，也依然会被感动，因为很多事情就发生在身边。
政治、历史、战争、民族、体制、青春、荒诞、人性、阶级、芳华……
李谦很讨厌马小刚这个人，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才华。
同时，马小刚也讽刺了一波同辈的导演，像程凯歌这样的人整天不知所云，反而是自己这个俗人在拍这样有意义的电影。
就好像电影里，战场上厮杀的是从小没摸过枪的刘峰，而不是文工团里那些从小就跟着长辈玩枪打靶的二代们。
马小刚的表达欲望太强了，《手机2》说是要探讨人是科技或机器的主宰，还是科技和机器主宰了人类这个问题。
这就更上升了一个层次，再往上就该神神叨叨地，成神棍、哲学家了。
《芳华》在持续热卖，虽然无法撼动《唐人街探案2》的票房，不过叫好又叫座，马小刚可是出尽了风头。
下一周，程凯歌的新片《妖猫传》也上映了。
和《芳华》一样，三大平台和发行方也为电影投入了巨额的票补。
不过程凯歌的票房号召力，比马小刚可差远了。
在巨额票补的加持下，首日才拿到8000万。
电影怎么说呢，按程凯歌在戛纳电影节上说的‘叹为观止，我想我做到了这一点，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从一方面来说，《妖猫传》确实令人叹为观止，简直太魔幻太漂亮了。
光论画面，号称华丽唯美的《小时代》，在《妖猫传》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这才叫美。
至于其他的，所有观众看程凯歌的电影之前，都要想清楚，电影之于程凯歌，从来都不单纯只是讲故事，他是用电影表达深沉的哲学，实现自我价值。
在古代，这叫以诗言志。
程凯歌是表达哲学的导演，讲故事对他来说就是顺带着，冲这点去的观众，肯定要失望的。
所以口碑两极分化，不过这次好歹有个完整的故事，而且拍的真的很美，往差的方向分化的并不多，顶多吐槽，骂倒是少。
一个不讲故事，专讲哲学的导演，注定要失去大部分普通观众，所以在大量票补的加持下，和还不错的口碑情况下，《妖猫传》的票房却坚挺不起来。
首日8000万，首周末三天只有2500万。
贺岁档最终还是《唐人街探案》以34亿的超高票房问鼎而结束，《芳华》拿到了16亿票房，马小刚的对赌合约算是可以缓口气了。
讲哲学的《妖猫传》只拿到5.5亿票房。
不过，12月底原本一部不起眼的《前任3：再见前任》，却成为贺岁档的一匹超级大黑马。
首日轰下了8000万票房，首周末三天3三亿，第二周碰到了元旦小长假，单周拿下10亿票房，惊呆了一地眼球。
作为系列的第三部，之前的第二部才两亿多票房，这个票房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以至于，作为发行方的猫眼和华阳传媒都没有想到，陈伍更是后悔的捶胸顿足。
《芳华》和《妖猫传》投入了大量票补，补贴数额比李谦旗下的未来电影多多了，也增加了一些用户。
不过，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可是《前任3》，陈伍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哪怕首日大卖8000万，也只是把这当成那些吃前期的片子。
可是没想到，从元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候再投入大量票补去抢用户，都晚了一步。
一部20亿级别的电影，而且受众都是年轻人，如果准备得当，必定能笼络一大批用户，可是这个机会却白白错过了。
这个贺岁档，投入那么资金，也没有对购票APP市场造成多大的影响，四大平台的市场份额波动有限。
太却现象级的大爆电影了，这么多资本还玩不过一个李谦，越发让陈伍迫切地想要实现预想中的行业闭环，最大限度地削弱李谦一方高质量大卖电影的优势。
可是，没有现象级大爆的电影，无法挤压未来电影的市场，控评环节就始终留了个隐患。
而且，更让陈伍糟心的是，《练习生偶像》节目结束了。
之前陈伍想要把那个渔网少年握在手里，重点包装成全民偶像，来作为闭环中的一个环节。
可是对方死活不答应，只想一心做爱豆，暂时没有拍影视剧的想法，也不想和企鹅签约。
被拒绝之后，不管陈伍怎么打压，渔网少年的粉丝越长越快，根本控制不住，甚至那些疯狂的粉丝，竟然突破了十几家的束缚，把他们的偶像送上了C位。
粉丝战胜了资本，如此强大的实力，陈伍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
又是一个环节的失败，他捧起来的偶像明星，根本没法和那个渔网少年相比，更别说全民偶像了。
如果说控评环节只是少了20%，三大平台依然有绝对的实力，可是偶像明星这一块，就差的远了，对陈伍来说，第一期的《练习生偶像》不管赚了多少钱，都是失败了，没有达成目的，或者说最大的果实不在自己口袋里。
闭环计划，还在准备阶段就失败了。

第530章 压宝
《前任3》这种前作平平无奇的续集，成为2018年年初霸屏的电影，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前面两部不管是从票房还是评分，亦或者口碑上，都看不到一点大卖的迹象，导演也没多大名气，两个男主角倒是一个曾经的超级偶像，一个凭借综艺出名，名气不小。
也仅限于名气了，很多人知道，也就这样。
名气有用的话，同样参与《跑男》的李辰和范彬彬主演的《空天猎》怎吗就扑街了。
别说外人了，上映前的宣传会上，华阳传媒芳华目标票房是五个亿。
目标这玩意，中间砍一刀就完事了，喊十亿的大部分有五亿就能满足了。
这种电影一出来，肯定是要掀起广泛的讨论的，不管是网上还是业内。
关于失恋的，年轻人谁也失恋过啊，谁还没个前任啊，再加上《说删就删》、《体面》两首歌在短视频平台也火了，话题度非常的高。
至于业内，那就在分析了，分析为什么能大卖，然后看看能不能借鉴借鉴，抄一抄。
李谦公司里也在分析，短短几天就把这片子研究了个透。
“互联网上的关键词，哭和笑，出现的频率相差无几。”
“短视频平台传播率非常高，上映期间各种在电影院哭到昏厥送去急救，看完电影情侣发生感情纠纷，又是打架又是跳楼，这些吸引眼球的事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女性观众占比高达62%。”
“市场再一次下沉，除了二线城市占主力之外，四线城市的票房比率高达28%。”
“本科以下学历的观众占比65%，观众完全下沉，小镇青年的爆发也对一线城市起到了反向作用力。”
……
会议室里，宣传营销部门在汇报电影卖座的一系列因素。
都没什么毛病，总的来说就三点，前任每个人都有，短视频平台的爆发，以及抓住了三四线城市观众。
李谦点点头，“以后任何书面文件，都不要去提什么什么学历以下观众占比，小镇青年这种词也少用，别哪天习惯了，公开场合也这么说，网民是很敏感的。”
“好的，我明白了。”宣传营销总监点头应道，虽然不太明白李谦这么大惊小怪。
“不要无所谓，赚着人家的钱，就要照顾别人的心情，要是大米的雷君公开场合说他的手机就是卖给吊丝的，你看米粉不要炸锅了。”李谦又提醒了一句。
很多话虽然是事实，不过容易让人以为是在讽刺。
现在电影的受众不断下沉，三四线城市，县城，甚至很多大一点的镇上，电影院生意都好的很。
你称呼人家小镇青年，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词就带有贬义了，再一提学历，人家以为你是在讽刺没文化。
《前任3》这片子，三四线城市年轻女孩子喜欢看，而一线城市的很多观众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火，那么多人看。
这种差异，网上已经有人在煽风点火了，有人说看《前任3》的都没文化，然后喜欢这片子的就骂回去，最后互相骂，话题就来了。
挑事这种事，媒体最喜欢了。
还有男女性观众悬殊的比例，网上很多女孩子特别感动，然后这时候就有人出来说怀念前任。
紧接着一群人来喷，说为什么怀念前任、想找回前任的都是女生，男生却没有，太绝情了。
男女对立，又煽动起来了。
近几年微博上性别对立越来越严重了，屁大点事都能闹起来。
话题大，火的很，甚至在网上的热度都远超《唐人街探案2》。
票房也最终跨过了二十亿大关，算得上一部现象级的电影了。
整个一月份，就连《星球大战8》这样的大片，章紫衣、黄小明、张振、王力洪主演的《无问西东》，经典翻拍《英雄本色2018》，阿米尔汗的新片《神秘巨星》，这些所有电影，都被《前任3》这么一部不起眼的电影盖过了风头。
持续了一个月，2月份才冷了下来。
春节前的这段时间天，都没什么片子，《莫斯科陷落》是唯一一部大片，大银幕上白宫被被入侵了无数次，终于也轮到了另一个大国的首都了。
一部普普通通的大片，按理说也没什么热度的，毕竟没多少人看。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网上都是些什么人，又跑出来叫嚣人家北极熊都敢拍自己首都沦陷的片子，国产电影却还是不敢。
攻击一波国产电影，然后引来一大群骂声，接着互喷。
网上整天就是些这种事。
正好，马上到了春节档，无缝连接，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超级种子选手《捉妖记2》、林朝贤新作《红海行动》、《西游记之女儿国》三部大片，还有个凑热闹的郭德光导演的《祖宗十九代》。
当初《捉妖记》破二十亿，这第二部也是春节档最热门的电影，没有之一了。
不过，另外两部大片也差不了太多，毕竟林朝贤上一步《湄公河行动》破十亿了，《西游记》系列前两部也都破了十亿。
三部随随便便破十亿的片子撞在了一起，说是神仙打架也不为过。
同时，如此巨大的市场，背后也将是购票平台的一次激烈的碰撞。
购票平台，严格来说不是电影行业的附带产业，更类似于互联网产业。
互联网新型产业，很多都是一直拼杀到干掉其他所有对手，一家独大垄断。
就算没有这样，也顶多就是剩两家，很少又三足鼎立的局面。
三足鼎立，就意味着任何两家合并，就能轻松碾压剩下那一家了，这个三角形很不稳固。
就像生活服务网站，美团一家独大，外卖平台两家并立，打车软件一家独大，共享单车也差不多了。
三部重量级大片，背后将有无数买票的观众，这些人就是四大平台争抢的目标。
之前的贺岁档，其他三家平台明摆着要先联手干掉未来电影，然后不管是合并还是继续竞争，再决出胜负。
李谦当然也要做好准备了，公司对这三部的电影关注甚至不在之前的《唐人街探案2》之下。
“根据目前的分析，《捉妖记2》保守估计30亿票房不在话下，《西游记之女儿国》相比《三打白骨精》，增添了爱情戏，更适合当下的年轻人观看，20亿应该没问题。”
杜阳以这段时间各部分的调研、统计，给出了三部大片的大概预期，不过说到下一部电影的时候，却有些迟疑了。
“《红海行动》是讲海军陆战队在非州执行救援任务的现代军事片，有《战狼2》50亿票房在前，林朝贤的能力也不用多说，可是……”
“可是什么？”李谦问道。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伯纳举办了看片会，虽然评价很高，不过所有人都觉得电影有些地方过于血腥了，不太适合春节档这个日子，甚至有的人认为，这又是一部《1942》，空有质量，选错了档期。”杜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听说对方三大平台，也重点放在《捉妖记2》和《西游记之女儿国》上面，《红海行动》得到的票补不到《捉妖记》的一半，比《西游记之女儿国》也少的多。”
“光三大平台就给了《捉妖记》两个亿的票补？《女儿国》也有一亿二，《红海行动》只拿到了7000万？”
李谦看着文件上大概的估算数字，从这几个数字上也看得出来，三大购票平台对三部电影的重视程度。
这个票补只是平台的预估，还有制片方和发行方自己也会出，几个亿砸下去，这个春节档会异常火爆，除非这三部电影差到连补贴都吸引不到观众的地步。
“既然这样的话……”
李谦想了想，轻飘飘地说出几个数字，“给《红海行动》一个亿，《女儿国》两千万，《捉妖记2》五千万，未来电影重点宣传《红海行动》。”
“给《红海行动》一个亿？”
众人都有些愣住了，《捉妖记》只给五千万，这等于是把宝都压在《红海行动》上了。
“没错，这只是初步投入，看情况随时追加，要打就打，几个亿的小钱我们还是出的起的！”
李谦颇为豪气地说着，一个春节档，丢出去两个亿的票补，其实并不多。
小马哥之前给逃票票的20亿，已经烧完了，目前大家都处在烧钱阶段，等再干死一个，估计就能停手了。
当然，钱也不是白给的，《女儿国》的女主角是赵丽影，也不知道星皓和郑宝瑞是怎么想的，李谦也因此参与了进去，然后联合发行。
其他平台给的票补，也基本上都参与了发行，能收回一点成本，制片方也乐意让一点利，来获得巨额票补的支持。
给《红海行动》的这一个亿，李谦和于东谈了之后，也续签了一份发行合同，未来电影作为联合发行方，到时候这一个亿也能收回来一点。
签了合同，这段时间一直愁眉苦脸的于东，胖胖的脸上也满是憨厚的笑容。
“真是太感谢李导了，这一个亿是雪中送炭啊。”于东紧紧握着李谦的手，很是激动。
“于董客气了，《红海行动》完全值得这一个亿的票补。”李谦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掌。
妈的，这么油腻！
于东也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他们三个平台，钱都花《捉妖记2》身上去了，我跑了很多躺，都没谈下来多少票补，还是李导有眼光。”
不光是一个亿的票补让于东心情大好，还有李谦看好的缘故，这几年但凡李谦看好的电影，就没有不爆的，这等于是给于东吃了颗定心丸。
“一群玩资本的，懂个屁的电影。”李谦不以为然到。
“对，没错，李导说的太对了，他们哪里懂电影！”于东附和道。
“对了，于董还在和洗米华合作？”李谦突然问了一句。
“合作倒是有点，投资了几部电影。”于董如实说到，都合作了几年了，不过听说洗米华的手下在李谦那里碰了钉子，一时间摸不准李谦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谦想了想，提了一句，“洗米华毕竟是开堵场的，内地也不是港澳，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于东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一声，“难不成还有人抓着这点来黑伯纳不成。”
李谦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道，“也不是不可能啊，网上整天就是些没事找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
见李谦说的只是这个，于东倒是松了口气，一脸正气地表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惧任何脏水。
……
一个开堵场的奥们小堵王，大力投资电影行业，要只是为了泡泡妞这么简单就好了。
李谦也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虽然目前并不大，不过作为行业的一员，也就多提了一嘴，至于他们到底要干嘛，这就管不着了。
和伯纳敲定了合同之后，未来电影APP的一亿票补很快就发挥了作用。
无数低价电影票放出去，也吸引了业内的注意。
很明显，都知道这场平台之争，李谦把宝压在了《红海行动》上面。
这让《西游记之女儿国》的投资方星皓很不满，李谦作为发行方，竟然去支持别的电影。
《捉妖记》的出品方倒是无所谓，有前作拖底，再加上梁超伟的加盟，三大平台的两亿票补支持，甚至都畅想着冲击一波《战狼2》的票房纪录了。
而企鹅影业这边，陈伍对李谦的做法大为惊奇。
在明摆着三大平台要联手干掉他的情况下，还悬着孤注一掷，押宝最不起眼的一部电影，这跟赌博都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陈伍还是很激动的。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捉妖记2》和《西游记之女儿国》大爆，《红海行动》票房不如预期，那三大平台绝对能拉走一大批用户。
李谦的未来影业没有给《捉妖记》、《女儿国》足够的票补，全都给了《红海行动》，用户自然都流向了他们那一边。
此消彼长之下，说不定三大平台能和未来电影拉开5个点的市场份额，把未来电影的市场份额压制在15%以下。
同样的情况再来两次，那未来电影就将步了格拉瓦和百度糯米的后尘！
三大平台实现对在线票务的垄断，就可以实现绝对的控评了！
趁热打铁，陈伍联系了逃票票和猫眼，三方再次加大了对《捉妖记2》和《女儿国》的票补投入。
三大平台加大了投入，李谦同样跟上，反正这么点钱，还是烧的起的，这也是电影行业的优势，体量在这里，资本有再多的钱都是白搭，最多只能花这么点。

第531章 急的想发律师函
2018年的春节档，是绝对疯狂的。
第一次院线电影完全下沉到了农村，在这个全国观众都回家过年的时候，《捉妖记2》豪掷两亿宣发费，把广告标语达到东部和中部的农村。
以往农村村头都是刷一些饲料之类的广告标语，可是今年，无数小镇、村庄的村头，红底白字都用油漆刷上了醒目的《捉妖记2》广告。
诸如：过年不去看胡巴，考试双百没人夸。
大年初一看胡巴，带上咱爸和咱妈。
想要日子过得好，初一胡巴不能少。
这有些押韵的广告词，走进了乡镇、农村的千家万户，只要是返乡过年的人，就没有看不到的。
过年了，人都往小城市、小县城、乡镇、农村赶了，这一波营销不可谓不高明。
而且，之前春晚流出来的节目单里，春晚最后一分钟的节目就是《捉妖记》的，这个广告到时候效果也不用说了。
再加上平台和发行方两亿多的票补砸下去，大过年的观众都乐意带上老人、小孩，去电影乐呵乐呵。
从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开始，《捉妖记2》的预售就遥遥领先另外几部电影，甚至超过了其他电影的总和。
俨然一副1VS全部的姿态了！
春节一天天临近，大年二十八之前，几部电影都举办了首映仪式，就等着上映了。
大年三十晚上，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几部电影的预售也有了结果。
《捉妖记2》首日预售票房高达2.5亿！
电影还未上映，预售就达到了恐怖的2.5亿，这绝对是一个能吓死一大片人的数据。
《女儿国》预售只有不到6000万，《红海行动》更是接近3000万。
就算加上《熊出没》和《祖宗十九代》等电影，几部电影的预售加起来还不到《捉妖记》的一半。
这个春节档好像一开始就结束了，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如此大的差距，让整个电影行业，都把目光放到了《捉妖记2》上面。
在网上，也同样如此，虽然《捉妖记》票房注水了，不过胡巴的人气还是不低的，尤其是女生挺喜欢胡巴的。
大年初一，无数人睡了个懒觉一个，开始走出房门，走进电影院。
虽然预售已经很恐怖了，不过几部电影的票房还是蹭蹭地往上涨。
最终，《捉妖记2》在晚上10点一刻的时候，首日票房突破了6亿的大关。
6亿！
相比于2.5亿预售，一个理所应当的数字，不过还是在行业里抛下了一个大炸弹。
首日6亿，哪怕按照正常商业片首日票房1:10的比例，最终票房甚至有望突破60亿了。
60亿！
作为电影的主控发行方，陈伍此时心里一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了。
之前的预计不过是三十亿罢了，三十亿已经满足了，也能让把宝压在《红海行动》那边的未来电影遭到不小的打击。
60亿！
真要是达成了，陈伍有信心，这个春节档就足够把未来电影提出网上购票平台的第一梯队了。
“加大宣传和补贴的力度！”
留在公司加班的陈伍，对会议室各部门同样加班的负责人下命令。
……
三大平台支持《捉妖记2》，共同对付支持《红海行动》的李谦，在业内已经不是秘密了。
现在《捉妖记2》首日破六亿，而李谦花大价钱支持补贴的《红海行动》首日票房只有1.5亿，比《女儿国》的1.8亿都低得多。
首日票房差了四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这下整个行业都看明白了。
“李谦这次终于是栽了！”
某栋豪华别墅里，黄忠军喝着酒，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太激动了。
虽然《红海行动》不是李谦投资的电影，不过也花了上亿票补。
不光是这笔钱打了水漂，而且网上购票的用户肯定全都被大力支持《捉妖记2》的另外三大平台吸引走了。
以另外三家平台背后资本的能量，以及资本的尿性，接下来肯定是穷追猛打，彻底淘汰未来电影。
没有了一家市场份额20%的网络购票平台，对于李谦来说，绝对比一部大制作扑街还要严重。
“多少年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他吃瘪的时候了。”
又是一杯红酒下肚，黄忠军渐渐有些上头，整个人异常亢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看到的场景终于实现了，虽然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
业内对于这种情况，大多有些幸灾乐祸的，毕竟李谦是唯一拥有网上购票平台的公司，你有的东西大家都没有，心里当然不高兴了，巴不得他被资本干掉呢。
也就是于东在高兴了没多久之后，又开始愁眉苦脸了起来，本以为得到了李谦的一亿票补看重，《红海行动》会如同其他被李谦看好的电影一样，大展神威，将春节档的一钟电影斩落马下。
首日1.5亿，虽然闭着眼睛破十亿，如果春节之后走势坚挺的话，20亿也不是没有可能，已经达到于东半个月之前的最低目标了。
可那时没有李谦一亿票补的情况下，现在还得分李谦一笔发行分成，再加上和《捉妖记》差距太大了，于东还是有些失望。
李谦倒是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愁眉不展，其实对于《红海行动》这个首日票房，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也在家里，和公司开着视频会议。
“《红海行动》是春节档所有电影里，唯一一部男性观众比例超过女性的，并且三十岁以上观众占比也是最高的……”未来电影APP的总经理在电脑面前做着汇报。
虽然不管任何性别、年龄段的观众，《红海行动》都远不如《捉妖记2》，不过倒是有些好消息。
网上购票平台，年轻人接受的快，所以年轻观众这边的市场份额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主要抢的是逐渐长大的青少年，以及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
青少年观众肯定优先看《捉妖记2》，不过三十岁以上成年人的比例，《红海行动》要更高。
只要票房上去了，按这个比例，人数也会跟上，而且口碑扩散之后，青少年观众，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会回来看《红海行动》。
那之前被抢走的观众，还是会回来的。
当然，前提是《红海行动》的票房和口碑跟上。
好在电影口碑非常好，要不然也不会再预售差了《女儿国》一倍的情况下，首日票房只差3000万。
次日，《红海行动》拿到1.9亿，口碑持续扩散。
《女儿国》口碑不佳，票房下跌了一千万，只拿到1.7亿。
《捉妖记2》在首日疯狂的6亿之后，第二天也回归正常，只拿到3.9亿。
看起来是大跳水了，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首日的6亿太离谱了，不正常，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口碑也确实一般，梁超伟的加入也是个败笔，亏得之前通稿上说什么梁超伟首次挑战CG电影，无实物表演拆弹精神分裂。
一个无实物表演梁超伟就精神分裂了，也不知道这个梁超伟是真的还是假冒的。
或许是尝到了低龄化的甜头，第二部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比第一部更甚，都不叫低龄化，叫低幼化更合适。
整部电影也不知道讲什么，虽然构建了一个人妖并存的世界，不过妖界如今什么形势没有说，身为男主角的梁超伟与李玉春的爱情拍着拍着突然就没了。
过气小妖王胡巴到底如何颠覆人妖两界，天师阁怎么回事没有讲清楚，找爹又找到中途放弃。
逻辑不可推，散乱无章，又胡凑剧情，中间有一大段严重偏离主线，到最后导演估计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开头抓胡巴这事，就让那个配角七钱天师画风突变变成了妖怪，来了场仓促的收尾大战。
每个人物都单薄得像个符号，只会讲笑话抖机灵的傀儡，到处装疯卖傻，片子还时不时地来个胡巴的深情眼神特写。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似讲了很多，但其实什么都没有讲，人物没有什么发展，世界观也没有怎么拓充，说是续集，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加长版的番外。
哪怕是喜欢胡巴的观众，也满满的吐槽。
两天十亿票房，票房有多高，吐槽就有多多。
不只是观众，各路自媒体也纷纷动手，写下一篇篇吐槽电影的文章，博得了不少的点击量。
观众口碑不佳，口口相传之下，也影响到了初三的票房。
相比初二的3.9亿，初三再次大跳水，单日只拿到2.3亿。
6亿到3.9亿，再到2.3亿，要不是基数够大，简直就是雪崩的节奏啊。
面对网上的众多吐槽和骂声，发行方也开始了紧急公关。
简单地说，就是出来洗地了。
不过洗地也洗出了热搜，这两天很多自媒体各种吐槽，自己做搞笑图片，或者用一些经典影视剧里的图，来嘲讽《捉妖记2》。
有很多自媒体，都收到了侵权投诉。
吐槽电影嘛，文章里很多都用到了《捉妖记》的海报，而短视频里也用到了宣传预告和海报。
电影海报或剧照享有著作权，发行方就是以这点投入自媒体们侵权。
不过只是吐槽和批评的被投诉侵权了，简而言之，夸《捉妖记2》多好多优秀，那不是侵权，说《捉妖记2》口碑差或者烂，那就是侵权。
这么多骂声，片方和主控发行的陈伍都着急啊，陈伍就差让人发律师函了，楠山必胜客可不是浪得虚名。
律师函这种事，陈伍也就是一着急才冒出来的想法，不太实际，吐槽电影的人太多了，发律师函也发不过来。
不过这种盘外招，陈伍也不屑一顾，论营销能力，谁都不是企鹅的对手，也派人给《红海行动》做负面营销了。
一开始倒是有自媒体或删改或撤文章，不过有的直接怼起了片方这种容不得批评的行为。
还别说，这比单纯地吐槽电影得来的点击量多多了。
于是上了热搜，收到投诉的自媒体也把投诉侵权的图片发在了微博上，继续开喷。
不过，即便是有那么多的骂声，《捉妖记2》的基本盘的在那，两亿多票补加两亿的宣发费，怎么能不起作用的，就算丢水里都能溅起不小的浪花。
初四，《捉妖记2》单日堪堪破两亿，算是勉强止住了颓势，没有继续跳水。
《红海行动》实现了反超，单日票房突破两亿大关，拿到了2.2亿。
口碑爆棚的《红海行动》也不是没有缺点，不少带着孩子一家人去电影院的观众也在网上吐槽，说电影太血腥，把他们的孩子都吓哭了。
还不少，很多观众就呼吁，千万不要带小孩去看，多少也照成了一定的影响，毕竟是在春节档，声音不小，明显有人子啊搞鬼。
而《女儿国》初一1.8亿，初二1.7亿之后，稀烂的口碑也拦不住了，初三直接跌到了1.1亿。
口碑烂，票房跌幅这么大，三大平台全撤掉了票补了，也就是李谦看在自家演员时女主角的份上，之前投入的票补没有收回，花了就花了。
口碑差劲，票补没了，初四单日跌倒了4500万。
甚至还不如《熊出没》，光头强这天都拿到了6000万。
以往，就算电影再烂，也不会再假期连续两天这么大跌幅。
哪怕是《富春山居图》这种级别的烂片也好，工作日的票房都稳定，就是一到工作日就绷不住了。
主要还是之前补贴的多，消耗了很多的观众潜力，一下子又撤掉了票补，口碑又不好，票房大跌，这一跌观众也会犹豫要不要去看，这一犹豫不买票，又腰斩。
整个票房走势，完全掌握在购票平台的手中，前两天票房高是平台的功劳，后两天连续两天雪崩，也是平台导致的。
除了个别电影，可以说购票平台对于电影市场，已经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只要造成两三天的票房落差，口碑再一般的话，能直接搞死一部电影。
当然，《女儿国》本身就拍的不好。
电影改动很大，这次的主角唐僧和女儿国国王和原著都差很多，不过经典并非不能改变的。
《大话西游》就是成功的改变。
原著的小说，唐僧来了女儿国，犹如一个清纯少女，来到了男子监狱。
女儿国的人称他是人种……类似于种猪。
面对花式调戏，唐僧毫无动容，使尽浑身解数力图逃脱。
86版《西游记》多了一丝人情味，他的人物不再那么古板单一，面对国王的引诱，不禁虚汗直流。
多看几遍那一集，明显是动心了，只是不敢直视女王。
没敢，并非不想，并非不愿，只是为了取经回唐，为了天下众生的利益，压抑了自己的真实内心。
用20年前的流行歌唱：唐僧心里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
在唐僧心里，自己的感情，国王的欲望，都压不过那秤砣，因此必须泯灭掉。
为了百姓人民，完全牺牲个体，这是那个时代主流的集体主义。
不论86版唐僧，亦或者《芳华》里的刘峰，其实都暗中贴合那个时代的主流观念。
这一版的《女儿国》完全摒弃了旧式的设定。唐僧的不再是被调戏，也不再是欲望附体，为了集体而泯灭私欲，而是一见如故，两心相悦，四目传情。唐僧和国王不仅三观暗合，还携手打怪闯关、共患难。
就是个爱情片子，其实也不是不行，迎合观众嘛，但是没改好，恰恰是这种媚俗迎合，打乱了影片的浪漫基调。
一部本来可以拍的很浪漫的爱情，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爱情片。
导演其实也是有野心的，提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唐僧要堕胎，可是如意真仙对他说：你说你去西天，是为了普渡众生，可这腹中胎儿，何尝不是众生？
腹中胎儿也是一条生命，这一点不管是原著还是86版西游记都没有提到的。
但也仅限于野心了，这个系列大卖了两部，导演有野心才正常，可是能力不够。
另外，关于《女儿国》，很多网名都在等六老师发表看法，毕竟《大话西游》是孙悟空谈恋爱，这次直接唐僧恋爱了。
要不是六老师回去过年了，估计记者早就蜂拥而上，要他谈谈向全国人民谢罪的事了。
春节假期过半，三部的电影的票房、口碑都很明朗了。
之后的走势也就和这两天一样，《红海行动》靠着超高的口碑，一路逆袭，最终以39亿的超高票房刷新了春节档票房纪录。
而《捉妖记2》，在首日票房破六亿的情况下，只拿到了22亿总票房。
两亿票补，两亿宣发费，加上三亿制作成本，在前作大卖二十亿的情况下，只拿到22亿票房，无疑是失败的。
至于《女儿国》票房还不到八亿，更是血扑，这个系列估计都要因为这部片子暂时搁浅了。
《红海行动》和伯纳成为了最大赢家，李谦投入的一亿加上后期追加的2000万票补，参与联合发行，也收到了3%的发行费，算是把那1.2亿的票补给挣回来了。
而且，39亿票房，并且吸引了很多三十多岁，以及中年观众的《红海行动》，也让未来电影的在购票平台的市场份额大涨5%，超越猫眼登顶市场头名。
陈伍的一番雄心壮志，联合三大平台，重金支持《捉妖记2》，不光没有把未来电影赶下第一梯队行列，反而让李谦领先了。

第532章 不玩了，掀桌子
春节档以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结局结束了，头号种子《捉妖记2》折戟，《红海行动》登顶，《女儿国》惨败收场。
虽然李谦没赚到钱，《女儿国》扑街了，《红海行动》只是把投入了1.2亿票补给挣了回来大半。
不过，依然是春节档的一大赢家。
之前四大平台的市场份额都差不多，没有明显的第一，差距极其有限。
这次，未来电影压宝《红海行动》，直接和另外三大平台拉开了距离。
未来电影市场份额激增至28%，猫眼还有25%，可微影和逃票票分别只有20%和21%了。
虽然和猫眼的差距不大，可是和微影和逃票票这七八个点的距离，足够拉开一个档次了。
线上购票平台算是半个终端，这个跨越，足够比得上几个亿的利润。
一部《红海行动》票房赚的钱，价值还不如这次春节档未来电影品牌收益的多，甚至还没品牌增益的一半。
春节档的最大赢家，这么说也没错。
春节之后，基本上就是进口片的舞台了，斯皮尔伯格的《头号玩家》，《坏太平洋2》马上就要上映。
不过，国内的影视公司，也都忙碌了起来。
李谦先后出席了《一出好戏》、《大闹天竺》、《鬼吹灯2》、《我和我的祖国》、《最可爱的人》等电影的开机发布会。
两部主旋律单元电影，不是一起开拍，谁有时间谁就先拍，没空就等有空再拍，反正发布会一起开，总不能一部戏七个单元，开七次发布会。
至于金城战役那部，徐客刚拍完《狄仁杰之神都龙王》，马上开拍《鬼吹灯2》，还得等这部拍完，也成了劳模了。
不只是李谦这边新启动的电影多，各大公司基本上都连着宣布了好几部电影的立项。
行业一片欣欣向荣，现在可以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拍电影了。
刚过去的这个春节档，诞生了一部近40亿，一部20亿级别的电影，不管是行业现状还是前景都一片大好，光电、文化口、文联、电影家协会，也是不断召开各种会议。
宣扬功绩嘛，老一套了，但凡出了些什么成绩，总是相关行业就会有一大堆的会。
开年之后，第十届电影家协会全国代表大会也将召开了。
电影家协会全国代表大会，五年一届，今年也到了换届的时候，这是整个行业的大事。
协会这玩意，别看国内各种协会名声不显，其实各种协会的用处不小。
就说电影家协会，金鸡百花基本上协会说了算的，会员基本上攘括了业内所有有名有姓的电影从业者。
这次换届，业内有点名气的演员、导演、摄影师等各个专业的基本上都来了。
同时，也将选举出新一届的主席团和理事。
最终，陈道铭当选新一届电影家协会主席，李谦和于东、吴经、张瀚宇、程龙、黄渤等人共同当选为副主席。
也不是什么大官，马小刚、程凯歌他们早就干过了。
不过，分量说低也不低，同样是副主席还是有中影的赖培康，魔影的任忠论。
副主席里还有一个电影剧本规划中心的主任，别看头衔不起眼，级别可不低，好像应该是正厅级的事业单位，主任也是正厅。
除了官方、半官方、电影学者这三类人之外，也就只有李谦和于东，还有吴经他们四个演员了，正好六个，11个的一半。
四个演员当选副主席，都没什么毛病，程龙一心向着内地的，吴经《战狼2》足以，张瀚宇也是正派硬汉形象出名，黄渤除了影响正面之外，也有点草根的代表的意思。
在宣传部老大等领导发言之后，新一届主席团成员，也都一一发言了。
陈道铭老师当然是很官方的发言。
“五年来，在XXX的正确领导下，电影家协会在引导电影创作繁荣、推动理论学术建构、密切联系群众等方面做出了不可替代的重要贡献……在未来的工作中，我们将认真贯彻落实XXX的有关精神……”
回忆过去，说说现在，展望一下未来。
这种场合，也只能说说这些了，吴经、黄博他们也都是官方式的发言。
李谦也背了一段秘书写的稿子，和别人的都差不多。
第一场会议就这么严肃地结束了，大家一起热烈地鼓掌。
然后散会。
……
散会之后还有个宴会，业内的一二线电影导演、演员们全都到齐了，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还是挺热闹的。
李谦正和吴经黄博他们开玩笑，喊他们吴主席、黄主席。
这时，身后就传来一道有些不爽的声音。
“恭喜李主席啊。”
李谦回头，笑笑看着来人，“是陈董啊。”
“企鹅视频新开播的那个女性选秀节目《创造010》办的不错，挺搞笑的，我看了几期，又是一档《练习生偶像》这样的现象级综艺啊。”
一说起新开播的女生选修节目，陈伍就气不打一处来。
《创造010》和《练习生偶像》同样一开播就火了，这次为了防止和《练习生偶像》一样，有一个计划之外的练习生破坏他的计划，特意找了两个已经出道过的女生参加节目。
《练习生偶像》里，那个渔网少年业务能力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完全没有悬念。
这次有了两个出道过的女生，就算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也不可能压过这两个女生。
哪怕比他们两个还强，也不至于碾压，这样的话一番操作，照样能按下去。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陈伍的预留之外，这次倒是没有计划外的业务能力超群的女生了，反而是一个业务能力近乎为零的女生，人气暴涨。
一个跳舞像僵尸，唱歌要命的女生，长得也没到艳压群芳的地步，靠着动不动就哭和搞笑，成为了节目最火的练习生，甚至风头盖过了他安排的那两个业务能力强的女生。
本来为了万无一失，那两个女生还是两个不同的风格，可是在那个只会哭的女孩子面前，还处在下风。
不管每一期的排名多低，网上热度最高的都是她！
陈伍杀人的心都有了，上次是业务能力太强的火了，这次是一个业务能力差劲的人火了。
两个还都不在计划中，尤其是上一个男练习生还拒绝了企鹅，打算一直走爱豆的路子。
唯一好点的就是，这次这个女生不是个人练习生了，有公司的，好办多了，不听话就直接把公司给收购了。
不过，人气高归高，陈伍却有些担心，一个只会哭的女生，唱跳都不会，演戏更不用说，能不能堪大用……
闲聊了一会这档节目，陈伍发现李谦还真是看过好几集，不是客套。
只是，话语里，李谦好像是当成搞笑节目去看的。
陈伍只当是李谦在嘲讽他，把一档选修节目弄的这么搞笑。
按耐下心里的不爽，陈伍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了。
“春节档是李导赢了，不过这才刚开始，还有暑期档、国庆档、贺岁档、下一个春节档，李导觉得未来电影能每一次都押宝正确吗，只要一次……”
陈伍话还没说完，李谦就摆摆手，打断了他。
“陈董这话可就不一定了，也许没有下一次了呢。”
“什么意思？”陈伍眼神一凝，心下飞快地想着李谦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陈董马上就会知道了。”
李谦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
陈伍一脸的凝重，李谦不像是无的放矢的人，没有下一次了？
苦苦思索许久的陈伍怎么也想不出来，李谦靠什么和三大资本斗，购票平台拼的就是钱，只要钱足够，完全可以砸死任何对手。
之前《红海行动》要是他们也投入大量票补，照样能挤压未来电影的市场份额，只要票补够多。
那不过是看走眼了，被《捉妖记》坑了，陈伍已经打定主意，下次暑期档哪怕是给李谦投资的电影发大量票补，送钱给他，都要抢走购票平台的用户。
想了半天，下午协会继续开会，陈伍才明白李谦这句话的意思。
之前的开会是开会，下午的开会，就是谈一些行业的现象和问题。
“各位电影行业的同僚们，今天我想谈一谈，近几年行业出现的票补行为，经过多年的发展，票补已经成为了营销的重要环节……”
李谦一开口，与会的数百人没有什么反应，可是陈伍却顿时紧张了起来。
之前李谦的话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下听到李谦讲票补一事，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听的，仿佛上课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
李谦的声音还在继续。
“电商已经形成了电影发行的规模，四大平台已经拿到了发行许可证，正式进入发行渠道，而主流的发行模式、人海战术、地推模式的作用越来越小，互联网改变了发行的游戏规则，而互联网发行的重要优势，便是票补，这也是如今影片标配的，甚至必备的东西。
目前的院线排片，已经从以前看导演、投资、明星，变成了看票补，没有票补的电影，几乎得不到什么拍片，票补越多的电影，拍片也就越多，影院几乎不用做任何预测。
这让本就混乱的电影市场越加雪上加霜，票补表面上是提升排片、低价票捆绑观众，然而事实的真相真的如此吗？
不然，票补是在玩一种朝三暮四的游戏，它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最为直观的便是影响了电影市场的正常秩序，对影片的市场进行不合理的拔苗助长。
春节档上映的《捉妖记2》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首日票房高达六亿，创造了新的纪录，可是最终票房只有21亿。
票补是在走一个漏洞，一个电影法没有规定的漏洞，尽管它不是偷票房，但它却是‘间接’的买票房，对其他影片造成了伤害，甚至是一种不平等竞争。
其实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锁场是一个道理，都是合法的，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电影，对观众、影院，也都是有害处的……”
李谦的这一番论调，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要知道票务平台的老大就是他手里的未来电影啊。
难道李谦疯了？
台下一阵的窃窃私语，台上的几位领导和副主席们也表情不一。
台下的陈伍也蒙了，本来以为李谦是想批评他们三大平台，还暗想李谦幼稚的。
可是这李谦明摆着把自己也给批评了啊，票补这个行为，他干的可是不少。
有阴谋！
虽然想不通，不过陈伍本能地嗅到了不对劲。
台上李谦讲了一大通，口也有些干了，索性就结个尾。
“因此，我将向总局领导提议，禁止这种大规模票补的行为，恢复电影行业应有的秩序！”
“哗……”
除了台上几个领导之外和少数人之外，全场哗然。
在座的每一个都是电影从业者，票补对于一部电影的重要性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李谦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这等于自己打自己了。
可是陈伍却立马脸色大变，取消票补，那他们还怎么去抢未来电影的用户。
没有了票价优势，那在线票务行业也将定型了，四大平台共存的局面，恐怕无法打破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陈伍脸色无比阴沉地看着台上的李谦，万万没想到李谦会给他来这么一招。
没有了票补，那不就是四大平台就打不起来了，不就是李谦说的没有下次了吗！
李谦察觉到陈伍的眼神，也微微一笑，点点头。
限制票补这个事，李谦之前就听领导提过一嘴，只是还没有定下来。
毕竟这几年行业的繁荣，少不了每一年无数票补的支持。
领导担心，一旦限制票补，行业会缩水，那就不好看了。
李谦倒是坚决赞成，如果继续下去，让某一家，或者说某一方熔断了票务平台，那不管是对电影还是对观众，都不是好事。
观众看似买到了低价票是好事，可是一旦垄断形成，那就不妙了。
外卖、滴滴，一切都在印证垄断之后的后果，资本是要赚钱的，等他们垄断了之后，观众没有了选择了，任由资本摆弄，就不怕用户流失，到了收钱的时候了。
拼资本，李谦拼不过三大平台联手，一两年还好，十几二十亿的，这些钱李谦烧得起，可是时间一长，真不是资本的对手。
毕竟，资本最大的优势就是钱。
既然拼钱拼不过，那就让资本无法拼钱，让他们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我不玩了，大家都别玩了，直接掀桌子。

第533章 草
打麻将的时候，突然一下子运气非常好，连着胡，赚的不少钱，心满意足了，这时候常常会担心再打下去会把赢来的钱输回去，不想打了。
很多人打牌的时候都有这种想法，赢了就跑，输了就不让别人跑。
可是，你赢了，别人也不让你跑，要不然次次这样，下次鬼才跟你打牌。
这时候，要是有人喊一声，警察来了，那就完美了，大家忙着跑路都来不及，谁还有功夫继续打。
李谦这个行为就有点类似，他明知道几个平台继续下去，资本最薄弱的自己迟早不是另外三家联手的对手。
现代互联网企业，只要可以实现垄断的行业，大概率最终会垄断。
毕竟互联网没有距离，不像其他行业，除了官方，再牛逼都做不到垄断。
可能一家，也可能两家垄断，在线票务市场就那么大，不可能容纳那么多公司。
李谦明知道自己干不过，索性掀桌子，请官方下场，提前结束这场牌局，就停在这里。
干不过就不干，维持现状，不管是对李谦，对行业，还是对观众，都是好事。
李谦坐拥28%的市场份额，足够了，相当于全年五分之一的电影票，都是从未来电影APP出去的。
对于行业来说，限制票补，让竞争变得相对公平了。
《捉妖记2》两亿多票补，这个钱都够拍半部《流浪地球》了。
现在的票补平台出的多，并且开始绑架院线了。
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某家电影院必须给我50%的排片，我才给你票补，要不然就给别的电影院。
一边压影院，一边压出品方，出品方想要票补，就得让我参与进去，不管是投资还是发行，然后我再安排点演员进去。
影院想分票补，也要满足我的要求，给足了排片，不同意我就一分钱不给你，给你隔壁的电影院，到时候分流你的观众。
这还是没有垄断，平台就开始影院、片方两头吃了，等以后垄断形成，平台不光两头吃，还连钱都不给，都要发行方和出品方出，直接白漂。
等于到时候片方是直接拿这个票补买平台的支持，买影院的排片。
没钱票补的电影，就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了。
对于观众来说，可能会降低他们对电影的兴趣，增加他们观影的投入。
毕竟票贵了，心里肯定不爽，这样再选片子的时候也谨慎一点，烂片再想不断大卖就难了。
这几年烂片的大卖，其实也有票补的缘故，毕竟9.9元的票价太便宜了。
短期内肯定会有阵痛，票房缩水，市场下滑。
在李谦发表了自己的提议之后，在场的人也有喜有忧，心思各异。
……
会议一结束，李谦就被陈伍给拦住了。
“李导这样做不太好吧！”
即便是内心已经很愤怒了，不过陈伍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只是语气颇为不善。
李谦呵呵一笑，“其实我也是为了咱们几家平台好啊，这几年大家都亏了不少钱，都不容易啊。”
“哼！”
见李谦还在装模作样，陈伍心里的火气渐渐有些压不住了。
“玩不起就掀桌子，李导手段真是高明啊。”
李谦摇摇头，“其实这样挺好的，干嘛非要弄个你死我活，和谐不行吗？”
“鼠目寸光！”
陈伍也不惺惺作态了，“春节档之后有资本给未来电影估了150亿，你这么一搞，别说150亿了，下一轮融资的估值能到一百亿就烧高香了！”
面对陈伍的嘲讽，李谦到时不生气，反而很认真地说道，“陈董说的不错，一旦光电正式出台文件，限制票补，资本对未来电影的估值很有可能缩水三分之一。”
“那你还这么做，倒不如拼一把，赢了通吃！”
在陈伍眼里，李谦这就是故作淡定了，之所以提出这个提议，无非是怕干不过他们三家资本，怕落得满盘皆输，从而选择见好就收。
这是陈伍从没有想过的，毕竟李谦是个年轻人，正是激进的时候，而且看这人也不是什么保守的。
李谦又笑了，“陈董，你知道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陈伍沉声道。
“陈董你是资本，资本只为了钱，为了钱不惜破坏。而我是一名电影人，也是以电影行业为生的，我追求的不只是利益，还有行业的健康，一个健康的行业才能让我获利更多，杀鸡取卵的事我不会干。”
“没想到李导竟然如此高尚啊。”
陈伍嗤之以鼻，高尚两个词还刻意拖长了音，满满的嘲讽。
李谦摇摇头，也不想跟他扯这么多了，丢下四个字，径直走开。
“对牛弹琴。”
“你……”
陈伍满脸涨红，可是想要发火的时候，李谦已经走远了。
重重地“哼”了一声发泄之后，他也忧心忡忡地离开了，这么大的事，必须要寻找对策。
既然李谦当众提出了这个事，就不会毫无准备，而且刚才在会上，光电的领导对李谦的话竟然毫无反应，也很不妙。
……
李谦在电影家协会上当着数百名业内人士提议的建议限制票补的话，会议一结束，就完完整整地传到了网上。
票补，已经成为了常态，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时候李谦站出来说这种话，无疑是对业内的一次巨大震动。
无数网民也反应不小，而且出奇地一致，都是反对李谦说的话。
“李谦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吧，嫌自己票房太高了？”
“取消票补？试试看，几十块钱的电影票，傻子才去买哦！”
“完了，电影行业要凉凉了，坐等电影院关门。”
“取消票补我就不看了，大不了看盗版，到时候看你们把票卖给谁去。”
“果然是资本家啊，连这一点点的利益都不肯让给观众，要和我们抢。”
“看你的电影是瞧得起你，一部电影卖几十个亿，农民种一万年低都赚不到这么多。”
“取消票补就取消，建议光电降低票价！”
……
关系到大众的自身利益，之前普遍19.9就能看的电影，未来可能要三十多块的正常价格，绝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
基本上就没有赞同的，有也是声音很小。
连带着一向口碑很好的李谦，也引来了很多的非议。
不少人给李谦安上了黑心资本家的称呼，而且愈演愈烈。
“你怎么想这一出啊，看现在有人开始骂你了。”
家里，佟莉亚看着网上的动静，很不解地看着李谦。
“骂就骂吧，其实口碑好也不是什么好事，骂一骂好一点。”
李谦倒是毫不在意，这点骂声早就在预料之中了。
再国内口碑太好了，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看看袁老这种放古代都要被尊为圣人的人，还不是好几次被网民各种黑。
他要不是袁老，而是一个商人，摸下豪车这种事，谁会吃饱了撑的骂他。
香江那些富豪，一个个不知道养过多少情人，可是大众只会羡慕，不会骂他们。
公众人物做的错事，不取决于事情本身错的多离谱，而是取决于大众对这个公众人物的认知。
你是个坏蛋，干了坏事，和你是个好人，干了坏事，大众看法不一样的，当然前提这个坏事没到违法的地步。
听李谦这么一说，佟丽娅到是有点理解了，“可是，就算是为了行业的良性发展，也用不着你出头吧，就这么看着不做点公关嘛，其他三家平台肯定会借机黑你的。”
李谦摇摇头，担心会影响整个行业，搞不好让市场倒退，这影响可不小了。
李谦还是反复劝过领导，陈诉不得不做的各种理由，并且愿意主动提出这个提议。
看着网上的各种声音，这时负责公司各种投资、融资的副总裁钟莉芳来电话。
“喂，芳姐。”
“和预期的一样，之前的几家资本同时延缓了B轮融资。”
钟莉芳非常精炼的汇报了未来电影的融资情况，春节档之后28%的市场份额已经和老三老四拉开差距了，作为行业第一，资本对未来电影的估值暴涨，并且迫不及待地要送钱过来了。
可是现在，都停止了B轮融资，要重新估量。
“等着吧，不急，让他们好好考虑，平台那边也要开始人事变动了，把格拉瓦的那批团队扶起来。”
李谦吩咐了一番，就挂掉了电话。
后果，早就合计过了。
之前150亿的估值，是冲着已经和另外几家拉开差距的业内第一来的，光第一两个字就值二三十亿了。
毕竟，互联网行业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时代。
现在虽然还是业内第一，不过一旦限制票补，那票务平台这个行业，恐怕很多年内都无法决出胜负了。
未来电影很可能一直保持第一的份额，甚至比取消票补之前更稳定，可这不是资本要的。
投资这种事，宁愿赌一把，也不愿意稳妥。
投资是最求回报的，不是做产业，他们愿意高额溢价投资，只是为了未来垄断整个行业，上市套现离场，即便风险很大。
可是一旦稳定下来，垄断就没多大可能了，稳定但是收益低。
不过也不至于从150亿的估值降到100亿那么离谱，毕竟还是行业第一，李谦估摸着120多亿的估值差不多了，等于这次损失了20多亿。
也没多大紧要，他是做产业的，这少了20多亿的估值，不算事。
……
正值淡季，斯皮尔伯格的《头好万家》不温不火，《坏太平洋2》换了导演，票房惨败，口碑拉稀，网上关于取消票补一事，也吵翻了天。
当然，也有煽动的原因，他们是最不希望看到取消票补的，拿等于是拿掉了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本来就习惯拿钱砸死别人的，这下不能拼钱了，那还玩什么？
在两大巨头的煽动下，李谦也承受了越来越多的非议。
之所以是非议也不是骂声，主要还是自身口碑过硬。
而这段时间，业内也是吵翻了天，只是不为外人知道而已。
影院自然是弹冠相庆了，自从票补成为习惯以来，虽然票房高了他们也有利，不过处处要受平台的制约，你不听话他就不给你票补，给你附近的对手。
而各大公司，在经过不断的商议之后，也有不同的声音。
伯纳影业，于东开了好几次会议，一拍桌子，终于定下了调子。
“这是个机会！”
春节档《红海行动》和《捉妖记2》的对决，让于东深切感受到票务平台就是脖子边上的一把刀，就因为《红海行动》的票补最少，首日排片只有15%。
要不是口碑爆炸，李谦眼光好支持了一个亿票补，后果不堪设想。
拜托票务平台对影视公司的制约，刻不容缓。
而在华阳传媒，也开了好几次会讨论，取消票补对他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结论和于东一样，都不愿意头上多一个大爷。
李谦这正好是个机会，赶跑那个大爷。
可是，看到全网对李谦这么多的非议，黄家兄弟又有些犹豫。
李谦挨喷，那是乐见其成的，可是他们还是支持李谦的意见。
不过，为了大局和自己的利益，黄忠军还是面对媒体表态了。
“现如今片方已经被票补绑架了，很多时候我们看同档期的对手投入多少票补，也投入同样的数量，相互竞争加码以致‘水涨船高’。
这种竞赛对市场上的各方都是一种巨大负担，我认为取消票补，刻意让电影行业的竞争回归电影本身，而不是靠真金白银去拼。
黄忠军、于东、王长田等人纷纷表态支持取消票补，业内各大制片、发型公司，以及院线、影院，也都表示支持。
不光是他们，导演们也发声了，毕竟票补是要花钱的，增加了投资，回本艰难，作为导演，片子亏本了，别人不会说你白花了钱票补，只会说你这个导演不行，拍的电影扑了。
好家伙，看起来是骂票补行为，实际上骂的人不少。
一个多星期以来，各种行业人士发声表示支持取消票补，禁止这种不争奖的竞争，可以说整个行业的主流声音就是支持的。
票补这一本来该是临时行为的促销手段，成为一种常态现象，是财大气粗的资本在后台进行博弈所带来的结果。
也就是说，票补是一桩由资本引发的狂欢，如果不被主管部门强行叫停，票补是不会消停的，除非有公司取得垄断地位，不然的话，资本就会一直主导这场狂欢进行下去，直到竞争者声嘶力竭暴毙而亡……”
说了一大堆，也是支持取消票补的。
所有的声音，除了观众和三大平台全都支持，两方观点开始在网上展开了博弈，都试图影响光电的选择。
眼看着己方势单力薄，而且不是电影行业的，在业内没有根基，和总局也说不上话，不像李谦在领导面前都说得上话。
虽然网民的舆论还站在他们这边，反对取消票补，不过也只有这些了。
更让陈伍气愤的是，之前一直同意加入计划，共同打造行业闭环的华阳、伯纳他们，这次还站在李谦这边，倒戈相向了。
“叛徒！”
陈伍恨恨地锤着下桌子，心里已经把这群猪队友给骂上无数遍了。
这群傻逼，脑子被驴踢了，没有一年十位数的票补，他们哪来的那么高的票房。
不过，这也无法改变整个电影行业都支持取消票补。
纷纷扰扰一个月之后，正式下发了关于全面取消票补的文件。
听到消息的陈伍，气的直接把电话给砸了。
“草！”

第534章 斗争和《楚门的世界2》上映
距离第一次国人看电影已经有123年了，那是1895年的魔都，人们看到了“西洋影戏”这种舶来品。
而第一部国产电影诞生于1905年的春夏之交，电影频道下面的1905电影网，也是来自于这个时间。
113年前，诞生了第一部国产电影《定军山》，大部分人都知道的故事。
一个世纪以来，国内形势多变，电影行业也发生过几次巨大的变化。
可是，这百年来，哪怕是80年代电影行业到达了一个巅峰，基本上每年都有票房上亿的电影，也从未有过专门针对电影行业的法律。
直到去年，才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促进法》，电影行业才有了第一部法律。
不过，没多大用处，里面的一些硬性规定，时时刻刻在被违反，80%的电影院都在违法。
这样已经写进法律里的规定，得不到严格执行。
但是反观不少总局、电影局、中影的规定，都以口头下达的模式，却得到了较为严格的执行。
法律没人遵守，主管单位的一句话，却人人遵守。
很早开始，关于电视剧审查、综艺审查、电影内容审查的新规定，都不再以任何红头文件或者指导性纲领公布，而是以电话、开会等口头模式下发传达。
这次，光电关于禁止票补一事，没有写进法律里，也没有下发正式文件。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子全国几十家院线，十多家大中型影视公司，四大平台，还有一些媒体，同一时间都接到了上面通知禁止票补一事。
行业上层知道了之后，然后又传遍了整个行业、整个互联网，所有人都知道了。
明明没有任何官方的书面文件，也没有颁布相关条例，就是大家都知道，然后事情就定下来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法律还管用。
而且，所有人全都遵守，没有谁敢违背。
而网上也没有任何来源于官方的消息，传播的最广的，是万达影城官网的一个“新政”通知。
当然，这个新政在任何官方的地方是查不到的，有媒体采访光电的人，人家只会点个头，然后说一句“一切以近期公告为主”。
这个公告，什么时候出来，能不能出来，谁也不确定。
新政主要有四点：未取得公映许可证的影片，不得展开预售。
发行方制片方、出品方和院线方不得进行网络售票平台补贴投放，销售价即为结算价（不含手续费），销售价不能高于结算价且不能低于最低价。
结算周期变更为八天。
网络票务平台服务费用划定2元：其中1元为系统服务方收取，1元网络售票平台收取，这部分费用院线、影投不得参与分配。
在整个电影局“新政”里，最惹人注目的一条就是——“取消票补”。
具体来说，其实，每部电影在电影进入院线之前，都会制定一个“出厂价”，即最低价，一般为30~40元不等。
而当电影到了电影院，相当于产品到了超市，票价则由电影院制定，30多元到100多元都有，各不相同。而9.9、19.9的电影票，要低于出厂价许多，这种做法，就相当于超市的降价酬宾。
但你见过一个超市常年3折还能保证商品质量的吗？
票补就是你出9.9、19.9，片方和票务平台出20元或者10元，但票房仍以30元计算。
“新政”取消票补之后，网络票务平台票房实际卖多少，就必须以多少结算，即便暗地里存在票补交易，票补部分的金额也将不计入电影票房。
也就是说，你就算卖1块钱的票，自己给影院掏剩下30多块，实际计入票房里的也就是1块钱票房，而不是以前的30多块。
补贴可以，但是不计入票房，就是这个意思。
由于之前已经吵吵了一个月，“新政”一出来，几天内就被各方解释的清清楚楚的。
有些观众得知票补可以继续，只是补贴的部分不会计入票房之后，反应倒是不那么大了，还想着平台会继续补贴。
不过，观众们很快就发现，四大平台的电影票价，已经恢复了影院的原价，都在30-40之间。
于是，观众开始骂平台黑心了。
之前没骂平台，是因为大家都以为光电不允许平台卖低价票了，可是现在低价票可以继续卖，只是因为补贴部分不计入票房，就不优惠了，当然怪到平台上去了。
影迷们很是不满了一阵子，4月份的电影市场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票价涨了，都不习惯了。
大盘低的令人发指，都创造了近几年的最低记录，比去年的开学季都低的多。
于是，某加媒体出现了标题为“取消票补正在杀死华国电影”的新闻，并且短时间内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明显有组织有纪律的大规模水军在抨击光电。
大盘低，确实有票价上涨的原因，不过四月份真的没有什么电影，票房最高的还是徐征主演的《幕后玩家》。
不是喜剧，一部悬疑片，首日4000万票房，总票房3.5亿。
各种非议也在冲击着国产电影，什么没有票补就没人看国产电影这种垃圾之类的。
不过，依然没有对新政照成什么影响，除了另外三大平台，整个电影行业，都完全遵守新政。
一时间，电影行业，好像恢复到了五年前的光景。
不过，好景不长，平台和行业的对抗还在继续。
五月，上一届的奶茶妹妹刘若莹导演的电影《后来的我们》上映，这部由猫眼、企鹅主控出品和发行的爱情片，就引爆了新一轮的对抗。
电影上映前，猫眼、微票儿两大平台，预售涨幅惊人，首日预售就高达9000万。
而逃票票和未来电影两大平台，预售才3000万。
这还是因为，猫眼、微票儿抬高了预售，影院给了足足60%的首日排片，逃票票和未来电影的预售才能有2000万。
如此悬殊的差距，一开始没有被发现，毕竟自己平台产出了多少票，这个除了影院和自己平台，是发现不了的。
就算影院发现都是出自一家平台，那也当是巧合，毕竟全国无数家电影院不会去互通这个数据，等到电影上映后，才会进行统计工作。
如此高的预售和排片，《后来的我们》首日票房高达2.5亿。
这是很不正常的数据，票房只有预售的两倍。
这时，众多电影院爆出来了《后来的我们》出现大规模退票行为，一切才真相大白。
也就是，一开始大量金额（假数据）入场购买预售票，预售很好影院就加排片，然后假数据继续入场，跟上了排片的增长，排片继续增长。
这时候观望的真实观众怕买不到好位置，也入场买票。
紧接着假数据开始撤退，在退票零手续之前退票离场。
可这时，影院已经被绑架了，排的场次已经有真实观众买票了，无法更改排片。
网上不停有影院晒出退票情况，最惨的一家电影院，一天被退了400张票。
按场均30人次算，这等于是13场全被退了。
那家电影院7个厅，一个厅一天排7场，一天49场，也就是超过四分之一的票都被退掉了。
不过，退票和观众没多大关系，再加上控评控的好，网上各种刷评论，短视频平台全是关于青春和《后来的我们》的视频，次日依然拿到了两亿票房。
影院也不是傻子，除了各种限制退票之外，也在网上控诉猫眼和微票儿。
不过，第一家影院刚刚把矛头直指两大平台，两家平台就发声明了。
反正就是表示，这是有人在利用系统漏洞恶意退票，和平台无关，平台也是受害者，我们平台也坚决反对这种恶意竞争啥啥的。
总结起来，就是甩锅。
不过两大平台是电影的主要出品方、发行方，得利最大的就是他们了，鬼才信这种话。
而且，做这种事，没有谁比平台更方便了，票就是在他们平台买的，自己买自己退，再方便不过了。
要不然，怎么逃票票和未来电影两大平台就没有呢？
不过，他们就出个谴责、甩锅的声明，该干啥还是干啥。
靠着票房造价造假、刷评论的《未来的我们》，在没有什么对手的情况下，收获了十亿票房，结束了这个闹剧。
平台和院线这波争斗，算是平台赢了。
不过同期没有其他的电影，影院也没有损失，甚至平台这一招把不少观众骗进了电影院，电影院还得利了。
你赚了，我也赚了，那亏的是谁？
同时，平台这个操作，也刷新了业内电影人的见识，令人感慨，不愧是互联网资本。
虽然赚了，不过得到教训的电影院，也开始给退票设置各种门槛，0手续费的要求越来越严苛了。
而且，距离新政颁布一个月了，为了吸引被高额票价劝退的观众，电影院和平台也开始有了动作。
电影院开始大力推广影城卡，平台也推出城市卡、全国卡，反正就是各种会员卡，办卡就有优惠。
除了优惠之外，李谦将原来格拉瓦的团队提拔起来。
之前合并的时候没有重用他们，是因为当时在抢市场，顾不上提升服务。
现在市场稳定下来，没有大量票补抢市场了，就该把服务做好，留住人了，同时服务比别人好，也能抢别人的用户，只是没有真金白银的优惠作用大罢了。
李谦这边开始注重服务，其他三家也不学，各自都忙着搞优惠。
逃票票率先推出津贴和优惠券，以及观影卷。
尤其是观影卷，观众先花钱买卷，然后用卷买原价票。
也就是说19.9元买一张卷，卷兑换成三四十多块钱的电影票，实际上观众花的钱少了，计算到票房里的数字也是三四十多块。
然后通过公众号/微博/小程序等外接程序，以及小游戏，互动分享等方式，发放大量的优惠券。
逃票票这招，大家也跟进，李谦也不例外，现在重服务和优惠可以兼顾了。
不过即便有变相的票补，可是“新政”里还有降低服务费、缩短账期两点，还是严重制约了平台的另类“票补”行为，覆盖面远没有之前广了。
“新政”对于票补的遏制效果大概只有60%多点，观众还能通过这种方式买到低价票，舆论也开始平息了。
不过，对于市场的影响还在。
《妇联3》作为同期唯一一部大片，在没有对手，以及市场长时间冷淡的情况下得到了复苏，首日票房破六亿。
可是，票房都集中在首日了，在票价恢复的时候，这种口碑一般的爆米花电影，走势直线下滑，最终总票房才刚刚破20亿。
开头的六亿耗尽了潜力，电影票贵了，除了漫威粉、不在乎钱的观众，选择相对就要谨慎多了。
口碑对票房走势的作用越发地重要了，六月份的《侏罗纪世界2》虽然首日才2.5亿，也是爆米花电影，不过口碑好点，总票房就拿到了16亿，这比例比《妇联3》强多了。
不过，整体大盘依然低迷，尤其是同期那些口碑一般的片子，几乎票房全都缩水。
喜剧是例外，影响最小，哪怕是普通的俗套搞笑片，只要能让一部分观众笑出来，观众就愿意买票。
大盘低迷了四个月，时间也终于来到了暑期档，《楚门的世界2》、《阿修罗》、《狄仁杰之通天帝国》、《西红柿首富》四部大片将在七月份展开角逐。
率先上映的是《楚门的世界2》，这版周星池自导自演的喜剧电影，7月8号要上映了。
片名没有改，只是加了个2，这片子也是讲“楚门的世界”，所以不用像西游降魔、伏妖那样改名字。
上映前，李谦也为电影举办了盛大的首映仪式。
毕竟上一部是经典之作，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第二部又是周星池这个喜剧大师接手。
作为投资人，和上一部的导演，李谦也出席了首映礼，并且上台。
记者也没忘了挑事，问了些尖锐的问题，比如问他觉得周星池的第二部拍的怎么样，续集和第一部哪一部更好之类的。
“在喜剧领域，周导绝对能够让大家放心，电影如何，待会大家就有答案了。”李谦很敷衍地回答着。
记者还不放过他，追问道，“李导的意思是，星爷只能排喜剧，别的类型拍不好吗？”
纯属没事找事了，还有拿肾疼和周星池比较的，肾疼主演的《西红柿》马上也要上映。
当然，也没忘了问李谦新片什么时候开拍。
“《命运航班》已经筹备完成，暑假之后就会正式开拍。”李谦也给了记者们答案。
主要是等邓朝，他刚拍完《影》不久，那片子可是没少受罪，一人分饰两角，要疯狂减肥。
……
仪式结束之后，众人就下台，等待着电影开始了。
大银幕刚刚亮起，旁边周星池就扭头说起了取消票补一事。
“李导，票补取消了，对票房影响不小啊，我看预售都不如春节档的片子。”
确实，《楚门的世界2》预售只有8000万，这对于经典电影续集，周星池这个导演来说，太低了。
票补对于预售影响很大，低价票少了，提前购票的观众就少，这一少，更多的人看到那么多好的场次票很多，也就不着急买票。
一个循环，你不急，别人也不急，看大家都不急，我也不急。
李谦也知道周星池在担心什么，他把自己一家公司一些股份卖掉了，签了一个类似与对赌合约的东西，《楚门的世界2》他那20%的份额就放在卖掉股份的那家公司里，靠这片子完成对赌。
李谦笑道，“其实没了票补，影响的只是质量不佳的片子，当初没有票补的时候，好电影照样大卖，《楚门的世界》几年前大卖十多亿，续集的票房周导不用担心，反而是好电影的市场竞争力加强，对周导你这样的导演才是最大的利好啊。”
都这样说，周星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第一部几年前大卖十多亿，再担心那不就成了自己第二部没拍好吗，他这么高傲的人，怎么能流露出这方面的担心。
大银幕上，龙彪一闪而过，《楚门的世界2》也正式开始放映了。
虽然已经看了成片，不过李谦还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这120分钟了。
票房这玩意，他是从来没担心过，取消票补对他的损失只有未来电影以126亿的估值融资，比之前预估的少了24亿。
高质量电影竞争力加强，以及稳住了票务平台28%的市场份额，这才是最大的好处。

第535章 习惯的生活
《楚门的世界2》首映现场，这部经典电影的续集，自从宣布启动，还是周星池接受以来，就引来了无数观众的瞩目。
大银幕上龙标一闪而过，在现场数百名观众的期待下，终于开始放映了。
龙标过去之后，大银幕瞬间黑屏。
就在观众以为出现故障之后，一道无比激动的声音从顶级的音响设备中传出来，震得人耳膜直疼。
“楚门！”
“全世界一百多年以来，最火的超级明星，没有之一！”
“曾经全世界120多个国家，二十多亿人在电视机面前守着他。”
“自从五年前他从摄影棚里勇敢地走出来……”
一道激昂的男声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大段话，说到楚门从摄影棚里勇敢地走出来的时候，大银幕终于亮了。
电影里播放的是一档娱乐新闻，新闻里的屏幕正在播放着当初楚门走出摄影棚的一幕。
走出摄影棚后，新闻中的屏幕画面一转，开始轮番播放楚门出来这五年里演过的几部影视剧的精彩镜头，和综艺节目里的搞笑镜头。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也没有停过，“楚门还是那个他，那个带给我们无数快乐的楚门，现在他个人第一次全球巡回演唱会，已经到了洛杉矶，演唱会还没有开始，可是场馆外面已经有无数粉丝在翘首以盼了。
根据好莱坞的报道，场馆的座位只能容纳八万人，可是此时停留在场外和正堵在路上的粉丝，已经达到了十二万人，场馆周围方圆几公里的交通全部瘫痪，洛杉矶的大半警察此时都化身交警……”
大银幕里，娱乐新闻的主持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不断地述说着楚门有多红。
这一连串的话语速飞快，以至于现场的观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画面没有给观众考虑的时间，镜头不断拉近，进入了新闻节目演播厅的那块显示屏里。
穿过显示屏，镜头来到了大洋彼岸的好莱坞。
一个航拍镜头，一座巨大的体育馆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就跟无数蚂蚁一样挤在场馆周围。
而以体育馆为中心的四周，每一条道路上都被各式汽车给挤满了，堵的水泄不通。
天空，十多家警方的直升机和各大电视台的新闻直升机，在体育馆上空徘徊。
看这架势，MJ巅峰期也不过如此了。
再加上刚才的娱乐新闻，说这是楚门的第一次全球巡回演唱会，观众都惊呆了。
“我去，这是啥玩意？”
“星爷疯了吧，在好莱坞开十万人演唱会，还把半个城市给堵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就邓朝那个逗比，能唱什么歌，别跟闹太套一样。”
……
虽然《楚门的世界》是一部充满了幻想的电影，可是这开头的一幕，还是让观众难以接受。
即便这第二部观众已经能猜到，楚门出去之后一定会成为火遍全球的超级巨星，毕竟全世界人都认识他，不火都难。
奇点YY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不过，镜头一转，没有放演唱会的画面，再度黑屏。
《楚门的世界2》
片名出现在大银幕上，正片才开始。
没有接着前面的演，周星池用了个插叙，正片从楚门离开摄影棚后的三个月开始讲起。
“早安。”
早上，邓朝扮演的楚门在洗手间刷完牙洗完脸，对着镜子问了自己一声好。
这次，镜子里面没有监视器了。
转身来到餐厅，还是佟莉亚扮演的初恋女友，已经帮他做好了早餐。
“楚门，早。”
“早，亲爱的。”
两人就像许多年轻的热恋的情侣一样，大清早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早餐，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
吃完早餐，两人拿起公文包，出门就要上班去了。
门口碰到了邻居，也热情地打招呼。
邓朝看着打完招呼就离开的邻居，故作无奈地佟莉亚道，“才三个月，就不问我要签名了，现在的人喜新厌旧太快了。”
佟莉亚掩嘴笑道，“怎么了，大明星，之前你不是还烦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堵在家门口吗，让你签个名都不愿意。”
“拜托，一早上签几百个名，签了一个星期我手就快断了。”
邓朝尽显搞怪本色，好在没有之前演的几部喜剧那么浮夸了，基本上还是延续了《楚门的世界》里的表演。
表演这个东西，会有记忆的，演同一个角色演多了，基本上本能地都会照着之前的演。
这就跟很多老电视剧演员一样，他们演起电视剧来简单的要死。
就比如张嘉义，他光靠经验和套路，甚至不用多琢磨，都能演好90%符合他形象的电视剧角色。
老一辈演员，在电视剧领域里随随便便都碾压新生代演员，不管是什么天才演员，只要是年轻人，在拍电视剧，绝对都会被老一辈演员碾压。
他们不用多研究角色，经验和套路就足够了，就是演多了。
《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也是真实的，所以邓朝延续前作的表演就行了。
电影还在继续，邓朝和佟莉亚两人开着车去上班了。
楚门在电视台工作，一进电视台，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显然大家都很熟了，楚门甚至还和一个同事抱怨今天隔壁的邻居对他有些冷淡，没有像之前一样追着要签名了。
作为一名主持人，楚门主持的效果也是很好的，各种包袱笑料信手拈来，不断让嘉宾和观众笑出声来。
这一段不到十分钟的戏，让观众有些莫名其妙了。
开头楚门已经是全世界最红的超级巨星了，都在好莱坞开了十万人演唱会，现在突然又回到了出摄影棚三个月的时候。
而且这个开头，也让观众无比熟悉。
刷牙洗脸、和爱人吃饭、楚门和邻居打招呼、上班……
“我去，不会是这也是被监控的吧。”
“戏中戏啊，难不成节目组在摄影棚外面盖了一座更大的摄影棚？”
“不对啊，开头不是五年后火遍全球去好莱坞开演唱会吗，难不成摄影棚还能把洛杉矶都包了。”
“会不会是外星人？”
“不会吧……”
就在观众不断猜测的时候，电影后续的剧情也给出了解释。
楚门离开摄影棚之后，拒绝了全世界无视传媒娱乐公司的邀约，经过反复考虑，最终选择成为一名电视台主持人。
连着十分钟，演了楚门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基本上他主持的节目，都是同期收视率最高的，本人依然比很多大明星要火的多，三个月的时间观众没有忘记他。
而且，出去逛街、吃饭，也是必定成为群众围观的对象。
周星池用了近半个小时，以楚门的生活和工作，讲诉他离开摄影棚有多火。
其中也不断有人来接触楚门，包括电视台的领导。
不过楚门还是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主持人，直到主持节目认识的一个演员好朋友，请他帮忙来客串一部喜剧电影里的一个小角色。
朋友帮忙，只是个小配角，楚门答应了。
不过，就是这一个配角，因为楚门的加入，吸引了无数观众，电影火了。
这个转折点之后，越来越多的朋友来找他客串，电视台的领导也跑来哭穷卖惨，求他来台里拍的电视剧客串一下。
一开始只是客串，可是后来角色越来越大，而且很多一开始说好客串，临时又假戏。
直到加着加着，客串变成了男三号、男二号，甚至剧组把他的男主角朋友戏份砍掉，他自己成了男一号。
半强迫式地上马，不过楚门渐渐有些喜欢演戏了，而且自己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架不住各种苦求。
剧情就这样发展，楚门成了一个优秀的演员，并且因为自身的喜剧天赋，各种各样的综艺节目也邀请他，哪怕只去一期。
他演的电影屡屡大卖，电视剧掀起收视狂潮，参与的综艺节目也同样如此。
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和资本的逼迫，至少表面上没有。
三年之后，楚门已经开始享受这种万人簇拥的感觉了。
作为最亲密的人，佟莉亚也察觉到了他这番变化，不过不管怎么劝，楚门已经习惯了。
佟莉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楚门的演的那些影视剧，确实给观众带来的欢乐，每一部都备受好评。
从国内到国外，楚门开始有了自己的团队和公司。
因为之前的真人秀，全世界都是他的粉丝，团队提议可以办一场全球巡回演唱会，去见一见全世界喜欢他的粉丝们。
一直拍戏的楚门要去唱歌，佟莉亚坚决反对，为此两人大吵一架。
楚门也踏上了全球巡回演唱会之旅，正是刚才是的画面。
全球二十多亿人在电视上看过他，演唱会也自然是场场爆满。
虽然第一次开演唱会，不过团队竟然搜罗了几首好歌，一开始出奇地顺利。
时间一长，非专业出身的楚门，演唱会开始不断有不好的声音出现。
不过，还是靠着巨大的人气，和几首好歌的支撑下，第一轮全球巡回演唱会顺利结束。
楚门已经彻底进入了超级巨星的角色当中，陶醉在所有人的吹捧中。
渐渐地，他也开始演烂片，而且自己的表演观众看多了也审美疲劳，虽然依旧大卖，可是也仅限于此了，口碑也开始下滑。
佟莉亚再一次劝楚门，楚门更加听不进去了，再一次大吵一架。
下一轮的巡回演唱会开始，这次团队没有再拿出经典歌曲，每一场演唱会，基本上都是毁誉参半。
巡回演唱会结束之后，已经有很多人骂他在过度消费自己了。
楚门的人气开始胜极转衰，每一次电影口碑不加的时候，就迫切地想要挽回，可是越急越没有好片子，在团队的影响下，形成了恶性循环。
终于，彻底变了的楚门迎来了分手，他以为爱人是看他过气才离开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依然很火。
几年过去了，楚门依然大火，可是这种火里已经掺杂了太多骂声了。
一年到头电影、电视剧、综艺一大堆，偶尔开开演唱会，可是质量一年不如一年。
当观众发现他们喜欢的那个楚门变了的时候，就不再喜欢了。
甚至，楚门开始消费起了自己的过去，在综艺、演唱会和观众打招呼的时候，用上了那句招牌式的“为了防止再也见不到你们，祝你们早、午、晚都安。”
并且影视剧里也开始加入这种台词，各种采访的时候也来这么一句。
这帮他挽回了一部分粉丝，可是梗用多了，不光没用，也让人烦了。
电影到了第80分钟的时候，楚门已经不再大红了，成了一个过气的二三线明星，开始给新崛起的明星做配。
开始受到了排挤，有之前求他帮忙被拒绝的影视公司、导演，也有他帮过忙的朋友。
那个因为他的加入，导致男主角变男二号的演员朋友，在一部共同主演的电影中频频针对他，出了心里憋了多年的一口气。
墙倒众人推，楚门开始各种黑料缠身，甚至还有污蔑他睡未成年女粉丝。
楚门开始彻底堕落了，这时候没有狗血的女朋友出现，浪子回头的故事，而是持续堕落。
最后，在跟着剧组拍戏的时候，来到了海边一个城市，就是当初那座摄影棚岛附近。
甚至在海滩，隔着老远，楚门依然能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巨大摄影棚。
每隔几天，他都会在海边看着那座摄影棚发呆，直到一天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抬着各种设备出海了。
楚门仿佛想到了什么，花了一大笔钱混上了一批队伍，跟着上了船。
到了那座梦中的岛上，进去了那座荒废已久的摄影棚，楚门感觉无比地舒适。
节目重启，楚门还幻想着自己还是主角。
可是，当真正的主角，一个小婴儿出现的时候，楚门愣住了。
相隔一百多米，楚门仅仅地看着那个被挑选出来的幸运儿，也许是差距到了他的目光，那个婴儿也一直好奇地盯着楚门的眼睛。
一大一小两人仿佛被固定住了一般，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对方。
镜头满满拉远，摄影棚内，无数人在忙碌，这一切都说明，这档节目在重启。
画面紧接着一黑，《XX的世界》真人秀节目和多年前一样风靡全世界，一幕幕快速闪回的画面，伴随着新主人公的成长，以及观众的反应，让人应接不暇。
观众们此时已经停止了思绪了，从楚门和婴儿对视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沉重和压抑，面对这种戏份，都说不出话来。
多年以后，小主角开始长大，成了一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十指紧扣走在路上。
这时，路边一个西装革履身影吸引了观众的注意，一个不经意地回头，让人大吃一惊。
“是楚门！”
他重新在摄影棚里生活，成了一名上班族，没有多颓废，反而和路上无数上班族一样，只是刚才经过小主角身边，眼神才有一瞬间的变化，紧接着又恢复了忙碌的步伐，开始自己日复一日的工作和生活。
电影到此结束。
可是，正常程序中的掌声却没有出现。

第536章 好电影没有票补也能卖座
《楚门的世界2》整个就是一出悲剧，最终节目重启，楚门竟然跑去里面成了一个路人甲。
一个万众瞩目的主角，全球拥有二十多亿粉丝的超级巨星，跑去一档真人秀节目里扮演一位路人甲。
本来周星池这个喜剧导演接手，观众以为续集依然是喜剧，可是这个剧情出乎了绝大部分观众的意料。
《楚门的世界2》正式上映首日，就有不少观众开始吐槽起来。
“搞什么飞机啊，星爷把楚门拍成这个鬼样子，回到现实就迷失了，刚愎自用，最后还逃避现实，去跑龙套了！”
“太失望了，这个结局还不如第一部干脆就不要出去，好歹在里面当主角，这下成了死跑龙套的了。”
“星爷是不是对跑龙套有执念啊，这个剧情我真是服了！”
“加了一天班去电影，本来冲着喜剧去的，结果看完我直接压抑了。”
“卧槽我看看评论还不信，好好的一部喜剧怎么会压抑呢，刚看完心里难受的啊，尤其是楚门回到摄影棚里和婴儿对视的时候，电影院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全都呆住了。”
……
看着网上观众的评论，李谦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之前周星池在有拍续集的想法的时候，就说了要拍一出悲剧。
甚至比悲剧更悲，因为楚门从超级巨星变成一个甘愿去摄影棚跑龙套的。
就好像，皇帝变成了乞丐，落差太大了。
周星池一开始就是带着这种目的去拍的，目的性太明显，整部电影就是为了悲服务的。
甚至中间大火的过程，看似是以喜剧的表现手法拍的，可是都太怪异了，火的很不正常。
去好莱坞开演唱会，让洛杉矶半个城市交通瘫痪。
类似这种，其他国家的演唱会也都差不多，甚至小鬼子那里开的演唱会，全场十万日笨人都合唱中文歌。
太诡异了，整个楚门大火的剧情，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演唱会，诡异到不光没有喜感，反而有点渗人。
最终再接一个这么丧的结局，再加上观众本身是抱着看喜剧片的心态去的，差点致郁了。
不过，即便有很多吐槽声，可是《楚门的世界2》首日依然拿到了2.7亿的高票房。
7000万的预售，2.7亿的首日票房，说明预售低不是观众少了，只是没有了便宜票，都没必要提前抢票。
没人提前抢票，那黄金场次黄金时间的票就充足，更不急着买了。
口碑就一般了，在豆瓣平台只打了7.3分。
对于一部国产电影来说，这个分数绝对够高，可是对于《楚门的世界2》续集来说，就不够看了。
不过，虽然才上映一天，可网上已经有众多周星池的粉丝，开始解读电影里的各种内涵和隐喻了。
“深度解析《楚门的世界2》，带你真正了解这部恐怖电影！”
豆瓣一条长达五千字的长评，里面各种解读。
“昨天《楚门的世界2》上映了，看完第一遍的时候，我有点蒙了，倒不是说电影不好，只是太简单的，简单的就像是李谦拍的。
先声明，绝不是黑李谦，只不过李谦的风格就是这么‘简单’，每一部电影都没有太多复杂的地方，这也是他被更多人喜欢的原因，他不会把电影拍的要多看两边才能懂。
而星爷的《功夫》、《西游降魔》，都不是一遍能看懂的，所以我对《楚门的世界2》感到奇怪，甚至怀疑这是李谦拍的。不过，这也不符合李谦的风格，他的电影哪怕主角死了，都没有一部丧的。
直到二刷、三刷之后，我才真正看懂这部电影，这其实是一部恐怖片，给所有普通人看的恐怖片。
首先第一点，佟莉亚扮演的女主角，在对楚门失望之后选择了离开，并且没有更多的线了，也再没有出现过，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对于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来说，太奇怪了，所以我猜测，他只是资本家手里的一个工具而已，第一部她被迫和楚门分开，被送走，也很有可能是资本安排的后路。
毕竟骗一个人一辈子太难了，摄影棚迟早无法控制楚门，等他出去之后，难道就放过这颗摇钱树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资本家早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人，一个让楚门在离开摄影棚，还能无条件信任的人。
就像第一部的妻子、父母、死党一样，还记得楚门和邻居打招呼之后，开玩笑抱怨邻居不再追着他要签名的时候吗，女主角称呼他大明星，这就是对楚门的暗示。
在后面楚门去拍戏的时候，女主角一点都没有反对，反而是时不时地说起他多么多么红、受欢迎，这就是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楚门。
包括电视台里，楚门是最受欢迎的，一上班每个人都和他打招呼，他态度比对台长还要好，要知道电视台也是资本的一方。
楚门在现实中的走红，一切都是有资本在背后推动的，他演的那些戏，从客串两句台词的配角到重要配角，再到男三、男二，这个顺序太正常了，正常的好像就是安排好了一样，循序渐进，资本在一步一步侵蚀楚门的接受度，直到他接受主角，愿意去当一个大明星，为资本所用。
演戏还好，毕竟是表演，可是唱歌那就是跨专业了，办一轮全球巡回演唱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电影里楚门的团队就是那么几十个人，怎么有能力在全世界办演唱会，去协商全世界各大城市的政府、警察机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资本在背后操作，只不过星爷没有拍出来罢了，正是这看不见的大反派，才是最让人恐怖的，他们都不用现身，操控着巨大的权势，就可以随意摆弄任何人。
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现状，时时刻刻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被权势影响着、计算着，我好几次在掏宝浏览了一件商品，打开另一个软件，开屏的广告都是我浏览的那个东西，在某音看了几个同类型的视频，推送的也是相同类型。
这还是我们能够发现的地方，其他看不到的地方，普通人对于自己的生活几乎没有多少可以选择的地方，一切都被资本控制的死死的。
电影里的楚门红遍全世界，还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资本摆弄，最后逃避现实，选择去摄影棚里当一个万年不变的跑龙套，重复着日复一日的龙套工作……”
豆瓣的这篇长评很快就火了，也给了其他看的很迷糊的观众更多想象的空间。
“卧槽，牛逼，我还以为从楚门开玩笑说邻居不再找他要签名的时候，楚门已经习惯了被追捧的生活，为日后去当明星做铺垫，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在引导的。”
“难怪楚门一出来，那些资本家这么轻松就放过了他，还过了三个月的轻松日子，这根本不正常，真像电影里一样，楚门最少值几百亿，资本家哪里会放过这颗摇钱树，原来都是算计好的，让他放松警惕！”
“我还纳闷呢，女主角前半段和上一部差距太大了，然后突然分手，原来是目的达到了，楚门已经沉迷于当大明星了，可以杀青了，后面我一直等着他拯救楚门浪子回头呢，没想到一直都没有出场，还以为星爷忘了。”
“这就解释的通了，本来开头我就看不下去想走了，特么的一个黄种人在洛杉矶开十万人演唱会，半个城市的警察出动，半个城市交通瘫痪，奇点的娱乐小说敢这么写都要被喷死，资本家搞出来的还差不多，他们目的就是把楚门捧起来，捧的越高，就能给他们赚更多的钱。”
“这不就跟现在的流量明星一样嘛，都是资本捧出来的，难道星爷在讽刺娱乐圈？”
……
任何名导的作品，都不缺好观众的解读，尤其是星爷这样拥有无数粉丝，并且很多粉丝有了一定的经历和阅历。
《楚门的世界2》在经过第一天的吐槽之后，网上就开始掀起了新一波的讨论，一大群人兴致勃勃地在那做阅读理解。
再加上本身其实拍的不算差，故事很完整，第二天依然拿到了2.9亿的高票房。
第三天周六拿到3.3亿，周日滑落到了2.4亿。
首周末11.3亿，毫无悬念地大卖了。
不过首周末之后，即便有无数周星池的粉丝各种解读电影，也盖不过口碑确实一般，又不是喜剧，特别丧，票房才是急速下滑。
第一个工作日就跌倒了1亿出头，星期二只剩不到9000万，星期三倒是稳在了8000万，没有继续一天跌一千万。
其实网上的各种解读，有些地方倒是和周星池的想法一样，大部分都就纯属观众脑补了。
周星池想法多，可是没拍出来，或者说拍的观众看不明白。
他正在筹备的《新喜剧之王》就更离谱了，到时候估计不光是口碑一般，恐怕要成烂片了。
想法多，不是为了观众拍电影就这样。
不过，口碑一般的《楚门的世界2》，还是没有对手，新上映的《阿修罗》和江文新片《邪不压正》也沦为了炮灰。
《阿修罗》当初投资高达1亿美元，号称国内第一部魔幻奇幻大片，又有企鹅和阿里支持。
可是，首日票房只有3000万，扑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票补少了，观众的选择就慎重多了。
江文的《邪不压正》倒是不错，即便经过《一步之遥》的惨败，首日还是拿到了1.2亿。
电影的主线并不复杂，讲述了一个为师父报仇的故事。
不过，如果直接把事说清楚，显然，这部电影就不“江文”了，张三、李四都可以来拍。
昆汀式的古典复仇黑色幽默里加入了江文独有的韵味、人情味以及对台词的讲究。
反正就是大部分观众看不懂，看的难受。
然后死忠粉再一次给观众做起了阅读理解，各种解读。
比如江文让彭宇彦躲在钟楼，海拔108米，彭宇彦说他离地38米，38正好是1949-1911的年数，离地不就是离开陆地（大陆），敲钟是让江文知道彭宇彦还活着，也就是……
江文的电影不属于任何一个类型，就是江文的电影，喜欢的很喜欢，看不惯的真的看不惯。
另外，江文的影迷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一定很好，尤其是阅读理解。
首日1.2亿，豆瓣口碑不错，路人口碑不太好，首周末三天拿到了3.3亿。
第二周周一就崩了，只拿到3000万。
《楚门的世界2》第二周拿到了6.1亿，加上第一周的11.3亿，总票房来到了17.4亿。
新的一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上映，首日也破亿了。
对于大片来说，首日破亿已经成了常态了。
不过口碑比《通天帝国》差点，换了一群年轻的演员，也有点撑不住这么一部大制作了。
片名都叫龙王了，肯定有龙了，大唐水军被神秘生物全歼，封建迷信害死人，洛阳人民抬着骨瘦如柴的杨影去给龙王献祭。可怜的龙王，本想着唐朝美人肉多，没料到送来的是骨头上只有四两肉的主儿。
作为麻杆届的优秀代表，在唐人以丰腴为美的审美观里，连珠圆玉润尚做不到，不知道杨影是怎么混上花魁的，估计是给评委塞钱了。
在片中，她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如蛇精一般不断扭曲腰身，二是扮楚楚可怜状，在成为花魁之后，她体内文艺细菌蠢蠢作祟，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金钱和权力的腐蚀，决定把自己的初夜献给大诗人元公子。
其他演员也强不到哪去，赵又亭演技本身就饱受诟病，这次干脆来了个面部肌肉坏死。
连林庚新的装疯卖傻都比面部肌肉坏死强上一筹，不停和赵又亭演的狄仁杰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忠犬设定，都成功掩盖掉了战五渣的演技。
冯少峰本身是有演技的，《狼图腾》、《后会无期》都演的挺好，甚至扑街的《鸿门宴传奇》里演霸王项羽，都可以及格了。
可是，这部片子里也没有展现出来。
几个年轻演员，表演全都撑不起来。
不过徐客的能力摆在那里，一部融合了侦探Cult悬疑基情大片，哪怕演员表演一般，口碑还挺不错的。
四天5亿，这个票房比同样首日破亿的《邪不压生》强多了，毕竟是纯正的商业电影。
不过，新的一周，肾疼主演的喜剧电影《西红柿首富》重磅上映，这部改编自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喜剧片，直接称霸暑期档。
首日2.5亿，虽然不如《楚门的世界2》，不过作为喜剧，有着天然的优势。
虽然还是不如《夏洛特烦恼》，可是比《羞羞的铁拳》强多了。
喜剧+肾疼+口碑挺好，首周末三天拿下了9.5亿。
第二周11.5亿，两周21亿，基本上暑期档票房冠军没有悬念了。
而这个时候《楚门的世界2》上映了四个星期，票房也突破了二十亿大关，虽然票房被超，也算是大卖了。
两部二十亿的电影，口碑不错的《神度龙王》大概率破十亿，今年暑期档没有票补，也完全对得起这个档期。
而像《阿修罗》这种烂电影，没有了票补破亿都是奢侈，市场渐渐有回到以前凭口碑说话的时候了。
口碑好的电影没有票补也能大爆，烂片没有了票补，就原形毕露。

第537章 等待王炸
作为暑期档唯一一部喜剧，《西红市首富》一上映就开启大杀特杀，没有一部电影是对手，两周就破了二十亿，并且反超了《楚门的世界2》。
也算是挽回了《羞羞的铁拳》麻花团队跌落的口碑，听说他们正在试图去沈藤化，不想让整个公司就完全靠一个演员，打算打造麻花团队这块招牌，而不是沈藤的个人招牌。
显然是失败的，估计这下能够让他们明白，沈藤才是不可或缺的，没有了麻花他还是那个沈藤，没有了沈藤，那麻花就不是麻花了。
《西红柿首富》虽然口碑不如《夏洛特烦恼》，不过在搞笑方面也差不了太多，太多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了。
光是几个配角，承认自己有堵的成分的大聪明他们，就让观众记忆犹新了。
还有陆游器这种让王多鱼眼前一亮就投了的项目，也让人忍俊不禁。
搞笑方面能够让大部分观众满意，笑出声来，就基本满足了观众来电影院的需求。
而且，电影里还充满了各种讽刺，假球、碰瓷、酒店前倨后恭的经理等等。
同时，一夜暴富的主角，他的行为，也让身为普通人的普通观众们代入感非常强。
有钱可以让最高傲强势的经理俯首帖耳，可以让最思想崇高的教育家唯命是从，可以让股神陪你吃饭，可以让王力洪去你家开演唱会。
有钱同样也可以让你实现最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可以让你追到最不可能追到的女生，可以让你和高不可攀的球队踢球，可以让你在朋友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有能力救他。
有钱之后瞎几把投的股票都可以增值，瞎几把投的项目都可以爆赚，钱像有繁殖能力一样越用越多，躺着都能钱生钱。
也就是YY了，虽然俗气了一点，不过谁没有幻想过呢。
王多鱼的经历，其实跟做梦也没多大区别，天降巨额遗产这种事，在现实中碰到的概率，比中六合彩高不了。
满足了观众对有钱之后的幻想，同时又有讽刺。
《西红柿首富》继续横扫八月，新上映的《爱情公寓》电影版虽然靠着情怀首日拿下了3亿票房，可是也就坚持了一天，次日暴跌至1.2亿。
《爱情公寓》，不对，应该叫做《盗墓公寓》，观众是这么看的，被全网喷成了渣渣。
豆瓣2.6分，四大购票平台6分出头，说实话这已经是《筑梦演艺圈》的待遇了。
这个IP基本上是祸害完了，下次再拍电影版估计不会有观众买账。
电影上映的时候，剧版的个别主角接受采访还拐弯抹角地讽刺了一波剧版，就差没跟网友一起骂抄袭了。
放下碗骂娘，大概就是这种行为吧。
也进一步加大了《爱情公寓》的热度，这两天比《西红柿首富》热度都要高。
同一天上映的还有梁超伟主演的《欧洲攻略》，他以前拍过《东经攻略》和《韩城攻略》，这也算是一个IP了。
而且，电影还有顶级流量明星吴一凡加盟出演男二号。
这又是一部企鹅和阿里共同投资的电影，IP+流量明星的组合。
虽然这个IP不太响亮，年轻点的观众可能没看过《东经攻略》和《韩城攻略》，不过再加梁超伟，也可以算是拥有一定的名气，可以当一个IP了。
两大平台力推，拐弯抹角地以各种方式在首日弄了不少票补，再加上吴一凡微博几千万粉丝，首日票房倒是接近一亿了。
这种类型的电影，虽然标签有喜剧，又不是喜剧，动作、爱情也占很大比重，首日一亿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向出演文艺片的梁超伟，除了《捉妖记2》之外，还是第一次首日票房破亿，他的粉丝倒是很兴奋。
网上十多年来关于四大天王的比较从来没停过，在电影方面主要是梁超伟和刘德桦两人的粉丝吵个不休，这次梁超伟单抗首日破亿，粉丝都跑出来压刘德桦了。
巧的是，吴一凡的粉丝也大规模出动了，把电影大卖的功劳都按在自家偶像上面，吹自家偶像抗票房的能力。
女主角唐烟倒是比较低调，要不是一部电影还不够几家粉丝分的。
电影的大卖，作为投资方和发行方，也是一直致力于推动IP+偶像这条道的陈伍，也算是松了口气。
本来《练习生偶像》最火的那个现象级的练习生不受控制，其他练习生不堪大用，陈伍还期待捧一捧武磊的，在《完美的世界》、《狼牙棒》几部片子里观众缘很不错，有前途。
可是七月开播的《斗破苍穹》，这部现象级网文改编的电视剧被全网嘲讽，各种各样难听的调侃都出来了，都成了梗了，八月初上映的《阿修罗》又血扑。
一部大制作电视剧、一部大制作电影，两部大片全部惨败，明显又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欧洲攻略》首日破亿，稍稍让陈伍有些安心，关键时刻还得靠这几个顶级流量明星，其他人还真靠不住。
那个会唱跳的渔网少年坚持做爱豆，不想拍电影，其他人又捧不起来，在下一届《练习生偶像》之前，IP+流量这个路子，只能靠那“归国四子”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小孩非常火，就是年纪小了点。
IP+流量，撑起了首日票房，接下来就要看控评的了。
《欧洲攻略》口碑不佳，陈伍也是知道的，已经安排了人做公关，调动所有资源，包括煽动吴一凡的那数千万粉丝在全网控评。
还有除了逃票票、微影两家平台把评分拔高了一分，删了些差评，也联系猫眼帮个忙控控评了。
也不敢做的太过，未来电影平台他可控制不了，要是评分和评价差的太多了，那就太明显了。
不过，即便是在企鹅和阿里两大互联网巨头的公关，三大平台的控评之下，《欧洲攻略》那稀烂的口碑还是在上映的第二天就完全传播出去了。
现在电影票房在平台上已经可以看到实时了，陈伍一整天隔一会就盯着票房，可是越看脸色越难看。
到了晚上九点，这个点的票房涨幅已经没多少了，《欧洲攻略》的票房才艰难卖过2500万关卡。
上映第二天，还是星期六，就从一个亿跌到了2500万，也就是这个充满着各种虚假的时代才会有这种走势，五年以前的任何一部烂片，再烂都不会走出这个走势。
第三天星期天，票房再度跌倒900万。
第四天星期一工作日，倒是正常了，跌幅不到50%，还拿下了500万。
一步一个脚印地血扑，这几天陈伍脑溢血都快犯了，企鹅影视这个暑假全军覆没。
吴一凡这个顶流根本Hold不住，都跌倒单日500万了，陈伍索性也就放弃了。
IP加流量的这条路，这个闭环的圈子，陈伍也就先停下，只等明年暑假的《魔都堡垒》，才能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从开启这个计划以来，也快一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陈伍也是很失望的，只能看着电影行业市场越来越大，前景越来越好，而他们入场几年了，还是没能从老牌影视公司手里抢走行业的主导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牌电影公司一次次大卖。
要不是还有王炸《魔都堡垒》在手，陈伍真没多少信心了，电影这玩意还真和其他行业不一样。
不过，唯一欣慰的是，企鹅视频刚开播的一部古装仙侠网剧《陈情令》倒是出乎预料地在网上火了，而且两个男主角现在在微博上的火爆程度，堪比任何一个明星，粉丝暴涨。
东方不亮西方亮，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货，陈伍当即让人把主要精力放在这部剧和两个男主角身上。
企鹅在寻找、打造下一个流量明星，《欧洲攻略》没有企鹅的公关，基本上也是完了。
票房惨败，口碑血扑。
这时候之前往身上揽功劳的双方粉丝又开始甩锅了，梁超伟的粉丝说是吴一凡这个流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拖累了整部戏。
吴一凡的粉丝又开始嘲讽梁超伟老帮菜，刚霍霍完《捉妖记》又来霍霍拖累他们偶像。
刘德桦的粉丝也参战了，别看刘天王的粉丝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这两位粉丝之间的争斗持续了十多年，可是从来没有停过。
刘德桦的粉丝拿出之前《失孤》里的表演和《欧洲攻略》对比，之前一直被梁超伟粉丝诟病的演技，刘天王这次也是吊打。
而且《失孤》这种文艺片的票房也吊打《欧洲攻略》这样的商业大制作。
就这么吵啊吵，三方混战，紧接着其他三位顶流的粉丝可能也下场了，反正同行是冤家。
从十多年前中生代大花旦互黑开始，前几年新生代小花也是一路互黑过来的，这回国的四个偶像虽然是队友，可是他们的粉丝里一些极端一点的，都巴不得对方赶紧去死。
凡是不好的，总有一些极端的粉丝来踩一脚。
在微博上，就是大家互相骂着，微博也乐意有这些话题，天天这些偶像、娱乐新闻上热搜，比什么国家大事上热搜有话题多了。
什么农民工欠薪，哪里爆料贪污，哪里环保被破坏，对微博来说都比不上两个当红明星一点芝麻大点的事。
比如某个明星今天的穿搭，中午晒晒午饭，谁谁谁拍戏手指头破了个口子流了两滴血。
……
网上乱成一锅粥，几大顶流的一些粉丝在互黑，梁超伟刘德桦的粉丝也在互怼，《爱情公寓》继续挨喷，《头破苍穹》的梗还在持续流传，任何一个战场在平时都够成为焦点，这次全撞一起去了。
李谦也上网，就当看个乐，不过新爆红的那个网剧确实是火，而且剧火人也火。
更关键的是，那部剧太细粉了，尤其是女粉丝，太疯狂了，真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调调。
听说陈伍之前联系过那个渔网少年，那这次这两个新爆红的年轻人，估计陈伍也不会放过，这部剧还是企鹅出品的。
现在偶像明星的路子断了，控评这一环也断掉了，没了票补，票务平台最起码能有五年的稳定，短时间是接不起来了。
还不死心，估计得等《魔都堡垒》上映，才能真正打消陈伍的念头。
也快了，估计明年暑期档就上映了，就在眼前了。
而那个新爆红的年轻人，李谦印象里就一部大IP电影《诛仙》。
那三流制作水平的电影，比《魔都堡垒》强不到哪去，也是不用担心的。
至于其他的热点话题，李谦就没有兴趣，也没什么新鲜的，都是隔三岔五有的话题。
《楚门的世界2》下画了，最终以不到22亿的票房收官，有点对不起2.7亿的首日票房。
不过好歹二十亿，也算大卖了，李谦也为周星池办了个庆功会。
看得出来，周星池对这个票房也不失望，也没多谈这方面，只是又和李谦聊了聊那部电影他想表达的东西，只是观众没有完全理解。
然后，又谈到了周星池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的新片《新喜剧之王》了。
这片子……更离谱了。
“其实和《楚门的世界2》一样，讲一场梦，坚持的梦想不被家人理解，数不清的否定，来自于熟悉的不熟悉的，关心的不关心你的人，他们说你资质不行，纵使努力也没有机会。
斩不断的血脉亲情，父亲嘴上说着滚出去，却还要拖着年迈的身体过来看看女儿过的好不好。女儿说走就走，又隔着电话报喜不报忧。
遭受欺骗与背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失恋，亲情不会背叛，仅次于亲情的爱情会背叛你。
梦想的道路上经理的一切，最终绝望崩溃的瞬间，一切就好像一场梦，和《楚门的世界2》是一样，都是一场空……”
可能是觉得同水平的人好交流，周星池絮絮叨叨地和李谦讲诉了自己对于梦想，追梦的表达，反正按他说的，理想的最后都是一场梦，一场空。
年轻的时候拍《喜剧之王》还有点励志，这年纪大了，经历了成功，反而把什么都想的这么惨了，李谦真实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上了年纪的人都固执，李谦也不打算劝什么，就顺着周星池，从他的角度扯了会淡。
完了，李谦也要开启《命运航班》的拍摄了。

第538章 开宗立派的喜剧大师
随着《欧洲攻略》、《爱情公寓》等电影的上映，以及扑街，2018年的暑期档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虽然月底还有阿汤哥的《碟中谍6》上映，不过这个系列在国内其实没多少人关心。
其实有一部挺不错的纪录片《最后的棒棒》上映了，这本身是一部纪录片剪辑成的电影版。
纪录片非常好，一个转业团级军官拿着1500块钱去崇庆干起了棒棒，都不算体验生活，那是真的去干棒棒，跟着去的摄影师中途都受不了要跑路。
纪录片评价很高，豆瓣9.6分。
不过电影剪辑版没什么人看，娱乐时代，没多少人会去看这些。
放在十年前都没什么看，更别说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了，也就是纪录片不少人看过，毕竟不用买票。
不过，其他的片子在网上热度也下来了，全都被那个《陈情令》给替代。
原著小说本身就有不小的人气，这部剧火了之后，两个主角也是爆红，在微博上的热度已经超过了“归国四子”和《练习生偶像》C位出道的渔网少年，以及《创造010》那个从头哭到尾的女生。
俨然又是一代顶流的胚子，企鹅也开始了全方位地推广和宣传，可以说在微博上，就没有第二个这么火的明星。
选修节目没有造出来的顶流，一部网剧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造出来了。
之前四个还没过气，又来了三个，再加上日渐长大的三个小孩子，十个顶流，可以预见，很长一段的微博热搜，基本上要被他们给包圆了。
十个顶流，热搜估计都不够了，粉丝们不打起来都算是好的。
这还是偶像明星们，演员里的顶流也不少，隔三岔五搞点事情挂在热搜上。
也就是国内市场足够大，才能容纳这么多的顶流，每个人几千万粉丝，一个粉丝十块钱，就是几个亿。
这也是陈伍计划中行业闭环的信心，千万粉丝，一人买张票就是四个亿的票房。
《魔都堡垒》自从杀青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宣传，虽然热度不大，不过在微博上基本上隔三岔五能看到。
一直续着，花不了多少宣传费，又能吊着粉丝，时时刻刻提醒着粉丝。
《流浪地球》杀青之后倒是没有宣传，一拍完就进入到了后期制作当中。
郭凡忙了一阵子后期，也抽空出来拍一拍《我和我的祖国》里他那个单元。
开机发布会之前集体开了，就不单独开了，就是作为总导演的李谦来了趟片场，主持了一下开机仪式。
一个二十分钟的单元剧，剧本没问题拍起来就简单，对忙碌了几年没停过的郭凡也没什么累的。
反倒是对已经官宣定档明年暑期档的《魔都堡垒》很关心了，一直心事重重的。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虽然都是暑期档上映，《魔都堡垒》拍好了大卖也是件好事，毕竟几个亿的投资，周期又长，要是亏本太多的话，估计没几个人敢拍科幻大制作了。”
“老郭你怎么这么想？”李谦有些诧异道。
郭凡摇摇头，“这几年一直忙《流浪地球》，我是真的知道拍一部科幻大片又多费神费力，《魔都堡垒》不管怎么样，也是筹备加拍摄好几年了，不管拍的怎么样，整个剧组幕后团队到底是累死累活忙了几年，都不容易。
拍烂片最起码有人拍，有人拍就总有人能拍好吧，要是都不敢拍，资本不敢投钱，那就永远都不会有好的科幻片了。”
李谦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再说了又不是只有《魔都堡垒》一部，只要《流浪地球》大卖了，就是个好榜样，能赚大钱的电影，就不怕没人拍。”
“老大，我是对《流浪地球》有信心，可是我怕会劝退资本和其他的导演，以国内的工业体系，拍下来太不容易了，不像《魔都堡垒》可以用现实的背景，故事以爱情为主，特效场景应该不多，拍起来难度就低多了，也容易跟风。”郭凡道。
“……”
这竟然还钻起牛角尖了，跟快出嫁的媳妇一样，患得患失的，李谦有点无语了。
“你这什么想法，《魔都堡垒》大概率是烂片，如果烂片大卖，才是坏事，行业正是需要好电影大卖，烂片血亏的情况。
投资人拍电影本质是为了赚钱，如果只有好电影能大卖，那他们就不得不努力拍好电影了，你不用担心其他人拍不好电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钱足够，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一部电影赚一个亿，可能打动不了资本，可是一部电影要赚十个亿，不管多难，都有的是人想尽办法做好。
怕就怕像企鹅的陈伍计划中的那样，只要IP+偶像+营销+控评就够了，不需要电影的质量，那要是成功了，肯定会有无数这种模式的电影涌进来，良币驱逐劣币，拉低观众的欣赏水平，最后就没人用心拍好电影了。
这就跟小马讲的996福报差不多，以前正经的公司朝九晚五，后来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996，加班没有加班费。
当个例变成常态，大部分公司都996不给加班费，你就是想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都找不到了，只能接受996。
一些公司996不可怕，可拍的成为常态，所有人都接受了，并且习以为常，才是最可怕的。
过几年说不定再来个997，经过几年时间所有人又习惯了，最后来个007。
咱们电影行业也一样，烂片不可怕，可怕的就是烂片屡屡大卖，观众也习以为常了，所以我向光电领导坚持取消票补，只要票价正常，观众选择电影的时候才会不那么随便。
9块9的票就算看烂片观众也不亏，可是三四十块看烂片就划不来了，烂片也就没有市场，就算偶尔几个例外也不打紧。
哪怕这种行为会在短时间内对市场照成伤害，我也做了，这就跟以前中西部地区很多地方饭都吃不饱，国家还要推行九年义务教育，而不是让孩子去大城市打工，即便打工才是当时对贫困家庭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多读两年看似没什么用的书。”
李谦这长篇大论的，直接把郭凡也说蒙了。
“老大，你这官腔越来越流利了，以前我还觉得你去从政能当个县长、市长啥的，现在我收回我说的话，你要是从政的话，搞不好能做到高官。”
“滚犊子。”
气氛这么正经，被郭凡这一破坏，李谦也就打住了，没好气地道，“直男钻牛角尖最可怕，我怕你越钻越出不来了，浪费我口水。”
“直男怎么了，你不也是直男。”郭凡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李谦耸耸肩，“没错，我也直，可是我英俊帅气有钱有势又有才。”
“……”郭凡也无话可说了，也不想继续受伤害。
“行了，不钻牛角尖了我也走了，你好好拍吧，这是任务，也上点心。”李谦摇摇头，起身就要离开。
我……
郭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合着专门来挤兑我来了！
……
从郭凡的剧组离开，李谦路上瞄了瞄《魔都堡垒》的动静。
虽然对方官宣定档暑期档了，不过具体是七月还是八月都不确定，和《流浪地球》的先后上映顺序，也决定了到时候的营销策略。
其实吧，如果没有《魔都堡垒》，《流浪地球》的宣传按部就班就行了，可要是撞一起了，不踩一脚利用一下都对不起他们了。
本身就是要扑街的，不如发挥一下剩余价值，助人为乐。
可惜，没什么动静。
另外李谦也在关注新晋的两个顶流，以陈伍的想法，肯定是会趁热打铁，趁着他们正爆红的时候，安排电影上马。
要不然等热度过去电影再上映，那真实吃S都等不到热乎的了。
不过，也没什么动静，那网剧还没播完呢。
都没什么事，李谦也就继续准备着最后的筹备工作，《命运航班》还有个把星期就要开拍了。
不过在此之前，徐征又找上门来，难产了许久的《囧》系列下一步终于快临盆了。
“李导，这次我想拍一个合家欢的电影。”
“合家欢？”
正准备听徐征讲一讲自己的报复的李谦，有些愣住了。
不是《囧妈》吗，怎么变合家欢了？
“对，合家欢。”
徐征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我们国家应该有自己的合家欢的电影，相比于西方国家，咱们的家庭相处方式很不一样，我想通过这部电影，讲出每个家庭的喜怒哀乐、争执拉扯，以及背后国人的表达方式、国人独特的爱。”
李谦了然，“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那种适合全家人一起乐呵乐呵的喜剧片呢。”
见李谦都有些意外，徐征也越发地有劲了，接着道。
“中年儿子和年迈的母亲的一趟旅途，旅途中的生活细节包含了很多的潜台词，暴露出彼此之间相互的爱和爱背后的要求，以及要求带来的尴尬。
这是所有的家庭里面，可能都会碰到这样一个情况，不过也不是单纯的喜剧，最起码不是那种合家欢搞笑片，深厚的情感才是重大落点。”
那就没错了，就是《囧妈》。
“从《泰囧》的友情，《港囧》的爱情，到现在下一部的亲情，尽管都是中年危机，不过这次主打儿子这个标签。”
李谦没有先给徐征提什么意见，而是提起了另一部喜剧电影。
“征哥，之前沈藤那部《西红柿首富》你看了吗？”
突然说起这个，徐征不知所以，点点头道，“看了啊，拍的挺不错的。”
李谦说道，“其实除了周星池和马小刚，国内喜剧基本上分成了两大派，一个是宁昊的黑色幽默，把搞笑当作外衣，实际去表达深层的人性，换句话讲，作品看似是喜剧，本质上其实偏于悲剧。
另一个就是沈藤和麻花团队的纯粹喜剧派了，他们的创作风格，也表达深层的人性，但并不偏离搞笑的主旨，换句话讲，看似是喜剧，本质上其实还是喜剧。
《夏洛特烦恼》、《西红柿首富》这两部电影，都是梦一般的剧情，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夏洛是在做梦，王多鱼最后裸捐回归正常生活，都是宛若一场梦，所以到最后，还是单纯的喜剧，所有深层次的东西都是在前面搞笑的地方，不会给观众照成什么心里上的压力。”
这分析了一遍市场上的两种喜剧，更让徐征摸不着头脑了，好好地聊他的电影，说别人干嘛。
“李导觉得我应该走什么风格？”徐征忍不住问道。
“征哥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不用去走其他的风格了。”李谦笑道。
“我的风格？”徐征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虽然他自认为拍的也不是单纯的喜剧，有自己的野心，可是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没错！”
李谦点点头，“你的风格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寓庄于谐’，庄是指你的作品中所承载的丰富的社会生活内容，庄重的人生主题。
比如《泰囧》里的徐朗的夫妻和家庭，高博的家庭，还有加上王宝他们三个的友情，《港囧》里入赘女婿和女方家庭的矛盾关系，夫妻和初恋的关系，中年男人危机，包括你刚才说的我们国家典型的家庭关系，都属于庄。
谐则是作品内容表现的外在形势，诙谐幽默，滑稽可笑，不管多么庄重的话题，讲出来都搞笑，用幽默的方式表达一些社会、生活、情感上的问题。
单纯的谐会让作品流于平庸，变成一部搞笑片，而一味强调庄，作品就过于古板了，《泰囧》就是近乎完美地在二者中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把庄与谐相溶，可惜《港囧》没有做到这一点。”
李谦从宏观角度，也是旁观角度给徐征讲了讲。
至于具体的，怎么把庄重的事情讲的幽默搞笑，这方面一个专业的喜剧导演都懂，没必要细说。
徐征也是当局者迷，听李谦这么一说，立马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豁然开朗。
“我说难怪一直抓不住重点，拍《港囧》的时候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整个片子特别虚，原来是这样。”
“寓庄于谐……寓庄于谐，原来我已经有了方向，只是一直没发现。”
徐征一脸的兴奋，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代表了一个喜剧流派，用武侠小说里的话，就是开宗立派的宗师级别任务，是喜剧大师了。
越想越兴奋，向李谦道谢，约好过几天吃饭之后，徐征就忙不迭地告辞了。
“那李导我先回去再从新构思一下，就以寓庄于谐为主，之前是想的太片面了，全部推翻掉！”

第539章 并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暑期档结束了，电影市场基本上开始趋于平淡，也就剩《西红市首富》在继续收割着票房。
虽然马上就要开学了，娱乐行业将迎来一年中最冷淡的时候，不过在网上，尤其是微博上，确实前所未有的火热。
《陈情令》已经成了现象级的网剧，在年轻人群体，尤其是女生里，火爆程度甚至超过了近几年的所有电视剧。
最起码在微博上，以及两个男主角的火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一开始很多人还以为只是昙花一现，随着电视剧播完，就会打回圆形，不过所有人都错了。
男主角已经是顶流了，甚至他们的粉丝已经开始开疆拓土了。
网上关于上一代顶流“归国四子”演技好、唱功垃圾、长的娘炮的话题越来越多，各种自媒体、营销号也开始了新老顶流之间的对比。
有人崛起了，就该有人让位了，很正常，影视圈也这样。
微博已经成了流量明星的天下，十多个顶流每人几千万粉丝，足够撑起微博的热度了。
开学季马上到来，也没有减少多少热度。
而此时基本上忙完了现阶段所有工作的李谦，也宣布新片《命运航班》举办开机发布会了。
李谦新片开拍，虽然在微博动静不如顶流们，不过在电影行业内，却是一个重磅消息。
电影产业链所有环节，都在关注，无数媒体更是蜂拥而来。
电影前期在怀柔影视基地的摄影棚拍摄，开机发布会也就放在了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离发布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会场已经满满当当地挤下了数百名记者。
“终于等到了，剧本过审都一年了，现在才开机。”
“得了吧，要是我这么有钱了，有那么多导演为自己拍戏，自己也不想拍了，几百亿身家的大老板能继续拍戏就不错了。”
“少了李谦，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周星池也有点垮掉了，光有票房，再没有《功夫》的质量了，老谋子的《影》估计也爆不了。”
“除了《红海行动》，好像就没有一部票房口碑都爆炸的电影了，李谦以前可是一年一部的。”
与会的记者们一个个都在那叹着气，虽然票房越来越高了，二三十亿的电影每年都有，可是这些打爆的电影，极少口碑也跟着爆炸的。
很多电影相关的媒体记者，现在都转行了，去做娱乐记者，炒话题抓绯闻，要不然干脆辞职做自媒体。
自媒体现在多简单，甚至不需要什么话题，只要逮着一个当红的流量明星，死劲黑，流量就起来了，再把流量变现，钱就到手了，比当个记者赚的多的多。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单纯报道电影的记者和媒体了，除了流量时代的原因之外，也有缺乏经典电影的缘故。
都没电影可说的，那报道个锤子。
李谦的新片开拍，对很多人来说，绝对是久旱逢甘霖。
半个小时的等待也很漫长，不过李谦还是准时带着演员们出场了。
“大家中午好，很高兴各位能来出席我的新片开机发布会。”
再一次和媒体见面，李谦也很高兴，毕竟很久没见了。
“卡擦……卡擦……”
相机的快门声响了一阵子，李谦和邓朝、佟莉亚、王欧让记者们拍了一会。
看着差不多了，李谦再度拿起了话筒，“这么长时间新片才开拍，估计大家也有很多问题，那我就不客套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直接进入到了提问环节，记者们微微一个愣神，随机开始争先恐后地发问了。
“李导，《命运航班》是关于之前M航的电影？”
“等了这么久才开拍，是否题材涉及敏感事件，之前传闻剧本被弊是真的吗？”
“之前说电影是情感、励志类，那就不是悲剧嘛，主演和《楚门的世界》一样，这也是一部喜剧吗？”
……
一大堆问题一股脑地抛向了李谦，耳朵边就感觉嗡嗡嗡地响。
好久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一个不大的会场，数百名记者齐齐发问，既熟悉又让人痛苦，耳朵受罪。
李谦对酒店经理使了个颜色，对方立马让人把会场显示屏打开，一副巨型海报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海报很简单，背景是在天空，不过没有飞机，只有一团厚厚的云层，云层之上邓朝他们演员并排站在一起，半个身子隐藏在云层中，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头微微抬起，紧紧地目视前方。
看着海报，记者们也转移了注意力。
李谦微微侧身，指着这张海报，解释道，“正如这张海报一样，所有主要角色处在虚无缥缈的云层之中，看着前方，和他们发生巨变之后的生活一样。
家庭、事业、爱情，一切的一切都摇摇欲坠，每个人只能往前看，去寻找，去找回自己的未来的一切。
之前好像也说过，这就是一部幽灵航班的故事，飞机消失五年之后重新出现，五年间可以发生太多事了，足够抹平一个人所有的生活轨迹，重新出现的他们就像是无根浮萍，人生需要重来，只能向前，无法后退了。”
顿了顿，李谦又回答了另一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对于和M航的关系，其实除了飞机出事之外，没有任何有关联的地方，《命运航班》里的这班飞机，最终也没有出事，它重新出现了，并且安全降落。”
“李导是在M航出事之后就想拍这部电影，难道不是受到了M航的影响吗？”
虽然大家都想看到一部口碑、票房都炸裂的电影，关心的也是这方面，不过丝毫不妨碍记者们的搞事，这是记者的本能。
李谦笑笑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拍这个题材了，还记得好几年前看过郑渊洁老先生写的童话故事《7801号列车》，当时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只是没有完善，就一直没拍。”
企鹅和腾华滔为了抢国内第一部硬科幻大片的名头，能编一个腾华滔从小喜欢科幻，很早之前看了《魔都堡垒》就立志要把这部科幻小说搬上大银幕，并且一直在为此做准备的小故事，李谦也可以说自己早就想拍这个题材了。
熟知李谦脾气的记者们也深知套不出什么话，也不耽误时间在这上面，开始继续挖电影的内容。
只要是不影响剧透的，该说的李谦都说了。
最后，快散场的时候，有人问起了片名。
“李导，我很好奇，《命运航班》的命运指的是什么，命中注定要有此灾难吗？”
“当然不是。”
李谦摇摇头，“按照汉语词语和命理学的解释，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指事物由定数与变数组合进行的一种模式，命为定数，指某个特定对象，运则是变数。”
啥玩意？
记者们懵逼了，好好的说电影，还测到了命理学，李谦还研究上算命了。
好家伙，怪不得古代那么多皇帝要修仙呢。
好吧，李谦就简单一点来说，“大概解释就是，命就是命，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命，一出生就有，可是运表示人生的每一阶段，甚至每一秒钟都充满了变数，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命运不是命中注定，而是一切都不确定。
至于片名的命运，可以理解为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那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每个人都会碰到各种困难，可是当困难发生的这一刻开始，未来是怎样的，那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影响，你努力了，就可以掌控还未发生的命运。
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未来，让它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好的方向前进，如果不努力，自甘堕落，那等待人们的，可能就不那么如意了。
飞机消失五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电影里所有人都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让未来变得不那么遭，变得更好，所以这就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
开完发布会，在酒店吃了个饭，下午李谦就带着剧组直奔怀柔了。
经过简单的开机仪式之后，剧组就在摄影棚准备着第一场戏的拍摄了。
这场室内戏拍的是开头飞机上的镜头，主要出场的是邓朝这个带着儿子的男主角，扮演妹妹的女主角佟莉亚，以及其他配角。
后续男主角生活中遇到过的，那几个对他照成影响和触动的配角，也都会有一点镜头。
要么有几句台词，要么露个脸。
有台词，并且和主角有交流的就一个，就是彭彭，他也是后面戏份最多的配角，让男主角重新振作的一个重要配角。
开机的第一场戏，李谦也就简单说了下戏。
“朝哥，你带入这个角色的背景和状况就行，家庭不富裕，为了满足生命没有两年的儿子看海的愿望，全家人陪着去海边玩，对你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彭彭你高三毕业生，即将迈入大学的校门，活泼一点，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和向往表达出来，要让人看出你是个什么身份和角色。”
“老大，我懂的，就跟我怕考上魔都戏剧学院之后，放假跑去看学校一样，那时候就在幻想戏剧学院的大学生涯了。”彭彭连连点头，那个时候他可不会忘记，当初就是在魔都戏剧学院门口认识的李谦。
正闭目养神调整状态的邓佟莉亚突然睁开眼睛，好奇地来了一句，“你幻想什么了，是不是在想戏剧学院的女孩子漂不漂亮，打算交几个女朋友？”
“啊……丫丫姐，不是，我没有啊。”彭彭连连摇头，三连否定。
李谦笑笑，“高中毕业了，对大学的憧憬肯定也少不了交女朋友，这也是正常的，你待会也注意点，表达出来。”
彭彭：“……”
“行了，准备一下，一刻钟之后开拍。”
李谦转身出了“机舱”，来到监视器棚里。
一刻钟之后，各部门和演员都准备好了，《命运航班》正式开拍。
“第二场，一镜一次！”
“开始！”
一声令下，剧组也动了起来。
镜头先给了机舱一个全景，镜头推进到邓朝和佟莉亚中间座位的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身上。
小孩在熟睡，睡的很甜，嘴角还有笑意，估计是即将能看到梦想中的大海，高兴的，看不出来是身患白血病活不了两年的人。
镜头从小男孩的身上，顺着旁边邓朝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他脸上。
来了个特写镜头，邓朝看着儿子熟睡中的笑容，有些心疼，好几家大医院都告诉他，儿子最多只能再活两年了。
不过，作为父亲，即将满足儿子一个很大的愿望，想到儿子待会会多么高兴，邓朝也露出一丝笑容。
定定地看着儿子的儿子两秒钟，另一边的佟莉亚出声了。
“哥。”
佟莉亚轻轻地附魔着侄子的脑袋，安慰道，“你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
“哎。”
邓朝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计算着什么。
每写了些什么，又画一笔横杠，就皱一次眉。
镜头稍稍拉远拉远，镜头里刚好能够并排放下邓朝、佟莉亚和他们中间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还在熟睡，睡的很香，旁边的姑姑佟莉亚满是爱怜和心疼地轻轻抱着小侄子。
另一边的邓朝眉头紧锁，正在算着帐，这次的旅游要花一笔不小的钱，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日子将越来越紧张。
可去海边是儿子最大的愿望，他这个父亲又怎么能不满足呢。
即便没有台词，光看这个画面，这一家人面临的境况就好不到哪去。
这时，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了人，开始聊起了天。
“你也是海楠师范的？”
“那你是什么专业的啊，我是体育专业的。”
明显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坐下后和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人开始热情地聊了起来。
声音吵到了隔壁安静的一家人，正在算着帐的邓朝看了眼熟睡中的儿子，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可是那个声音恍若未决，还在继续和刚认识的同学聊着。
“我跑步比较厉害，高考还加了点分，其实体育专业我也不知道教什么的……”
“师范学校，毕业了应该是要去当体育老师吧，我跟你说啊，要是我当了体育老师，那我绝对不会生病，我要做一个永不生病的体育老师，不让其他老师霸占我任何一堂课！”
那个声音赫然是彭彭，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脑袋也跟着晃了起来，正好看到隔壁邓朝正看着他。
“大叔，你好。”
彭彭不知所以，举手打了个招呼，这才看到邓朝旁边还有个睡着的小孩子，立马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对不起啊。”
彭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转身小声又开始聊了起来，言语里满是对大学生涯的憧憬，对体育老师不公的批判，甚至还夹杂着有些猥琐的笑声。

第540章 导火索
“《命运航班》开拍，李谦再讲励志传奇！”
“一个幽灵航班的故事，一群人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
“李谦谈命运，人生从来不是命中注定，每一秒钟都有无尽可能，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
《命运航班》在怀柔开始了拍摄，电影开机的新闻也立马挤上了热搜。
虽然李谦有段时间没有作品了，也没有什么流量，没有买热搜，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不过电影正式开机的时候，还是力压各大顶流登上了热搜第一名。
都不用刻意去做营销，各路媒体和自媒体都报道、转发了电影开机的消息。
也不用水军，无数看过，并且喜欢李谦之前电影的观众，也都纷纷留言。
“我去，我都差点忘了李谦还在拍电影呢，这都多久了。”
“三年了，李谦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看了无数烂片，就算及格的电影一个月都难得看到两部，这几年再也没有看到过《我不是药神》、《楚门的世界》、《返老还童》这样的经典之作了，审美能力都要退化了。”
“别提这几部了，最普通的，也是李谦评分最低的那部《生死频率》，这种能讲好一个抓人的故事，又有动人的情感的商业片都少见，我前几天才又看了一遍。”
“不是M航相关的片子啊，我还一直期待呢，想看看这种灵异事件李谦是怎么解释的。”
“幽灵航班这种故事，也属于科幻吧，可是李谦又说没有科幻元素？”
“李谦的话听听就行了，不过最起码他说是励志电影，不会是悲剧结尾了。”
“说到悲剧，《楚门的世界2》可是让我郁闷死了，整部电影诡异的跟灵异电影一样，到处都是不正常，结尾还那么致郁。”
“星爷估计想拍点不一样的东西，《新喜剧之王》不是说快要开拍了吗，我可是很期待的。”
“不管怎么样，李谦的电影都挺让人感动的，他也不会拍悲剧，幽灵航班不是消失又出现了吗，把它当成穿越电影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消失了几年突然出现，这就是穿越时空，听李谦的意思，消失的这几年，足够抹去一个人在现实中存在的踪迹，跟没有这个人一样，那重新出现之后岂不是一无所有，老婆跟人跑了，儿子叫别人爸爸，父母老死，工作也没了，这也太惨了吧。”
“这么可怜，李谦给男主角一个金手指吧。”
“我擦，那不就成网文了吗，兵王归来，发现女儿住狗窝，被虐待这种？”
……
“真特娘的有才！”
拍摄间隙，李谦玩着手机，就看到了网友们对新片的留言。
不得不说，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随时可能冒出一个惊人的脑洞。
手指头快速滑动，一条条地滑下去，直到看到某位网友留言说最喜欢李谦的电影，又喜欢某某流量，希望李谦能找她家哥哥做男主角。
李谦翻了翻白眼，关掉手机，拿起了对讲机。
“都准备好，别浪费大家时间，彭彭你别再笑的那么猥琐，你是去上大学，不是逛窑子！”
“咳咳咳……”
现场正酝酿情绪的彭彭差点咳出了肺结核，满脸的冤枉。
“知道了！”
大声喊了一句之后，彭彭在那小声嘀咕了起来，“明明是你让这么演的。”
《命运航班》开拍的第一场戏，并没有来个开门红。
刚才那条，彭彭最后憧憬大学生活的时候，笑的有点猥琐了，而且整个身子都有点缩起来了，再配合那个笑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第二场，一镜，二次！”
“开始！”
继续拍摄，这次彭彭到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去逛窑子，倒是表现的很想一个即将踏入大学生涯的高中毕业生那样。
对未来生活的激动、憧憬、希冀，不管是新学校、新室友、新食堂，以及18岁成年可以谈恋爱了。
可是又有新问题，这兄妹两个，再加一个小侄子，愣是演出了点一家三口的感觉。
出师不利，第一场戏就NG了六次。
……
虽然《命运航班》是讲幽灵航班的故事，不过飞机上的戏份就没多少。
第一场的戏，已经是主要的了，剩下的就是飞机起飞前一个全景。
机舱的人生百态，除了男主角和妹妹、儿子一家之外，还有一对去度蜜月的小情侣，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帅小伙等等各种人，在大全景里露了个脸。
然后就是机舱内突然一阵剧烈震动，紧接着恢复原装，所有乘客惊魂未定的镜头了，再后面就直接降落了。
机舱的室内戏一天就拍完了，继续室内戏。
先拍了下飞机后所有人在小房间里隔离审查的镜头，所有人面对自己只不过坐了趟飞机，就消失了五年，并且在法律上已经是一个死人的消息的各种反映。
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精神病，听到这种事情，首先会怀疑问话的警察是不是精神病，然后就该蒙了。
也是少量的戏份，继续换下一个摄影棚。
拍男主角家里的室内戏，这种房子里的戏，一般不会去某个小区找他套房子拍。
灯光就是个大问题，棚拍可以保证同一场景光位不变，不受时间的影响，棚内天花板很高，商品房层高太低了，打光不方便。
还有供电也是个问题，棚内可以为了拍摄角度，随意拆掉某一面墙。
不过，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毕竟是家里的戏份，正常生活的家里都是非常真实，有“人味”的景。
一套装修完没人住过的房子，和一套一家人一起住了十多年的房子，一看就能看出区别。
不过，有专业的美术在，不是什么问题。
这场戏就是邓朝带着儿子回来，和妻子、女儿见面的戏。
有一定难度，毕竟双方不在一条线上，差了五年的时间。
用一句网络用语，叫做跨服聊天，但是也那么严重。
电影筹备的时间足够久，从拿到剧本到现在都大半年了，执行导演带四个演员对了对戏，走了下位，就直接拍了。
之前这艘航班出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乘客的家人、朋友都赶去海楠的机场接他们的亲人，所有已经见了面。
从一家四口进门开始，邓朝有些局促的地领着儿子进门，结果王欧递来的拖鞋，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鞋柜里。
没有其他男人的鞋子，才换上拖鞋，进门了。
“咔！”
李谦喊了停，提醒道，“朝哥，咱们这不是拍都市情感剧，不要搞这套，对你来说时间没有过五年，你就是飞了趟海楠然后又飞回来，也就一两天的功夫，谁一两天没回来怀疑自家老婆出轨的。”
《命运航班》其中一条线就是感情线，不过不跟电视剧那样，就算想那样拍，时长也不够。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看了一眼鞋柜，再观察一下家里，有没有男人生活的踪迹，就算没有也要疑神疑鬼。
电影没有足够的时长也演这些东西。
提醒完之后，邓朝就注意多了，就表现的和正常回家一样，只是多了一丝不自然。
毕竟哪怕对他而言只是离开了两天，但是在机场看到来接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母亲伤心过度去世，已经就确认自己真的消失五年了。
进屋之后，看到家里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有了些不一样，尤其是女儿长大了，对自己也没有那么亲近，反而有些生分，邓朝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儿子却不觉得什么，他一直和姐姐玩的很好，虽然姐姐突然长大了，不过一进家门还是一下就扎进姐姐怀里。
扮演五年后的姐姐的是张紫枫，虽然17岁比设定的年纪大了点，不过身高并不高，也没多成熟，也没什么问题。
从小就开始演戏，而且演过不少高质量的电影，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绝对合格的演员，在同龄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五年没见，这五年的生活里都没有弟弟，而且已经长大了，对这个弟弟有些陌生，张紫枫几乎是下意思就往旁边挪了一步，还伸出手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感觉到姐姐好像有点不喜欢自己，弟弟一下子就呆住了，哇地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旁边的妈妈王欧这才从和邓朝的对视中反应过来，蹲下来安慰儿子，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张紫枫。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张紫枫犹豫了一下，也拉起了弟弟的手。
姐弟俩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邓朝和王欧都松了口气。
刚回家的戏份基本上就是一家人的日常，夫妻之间的交流，父女之间的交流，姐弟之间的玩闹。
虽然都有些尴尬，尤其是亲热戏。
既要表现出两个人的亲热，毕竟妻子五年后再次见到丈夫，丈夫也知道自己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
可是，毕竟隔了五年，总有点别扭。
二者之间的度，两个人协调的并不好。
床上，邓朝双手搂着王欧，听她说着这五年家里的变故。
“妈自从那天之后就病了，她走之前还一直念着你。”
“我找了份工作，也够生活，爸那边我也经常去看他，自从妈走之后，状态也不太好，不过你们回来了，他精神好多了。”
“听说前段时间有家机构研发了治愈白血病的方案，明天咱们去看看吧。”
……
听着王欧时而低沉，时而坚强，说起叛逆期的女儿又有了头疼，说道儿子的白血病有救时的开心，邓朝越发地搂紧了她。
“这几年你辛苦了。”
说着，邓朝亲了一下王欧的侧脸。
而把这些年自己经历过的艰难统统说了出了，发泄了出来的王欧，也轻松多了，仰起了头，看着邓朝。
邓朝慢慢地吻下去，天雷勾动地火，两人缠在了一起。
“演的挺真的。”
李谦暗暗点头，一时间也没叫暂停，就看两人越来越投入，邓朝已经把手伸进去了。
连忙举起对讲机，“咔，停停……”
“朝哥，你再演下去咱们这片子就没法播了。”
刚坐起来的邓朝差点没被李谦给气死，连忙解释道，“你半天不喊停，我不得接着演，剧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一边解释一边有些抱歉地看着王欧，意思就是告诉她，刚才都是李谦的锅，自己只是尽一个演员的自责，导演不喊停就继续演。
混迹娱乐圈多年的王欧也没觉得有什么，一场戏而已，笑笑表示没关系。
“行了，准备一下，再来一条。”
李谦有些促狭地笑笑，其实这再正常不过了，有的演员敬业，比如在拍一场做饭的戏，只有一台机器拍，拍了几秒钟的镜头，又转回到客厅里，这时候导演忘了厨房还有人，没喊停，里面的演员就自顾自地炒好了一桌子菜。
其实刚才李谦也是故意的，这场亲热戏要有一点点的尴尬，但是又不能生分了。
所以有了刚才那一幕，李谦故意不喊停，让他们接着演，然后再来调侃一句，这下两人心里多少有点尴尬。
不过，这一尴尬就尴尬过头了，两人又对不上眼了，搞得不是夫妻亲热，跟大保健一样。
一连NG了五次，李谦的声调也上了一个台阶。
“朝哥你行不行啊，要不我给你示范一下？”
“有本事你来啊！”
邓朝很想说出这句话，不过还是没开口。
拍亲热戏，不管因为谁的原因，还是双方的原因，男演员肯定不能甩锅，反而要把锅背好。
邓朝举手喊道，“要不再给我点时间，我找找感觉。”
李谦就让休息了二十分钟，邓朝和王欧也交流了一下子，在李谦的多番刺激之下，又拍了三遍，这条亲热戏才过去。
刚回来的第一晚就这么过去了，一连拍了好几天。
后面带儿子去医院，回公司的戏分放后面，先把家里的戏拍了。
第一天一家人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没有改变。
自己丢了工作，可是儿子的病有治了，相比之下好事大于坏事。
可是从公司回来之后，丢了工作的邓朝心情有些不好，毕竟儿子的病有的治了，也需要花一大笔钱。
外部原因，加家庭内部原因，第一个转折点开始了，从邓朝在女儿的相册里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好几张合照开始。
女儿对自己的冷淡，合照上笑的那么开心，再加上想起自己已经消失了五年，之前一直没有没有想过的事情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再加上从公司离开的之后，以前的同事偷偷议论他消失了五年，老婆那么漂亮，也不怕被别人惦记，各种吃饱了撑的，见不得别人好的恶意猜测，引发了导火索。

第541章 《诛仙》电影版
《命运航班》在怀柔有条不紊地拍摄室内戏，基本上主要是男主角家里面的戏份，然后夹杂着一些医院、求职的戏份。
医院方面主要是关于治疗他儿子白血病的方案的戏份，目的就两个，体现五年的时代差距，以及消失了这五年的一个好处。
白血病是绝症，五年的时间就研究出了治愈的方案，立马就拉开了和五年前时间上的差距。
当然，现实中五年后白血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这桩巨变的好处，也是寓意着一句古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不管多么大的灾难，都有可能会有好的一面。
也就是鸡汤，反正都差不多。
至于求职的戏份，和时代脱轨了五年，肯定都是被各种拒绝的。
国内发展太快了，18年前电影行业还没有开始商业化，票房最高的一部是反腐大片《生死抉择》，大卖1.2亿。
当然，十八年前这部反腐电影的水平，至今没有人能拍出来。
除了这部戏，其他的片子卖到千万票房都是大卖了。
除了电影行业，任何一个行业都是这样，五年的时间都足够划分一个时代了。
五年前移动互联网才刚刚起步呢。
包括城市，五年都差别很大，不像米国，别说五年了，五十年前的纽约跟现在都有很多地方差不多。
时代的疏离感，没有工作，还有家庭问题，这是主线。
中间也会穿插着一些别的东西，比如男主角的身份问题，本来在法律上已经是死人了，现在要恢复身份。
正常拍电影来说，肯定要展示一下正府的办事效率，也就是黑一波了。
李谦并不想黑，不过这也是事实。
不光是男主角的身份，侧面描写一下正府办事效率慢，还有彭彭那个角色，没法继续去上大学，拖了一段时间学校才允许明年和新生一起入学。
说实话，总不叫黑，总体来说只要不被曝光，很多正府部门确实是办事效率差。
也不能光黑，还要展现正能量的一面。
还有，顺便讲一下如今的互联网环境，男主角求职的中途被一家什么鬼娱乐公司看中，想借着他消失五年这个噱头，去刷一波流量。
除了邓朝的戏，以及他和王欧的对手戏，还有拥有另一条线的女主角佟莉亚和前未婚夫分手的戏，戏份最多的就是张紫枫了。
青春期，叛逆期，这个阶段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最惹人烦的。
一边对五年没见的老爸疏远，一边还怀疑妈妈变心，还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五年一直照顾她们母女的另一个男的。
当然，这不会是反面角色，最后也充当了一家人粘合剂的角色，毕竟弟弟太小了，承载不了更多的戏份，子女的戏份基本上集中在张紫枫身上。
这是感情线，不能多了，基本上绝大部分商业电影，情感很重要，但并不是讲故事的重点。
剧情本身的故事不能放在情感方面，只能以剧情突出情感，除非拍成单纯的情感剧。
摄影棚里单一枯燥的拍摄生活持续了大半个月，每天就窝在一个半密封的棚里面，其实也不好受。
九月20号，剧组就结束了棚内的戏份，拍完了从误会到一家人团员的所有阶段的家庭西。
怀柔这边离机场也不远，就直接坐飞机直奔山城崇庆了。
下了飞机现在机场拍了下大厅里候机的戏份，给剧组放了一天假之后，才接着开拍。
彭彭国庆档有一部《快把我哥带走》要上映，作为男主角也要跟着剧组宣传，就先拍了他的戏。
一大清早，李谦就带剧组来到了崇庆市区的一家快递站点，顺风快递主动提供了拍摄场地。
不光免费提送场地，还倒贴了两千万。
这可不是李谦开口要，顺风上赶着送上门的，不收人家还不乐意了。
这段剧情很简单，邓朝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航空公司的赔偿款还没下来。
一次，蹲在写字楼地下啃面包的他正巧碰到来送快递的彭彭。
高楼耸立的CBD，来来往往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
还穿着家里留着的五年前的西装的邓朝，拿着个同样旧的包，在路边啃面包，和周围的社会精英们格格不入。
不过，还是差点意思。
“咔，先停一下。”
连续NG了好几次，李谦也从监视器后面走了过来，讲了讲戏。
“朝哥，你这演的跟一个小地方的人去京城、魔都找工作一样，过头了，崇庆就是你的家，以前你就在差不多的地方工作，不是乡下人进城。
还有，失业其实不是你自己的原因，你只是去坐了趟飞机而已，表情里要有一丝丝对社会的怨恨，以及懊悔。”
邓朝说道，“我感觉有点别扭，说不通啊，飞机上那么多人，正府不可能不闻不问，让那些人就这么回到社会，连个保障都没有。”
李谦点点头，“是说不通啊，所以就不说。”
“？？？”
邓朝一头的问号，“还能这样？”
“要不然怎么搞，篇幅不够，没空给正府多少戏份，只能从一些细节上提及，要是提这方面，会更多破绽，还不如不提，让观众脑补。”
也不能直接说正府办事效率慢，毕竟还是一部正能量的片子。
旁边彭彭插了一句，“我懂，这个叫留白，我也觉得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家里经济不富裕，还一家人坐飞机去旅游。”
“你懂个锤子。”
李谦拍了下彭彭脑袋上的头盔，问他，“假如大学的时候，离月底还有一个星期，你身上只剩500块钱了，这时候正好是女朋友的生日，她很早就想要一件生日礼物，这件礼物正好500快，你愿不愿意为了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啃一个星期的馒头？”
“我愿意啊，这有什么。”彭彭理所当然地道。
李谦闻言，投入一个你傻逼啊的眼神，“你都愿意为女朋友花光最后的五百块，吃一个星期的馒头，那剧本里父母为了满足绝症儿子唯一的梦想，花钱陪着去看看海，又有什么问题，儿子难道不如女朋友重要？”
“……”
彭彭无话可说，转身骑上了他心爱的小摩托。
一开始为了拍戏，他特地学了一个月的电动三轮车，还去快递点实习过。
可是，后来才发现，崇庆这地方送快递电动三轮车很难走，一般骑摩托车，又得重新学。
继续拍摄，邓朝带着各种负面情绪在那继续啃面包，这时送快递的彭彭骑着摩托车停在旁边，竟然认出了他。
“诶，大叔是你啊。”
都是共同患难过来的，彭彭很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邓朝抬起头，对飞机上那个立志要做从不生病的体育老师的小伙子还有点印象，看他这打扮有些疑惑。
把面包藏进了包里，邓朝才指着他身前的快递摩托问道，“是你啊，你怎么？”
“是我啊，学校那边还没通知什么时候上学，我又不想回去杀猪，就来送快递了。”
彭彭拍了拍自己的座驾，精瘦黝黑的脸上虽然布满了汗水，不过看起来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还是和在飞机上一样自来熟，看了看邓朝，不等他说话，接着又道，“大叔你要是没找到工作，要不然也来送快递吧。”
“送快递？”
一直坐办公室的邓朝对这个行业不是很熟悉，不过相比五年前，现在街头随处可见的快递员和外卖员，干这一行的人太多了，偶尔还在短视频上刷到送快递、送外卖月入上万。
邓朝有些迟疑地道，“你们送快递一般工资多少？”
“还行吧，我这第二个月了，这个月应该能赚四五千。”
彭彭擦了擦汗，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站上个月有人赚了两万，我已经定下了目标，再过两个月我要过万！”
最多月入两万，邓朝有些意动，可是又有些疑虑，看着对面小伙子真诚的眼神，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和他对视。
“我考虑一下，待会下午还有几家公司找我面试呢，到时候再找你。”
“那行，咱们留个电话吧。”
交换电话号码，彭彭留下一句面试顺利的祝福，从快递箱里拿出一个包裹，小跑着进了写字楼。
虽然他依然和周围的白领们格格不入，不过却跑的很快。
“好，过！”
出奇的顺利，这种小任务的角色彭彭完成的很好，而且不用表现出读不成大学跑来打工的冲突，那些通过飞机上和现在彭彭的外表差异，那黝黑的肤色，观众都脑补的出来。
这时候，他只要演一个勤快、乐观的打工人就行了。
至于邓朝，这种简单的戏也没难度，无非就是动心了又拉不下面子，找了个还有面试的借口。
拍完就转移阵地，紧着彭彭的戏份优先，转移到了另一条街道。
还是一样，时隔多日的一个早上，邓朝去医院的途中路过顺风站点的时候，看到彭彭正在卖力地板着一大推的包裹、货物。
隔着马路远远地看着，想着飞机上那个细皮嫩肉刚高中毕业即将上大学的小伙子，此时已经廋了一圈，皮肤也嗮黑了，头发剪短了，才这么点时间就已经这么熟练地成为了一名快递员。
毕竟是体力活，邓朝能想象的到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来选择做这么个工作。
今天又要去医院谈儿子的治疗方案，虽然儿子还有两年的时间，可是天知道什么时候病情就恶化，已经等不得了。
邓朝终于是放下了面子，穿过了车水马龙的路口，来到对面的快递站点，和彭彭打了个招呼，表明了来意，想做一名快递员。
共同经历过巨变的“自己人”来一起工作，彭彭也非常开心，两人对视一笑。
摇臂摄影机镜头拉高，大清早地太阳刚刚升起，就这么照在两人身上，闪闪发光。
……
这一段剧情也拍了八天，后面就是两个人的快递生涯了，邓朝慢慢从一个新手，在彭彭的教导下，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快递员。
这时候，彭彭大学那边也来了通知，让他准备一下材料，明年和新一批大一新生一起入学。
可以继续上学了，彭彭也就辞职了，请站点的同事们吃了顿饭，带着大家的祝福回家复习去功课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正好，国庆档也如约而至，发哥和郭富成主演的《无双》、古添乐的《反贪风暴3》、麻花团队喜剧新作《李茶的姑妈》、杨蜜为了挽回口碑拍的文艺电影《宝贝儿》，包贝儿、文樟主演的喜剧《胖子行动队》，再加上《快把我哥带走》，也还算热闹。
毫无疑问，麻花团队的新作《李茶的姑妈》哪怕没有沈藤参与，也以巨大的优势拔得头筹。
首日破亿，相比前几部差太多了，毕竟没有沈藤，《羞羞的铁拳》好歹沈藤还客串了，重点宣传他。
观众也明白了，麻花团队主要还是要看沈藤。
这《李茶的姑妈》也是类似男女互换的梗，李茶的姑妈是个大名人，然后有人冒充她，照成的一系列搞笑剧情。
还不如《羞羞的铁拳》，口碑不佳，整个国庆档长假加前面两天，九天才拿到5.5亿票房。
第一个工作日票房也跌倒了800万，雪崩，十亿是不可能了。
同为喜剧的《胖子行动队》，看看包贝儿自导自演就知道是什么烂片了。
戏都演不好还来当导演捞钱。
片名带着胖子，再加上现在内地喜剧都要找一个身材火爆的女的来卖肉博人眼球，整部电影充满了对胖子、对美女的深重恶意。
各种意淫的幻想，扮丑、卖傻、装疯、笑点也都尴尬到不行。
装疯卖傻加几个身材火爆的女人，就这样子的片子。
《反贪风暴3》，这个系列前两部就很一般，也强的有限。
《无双》这部本身不被看好的港片，却出乎预料地爆了。
口碑爆炸，票房也大爆。
在首日只有5000万的情况下，九天已经拿到了7亿票房，第一天工作日还拿到了3000万票房，十亿近在眼前了。
同样大卖的还有彭彭和张紫枫两个年轻演员主演的《快把我哥带走》，这么一部小成本奇幻喜剧，9月底两天加上七天长假，收获了三亿票房。
而且第一天工作日单日还拿到了一千万，口碑也很不错。
虽然站在上帝视角，槽点很多，不过一个17岁的哥哥，在父母离异的情况下能做那么多，已经很让观众感动了。
这个国庆档虽然不算多火爆，不过好歹有一部十亿级别电影，倒也不难看。
对了，还有《宝贝儿》，杨蜜主演，就不用看了。
不过，国庆之后，企鹅借着之前大火的《陈情令》的东风，宣布了一部大制作的消息。
凭借网剧爆红的顶级流量，将主演电影版《诛仙》。
这一超级大IP，在无数书粉期待了多年的时候，终于要搬上大银幕了，企鹅宣布投入五亿巨资打造内地第一仙侠大片。

第542章 近在眼前的希望
水立方，今天不是什么比赛的日子，不过场馆内却聚集了无数人。
有男有女，年轻人居多，还有不少小女生。
不过，他同样的是，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的激动，不少人手上都拿着应援的牌牌和条幅。
还有许多记者聚在这里，看着这一幕幕，也是忍不住感慨。
“现在这些年轻人多疯狂啊，都快有点当年《超女》那架势了。”
“也差不了太多了，我女儿都被那个谁迷得不要不要的，房间里墙上全是他的照片。”
“那还好，我小时候还贴乔丹海报呢，我女儿现在他偶像一出数字专辑和单曲，不买个几十张不行。”
“选秀节目沉积了十多年，也就是企鹅有这么大本事重新办起来了，还办的这么成功。”
“谁说不是呢，就是一个片单发布会，还在水立方办，弄的跟演唱会一样。”
……
数千名年轻的粉丝聚集在这里，还有上百名记者，这并不是哪位歌手的演唱会，而是企鹅2018年年度片单的发布会。
不过，虽说是发布会，可是企鹅也办的跟演唱会差不多。
傍晚发布会正式开始，场馆内的粉丝有组织有纪律地，分团体坐好，拿出了各种牌牌和条幅之类的。
主持人上场，先吹了一波企鹅去年的业绩，然后回到了今年“若水&#183;共生”主题的发布会。
《练习生偶像》和《创造010》这两档大热选选秀综艺节目出道的两个团体，分别上台热场表演。
还有网剧《陈情令》大火的两位男主角，也共同登台献唱。
台下的粉丝不断尖叫，这比演唱会也差不到哪去了。
气氛调动起来了，粉丝们开心了，可是受邀前来的记者们却有些懵逼了。
好好的一个宣布新片的发布会，愣是搞这么花里胡哨。
也没让他们多等，三队表演完之后，陈伍就出场了。
“……单一的作品、单一的业务越来越难以满足用户，必须对用户的情感需求进行系统化的关注，融合不同的内容形态，在根本上打通产业链，改变目前的产业格局……”
啰嗦了一番之后，陈伍一口气宣布了6个主题单元超过50个项目。
游戏、动漫、小说三种IP的种类，《一人之下》、《狐妖小红娘》、《应声入网》、《西行纪》、《镜双城》、《网球王子》这几部动漫改编的同名网剧。
《穿越火线》游戏改编网剧，《征途》游戏改编的电影。
《从前有座零件山》等小说改编的网剧，以及超级大IP《诛仙》改编的同名院线电影。
50个项目，每个项目的扶着人、导演、制片人一一露面，确定了演员的比如《穿越火线》鹿晗、武磊主演，也亮相了。
陈伍重点介绍了《诛仙》电影版，将由《陈情令》男主角扮演张小凡，碧瑶、田灵儿、陆雪琪也将由《创造010》里最火的三个女生分别出演。
一部戏，四大流量主演，一一亮相，下面粉丝继续欢呼。
不过，现场的记者傻眼了，四个新人拍这么一部大IP，真不怕砸了？
不过，陈伍又宣布了姜大伟、叶瞳在内的一批港澳老一辈演员出演电影里的一众配角。
这些配角，一个个都是算得上黄金配角了，像徐邵强这样的，当初在《水月洞天》里给人的印象比男主角都强。
陈伍的算盘打的很精，四大流量估计撑不起一部戏，那就找来一批黄金配角，他们负责撑起这部电影，四个主角负责吸引观众，制造话题。
这也是这两年国内一些流量演员出演的影视剧的老套路了，搞几个老戏骨撑场子。
介绍完50个影视项目，陈伍又开始对着记者谈自己的宏图伟业了。
一场发布会热热闹闹地结束了，而这五十个影视项目，基本上包含了当下正当红的流量明星的三分之一，立马就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诛仙》这样的大IP，本身就有足够的噱头了，十年前的时候就有书粉在期待《诛仙》的影视剧了。
《穿越火线》虽然差点，不过这游戏之前也是火遍全国的，而且不像《征途》的玩家，《穿越火线》的玩家都还年轻，也是上网的主力。
受众的差别，《征途》的关注度就少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页游中各种传奇最火，也就是因为当年玩传奇的那批玩家，都成家立业了。
中年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最缺的是时间、安稳、情怀。
所以这种画风、建模垃圾的要死的页游，能够自动挂机打怪，充钱就可以省略刷刷的痛苦，同时还能享受情怀，省事省心，就火了。
要是拍《传奇》电影，肯定不如《穿越火线》火，毕竟上网的是年轻人，有多少年轻人玩过传奇呢。
五十个项目，原著、游戏的粉丝+流量的粉丝，关注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尤其是《诛仙》，四大流量加持下，没过几分钟，浩浩荡荡地全网都知道了。
按照微博上的粉丝算的话，四大流量加起来都快到一亿粉丝了，那动静可是非同一般。
虽然很多书粉对企鹅选的演员不满意，不过在粉丝的强大攻势之下，立马就被打的节节败退了。
在粉丝们口中，这些角色，就是为自家偶像量身定做的。
原本电影版2013年就立项了，不过一直搁浅，在粉丝口中也变成了：五年的等待，《诛仙》终于等来了最完美的张小凡。
当初李一峰演剧版的时候，好像就有粉丝说他是完美的张小凡。
……
“企鹅这是要在IP路上走到底了啊。”
远在崇庆拍戏的李谦，看到新闻上企鹅的那50个项目，也没有太过于吃惊。
去年企鹅就有38个项目了，今年才增加了12个。
这五十个项目，大部分是电视剧，各种小说、动漫改编，甚至还有根据游戏改编的。
《穿越火线》这游戏再熟悉不过了，《征途》也是火过的。
不过，最让李谦注目的还是《诛仙》电影版。
毫无疑问，《诛仙》这个IP，在国内绝对是第一梯队，仅次于《鬼吹灯》和《盗墓笔记》。
这还是因为后两者已经被做起来了，要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诛仙》不会比这两个IP差。
毕竟是远古神书，看过的人太多了。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网文，简直就是一部言情小说，要不然也不能有那么多粉丝。
论网络各个平台的点击和销量，《斗破苍穹》完爆《诛仙》，可是前者不会有什么粉丝，更别提死忠粉了。
甚至，就算是粉丝，也不好意思说，怕被人嘲笑。
《诛仙》里光陆雪琪和碧瑶谁是女主角，谁才是张小凡的最爱，双方的粉丝都撕了许多年了。
这个IP足够大，光这两个字就值两三亿票房。
陈伍选择这个IP，重点打造，没有什么意外的。
可是，一次性选了四个流量出演书中最重要的四个角色，倒是让李谦很意外。
毕竟要拍的话，肯定分几部来拍，这第一部估计就是张小凡在几个女人之间纠缠了。
其实挺适合拍电影的，大冲突也有了，碧瑶是魔教，张小凡是正派。
可这四个流量，三个刚出道的偶像，没拍过戏，男主角倒是拍过两部，可……
绝对是疯了，以一个电影人的角度来看，李谦只能得出这么一个解释。
就算找了一堆黄金配角，可是四个主角全都是流量偶像，再多的黄金配角也撑不起他们啊。
而且，那三个女生，和碧瑶、陆雪琪、田灵儿这三个角色，也不太合适。
李谦记忆里倒是有一部《诛仙》，很多配角对的上，男主角对的上，三个女主角对上了一个。
估计陈伍也是为了噱头，《创造010》节目出道的女生里最火的三个出演这三个角色，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
李谦也有些庆幸，幸好他手里有一个购票平台，让资本无法垄断。
要不然的话，评这四个流量的无数粉丝和企鹅、阿里的营销能力，短时间在全网营造出高口碑，不是什么难事。
豆瓣那地方，也可以控评，不是难事。
再要是四大购票平台也控评，清一色的9.5分，删掉差评，那观众就真的要蒙在鼓里了。
既然陈伍贼心不死，那李谦也要做好应对了。
那个《魔都堡垒》明年暑期档上，有《流浪地球》压着，应该起不了什么风浪，除非观众的审美水准集体下降两个档次。
这个《诛仙》的话，记忆里的那个电影制作太粗糙了，拍下来三五千万足够了，可陈伍在发布会上说的是5亿成本。
就算对半砍，只有2.5亿成本，也不至于做的跟记忆中那么粗制滥造。
IP和流量讲的是一个效率，周期快，再加上好像已经有了剧本、在筹备了，估计一年半到两年就能上了。
超级大IP，四大流量，李谦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还早，宁昊、徐征都在拍新片，这次徐征把核心放在寓庄于谐四个字上面，《囧妈》的质量应该会有所改善。
……
被企鹅的这个大消息打扰了一会，李谦琢磨好了之后也就不关心了，继续拍自己的。
不过，很快贺岁档就要到了张一谋导演的《影》快上映了，邓朝作为男主角，不可能不去。
男主角走了，也就暂时放缓了进度，开始拍一些零零散散的镜头，倒也乐的清闲。
今年的贺岁档，其实没什么大片，也就《影》了。
与此同时，王保强、黄博自导自演的处女座《大闹天竺》的《一出好戏》也会在贺岁档上映。
两部喜剧片，同一个档期，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就岔开了上映。
率先上映的是《大闹天竺》，11月底上映，《一出好戏》12月底上。
两人都是第一次当导演，李谦也是要去支持一下的，正好剧组男主角不在，索性就放两天假。
首映当天，李谦就飞来了京城，参加《大闹天竺》的首映礼。
王保强在行业里混了十多年，人缘挺好的，首映礼来的人不少。
再次见到他，李谦明显看得出来，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越发地自信，更张扬了，可能是当了回导演的缘故。
李谦笑道，“保强，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了，激动吗？”
见李谦来了，王保强也连忙凑过来道谢，11月底可是个好日子。
虽然《一出好戏》安排在12月底，有元旦小长假，可是并不如11月底。
市场经过了11月一整个月的淡季，一个月没电影可看的观众早就迫不及待了。
而《大闹天竺》又是贺岁档第一部热门电影，更是异常火爆，预售已经有了5000多万。
5000多万的预售，首日最起码1.5亿，搞不好破两亿，王保强不激动就怪了。
“激动啊，不过还是要看观众了。”
虽然嘴巴上说着看观众，不过保强看起来是信心十足。
“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今天是你的主场。”
李谦摇摇头，恐怕他的自信心要被恨恨地打击到了。
成片之前李谦就看过，虽然提醒过他不要拍的太浮夸了，可比记忆中的那版强不到哪去。
十分制的话，顶多能加个0.2、0.3分。
首映开始，电影开始放映，也和李谦预料的不差。
一开头强拆王保强家里的时候，还算正常，到他和白客前往印度的时候也还行，不说好看，最起码还没开始浮夸。
可是当旅途正式开始，和小岳岳他们相聚之后，就彻底崩了。
各种浮夸的表演，为了搞笑而搞怪，剧情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能说是喜剧，也不是搞笑片，整个一出闹剧。
现场数百人名观众，就没有几个人笑出来的，李谦反而听到了有人在吐槽。
还有玩手机的，影院里一片漆黑，玩手机的太明显了，人还不少。
来参加首映礼的基本上都是电影爱好者，他们能在这里玩手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到最后，电影结束，也只有零星的掌声。
虽然首日拿到了两亿的高票房，不过口碑已经雪崩了。
和口碑一样，次日票房就大跳水，只剩下了，1.2亿，这还是市面上没有电影可看的情况下，跌幅就快过半了。
和票房、口碑一样雪崩的还有王保强的观众缘，跌落谷底了。
李谦出品的电影第一次遭遇如此重大的失败，也是让业内为之一震。
尤其是视李谦为打造行业闭环最大对手的陈伍，更是忍不住要开香槟庆祝了。
“好啊……好啊！”
李谦出品的片子血扑，不败神话终于破灭，《魔都堡垒》和《诛仙》这两部电影面对的阻力就小的多了。
现在《诛仙》电影的热度居高不下，甚至还超过之前《魔都堡垒》开拍的时候，陈伍仿佛已经看到了对电影行业的垄断近在眼前了，计划十拿九稳了。

第543章 拉一把王保强
《大闹天竺》虽然两天拿了三亿票房，不过第二天跌幅就接近50%，已经是血扑了。
第三天星期六，也没有止住颓势，现在全网就没几个说电影好看的声音，票房继续下滑。
不过腰斩倒是不至于，毕竟是市场上仅有的一部热门电影，就算烂，也是部喜剧，还是有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想着就算烂最起码还能搞笑一下。
周六8000万，周日5000万，四天总票房4.5亿。
星期一，还剩2000万。
被全网嘲的不只是电影，还有王保强。
十多年积攒下来的观众缘，虽然不算是一朝丧尽，可是也影响不小。
在影视行业，影视剧本身的好坏，往往决定了观众对演员的好恶。
菜就是原罪。
直接断送了王保强的导演生涯，他自己也完全没有了再当导演的胆子了。
甚至，这几天大众的声音，让王保强有种回到了当初刚刚开始走红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很多人因为自己农村出身、憨厚老实而喜欢，可还是有很多人讽刺自己。
参加活动和颁奖典礼穿了不合身的西服，被骂土的掉渣。
现在网上还有人提起了马荣，说是自己陷害了她。
导演生涯刚开始就结束了，票房惨败，还丢了在行业赖以生存的观众缘。
对王保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面对大老板李谦，即便已经开了公司的王保强也有些惶恐了，完全没了首映礼上的意气风发。
“对不起李导，我把电影搞砸了。”
“五天4.6亿，这周还能拿个一亿出头，就看能不能过六亿了，从票房上来看，也算是盈利了。”
李谦倒是没说什么，反而算起了帐。
《大闹天竺》虽然是一部公路喜剧，不过成本也不低，制作成本就高达1.2亿。
也算是大制作了，片子里也有些热闹的场面，再加上出国拍戏，费用不低。
虽然前期的宣发就花了四五千万，不过票房能到六亿的话，还是有的赚的。
李谦这么说，王保强只当是在安慰他，不过确是一点也笑不起来。
不过，李谦却话音一转，“保强，你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口碑，全网嘲的情况下，现在走势还能稳定下来嘛，而不是像《爱情公寓》这片子，在首日三亿的情况下，第四天就跌到不足一千万了。”
王保强一想，还真是这样，《爱情公寓》的招牌可是不小，要不然首日也拿不到三亿，同为喜剧，同为全网嘲，自己的《大闹天竺》竟然还算坚挺。
从星期天开始，连续两天的跌幅都和一般的电影走势一样，星期天比星期六地点，然后第一个工作日跌幅在40%，这是正常口碑一般电影的走势，比全网嘲的情况要强多了。
难道？
王保强心下一喜，原来自己拍的没那么差劲，还是有很多观众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经过李谦这么一说，刚刚熄灭的导演心思，又有了点死灰复燃的感觉。
不过，李谦接下来的话，却给王保强浇了一盆冷水。
“这不是什么好事，恰恰是坏事！”
迎着王保强不解的目光，李谦接着道，“还能保持这样的走势，说明你的观众缘好，甚至比《爱情公寓》的情怀还要强，可是观众缘用在烂片上，只会不断地消磨掉。
你现在靠着自己的观众缘拿到了多少票房，就代表你失去了多少观众的好感，从昨天开始走进电影院的人，只会对你越来越失望，人家花了钱去电影院受罪，要是电脑上看还好点，最起码不花钱，而且不想看了可以点叉，没看完反而不觉得太烂，下次可能还对你抱有期待。
票房越高，丢掉的就越多，有了教训，下一次这些人很难再捧你的场了，只要看到你导演的电影，就不会考虑。”
李谦也是想彻底打消王保强当导演的念头，很多导演第一部片子也拍的一般般，可是至少能看出优点的。
吴经的《狼牙》，好不到哪去，可动作能看，最起码剧情也算流畅。
《大闹天竺》说难听点真挑不出什么闪光点，甚至从专业角度来说，比《小时代》都要差。
虽然能看得出来王保强想表达的什么，就像电影里那句台词：都不会回来了，你弟弟和我爸爸都不会回来了。
《大闹天竺》的主题是关于等待和找寻，电影里唯一一首专业人士演唱的插曲，是王保强特意找人写的，叫做《守候》。
其他的歌曲，不是王保强他们几个主演唱的，就是邓朝唱的，而且都是都不像《守候》一样是新写的。
年少时痛失至亲，三十岁又遭遇了妻子的背叛，王保强的心态和电影是一样的。
不过，没拍出来，一塌糊涂。
这一部电影就能看出来，他不适合当导演。
“我明白了，李导。”
刚升起来的希望，又被李谦彻底敲碎，王保强也没有其他的心思了。
“宣传完电影，就休息一段时间吧，也别被网上的声音影响了，拍个烂片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徐征那边在策划《囧妈》的剧本，我找他聊聊看看。”李谦道。
“李导……”王保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票房惨败，李谦还专门为自己去和找徐征调和。
李谦摆摆手，“没多大的事，他那剧本本身就要改了，不过这次你就只能拿片酬了，市场价。”
这个时候，王保强哪还有《港囧》筹备时期讨价还价的资本，现在观众缘大损，宁昊一时间没空拍《唐人街探案3》，不是挑剔的时候了。
“行了，你也去忙吧，我还有点事。”
把千恩万谢的王保强送走，李谦拿起手机，给徐征拨了过去，约个时间吃饭。
除了《唐人街探案》系列，也就只有徐征能救王保强了，企鹅、阿里、华阳、伯纳都是对手，不可能的，除非王保强投奔他们去。
宁昊也在筹备《疯狂的外星人》，哪有空拍《唐人街探案》系列。
……
下午，李谦就在某会所里见到了徐征，吃完饭泡了个澡，也就提起了《囧妈》，建议他恢复双主角的模式。
“征哥，公路喜剧，从来没有一个主要人物能拍好的，母亲这个角色主要侧重点是在调动观众情感上，《囧妈》需要另一个主角，或者戏份很重的配角，来制造笑料。”
原版的《囧妈》里，剧情比《港囧》还单调，作为一部公路喜剧，是很大的缺陷了。
也不是说什么类型的电影就非要满足什么条条框框，可是做不到极致的情况下，按照惯例来才是正确的做法。
主要搞笑的那个列车员，起到的作用也有限，那个北极熊妹子，也是可有可无的。
无非就是旅途中的一段艳遇，徐征感情转换的催化剂，然后徐征不想离婚了。
夫妻情感方面，《泰囧》比这做的强多了，而且戏份占比极少。
徐征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是让我找保强？”
李谦也直接道，“没错，征哥你们俩就是天生的搭档，行业里再没有比你们更合拍的搭档了，《囧》系列我还是希望能继续下去，做回到《泰囧》的模式，你们把钱赚了，观众也高兴，如果有其他的想法，拍些想表达自己人生感悟的东西，可以另外拍，不影响这个系列，不管是对你还是对观众，都是好事，而且这次保强你只要给他片酬就行了。”
徐征隐隐有些意动，《港囧》换掉了王保强，就是因为利益谈不容，如果只给片酬，不参与投资，那多给一两千万徐征都无所谓。
而且《港囧》票房算是失败的，一定程度上也拉低了《囧》系列的口碑，这次的《囧妈》要是再重蹈覆辙的话，这个系列估计就得暂时搁浅了。
再加上李谦都亲自说了，徐征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少不了李谦的帮忙。
《人在囧途》导演的机会是李谦给的，也是跟着他做了一回执行导演，才把这片子拍好。
如果当初没有不是自己导演，换了别人，那这个系列估计都不属于自己了。
其实现在也不属于自己，版权还在李谦手上，想用谁还是李谦一句话。
想通了这点，徐征做出一副纠结了许久的样子，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头应下，“那就听你的，我改动一下角色，双主角这次不可能了，母子、夫妻感情这点不能丢，只能设计一下男二号，戏份不会少。”
“没问题，具体的征哥你自己把握。”李谦欣然点头。
其实徐征上次听李谦说了“寓庄于谐”这四个字要点之后，回去就把剧本推翻重写了，加重了喜剧的比例。
表现上80%以谐为主，庄就从表面上的谐来表现。
也就是一个是表现手法，一个是内在。
那原版那个列车员那点戏份就完全不够了，需要一个足够戏份，又能撑起来耳朵男二号。
没有谁比王保强更合适了，除了他也就剩黄博，可是黄博还得拍宁昊的《疯狂外星人》。
让徐征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还不是勉强接受的，李谦也很高兴。
《港囧》和《囧妈》两部片子，徐征就是想法多了，他的目的不单单是拍一个观众喜欢看的喜剧。
《大闹天竺》其实也是这样，第一次当导演，能够向观众传达一些东西的时候，王保强就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心情、感想告诉观众。
成功者的通病。
就把囧系列做成喜剧，从完全商业的角度去做，像《泰囧》那样，所有的情感表达放在内里，而不是直截了当地表现出来。
至于想装逼，和观众谈人生谈理想，就另外拍个片子，这样就算票房低了，口碑差了，对这个系列没影响，对导演也没多大影响。
不过，徐征还是很好奇，李谦专门就为这个事找他，上次谈剧本都没说，摆明了是为了王保强。
“保强也不容易，入行这么多年还能保持本心，不像你们一个个的，而且也是娱乐圈草根奋斗的典型，于情于理帮他这一把也是应该的。”李谦笑道。
“什么叫我们一个个的，搞得我是个坏人一样。”徐征不满意了。
李谦一脸莫名的笑意，“我怎么听说征哥你这几年挺潇洒的？”
“咳咳……有时候也是不得以的。”徐征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摇摇头，李谦也没有揭短的意思，也管不着，该管的人都不管。
至于刚才说的原因，也是真心的，很多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说起王保强，有很多猜测，无非是在这个名利场人变了。
确实变了，精明了很多，可是本心还在。
要不然当初离婚的时候，一个生活上最亲近的人，一个工作上最亲近的人，都拿不出半点对他不利的东西。
别说证据了，连捕风捉影的事都没有。
要么是心思及其深沉，藏的太深了，要么就是没有。
要不然的话，跟徐征一样到处留情，李谦才懒得专门跑一趟。
……
搞定了之后，李谦和王保强说了一下，然后顺便去看看宁昊的《疯狂的外星人》的筹备，以及《流浪地球》的后期。
完事就飞回了崇庆，继续忙自己的。
邓朝依然没有回到，星期四张一谋导演的《影》正式上映。
国师的口碑尚在，底蕴深厚，这次虽然是已经落伍了的古装戏，不过首日还是拿到了7000万票房。
口碑也很不错，豆瓣评分高达7.5分。
美术、画面上无可挑剔，邓朝的表演也一样，还是剧情的问题。
这不是一部普通的商业电影，张一谋也不会拍普通的商业片。
所以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其实并不是很想看的类型。
张一谋的电影讲美学，尤其是画面、美术上可以充分表达的古装戏了。
另外，另一个片名叫做《三国：荆州》，可是电影的历史问题，其实完善的不好，还不如直接不用这个名字。
所以，就算口碑好，票房也一般般。
首周末四天2.6亿，总票房不到七亿，中规中矩的票房。
整个12月，也没有其他什么重磅大片了，一部部电影没掀起多大的风浪，直到月底《一出好戏》上映。
之前有了王保强的前科，还有很多人担心黄博这部处女作。
不过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首日1.5亿，虽然不如《大闹天竺》，不过口碑却完全相反，网上几乎是一片赞誉，完全配得上这个首日票房。
在口碑的加持下，首周末四天又有元旦的加持，拿到7亿的高票房。
口碑、票房双丰收，破十亿是板上钉钉了。
也算是挽回了《大闹天竺》失败的影响，同时也让想要再次看到李谦出品的电影扑街的人，失望了。

第544章 变革
今年的贺岁档，可谓是让人大跌眼镜，几经反转。
在市场冷淡一个多月多的情况下，大热门《大闹天竺》首日哄下两亿票房，最终以六亿出头的票房收尾。
总票房只有首日票房的三倍，哪怕不看电影，都知道这得扑成什么鬼样子。
烂片谁都拍，不过这种量级的烂片，还是大热电影，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一部。
而且，直接影响到了王保强的观众缘，路人口碑直线下滑。
紧接着《影》口碑非常不错，算是张一谋导演生涯口碑最好的古装电影之一了。
本以来国师能在市场上翻个神，可是最终票房比《大闹天竺》还少几百万，也才六亿出头。
贺岁档暗淡无光，本来另一大热门的《一出好戏》也因为《大闹天竺》的失败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王保强自导自演的失败，再一次引发了媒体、观众对跨界导演的口诛笔伐。
和当年的《小时代》差不多的待遇，连带着对《一出好戏》也抱有疑虑。
不过，事实再一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一出好戏》不光没有让人失望，反而是大大的惊喜。
四天七亿，才上映了四天，就已经提前拿下了2018年贺岁档冠军了。
也算是创造了一个记录。
李谦再一次成为贺岁档的最大赢家，《大闹天竺》其实还是赚了一点点的，并没有亏本。
之前小小地兴奋了一把的其他公司，也泄了气了。
虽然如今的市场越来越大，大到不是任意一家，甚至三四家公司能够吃得下的。
李谦的未来影业也无法像前几年一样，春节档、暑期档、国庆档、贺岁档这四个主要档期，动不动就吃掉三个。
可是，市场越来越大，资本越来越多，各大公司的市场份额也越来越少，和未来影业差距依然巨大。
看到《大闹天竺》票房失败刚高兴了一段时间，《一出好戏》票房大卖又高兴不起来了。
元旦过去，新的一年也来了，各大公司也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今年是建国七十周年，大日子，除了《我和我的祖国》这部献礼片之外，光电也计划推出一系列的主旋律电影，共贺祖国七十华诞。
关于国家登山队两次登顶珠峰的事迹的片子《攀登者》，关于去年真实成功处置空难特情真实事件的片子《华国机长》，两部主旋律商业电影，在多方的争夺下，也落下了帷幕，进入了制作当中。
《我和我的祖国》那三部主旋律电影都交给李谦，这两部片子就没他什么事了。
《攀登者》被强势的魔都电影集团拿下，独资、单独发行，想要一口吃下。
而且，魔都电影集团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指名道姓要吴经来出演男主角。
吴经也没法拒绝，一部《战狼2》让他的形象彻底与众不同了，这种任务只能接下。
主旋律+吴经，双重保障，还找来了徐客监制。
近几年要说商业片质量最好的几个导演，肯定少不了徐客，《智取威虎山》、《鬼吹灯》摆在那里，就算拉垮的《神堵龙王》，也在平均水准。
魔都吃掉了一个项目，剩下的《中国机长》被华影、伯纳、企鹅、阿里巴巴瓜分了。
万达、华阳、光羡三大公司毛都没捞到一根。
基本上看的出来，在上面心中，除了新入场的资本巨头企鹅和阿里，只有伯纳分量最重了。
于东本身就是中影出来的，即便老上级韩三坪退了，可也是有这层关系的。
另外就是《湄公河行动》、《红海行动》两部主旋律电影叫好又叫座，又在筹拍另一部主旋律电影《烈火英雄》，俨然成了主旋律大户。
至于万达，老王都快完蛋了，自从抢了大马城项目之后，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疯狂抛售国内产业，连青鸟的东方影都都卖掉了。
顺带着连小王在网上都低调多了。
小王终究是小王，以前是“国民老公”已经被小马这个“国民爸爸”给取代了。
跟上面对着干，能有好发展就怪了。
光羡这么多年小打小闹的，在民营企业第一梯队里一直差点意思，强行凑上去的巨头。
至于华阳传媒，不久前遭遇巨变，准备弄来完成对堵的炒冷饭片子出事了，已经是风雨飘摇。
再加上现在有点能力的艺人都单干去了，当年业内第一的艺人经纪业务也随着下滑严重，甚至这方面还不如新崛起的那几家专做流量明星的公司。
华阳传媒成了落水狗，处境艰难，也没功夫管李谦又拿了贺岁档票房冠军了。
生死关头，对华阳传媒来说也不为过。
最后的底牌只剩下《八佰壮士了》了，也是黄家兄弟最后的希望。
唯一让黄忠军好受一点的是《八佰壮士》是主旋律电影，不管怎么样光电一定会支持的，只能希望管琥能够不让他失望了。
黄忠军乃至整个华阳传媒，所有的注意力现在都放在《八佰壮士》上面了，这部电影的好坏，直接决定了华阳传媒的生死存亡。
什么贺岁档谁赢了，《攀登者》、《华国机长》这些主旋律电影归了谁，都无暇顾及了。
……
对于这两部片子的归属，远在崇庆的李谦也没有多在意。
光电不可能把所有的主旋律商业片都给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
不过，不知不觉间，内地电影市场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变革。
万达彻底失去势，华阳传媒风雨飘摇，黄家兄弟不断减持。
从纳斯达克退市的伯纳一扫颓势，反而有种重现当年民营第一发行公司的风采，依然傲立在第一梯队。
阿里、企鹅和华影一起参与到了主旋律商业大片当中去，也意味着两大资本巨头，得到了官方的肯定。
说起来，上面的态度也很奇怪，一边批评娱乐圈现在的风气，一边又接纳了阿里和企鹅。
如今娱乐圈这鬼样子，虽然是时代发展的原因，可是也有以他们为主的资本在背后推波助澜。
两大巨头取代了万达和华阳传媒，光羡还是半死不活，之前想要收购猫眼搏一搏，也被搅黄了。
美团没有足够的资金放在猫眼上，本来打算卖掉猫眼，重心放在外卖平台上，彻底干掉饿了吗，可是企鹅捷足先登。
听说，两家已经就微票儿和猫眼的合并开始谈判了。
打不过就收购，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过企鹅怎么也不可能把逃票票被收购了，除非小马疯了。
三足鼎立虽然不稳定，也还能坚持，只要企鹅和阿里不互相并购，李谦就不担心。
可李谦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万一他们两家真的达成一致，那猫眼、微票儿、逃票票三合一，合并成一家平台，就不好玩了。
之间他们练手，毕竟是三家平台，合一起去了，那就是65%对李谦的30%份额了，两倍的体量差距。
资本家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之前不就是企鹅牵头了美团和大众点评的并购，直接让美团在生活服务平台一家独大，奠定了如今的基础。
“烦躁啊！”
摇摇头，李谦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做生意这种事比拍电影费神多了。
“一个个跟没吃饭一样，都打起精神来，继续拍摄！”
拿起大喇叭，李谦对着全剧组吼了一嗓子。
“不是刚吃完中午饭吗？”
邓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李谦好端端的就突然发神经，也不敢多问。
《影》虽然表现的好，不过票房成绩只能说还行。
《楚门的世界2》也是还行，除了第一部之外，就没有爆款，相比徐征、吴经他们，邓朝感觉自己总是差点什么。
最近余白眉倒是有了个点子，本来还想和李谦聊聊，现在看李谦心情不太好，还是打住了这个想法，抓紧准备下面的拍摄，要不然不知道又要替谁背个锅，被李谦教育了。
经过四个月的拍摄，电影也进入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个把星期的戏份了。
一些集中的戏份基本上都拍完了，剩下的戏份都有点散。
今天拍的是邓朝和飞机上另一个配角的对手戏，其实也不算是对手戏，更多的是以旁观的角度看。
飞机上有一对中年夫妻，消失了五年后，他们的儿子也长成了十八岁的小伙子。
13到18岁，正好是一个少年成长的最重要的时间，也是青春期。
这个年纪，恰恰是孩子塑造三观的时候。
小孩子，一般十岁之前都差不多，大部分孩子好坏都差不到哪去。
当然这是指以前，网络不那么发达的时候，小孩子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可以用手机上网，方便快捷，接受到网上一大堆没有过滤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的短视频平台，什么东西最火？
最夸张，最不真实的视频才有人看，各种降智、毁三观、摆拍的视频来吸引人眼球。
真的东西没人看，越是夸张的东西才有人看。
短视频只是一方面，还是各种各样的渠道，现在的孩子早熟的也快，也不是好事。
缺乏分辨是非的能力，一下子就接受那么多信息，无法独自判断好坏，很容易被带偏。
电影的背景放在几年前，网络没那么发达，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正是需要人引领，塑造正确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
可是这五年里，父母消失了，缺乏了教育中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父母，孩子只能借助在亲戚家里。
毕竟是别人的孩子，而且就算碰到了好亲戚，对他比对自己的孩子还亲，也无法代替父母的作用，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
学校只能较知识，没有父母在身边，缺少教育和关怀，久而久之在这个青春期的时候，慢慢地学坏了，成了一个屡次进宫的小混混。
这场戏就是邓朝去派出所拿自己新的身份证时，正好碰到那孩子偷东西被抓，警察把那对中年夫妇喊来的时候。
没有什么对话，刚拿到身份证的邓朝对警察表示感谢的时候，就碰到那对夫妇满脸焦急和懊悔地匆匆赶到。
那次飞机上的经历，邓朝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对一切记的清清楚楚，即便这对夫妇只是坐在自己斜前方，没说过话，飞机上见过一次，下飞机又碰了个面，可是邓朝依然记得。
那对夫妇跑的太快了，邓朝没来得及打招呼，只能好奇地问警察，“他们的身份证也办好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他们不是来拿身份证的。”警察摇摇头。
“那是出什么事了？”
警察叹了口气，“他们的儿子偷东西又被我们给抓了。”
“又？”邓朝问道。
“以前听说挺乖的一个孩子，这五年没有父母在身边，跟社会上的小混混学坏了，算上这次已经是四进宫了。”
邓朝微微一愣，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哎。”
很简单的戏份，和警察的对话。
这也是促进父女关系的一个转折点，接着又拍了一场一段时间以后，那对夫妇的儿子和一群小混混鬼混，两父亲苦苦哀求孩子跟他们回去的戏份，依然是邓朝在旁观，最后安慰了他们几句。
看着夫妇俩满脸的懊悔和心疼的样子，这段时间好像苍老了很多，眼神里也没了光彩，邓朝心里也有些庆幸，幸好只是他自己消失了一趟，妻子还在家。
虽然女儿跟自己不太亲近，又到了逆反期，可是最起码没有变坏。
看着夫妇俩的孩子从品学兼优变成这个样子，再想到自己女儿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长大了，可想而知妻子这五年一个人照顾女儿，有多么不容易。
“哎！”邓朝重重地叹了口气。
“咔！朝哥你叹什么气啊！”
李谦一拍大腿，好好的一个镜头，最后一秒钟跑偏了。
“之前在派出所看到以后叹过气了，开始理解妻子和女儿，现在第二次遇到，人物情绪发生了变化，更多的理解和思考！”
邓朝远远地挥手道歉，“不好意思，想到自己了。”
李谦微微一愣，当年邓朝不就是这种小混混。
摆摆手道，“休息五分钟。”
……
一些零零散散的镜头，持续到一月9号，终于全部拍完了，《命运航班》也杀青了。

第545章 三观有问题的《银河补习班》
《命运航班》结束了拍摄，李谦又开始了休息时间。
其实也挺闹心的，那边企鹅和美团的合作已经敲定了，猫眼和微票儿宣布正式并购，新的平台由企鹅主导，不过名字还是叫猫眼。
毕竟猫眼的市场份额比微票儿高，而且说实话这两个名字肯定是前者合适。
新的猫眼，市场份额达到了40%，和30%的未来电影，26%的逃票票开始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不过限制了票补，短时间还看不出对大格局的变化。
李谦也没辙，当初因为阿里太过于霸道，股份也太多，美团和阿里分手，转身拥抱企鹅。
这两家的合并，没法阻止。
逃票票倒是主动找上门，想要两家合并，对抗新的猫眼。
不过李谦给拒绝了，合并之后搞不好就改姓了。
新的猫眼企鹅占主导地位，如果再和逃票票合并，那肯定还是企鹅主导，李谦也不觉得逃票票会甘心。
短时间内应该能稳定，不会有什么波折，反正购票平台参与影视制作、发型业务之后，又没有了大量的票补，已经可以自负盈亏，不用再烧钱了。
就这么耗着，也是好事。
……
进入一月中旬了，《一出好戏》上映半个月，票房已经接近14亿了。
虽然单日票房只剩两千万，没多少潜力了，不过这个数字已经足够满意了。
事实上从《一出好戏》上映以来，就是电影市场最火热的电影，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够造成威胁。
唯一闹出点动静的是一部文艺片《地球最后的夜晚》，12月31号上映。
这个片名，加上现在流行跨年，尤其是情侣，那是必过的节日。
现在这个时代，各种节日也是越来越多了。
所有情侣、年轻人都想着看一部浪漫的爱情文艺片，备受感动之下牵手、接吻、跨年、啪啪啪。
可是，冗长的睡眠声见证了他们文艺浪漫的失败。
不过无所谓，有没有在电影院感动过，都不妨碍和心爱的人在酒店快乐。
情侣们还好，至少在酒店快乐了，可是那些单身狗，那真实一种煎熬。
至于说电影如何，大量中途退场的观众，和次日1000万出头的票房足以说明了。
首日2.5亿，次日1000万，说实话任何一部烂片都不可能走出这种曲线。
不过在文艺青年圈子里还是好评颇多的，各种长镜头和线索暗示，又是意识流电影，不少人高呼“给跪了”。
这部文艺片在新旧交加的时候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除此之外就是好莱坞大片《大黄蜂》了。
比《一出好戏》晚了一天上映，首日破亿，三天四亿，上映半个月才刚刚九亿。
《变形金刚》系列结束了，又衍生了新的系列，下次威震天、霸天虎这些汽车人也可以单独出一个系列了。
一个IP吃几十年，也难怪内地也效仿了，只可惜光顾着IP，不关心电影质量。
国内外两部电影，就这样统治了整个一月份，月底的《死侍2》也被碾压成渣渣，这种骚浪贱主角的电影其实不适合国内观众。
最终《一出好戏》在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的情况下，以15.6亿的票房下画，也算是撑起来了这个有些寒酸的贺岁档。
处女作大卖15亿，而且口碑也很不错，也是罕见了。
李谦也在一月底为黄博开了个庆功会，马上过年了，基本上大家都有空，也就都来参加了。
大家一起敬了黄博一杯，表示祝贺。
徐征开玩笑到，“十五亿啊，以后我们都得改叫黄导了。”
“运气好运气好，还是多亏了李导、耗子、保强你们帮忙。”黄博一脸谦虚，练练摆手。
李谦摇摇头，“这种事哪有什么运气的，观众满意就是你的实力，博哥还真有干导演的天赋。”
“没有没有，我敬李导一杯。”黄博摇着头，端起了酒杯。
“对了博子，你下一部电影有没有想法了？”徐征随口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拍一部电影已经够累了，脑袋都掏空了。”
黄博摇摇头，“《疯狂外星人》马上也要拍了，耗子也等半年了。”
“说到《疯狂外星人》我就来气，特么的耗子让我演个猴，我哪点像猴了？”徐征嚷嚷道。
宁昊瞥了他一眼，“让你演大飞你来吗？”
“我不是没时间嘛，没时间也不能让我演猴啊，这是对我英俊外表的侮辱！”徐征道。
“那是外星人！”宁昊强调道。
“外星人也是猴！”
李谦点点头，“对，征哥说的没错，演猴确实太侮辱人了。”
“看吧，李导都这么说了，你丫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徐征仿佛遇到了知音。
“演猴不合适，宁昊你要不然把猴改成猪，那就完美了，本色出演。”李谦笑道。
“那我不成耍猪的了吗，有这个行当嘛，怎么耍，还拿鞭子抽？”黄博一本正经地发问。
宁昊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我考虑一下。”
“……”
徐征转移话题，“李导，《囧妈》的新本子这两个月我差不多弄完了，《泰囧》差不多的模式，只是亲情戏份加重了一点，主要还是喜剧为主，改天发你邮箱里帮我看看。”
李谦点点头，“随时发给我，这段时间我也有空。”
“你又改剧本了？”
宁昊和黄博有些差异，之前的两版剧本他们都看过，和《泰囧》这种模式差别很大，怎么又改了。
徐征笑笑，“加了个负责搞笑的角色，请保强来帮个忙。”
这下他们越发地诧异了，之前两人闹的挺不愉快的，搞得他们也尴尬，怎么一下就和好了？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和好了就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没必要为了钱闹僵了。
徐征用了个“请”字，王保强脸上也好看了很多，两人仿佛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一样。
“其实是我建议的，做喜剧就不要搞那么复杂，喜剧就是喜剧，很纯粹的东西。”
李谦把话接了过来，问他们，“其实对你们做喜剧的而言，过去二十年的春晚小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不觉得自从本山大叔十年前开始不再上春晚开始，春晚的小品就彻底变味了吗？”
“这几年的春晚我都没怎么关注，小品演员没有撑得起场子的了，要是没有沈藤，那简直没法看。”宁昊深以为然。
“小品行业断层了啊，比影视行业还严重。”
“除了郝建，我好像都不记得08年之后的春晚小品是些什么内容了。”
“搞笑是不行了，尬的要死。”
做喜剧的电影人，对于各方面的喜剧都有一定的了解，更不用说春晚这种节目了。
不管是谁，对这十年来的春晚小品，就没有一句好评价。
“其实最主要的不是缺演员，缺人才，中国这么大，难道再找不出第二个赵本善了，就算没有第二个，那有赵本善一半能力的不至于也找不到吧，主要还是创作观念变了。
现在的小品，经常构建了一些列的社会矛盾话题，然后最后升华主题，强行煽情，这种烂套路就算赵本善来也百搭。
看看以往的小品，《主角与配角》里陈培斯结尾还在高呼‘演错了，我是主角’，而不是恍然大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不必成为主角和明星，在平凡的岗位上同样值得称赞。
《牛大叔提干》了，赵本善拎着甲鱼失望地离开了，孩子们的学校依然没有玻璃，马经理继续顶着胃下垂的肚子大吃大喝。
《卖拐》里，结局是‘明年改副担架，还卖他’，而不是想着骗来的钱心里过意不去，幡然醒悟。
《白云黑土》里一开始‘纵观世界风云，这边风景更好’，从头到尾情绪非常正面，最后白云大妈还在犯‘我想见赵忠翔’的花痴，黑土大爷来了句‘谁给我把火车票报销了’。”
李谦举了一大堆例子，伴随着这些经典小品的名字，众人在记忆中又重温了一遍，实在是太记忆犹新了。
“真实！”
宁昊豁然开朗，“最大的特点是真实，没有粉饰太平。”
“没错！”
李谦点点头，“这些小品足够真实，凭什么我就要演配角，我能力不够长得不好我也想演主角，凭什么你长得好就当大明星赚大钱接受观众的掌声，我赚那么一点钱还得扮丑衬托你，这才是普通人的想法。
既然搭起了误会，就不该在十来分钟之后稀里糊涂地消除了误会。
既然揭露了丑恶，就不该在十来分钟之后一厢情愿地抚平、教化了丑恶。
更不会就用一场避重就轻的温存，忙着宽容、原谅丑恶，花十分钟的时间就平息一场丑恶，神仙都编不出完善的故事。”
黄博、徐征、王保强深以为然，长得不够帅、不是一身正气，不一样演主角！
“可是光电压着，丑恶就算存在也必须尽快得到感化、弃暗投明，矛盾必须尽快得到解决，还要皆大欢喜。”
宁昊是感同身受，在座的只有他一个人拍的电影被禁了。
“这确实没辙，不过电影的限制比春晚小品松多了，最起码喜剧可以不用最后强行煽情，征哥之前的第一版的《囧妈》就是强行煽情，走了这个套路，而且过于生硬了，电影足足有90分钟，有足够的时间让主角的变化能够合理。”
现在的喜剧片，一大堆演了半天，最后莫名其妙来个特别牵强的幡然醒悟，那比佛祖点化了还有效果。
“可是留着丑恶的话，观众会不会不太爽。”黄博问道。
“主角的戏份足够，幡然醒悟、浪子回头这种事，90分钟足够合理地讲下来了，至于其他的配角，其他的丑恶，没有足够的篇幅，就没必要强行煽情了，让他留着，不是坏事，观众反而代入感强烈。”
现在的喜剧，陷入了一个误区，不管怎么样，最后所有人都变好了，倒不是说假，而是虚，撑不起来。
“适当保留一些丑恶么。”
宁昊他们陷入了沉思。
“当然，也不要弄巧成拙了，本身没有什么丑恶，最后硬制造一个，能过合理解决就解决掉，解决不了的才不要强行转折。”李谦道。
《人在囧途》有个别地方，有点强行煽情的感觉。
《泰囧》里没有什么丑恶的东西，商业上的竞争，并不算，这是从头笑到尾的，不掺杂什么现实问题。
《港囧》就是强行煽情，《心花路放》就做到了保留丑恶，没有一笑而过。
在座的这几位基本上是国内喜剧领域的半壁江山了，李谦也就多聊了一下喜剧电影的现状和需要的变化。
不过，这种说教也就正好提到了就说两句，今天宴会的目的还是给黄博庆功。
《囧妈》和《疯狂的外星人》拍的怎么样，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
结束完宴会，邓朝追上来，手上拿了个本子。
“朝哥你写的剧本？”
迎着李谦那狐疑的目光，邓朝有些尴尬，自己编剧的水平哪还用别人说。
别说别人了，自己都不好意思提。
“余白眉写的，关于一对父子跨越漫长时光收获爱与成长的亲情故事，算是半个科幻片吧，主题还是亲情。”
“科幻片……”
李谦大概猜到是什么玩意了，摇摇头，接过了剧本。
一看果然没错，封面上大大的几个字《银河补习班》。
故事很简单，马浩文因为被人陷害而入狱，让他遗憾地错过了儿子七年的成长时光，出来之后用自己独特的教育方法和满满的爱给予儿子马飞自由成长的空间，教会儿子独立思考的能力和面对困难的勇气。
可马飞成绩不好，面临学业问题，尽管在学校看来儿子没有可塑之处，但马浩文从未放弃，鼓励孩子找到心中的梦想并为之努力。
马浩文与校长求情，打算用一个月时间将马飞的学业提高，证明他不是不可救药的学生，“学渣”也是可造之材。
经过马浩文一个月的补习，儿子果然在父亲的先进教育下从全班倒数进入了年级前十名。
最后，儿子成为了一名宇航员，当他在太空遭遇重大事故的时候，想到了父亲的教育，力挽狂澜。
看完剧本，李谦递回给邓朝，“要问我的意见的话，故事没问题，但是关于教育的细节上三观有点问题，教育这种话题马虎不得，没处理好会被骂死的。”

第546章 大教育家李谦
现在这个网络时代，什么事情都藏不住，越来越多的大明星年轻时候的糗事和旧照传遍了互联网。
正面点的有前任军艺校草沈藤，现在的中年油腻大叔，当年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负面点的，像邓朝学生时代演过的一个话剧《翠花上酸菜》，那一身开叉快到了大腿的长裙的女装扮相，还有那妖娆的舞姿，简直成了黑历史。
《翠花上酸菜》这部话剧，也是邓朝和余白眉认识的开端，开始了他们近二十年的友情。
关系好到了什么程度，一起开公司都不说了，两人在媒体前的各种“大尺度亲密照”和“接吻照”，也不胜枚举。
邓朝都快成了余白眉老婆严重的“第三者”了，余白眉家里还给邓朝留了房间。
孙丽要是找不着邓朝了，第一个打电话是给他助理，第二个就是余白眉了。
这些年邓朝和余白眉做了不少话剧，以及电影，《恶棍天使》、《分手大师》就是他们俩联合指导的。
这两部电影虽然赚到了不少钱，不过也被骂个狗血淋头了。
距离《恶棍天使》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次余白眉痛定思痛，不再把目光局限在搞笑电影上，想要排出一部具备社会价值，有意义的电影。
《银河补习班》，就是他根据自己和邓朝的经历，编写出来的剧本。
可是，邓朝把这个剧本给李谦看过之后，回来告诉余白眉李谦的意见之后，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余白眉和邓朝一起来了未来影业，想要和李谦好好地辨一下，这部以他自己和邓朝自身为灵感创作出来的剧本，哪里不行了。
“李导，《银河补习班》将亲子关系、教育问题、人生梦想等等集合在一起，铸造一段跨越三十年的少年心灵成长史，典型的中国式教育和父子关系，贴近每一个中国父亲和儿子……”
李谦耐着性子听了余白眉一番长篇大论，等他说完，才开口。
“所以你们觉得你们的成功，就是你们父母家庭教育的成果，想要把你们的成长经历给大众看，让大众为之感动？”
“我是想通过电影，表达出我们成长经历中真实的感受和真实的思考，就像剧本里马浩文告诉儿子，写作文一定要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一样。”
余白眉道，“也是想要将‘银河补习班’这种教育传达给更多人，给更多孩子的家长，‘银河补习班’是一段成长经历、一套教育理念、一种思考方式……”
李谦摇摇头，“我还是那句话，过分放大应试教育的缺陷，渲染你这种‘银河补习班’式教育的正面作用，不合适，当然你是导演和编剧，怎么拍我管不着，是你的自由。”
虽然没有说上映后不支持，不过李谦这一副你错了，爱改不改的样子，让余白眉有些不高兴。
他非要说服李谦了！
“应试教育的缺陷是客观存在的，‘银河补习班’式的教育也确实教育出了很多成功人士，当初我自己决定扔掉铁饭碗来当编剧的时候，我爸对我说了一句：咱们家不会让你饿死。
邓朝初中面临被学校开除，被校长说是‘社会上的人’时，他妈妈也冲进教室为邓朝辩解，说他是个好孩子，如果我爸爸和他妈妈都是那种刻板的家长，今天我们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了。”
人在什么阶段以及年龄容易被人说服？
无非是青春期以前的小孩子、戴上银手镯时、面临经济压力、经历过巨变、生离死别等等这些年轻段和情况。
其他的时候，一个成年人，没有经济压力的成年的，如果已经有了自己固有的意见，是很难被说服的。
所以李谦昨天把自己的意见给邓朝说了之后，余白眉他们上门来，是不打算再劝的，爱咋咋地，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项目，也应该不会亏钱。
可是，余白眉偏偏不放过自己，硬是想把自己的一套理论灌输给李谦，想要让李谦认同。
既然要说，正好没什么事，李谦也就多说两句。
“客观存在的？”
他笑笑道，“应试教育确实有缺陷，剧本里一个天才被应试教育逼疯，我相信现实中也有这样的事，可是这所谓的‘银河补习班’式教育就没有吗，单方面表达应试教育的缺陷，‘银河补习班’式教育的成功，这也叫客观？
这和双标有什么区别，跟那些专门讨好欧洲观众的导演，专拍一些社会黑暗面、落后的导演有什么区别，他们拍的全都是这种片子，难道中国真就是这个样子？”
“李导，这不一样，应试教育很多年前就饱受诟病了，这些年不断有人提出教育改革，当初您的《完美的世界》，不也提到了吗。”
余白眉说起了多年前张翰宇和小武磊主演的经典电影《完美的世界》，同样是关于儿童成长、教育的片子，豆瓣评分至今稳定在9分。
“那是对生活的教育，和你这个教育不是一回事，而且电影里那个小孩子还没上学，整部电影压根就没提应试教育，都是后来有心人在强行凑在一起说的。”
李谦依然摇头，“既然你说到了教育改革，那就先说说这个，鼓吹教育改革的，不是蠢就是坏，在全世界所有的生活水平还不错的国家，包括发达国家，绝大部分成功者从小经历的都不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余白眉就忍不住打岔了，“可是西方都是如此，他们学习的环境轻松多了，人性化多了，而且南棒和日笨都在学习西方的教育方式。”
“西方教育？”
李谦笑了，“就说米国吧，所谓的米国小学生轻松，大部分都是从移民出去的人口中听说的吧，他们的孩子大多在米国的‘差学区’就读，那里教育资源匮乏，教师水平参差不齐，老师根本管不过来，所以才给人小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拘无束的印象。
而真正一流的米国‘好学区’，绝非如此，事实上，米国中小学生和国内的一样也要上课、课后也要做作业、有课外活动、有大考小考，虽然一般不必特别早出晚归，但是到了升学的时候，晚上还是要做作业到九、十点的。
如果想上好大学，周末也要参加各种活动，虽然不用和国内某些孩子一样做作业到深更半夜，但无论如何不能说非常轻松，更不是一个‘玩’字这么轻松的。”
米国、西方小学生轻松，这是国内被很多人所熟知的论调了，余白眉和邓朝也是一样，听完李谦说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不过，他们倒是没和某个傻逼主持人来一句“真的吗，我不信”。
“李导有亲戚在米国上学？”
“那倒没有。”李谦摇摇头道，“我从大学就研究好莱坞电影，而每一个国家的电影都有他们自己独特的文化，所以我也研究米国，而且前任米国大统领就多次在演讲中提及咱们国家的基础教育已经走在了米国前面，难道他还不了解米国吗？
还有南棒、日笨，他们也是所谓的快乐教育，小学一天上半天课，但是放学之后就是疯狂的补习，越有钱的小孩，补习的时间越多，甚至比国内小孩还累，累的多的多。”
对米国不太了解的两人有些迷糊了，尤其是想要说服李谦赞同自己想法的余白眉，对国外教育没有多深的见解，一时间也不知道李谦这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错的。
虽然本能上觉得肯定不会，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不知道真像如何。
余白眉是没话说了，李谦倒是接着给他们科普了起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米国普通家庭学习那么轻松，有钱人家里反而要上各种补习班吗？”
“为什么？”余白眉问道。
李谦笑道，“这样才能拉开各个阶层后代之间的差距，平民的孩子下课后在快乐地玩耍，而有钱人家一年花几万、十几万美金去参加各种数学培训班、思维培训班、礼仪培训班、乐器培训班，家里请各种家教。
坦白讲，跟国内一样，也在填鸭，硬塞，尽可能让孩子多学东西，中产阶级想要让自己孩子有个高起点，实现阶级的跨越，同时不让后代跌落成平民甚至难民。
日笨、南棒也一样，有钱人家巴不得一天学14个小时，拼了命地学，就是为了和同龄人拉开差距，没钱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差距越来越大。”
“李导的意思是，富人想身后的人永远追不上来，自己的后代永远是富人，中产阶级想要变成富人，同时又要避免被普通人追上，而普通人的孩子就算想要成才，在快乐教育下，也竞争不过中产阶级和富人的孩子，而且没钱不能课后补习，想追也追不上，快乐教育只是为了阶级固化？”
余白眉和邓朝大概是明白李谦讲的意思了，可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明明在聊电影，怎么就突然扯到了中西方教育制度上去了？
“也不全对，有这方面的影响。”
李谦说着拿起了平板电脑，把在某个视频网站搜集的一些视频放给他们看。
“这是去年高考，全国各地的现状。”
总算不是评价中西方教育了，刚才听的余白眉有些头大，连忙接过了平板，和邓朝一起看了起来。
点开第一条，某个中学考场，应该是开考之前考生进场，数十名安保人员在校门口维持秩序，无数家长殷勤送别自己的孩子。
学校门口两边的道路，也有好几名交警和辅警在维持秩序。
突然校门口发生骚动，一名学生忘了带准考证被拦住了，现在距离开考只剩下一刻钟了。
门口无数家长堵着，两边的道路也被汽车给堵住了，走的非常慢，现在开车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送考的父亲一边哀求保安放他儿子进去，一边懊悔地自己扇自己耳光，甚至要下跪了，而旁边的学生此时已经吓傻了。
周围的家长也是一脸焦急，在那帮孩子求情。
这时交警上前问明情况之后，提出用摩托车载着家长回去取准考证。
警笛响起，路上拥堵的汽车纷纷让行，摩托车瞬间疾驰而去，看不见了影子。
视频倒这里结束，余白眉皱了皱眉，点开下一个。
也是学校，不过是学校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工地，数百名家长围在工地门口群情激奋，要求工地停止施工，和对方推搡了起来，有激动的家长都动手了。
警察赶来调解，勒令工地在考试期间停工。
下一个视频，某地暴雨，水涨的太深了，一群考生被困在路上，普通汽车和公交车无法通行。
就在万分焦急的时候，军区出动了装甲车，踏着浪花，雄赳赳气昂昂载着学生们去考场。
一连十多个视频，全是类似的视频。
往下平板，余白眉和邓朝好像还没从高考的氛围中脱身。
李谦说道，“每一年的高考，都是全社会，各个阶层最关心的大事，所有人都在为高考尽自己的一份力，为的就是这一批上千万考生，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甚至整个家庭的命运。
应试教育孩子确实不快乐，不过相比素质教育、快乐教育，更加公平，每一个省份都是同一套教材，同一套试卷，试卷考的也都是教材里面的东西。
而且学校大部分都是公办学校，读什么高中取决于初中的成绩，初中的成绩取决于读什么初中，这又取决于小学的成绩，虽然小学现在按学区分了，也有名校、普通学校之分，但是差距绝对没有那么高，也就是说，只要你的孩子足够努力、不笨，他未来也能读大学、重点大学，这个比例是绝对比施行素质教育的任何一个国家，平明家庭小孩上重点大学的比例高的！
应试教育，最起码给普通人提升了上升了渠道，虽然和有钱人的差距不可避免，可毕竟有了一条路，避免了阶级固化的加速，实际上现在鼓吹素质教育的，基本上要么是中产阶级以上，要么是被这群人给忽悠的。”
余白眉被李谦这一番长篇大论说的有点迷糊了，虽然没太听明白，不过都说到了阶级固化这种话题，不懂也懂了。
紧接着豁然开朗，有些惭愧地道，“我明白了，是我之前太狭隘了，把自己的个例带入了社会大众中去，我这就回去改剧本。”
“其实也不用改太多，不要一味地抨击应试教育，要客观看待问题，同时马浩文带着马飞出去玩的那段戏里，再加入一些晚上刻苦学习的镜头，补充一点细节，让观众看出来他成绩的提高不仅仅是快乐教育，也是自己比别人更加地努力、用工。”
李谦对自己的口水没有浪费，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自己说的也很片面，瞎吉尔扯淡。
不过能够说服余白眉，不按原版那样拍就行了。
《银河补习班》里那玩着玩着就从年纪倒数变成了年纪第一，这不扯淡嘛，到时候那些带着孩子想要看一场讲父子感人亲情电影的观众，不得骂死他们。
看完电影回家，孩子跟爸爸说，别人不用学习旅游就考年纪第一，我也学习去旅游，怎么办？
抽皮带？

第547章 《哪吒》在春节档
又是一年春节临近，相比有些寒酸的贺岁档，近几年的春节是越来越热闹了。
自从马小刚开始内地贺岁档新篇章以来，这个最火热的档期，经过了十多年，终于开始给春节档让位了。
归根结底，贺岁档除了元旦一个三天的小长假之外，就没有假期了，顶多平安夜那天晚上相当于一个假日。
没有节假日，贺岁这个名头随着春节档的出现，也名不副实了。
国人过的是春节，贺岁也贺早了。
离春节档太近了，春节七天长假，很多人加上请假的时间，休息时间更长。
而且全国都放假，一家人在一起，基本上所有观众都有时间看电影。
另外，春节也是一年当中老百姓最舍得花钱的时候了，平时舍不得的三十多块钱的电影票，大过年的也不会那么扣扣索索。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大卖的电影，大多都是喜剧，就算不是喜剧，也都是比较正面，适合全年龄段看的，这种电影也更适合春节档上映。
都扎堆在春节档，贺岁档自然暗淡多了。
今年的春节档，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韩函新作《飞驰人生》、程龙主演的《神探蒲松龄》、甄子单的《叶问4》、春节档常客《熊出没：原始时代》、港片《廉政风云》，也算是阵容强大了。
韩函之前的电影口碑都很不错，《乘风破浪》破了十亿，这次的新片虽然是冷门赛车类型，不过有沈藤主演，也是大热门了。
《叶问4》就不用说了，虽然第三部卷进去了诈骗事件，不过这个系列还是比较坚挺的，票房也是国内动作片的天花板。
况且这次也是完结篇，之前的预告放出来是晚年叶问孤身一人独闯米国海军陆战队。
《叶问》第三部拍的很一般，打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这次去米国，人家的底盘，还是军营里，观众还没看，情绪就被调动起来，迫切地想要看到叶问在米军军营大杀特杀。
《神探蒲松龄》程龙主演的，程龙的片子基本盘在那里，况且这次虽然换古装了，不过却还是喜剧。
发行方对外宣传的时候，说是第一部古装探案奇幻喜剧，之前举办的内部点映，有影评人把《神探蒲松龄》和《唐人街探案》放在一起说。
一个神探，一个探案，都是喜剧，就被强行凑一对了。
再加上水军的吹捧，有些观众还以为这是古装版的探案喜剧。
又有程龙主演，蒲松龄也是大众都熟知的人物，电影热度也不小。
《熊出没》就不用说，不管上映多少大片，光靠小朋友最起码也能拿个五六亿票房。
《廉政风云》，一看就是炮灰的命，除了极少数港片爱好者，压根没人关心。
《哪吒之魔童降世》同样是动画电影，还是哪吒这个耳熟能详的神话人物，也是天然适合春节档，一家人带小孩一起看。
前几年的《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已经证明了，国漫并非没有市场。
除了炮灰《廉政风云》，几部电影基本上都大有可为。
四部十亿级别的片子，加上保底五六亿的《熊出没》，虽然没有了一部超级热片，不过这个春节档依然非常火热。
没有超级大热片，也意味着竞争加剧，谁都想趁着没有《红海行动》、《美人鱼》这样的爆款，拿下春节档票房冠军。
《飞驰人生》韩函依然是和伯纳合作，去年刚刚拿下春节档票房冠军，又有多部主旋律商业大片在手的于东可是信心满满，想要再下一城。
《叶问4》是企鹅主控的，虽然是小众动作片，不过这个系列的完结篇，又是去米国军营干米国人，陈伍也想要有一番作为，期望不小。
宣传攻势同样不小，还是主打爱国二字。
自从《战狼2》大卖五十亿以来，爱国好像成了财富密码，只要稍微擦的上边的，片方拼了命地往上靠。
《神探蒲松龄》有爱奇义投资、发行，眼看着阿里、企鹅两大巨头在电影行业混的风生水起，另一个互联网巨头百度也眼红的很。
不过百度越来越不行了，又没有购票平台支撑，百度糯米早几年就被李谦他们练手给干掉了。
这次算是第一次大动静进军电影行业，再加上程龙的喜剧，也是野心不小。
《哪吒之魔童降世》，是李谦发行的，并且投资了一部分。
导演是一个很商业化的人，最起码在这部电影里看的一清二楚。
本身故事是有些沉重的，一个从小就被误会的孩子，经历那么多事，父母又没空在身边陪伴，城里的老百姓当他是妖怪。
为了让电影具备娱乐性，让观众保持愉快的心情看电影，导演加了一堆诸如放屁、壮汉娘娘腔、裤裆里掏武器等等的笑料。
有种无厘头电影的感觉，其实也借鉴了很多香江电影。
比如敖丙的打斗潇洒轻盈，和黄飞鸿一样，自有一种大师风范。
哪吒就跟鬼脚七一样，狂野热血，穷追猛打。
虽然有很多的不足，不过李谦还是很看好这部电影的，毕竟一部适合小孩子、青少年男女生、成年男女的动画电影，在春节档绝对不会差。
不过毕竟是动画电影，就算有《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大卖十亿在前，可国产动画电影的口碑，确实很一般。
春节七天长假才是重点，必须抓住每一天的时间，从第一天就开始充分发挥假日的优势，没时间等口碑发酵。
点映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在离电影上映还有十天的时候，周五周六周日三天全国开始了规模不小的点映。
春节前点映，是个很罕见的事，这个时候所有行业都忙的要死，鬼才会有时间去看电影。
业内虽然明白李谦的目的，无非是让口碑发酵，可是节前点映，哪来的观众啊。
春节档的对手们那是又忧又喜，忧的是李谦既然这么放心地大规模点映，那肯定是对点映有足够的信心。
喜的是，即便如此，这个时期没有多少观众会去电影院。
不过，毕竟是动画电影，小众片，不足为虑。
“李谦真是昏了头了！”
就连没有参加春节档角逐的黄忠军，也忍不住为李谦的昏招感到高兴了。
观众都在忙着年底的工作，这个时候观众是最少的，没有观众就算口碑好也传不出去。
哪怕口碑爆了，年底网上也开始进入平淡期了。
而要是李谦判断失误，电影口碑一般般，那就好玩了。
就在对手们准备好看戏的时候，《哪吒之魔童降世》星期五傍晚六点一刻开始了第一轮的点映。
点映票确实卖的一般，这个购票平台实时看的到的，就算傍晚黄金时段，上座率也不怎么样。
“凉了！”有人暗暗点头。
等到八点多，第一轮点映观众看完点映，网上也开始有了零星的评价。
大部分都是好评为主，不过样本太少，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一轮又一轮放映过去，直到十点钟，全国各地已经放了不少场，才出现大规模的评价。
“卧槽居然看哭了，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国漫新希望，终于不再是假大空的华国风堆砌，而开始借神话寓言塑造真正的‘小人物’”
“改编的哪吒太好看了，是我今年目前来最喜欢的电影，还有变身一部分的哪吒帅爆了，傲娇可爱的哪吒也让人感觉心疼，还有敖丙也太帅了吧，这对CP我磕了！！！”
“我命由我又不由天，去你的鸟命，这个年劳资不加班了，爱开开除开除！”
“丑萌丑萌的哪吒简直颠覆了我的想象，不过竟然有种莫名的可爱的，还有太乙真人操着一口川普，太搞笑了，电影院里的小孩子都笑个不停！”
“李靖外表冷漠、嘴硬，就跟我父亲一模一样，妈妈陪着哪吒踢毽子，可是才玩一会外面又有妖魔肆虐，所以不得不去斩妖除魔，只能把哪吒一个人丢在家里。
这简直是我小时候的缩影，爸妈忙着工作很少有时间陪我，可是现在我才想明白，他们要是不去工作，就没钱养家，忙着工作就导致我从小和叛逆，怪他们没时间陪我，他们不是不想陪我，只是有心无力。”
“孩子很喜欢，已经看了两遍，哪吒挺可爱的，就是有点丑，我儿子看第二遍的时候还一直问我，这个哪吒怎么那么丑，和动画片里的不一样。”
……
大部分都是好评，让电影星期天的上座率有了明显的提高，虽然还不如一个月前，可是在春节将近的时候，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也有很多说尴尬的观众，不过还是少数，大部分观众都还挺满意的。
而且是全年龄段观众，都很满意，给出了好评。
不过，并没有引发全网观众的关注，劣势太明显了。
节前、动画电影，天然的劣势。
口碑是有了，也在发酵，不过速度却很慢。
这样让观望的对手们松了一口气，自从《一出好戏》大爆，再次证明李谦的眼光之后，对于李谦看好的电影，能放在春节档这么重要的档期，还是有种莫名的担心。
现在，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不过李谦还是比较满意的，最起码效果达到了，而且预售也有了明显的涨幅。
就在所有人静等春节到来的时候，《哪吒》点映结束的第二天，短视频平台逗音上的一段由预告片剪辑而来的视频却活了。
视频主要内容是哪吒和敖丙，从初次相见一起玩的开心，到傲娇地邀请敖丙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再到最后的反目大战。
这到也没什么，可是视频重新剪辑、配乐之后，看起来有点Gai里Gai气的。
就是这Gai里Gai气的短片，在逗音上火了，无数小女生嗷嗷叫地嚷嚷着磕了这对CP。
然后是微博，也开始火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火了。
业内人士和对手们都蒙了，李谦也蒙了。
这不是公司安排的宣传路数啊，男男CP这种事，李谦可是做不出来的，就算是为了钱，他也不会安排这么宣传。
不过，就算什么都没做，还是火起来了。
“这么多人喜欢Gai里Gai气的东西？”
李谦脑子开始犯迷糊了，电视剧就算了，好歹是真人，还是成年男人，小女生幻想一下。
动画电影，虚幻的人物，而且哪吒才是个小孩子啊！
要不是身边人都挺正常的，李谦真怀疑是自己有问题了。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确实是因为这样火起来了。
短视频平台那条视频不知道被转了多少次，换上不同的配乐，无一例外全都是Gai里Gai气的。
微博上女生居多，更不用说了。
甚至已经有掏宝店铺开始接手办的预定了，人数还不少。
天下从来不缺聪明人。
李谦果断吩咐法务，等两天他们开始卖的时候，律师函伺候，直接发给掏宝。
还好，点映已经结束了，没得电影看，火也就是有局限性的，只是在部分女生群体里火了。
春节一天天地临近，几部点映的预售也在节节攀升。
大年初一的零点，几部点映的首日预售就正式出炉了。
《哪吒之魔童降世》首日预售高达1.2亿，也是今年春节档唯一一部首日预售破亿的。
这个预售，加上之前的口碑，开始让对手们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大年初一的上午九点，全国各地无数观众开始拖家带口地走进电影院，各部电影的票房也开始节节攀升。
随着票房的涨幅，在这个网络时代，每一部电影的观众反馈，也在随时地出现在网上，各有好坏。
第一天，1.2亿首日预售的《哪吒》，拿下了2.7亿的高票房。
排名第二的《飞驰人生》也拿到了2.4亿票房，紧追不舍。
两部电影同样口碑很好，不过《哪吒》的口碑经过一天的发酵，开始爆发了。
不光是腐女，不光是儿童，成年观众，不关心国漫的男性观众，也纷纷被吸引近电影院。
大年初二，《飞驰人生》票房下滑了三千万，而《哪吒》单日票房却冲上了三亿。

第548章 新的天地
《哪吒》才上映两天，就彻底火了。
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都火了。
大年初二破三亿，初三直接飙升到了3.6亿，三天就9亿多了。
一部动画电影，哪吒还那么丑，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以至于都有人怀疑票房有问题。
这几年来，多的是电影票房有猫腻，不过未来影业出品的电影是个例外。
本身质量好、口碑好、票房高，也没必要搞什么虚头巴脑的。
可是《哪吒》这逆天的票房，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3.6亿的单日票房并没有创造什么记录，《捉妖记2》首日就六亿了。
可《捉妖记2》那是大卖电影续集，巨额营销费加巨额票补堆出来的票房，次日就腰斩了。
《哪吒》只是一部动画电影，而且排片只有23%。
23%的排片拿到了单日3.6亿的票房，已经接近极限了。
没办法，片子太多了，就算《哪吒》已经和其他电影拉开了差距，也加不了多少排片。
影院给排片，不一定是谁上座率高就拼命多排的，也要讲策略。
《哪吒》这样的电影，影院都知道不缺观众。
而其他的电影，尤其是口碑不好的大片，只要没有雪崩，影院即便减场次，也不会减太多。
因为这些电影，过了节假日就基本上没什么观众了，所以影院要尽可能地在七天长里压榨完票房潜力。
要不然口碑不好，又不给排片，更没观众了。
而《哪吒》这样的电影，已经有现象级的潜力了，走长线也是可以的。
就像对待男神和舔狗，一般的大片不抓紧假日的时候就没机会卖票了，而口碑好的卖座电影，不管节假日还是工作日，都不缺观众。
初四，《哪吒》的排片加到了29%，虽然不是很高，不过同期还有那么多电影，已经足够了。
单日票房突破四亿大关，四天13.3亿！
绝对现象级的票房数字，三十亿已经是闭着眼睛的事了，四十亿也大有可为，就看春节之后的走势了。
而其他的电影，此时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飞驰人生》在首日2.4亿之后，次日2.1亿，第三天1.8亿，初四1.4亿，一直在下滑。
口碑其实挺好，有沈藤在，笑料也不少。
练车的那一段，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爆缸，在短视频平台还是挺火的。
口碑好，票房还不断下跌，归根结底就是娱乐性不足。
电影前后两极分化，有人认为前半段很搞笑，像是部喜剧，后半段就有些无聊了。
有人又觉得前半段那些果体过安检、偷车架、KTV尬唱尬舞，这些是为了搞笑而搞笑，太尬了，包括尹政、腾格儿这些角色也立不住，就是个为了搞笑的壳子，没有灵魂。
反而最后半小时才是经典，让人大呼过瘾。
不同的人看的感觉不一样，前半段是为了商业性，为了钱为了留住观众，后半段才是韩函想拍的东西。
这片子就是为了纪念国内一个著名的赛车手徐浪，也是韩函的启蒙老师，《乘风破浪》里的男主角徐太浪估计也是为了纪念他。
32岁的徐浪去世时，他的妻子刚身怀六甲，他的儿子没有见过他。
《乘风破浪》片尾，阿正问徐太浪为什么开车开这么好，他说“遗传啊”。
2006年徐浪他参加达喀尔拉力赛获得第19名，这是国内车手最好的成绩，至今无人超越。
2008年在参加穿越东方马拉松越野赛时，发生事故，当场昏迷，抢救无效后死亡。
那一年，他32岁，《飞驰人生》里的男主角张弛达到人生巅峰，被禁赛时也是32岁。
重新复出的张弛，经过巅峰和谷底之后，想要再次攀登高峰，即便为了梦想粉身碎骨。
一部拍给中年人看的电影，在春节档票房不断下滑，也是正常的。
《飞驰人生》是因为内容不适合，《叶问4》其实也差不多。
首日破亿，初二1.3亿，初三跌回到一亿了，初四又跌了一千多万。
口碑比第三部强点，不过动作片到底是小众，单日一亿已经是极限了。除非能达到第一部的口碑。
第一部那是干日笨人，还是在那个时代，观众的认同感会越发地强烈。
动作戏其实还不如前三部，没有兵器战，没有群戏，李小龙那段打斗也不算精彩，主要还是甄子单和吴越两个人，最后和大反派的打斗要是不参杂民族情绪的话，其实相当拉垮。
估计是叶问老了，而且诊断出癌症了，不能太牛逼了，要不然不合理。
配角也不怎么两眼，大反派依然是我看不起华国人，挑衅，然后被干掉。
吴越那个角色和洪金保一模一样：我是地区一霸—我找叶问麻烦—和叶问切磋—我要忍—我忍不住了—我要打老外—我被老外打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系列依然是华语功夫片里的一座里程碑，也是一座高峰，以后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了。
两部电影都是因为类型原因票房潜力有限，不另一部大热门《神探蒲松龄》就不一样了。
喜剧片+程龙，在贺岁档应该上限很高的。
可是这次，都差点突破了程龙近几年电影质量的下限了。
男主角蒲松龄嘛，那当然会有聊斋的故事。
也是很多观众都熟悉的宁采臣与聂小倩，不过这次的改编，真如同六老师说的一样，该像全国人民谢罪了。
聂小倩不再是鬼怪，反而是个人类女子。
宁采臣成了蛇妖，燕赤霞也是蛇妖，更关键的是他们俩是一个人。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改编，那就可以确定，不是神作就是超级大烂片了。
这改的，比刘雨菲和古添乐那版《倩女幽魂》还离谱。
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首日票房只有3000万，甚至不如《熊出没》的一半。
上映四天，票房甚至还没破亿，简直扑倒姥姥家去了。
也就比另一部港片《廉政风云》强一点，这片子四天才6000万。
总体来说，六部电影只血扑了一部《神探蒲松龄》，还算不错了，《哪吒》的大爆足够弥补这个春节档的不足。
接下来最后的三天假期，《哪吒》再度拿下11.1亿。
春节七天长假，轰下了24.4亿的超高票房，也是唯一一部二十亿级别的电影。
这还只是开始，初八开工了，《哪吒》依然拿到了1.9亿的高票房，走势稳健。
就冲这个跌幅，别说三十亿了，四十亿也就是几天的事。
火爆程度不仅仅局限于票房上，未来影业平台上的周边都卖的挺好，掏宝上各种手办、玩偶，还有印着哪吒图案的抱枕、杯子、书包，在这个寒假也火了。
可惜这部分盗版太多了，大部分收益都拿不到手。
完全可以说是现象级的电影了，甚至网上还有人写哪吒和敖丙的番外。
当然是男男向的那种，女频小说网站这种书都不少。
确实离谱，好在李谦没有看到更变态的。
现在追星的小女生越来越多，微博上已经有了定制短篇小说的业务。
就是你设定男女主角、性格、场景之类的，然后让别人给你写一段文字。
那些追星的小姑娘，就找人写以自己为女主角，偶像为男主角的。
当然，短篇小说，顶多也就一万字左右。
有的还好，纯爱类的，有的就受不了了，找人写那种羞羞的内容。
这次《哪吒》里的哪吒和敖丙大火，当然是变身后的哪吒。
有人写CP文章，幸好目前没看到有谁找人定制自己和哪吒或者敖丙的，羞羞的东西。
不幸中的万幸。
这种火的方向，虽然对票房有好处，不过李谦还是控制一下，别太过火了，太离谱了。
那么多真人偶像，那些哥哥不好么，跑来祸害电影里的虚拟角色。
这也是唯一一次，票房大卖，让李谦有些糟心的时候了。
春节之后，《哪吒》继续横扫着内地的电影市场。
三十亿，四十亿，密钥延期。
终于经过一个多月的上映，总票房突破了五十亿大关，成为内地影史第二部五十亿级别的电影。
五十亿！
之前那个让业内无数人疯狂的数字，再度出现了。
如果说《战狼2》的大卖是偶然，是爱国情怀加成之下才能企及的数字。
那《哪吒》就证明了，没有任何外部原因加成，内地市场也能容纳五十亿票房的电影。
五十亿票房，足足超过十个亿的纯利润，足够让无数人眼红。
一个项目赚十亿，哪怕是现在的房地产，在普通二线城市盖一个小区都赚不到。
《哪吒》的大卖，让所有影视公司为之疯狂。
“找国内和好莱坞最好的动画制作团队，不管是姜子牙、二郎神还是雷震子，一个星期内我要看到项目方案！”
企鹅影业，陈伍已经在策划另一部动画电影了。
《哪吒》大卖五十亿，虽然是企鹅独断电影行业的最大对手未来影业发行的片子，不过经过一开始的郁闷之后，陈伍也是欣喜若狂。
《哪吒》是什么？
动画电影！
连演员都不需要了，不再需要制造具备顶级流量的爱豆。
在《哪吒》大火的现在，大众对动画电影的信心和期待空前的高涨。
只需要找一个知名的神话典故，找一个大众熟知的神话人物为主角，就够了。
而动画制作，和电影不一样，做好电影企鹅难，毕竟好的导演一半都在李谦旗下。
动画电影，不是拍出来的，是画出来的，是电脑制作出来的。
就现在哪吒和敖丙的火爆程度，还是没有刻意宣传，短时间之内已经成了顶流，掏宝上各种周边产品上百种，销量都还很不错。
不需要组织，不需要营销，观众就自发地去买。
这种虚拟的偶像，比真人偶像还要好用。
这次有哪吒，那企鹅也未尝不能制造出一个同样大火的二郎神，或者其他人物。
陈伍发现，自己面前仿佛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动画电影上面，企鹅影业，乃至企鹅都在为打造下一个哪吒而动了起来。
一系列的事情安排下去，陈伍才开始关心几个月后即将上映的《魔都堡垒》。
电影的后期制作一切顺利，好莱坞顶级特效团队完全不用担心，绝对是划时代的科幻大片。
再加上男主角六千万微博粉丝的能量，虽然因为宣布恋情脱粉了不少，不过依然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魔都堡垒》如果能达到期待中的成功，那打造行业闭环，就成功了一半。
还有电影《诛仙》，已经快杀青了，估计年底贺岁档上映，四大流量主演，也是双保险。
这两部电影只要有一部达到预期，那就大有可为，这种模式就可以开始无限复制了。
陈伍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到暑期档《魔都堡垒》上映的那一刻了。
……
不只是陈伍，各大公司全都动起来了。
动画电影卖到了五十亿，一部电影赚十个亿，不跟着动起来的简直是傻逼。
不用名导，不用大明星，也不用流量，就能大卖，对所有影视公司来说，简直是福音。
短短几天之内，业内大部分动画公司的项目一大堆人抢着投资。
有的干脆直接对一些动画公司、工作室发起收购，这都是大公司玩的，不差钱。
没有项目的，也有人挥舞着支票上门，只要是神话人物相关的动画，最好是封神、哪吒相关的，你做他就给钱。
尤其是《哪吒》背后的几个动画公司，还有之前制作出了《大圣归来》、《白蛇》、《大鱼海棠》这些电影的公司，全都成了香饽饽。
动画电影市场迎来了空前的繁荣，甚至已经没落的魔都电影美术厂，这家让日笨动画大师宫崎骏都称赞不已的动画制片厂，本来都名存实亡了，现在都有资本看中。
……
看着这段时间外界的动态，不是某某动画公司获得了融资，启动了某某项目，就是被收购了，还有的大言不惭地表示正在准备上市。
李谦也是无语了，连电影都搞不明白，去搞纯外行的动画电影。
不过，好像也不奇怪，人们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没有足够的敬畏。
不了解，就不知道到底有多难，以为就跟自己眼前看到的一样。
就这？这么简单？我也行！
连好莱坞，动画电影也比真人电影难做。
除了皮克斯之外，多少制作过经典动画电影的动画工作室倒闭。
“我特么……”
李谦都想爆一句粗口，本来《哪吒》的大爆有望国漫复兴，正如网上很多支持国漫的观众想的那样，他们都期待着更多《哪吒》这样的电影。
尤其是《大圣归来》的导演，《哪吒》的导演，都在制作新片，更让喜欢国漫的观众大感振奋。
可是，这些资本和影视公司这么一搞，别说国漫复兴了，估计他们一拥而上能把国漫打入地狱。
一如当年的港片，赌片、僵尸片这些类型片，短短几年内爆火之后就被玩死了。
未来几年一大堆跟风的动画电影上映，一部接一部的烂片，能把观众的希望彻底踩碎。
就这么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光公开了的，不算《哪吒》、《大圣归来》这几家公司的项目，就有一个关于二郎神、三个关于哪吒、一个花木兰的动画电影了。
打开电脑，微博上企鹅影业斥巨资打造《二郎神》动画电影上了热搜。
视频里面，是一场发布会，陈伍慷慨激昂地讲诉着自己振兴国漫的理想。
而下面的留言，到处充斥着“支持国漫”之类的字眼。
“操蛋的资本！”
李谦有些无奈地关掉微博。
这些事情，明知道对刚刚开始崛起的国漫会照成重大打击，可是没办法制止。
那些跟风的资本力量太强大了，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赚钱的决心。
只能期待这些项目里，能出一两部精品。

第549章 《流浪地球》上映！
“真是疯了，一个个都跑去做动画电影去了。”
《疯狂的外星人》开机发布会后，李谦和宁昊他们一起吃了个饭，饭桌上谈起了目前行业里掀起的一阵动画热潮。
“真实看什么赚钱做什么，动画电影国内总共也没几部好片子，他们一下拍那么多，哪来的信心能够做好。”
对见异思迁的资本无语了的徐征吐槽不已，以至于自己还要继续演个猴的事，都不在意了。
“他们哪管能不能做好，趁着观众对国漫充满了信心和期待的时候，抓紧捞一笔块钱而已，质量不用想了。”
李谦摇摇头，除了少数脑袋一热的，其他人并不是盲目地去跟风。
对很多投资人来说，做出来的动画好不好无所谓，只要别太烂，能够稍微忽悠下，再利用观众对国漫的热情，有钱捞就行了。
至于《哪吒》的五十亿票房，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报这个幻想。
当然，个别人，比如企鹅联系了好莱坞，中西合璧打造的《二郎神》估计是有这个野心。
“听说那个《二郎神》，企鹅打算以目前当红流量的长相为原型。”
宁昊摇摇头，“还想连粉丝的钱也一起捞了，怎么不找流量偶像来配音呢！”
徐征笑了，“配个屁啊，他们自己拍个戏都要找配音演员，哪来的本事替动画人物配音。”
宁昊微微一愣，也是。
“现在的电视剧，听来听去就是那几个配音演员的声音，也不知道观众怎么分辨的出来。”
这也是现在观众吐槽的，每年看那么多电视剧，全是那几个人的声音，搞得闭上眼睛都分不出说话的是那个角色了。
“还好电影市场没有被祸害的那么严重，最起码保证了演员的真实表演，没有用配音的。”黄博有些庆幸道。
李谦笑道，“这可说不准，企鹅的那个《诛仙》，前几天和吴思元聊天，就听他说，之前几个香江导演聚会的时候，程小东就在吐槽演员连最基础的基本功都没有，声台形表没一样合格的，拍的他快烦死了，配音估计也要后期找人来配。
以现在企鹅的想法和作风，肯定是走流量的方向，这些流量明星大部分连一个演员的基本功都没有，有的话都说不利索，如果他们大规模出现在大银幕上，那可能配音的电影会越来越多了。”
原音，在国内是一部电影最基础的要求。
在全世界范围来说，也都是一样，甚至在别的国家哪怕是电视剧，大多数都是原音的。
声音是表演的一部分，用了配音，那这个角色就不是一个人的了。
而且，对于观众来说，看片子无非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声音的重要性不说一半，也差不了多少。
全世界的各种电影节，基本上都有明文要求非原因无法参与评奖，就算没有规定的，大多也都默认，只是没写出来。
至于电视剧，说实话声音远比比演技更重要，配音出色能够掩盖各种拙劣的演技，没了配音，大把收视率高、播放量高的电视剧没法看。
徐征一拍手，“那就完了，搞不好以后电影也开始抠图了。”
宁昊摇摇头，“谁知道呢，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吧。”
“也没那么严重，不至于到抠图这种地步。”
李谦笑笑，“想要在大银幕抠图，做到不那么明显，那对特效的要求不是一点半点，成本嗖地一下就上去了。”
抠图，全世界都很常见的，不管什么电影基本上都会抠图，不过大众骂的不是这个抠图。
一般指的是《孤芳不自赏》里，杨影那种近乎于P图的做法。
整个人跟P上去的差不多，在电视剧都看的一清二楚，放在那么大个大银幕，瞎子都看穿了。
电影行业再堕落，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观众也无法接受。
而P的天衣无缝，那成本又太高了，与其花这个钱，制片方肯定选择让演员真正出镜。
聊了会行业现在糟糕的情况，越说越糟心。
“就怕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咱们国家就是人多，只要资本能够忽悠住足够多的人接受，那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宁昊闷了一口白酒，满脸的无奈，“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彻底把市场培育成熟了，要是就这么被资本给糟蹋了，几代人的心血就白费了！”
“是啊，从马小刚、张一谋那代人开始，50到80后，电影行业这二十年里是三代人的奋斗啊。”
李谦也是唏嘘不已，不管怎么说，马小刚对于市场商业化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经过八十年代的辉煌之后，九十年代的内地电影市场跌落谷底，无数电影院倒闭、关门，或者做其他的用途了。
还是97年开始，马小刚三年三部贺岁喜剧，让市场稍稍振奋了一点。
然后就是《卧虎藏龙》的成功，引发了张一谋拍《英雄》，就此开启了大片时代，内地市场开始腾飞。
他们都是50后，60后虽然集体扑街，不过70后的徐征、宁昊、吴经，还有80后的李谦、郭凡、苏仑、文幕野他们，整整四代人了。
四代人的努力，内地市场现在可以说已经完全成熟了。
就这么让资本给霍霍了，都心有不甘。
本来是预祝宁昊新片拍摄顺利的，结果成了喝闷酒了。
李谦和大家碰了一杯，笑笑道，“现在才刚开始，目前来说资本的这种模式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我们也会尽可能地阻止，还没到悲观的时候，况且光电也一直在作壁上观，说不准以后就会出手干预了。”
“对啊，现在企鹅大张旗鼓宣传的《魔都堡垒》、《诛仙》，都还没上映呢。”宁昊说道。
李谦道，“等这两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就是企鹅彻底打消想法的时候，我会用事实告诉他们，电影终究是由观众选择的，任何方式都不能忽悠住观众！”
“对，给这两部片子按住，真要随随便便就成功了，那咱们还费尽心力认真做电影干嘛！”
即便是一门心思想着赚钱的徐征，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自己累死累活，耗费无数脑细胞构思、拍摄出来的电影，好不容易赚点钱，可是别人随随便便就把钱赚了，那多不爽。
在这方面，凡是能站着赚钱的，意见都是一致的。
……
《疯狂的外星人》就正式开拍了，徐征要在剧组演一段时间的猴子，然后去拍自己的《囧妈》。
加上周星池的《新喜剧之王》也开拍了，三部热门喜剧全部开工，全凑一起去了。
电影市场上依然是《哪吒》的余温，新立项的几部动画作品现在热度不小。
一部二郎神，一部花木兰，还有三部哪吒。
三个哪吒，人物全都一样，这等于是直截了当告诉别人，我就是来跟风的。
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热门的电影了。
万达有一部喜剧《人间喜剧》，《夏洛特烦恼》里秋雅和大春主演的，普普通通的搞笑片，不过这次没有宣传什么《夏洛特烦恼》原班人马之类的。
于谦主演的《老师好》，倒是部不错的片子，票房和口碑都挺好的。
关于80年代校园的……青春片，其实也不算青春片。
另外就是甄子单前几年主演的《关云长》重映了。
重映不是什么奇怪事，不过一般是以前的经典电影才会拿出来重映，比如《大话西游》、《英雄本色》都重映过。
还有像《一代宗师》这种，搞了个3D版重映，不过这个重映版重点不是转职了3D，故事结构都做了巨大的调整。
以至于有影迷说，这部重映的3D版应该叫《一代宗师正式版》才对，而之前的版本，是一个因为拍了太久，迫于商业压力而不得不在不成熟情况下就“流向市面”的“试玩版”。
虽然只是影迷的玩笑话，不过两部确实不同。
而《关云长》，别说不是经典，那都可以说是烂片了。
也没有像《一代宗师》那样，重新剪辑，完全就是原片重映。
对此，片方也有解释。
说当年《关云长》当年上映后票房口碑都惨遭滑铁卢，并非电影不行，而是这部电影的观念太超前了，八年前的观众可能还接受不了里面的人物形象，而如今选择再次上映，欣赏的人自然会比较多。
有一点出品方没有说错，电影确实太超前了。
关羽竟然没有了胡子，那还是美髯公？
虚拟了刘备两位夫人以外的第三人——未过门小妾绮兰，关羽还爱上了绮兰。
爱嫂子？爱尼玛呢！
谁都可以爱嫂子，但是唯独关羽不能这么做，简直反人类。
至于其他的无数槽点就不说了。
这不叫观念超前，这是在挑战观众底线。
重映一次，当然又被观众骂个狗血淋头。
顺带着，提了一嘴《无极》。
当初《无极》惨败，程凯歌就说了，这部电影要十年后才能看懂。
和《关云长》片方说法一样，也是说太超前，以前看不懂。
有了《关云长》的对比，很多观众还夸起了《无极》，果然十年后看懂了，简直大预言家。
程凯歌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无极》还有被夸的一天，不过只是在比烂的时候胜出了，估计高兴不起来。
接下来春节档和暑期档之间的空挡，就是进口片的天下，十多年来一直是这样。
《复仇者联盟4》上映，国内甚至出现了几百块的天价电影票，最离谱的还有上千的票价。
总预售五亿，零点场破亿，简直疯了一样。
最终，总票房也跨过了四十亿大关，创造了进口片票房记录。
虽然漫威说有第五部，不过说是一个全新的队伍。
也算是这个系列的完结篇了，一个时代的完结，第一代复仇者联盟里里死的死，残的残，走得走，退休的退休，美队把盾牌给了猎鹰，雷神传位给了女武神，鹰眼也退休了。
众多漫威迷高呼“爷的青春结束了！”
一如当初《魔兽》上映，也有一批人的青春结束了。
……
这段国产电影的低迷期，压根就没有几部像样的国产电影上映，李谦也没有关注，一心忙着自己的事。
都五月份了，光电这段时间电话不断，在关心《我和我的祖国》、《最可爱的人》那三部主旋律电影。
《最可爱的人》吴经拍完了他那个单元，其他人都还在拍摄中，金城战役那部片子徐客还在拍。
《我和我的祖国》基本上都拍完了，还有三个单元在做后期。
距离国庆节还有五个月，这领导是三天一个电话催着要。
李谦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忙活了。
毕竟拍完了，要光电先组织人看个五六遍审核一下，没问题之后再组织各部委看一遍。
确保没有问题，送到内阁领导那里，在终南海放映。
一轮一轮地审查下来，没两三个月不一定能完事。
就是这么麻烦，一个个担惊受怕的，好像这不是在审查电影，是在检验刚出场的手雷。
就算是手雷，也不用这么小心检查，导弹还差不多。
李谦只能和其他人一起抓紧赶工，把成片做出来，送交光电审核。
忙完《我和我的祖国》，李谦也跑了一趟《最可爱的人》那几个剧组，还有徐客那里，可不想到时候又被催命一样催一遍，早点搞完省心。
都跑了趟，看了眼进度，李谦就飞回了京城。
除了做《命运航班》的后期，主要精力还是在《流浪地球》的后期上。
距离预定上映日期还有两个月，现在光电颁布了新规，没有通过审核取得放映许可证的电影，都禁止宣传、预售，以及影院排片。
所以，必须提前一个月做完后期，拿到放映许可证。
还好电影的内容没有涉及到什么敏感的地方，当初拍的时候就把不太和谐的东西删掉了。
科幻大片，万一到时候哪里来一剪刀，导致剧情不连贯，要重拍什么的，那就是个大麻烦。
一直和郭凡一起忙到6月2号，《流浪地球》的剪辑才终于做完了。
只剩下配乐和配音了，这个不打紧，剪辑完就可以送审了。
在公司的放映厅里最后看了一遍成片，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李谦和郭凡都松了一口气。
“老大，终于做完了！”
“是啊，可以上映了。”
李谦大手一挥，对放映厅里公司的一众高管和中层下命令。
“《流浪地球》7月初上映，现在各部门全都动起来，24小时之内我要让全网都知道电影要上映的消息，一个星期之内成为全网最火热的话题！”

第550章 IP+流量和精品电影的碰撞
“队友太菜了，坑死爹了。”
周末，在寝室里打了一个上午游戏的李嗣接连被队友坑了几把，憋着火退出了游戏。
“上微博怼一波脑残粉去。”
心里憋着气的李嗣打开了微博，虽然现在微博已经成了垃圾场，不过他有个习惯，每次一遇到烦心事，就去和一些流量明星的脑残粉对线。
至于理由？
现在各大流量天天挂在热搜上，穿什么衣服上热搜，养条狗上热搜，感冒发烧都算是大事。
“不知道最近有没有流量明星整什么幺蛾子，华子那么快就消停了。”
李嗣还在回味上个月和某流量粉丝对线，舌战群粉的场景。
不过这次可惜，没什么大事发生。
直到看到了林芝铃结婚的消息，还是个日笨人。
“晦气！”
李嗣在微博上留下了一句“以后该改名叫黑泽志玲了吧”
接着就退出，太晦气了。
又翻了翻消息，无视那些追着自己喷的人，还有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注的大V的动向。
直到，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大V号。
“电影流浪地球”
“这不是去年还是前年关注的嘛，难道有动静了？”
李嗣虽然不是科幻迷，不过任何类型的电影都来者不拒，只要是好片子。
《流浪地球》是第一部国产硬科幻，他也一直期待着。
这个官方号两三年没动静，这次突然有消息了不由地让李嗣期待起来，立即点开了“电影流浪地球”的微博。
“《流浪地球》历时六年，终于制作完成，7月4号正式上映，期待和观众的见面。”
短短的一句话，就一句定档7月4号。
李嗣立马激动了起来，不声不响的这就定档了。
与此同时，消息里面有多一大堆的新消息，全是他关注的一些喜欢的导演的帐号，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流浪地球》的定档的消息。
包括李谦在内的十多个知名导演，同一时间转发了《流浪地球》的微博。
也就是这一瞬间，更多的名人，包括演员、作家、营销号、自媒体、影评人，把《流浪地球》的微博转遍了整个微博。
伴随着宣布定档，《流浪地球》也发布了第一则预告片，没有什么太多的内容，不到三十秒的预告片展示了一番电影中的末世景象。
“卧槽，大气啊，经费在疯狂燃烧！”
看完预告片，李嗣立马被那无比真实的末世景象给镇住了，虽然好莱坞大片很多都有比这还要好的特效，不过这是华国科幻，带给他的震撼更加强烈。
原本虽然很期待《流浪地球》，可是毕竟是国产科幻，心里也不是特别有信心。
就这预告片呈现出来的效果，可以说是完全达到了他的期待。
“《流浪地球》这完全是重工业特效大片，而且还是蒸汽朋克风格，那装甲车也太酷了，光这一段就媲美很多好莱坞大片了！”
李嗣转发评论了这条微博，并且特意艾特了之前和自己断断续续对线了半年的脑残粉，之前他不小心喷了一下陆函，然后被粉丝缠上了，半年了还不依不饶的。
微博上和李嗣一样的人有很多，虽然从开拍以来《魔都堡垒》更火，可那只是《流浪地球》还没有宣传，很多科幻迷和电影迷都沉默没吭声。
短短半个小时，《流浪地球》官微下面已经被影迷给占领了，也迅速登上了热搜。
虽然还被林芝铃成婚给死死地压着，不过也在一路攀升。
“夭寿啦，《流浪地球》竟然不声不响地要上映了！”
“妈耶，一部电影做了多久了，好久没消息了，我都差点忘了。”
“预告片里的末世背景有点东西啊，冰天雪地的，还有那是人类基地吧，弄的跟战争要塞一样！”
“这才是末世啊，小说里不是有反叛军嘛，基地不弄坚固一点被干掉了怎么办。”
“就冲这个末世场景，特效肯定差不了了，还有一个月才上映，好漫长啊！”
“这风格，跟好莱坞科幻片完全不一样啊，看着就大气、粗狂。”
“妥妥的蒸汽朋克风格，没想到竟然能在国产科幻里看到！”
……
低调了许久的《流浪地球》，靠着一则预告片，瞬间成为了当下最火的电影之一。
无数影迷和科幻迷都激动了，翘首以盼这第一部国产科幻的上映。
当然，也有《魔都堡垒》的书粉，和男主角的粉丝，在那说《魔都堡垒》会多好多好。
然后，就免不了有些过激的语言，开始怼起来了。
《流浪地球》的宣传营销也算是正式开始了，整个营销策略就六步。
第一步，告诉观众这是一部什么电影：第一部国产硬科幻大片。
第二步，告诉观众为什么要看这部电影：这是第一步科幻硬科幻大片，国产科幻的里程碑之作，咱们也能拍出高质量的科幻片了。
第三步，告诉观众这是一部好电影。
前两步走下去来，过审之后就立即开始了第三步的宣传。
郭凡带着剧组开始了全国各地的路演之旅，路演的地点选择了全国各地的高校。
马上暑期档了，大学生们是观影的主力，而且也即将闲下来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热情，去自发地在网上用自己的观影感受告诉观众，这是一部好电影。
从京城开始，伴随着路演点映的开始，《流浪地球》通过大学生观众的将电影的口碑向外扩散。
年轻人总是热血的，《流浪地球》不光光是第一部国产科幻大片，电影的内核也是华国人拯救地球的故事，有着浓重的“民族自豪感”。
这样的电影，这些年轻人们怎么会不去自发地宣传呢。
和口碑一同传开的，还有电影里涉及的亲子关系，毕竟是暑期档，学生们是主力军。
还有路演中郭凡像观众展示那3000张概念图、8000格分镜、10000件道具，通过这些展现剧组的专业性。
在这个小鲜肉、流量明星大行其道的时候，制作精良的影视剧往往能带来更高的口碑，最起码证明了钱都花在制作上，而不是请流量明星，容易博得观众好感。
再加上原作者大刘在内的一众作家，李谦在内的知名导演们奇奇夸赞，等于是为电影背书了。
第三步，告诉观众这是一部好电影，做到了。
随着一天天的路演，点映的场次一天天增加，提前看过点映的人也越来越多。
《流浪地球》已经成为了当下互联网最火热的话题了，无数看了小说还没看点映的观众在那里讨论点映的剧情，看了的观众又在那剧透。
《流浪地球》这个片名，地球去流浪，光这个剧情就足够抓人了，人和一个人看到这个片名，都会好奇，究竟要怎么让地球去流浪呢。
……
《流浪地球》的火爆，比当初《魔都堡垒》开机时宣传的那阵子，几千万粉丝主动宣传的动静还要大。
也让陈伍有些眼红，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魔都堡垒》才刚刚过审，最快也只能定档七月下旬。
其实，陈伍也想过直接和《流浪地球》同一天上映，虽然前期宣传时间不够，只有十天，可是对方已经把国产科幻的热度带起来了，《魔都堡垒》也可以借一借这股东风。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陈伍还是决定7月25号上映，避开一阵子。
那个时候《流浪地球》上映二十天了，没多大竞争压力，而观众的热情又被带动了，简直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之前一直强调第一部国产硬科幻电影，国产科幻里程碑之作的名头，这下要被《流浪地球》拿去用了。
要怪就只能怪腾华滔太墨迹了，明明是同一天开机拍摄的，结果还没赶在对方前头。
要是刚熬了几个月的夜，忙前忙后把成片做出来的腾华滔知道陈伍的想法，都想当着他的面拍桌子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已经累的跟条死狗一样的腾华滔，对陈伍还是满满的怨言。
找了那么不靠谱的一个男主角，还好自己没有心脏病，要不然还没拍完就发病了。
还好，终于过去了，现在到了验收成果，享受胜利的时候了。
看着网上《流浪地球》的人气和火爆程度，腾华滔已经可以想象，一个月后《魔都堡垒》上映时的情况了。
……
6月底，就在《流浪地球》如火如荼地宣传的时候，另一部科幻大片《魔都堡垒》也正式宣布，定档7月25号。
距离上映只剩下一个月了，企鹅也充分发挥了在互联网渠道上的强大之处，再加上阿里也是投资方之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宣传甚至有超过《流浪地球》的态势。
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陆函的6000万粉丝。
6000万粉丝是个什么概念，那些忠实粉丝自发地宣传起自家偶像起来，比收了钱的水军还敬业。
甚至网上的声势，《魔都堡垒》还隐隐盖过了《流浪地球》。
一部真正的科幻大片，一部科幻电影中的顶流，在暑期档还没开始的时候，已经在宣传阵地上激战正酣了。
要不是目前电影还没有上映，早就开始大规模互黑了。
不光是影迷们在关注这两部电影，整个电影行业也在等待着结果。
《魔都堡垒》，是IP+流量的巅峰之作，《流浪地球》哪怕只是小范围点映，也看的出来绝对不会差，再加上国产科幻这个BUFF，足够作为高质量电影的代表了。
IP+流量和质量的一次大规模硬碰硬，最终结果是资本和流量取胜，还是电影取胜，也是整个行业都关心的大事。
……
作为电影的最大投资方，黄忠军虽然出力不如企鹅，不过对自家电影的关心是一点也不少的。
这也是今年华阳传媒唯一一部大制作了，甚至可以说是救命的片子。
去年《手机2》剧组出事，马小刚差点就完了。
就算波及不多，可是观众缘彻底是败完了。
经过那件事，马小刚也还没回过神来，暂时没有拍电影的想法，只是在拍一个一看就卖不出票房的爱情片。
虽然对马小刚一把年纪了，开始矫情起来很不满，不过也没辙，手长在马小刚身上。
至于对堵，就算没完成，马小刚掏钱贴了一点，这也不是黄忠军想要的。
那么点现金有个屁用，对如今的华阳传媒来说，一部卖座电影比十几亿现金都重要。
可以说《魔都堡垒》的成败，将直接决定了华阳传媒电影业务的生死。
如果失败了，那就完了，就只剩下明年《八百壮士》才有可能起死回生。
“腾华滔，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黄忠军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现在电影的热度，以及企鹅的支持程度，恐怕企鹅都比自己更上心。
……
如果说黄忠军目前最关心的是《魔都堡垒》成功与否的话，那包括伯纳在内的一众影视公司，最关心是两部电影输赢之后所造成的影响。
《流浪地球》质量好、赢了，那电影还是要靠质量说话。
如果《魔都堡垒》赢了，至于质量……
懂行的心里都有数，质量不会高到哪里去。
如果《魔都堡垒》不靠质量，而是靠着国产科幻的噱头+IP+顶级流量+6000万粉丝+企鹅和阿里强大的营销能力而大获成功，甚至胜过了《流浪地球》，那就意味着，电影可以不在乎质量了。
相比做一部好电影，《魔都堡垒》的模式无疑是更容易，且可以复制的。
一部能称得上“好”的电影，而且还要具备娱乐性，受众够广，等于是叫好又叫座，一年都没有两部。
别说叫好又叫座了，不叫好却叫座的片子，都难得有几部，对绝大多数投资人和影视公司来说，没那么容易。
各个影视公司，也不觉得自己能拍出来。
可是《魔都堡垒》自己可以复制啊，IP不难，顶流市场上好几个，至于强大的营销能力，大不了和企鹅、阿里合作。
已经有很多影视公司在做打算了，如果《魔都堡垒》的模式能够成功，那他们就立马按照这个模式来，不管怎么样，先捞一笔再说。
这背后的影响，李谦当然也知道，甚至就他所知道的，已经有影视公司在物色IP了。
《魔都堡垒》是科幻片，这个IP必须本身就有噱头。
于是仙侠、玄幻这种国内没拍过的题材，就被很多影视公司注意到了，奇点的《神墓》、《遮天》这些光名字就牛逼哄哄，让人有买票一观的冲动的小说，屡屡出现在各个公司的题案上。
李谦毫不怀疑，《魔都堡垒》一大卖，这些IP会立马被翻拍，然后找上两个顶流，企图复制《魔都堡垒》的成功。

第551章 带着地球去流浪
暑期档前夕，《流浪地球》和《魔都堡垒》两部科幻电影搅动风云，整个电影市场完全没有其他电影的份了。
一个经过小范围点映，口碑大好，众多知名作家、导演等公众人物背书。
一个又是绝对的电影中的流量，六千万粉丝在微博上都杀疯了。
不过《流浪地球》毕竟点映过，马上就要上映了，势头更猛。
也提前半个月开启了预售，到了上映的前一天，首日预售也顺利破亿了。
1.3亿的预售，虽然比五月份上映的《复仇者联盟》差多了，不过这可没有天价票，也没有前面那么些超级英雄打基础。
甚至，网上依然有一种论调：华国拍不出科幻片。
看衰国产科幻的声音一直存在，说什么就是个骗钱的噱头。
没办法，对国产电影缺乏自信就是这样。
不过，对于电影的期待的声音，还是占多数。
在万众瞩目之下，《流浪地球》在上映的前一天，举办了首映典礼。
科幻大片，首映礼就没有放在哪家电影院，也没去体育馆，就放在政协大礼堂。
政协大礼堂大会场有上下两层，跟魔都的大光明影院，分两层的，足够容纳1300人。
来自全国各地抢到了首映门票的观众，还有来自行业的众多同行，所有人都齐聚一堂。
首映礼上，李谦和郭凡也不谦虚。
“《流浪地球》将会是国产科幻的里程碑之作，也是国产科幻的标杆！”
至于被问到另一部科幻电影《魔都堡垒》，郭凡还算客气的，没说什么。
李谦就不客气了，也不想装模作样的商业互吹。
“《魔都堡垒》好像没有办过点映，我当然也没看过，不过我也希望能够同样出色，国产科幻需要鼓励，鼓励那些一直期待的观众，也需要为未来拍科幻片的导演、投资人们信心。
科幻片在国内是一个新的类型，也意味着很脆弱，稍有不慎就容易让观众对国产科幻失去信心，也会让投资人们对国产科幻望而却步。”
好家伙，很明显了，这摆明了就是说，《流浪地球》是来给国产科幻信心的，你《魔都堡垒》是来打击国产科幻的。
太狂妄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对这番话的第一印象。
腾华滔也在人群中，作为对手，他当然要来看看《流浪地球》的成色如何了。
之前的几次高校点映，那时候腾华滔还在做最后的后期，都没功夫去。
可是没想到，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电影的，却被李谦这话给气得不轻。
又没法发作，要是让人知道他就在观众群里，偷偷跑来看对手的首映式，来侦查敌情来了，估计明天要上热搜了。
台上的李谦也没有再说什么，说一遍就够了。
首映仪式顺顺利利地结束，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电影也开始放映了。
在万年不变的龙标之后，开场就是一个地球的俯瞰镜头，依稀看得出亚欧大陆的轮廓，上面星星点点地散布着闪烁的光点。
与此同时一个男声响了起来：快快快，快看是木星。
祖孙三代坐在海边，儿子低头专注地看望远镜，父亲则耐心地给儿子讲解。
好一片天伦之乐，不过父亲和岳父的对话，却像是在交代后事，自己离开之后怎么怎么样。
镜头一转，米国的新闻里报道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灾难，山火，旱灾，物种灭绝，城市毁灭，灾难正在一步步地扩大。
全世界各大城市，全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中。
旁白告诉了所有人发生了什么事：
太阳核心重聚变加速，急速老化，持续膨胀，一百年后吞没地球，三百年后将吞没太阳系。
那一团剧烈的火球的特写，那个带给地球温暖的大火球，在特写镜头之下，显得尤其危险和恐怖。
甚至，坐在放映厅里，带着3D眼镜的观众们，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感。
世界各国在寻找办法，五大流氓开会。
最终，联合政府决定在地球上建造一万座巨型发动机，推动地球离开太阳系，飞向4.2光年外的半人马座α星。
这一恢宏而漫长的人类移民计划，被称为“流浪地球计划”。
短短几分钟，像观众们展现了地球面临的浩劫，和这个史无前例的流浪地球计划。
世界各地，都在建造星星发动机，埃及金字塔隔壁都有。
都要带着地球逃命了，紧张感顿时扑面而来。
不过纽约的星星发动机，因为工人示威游行罢工停工，倒是让观众乐了。
不愧是皿煮国家，世界末日工人都有罢工的权力。
再想想国内，还在过着996的水深血热的生活，投诉都没地方去。
人类在月球上也建造了发动机，因为月球没法带走，所以只能推开（月球：渣球！一起过了这么久危难关头就把我抛了！你还是个球吗？）
除了行星发动机，地球建立了“领航员”号国际空间站竣工，地球上无数火箭载着航天员们缓缓升空，在太空中的俯瞰镜头之下，显得更为壮观。
整个开头科技感十足，这个特效，足够让现场所有人相信，这会是一部优秀的科幻片。
紧接着由于地球流浪计划导致的地表环境不断恶化，联合政府在每座发动机下都配套建造了一座地下城，作为人类抵达新家园之前唯一的庇护所。
地球远离太阳导致地表温度急剧下降，已不适合生存，一扇厚厚的铁门，阻隔了生与死，门内的下方是温暖的地下城，人们在那里继续生活，等待着新家园的到达，门外则是恐怖的极寒地狱，被遗弃的不幸者徘徊在寒风中，逐渐化为毫无生气的冰雕。无数家庭被拆散，无数对爱人在此分离，这就是现实，冷酷却又无比正确的现实。
一转眼已经是十多年后，彭宇畅扮演的成年刘启，穿着工作服在整理着东西。
虽然彭彭平时傻了点，不过这种母亲去世，父亲丢下他上天一去就是十几年，导致有点叛逆，痞痞的感觉，还是可以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被扣掉一个洞的全家福，对电视里播送第一批前往领航员空间站的宇航员即将回来的新闻也充耳不闻。
给姥爷留了一封信了，彭宇畅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镜头转到了很多人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地方——教室，一只撸起袖子，看起来它的主人就不是个好学生的手正在拿着笔在那转。
趁着老师转头的瞬间，还吹起了泡泡糖。
面对学霸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又是一脸的鄙视。
妥妥的一个学渣形象，张紫枫演起来也不怎么费力，虽然他平时挺乖巧的。
突然，教室灯光一黑，罪魁祸首彭宇畅溜进了教室，把张紫枫给带走了，神不知鬼不觉。
逃学二人组开始行动，带走了姥爷的车卡，并且摆了地下城的混混一道，混进了前往地面的人群中。
去往电梯的架空通道下方，大量的运载车穿梭于简陋而又细节的建筑物之间。
“倒车，请注意。”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倒车提示音，顿时让人热泪盈眶。
这是我们自己拍的国产科幻啊！
慢慢地，一座冰冻的城市映入两人的眼帘。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冰冻的城市群中，“大裤衩”清晰可见，站在电梯里俯视着这片美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冰封之城，他们震惊，感慨，最后只余悲伤。
这就是京城，没有人来人往，没有车水马龙，只有怒号的寒风和满地的冰雪，以及冰雪之下成千上万的尸骨，这是一个绝望的时代，人们奔波，劳碌，只为寻找那一丝渺小的希望。
到了地面上彭宇畅拿着姥爷的车卡成功发动了一辆运载车，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重工业大家伙。
“京城第三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温柔的女声在广播里说出这句标语，然而让人感觉有些搞笑。
电影放映到现在时间并不长，不过却塑造了一个真实的末日景象。
同时，这一个个细节，又让在场的观众无比熟悉，就好像也不是幻想出来的世界，而是和现实息息相关。
既是科幻，又有种真实的感觉。
没有多么惊心动魄，只是在用心地塑造背景、世界观，让观众相信这是末世。
接下来，才算是进入了主线剧情。
彭宇畅发动装载车，新手上路总是磕磕绊绊，先是撞车，然后蛇形走位，逼停了对面的其他车辆，让人不由地回想起自己靠科目二的时候。
不过，还好顺利把车开出去了。
可是，没多久就被抓了，违规开车。
赶过来的姥爷也因为贿赂所长不成，给关一起了。
而他的贿赂，VR套装，里面有珍藏了五十年的妹子，也让观众忍俊不禁。
紧接着发生地震，建筑倒塌，地面破裂，人们四散奔逃，地下城一片混乱。
联合政府启动第三号紧急方案饱和式全球救援，饱和式救援可以通过这样理解，都知道杀人一枪击中要害部位通常就可以导致人的死亡，饱和式相当于在一枪就能杀死一个人的情况下，开几十枪几百枪甚至几千枪打成碎渣。
过度的输出，称为饱和式输出。
逃出地下城的一行人也被救援队征用，去运送火石，重新启动行星发动机。
即便吴经这时候联系到了祖孙三人，让他们去济楠避难，可还是被救援队队长给拒绝了。
饱和式救援，所有人都要无条件参与救援，不服从命令的可以就地枪决。
新的救援队运送火石踏上了救援之徒，可是在经过魔都的时候，为了讲巨大的火石运上去，只能从大楼的电梯井里上去。
可是眼看就要成功，滑勾脱落。
在彭宇畅一声声声嘶力竭喊“老东西”声音中，姥爷的氧气耗尽，临终前还不忘顶住让他带妹妹回家。
末世，总免不了牺牲，可是这一幕，还是让观众动容不已。
救援队也有人要崩溃了，为了不再牺牲，有队员想开枪打坏火石。
人性如此，人都是脆弱的。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最后他们一心想要运送的火石还是没能保住，希望也破灭了。
当他们所有人都暗淡的时候，彭宇畅忽然又想了一个办法，他想起以前爸爸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木星上全是氢气，就像是一个气球，如果达到足够的数量就会爆炸。
既然地球现在正向木星撞去，他们就可以改造一个点火装置，用它来引爆木星，然后再用爆炸的冲击力来推开地球使它离开太阳系的运行轨道。
点燃木星，这个疯狂的想法，也让现场观众为之疯狂，激动。
可是，他们需要人帮忙，空间站的广播，已经向地球播报了最后一则广播，地球已经没有希望了。
所有救援的人都要离开了，有人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能和亲人一起过，即便时间不允许，也要回去找自己的亲人。
还是张紫枫一番带着哀求的“演讲”，让世界各地赶来的救援队选择掉头，继续为地球尽最后一份力。
有的人负责装载火石还有的人负责改造点火装置，每个人都在拼尽自己的全力，只是希望能保住人类生存的家园——地球。
可是最后一刻，计划虽然成功了，可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却达不到预定的高度，距离木星还有一段距离。
地球上，所有人都在望着太空中的一速火光，那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现在，希望面临破灭。
而这时候，空间站的吴经却毅然选着牺牲自己，将空间站推向木星。
已经失去了姥爷的彭宇畅，其实已经理解了父亲，可是这时候父亲又要选择牺牲自己，虽然是为了地球，可是他也再度崩溃了。
“不！”
在他带着哀求的大喊声中，空间站和木星发生巨大爆炸，弥补了之前爆炸不够的高度。
爆炸产生的巨大推力，顺利将地球推开了原来的轨道。
地球得救！
人类继续着流浪地球计划，直到很多年后抵达新的家园，在新家园安家。

第552章 国产科幻新纪元
“《流浪地球》重磅首映，看惯了好莱坞大片里千疮百孔的纽约、洛杉矶，再看《流浪地球》里在极寒天气下萧条的京城、魔都、宁杭，电影中所呈现出来‘末世感’，足以和好莱坞大片相媲美！”
“地球的一万座行星发动机、冰封的地表海水峡谷、晨昏线过后的永夜、火种计划、借木星引力弹力太阳系……等一系列的设定，不论是从特效还是物理理论，《流浪地球》都做到了一流的水准，也证明了华国电影人也能拍这么大架构、大格局的科幻片！”
“在7月4号之前，好像国产科幻这个词在我眼里显得如此违和，国产和科幻这两字就不应该被组合在一起，可是这一次看到熟悉的北京京城裤衩、魔都东方明珠都变成冻成了冰川时代，这冰天冻地的末世场景，第一次出现在了国内的场景中，却显得那么美妙。”
“吹爆《流浪地球》，已经可以前预定年度最佳电影了，米国人拍科幻往往是放弃地球、去挖掘新的人类居住地，而电影中的华国人是不放弃地球、守住家土的情怀，这样的科幻电影，才更符合国人对家园，国家，亲情的定义，这才是我们国家自己的科幻电影！”
“好莱坞电影中末日之下男女主角通常会在谈恋爱，可是《流浪地球》中，我们还可以穿着丑到爆校服上学，我们过春节还是要打麻将吃饺子，我们还可以吃兰洲拉面，我们还是要放十二响的礼花，看完电影让我觉得，在这世界上没什么能改变国人对生活的热情，中华民族是这世界上最对生活最热情、最坚韧，最不可能被打败的民族！”
……
《流浪地球》正式上映了，无数观众走进电影，一睹为快，想要看看第一部国产科幻片，究竟是什么样的。
也许是因为国产科幻的缘故，观众们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了，网上关于《流浪地球》的帖子和话题，上映第一天白天，就铺满了整个互联网。
任何相关的，不相关的论坛，都有看完了电影的观众的声音。
不过，虽然是一部科幻片，还是硬科幻，可这最先出现的评价，却不是电影特效有多好，多刺激。
《流浪地球》里末世的地下城生活环境几乎和现代没有两样，学生还要上学，还有派出所这种基层组织，春节的时候大家都要吃饺子放鞭炮。
在末世中，保持完善的社会秩序，而且还都是具备华国特点的社会秩序，尤其让观众们感慨颇深。
其实电影最成功的，就是完善了末世的世界观，这比被观众吹爆的特效还要难的多。
塑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和现实有所关联，又不尽相同的世界，还要让观众相信，不是容易的事。
有了这个为基础，才能撑起一部末世科幻片。
而随着对电影满是赞扬的观众评价越来越多，《流浪地球》的票房也在不断飞速上涨，越来越多对国产科幻还有怀疑的观众，开始放下疑虑，走进电影院，然后看完电影又迫不及待地在网上和别人分享、安利。
“燃到飙泪的地球救援，绝望与希望的救赎之路，更重要的是，这是华！国！科！幻！电！影！”
“前大半篇都是一股人类已经没救了的感觉，甚至都怀疑会不会是悲剧结尾，可是最后一截瞬间把人类的勇气与智慧发挥到了极致，这种从彻底的绝望中燃气希望，简直太得劲了！”
“今年最爽的就是在IMAX影厅看了《流浪地球》了，高潮部分炫目的木星，和拖着长尾的飘逸的地球，甚至有种看《星际穿越》的感觉！”
“竟然是真的硬科幻电影，完全超过了我对国产电影的想象，虽然剧情有些俗套和煽情，不过好莱坞大片不也都是这样的，特效绝对是国产电影里最好的了，末世世界太真实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开头妹妹上学的时候，我妈突然来了句，看看人家世界末日都要读书，还说什么要是我小时候这么努力读书，现在就不会混这么惨了。”
“强烈安利《流浪地球》，太震撼太好看了，好不夸张地说，全程，全场无尿点，我连尿都顾不上喝！！！”
……
整个暑期档的开端，只有《流浪地球》一部电影上映，之前剧组的一个月路演和小范围的点映，已经传出了口碑。
今天正式上映，无数观众的评价和之前点映时一样，大众再也没有了顾虑。
帮随着网上无数的赞誉，从傍晚开始，票房也开始了疯狂地上涨。
到了晚上九点多，基本上票房都稳定了，《流浪地球》的首日票房也来到了惊人的3.7亿！
第二天星期五，单日毫无疑问地破了4亿，拿到了4.3亿。
第三天星期六，第一个工作日，单日票房也创造了春节档之外的新纪录。
单日破五亿！
在此之前，只有《捉妖记2》在春节档大年初一，拿过比这高的票房。
星期天，本身票房已经到了极限了之前首日也有六亿的《复仇者联盟4》那是一个系列积累的观众，再加上最后一部，还有动辄上百甚至上千的天价票。
票房稍稍下滑了两千万，第四天拿到了4.8亿。
首周末四天，总票房17.8亿。
一个足够的吓人的数字，即便《流浪地球》的制作成本也足足有五个亿。
票房大爆，口碑也爆了，而且还是国产科幻，就意义上来说，绝对不比掀起影视行业爱国热潮的《战狼2》，以及振兴国漫的《哪吒》。
各大党媒、官媒，也不吝版面，疯狂地报道者《流浪地球》。
不是网络新闻，珍贵无比的纸质新闻版面，也给《流浪地球》留出了足够的版面。
“《流浪地球》中体现的华国式亲情观念、英雄情怀、奉献精神、故土情结和国际合作理念，电影不再是超级英雄拯救世界，而是人类共同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理念，是对好莱坞科幻电影叙事套路的突破，将华国独特的思想和价值观念融入对人类未来的畅想与探讨，拓展了人类憧憬美好未来的视野。
——《人民日报》”
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官媒，从国产电影对几乎被好莱坞代表了的科幻类型电影做出突破来分析电影本身。
确实，郭凡从筹备的时候，就准备做一部充满华国特色的科幻片。从内核、剧情上，都是如此，连最表面的特效，也都是走苏联工业美学风格，而不是好莱坞美学。
“《流浪地球》剧情中的种种反套路设置，是对于末世危机面前人类命运共同体更为科学合理的设想，并做出了华国特色，山挡路了移走，海成灾了填掉，天破了补起来，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女娲补天。
这些融于华国人血脉中与天地抗争的豪情，与面对末世争生机、寻希望的电影主题异常合拍，影片凸显不惧牺牲的集体主义精神的饱和式救援。
首先在于它掐中了观众痛点，成为国产科幻电影攀登世界先进水平的重要标志，满足了国内观众对国产科幻大片多年的期待，更重要的是，影片具有华国特色，是富有华国气质的独特创新。”
——《光明日报》
……把精卫填海、愚公移山这些典故都拿出来了，也是很有特色、很官方的一篇文章。
反正官媒基本上都是从这些方面去评价电影的。
像电影频道旗下的电影网，这种针对性的电影网站，就从国产科幻的发展历史来谈起。
“在小说《三体》中曾有过这样一句话：在华国，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砰然坠地的，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或因民国科技水平所限和战乱动荡，国人于电影中对外部宇宙的想象始终是欠缺的。
1963年由魔都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拍摄的31分钟短片《小太阳》问世，电影以原子核爆为理论依据，制造人工太阳以改变全球冬冷夏暖的气候状况。
《小太阳》展现了华国电影人丰富且严谨的想象力，尤其对外太空场景的构建更在国产电影只能够前所未见，不仅填补了国产科幻片近60年的真空，且以对真理和科学严谨的态度重新定义了华语科幻。
无奈因政治事件波及，关于科幻与电影的结合则在六七十年代偃旗息鼓、停滞不前……”
七十、八十、九十，一个个十年赘述过去。
“21世纪以来，尤其是‘国产商业大片’时代开启后，‘科幻片’仿佛是一个电影创作者们讳莫如深的禁区，偶尔有人进入往往只会落得一个暴死的结局。
这一切，会在《流浪地球》之后改写，它并不是一个功成名就的里程碑，而是一声高歌猛进的冲锋号，这才是我眼中所谓的‘国产科幻电影元年’的真正意义。
或许在诸多硬伤面前，《流畅地球》并无法称得上一部顶级佳作，但《流浪地球》给国产电影历程所树立的标杆意义更大于电影本身，半个月之后另一部科幻大作《魔都堡垒》亦要正式上映，我们更有理由相信国产科幻片的春天指日可待！”
……
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就不单单是一部电影了。
《流浪地球》受到的关注，不仅仅局限于电影行业，之前能有同样待遇的商业大片，只有《战狼2》、《我不是药神》，还有回顾了过去几个十年的《返老还童》。
不过，对电影行业来说，最大的影响还是这个票房和口碑。
俨然又是一部要冲击五十亿级别的电影了，这次和《哪吒》不一样，这次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哪吒》之后，整个行业都行动起来，想要跟风赚一笔，半年来光电立项的动画电影一部接一部，不管什么猫啊狗的，都跑出来了。
可是《流浪地球》，对绝大多数影视公司来说，都难以复制。
看完了电影的各大、中、小影视公司老总们，还有挥舞着支票的资本们，在刚升起跟风干他一票的想法之后，随即又都愣住了。
没法拍啊，硬科幻，拍不来。
而且，一拍就是四五年，周期太长了。
很多人都打消了跟风的年头，做不了，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流浪地球》继续大爆。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死心的，没有放弃跟风的想法。
而对于另一部即将上映的科幻片《魔都堡垒》来说，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企鹅影业的会议室里，坐在主位的陈伍就陷入了纠结当中。
从昨天开始，陈伍就一直在开会，而且一直没有开出个结果来。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该如何应对《流浪地球》现象级的表现。
有人认为是好事，目前观众对国产科幻的热情和信心空前的高涨，乘着这股东风，《魔都堡垒》绝对要起飞。
有人觉得应该有所行动，《流浪地球》太爆了，到时候《魔都堡垒》的口碑如果没有这么好，哪怕是差一点，那在观众心中都有一个对比，这一对比之下，可能就不好了。
而且，《流浪地球》这种电影的成功，也不符合企鹅的战略需求。
反复权衡了无数遍的陈伍，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确实太过了，是应该遏制一下，行动吧，联系阿里和百度。”
陈伍摇摇头，作为资本的代表，企鹅影业一直以来的模式就是流量—炒作—光速拍摄—光速上线—光速回拢资本。
电视剧行业尤其明显，电影行业进展算是比较缓慢的。
对他来说，任何和这个模式背道而驰的，都应该坚决打压。
《流浪地球》就明显是完全相反的，不靠流量，不靠炒作，全凭着质量。
这完全就是一个标杆，比近几年那几部破三十亿票房的电影，更具备标杆性。
就像一群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娘泡，大众也习惯了娘泡，以为这才是正常的。
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个硬汉，看起来这个唯一的硬汉是异类，是不合群的，可是这个硬汉却很有可能改变观众的审美。
现在的小鲜肉流行不是一朝一夕的，是潜移默化地影响加宣传造成的，当网上、热搜上全是这种人，就成为了娱乐行业的“主流”。
陈伍要做的，就是及时抑制住《流浪地球》的影响力，票房大卖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成为标杆。
随着资本市场主流的企鹅做出了决定，阿里、百度等资本，还有靠着这些资本，这种模式起家的，整个产业链的所有相关公司、从业人员，全都动起来了。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最近几年才诞生的庞大势力，正在非常默契地汇聚一团，准备发动攻势。

第553章 一句话就解决了
“我现在满脑子里就是那句‘京城第三区交通委提醒您……’这台词也太魔性了，看一次乐一次。”
已经二刷过《流浪地球》的李嗣，再次和几个朋友来电影院看了一遍。
即便是看第三遍了，看完之后还是一嘴我一嘴分析着剧情。
朋友张山道，“好像听说是吴经以前被交警抓过，才冒出来的灵感？”
“是吧，酒驾吧，我还记得这个新闻。”
“是喝了酒打算叫代驾吧，然后保安让挪车，才挪了五米就被巡逻的交警抓了个现行。”
“还拘留了几天，这教训一直记到现在，没白被抓一次啊。”
“可惜了，没有看到反叛军，少了点东西。”
“暗示的很明显了吧，那些护送队都是现役军人，荷枪实弹，地表世界都成末世了，一跟人毛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野兽，送一颗火石还带着武器，估计就是防备反叛军了，只是没有拍出来。”
“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部，地球的新家园是什么样的，《魔都堡垒》也快要上映了，看刚放出来的预告片好像还行，和外星人空战好像挺刺激的。”
“男主角就不太靠谱，不过也拍了好几年了，一般花了时间的片子也差不到哪去，就算演技不行，还有剧情和特效。”
“几年的时间，几个亿的投资，特效应该能看。”
……
一路讨论着剧情和接下来上映的《魔都堡垒》，李嗣也打开手机，刷起了豆瓣和知乎。
现在网上还有人在分析，上万座行星发动机能否真的推动地球前往其他星系，还有木星能不能点燃推动地球，而且一个个分析的有模有样，好像电影里的场景真的可以复刻一样。
就算是不懂物理的李嗣，也看的津津有味，好像未来某一天真的能够和地球一样去其他星系看一看，晒一晒不同的太阳。
不过，很快他表情就变了。
“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堆的一星评价？”
一夜之间，豆瓣首页就有一个置顶了的一星长评，略微一翻，起码写了五六千字，两万个赞。
要知道，《流浪地球》从上映到现在五天了，最多赞的长评也才一万出头。
言之有物的评价五天积累了一万个赞，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一星评价，一夜之间竟然有两万个赞。
带着怀疑的目光，李嗣点开了这个长评。
标题就是：《流浪地球》不合格。
仔细看下去，从设定、剧本、导演、演员表演、原著、价值观、特效、细节等十多个方面，全方位地驳斥了《流浪地球》。
“卧槽，黑子！”
长期混迹于豆瓣、知乎等平台，看了十多年的电影，李嗣基本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篇长评的本质。
这么良心的国产科幻都有人黑，李嗣忍不住了，噼里啪啦键盘敲起来。
“你特么是从菜市场买了个猪头套在自己头上来看电影的吗？”
……
“就这还国产科幻呢？还科幻新纪元，打着国产科幻的旗号在这骗钱，但凡有点良心就该下架《流浪地球》这种毫无思考光靠煽情，毫无敬畏仅存妄想的烂片！
好的科幻片首先应该承认人类的无知，跳出人类的视角去看到宇宙和人类的关系，而不是一头扎入狭隘的家庭纷争和狗屁大国情怀，人家米国确实强大，可以在电影中展现国家强大，咱们能不能谦虚一点，整天就知道在电影、小说里意淫，这跟以前的网络小说动不动屠熊灭英，炸沉脚盆鸡又什么区别？
就这还跟好莱坞电影大片比呢，除了宣传攻势和票房，哪一点比得上人家，看不到自己的不足，只靠幻想，就永远也做不出好的国产电影！”
又看完微博上一篇转发超过十万的负面影评，李谦也是无语了。
“这得是收了多少钱，才能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啊，也不怕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帐号口碑败坏。”
从昨天开始，网上，任何一个网站、平台，突然冒出一大堆……
不对，说一大堆都是少的，只能用无数一词来形容了，无数的差评都快把之前观众的正常评论给冲烂了。
老派影评人、网络时代新崛起的影评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帐号、各种物理学专家，还有无数的水军。
像刚才看的这些一两百字的差评，甭管是不是瞎扯淡，最起码还写了点东西。
有些就纯属是来刷屏的水军了。
诸如：
“声、光、影一塌糊涂，细节特效还不如大型游戏开场CG，剧情推进生硬，剧情逻辑出戏，演技一塌糊涂，三流导演五流演员整出来的垃圾！”
“还没看，不过吹的这么高，营销太过了，不用看都知道是烂片！”
“起码有二十个小学物理知识的漏洞，导演小学毕业了吗？”
“除了炒作刷评论还会干什么，什么时候国产电影才能把精力都放在电影本身上面？”
“国产科幻？呵呵，骗钱的玩意！”
“好评太多了，不真实，打个一星，维持豆瓣生态平衡。”
“这种烂片的评分都超过八分了，真是悲哀啊，难怪马小刚说国内观众的审美能力差，只配看烂片！”
……
“这是铁了心要把《流浪地球》给往死里黑啊。”
李谦摇摇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负面营销了。
一般来说，哪怕是收钱办事，很多影评人大V、自媒体帐号也不是什么钱都收的。
《流浪地球》这种票房和口碑的电影，还有着第一部国产硬科幻的名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为了那点钱就写下一篇篇没有下限的评论。
现在有一定名气和粉丝的影评人和自媒体，赚钱太容易了，市场上每天无数的电影要宣传。
哪怕接不到业务的，也可以通过吐槽当下的烂片来获取流量。
自从移动互联网时代以来，全网不知道多少关于吐槽影视剧的自媒体了，现在没有节操的烂片那么多，只要说话幽默犀利一点，获取流量相对是很简单的。
毕竟，是自己对于一部影视剧的看法，不用二次创作。
可是，吐槽的对象也仅次于烂片，要是去吐槽去黑《流浪地球》这种电影，那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流量用不了多久就会土崩瓦解。
他们的流量是通过骂烂片得来的，那些粉丝和观众就基本上都有正常的审美，当他们关注的人开始骂好电影了，自然就不会关注了。
像这次这样，无数影评人、自媒体抛弃了节操，无下限地黑《流浪地球》。
哪怕有些地方有一定道理，尽可能找槽点，可基本上都是绝口不提优点，把缺点无限放大。
就好像手上划了口个字，就被说成重伤不治一样。
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
有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足够弥补败坏口碑带来的影响了。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郭凡满脸失望和痛心地叹了口气，这已经超出正常的竞争范畴了。
“真特么贱！”吴经不觉得痛心，只感觉恶心。
“这其实跟杀父仇人没多大区别了。”
李谦也有些好笑道，“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些靠着流量明星、流量电影的资本，是怕《流浪地球》的成功彻底击碎他们培养出来的模式。”
影视行业本该是个门槛很高的行业，要不然21世纪整个第一个十年，不会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家公司了。
从一开始的华阳、新画面、保利华艺三大巨头，到保利华艺和伯纳合并，伯纳成为新的巨头，紧接着新画面没落，光羡顶上。
再然后除了李谦、万达，像乐事影业这种背靠乐事的公司，其他公司基本上没有什么生存的空间。
可是近几年，新崛起的影视公司太多了，虽然每一家都是小公司，但是几十家这种小公司都过的很滋润，不像以前，这种体量的公司就是半死不活的。
大部分就是靠流量明星、流量影视剧，靠炒作生存的。
一些新崛起的小鲜肉，很快就能聚拢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粉丝量。
虽然大多数假数据，但这个假数据是有用处的，也就是流量模式的第一步，下一步就该把假数据变成真流量。
下一步的模式就是营销，不限于上热点上头条刷热搜，已经比较常用的负销和制造骂战，这些模式付出的一切成本，都是为了获取实实在在的热度。
当某个时刻，某个小鲜肉的热度到达了一个预期值之后，预定好的项目就会光速上马。
上微博的话，就会经常看到粉丝超话，饭圈撕逼负面消息，和一些明星的短视频、日常，以及粉丝的爆料打Call。
这些不间断流出的信息，是保持热度的关键。
趁着热度保持住的时候，然后光速上马的项目又光速拍完上线。
认真点的会保持：一个老IP+几个老演员+几个小鲜肉的运营模式，一通情怀+老演员口碑+流量小生的操作下来，基本上是稳赚不赔。
甚至有一段时间，国内所有认真拍电影的电影人全部变成了傻逼，没有人能想到圈钱能圈的这么简单粗暴。
那些新崛起的影视公司，不需要多么精良的制作团队，不需要多专业的幕后制作人员，就能迅速在行业立足。
所以才会有各种古装剧女主角的衣服、发型基本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什么公主、贵族的女角色头上一件珠宝都没有，就弄了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披肩发。
公主和丫鬟的打扮一样，少爷和路人甲的衣服材质一样。
服化道这些都不需要。
垃圾到了连郭金明都不如，人家拍小时代，好歹那些女演员身上的衣服、饰品、包包什么的，都和人物匹配。
偏偏一个个点击率高的离谱，在网上成了热剧。
当然，反对的声音总会有的，影视公司搞出这么多蛇皮操作，把整个电影市场搞得乌烟瘴气，自然会有人感到不满。
而这个时候，资本家常用的转移矛盾大法就派上了用场，也就是常见的。
“我拍不出好电影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华国市场、审查制度、观众素质、观众不够宽容的问题。”
“你们不看我的电影，国产电影就要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家哥哥多努力，从30米高空摔到地上还爬起来拍戏，一个月不眠不休，可这是剧组几百人的心血啊！”
转移矛盾嘛，把锅丢给光电。
和其他行业一样，外卖行业顾客老是抱怨送餐慢，给差评，外卖员又抱怨顾客不理解他们多么辛苦。
其实，都有平台在背后搞动作，煽风点火，只要制造商家、外卖员、顾客的矛盾，那就没人骂他们了。
这也是国际通用的，国与国之间，也经常为了转移国内的社会矛盾，去刻意地挑起国与国的矛盾，从而让老百姓枪口一致对外。
到现在，围绕着流量明星和流量影视剧的产业链，单从体量上来说，已经非常庞大了。
面对可能动摇他们根本的《流浪地球》，这些人有动作李谦从来不觉得奇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疯狂。
这已经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计成本、完全不在乎观众的口碑，强行要把《流浪地球》拉下马。
当初《战狼2》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片子属性不一样，他们也不敢太过了，要不然惹了上面不高兴，那就完了。
《红海行动》也遇到过一定的阻力，不过他们却借《红海行动》在贬低《战狼2》，毕竟二者的影响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哪吒》是动画电影，没多大影响，反而方便了跟风捞钱。
《流浪地球》俨然就是另一部《战狼2》，又没办法跟风，这拼命往死里弄也正常。
毕竟是挡了他们财路，恐怕在一些人心里，和杀了他们父母差不多，现在心里估计是恨死了李谦和郭凡。
李谦倒是有点好奇，如果《魔都堡垒》和《流浪地球》一样爆了，企鹅会怎么做。
为了防止电影本身口碑太爆炸，自己黑自己？
可惜看不到了，爆炸是应该会爆炸，可是炸错人了。
聊了一会，李谦也就不耽误郭凡他们跑宣传了。
“你们该干嘛干嘛吧，这点事我来应付就行了，起不了什么风浪。”
“老大，你打算怎么应对，这次基本上是对上电影圈的大半资本了。”郭凡还是有些担心。
就从公开力挺《流浪地球》的都是他们一派的人，行业其他人基本上没有几个说话，都一声不吭，就看得出来了。
上次《哪吒》大卖的时候，那简直了，各路明星都站出来蹭热度。
什么画画变身后哪吒和敖丙的素描啊，COS哪吒的装扮啊，不管男的女的，一线流量还是三线小偶像，就没谁没发过跟哪吒有关的东西，而且还不是只蹭一次。
这次呢，同样大爆，现象级的片子，全都哑巴了。
前几天还有人转发，口口声声喊着小破球加油，现在资本动手了，都不吱声了。
演戏演戏不行，唱歌唱歌不行，见风使舵的本事不小，全都属乌龟的。
李谦却没当回事，笑笑道，“屁大点事，要不是他们动静太大了点，我都懒得理，放心吧，我一句话就给他解决了。”

第554章 不讲规矩
自从7月8号，也就是《流浪地球》上映的第一个工作日开始，成群结队成规模的抹黑行动，就直接让整个影视行业，乃至全网观众蒙蔽了一阵子。
行业从业者倒是迅速反应过来，如此史无前例的超大规模抹黑一部电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观众不明就里，以为只是黑子而已。
以往一些叫好又叫座的电影，从不缺少喷子。
尤其是影响力大的电影，因为一部要想除了口碑和票房，还要影响力巨大，那就不是一般的题材了。
不论电影怎么样，《楚门的世界》这种影响力就远不如《我不是药神》、《战狼2》。
而这些电影，《我不是药神》黑子不多。
《战狼2》就多了去了，观众们本以为这次还是和《战狼2》一样，有人看不得国产科幻振兴，看不得华国人拯救地球。
可是，全网黑的规模，比《战狼2》要大的太多了。
这次题材不同于涉及到国家，国家也不会管，所以资本根本没有一丝顾虑。
短短三天，这种前所未有的抹黑，刷新了所有观众的三观。
平时自己关注的那些还算公正的影评人、自媒体，也开始黑《流浪地球》。
包括逗瓣在内的所有网站、论坛，成群结队的黑子。
数十家资本在背后推动，为了干掉堵自己财路的片子，已经是倾其所有了。
面对这种情况，懵归懵，不过观众们也怒了。
难得出现一部高质量的国产科幻，还这么无下限的黑。
一位位观众开始抄起键盘，和水军、黑子们展开了一场场骂战。
整个互联网，基本上和娱乐、影视有关的，所有地方都被波及。
有的黑是挑刺的黑，比如：
“这剧情也太扯淡了，为了最后烧毁慕斯，强行在前面加入一段毛子偷偷带白酒的戏份，这是给了你多少广告费，为了钱脸都不要了，你家空间站能带酒上去？整天嚷嚷着外国电影黑华国，你们这黑毛子就不算黑了？”
这种还算是起码有点根据，是看了电影的。
影迷也很有耐心地去为电影的剧情解释：“前面毛子拍了一部精彩的科幻片《太空救援》，里面的宇航员就偷偷带了伏特加上空间站，这哪黑了？”
“人家拍出来是自嘲，是反对这种行文的，我们的电影拍出来的就是赤裸裸的黑了，况且那是人家拍个电影。”
“你没看过这部电影吧，这是根据1971年‘皇家礼炮’真实事件改编的，当年一个宇航员就把酒藏在了血压计里带上去的，而且毛子宇航局官员都说过，大部分宇航员都偷偷带酒上空间站。”
“战斗民族没有酒，还不如杀了他们呢，带瓶酒算什么，没带头熊上去就不错了。”
这种关于针对剧情的，相对来说就要和谐的多。
更多的就纯属无理取闹了。
“国产电影也算电影？更别说国产科幻了。”
还有反将一军的。
“《流浪地球》就是一个怕批评经不起批评的脆弱作品吗？国产电影的骨气哪去了？自卑到需要用保护主义护短的方式来维护国产电影脆弱的自尊心了吗？”
……
三天过去，虽然没有影响到电影的票房，这三天工作日的票房也达到了7.3亿。
好像这波攻势丝毫没起到作用一样，任他黑子再多，也对票房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不过，如果有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有相当一部分水军和黑子，采取的是瞎吉尔喷的方式，这么做，最大化地激怒了《流浪地球》的影迷，双方已经变成了纯粹的互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局面就变成了你我互相对骂。
不再是把话题放在《流浪地球》究竟是不是好电影这个问题上了，因为从这方面入手的话，资本没法把白的说成黑的，毕竟大众都看过电影了。
惯用的伎俩了，“黑”，在电影领域已经产业化，规模化，组织化。
一个形成产业的东西，就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一个典型的案例，电影版《爱情公寓》堪称教科书版的“黑”了。
《爱情公寓》有个最大的黑历史，那就是抄袭。
可奇怪的是，电影上映时期的大规模恶评和媒体黑文几乎没提抄袭二字。
用什么黑最有效果呢？说它挂羊头卖狗肉，欺骗铁杆粉丝，消费他们的情怀。
这个黑点可就厉害了，直击这次买票的主力军，节奏出来后，各大媒体都统一口径：这原本是部盗墓片，为了骗钱临时改的名，剧情跟《爱情公寓》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才有了票房的雪崩。
虽然这些“黑”都是真的，剧情确实是关于盗墓的。
不过这说起来确实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目的明确的“黑”。
抓住重点，所有力量全部直指最重要的方向。
至于是不是抄袭，这虽然是黑点，但是无关紧要，那么多剧版粉丝和观众难道不知道？
所以，对方就不提这个，因为起不到打击电影的作用。
而这部片子的主要观众都是冲着情怀来的，那就要抓住重要。
挂羊头卖狗肉，《爱情公寓》其实是《盗墓公寓》，这就直接劝退了大部分冲着情怀来的观众了。
没有了情怀，这片子就完了。
《流浪地球》这次，也有类似之处。
网上已经变成了双方的骂战，而且是骂出火了。
一方基本上是信口开喷，把影迷的火气点燃。
这就导致，一些情绪激动的影迷，也逮着给差评的人就狂喷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说电影一点不好的，就必然会有一群人追着骂。
电影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而那些提出不足的地方的影迷，被这一喷，肯定也生气，也加入进来骂影迷。
当然，其中肯定有搅混水的，见人就骂，不管是说电影好的，还是说电影不好的。
这就导致一些客观中立的观众，也开始有点反感那些无脑喷的影迷了，连着对电影也有了些不好的印象。
还有，强行和爱国牵扯在一起，有些反串的，和过分偏激的，骂那些指出电影缺点的观众美分。
自从《战狼2》带起的爱国热潮之后，很多电影都打着这个幌子在骗钱，这就导致现在很多人挺反感动不动什么事都扯上爱国了。
网上的水被彻底搅浑了，电影的票房和口碑都没受影响，但是却让电影开始有了一点瑕疵。
这个瑕疵不是指电影质量，而是之前观众心中的印象和影响力。
这正是陈伍需要的，哪怕没有影响到票房，只要让《流浪地球》继续被这些口水所包围，那目的就达到了一小部分。
一部不断伴随着口水的片子，接近一半的骂声，时间久了，观众潜意识里自然会受影响。
……
局面变成了纯粹地黑，等于抛弃了电影本身质量的这个优势，被拉到和黑子一个水平，开始互喷起来。
一个星期过去，矛盾进一步加深，基本上无论在哪里，不管一开始讨论的是什么，最后都会变成了不包含任何关于电影讨论的互喷。
这也是李谦始料未及的，再这么下去，电影的票房和口碑固然不会受多少影响，可是对资本们所运行的那个流量模式就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了，变成了一部高口碑的大卖电影，仅此而已了。
《流浪地球》固然不算完美，从人设到剧情，缺点很多。
主打特效的商业大制作，必须要有取舍。
《阿凡达》还有很多人说人物扁平、剧情俗套呢。
可是，对于国产电影来说，《流浪地球》是第一部国产科幻片，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一部接近完美的电影了，三五年之内国内都难有这个水平的科幻片。
趁着还没起势，李谦也开始行动了。
先嘱咐公司尽量遏制这种骂战，互黑对电影没有好处，也不要去骂黑子和水军。
17号，李谦作为发行放映协会副会长，提议召开了一次临时的理事会。
协会的四个分支机构，近五十家理事单位，系数到场，齐聚京城。
暑期档之前，也就是半个多月前，才开了一次理事会，这次李谦这个基本上不管事的副会长，突然要开会，让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联想到最近《流浪地球》面临的大规模抹黑，也让各单位怀疑和这事相关。
不过，这可和他们没关系啊？
发行放映协会的各个理事单位，就是国内的一些发行公司、院线、各省的电影公司。
仅有的几家民营公司，像华阳、伯纳、万达，也并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
李谦也没有打哑谜，在会长韩小理发表讲话之后，直接说出了提议召开理事会的目的。
“韩会长，各位理事，最近我公司旗下的未来电影购票平台，发现了大量虚假票房的信息，目前正值暑期档，电影市场高峰期，我觉得有必要重视起来，不能让这种虚假票房的行为，扰乱了暑期档的大环境！”
“？？？”
“就这？”
看李谦那一脸严肃地说出了这么屁大点事，除了韩会长、中影的赖董，华影和魔影的两位老总，所有人都有些愣神。
有人很想问李谦一句，大夏天的，把大家召集起来，难道就为了来开开会，吹吹空调？
虚假票房这种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甚至在场的大部分单位都有份。
“请各位看看面前的材料。”
李谦也不管所有人脸上的不解，打开了自己面前那份材料。
“自从某部电影开启预售以来，我已平台技术人员就发现，不少电影院的票房很不正常……”
众人打开手里的文件，略微一看。
好家伙！
这部就是《魔都堡垒》预售的分析嘛，有些电影院的票房一看就是有问题的。
难道李谦要下手了？
可是这开个会，然后发个文件出去批评一下，有毛的用啊。
“这李谦，脑子糊了吧。”
来凑热闹的黄忠军的暗暗觉得好笑，本以为李谦有什么动作呢，没想到就这。
发文件，批评，这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这是发行放映协会，又不是电影局。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过有人看到了韩小理会长和中影的赖董淡定中带着点严肃，本能地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李谦没有多说废话，丢出了《魔都堡垒》和几部凑数的片子的虚假票房的数据之后，直奔主题了。
“为了维护电影市场的良性发展，所以我提议，由协会牵头，以全国各地的理事单位为主，组成三十支巡查小组，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抽查票房虚假信息，严禁再度发生虚假票房，并且对查出来的电影院，根据恶劣程度，处以停业整改一至三个月的处罚！”
这是……
刚才还不以为然的黄忠军，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很多电影预售都有水分，而且有的水分还不小。
已经是常态了，需要一个漂亮的预售，来让影院多给点排片，也让观众一看觉得，预售这么高，那么多人提前买票，估计挺靠谱。
票补没有了，那就买！
《魔都堡垒》早已经开启了预售，虽然距离上映还有八天的时间，不过开启预售的第一天，预售就开始蹭蹭蹭地往上涨了。
预售开启了六天，首日预售已经破千万。
这一千万的预售，当然是有水分的，正常人谁提前那么早买票。
上映首日不是节假日，星期四谁知道到时候有没有空去看电影的。
除了《流浪地球》带火的科幻迷、男主角的粉丝、书粉之外，估计起码有五成水分。
至于水分怎么来的，很简单了，找一些电影院合作就行了。
打开APP一看，有些电影院前面几排和最后几排的票都卖出去了，就剩中间的票，成了一个回字形，用脚趾头想想都不正常。
难道那么多人买票专买不好的位置，发挥恐龙让梨的优良传统，把好位置留给后面的人？
而且《魔都堡垒》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尤其是预告片里陆函穿军装头发留那么长，引来很多观众的抨击。
本身小鲜肉在大银幕口碑就不好，这样一来，观众越发地谨慎了。
可以预计，越是临近上映，陈伍肯定会加大水分，把预售推高，来争取排片，吸引观众。
李谦这一招，如果真的严查，死死地盯着《魔都堡垒》预售的水分，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本身因为男主角受到影响，观众有顾虑，预售再低点，排片少了，连锁反应下来，影响不是一般的大，除非电影口碑好。
不对！
“《魔都堡垒》是我的片子啊！”
分析了一大通，黄忠军才想起来了，《魔都堡垒》的最大投资方是华阳传媒。
之前一直是陈伍尽心尽力在运作，整个宣传、营销都是企鹅在做，黄忠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想到这，他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还等着《魔都堡垒》这片子救命呢，要是被李谦搞砸了，那恐怕就要等明年的《八百壮士》了。
不过，黄忠军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韩会长、中影的赖董、华影的王董、魔影的任董，都先后表示赞同。
得了，看来是事先通过气的了，黄忠军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
其他理事也只能同意，虽然会损失点利益，不过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以往那些不听话的，屡屡瞒报票房的加盟电影院，抓个典型，敲打敲打。
……
会议结束之后，一天之内三十个巡查组就组建完毕，一次和2017年同样规模的大调查就此展开。
17年那次查瞒报票房，查处了数百家电影院，近百家电影院瞒报票房超过一百万，全部进了电影院口袋。
数百家电影被处罚几十万加停业整改一两个月，也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
而这次，查的是虚假票房。
虽然不知道李谦是怎么和上面通气的，不过各省的理事单位还是行动了，也开始进行了一波内部整顿。
每家民营院线，国营电影公司旗下的院线，都有加盟影院，这些加盟影院一年瞒报的票房可不是个小数目，一直是院线的眼中钉。
巡查组行动的第一天，就查出来了20家电影院有猫腻，全都是拿钱买出来的。
虽然钱和票都对的上，不过买的票房也是造假。
全都是针对《魔都堡垒》的预售，全国各地的电影院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这次巡查的目标就是《魔都堡垒》。
虽然对这20家电影院的处罚没出来，不过之前发的文件是整改一至三个月，吓死人了。
现在正值暑期档，别说关门一个月，就是关门一个星期，都亏大了。
《流浪地球》正大卖，《扫毒2》、《烈火英雄》票房也强劲，八月还有《鬼吹灯2》。
为了《魔都堡垒》那点预售，放弃大好的暑期档，不值得，而且男主角穿军装那发型已经让观众很不满了，骂声一片。
于是，除了少数心存侥幸的电影院，所有的电影院都不再掺合《魔都堡垒》的预售了。
这一天，《魔都堡垒》的预售只涨了200多万。
……
“砰”地一声。
挂掉手下电话的陈伍，直接把电话拍在办公桌上。
陈伍脸色铁青，联系的那些电影院，一个都不肯合作。
“太不讲规矩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谦还有这一招，竟然说动了官方，发行放映协会都掺合进来。
好一会儿，陈伍脸色才慢慢恢复，想了想，又给猫眼的负责人拨出了电话。
之前和影院合作，买的这些票房，有返点的，现在影院不合作了，也只能让猫眼以原价来买了。

第555章 6000万粉丝
买票房，在电影行业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甚至，行业发展到了现在，已经进入了2.0时代。
现在基本上就是拿钱去锁定一些非黄金时段、非黄金座位的票，换取影院的排片支持。
比如，首日给几家影院一百万，这几家电影院要保证首日多少排片，黄金时段场次占多少。
然后这一百万，买到了一百万的票房，影院要返还一定的现金。
比例视电影前景不定，有的返50万，有的返30万，甚至更少。
这已经不算是潜规则了，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至于怎么分辨，也简单，看柜台出票比例就能看出来。
一般电影线下柜台出票比例就20%多点，大烂片《致青春2》柜台购票率最高达到过72%，大把异常票。
《摇滚藏獒》这种小众片子，本身就没票房，买起来就更严重，几乎全是买的。
前一天300万票房，线下柜台购票率25%，后一天票房就破千万了，柜台购票率涨到了70%。
有的也会解释，《摇滚藏獒》当初恒大出来解释了，说是他们搞活动，在自家的恒大影院买了一些票送给业主。
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这么一部冷门的电影，而且当时恒大和华阳传媒还在紧密合作搞千亿文旅地产项目。
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魔兽》当初也一样，这是万达发行的，当初全国各地的万达广场都在搞年中庆。
年中上映的，就弄了个年中庆，估计以后会有年头庆、年尾庆。
搞个年中庆，全国各地的万达广场都在免费送票。
这是有解释的，有的也懒得跟大众解释，反正影院出了票，计入了票房里，从数据上没有任何问题。
这和几分钟一场的幽灵场，那是完全假的。
这就是个擦边的操作，也就是说，终究是不和理的，光电也出过文件，要求优惠的力度、张数、时间等等都要明示，具体到每一张票的去处。
发行放映协会这一出手，查的就是这方面，只要是拿不出出处的自购票，定义为虚假票房。
国内的各种协会，虽然看起来都是个摆设，可是真要是想做些什么，能量还是很大的。
17年那次，就把全国的加盟影院查了个边，数百家电影院被罚款、停业。
这次一出手，为了暑期档的大局，电影院也就暂时收手，不接受企鹅的自购票房合作了。
这一招，也是让业内都始料未及的。
《魔都堡垒》自购预售票房，目的就是为了让首日预售好看点，然后多拿一点排片。
毕竟现在除了《流浪地球》，还有《烈火英雄》、《扫毒2》票房都挺好，竞争压力非常大。
可是现在，随着发行放映协会出手，首日预售是没法注水了。
影院排片基本上就是看预售的，连观众也是如此，预售基本上可以代表观众对电影的期待程度。
预售没法注水，首日真实的预售一旦不够高，排片也不够，那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电影直接就跪了。
就在业内感觉李谦一招打在了企鹅的七寸上面时，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发行放映协会动手的第二天，《魔都堡垒》预售只涨了200万之后，之后的一天预售暴涨一千万。
这次没有企鹅没有去和影院买票房了，直接在猫眼上面买了几百万。
而且，全是实打实的，不掺杂一点水分。
买了多少票，就花了多少钱，不像影院那边还要返点，等于是自己包场了。
下一天，预售又是1300万。
看起来打算是从现在买到上映了，还是稳步上涨，给观众一种高预售的错觉。
“大手笔啊！”
业内也被企鹅这种财大气粗粗暴手法给震惊了，在此之前，可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这么做的。
李谦这和陈伍一来一回，可算是刷新了所有电影人的眼界。
先是李谦请官方下场出手，这下陈伍直接拿钱砸。
而这两天一直担惊受怕的黄忠军，也终于是多云转晴了。
《魔都堡垒》华阳传媒可是最大投资方，马小刚又扑街了，就指着这片子翻身了。
“果然资本的力量还是要更加强大。”
黄忠军感慨不已，就算李谦请官方出手又怎么样，企鹅直接拿钱砸就行了，别说几千万，就是砸几个亿，对企鹅来说都是小钱。
这些票房，可都是真实的。
……
“陈董，现在网上关于男主角的负面营销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对方好像压根不管《流浪地球》的口碑，一心要把他的口碑搞臭一样。”
陈伍这边虽然自己拿真金白银补上了预售，不过脸色也不太好看。
本以为，李谦那边会为了《流浪地球》的口碑疲于奔命，无暇顾及《魔都堡垒》。
可是万万没想到，李谦压根不管那么多。
这就变成了，互相偷家。
光一个留长发的发型，就已经让《魔都堡垒》的观众期待值急转直下。
从预售就看的出来，真实预售一天也就那么点，这还是有粉丝和书粉，出掉这些，路人观众基本上没几个。
“他那六千万粉丝呢！”
陈伍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桌子，控评控不住，洗地洗不干净，预售又不积极，那六千万粉丝难道全是没钱的小学生吗！
不对，小学生不是没钱，陈伍也是企鹅副总裁，看过企鹅上半年的财报。
就游戏这块，小学生的贡献也不小。
不至于到了偶像这里，就不肯花钱买票了。
不过现在不是气愤的时候，陈伍也只能让演员的团队和经纪人，抓紧发动、忽悠他那些粉丝，把网上的声音控制住，然后组织买票。
一系列的行动安排下去，陈伍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坏消息不好，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
最起码挫败了李谦的一次出手，虽然多花了点钱，可是《魔都堡垒》的预售上去了，影院那边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也会给排片。
因为，不给排片，企鹅就不买他家的票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只是少了影院那里的返点而已，这点钱陈伍也看不上。
可是，刚开完会回到自己董事长办公室，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新猫眼，也就是猫眼和微影合并之后的新平台负责人打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伍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
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一道有些慌张的声音。
“陈董，不好了，发行放映协会的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陈伍眉头一皱，这个破协会，管得了院线，还能管他们平台？
“是电影局，电影局刚刚发了文件，把线上票务平台，纳入到发行放映监管环节当中了，电影局的人也来了……”
陈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声国骂。
“草！”
购票平台是互联网行业，这也管的太宽了！
……
“天大地大，也大不过国家，什么狗屁资本，在体质面前，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在《流浪地球》破四十亿的庆功宴上，李谦感慨不已。
“还是李导面子大，说动上面出手了，还把购票平台给纳入了发行放映监管体系中，这下平台受到的监管可就要大多了。”
从《囧妈》剧组抽空来参加庆功宴的徐征也惊异于李谦的能量，一句话说查就对全国各地的影院大检查，还动了购票平台。
宁昊就有些敏感起来了，“不是有什么任务了吧，上面怎么会管这种闲事了，不涉及意识形态的东西，一般不会出手的啊。”
“那是以前了。”李谦颇为神秘地摇摇头。
“是因为光电改组，电影局划归喧传部。”庆功宴的主角，郭凡开口了。
徐征有些不解，转头问向郭凡，“跟这有什么关系？”
郭凡解释道，“之前总局的喧传业务是归喧传部，可是实际上是内阁直属，是娱乐产业，现在把新闻出版总署和电影局都正式划归喧传部，电影就不再只是娱乐产业了，变成了宣传媒介的一部分。”
“所以呢？”徐征一脸蒙蔽，去年光电改组电影局不再归光电管，可是对行业压根没多大影响，好像改不改都一样。
“征哥该关心关心政治了。”
李谦笑笑，“娱乐产业和宣传媒介的重要性可完全不同了，说明领导越来越重视电影行业了，不光光是娱乐产业，已经和意识形态有关系了，没发现自从光电重组之后，主旋律电影越来越多了吗？”
“那倒是。”徐征点点头，之前因为建国70周年和抗米援朝70周年，一次性搞了三部主旋律电影。
这都是在光电改组之前，可是去年改组之后，《华国机长》、《攀登者》、《烈火英雄》等好几部主旋律电影，还是商业大片，不同于以前的主旋律电影，都立项了。
全都是真实事件改编，全都是喧传部、电影局牵头的，很明显了，上面已经把电影看成了一种宣传媒介，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不再是单纯的娱乐产业。
想通了这点，徐征又有些担心，“可是这样的话，以后审查力度会不会也更严苛了。”
“不知道，不过我们又不拍那些敏感的东西，征哥你拍喜剧片要是也能触雷，那也是牛逼了。”李谦笑道。
“那倒是，我就一拍喜剧的，跟我没关系，不过就因为这样，上面就出手帮你了？”徐征又问道。
“是陈伍活该，好死不死地拿爱国来做文章，要不然我也没办法说动王局长。”李谦摇摇头。
陈伍的黑法，就是挑起水军、影迷、路人观众三方的骂战，把《流浪地球》上升到爱国层面。
现在网上各种反串，你不夸《流浪地球》就是不爱国，就是美分。
本来电影的内容，就跟爱国没多大关系，爱的是地球，只是因为是第一部国产科幻，要说爱国顶多就是支持国产科幻。
这样一搞，自然就让人反感了。
国人大部分都很爱国，但是很反感强迫，什么都跟爱国扯上关系，还有借这个名头搞事的。
这样确实是最能打击到《流浪地球》的，可也正是这样，李谦才说动了电影局。
毕竟牵扯到了这方面，纯属恶意地炒作。
再加上第一部国产科幻，而且整部电影到处都刻着国产的烙印，不是好莱坞的模式和思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意识形态，不能就这么被黑掉了。
至于对平台下手，一纸文书把平台给纳入发行放映监管当中，也是李谦向电影局透露了之前陈伍的第二个计划。
陈伍想要以视频网站代替电影院成为新的终端，这也太狂妄了。
那不仅仅是电影行业的问题，是一个实体产业的兴衰，而且伴随着电影院生存的还有一家家实体商场。
多少商场其实就靠电影院带来人流量了，电影院被视频网站取代，那那些半死不活的商场，也就彻底倒闭了，对实体经济的冲击可是不小的。
电影局和发行放映协会已经通知了各大平台，不过具体的监管机制和系统，还要时间。
可是这时候，估计陈伍也不会顶风作案了。
毕竟，虽然是真金白银买的，可电影局是发过文件的。
很快，李谦就知道结果了，企鹅那边预售还在继续买，不过换了种方式。
不是自购，而是全网大量送票。
这样一来，这个网络实名制的时代，每一张票都有了去处。
可是送票也不是这么容易，尤其是现在观众期待感不高，反而要宣传了。
企鹅开始投入大量的宣传资源，把自购的那些票送给网民们。
再加上《魔都堡垒》本身面临的质疑，光是男主角的发型现在还没洗白，控评根本控不住。
企鹅的人手开始乏力了，主动撤下了《流浪地球》的水军。
这些水军，全都来为《魔都堡垒》造势了，那些影评人、自媒体，也都忙着变着法地夸《魔都堡垒》，也没空来继续黑《流浪地球》。
虽然还有一些被带偏，路转黑的观众，不过没有了成群结队的水军，李谦也开始派人“洗地”了。
一场针对《流浪地球》的危机，虽然没有消弭于无形，不过伴随着票房过四十亿，没有了有组织的水军。
还有接下来即将上映的《魔都堡垒》作为对比，基本上是解决了。
现在，该焦头烂额的应该是陈伍了。
自己掏钱买的票，还得花时间花钱送出去，别提多憋屈了。
而且《魔都堡垒》现在口碑急转直下，电影都没上映，已经是全网质疑了。
“这些人，吃饱了撑的，管人家头发干嘛！”
就一个小小的发型，把口碑弄成这个样子，陈伍也是日了狗了。
“这么简单的事，去找一些外国军事片留长发的剧照，做一个男主角长发形象的动画插图，让江楠发微博。”
外国电影军人能留长发，国产电影就留不得了？
原作者都发话了，你比作者都懂？笔给你你来写？
“好的陈董，我马上安排，还有男演员那边的团队想要一些票给粉丝做推广。”
“让他们自己买！”
说起这个陈伍就气不打一处来，6000万粉丝屁用没有。
控评控不住，又不舍得为偶像花钱，一点票房都撑不起来，现在还来要票。
不过骂归骂，票还是要给的，还需要那些粉丝给电影宣传呢。
只希望这些6000万粉丝，在电影上映后能给点力吧，不要再让他失望了。

第556章 “更硬的科幻战争片”
7月底了，往年这个时候，暑期档已经进入了后半程。
虽然国内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票房淡季，顶多就是九月的开学季，和春节之后的三月，这两个月的淡季，四五六月都有清明、五一、端午、中秋等节日。
不过，实际上正常来说，即便是暑期档、贺岁档，票房都集中在一个月里。
暑假虽然有两个月，可是历年暑期档七月的票房都会高出八月很多，两三倍都不是怪事。
一般有竞争力的片子，也都是放在七月分上映。
不过今年，距离七月过去没几天了，可是暑期档才刚刚过半。
《流浪地球》上映三周票房已经过了45亿，正在冲击五十亿大关。
上周四一起上映的两部新片《烈火英雄》和《扫毒2》，票房、口碑也都不俗。
《烈火英雄》就是根据2010年滨城发生的，世界消防史上罕见的火灾，改编来的主旋律灾难大片。
油罐爆炸，流淌火如飙天大浪，金属灯柱烤弯了，天上地下海面大火熊熊，6万平方米过火面积，滨海湾湾危在旦夕。
2830名消防官兵，用血肉筑起防火墙赴死扑救，15小时极限鏖战，经历难以想象的煎熬，保住了石油库区，创造奇迹。
虽然10年离现在过去十年了，不过前两年天京港也发生过重大爆炸事故，经过互联网的传播，基本上都知道。
现实改编的电影，首先观众要知道是什么事。
电影口碑还挺好，首周四天票房拿了近五亿。
在观众心里已经是个油腻大叔的黄小明主演的电影，能有这个票房，已经是很明显了。
剧情很简单，因为一次事故，黄小明下属的一名新兵火场牺牲了。
大人们诋毁他，小孩们也唾弃他，连原来的战友，也骂他，他救了人们无数次，也抵不过犯了一次错。
又有了后遗症，被调到另一个消防中队，整天就是帮老乡抓抓猫狗猪羊。
然后突发事故，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作为以前战友和现在战友眼中的“罪人”、“胆小鬼”，黄小明毅然和领导请缨去火场关掉阀门，拯救了这次火灾。
作为一部2D电影，效果已经很不错了，剧情也可以。
不管是主角还是各个配角，也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太过于煽情了，煽情到失去了真实感。
就像杨梓在欧浩牺牲之后的一段独白，瞬间把电影拉低到三流偶像剧的水平。
这不是因为演技的问题，那段哭戏还挺打动人的，问题在于剧本。
偶像剧最喜欢让失去爱人的角色抱着对方的尸体，话痨一般地边哭边念叨：“我还没和你一起看海……你答应过我要结婚、陪我一辈子、一起到老……你回来你回来……我要你我要你……”
这样的眼泪并不能体现悲痛，反而更假了，偶像剧这样用，可是这种题材用出来……
一个人刚刚失去亲人的时候，是他最不想说话的时候，如果在生活中经历过这种悲痛，或是见过别人经历这种悲痛，都会理解，人在这种时候，情绪要么憋住，要么炸出来。
炸出来的人，脑子根本没逻辑，只会嚎啕大哭，或者是重复说着人听不懂的话。
《唐山大地震》里地震后的一段镜头，那里面的人反应就很真实，要么扯着嗓子哭，要么指天骂地，歇斯底里，无论什么反应，原因都一样，就是失去理智地发泄情感。
太多刻意设置的煽情桥段了，失真了。
还有演员的台词，在火场那么危险的时刻，关系到全市数百万人的生死，消防员们的台词讲出来没多大紧张感，没有起伏，没有紧张感。
还有黄小明和另一个消防员拧阀门，争分夺秒的时候，还停下来说了一段话，即便有话说，边拧边说不比停下来说强多了。
太多细节上的问题，一多就尴尬。
整部电影从第一秒开始，就在生产制作一种“你准备开始哭吧，不哭不是地球人”的热烈氛围。
当然，真实的事件当中，肯定会更加煽情，可那不是这种强行制造出来的煽情。
这也就导致了，大卖可以，成为爆款就不可能了。
另一部《扫毒2》没法和第一部相比，也算是及格了，首周末四天4.1亿。
第一部知名度也不小了，尤其是张加辉那句，“段坤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这个镜头，在网上经常能看到。
这第二部演员换掉了，刘德桦和古添乐主演，场面确实够刺激，邱礼滔导演的，本身就以恐怖片闻名。
剧情有点弱了，往深了看，有点像是关于权谋、人性的政治惊悚片，可是看起来又像是爆米花电影。
两部首日破亿的片子，加上破四十亿的《流浪地球》，让暑期档的火爆一直延续着。
《魔都堡垒》也即将上映，在一个月前，这还被看做暑期档的爆款。
可是光一个男主角穿军装留长发的预告片，就在短短几天让这部电影遭遇了无数的质疑。
首日预售堪堪只有5000万，这还是猫眼自己送出去了一堆的票。
在微博、贴吧、逼呼、豆瓣上，都能看到有粉丝送票。
这个预售，基本上就说明了路人观众的态度，大多都在观望，没有贸然买票。
不过，作为导演的腾华滔，事到临头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接受采访的时候，也频频把《魔都堡垒》拿来和《流浪地球》对比。
上映前一天，谈到两部电影的相同点和不同之处吗，腾华滔也直言：“如果说《流浪地球》是一首诗歌，还挺浪漫的，那《魔都堡垒》可能就是更硬一点的科幻战争片了，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外星人入侵了，就在魔都这里和外星人硬碰硬！”
比《流浪地球》更硬，说实话李谦都不知道腾华滔是在死撑，还是真的傻逼了，可是看这样子，搞不好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25号上午九点，电影正式在全国范围内上映，硬不硬观众就有结论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甚至还没到傍晚黄金时段，在网上的口碑已经崩掉了。
奥特曼特摄片式的光鲜亮丽制服，偶像剧式柔光滤镜的打光，90年代好莱坞才流行的末日大飞船跟外星机器人，能好看才有鬼。
一部从头到尾都没多少看点的片子，足以作为经典烂片，载入华语电影的史册了。
剧情上就一个狗血偶像剧霸道女总裁爱上我。
都未来世界，外星人打来了，他们还可以去庆祝，还可以去夜店，完全没有灾难片的气氛。
别人都忙着打外星人，江洋还忙着谈情说爱，一天到晚都在思椿。
一会儿又是“她怎样才能注意到我”，一会儿又是“终于坐在指挥官的位置和她并肩作战”，一会儿又是“我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对她说那句话”，甚至上战场前最后一件事都是给林澜表白。
而且还是发短信表白，都什么年代，还老古董手机发短信。
面馆、宿舍、教室、汽车、电脑……通通是现代的科技水平，作为一部科幻片，它科幻就科幻在手机发送短信失败后还可以自动重新发送，这估计就是腾华滔能想到的最科幻的点子了。
然后外星人闯进了他们的基地，一群人竟然用普通的手枪反击。
生死存亡之际，其他人都看不到了，全靠灰鹰小队。
灰鹰小队这个组合要是有妇联组合那么牛逼还说得过去，可是完全就是一群菜鸡，打游戏可能厉害点，训练就是在打游戏。
江洋被吹得那么厉害，结果撞了一个外星人就坠毁了。
明明都安全着陆了，队友陆依依不去打外星人，反而跑那么远来救江洋，真是闲得慌。
然后她叫江洋去前线，叫他去前线就好好说嘛，还“我替潘队长命令你”，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小学生都写不出这么蠢的台词。
关键时刻魔都大炮一定要出故障，一定要无法瞄准目标，但又一定要可以锁定江洋的位置，无数个巧合，强行让江洋当英雄。
结果魔都大炮一炮就把所有外星人消灭了，江洋却毫发无损，还成功升职为司令。
因为他是男主角，因为他比外星人还厉害。
至于其他的其他国家怎么样了，仙藤是什么玩意，外星人从哪来，什么都没有。
要是就电影写一篇吐槽的影评，估计都比剧本的字数还要多。
以至于，上映当天，知名的弹幕网站B站，就有一大群UP主发了吐槽的视频，而且播放量都不低。
至于观众的评价，看看这个评论：“我三分钟就撕了电影票并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就明白了。
这么一部大烂片，去看电影的观众不管是书粉、路人观众、科幻迷，基本上全是黑着脸出来，估计也只有男主角的粉丝能看得下去，反正他们只要看偶像的脸就够了。
网上基本上到处都是骂声，骂导演、骂编剧、骂主演、骂特效，反正就没有哪方面是让人满意的。
作为名气最大的男主角，当然理所当然地承担了绝大多数骂声。
实在是那锡纸烫韩式大刘海让人无法忍受，还有在宿舍的时候，队友突然进来，他一脸惊恐地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好像生怕被别人看到了腿毛的。
女主角舒琪，和男主角简直是一对卧龙凤雏，在电影里的表演完全是灾难性的。
李谦打包票，杨蜜都绝对比她演得好。
好歹人家有脸蛋有身材，这一对御姐和小男生的姐弟恋CP也看的下去。
穿着军装一头长发及腰，全程司马脸，表情僵硬，台词平淡，语调单一，有气无力，从动作到演技，比男主角都要差一档。
不过，炮火都集中在了男主角身上，这个时候，谁名气最大，谁就承受骂声。
然而，就算是这样，粉丝还在不断洗地、控评。
粉丝团队组织了大量粉丝，去各大平台给电影打好评，还写好了文案，复制就行了。
而且，还特别强调了，不要带他们偶像，只谈电影和特效。
这是想装一波路人自来水了。
至于其他的，粉丝们都能扯。
发型问题，他们说《战狼》里大反派的头发就挺长，而且还打了发胶，还千辛万苦找出了一些国内哇穿军装留长发的照片来解释。
《战狼》里的大反派确实留长发，不过那是雇佣兵，而且头发被发胶死死地固定在头上竖起来，别说风吹了，爆炸的气浪都吹不动。
江楠也在微博上发了个小说的插图，男主角就是留长刘海，不过没敢发文字说。
粉丝们就在叫嚣，你们难道比作者还懂？
6000万粉丝的能量也是相当强大的，尤其是微博上，基本上骂一句电影和男主角，就会被一群粉丝追着不放。
“没看过电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
“不喜欢可以不看，没人逼你看，不缺你那点票房，40块钱能成为世界首富吗？”
“电影剧情很有意思，你没看懂，不要盲目跟风黑，建议多看几遍！”
“演不好你来啊，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大致就是几种套路，对没看过的观众说没看别瞎喷，对看过的观众说不爱别伤害，或者说别人没看懂，实在不行就你行你上。
当然，还有骂同期其他电影偷票房的，甚至晒出了手写的《魔都堡垒》电影票，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票房被偷了，差评都是黑子，说电影不好看的都是没看懂。
网上无数人被粉丝打成了黑粉。
不过，这6000万粉丝上蹿下跳，也止不住半天就崩塌的口碑。
上映首日，单日票房9200。
五千万预售，带来了9200万的首日票房，连两倍都没有。
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水分。
这个首日票房对其他电影来说不少了，可是投资近四亿的科幻大片，周期三四年，那就是扑的不能再扑了。
这还是《流浪地球》依然热映，科幻片这个类型正火爆的时候，要不然等科幻热潮冷却之后，恐怕还没有这个票房。
第二天，票房就跌倒了2000多万，简直惨不忍睹。
不用看了，就这个口碑和这个大跳水的走势，基本可以预定年度第一扑街。

第557章 这扇门关不上
《魔都堡垒》，以一种让所有人意想不到，又在预料之中的情况血扑了。
一个月前，《魔都堡垒》还是备受期待的科幻大片，暑期档冠军的有力争夺者，有年度爆款之姿。
可是，从其他发行方的档期安排，就看得出来，行业内的专业人士对这部片子是怎么看的。
《流浪地球》7月4号上映，作为暑期档的开端，第一个星期没有其他任何一部像样的电影上映。
下一个星期，依然没有新片上映，这可是暑期档，寸土必争的啊，一般每个星期都有新片上映。
直到第三个星期，14天之后，才有《烈火英雄》、《扫毒2》两部新片18号上映，这两部片子一个投资不小，一个是续集，宁愿凑一起，也不远提前去占据没有竞争的第二个星期。
甚至，第四个星期25号还有《魔都堡垒》上映，就隔了几天。
宁愿两部片子同一天上映竞争，和备受瞩目的超级大片《魔都堡垒》隔了一周，足可以看得出来，都宁愿碰《魔都堡垒》，也不想去碰《流浪地球》。
但凡专业点的，都看得出来，郭凡之前拍过一部算得上科幻的《李献计历险记》，而且大卖之后就直接消失了，一心在潜心筹备《流浪地球》。
再加上李谦的看重，比一个擅长拍情感剧，还扑街过，甚至跑去综艺节目当导演的腾华滔靠谱多了。
更别说男主角了，虽然大家都愿意用流量，可只是需要他们的流量而已，对这些人的演技心里都有数。
两部科幻片的票房、口碑差距，在预料之中，但是差距也出乎预料的大。
本来想着虽然电影可能不太行，不过靠着企鹅和阿里两大资本，还有男主角六千万粉丝，怎么着也能捞个十来亿的票房。
可现在别说十亿了，首日9000多万，次日2000万，最终估计也就是一亿出头。
两大资本、6000万粉丝的流量、大IP，才那一亿多点票房，这才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6000万粉丝啊，一人一张票都几亿票房了。
扑的这么惨，也让业内的电影公司才是重新审视流量对于电影的作用了。
电视剧不花钱看，各种点击数据、网络热度都能有假的，流量就管用了，可是电影要实打实地花钱买票，流量就失效了。
这也让一些原本想要找流量参演的项目暂时搁置，或者重新考虑演员人员。
不过，《魔都堡垒》依然还在垂死挣扎，陈伍并没有死心。
27号中午，腾华滔、江楠，以及几位演员，同时在微博上向全体观众道歉。
演员们的道歉就是对不起、接受批评之类的，作为导演的腾华滔倒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几千字，大概就一下几点。
首先，腾华滔表示知道了大众的意见，现在为大众解释。
接着，我太不容易了，都拍了五六年了，团队所有人都太不容易了，国产科幻也不容易。
然后，实在是没有经验，才拍的这么不尽如人意。
最后，虽然拍的不好，不过电影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很满意，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如此敷衍的道歉，一句对不起没有，错在哪也没有，观众肯定是不满意的。
也有才华卓著的网民，把腾华滔的道歉新重新浓缩了一遍，做了个阅读理解，并且换了副语气：老子是腾华滔，这烂片就是老子拍的。
你们的瞎BB老子知道了，老子现在就解释一下。
老子都拍了6年了，6年啊，难道你们不该感动一下？
没经验能拍成烂样子就不错了，别拿我们跟《流浪地球》和好莱坞大片比，OK？
老子对这烂片很满意，你们爱咋BB就咋BB。
这一道歉，让《魔都堡垒》热度更大了，网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一大堆的水军，纷纷出来表示理解，说国产电影尤其是国产科幻片不容易，第一次能拍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希望大家对国产电影宽容一点。
还有粉丝把《哪吒》里的那句“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很难翻越的大山”给搬了出来。
她们把票房、口碑失败的原因，更多归结于观众对于演员和流量明星的恶意。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你们难道想彻底毁了国产电影了吗？
没错，在他们的眼里，骂《魔都堡垒》，会毁了国产电影，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脑回路，能把这两者画上等号，小学数学成绩估计一定很好。
这一阶段的营销就纯属卖惨了，这里不容易，那里不容易，他家要宽容，给国产电影更多的耐心。
你老婆出轨了也宽容一点，毕竟你不行了，老婆也不容易。
这一番洗地虽然改编不了观众的口碑，不过倒是让《魔都堡垒》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了，那无数的水军和六千万粉丝，闹腾个不行。
不过，这时候，眼看着要尘埃落定了，业内人士也纷纷出声了。
有直接点的，艾特腾华滔隔空喊话，让他道歉就诚恳一点，不要一边道着欠，一边刷数据买热搜。
本来想卖卖残的，结果成了笑话。
这一天票房继续下跌，单日暴跌50%，只有一千万出头了。
第四天星期天，倒是没有腰斩，单日还有700万。
星期一，只剩下200万票房了。
这下彻底没救了。
历时几年，投资三四个亿，换回来一亿出头的票房，这可能是华语影视最失败的投资之一了，仅次于《阿修罗》。
同样大制作的《封神传奇》都卖了两亿多，《太平轮》两部加起来也卖了两亿多。
不光票房更惨，电影相关的人员，也更惨。
男主角就不说了，名声一落千丈，路人缘跌落谷底。
腾华滔也被骂惨了，不光观众骂，男主角的粉丝也在指责他作为导演没拍好电影，连累了自家偶像，应该背首锅。
自己一方都开始内讧起来了，不光外人骂，演员粉丝也骂，遭受着双重攻击的腾华滔，那叫一个心力交瘁。
自从电影上映以来，只要不是和剧组一起参加路演、接受采访，腾华滔都是一个人单独呆着。
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发呆。
几年的辛苦筹备、制作，野心勃勃想要一雪前耻，重新证明自己，一朝化为泡沫。
甚至在上映前，腾华滔还想着成功之后，挺起胸膛站在李谦面前告诉他，当初不给自己投资，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可是现在，腾华滔想起当初李谦对他的剧本的评价，列出的一条条改编的难点，全都说到了点子上，都是电影没有做好的地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以及，无尽的懊悔。
如果当初听了李谦的话，听他的意见好好改一改剧本，说不定就……
可惜没有如果，腾华滔只能吞下这个苦果。
接受采访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不是男主角不好，而是我没有拍过这个类型的片子，不该让他这样的偶像去演，当时自己没判断好。”
虽然一直强调不是演员不好，只是自己当初判断错误，这个类型的电影不适合偶像来拍，可是这话一出，在大众眼里就成了腾华滔甩锅演员了。
一时间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纷纷指着腾华滔，有好处就往自己身上揽，有锅就甩给演员，不配当一个导演。
几乎是瞬间就冲上了热搜第一，舆论全都在攻击他了。
这一出下来，男主角倒是有了喘息之机，开始洗白。
不过，不知道是谁又翻出来了之前他拍《穿越火线》电视剧的一张剧照，同样是拿着枪，同样是长发，和《魔都堡垒》如出一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而再再而三，再度引来了无数质疑。
现在《魔都堡垒》已经算是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了，哪怕再过十年，人们还会记得这部足以载入华语电影史的烂片。
除了主创之外，损失最大的无疑是投资方了。
腾华滔葬送了自己的电影导演生涯，男主角也中断了自己的大银幕之路，投资方损失的就是实打实的几个亿了。
三亿多制作成本，从开拍以来到现在的宣发费也上亿了。
倒不是一亿宣发多了，其实不多，这才上映几天，后续想花都花不出去了，100万的日票房，还宣传个锤子。
华阳传媒赔掉了今年最后一部大片，未来一年里基本上要在大银幕上彻底消失了。
而且，没有了马小刚，腾华滔扑街了，本身的丑闻还没有脱身，也不大可能再有新的项目了。
至于企鹅，虽然只是第二大投资方，不过受到的损失比华阳传媒还要大。
从电影立项开始，基本上主要是企鹅在做营销，这部电影承载了陈伍太多的心血了。
一切的计划，还要依靠《魔都堡垒》的成功，以此为基础，打造电影产业的闭环，形成一条企鹅自己就可以单独完成的产业链。
而现在，计划破产，既损失了金钱，也损失了企鹅在行业的未来。
一切的辛苦、布局，全都白费了，观众对偶像的印象已经跌入冰点，只要一说偶像主演的电影，全都持怀疑态度。
“废物！”
陈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发火了，他不是没有想过《魔都堡垒》的失败，实际上这几年里他已经就电影可能遭遇的结果，做好了无数种应对方案，以及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魔都堡垒》不论是口碑还是票房，都大大地超出了的自己的底线。
一亿多点的票房！
要是两三年前有人这样跟陈伍说，陈伍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想笑，接着打开微博，指着男主角那六千万粉丝告诉对方。
光演员的粉丝就远远不止贡献一个亿的票房了。
正常来说，这么大个公司，做事都有万全的准备，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最不好的结果。
可是这个局面，陈伍连想都没想过，也就压根没有做一点准备，之前所做的任何关于电影表现不佳的方案，也自然全都没有了用。
就像陈伍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药，小到感冒药，大到抗癌药，也准备了各方面最顶尖的医生，不管送来什么病人，哪怕治不好，最起码能拖一两年。
可是，《魔都堡垒》不是病人，那压根就是一个还剩一口气的死人，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
不过，发火归发火，能做到企鹅副总裁，掌管企鹅旗下市值几千亿的文娱事业群，陈伍也不是普通人。
把火先压下，陈伍还是要进行殊死一搏。
“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关于《魔都堡垒》失败的所有原因分析报告，漏了一条，你们部门所有人的年终奖就不要拿了，你也给我滚蛋！”
陈伍充满寒气的声音，让营销部门的总监心中一凛，就算离了一米多远，隔着办公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魔都堡垒》失败了，可是陈伍还有一部《诛仙》。
四大流量主演，以及更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拥有国民度的超级IP《诛仙》。
电影已经拍完了，在做后期，预计贺岁档上映，离现在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四个月之内，陈伍要规避《魔都堡垒》遇到的所有问题，哪怕再小的负面因素，都要在电影上映前排除掉。
找到问题，解决掉它！
陈伍坚信，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只剩一个问题。
钱不够！
……
随着《魔都堡垒》上映第五天单日跌倒了200万，企鹅也停止了接下来的营销，基本算是放弃了。
不过，男主角的粉丝倒是依然支持自己的偶像，一直锲而不舍地在网上控评、洗白。
电影上映的时候，不去买票支持，现在在这白费心力。
而其他的电影，不管是《烈火英雄》还是《扫毒2》，都取得了不俗的票房。
《烈火英雄》第二周一周拿到6亿，总票房破十亿了。
黄小明迎来了演艺生涯的又一转折点，算是打了个翻身仗。
《扫毒2》第二周单周破五亿，总票房也超过九亿。
两部十亿级别的电影，算是弥补了《魔都堡垒》的失败，没有影响到暑期档的大盘。
而《流浪地球》第四周还能拿到四个亿，总票房来到了49亿。
现在随着市场的进一步扩大，观众的观影习惯增加，已经很难走出五六年前那种首日一个亿，总票房20亿的走势了。
《流浪地球》前两周就卖了36亿，该看的都看过了，已经消耗掉了大半潜力。
不过，即便如此，破五十亿也就是几天的事了。
最后一个亿，《流浪地球》花了四天时间，成为第三部破五十亿的华语电影！
现代军事、动画电影、国产科幻，三部不同的类型，而且在当时全都是冷门类型，足以证明如今的电影市场是凭质量说话的，即便是冷门电影，也能够爆发难以想象的能量。
50亿，加李谦及时止住的争议，《流浪地球》达到了它应该起到的作用，给国产电影起了一个很好的表率作用。
虽然没有听到哪家公司跟风做科幻片，不过《魔都堡垒》的失败，并没有影响到观众对国产科幻的热情。
“李导，最近网上有这么一句调侃的话，说《流浪地球》打开了国产科幻电影的大门，而《魔都堡垒》又一脚把门给关上了，您是什么看法？”
李谦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没有多家思索地就笑笑道，“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一个调侃，这扇门打开了，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关上的，最起码不是一两部烂片能够关上的，而且我相信未来，这扇门会开的越来越大，直到没有了门，变成通途。”
《流浪地球》虽然本身不够完美，可是作为第一部国产科幻，已经足够称得上完美了。
虽然《魔都堡垒》这个垃圾为国产科幻染上了一个污点，可是两部电影差不多的时间上映，人们谈起这个暑期档，更多的只会说起经典《流浪地球》，而《魔都堡垒》只是一个失败的陪衬。
一个耀眼的主角，和一个失败的配角，观众会记得谁呢？

第558章 女性观众的市场
暑期档结束了！
虽然才八月初，不过在《魔都堡垒》扑街之后，暑期档也就没有了什么意外。
《使徒行者2》七夕当天上映，算是取了巧，单日票房高达1.6亿。
这个节日，所有电影票房全部大涨，七夕节基本上很多男生都会和女朋友一起过。
看电影这种几十块钱就能呆两个小时，还是坐着的娱乐活动，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当年第一部发现了七夕能赚钱的电影是倪霓和杨影出演的《新娘大作战》，大烂片，就靠着这个节日单日破亿。
《使徒行者2》这种港片，单日1.6亿，比已经破十亿了的《烈火英雄》、《扫毒2》高也不奇怪。
不过第二天，票房暴跌三分之二，只剩下5000多万了。
这才是真实水平。
从大热的电视剧，到翻拍电影，再到第二部，这个IP在港片里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至于电影本身，稀松平常，和第一部差不多。
关于一对兄弟儿时失散，30年后再见已经是正邪对立了，然后卧底的警匪片。
卧底这种剧情，意味着会有不少的反转，剧情基本上都能看，前半部分还好，除了古添乐和张加辉偶尔地深情对视之外，没什么毛病。
后半段倒是高潮迭起了，两位男主和杀手一起在西班牙狂欢节里和牛一起飙车，当观众以为也就够了，但是编剧总是能挑战大家的极限。
飙车的最后男主们和反派带着一只牛冲下了山坡，车子各种翻转，一个被甩出车外，一个在车里，却屁事没有。
换了现实中，基本上要送抢救室了。
不过电影嘛，其实这段还是挺精彩的，毕竟场面够刺激。
老说港片已死，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那些套路的剧情，可这应该是第一次去西班牙，和斗牛来赛车。
这个时候！那头牛从天而降，冲向甩出车外的古添乐，渣渣辉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踩下油门，挡住了这头牛，牛角穿破驾驶室一侧的车门在渣渣辉左腹部捅了一个洞。
当然，身为男主角，是不可能就这么挂掉的，就算要挂掉，也不应该这种死法，最起码要和杀手大战三百回合。
古添乐救下了渣渣辉，两人互相搀扶，渣渣辉深情向古添乐告白，就在这情意绵绵的时刻，那个杀手对着古添乐开了一枪，还是太阳穴！
一如《英雄本色》里小马哥最后被一枪干掉的一幕，连台词都有点像。
两个人应声倒地，不过作为男主角，这样干脆利索被干掉，也是不合理的。
古添乐没有小马哥那么倒霉，虽然看上去子弹打中脑袋，不过只是从耳朵上擦了过去。
就在杀手给渣渣辉捅了一刀以后，要给他致命一击时，刚刚脑袋瓜子中了一枪甚至还在流血的古添乐，突然起身将杀手三下五除二控制住！
渣渣辉在腹部有两个洞的情况下，也如打了鸡血一般冲上来帮助古添乐控制杀手！
可能会奇怪为什么他们两要控制杀手，而不是直接拿刀捅死他呢，因为终极大BOSS还没有出场！
那就是——牛！
都拍了西班牙斗牛的戏份，怎么能不出现很多人看斗牛比赛都期待的那一幕呢。
没有错，一头斗牛又一次从天而降，向这三个人飞奔而来，一个猛力的冲刺，杀手因为被牛角刺中直接领盒饭，而两位男主此刻躺在地上也是没了知觉。
最终这头牛原地徘徊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这一刻这位终极BOSS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种干掉反派的方法，在港片里也算是另类了，估计没人会说港片全是一样的套路。
虽然有点扯淡，不过场面还是挺好，挺刺激的，总票房也比第一部强点，拿了近七亿。
隔了一周，张加辉还有一部《沉默的证人》上映，港片确实来来回回就这些人。
古添乐就是最常出现的面孔，今年好像都有四五部电影上映，劳模的称呼是摘不掉了。
八月份的暑期档后半段，有点热度的片子就这两部，以及《鬼吹灯2》了。
大卖电影的续集，也和第一部一样大卖，票房接近三十亿。
近三十亿票房，在国产电影里也算是排的上号了。
不过，题材的限制还是明显，这种题材女性观众不会特别敢兴趣。
什么题材，决定了上限，《战狼2》的女性观众不少，而且把35岁以上的中年观众拉近了电影院，《哪吒》光是春节档的小孩子就足够了，一个小孩意味着还有一对父母，甚至一家人。
更别说哪吒和敖丙的CP，女观众丝毫不少。
《流浪地球》是科幻，还是国内第一部，二刷三刷的人不少。
《鬼吹灯2》虽然特效依然精彩，剧情在商业大片中也算优秀，还是大IP，又有第一部的基本，可是并不能冲突题材的限制。
三十亿对于其他电影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了，可是对第一部就大卖近二十亿的《鬼吹灯》来说，接近三十亿的票房，和第一部没多大区别。
中间隔的这几年，大盘的涨幅都和票房涨幅一样，也就说第二部的票房只是赶上了“票房膨胀”的速度。
这么多年，国内的电影市场其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以往特效大片，是吸引观众的利器，可是现在，经过无数好莱坞大片的洗礼，观众的眼界已经不同以往了。
再加上观众进一步下沉的结果，越能贴近观众内心，引起共鸣的电影，才更容易成为爆款。
《鬼吹灯2》这样国内顶尖的商业大制作，也只能拿到接近三十亿票房，虽然也有档期的原因，换成七月初的，起码能多四五亿，可是也到顶了。
女性观众比例甚至只有33%，《流浪地球》上映第一天的女性观众占比只有40%出头，到下画时已经接近50%了。
而且，在三大购票平台上面，《流浪地球》打低分的观众里，女性观众只占19%。
按照一般的认知，这种科幻片理工男会更喜欢，女观众不会感冒。
可是现实却完全想法，看电影的女观众多，满意给好评的也是女观众多。
反而是，男性观众给差评的比例远远超过女性观众。
春节档的《哪吒》，女性观众的比例更高，甚至接近60%。
《鬼吹灯2》女性观众占比只有33%，低的离谱。
对于大卖、爆款电影来说，女性观众已经成了主力军了，决定着票房的上限能到什么地步。
……
国庆节将至，《我和我的祖国》成片通过了审核，李谦召集了几位导演，商议一下到时候后的各种宣传、路演、活动的安排。
也顺便聊了聊刚刚过去的暑期档，相比其他人，李谦谈的却是当前电影市场的受众的问题。
这就是纯商业性的东西了，不过现在早不是十年前了，市场彻底商业化，即便是张一谋和程凯歌两位，对讨好观众，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排斥。
当然，不排斥归不排斥，可是他们也不会为了讨好观众去拍电影。
一把年纪的老前辈了，他们现在只想拍自己想拍，想要表达的东西，至于票房这玩意，反正扑街了也照样会有人给他们投资。
不过，自己虽然不在乎，可是还有子女后代，要不然程凯歌也不至于跑去给一档表演竞技类的综艺节目去当导师。
他那刚刚以外籍学生身份被电影学院录取的儿子，现在拿的全是企鹅的资源。
按网上的派系划分，应该叫鹅场。
为了儿子，程凯歌跑去企鹅办的节目里打工。
不过，虽然儿子要靠企鹅的资源，并不意味着程凯歌就是企鹅的人了，要把李谦当敌人。
其实除了李谦吐槽过一次《赵氏孤儿》……严格说起来，他自己都忘了有没有吐槽，反正媒体当初报道的就是吐槽了。
然后因为媒体的煽风点火，有一点点的不愉快。
也仅限于此了，在合作《我和我的祖国》当中，还是比较愉快的。
当然，也是因为李谦没有干涉程凯歌的那个单元。
对于李谦的说法，程凯歌还是比较赞同的，作为曾经的大师级人物，对电影的研究绝对不像那些讽刺他的人那么不堪。
作为艺术家，程凯歌一张口就是引经据典。
“劳拉穆尔维在《视觉快感与叙事性电影》里就有关于女性角色的论述，女性通常是作为形象被看的，而男性是看的承担者。
女性角色通常是一个欲望的载体，这样的表达方式，能在释放自己的男性霸气的同时吸引男性女性观众的眼球，最后达到一种利益的趋同化……”
李谦无语了，我特么谈市场，你在这扯淡。
不过，也不好打断人家装逼。
他以前的电影，确实是这样，女性角色在他的电影中始终以一种悲剧形象穿插于电影情节中，即便是《妖猫传》里非常出彩的贵妃，也从来不是主题，因而不作为镜头的主导，是镜头里在场的缺席者。
说完以前，当然又说现在了，程凯歌又举了一些如今影视作品里女性角色开始占据主导、作为主题，不再是某种东西的载体的情况。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和不同之处，不仅仅取决于消费能力的变化，也在于思想上的变化，随着时代的发展，必然会有着一些更适合女性观众的影视剧，不论是娱乐性质的电影，还是现实类的电影，都会越来越多，这是不可忽视的。
最近我看了一些国外的报道，关于女性的，7年前全球代Y业总产值就已达到60亿美元，光一个印度就有超过三千家诊所专门从事这个行业，还为此衍生出了一个医疗旅游的新兴行业。
这在全世界都是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除了卖Y之外距离女性最近的丑陋的事情，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批判性质的主题，关于女性的现实题材片子……”
程凯歌说着说着，竟然还有了灵感。
女性观众有关的，程凯歌当然不回去拍男男CP这种，现实主义的题材是他很拿手的东西。
越扯越远，不过李谦他们还是没打断，耐着性质等先说完。
不过，张一谋却有不同的看法。
“关于女性的电影，不光光是这些，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展现女性东方美……”
好家伙，张一谋开始和程凯歌辩论了。
一个说对关于女性的现实事件批判，一个讲究表达女性东方美。
也和他们作品中女性的角色有差别，张一谋以前用巩莉，她在电影中所代表的就是那个时代的女性，独有的东方美。
这个美不是外表，而是内心，是性格。
女性的话题以前是张一谋每一部电影的主题，而且是他的电影的共同主题——其实应该称之为母题。
在张一谋的电影中，女性永远是第一在场者。
《大红灯笼高高挂》中，作为隐形的权利象征的老爷始终只是一个幻境，无法露出真实的面目，男主人公的视觉缺席，只是作为画外音，作为背影与侧影，故事中男主人公是一个不可见的形象。
女性在张一谋的电影里都是以无畏的形象出现。
各个角色都充满了反抗精神，无论是颂莲、九儿，还是菊豆、秋菊，都是以一种与世相拒的姿态出现的，并且在出场的同时，就被强加上了一个充满苦难的背景，一种被强力所压制的气质。
一部电影就是一个女人的反抗史，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斗争，来完成自我救赎。
其实，这和现代女性很契合，只是有一点不一样，那些女性角色在无谓中，多多少少还带着一点“无知”。
这个无知不是贬义词，是大环境的限制。
两个对女性角色不同解读的导演，还都是大师级的导演，就开始为这个时代，应该如何展现女性角色，开始辩论了起来。
李谦都无语了，他是想谈一谈贺岁档另一部流量电影《诛仙》的啊。
《魔都堡垒》里的男主角，实际上已经不复前几年的顶流身份了，相比而言《诛仙》的男主角，才是如今娱乐市场最大的顶流。
再加上另外三个偶像出身的女主角，也有无数的粉丝，虽然其中只有一个算顶级流量，可是另外两个借着《创造010》的余热，依然有众多粉丝。
加起来算两个半顶流，而且女粉丝占大多数，贺岁档的《诛仙》不管质量如何，都会比《魔都堡垒》的表现强太多。
这无关乎质量，因为购票平台的数据反馈很明显看得出来，女性观众对于电影的要求普遍要低。
就男女通吃类型的电影来说，女性观众给差评的比例远远不及男性观众，甚至很多电影只有男性观众的一半。
只要不是那种不太适合女性观众看的类型，大部分女性观众的接受程度都很高，要求都不是很高。
《诛仙》是一部爱情小说，无疑是非常适合女性观众的。
电影本身很适合，女性观众要求相对较低，接受度高，再加上更加庞大，战斗力也更强的粉丝群，并不好应付，最起码不可能像《魔都堡垒》这么轻易就扑街了。
李谦心里在琢磨着，张一谋和程凯歌还在那各说各的。
代沟太大，没法交流。

第559章 《诛仙》
“扯了大半个小时，老年人真有精神。”
散会之后，送走了张一谋他们，李谦留下了宁昊他们谈正事。
“时代的局限性太明显了，尤其是隔了几十年的代沟，思维还停留在以前，他们俩这两种方向，只会扑的死死的，女性观众也不会买账。”
“张一谋的想法还行吧，展现女性内心的强大，正好符合现在网上的大方向。”宁昊说道。
李谦摇摇头，“他那拍法，无非是女主角多么多么惨，然后通过自己的坚韧不拔的毅力取得成功，女性观众可不想看一个这么惨的女主角，看看这些大卖的电影，有一个主角开局过的很惨的吗？”
徐征奇道，“程勇不是吗？”
“这也叫惨，那全国有一半人都在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了。”李谦道。
“这还不惨？”
徐征自己演的角色，那是深有体会了，人到中年穷困潦倒，老婆还离婚了，老爹生病要做手术。
李谦笑笑，“你觉得惨，那是相对于你来说的，实际上程勇的生活，已经比很多普通人强了，电影里的时间线是世纪初，在魔都开了一家店，店里有电脑，用的手机是摩托拉罗V998，这手机上市价格好像要七八千，这个配置，他早年也是有钱人，要不然也不会有印度的走私渠道。
而且前妻看样子是有一定文化、涵养的，长相、身材、气质也中上，出身应该不差，能娶到这种老婆，就程勇那长相也不会是一般人，最起码有一些长处，就算穷困潦倒了，可是还能支付父亲的养老院费用，给儿子买衣服。”
“有点道理，相比普通人是强多了。”
徐征点点头，哪怕在拍戏的时候，他看待程勇这个角色，都是一个社会底层人物，挣扎着生存。
这么一想，确实比很多普通人强多了。
不过……不对啊……
“什么叫我这长相啊？”
“没别的意思，算了不说这个，说正事。”
李谦打了个哈哈，回归正体，“从目前市场上的片子，以及购票平台女性观众的反馈来看，她们对于电影的要求相对没那么高，比男性观众要求低多了，除非一些让她们觉得无聊的电影。
这也就导致了，IP+流量这种模式的电影，女性观众更容易接受，而他们在流量明星的粉丝中又占多数，未来的电影市场像《魔都堡垒》这种模式的片子肯定不会少，具体怎么样，就得看贺岁档《诛仙》的情况了。”
“不会吧，这次不是把流量模式打垮了吗？”郭凡不解道。
“哪有那么容易，靠着流量赚钱的资本和公司太多了，流量变现的方式，现在就只剩下电影还没有彻底挖掘出来，他们怎么会甘心。”
李谦遥遥头，“而且《魔都堡垒》的这个男主角，成为顶流已经四五年了，在小鲜肉里已经不算鲜了，粉丝都过了狂热的时候，而且之前宣布恋情那天，微博差点宕机，粉丝数量有一个很明显的先降后升，粉丝战斗力已经比不上新崛起的顶流了。
6000万粉丝看起来唬人，不过我做过调查，实际上活跃的核心粉丝大概在二三十万左右，虽然在众多偶像明星里还是排在第一梯队的顶流，不过红的时间太长了，粉丝没有那么狂热了。
活跃粉丝最多的流量也就是几十万量级，这点人是不可能撑起多少票房的，实际上的作用是靠粉丝炒话题、引导舆论，由核心粉丝带动路人去观影。
粉丝能带来热搜和话题，引导部分舆论，越多的粉丝带来的话题度越高，她们能带动第一批比较好奇的路人进电影院，等第一批路人进了电影院关键一战就打响了，第一批说好，然后带动第二批第三批开始形成熟人效应和口碑。
《魔都堡垒》就是这一步就崩了，粉丝完全没起到带动第一批路人的作用，甚至在上映前，包括发型在内的各种负面因素，反而打消了路人观众的想法。
《诛仙》不一样，这是一部仙侠电影，小鲜肉演科幻和演仙侠片，路人观众第一反应肯定不一样，而且这个小鲜肉最近一年爆红的，足够‘鲜’，粉丝战斗力也是最强的时候，做好第一步，吸引第一波路人观众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诛仙》这个IP不是《魔都堡垒》能比的，潜在的路人观众太多了，只要上映前没有致命的负面消息，首日票房达到《魔都堡垒》的两倍没问题。
而且，本身也是披着仙侠皮的言情小说，哪怕特效这些不行，只要感情线不差，勉强也能接受，不像《魔都堡垒》很多人冲着科幻去的。”
“……”
众人虽然反感流量+IP这种模式，可是对流量明星没多大兴趣，也没有深入研究过，听李谦说这么多，一时间也没有消化完。
还是徐征绝顶了要反应快一点，他说道，“也就是说《诛仙》的流量+IP比《魔都堡垒》都要强的多，粉丝战斗力更强，路人盘更大，而且也没有科幻片的限制？”
“没错。”
“可是，电影不好的话，也就吸引第一批路人了，还不是一样？”郭凡道。
李谦道，“那控住第一批路人的评价呢？”
“没那么容易吧，比起大部分路人观众，粉丝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那不一样，一个粉丝的战斗力能抵十个路人，粉丝可以一天到晚全网控评，路人观众可没工夫一整天骂电影，而且他们的粉丝群体里已经有人在逗瓣养号了。”
“养号？傻玩意？”
这和新鲜词，让几个不常上网的大老爷们不知所以。
“提前注册帐号，到时候装成真实的观众，免得被看出来是粉丝，早就有人在做了，不过这次看样子是在大规模养号。”李谦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
“方法多的着，狂热粉丝基本上无所不用其极，我公司的营销部门渗透了一些流量明星的核心粉丝群，看得出来他们准备的很充分，加上企鹅经过一次的失败，这次算是最后一搏了，肯定不会允许《魔都堡垒》的失败重现。”李谦道。
“粉丝还有卧底，卧槽碟中谍啊。”
众人也是大开眼界，这搞的跟打仗一样，调兵、战略、战术、后勤，应有尽有。
“围绕着流量的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哪有那么简单的，为了打通流量变现的最后一块，跟打仗都没多大区别了，《诛仙》又更合适女性观众看，他们对电影的要求普遍要低一点，没那么挑剔。”
流量变现现在就剩电影这一块了，一部电影几十亿票房，比电视剧这些强多了，谁不眼红，拼了命往里面挤。
《诛仙》基本上算是资本的最后一搏了，真正的顶级流量，甚至可以说目前的第一流量，加真正的顶级IP，拥有无数潜在的观众。
除此之外，目前正在拍，或者在筹备中的电影，没有任何一部都具备这两个条件的。
要是《诛仙》在质量不佳的情况下还成功了，那就等于变相地砸掉了认真做电影的人的饭碗。
所以，李谦只能尽可能砸掉对方的饭碗。
离贺岁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也要开始准备了。
未来电影平台做好加强监管的准备，平台虽然没买票不能打分，不过可以评价。
营销团队大规模进驻逗瓣，虽然现在大家对逗瓣评分的认可度不像十年前那般信赖了，不过也是不可忽视的。
一般来说，电影豆瓣评分低，影迷就会说逗瓣不可靠，都是些装逼犯。
如果逗瓣评分高了，影迷又会拿评分说事。
人人都逃不过双标，很正常，这也说明在很多观众心里，逗瓣还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至于猫眼和逃票票，这个李谦管不到。
不过，线上购票纳入电影发行放映的监管环节当中，李谦也只能卑鄙一点，重点照顾《诛仙》。
还有各路论坛、贴吧，提前做好准备。
这也不是光为了打击别人，贺岁档还有宁昊的《疯狂的外星人》和周星池《新喜剧之王》上映，都是李谦投资的。
没办法，都凑一起去了，春节档又有徐征的《囧妈》，不过还没拍完。
所以这两部只能在贺岁档挤一挤，好在一个头一个尾，不冲突。
同档期的竞争对手，打击一下对方也很正常的事。
……
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随着开学季的开始，电影市场也进入了全年最大的淡季。
网上对于《魔都堡垒》的吐槽其实还没有结束，实在是大众苦流量明星已久，基本上天天热搜就是那些人，电视剧来来回回都是小鲜肉，这次小鲜肉终于来了一次大扑街，别提多高兴了。
甚至有人喊出来，《魔都堡垒》终结了华国的流量时代。
也是高兴坏了，才会说这种事。
《魔都堡垒》顶多就是中断了流量明星的大银幕之路，对流量明星没多大影响。
之前他们也鲜有拍电影的，顶多就是保持不变了。
《魔都堡垒》顶多冰山一角的崩坏，并没有触及这一运作机制的实质，各种虚假信息的制造、发布、反馈等各个环节的主体，也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直接损失和冲击。
前不久《练习生偶像》出来的那个渔网少年，新专辑一发布，就创造了一项前无古人的记录。
单平台上线五十秒销售额就破千万，一分半破一千五百万，轻轻松松就破了三千万销量。
这张专辑，拿到了殿堂金砖唱片认证。
他随随便便发一条微博就有百万的点赞，百万的评论，百万的转发，流量还正值巅峰。
不过，在一场超话大战中，还是轻轻松松被周杰轮的粉丝给收拾了。
这也说明，流量明星还没有牛逼到那个地步，远不及十年前的那一批人，只不过是网络的发达，放大了他们的火爆程度。
……
开学季的开始，也意味着国庆档临近，今年国庆档三部主旋律商业大片上映，也开始了宣传。
《我和我的祖国》、《攀登者》、《华国机长》，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电影了，全都在建国七十周年这个日子，给主旋律大片让路。
这也是十多年来，国内第一次三部主旋律商业大片同时上映。
也非常符合国庆档的节日气氛，而且全都是大制作，大导演、大明星不少。
最受关注的当然是《攀登者》了，吴经凭借《战狼2》、《流浪地球》两部破五十亿的电影，现在已经是国内最火的男演员之一。
随着三部电影在宣传阵地的竞争，时间一天天临近，这堪称史上最强的国庆档也开始拉开序幕。
由于都是主旋律电影，都是上面牵头的，所以在宣传营销上，大家都是比较友好的，没有出现互黑这种事情。
和谐！
9月30号，国庆节的前一天，三部电影正式登陆国内院线。
《我和我的祖国》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首日票房冠军，首日拿到2.8亿！
《华国机长》以2亿排在第二。
《攀登者》仅仅拿到1.65亿，远低于预期。
作为之前最热的电影，《攀登者》这票房让人大跌眼镜。
也是发行方自己作死，提前开始点映，结果口碑不好，第一天就落后了。
本来观众对这部电影是很期待的，背景大家都知道，国家登山队因为第一次攀登珠峰不被国际承认，再度挑战珠峰。
像国际证明自己，打外国人的脸。
主旋律，其实是很容易让观众自豪，调动他们情感的。
再加上吴经、章紫怡、张毅、胡歌这个阵容，基本上没有任何毛病。
而且，攀登珠峰，不光能调动观众的自豪感，而且也是特效电影，基本上优势都齐了。
题材、剧情、演员、情感上的共鸣、特效场面，结果导演给做成了一锅大杂烩。
就好像一场盛宴，提前告诉你会有各种顶级的食材，结果期待了一个月，当你饥肠辘辘跑来享受美食的时候，却是一锅乱炖。
观众最不满的还是章紫怡这个女主角，全片在主旋律和狗血之间来回切换。
导演要背锅，这种片子，香江导演是很难拍的。
不像《华国机长》，主旋律的东西比《攀登者》少，可以拍成一部空难大片。
《攀登者》第一天就掉队，后面也没能再追回来，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国庆档最终以《我和我的祖国》32亿票房夺冠结束，《华国机长》也接近30亿。
如果不是《攀登者》的失败，国庆档就圆满了。
国庆档结束，距离贺岁档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最先开启宣传的不是12月5号最先上映的《疯狂的外星人》，而是晚了一周上映的《诛仙》。
提前一个半月，这部流量大片，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宣传。

第560章 “火爆”
今年未来影业旗下的电影不少，主要是去年因为几位导演都在忙活着那几部主旋律电影，手上自己的项目全部搁置。
去年没有来得及上的片子，基本上全压今年了。
比如宁昊的《疯狂的外星人》，周星池的《新喜剧之王》，徐客的《鬼吹灯2》。
算上上半年的《哪吒》、《流浪地球》，五部重量级的电影一年上映，也太过拥挤了。
《鬼吹灯2》被迫选了暑期档八月份这样一个不是很好的档期，也是没办法。
不能再延后了，本身周期就压的长，徐客刚拍完金城战役那片子，马上又要准备拍华阳传媒的《狄仁杰之四大天王》。
《鬼吹灯》要是再延后，那搞不好徐客一年要连上三部大片，全挤一堆去了。
《疯狂的外星人》和《新喜剧之王》也集中在贺岁档了，同样是没办法，明年春节档徐征的《囧妈》要上。
徐征给宁昊演了回猴，春节档的机会宁昊主动让给徐征了，再说《囧妈》才刚刚杀青，贺岁档赶不上，没法换。
《新喜剧之王》，那就是周星池主动要提前上映了，他和别的公司签了一份类似于保底的合同，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定的盈利数目。
不光是《新喜剧之王》，《美人鱼2》也在筹备了，甚至被媒体问到是否会拍《功夫》续集，周星池也没有否认。
还有邓朝的《银河补习班》，经过李谦的意见，今年高考时特意抽时间带邓朝和余白眉在京城几个考点转了一圈，让他们见识一下这场全国十多亿人共同参与的大事。
现在这年头，可以说没有什么事能做到比高考的社会关注度更高，参与度更高。
春晚都不行！
一个考生背后是一个家庭，还有他们的亲戚朋友，不管京沪深这些大城市，还是三线小城市，不管有钱人还是底层打工人，真正做到了全国人的参与。
没有经过的高考的，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和余白眉、邓朝他们现场感受了一下那个气氛，哪怕是旁观的路人、公交司机，每个人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对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来说，高不高考无所谓，无法完全理解高考的重要性，可是感受着那个氛围，心里也有很多触动。
这次余白眉改了下剧本，相比原版剧本，从头到尾加了大概十来分钟的刻苦学习的镜头，最终剪到成片里，应该会有个七八分钟。
主要还是在马浩文带着马飞离开学校，一路旅行的路上。
这段戏，除了快乐教育之外，加了不少刻苦学习的戏份。
这世界上，没钱的人家才快乐教育，有钱人巴不得你不学习，世世代代给他们的后代打工。
多少农村的留守儿童，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奶奶管不到，也无法意识到小时候不好好学习，将会对对来照成多大的影响。
没有父母督促，家人管不到，可不就快乐么。
《银河补习班》也已经开拍了，剧本改动了了，李谦也就不管了，反正不管拍成什么样，三观没问题就行了。
11月到了，严格来说已经到了贺岁档的前哨战。
打头阵的是好莱坞大片《终结者6：黑暗命运》。
这个系列，在国内也知名度很高了，这第六部还是卡梅隆编剧的。
1号上映，首日票房6000万倒是不错，不过口碑确不怎么样。
这也是正常的，一个系列拍到第六部，基本上不会再有多少亮点了，尤其是动作片这种限制很大的片子。
剧情没什么新鲜的，就是未来的机器人派出了一个液态机器人回到过去，去刺杀主角来改变未来，然后未来的人类也派出了一个士兵去保护主角。
基本就那么些套路，打戏还能看看，全程就是啪啪啪……碰碰碰……哒哒哒……
同一天上映的还有日笨动画电影《天气之子》，首日票房虽然不如《终结者6》，不过口碑就要好多。
这贺岁档的前哨战也没有多少电影了，毕竟说好听点是贺岁档打头阵的，可是整个十一月连个节日都没有，越来越少的电影愿意在这个时间当炮灰了。
热度最高的还是赵微、葛优主演的喜剧片《两只老虎》。
喜剧+鸡汤的典型，就是一个穷困潦倒，还有一点善念的小人物，想一夜暴富，绑架了一名几十年来忙着挣钱，事业成功了，但没家人、没朋友，突然间就对生活绝望的大富商，打算勒索100万。
结果富商讨价还价之后，竟然答应给200万，条件是要帮他做三件事，完成死之前的三个心愿，这三个心愿对应的是他的三个愧欠，对爱人，友人与亲人。
然后就是绑匪与人质一路互相嫌弃又惺惺相惜，踏上了一段未知而温暖的旅程。
不光是现在的小品喜欢煽情，喜剧片也一样，实在是这种模式太容易了。
煽情式的喜剧和小品，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往上套就行了。
有的好点，煽情能做到不那么刻意，有的就是生硬的转折，硬煽。
这片子就是硬煽，成功人士的幡然醒悟告诫观众要懂得放下。
放个锤子，普通人压根没东西可放。
电影中的台词说，年轻时有了一百万就想有两百万，有了两百万就想有一千万，有了一千万就想有一个亿，后来你会发现，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这种老掉牙的剧情，跟童话故事没多大区别，李谦都记得小学还是初中课本里有一个故事，有天一个警察在路边发现了一个醉鬼，想送他回家，问他家在哪。
醉鬼说我没家，可是警察认出了他是本市有名的富豪，家就在最顶尖的别墅区，以为他喝酒和糊涂了。
结果富豪醉鬼说，那只是他的房子，他没有家。
很多人连房子都没有，也没有一百万。
这些鸡汤，跟白开水加一包鸡精没多大区别，在很多具体生活困境前，它们是没效用的，这样的鸡汤喜剧，也注定是隔靴搔痒的。
而且这种俗套的鸡汤也没讲好，尬演、尬聊、尬笑，要不是有葛优和范委做到了人保戏，能撑起各自的戏份，换了别的演员，只会更尬。
这种片子，放十年前还能卖点票房，可是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网民们每天在网上接触无数的段子和鸡汤，早就已经免疫了。
首日4000多万票房，在1号上映的三部电影中垫底。
三部电影首日在4000-6000万之间，其实也还行，只是口碑都不好，也就拿个两三亿的票房。
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没有竞争对手，大家菜鸡互啄。
不过，2号星期六的时候，这几部电影连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
定档12月12号上映的《诛仙》，提前40天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比5号上映的《疯狂的外星人》都早。
四大流量，还有两个顶流，四个人的粉丝加在一起，战斗力是空前的强大。
而且，这也是四位流量明星第一次参演电影，还是《诛仙》这种大IP大制作。
星期六，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诛仙》包了快一半。
整个微博上放眼望去，好像到处都在谈《诛仙》即将上映的消息。
第一波剧照和预告片一放出来，热搜第一从《诛仙》定档变成了最完美的张小凡。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脸说这句话，不过这个话题确实火啊。
粉丝、书粉、黑粉、路人、上一个张小凡的扮演者李一峰的粉丝，全部参与了进来。
互相怼、互相喷呗。
粉丝的作用，不是买多少票，而是制造话题，话题起来了，路人才会关注，只要别搞成负面话题了。
很显然，这一波关于最完美的张小凡的纷争，粉丝们在有充足准备的企鹅的帮助下，竟然稳稳地顶住了路人、黑粉、李一峰粉丝的攻击。
不愧是顶流中的顶流，最起码在微博上，竟然多数人认为他就是最合适的张小凡。
甚至光从一条预告片中，一个短短两秒钟的面部近景，粉丝们就各种分析眼神和面部表情变化，凸显了什么人物的内心复杂变化，还分成好几层来分析。
一篇篇分析那几秒钟表演的软文各种中译中出现在了全网的各个角落，什么从底层崛起的不世之才，戾气、杀气、英雄气和草根气，从含泪的眼眸中可以读出震惊，伤心，悲愤，委屈，释然，反正能想到的都给加上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拿了影帝呢。
而且，面对网友对这段表演的质疑，指出表演的不足之处，粉丝就来了句。
“电影都没上映你就来黑！”
好家伙，让人直呼好家伙。
确实，电影没上映，没看过电影是没资格指手画脚。
简直立于不败之地了，毕竟大部分路人观众都是比较理智的，没有立得住脚的东西，不好随意黑人。
而如果有人说他没学过表演，哪里哪里不好，粉丝又说正因为不是科班出身，演技才没有套路化，反而有一种灵气。
短短几天，网上就全是赞扬演技的声音，而且不是瞎吹，还学会了先抑后扬。
什么以前哪里哪里不好，可是通过一路的艰苦学习，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太不容易。
以前吹的时候可没说过哪里不好。
接着就是卖惨了，毕竟是仙侠片，有打戏、吊威亚啥的。
一系列片场的辛苦照流出，摔来摔去的，粉丝各种心疼。
再加上当时拍摄的时候是冬天，又有穿着单衣在室外拍戏的照片。
这整个就是一兢兢业业，不怕痛苦磨难的优秀青年演员啊。
这套路，摆明了是要先扭转路人观众对流量的成见。
本身大众对流量明星就没有什么好看法，《魔都堡垒》更是让流量明星在路人观众的印象分降到了冰点。
所以，企鹅这营销的第一部，赤裸裸的就是要改编大众的成见。
如果没猜错的话，上映前两天，还会放出各种演员吃苦的幕后特辑。
不过，虽然知道企鹅的目的，不过李谦也没办法阻止。
这些就算是提前准备好的，可是毕竟有视频在那。
电影没有上映，没有路人观众的帮忙，也是没用的。
企鹅的营销，是为了拉路人观众进电影院，而任何的负面营销，也都建立在电影质量不佳，路人观众不满的前提上。
不管有多少水军、粉丝，在体量上都绝对不是路人观众的对手。
电影没有上映，也就白搭，你黑也没地黑。
这又不像《魔都堡垒》电影上映前剧照和预告片里的男主角军装留长发，就引起了观众的质疑和不满，都不用等到电影上映了。
要知道，军人身份的角色，还是男主角，观众是很敏感的。
别说军人了，就算警察、老师、医生这些，大众的要求都是特别高的。
抢救室里医生一边动手术，一边有说有笑地聊天，被拍到了发网上，那肯定是要被骂死的。
可《诛仙》没什么敏感的地方，观众对主角没有任何特别的要求。
靠着粉丝和水军不遗余力地宣传，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光看网上，都以为这是一个演技精湛的优质偶像。
春节档那句红极一时的台词“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又被反复提及，忽悠观众不要带着成见去看待一个人和电影。
第一步做到了，接着就是进入正体了。
《诛仙》连续放出了张小凡和田灵儿、陆雪琪、碧瑶三人各一段对手戏，这下网上凡瑶党、凡雪党，甚至凡灵党都冒出来了。
《诛仙》这么多年来，无数书粉围绕着几对CP已经吵了十多年了，这次又有三位女主角的粉丝加入，那彻底是在网上吵翻了天。
但看场面，那叫火的一塌糊涂。
一波接一波的宣传攻势，稳扎稳打，《诛仙》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当下最火爆的电影，把正在上映的几部电影给碾压成渣渣。
这还是线上，线下也是当仁不让。
几位主演的粉丝，粉丝们开始自主集资投放电子屏应援在全国各大标志地点、商业区、电影院循环播放。
大手笔啊，花的还是粉丝的钱，难怪都喜欢用流量，宣发费用都省了一大笔。
《诛仙》轰轰烈烈的宣传，宛如一部备受期待的火爆大片，四位主演也几乎没有什么黑点，一切都在像好的地方发展。
辛苦筹备了几个月的陈伍看到现在的局面，也松了口气，为了这次的营销，营销部门吸引了《魔都堡垒》所有失败的地方，规避掉了所有对电影可能有影响的东西。
为此准备了完善的战略战术，以战斗力惊人的粉丝为主，大量水军辅助，终于做到了万无一失。

第561章 这波稳了
经过一个有些平淡的11月之后，真正的贺岁档如约而至。
一到12月1号，整个气氛一下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几部电影都在距离上映还有快一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宣传了，到了11月底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冲刺阶段。
不过12月一到，电影市场的气氛就越发地凝重了。
12月，也是真正的贺岁档了。
《诛仙》的宣传越发地火爆，在微博上几乎已经没有了敌手。
微博本身就是流量明星和饭圈的自留地，现在的饭圈组织严密性已经比很多小公司强了。
别说顶流了，就是普通的一二线流量，都有专门的数据组、反黑站，比很多公司还正规。
而这次，因为IP的原因，《诛仙》的营销阵地不光光局限在微博上，全网都能看到电影的消息。
当年的《诛仙》书粉，现在很多都二三十岁，基本上任何一个论坛都能见到。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主演的四个流量里，有一个另类。
三个女主角是《创造010》里混的最好的三个女生，那个节目一开波被调侃只会哭的女生，也是唯一一个破圈了的流量了。
除了微博上，在其他一些论坛，甚至全是直男的体育论坛，都很受欢迎。
完全没有其他流量那样，在微博之外的地方人人喊打。
她的反对者和支持者都横跨程序员、体育爱好者、企业高、普通上班族、大学生、全职妈妈……这些各个圈层。
反而反对她最激烈的就是传统饭圈女孩，饭圈粉丝反而是他最薄弱的一环。
可以说，在微博上，他就是个普通顶流，可是出了微博，相比其他流量偶像，可以说高出了一头。
不光光是粉丝，而是更重要的路人缘！
一个路人缘很好的流量明星，是很恐怖的。
不过，这个路人缘也不一定能维持长久，因为别的演员的路人缘靠的是一个个作品，一个个角色。
比如王保强，是许三多、顺溜这些角色带起来的路人缘。
没有作品，路人缘靠什么维持。
靠哭吗？
但是现在，这个路人缘基本盘还是不小的。
《诛仙》可以说已经做到了IP+流量的极致了，在电影上映前，任何一方面都堪称完美。
而且从之前的预告片来看，制作是要比李谦记忆中的那部要精良多了。
记忆中那个《诛仙》，主角的衣服就一块块布披在身上，服化道和布景那叫一个垃圾。
可是这一部，最起码看着像是投资了两三个亿的大制作。
而且，营销也很聪明，放出来的预告片几乎没有特写，除了一些情绪比较剧烈的镜头。
一般来说，情绪越发激烈的戏份，越容易掩盖演员的不足之处。
这就完美避开了能看到演员司马脸演技的缺陷。
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看来企鹅是有了足够的教训，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不暴露一丝一毫的缺陷。
……
贺岁档进入而来冲刺阶段，而此时，最先上映的《疯狂的外星人》，也开启了首映仪式。
宁昊导演，黄博和沈藤主演，徐征客串，这个阵容，已经喜剧片里的顶配了。
你要问徐征客串什么，其实就是个猴。
首映仪式上，主持人还开玩笑说好奇徐征怎么演的猴，观众起哄让他现场表演一个。
徐征当然不干了，最后还是在大银幕上放了一段在摄影棚里穿着动补服装，用光了这辈子所有表情演猴的花絮片段给放了出来。
这么一个二百斤的大胖子，挤眉弄眼地演一个瘦猴，光是这种反差就让观众们忍俊不禁了。
未播先笑，目的就达到了。
仪式之后，电影也就开始放映了。
片名叫做《疯狂的外星人》，又是改编自科幻小说，一开始确实来了场太空戏。
米国宇航员在太空中和外星人碰面、建交，交换信物。
结果出了事故，外星人的飞船流落到了华国，一个乐园里面。
外星人也因此失去了超能力，被职业耍猴人黄博当成了猴子，还取了个名叫“刚果骚骚猴”。
外星人起初是拒绝的，可是失去了超能力，不得不屈服于黄博的淫威之下。
就这样，有智慧的外星人演技精湛，也引发了一系列的笑料。
一个被米国人奉为上宾的外星人，在华国底层人士黄博手上，成了一只猴。
如此巨大的反差，还有训猴的场景，把观众逗的够乐。
外星人也在不断把这里的信息传出去，可这是一个乐园，里面有无数全世界各地的标志性建筑。
埃及金字塔、里约女神像、北极熊的圣彼得堡……
米国特工为了找到外星人，不断前往每一个国家，闹出了一系列误会，乃至战争。
这部分作为笑点十足，而外星人抓住机会恢复了超能力，开始报复，更是让放映厅里笑声不断。
之前被当猴耍的外星人，把之前黄博那一套，全部用在了黄博和沈藤身上。
人耍猴变成了猴耍人。
紧接着外星人酒喝多了，沈藤趁机将外星人泡入自酿的大缸药酒中。
不料次日，米粒坚特工找到了马戏团，无奈之下质问黄博只能让他的猴子欢欢假装外星人。
正好体型都一样，穿着宇航服，外表看不出来。
米粒坚要交换基因球，可是这颗基因球确实黄博拉出来的，那个特工含在嘴里，还用口腔和舌头全部包裹。
这是吃屎啊！
观众都快看吐了，也乐的不行。
后来经过检测，里面含有人类的粪便。
这下，很多观众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呕……”
一向瞧不起华国人的米粒坚特工吃了华国人的粪便，莫大的讽刺。
后来黄博逃回马戏团后，正准备将外星人尸体掩埋之时，欢欢戴起了能量项圈，获得了外星人的意识和能力。
正好遇到前来报复的特工，并将其教训了一番。
但限于猴子身体的条件反射，一听到锣声，有外星人意识的欢欢就停止任何动作，本能地开始敬礼、表演了起来。
“你特么不还是个猴啊！”
沈藤这一瘸一拐地敲着锣鼓说着，同样充满了讽刺。
而最后在外星猴即将加害于黄博的危难之时，拯救他的不是欢欢的感情，也不是外星文明的仁慈，却只是一根香蕉的现实。
越到后面虽然越发地扯淡，不过笑料确实十足。
首映算是顺利结束了，不过外界的评价却比较一般。
有影评人甚至喊出了：黄博耍猴，宁昊戏耍了所有人。
5号正式上映的时候，口碑也不是非常奥，很多观众都觉得电影太离谱了，说这是宁昊生涯最烂的喜剧。
其实从这些人的角度来看也没有问题，这片子确实太荒唐了。
不过，《疯狂的外星人》本来就是一部黑色幽默的荒诞喜剧。
荒诞是荒诞，有点荒诞过头了，所以有些观众才会觉得不好。
宁昊在电影里塑造了一个鄙视恋，外星人、米粒坚宇航员、华国人、猴子，就像是人耍猴子，每一个站在鄙视链更高阶层的人都以为自己可以耍比自己等级低的人。
黄博表面上是坚持传统文化，说的那么大义凌然，拒绝了沈藤把猴卖一个好价钱，不肯放弃这个行当，可说到底他的所作所为，猴子还是一样工具。
把外星人看成新品种的猴，为了训练这个猴，黄博各种虐待。
从他一上手就开始虐待就看得出来，欢欢也是这么过来的。
虽然也是耍猴的必须过程，有人可能说不算虐待，但那只是站在人类视角上一厢情愿的看法。
你知道猴子愿不愿意这样被虐待？
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猴子身上，说起来把猴子当朋友、伙伴，实际上就是工具。
有点像人类养猫养狗，很多人把宠物看的比什么都重，好像是自己的至亲一样。
其实，对于绝大部分养宠物的人而言，宠物只是一样玩物而已。
自己觉得绝育是对宠物好就去做，哪天外星人为了人类好把人类割了，设身处地想一想。
养宠物的，不会在乎每一只宠物狗背后的无数罪恶。
繁殖场，对狗来说就是地狱，比被吃掉更悲惨。
人类会关心这种事？
不会，只会关心自己的狗狗能不能给自己带来自己需要的，不管是陪伴还是情感寄托。
至于这背后狗狗的悲剧，无所谓了。
当然，人类也没必要关心这个，就像猫吃老鼠不用关心老鼠的想法一样。
像保护野生动物，本质上保护的不是它们，而是保护人类自己，对人类有益。
都是利己主义者，只不过黄博不像沈藤那样摆在明面上罢了。
宁昊塑造了这么一个鄙视恋，却又打破了它。
处在鄙视恋底层的猴可以玩弄米国人，抹平了阶层之间的差距，任何人都可以耍任何人。
荒诞，莫过于此。
太荒诞了，观众有的觉得特好笑，有的就没那么容易接受了。
还有刻意黑米国人，也被观众吐槽宁昊隐喻米国人只配吃屎，被骂刻意煽动民族主义。
这也是这几年国内主旋律电影造成的问题，也是《战狼2》开启的。
电影里看不起米国人的剧情多了，吴经和女主角在车上交谈，女主角试图和米军陆战队取得联系并且来接她。
吴经一顿调侃后，看见一条狗在路边，说：“看，米军陆战队来接你了。”
宁昊这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做的比较巧妙。
首先承认米国的世界霸权地位，设计的是外星人最先开始要和米国建交，并且华国是毫不知情的。
这个设定的浅层次表意就是，美国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可以代表地球和另一个星球建交了。
能承认米国的强大，是很难得。
后面米国特工全世界各个国家跑，还在别的国家干起来了，也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强大。
这不是有些人说的小粉红电影，米国要去建交外星人。
我们却啥都不知道，最后还得被个“耍猴的”拯救世界。
其实不是黑米国，只是讽刺罢了。
不过很多观众看到的就是米国人吃屎，网上讨论的最多的也是这个，争议也不小。
这些黑色幽默和讽刺都被表面的荒诞给盖住了，包括人类从虐待猴儿，到虐待外星人，到被虐待，到互相尊重建交。
人类耍猴，把外星人当猴，殊不知在外星人眼里，人类和猴也没区别。
至于和原著《乡村教师》的联系，那又埋的更深了。
小说里外星人是因为几个小孩子回答出来了牛顿第三定律，而放过了地球，电影里改变地球命运的是耍猴这门手艺，是香蕉，是白酒。
这和小说不同，把这些俗套的东西，和知识相提并论，何尝也不是讽刺呢。
就和现实中大众说的一样，拥有知识的科学家们，还不如戏子赚的多。
当然，科学家有钱了，又要挨喷了。
不过，这些宁昊种种想要表达的东西，大部分观众没看到，或者说观众根本不想看。
大多数观众还是习惯接受最浅显、最直白的东西，对《疯狂的外星人》的评价也大多为一部尬笑的商业片。
这么说也没错，因为每个人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宁昊这个故事讲的不够好。
所有的问题，都是宁昊的锅，没讲好故事。
相比疯狂的系列前两步，过于荒诞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作为一部喜剧，最基本，也是观众第一目标，搞笑也绝对算是及格的。
对大众而言，搞笑还不算多尬，就满足了他们对这部电影最低的要求。
《疯狂的外星人》首日票房也破了三亿，就这个阵容而言，其实很也是中规中矩，不算爆也不低。
毕竟，同期一部像样的电影都没有。
第二天星期五，单日也涨了两千万。
没跌就是好事，这也说明电影并没有网上的口碑那么差。
其实还是观众对宁昊的期望值太高了，如果这是一个新人导演拍的，那评价就要好多了。
两天六亿的票房，第二天没降，也最起码保住了底线。
而星期六这天，正火热宣传的《诛仙》，也终于是开启了预售。
提前五天才开预售，也玩了一手饥饿营销。
预售一开，不到24小时就达到了1500万。
也算是不错的数据了，不过不算高，毕竟四位流量那么多粉丝，最近又这么火爆，还有无数的书粉。
这个数字，也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陈伍长舒一口气。
在此之前，他已经做的相当完美了，就差最后一步，也就是吸引路人观众进场。
预售第一天就达到了1500万，还是在没有任何水分的前提下。
这第一天预售，企鹅确实没掺水，陈伍想看看真实的数据，实在不行能不好看了再掺。
1500万预售，吸引路人观众进场这个环节也算是合格了。
《魔都堡垒》就是死在这个环节上，一张长发军装照直接败光了路人缘。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这段时间那是小心翼翼，生怕那几个主演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现在为止，《诛仙》上映前的所有准备，都堪称完美。
陈伍也难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尤其是《疯狂的外星人》口碑一般，更让他信心大增，粉丝终于没有让他失望了。
“这次稳了！”
陈伍兴奋地一拍桌子，也命令下去，准备下一个环节了。
今天下午《诛仙》要办一轮小规模的点映，全国各地就几十场，找一些媒体、影评人、粉丝去看，夸一夸电影，进一步打消路人观众的疑虑。
这步之后，就等四天后电影正式上映了。

第562章 上映
《疯狂的外星人》在两天6.2亿之后，星期六再度拿下3.7亿的高票房。
同期没有任何对手，又是喜剧片，即便口碑不是很好，三天也差点破十亿了。
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片子，玩一天有巨石强森身主演的《勇敢者游戏2》。
好莱坞大片，但凡是拍了续集的，基本上前作票房都不错。
巨石强森也算是近几年国内比较火的好莱坞动作明星了，一些灾难片和《素鸡》系列积累了不少观众缘。
第一部国内卖了进五亿，这第二部前两天的票房也不错，两天拿了1.2亿。
还有一部胡哥、廖梵主演的《南方车站的聚会》，导演是拍过《白日焰火》的刁一楠。
文艺片，还是根据一系列真实的新闻事件改编来的。
这种黑丝电影风格的文艺片，就纯看观众了。
有观众说电影是这些年来最凶狠的电影，凌厉、凶狠到了极致，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确实，有凶杀、断头、打架、逃亡，可是这跟动作片里的凌厉、凶狠不是一个意思。
这里面指的是视听语言，而不是画面、打斗场面。
一些暴力场面尺度不小，可是对于很多动作片来说，并不算精彩，因为压根就不是为了场面服务的，是服务于视听语言和风格。
不过票房还是不错的，首日拿了4000万。
也仅限于此了，太痴迷于形式，也是很多导演的通病。
只顾自己想什么，不管观众想看什么。
这个导演的特点也是作品文学性太重，文学不是故事，他上映前也说过，想让这部电影更接近诗意的表达。
一部好的电影固然可以提供一个，非常丰富的可以被各种解读的空间，但是前提是电影内容本身就应该具有一个相对完整的意义。
形式和故事的割裂太严重了，也可以说他们这样的导演，不是为了迎合观众而拍，而是试图让观众接受自己表达的东西。
可是，让无数观众去接受你的东西，还是他们都不太感兴趣的东西，注定是不可能的。
这部今年戛纳电影节华语电影的独苗，也就这样不温不火的在大众的话题中消失了。
在三大购票平台最高分只有7.9，这已经是罕见的低分了，能跌破八分的片子的少之又少。
在平台上评分的都是买了票的观众，由此可见，普通观众对这种电影真是不感冒。
票房倒是比当初的《白日焰火》高多了，不过票房高不是因为电影更好，只是看电影的人多了。
看电影的人多了，一些烂片也就好骗钱了，所以才会有流量模式这种流水线的电影出来圈钱。
《诛仙》星期天在全国各地开了几十场小规模的点映。
这个点映就回归了十年前的模式，提前打点好，请一些媒体、影评人，塞点钱，请人家说说好话。
点映是下午三点开启的，正好看完就五点了，到了傍晚。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各路媒体、自媒体、影评人的影评就新鲜出炉了。
不出意外，一片赞誉！
“很荣幸被邀请参加今年最受期待的仙侠大作《诛仙》的提前场点映，程晓东带来的港片元素，让《诛仙》相比其他国产仙侠片有了很多新鲜感，很多人物的形象设计很有老派港片的Cult感，让人耳目一新。
整体打斗风格凸显了程晓东的深厚底蕴，并且有了很大的突破，在人物上男主角的表演也令人惊喜，由纯入魔的前后转变非常自然，哭戏也能苦到心坎里去……”
“男主角大大超出了我对流量明星的预料，他的表演在这个电影中是完全在线的，不像一个特别年轻的没有太对表演经验的年轻人，他的成熟度超过了预期，最后的黑化把人物的层次给勾勒的……”
“《魔都堡垒》的失败，让很多人高呼流量失灵了，可是我觉得，这不是流量的失灵，而是流量明星出现了能者上庸者下的机制，观众开始推动小鲜肉进步了。
在这部电影里，我就看到了一个进步很大的小鲜肉，演技完全在线，塑造人物有层次感，情绪饱满，入魔后师傅不认他，从小到大生活的门派要杀他，还有他身上肩负的家族仇恨，他那种内心的寂寞与空虚展现得惟妙惟肖，这才是观众想要看到的流量明星！”
“碧瑶作为鬼王的女儿，把那种底气与傲娇演绎得活灵活现，尤其是她把张小凡推倒，用嘴锁住他的嘴，那一挑眉，那个灵动俏皮的眼神，瞬间把我代入了人物的情感之中，一个不受约束的大小姐姿态也展现得淋漓尽致，还有她的台词，对于情感的处理都拿捏得非常棒，非常准确。”
……
一水的夸赞四位主演演技的影评，通篇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字。
钱！
若不是收了钱，怎么可能睁着眼睛生活瞎话呢。
而且，很明显了，70%的点映影评全都集中在四位流量明星的演技上。
众所周知，大众对流量明星最大的怀疑，就是业务能力。
唱歌不行，跳舞不行，演戏也不行。
这一波，很明显就是在洗白流量明星的演技了，先吹上天打消观众的顾虑再说。
那么多观望的观众，总有那么一些信了的。
现在这个时代，人们接受信息的渠道多了，知道的越多了，却反而更容易被资本哄骗了。
因为，你获取信息的渠道多了，资本给你灌输信息的渠道也多了。
只要你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听到的，那还不是任由资本拿捏。
之前小马哥不爱钱，在互联网的轰炸下，人人高喊马爸爸。
转头一句996福报，媒体大肆报道，形象一落千丈。
太容易被媒体影响了，缺乏一定的判断力。
而且，每次被媒体骗了之后，又不长点经验，下一次还是媒体说什么信什么。
这搞得现在媒体都喜欢一个新闻赚两笔眼球了，经常搞反转。
先选择性报道一些，隐瞒一定的关键信息，让网友们群情激奋骂一方。
等发酵一段时间，隔几天又把另一半报道出来。
大反转，然后网民们纷纷掉转枪口。
发现网民好骗之后，一个新闻当两个用已经是常态了。
当然，这个时候网民们会骂无良媒体误导他们，可是下一次还是会被误导。
当然，这不是网民的问题，就算清醒的人，也容易被民意裹挟。
信息渠道太多了，一两家媒体报道一件事，可能有怀疑，可是一二十家，上百家媒体都口风一致，再加上各种跟风、上当的路人加入进来，那被骗就是大概率的事了。
这次《诛仙》的点映，几十场上万名观众。
除了媒体、影评人、自媒体，就是粉丝，基本上都提前打好招呼，所有影评全都是好评。
也多亏了现在自媒体多了，要不然洗白的都不够。
当所有声音都是好评的时候，必然会有人被影响。
至于为什么70%是关于四个主角演技的，因为路人观众对《诛仙》最大的疑问就是流量明星的演技。
除此之外，剩下20%是关于“还原原著”的。
毕竟，路人观众里的基本盘是原著粉，当然要让书粉满意了。
剩下10%，才是关于剧情、特效、打斗、服化道这些方面的好评了，当然夸其他地方也会顺带着吹一吹特效之类的。
公关，当然是抓住重点，分清主次了。
还别说，当晚预售涨幅不小。
距离电影上映就剩三天了，一切都在朝着对《诛仙》电影有利的一方面前进。
而《疯狂的外星人》昨天星期天又拿了3.1亿，首周末四天总票房刚好12亿。
接着的第一个工作日，由于电影的口碑不是很好，跌幅还是比较明显的，单日只有1.6亿。
还好，保持在50%的跌幅以内，也多亏是喜剧片，也没有竞争者。
星期二依然拿到了1.5亿，还算稳定。
而这时候，万众瞩目的《诛仙》也在星期三傍晚开启了全球首映仪式。
没错，是全球，也没毛病，只要在海外一个国家上映，也算是全球同步上映。
之前电影男主角主演的电视剧《陈情令》，根据企鹅的新闻，还火到了东南亚，据说泰国都打算翻拍了。
首映仪式的地点，企鹅也放在了体育馆。
一出电影首映仪式，愣是被企鹅办成了一场大型秀场。
无数粉丝赶来体育馆参加偶像的首映仪式，企鹅一系的流量明星们系数登场，在台上又唱又跳，还不时地对粉丝们抛媚眼，引起一阵阵尖叫。
本来陈伍是不打算弄大场面的，场面大人就多，就有发生意外的可能。
而电影院就几百个观众，出掉一些粉丝和媒体，路人观众不多，即便有不好的评价流出来，也控的住。
毕竟电影正式上映还得明天上午九点多，主要的时间段还是要傍晚，在此之前要确保网上的和谐。
不过，考虑了一番，还是办大点。
人不够没关系，这么多流量明星来，发动一下粉丝，哪怕一个偶像来几十个粉丝，十几个偶像加起来的粉丝也不少，体育馆里就大部分是自己人了。
都是自己人，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铁杆粉丝的影评，自然有这些偶像的团队去弄。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天验收成果了。
陈伍安安心心地坐在台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毕竟截止到现在，《诛仙》的首日预售已经接近了8000万。
还没多少水分，一开始全都是粉丝、书粉贡献的，这届粉丝战斗力还是挺强的，不像《魔都堡垒》那马拉垮，陈伍是相当满意。
后来主要就是因为点映口碑大好之后，路人观众贡献的。
万事大吉了。
更别说《疯狂的外星人》口碑一般，完全不像《流浪地球》那样的爆款。
单日都掉到一亿五了，明天《诛仙》一上映，第一个日冠就拿到了。
虽然估计是达不到《疯狂的外星人》首日三亿这么高了，不过陈伍本身也没奢望《诛仙》成为爆款，只要拿个十来亿票房就足够了。
虽然成本也有两三亿，不过这次成功了，证明了这一套能够成功，那下一次就可以削减成本了，开始流水线批量制造这种模式的电影。
只要是能批量生产的东西，哪怕单个的利润再低，都不打紧。
不过，一切都顺利的有点太过头了，反而让陈伍隐隐有些担忧。
过去一个月，李谦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双方之间的斗争，就是传统电影人和新兴的电影人之间，关于未来电影市场模式的争斗。
任何一种模式，都对对方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电影行业可以变成流水线工厂，那这些大导演、创作者的作用就无限削弱了，变成了这个体系内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陈伍不光管着电影，同时还有音乐、网络文学。
网络文学行业，除了他们的奇点中文网，有的网站是禁止作者建读者群的，在章节内留群号是会被审核删掉的，甚至可能会被警告。
无非就是切断作者和读者之间的联系，防止作者跳槽后带走了读者。
本意不同，不过有异曲同工之妙。
设身处地地想象，那些站这赚钱的导演们，肯定不甘愿做行业的一颗螺丝钉，谁都不会甘心。
没动作，这就奇怪了。
不过，想也想不出来，确实一点反应够没有，点映之后一片好评也没有来捣乱。
唯一的动作，还是提前就给各大影院和平台发的，关于规范贺岁档发行放映环节的通知。
也就是告诉他，不要买票房。
摆明了就针对《诛仙》的，不过没用，没买票房照样推到了8000万预售。
陈伍都有点想看看李谦此时挫败的表情了，那一定非常的妙。
给他发了邀请函，也没来。
陈伍摇摇头，暗道可惜。
不过，尽管猜测李谦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陈伍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谁知道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还是让手下多盯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体育馆的氛围一浪高过一浪，暖场之后，主角们终于登场。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各种仪式搞完，电影才开始播放。
“我特么都要睡着了。”
人群中，李谦精神一振，坐了半天，终于开始放电影了。
从之前的预告片，还有演员阵容丧，制作精良程度上看，和记忆中那部《诛仙》不太一样，为了更清晰地了解对手，李谦特地来首映场看一看。
虽然他旗下的电影院已经拿到了拷贝，不过李谦还是想现场看看，也看下路人观众对电影的反映。
这才是最直观的，毕竟决定电影票房的，还是路人观众们。

第563章 有备而来
《诛仙》小说在网络文学里，被列为三大奇书之一。
这本书已经火了十多年了，早在2005年的时候，就等上了百度风云榜第一名。
被称为仙侠的鼻祖，誉为后金勇时代的武侠圣经。
实体书卖销量十年前就卖了一千万册，还不包括数量庞大的盗版。
在网络小说中，基本上论名气和火爆程度，《诛仙》绝对可以竞争第一。
就IP价值来说，要不是《鬼吹灯》电影都大卖了两部，网剧出了好几部，《诛仙》的IP价值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16年同名手游月流水超过四亿，网游更不用说了，都出了好几个版本，当年也是比较火的游戏。
也就是影视没开发出来，要不然IP价值比《鬼吹灯》还强。
毕竟，《诛仙》在影视改编方面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作为一部仙侠小说，可是小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实是感情戏。
仙侠片要特效，可是主提放在感情戏上，特效不用太多，改编难度就低多了。
而且，现在的电视剧市场，基本上就是各种各样的爱情片了。
拍个古装权谋，也是以爱情戏为主，武侠也一样，都市职场都是。
这些电视剧，主要受众就是女性观众。
至于电影，以感情为主也可以，原著本身就是这样的，又有那么多书粉。
题材新颖，翻拍难度相对较低，书粉多，满足这些条件的IP里，《诛仙》绝对是相对完美的一个。
可以说，在IP+流量这个模式里，《诛仙》已经是最好的一张牌了，这张牌要是还打烂了，这个模式基本上就要彻底宣告失败，和大银幕永别了。
所以，李谦强忍着睡衣看了那些漂亮的小伙子、小女生各种唱跳之后，还是打起精神，认真看电影。
不对，不能说人家小伙子，李谦84年的，今年才35，那些流量偶像里，有个别都快三十了。
才差了几岁，叫人家小伙子不太礼貌。
电影开始放映，周围那些闹哄哄的粉丝们，也终于消停了。
电影一开场就是大气磅礴的画面，天地山川浩瀚宏伟，配上那句每一个看过小说的人都无比熟悉的台词，一下就当然回想起来当年看书时的情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通过字幕介绍了一下背景，青云门凭借诛仙古剑，成为天下正道之首，延续千年。
然后，嗖嗖嗖，云层之上一群人御剑飞行，田灵儿也出场了，同样飞在天上。
在天上翻滚了一回，突然镜头一切，田灵儿牵住了张小凡的手，两人比翼双飞。
手牵手在天上飞了一回，张小凡一脸宠溺地把满脸甜蜜的田灵儿抱在了怀里，两人脚下还悬浮着一把剑。
原来是张小凡在做梦，大白天的一脸猪哥样在幻想着和小师妹双宿双栖。
突然一声狗叫，打断了他的思绪，连忙边跑边喊，忘了做饭了。
这哪里是那个纯朴的山村少年，分明是一个二傻子。
可是，旁边一个小姑娘却满脸花痴：“哥哥憨憨傻傻的太可爱了。”
呕！
李谦还是第一次在线下看到这种粉丝，有些好奇地瞄了一眼那个小姑娘。
估计也就十五岁，这么大点的小姑娘，说另一个快奔三的大男人可爱？
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难怪女性观众的钱好骗了，这年头不管是男流量还是女流量，粉丝都是由女生为主。
继续看电影，开头这段和记忆中那部片子差不多，只是制作要精良了一点。
其实，看到这里，基本上李谦已经能猜到后面的剧情了。
这开头几分钟，把张小凡的人设暴露无遗。
主角的人设，对电影来说是很重要的，这么一个二傻子般的男主角，后续的剧情是什么，很明显了。
紧接着烧好饭之后，几位师兄一下蜂拥而上抢菜吃，场面一度混乱。
有点欢乐向的意思了，老套路了，前面搞得跟喜剧一样，后面入魔形成反差。
紧接着田灵儿较张小凡功法，突然间就回忆起来，原来张无忌从小父母双亡，哦不，全村都亡了。
青云门拍马赶到来迟一步，没错，青云门，一个修仙门派，骑着马，赶来的……
《斗破苍穹》里斗宗强者骑马被网友嘲讽了一个夏天，这导演和编剧竟然都没长点教训。
修仙都要骑马，那还修个锤子的仙。
很快就到了七脉会武，也是原著前面的一个大高潮。
出现的人物性格也完全变了，首先登场的是林惊羽，这时候张小凡儿时的好友，还为张小凡打抱不平，长得不错，大概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是电影里，林惊羽出言不逊而且嚣张跋扈，一上来就动手打起来了。
一般来说，塑造人物功力不够的导演，最怕去塑造一个看起来各方面都比主角好的人物。
所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让这个盖过主角风头的配角，引得观众反感。
然后是陆雪琪和张小凡比武，原著写道：他在半空之中，昂天长啸。声动四野，天地变色！黑色青光，直上天际，狂风大做，云气沸腾。
虽然是个菜鸡，不过靠金手指还是打的有来有回。
这原本是一场极其壮观的厮杀，电影里面却硬是在那黄沙飞舞中凹动作。
特效木有，张小凡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前期最大的高潮之一，变成了流氓打架一样。
不过，有一个好处，还挺好笑的。
而且，这个套路，李谦越看越有些眼熟。
又看了一会，李谦才恍然。
这个张小凡的设定，和《倚天屠龙记》里的张无忌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不是《魔教教主》里那个腹黑的张无忌，而是苏友朋、邓朝哪几版。
张无忌前面一段剧情的时候，也都是这种二傻子一般的，跟这个张小凡差不多。
不过，张小凡没有张无忌那么苦大仇深就是了，一开头就说与其去恨一个不知道在哪的仇人，不如好好珍惜现在的人。
别人勤学苦练修习功法的时候，他在撩妹。
别人绞尽脑汁准备比赛的时候，他在撩妹。
比武的时候，又撩到了陆雪琪。
面对魔女碧瑶红果果的勾引、侵略、推倒。
明明已有心上人，张小凡的反应却是听之、任之、躺平之，就差张开双腿了。
在女人缘方面，和张无忌都得一拼。
三个女主角，全都有感情戏。
还有吻戏、船戏。
虽然这本来就是个爱情小说，可一个个修仙者，拍起亲热戏，怎么那么奇怪呢。
演着演着，又来到了一波大高潮，这次几大门派比武，张小凡大发神威暴打惊羽，血虐陆雪琪，然后烧火棍被发现了。
外挂被发现了，完犊子了。
鬼王宗也来了，大开杀戒，杀掉了一批骑马的正道门派修仙者。
菜鸡到了骑马的地步，被干掉也不奇怪。
鬼王宗和正道展开了“终极对决”，可是碧瑶却突然背叛了，即便如此还是优势很大，几个人压着他们打。
原本苍松背叛、诛仙剑出现、天音寺的人告诉张小凡真相引得他入魔也没有了。
不过张小凡还是入魔了，他怀疑是青云门屠了草庙村，开始大杀四方。
一棍子就抡师姐田灵儿身上去了，开头还做梦和师姐双数双飞呢，果然是大猪蹄子。
眼看着众人都干不过张小凡，水月大师就让陆雪琪动手。
有种光明顶上灭绝师太让周芷若杀张无忌的感觉，师门之命，正邪之分，周芷若……不对，陆雪琪刺出了第一剑。
这一剑，碧瑶挡住了。
第二剑又被师兄给挡了。
就在陆雪琪要刺第三剑杀死张小凡的时候，可能是想起还要拍第二部，主角死不得，最后还是放他离开了。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张小凡抱起碧瑶乘着烧火棍离开。
电影就这么结束了。
李谦长舒一口气，戴好口罩，准备跑路。
不过转身时发现，隔壁的小姑娘好像还感动地哭了？
到底是年轻啊，要是经历过当年的琼瑶剧和韩剧的洗礼，看《诛仙》这种片子别说哭了，不笑都算好的。
……
《诛仙》的首映仪式完美结束了，确实非常完美。
首映之后，网上的评价依然是一片大好。
即便有一些路人观众，有不好的评价，也迅速被好评给冲干净了。
这也就导致，电影在上映前，网上全是一片好评。
次日的9点一刻，电影就正式登陆国内各大院线了。
当第一场放映完，还没到中午的时候，网上无数路人观众的影评也新鲜出炉了。
依然是一片好评，粉丝和水军在各大网站扮作路人观众，卖力地大夸特夸。
路人再一次被骗进了电影院，票房也在不断地增长中。
不过，到了下午，看过电影的人多了，网上就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各种骂声的。
都是些被水军和粉丝骗进电影院的书粉和路人观众。
不过，成不了气候，很快就淹没在无尽的水军之中。
尤其是微博上，清一色的彩虹屁。
比如：
“哥哥不愧是天生的演员，演技和台词爆发力太强了！”
“我的天啊，最后一幕简直起鸡皮疙瘩了！”
“文戏有风采，打戏有力道，感情戏自然动人，气质为角色多变，这就是我们滴好哥哥！！！！”
“呜呜呜……我好喜欢……”
……
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以往微博上的女生整天说直男没情商，表白多尴尬，可是他们这些话，说真的比直男的情话还尬。
整个微博都完全陷入了粉丝的自嗨当中，跟走火入魔了一样。
其他网站要好一点，毕竟粉丝和饭圈的主要战场是在微博上。
水军和粉丝死死地控住评论，到了傍晚依然是全网一片好评。
所有网站，但凡你发个帖说电影哪哪不好，地下立马一堆粉丝和水军假扮的路人观众来洗地。
而且还不是硬洗，先说电影并不完美，还有缺点，但是又有哪些优点，尽可能地装出一副路人党的样子，不让人看出来是粉丝。
一个说电影不好看的帖子下面，十几个、几十个路人跟帖说电影并不差，值得一看，把很多路人观众给忽悠了。
微博上有一位观众还创造出了一个段子。
类似读者对土豆一个大纲写好几本书的调侃，还是前几年的事。
土豆的三个主角的出身、金手指、青梅竹马、小目标、扮猪吃虎的爱好，全都差不多。
仿照当年对土豆的调侃，有观众也调侃起《诛仙》了。
张小凡：我原本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林平之：我原本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张小凡：突然惨遭灭门之祸，我却被高人授以绝世武学。
林平之：突然惨遭灭门之祸，我的家传却有绝世武学。
张小凡：到后来我才明白，我家灭门之事，我敬爱的师父正是幕后黑手！
林平之：到后来我才明白，我家灭门之事，我敬爱的师父原来黄雀在后！
张小凡：我被一个大门派收入门下。
林平之：我被一个大门派收入门下。
张小凡：我的师门是名门正派，青云七脉源出同宗。
林平之：我的师门是名门正派，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张小凡：我师父的武功在七脉首座之中仅次于道玄掌门。
林平之：我师父的武功在五岳掌门之中仅次于左冷禅盟主。
张小凡：原来道玄掌门竟然是反派！师父跟他大战了一场，被他打死了。
林平之：原来左盟主竟然是反派！师父跟他大战了一场，使阴招打赢了。
张小凡：我有一个小师姐，她是师父师娘的独生爱女。
林平之：我也有一个小师姐，她也是师父师娘的独生爱女。
张小凡：她原本与我青梅竹马，最后嫁给了别人的大师兄。
林平之：她原本与大师兄青梅竹马，最后嫁给了我。
张小凡：？？什么？
不只是林平之的，还有令狐冲、张无忌版本。
只是调侃，并没有说难听的，就被粉丝们给冲烂了，他还截了十几张粉丝私信追着他骂的截图。
粉丝都在威胁他删掉微博，因为把他们家哥哥和自宫了的林平之相提并论，讽刺他家哥哥。
这位网友也起火了，不调侃了，改直截了当地喷。
把电影和几个主角喷了个遍，不过却引来了更多水军和粉丝，短短一个小时微博下面留下了上千条骂声，还有无数人私信追着骂，被骂的不敢吭声了。
如此疯狂的行为，这么控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都没几个人敢说真话了。
太多水军和粉丝，以至于觉得电影不好看的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审美有问题，再加上怕被冲，都不敢评价。
而这时候猫眼和逃票票的评分也新鲜出炉了。
一个9.5，一个9.3。
而未来电影平台上，评分却只有8.5分。
差了整整一分，完全是两个档次的评分。
三大平台都是买票才能评分，基本上每一部电影的评分都不会差太多，顶多就是0.3分左右浮动。
从来没有任何一部电影，在不同的平台的分数差了一分之多。
连李谦都懵了，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企鹅会破坏规则，操控评分，可是这也太离谱了。
甚至这8.5分，也有很大的水分。
李谦望着电脑上平台那边刚发过来的数据，一时间竟有些沉默。
现在是傍晚的8点，《诛仙》票房已经破了1.6亿，估计还能涨个两千万。
这1.6亿票房里，从未来电影APP出去的票占大多数，还是绝对优势。
很不合理。
至于原因，也很明显。
企鹅控不住他这边的分数，很多粉丝都跑来未来电影这里买票、评价。
这8.5分，还是大量粉丝的十分给抬上去的。
李谦有证据，他的营销部门在很多流量明星的粉丝群都有内应潜伏，截了一张图过来。
一个上千人的粉丝群，群主号召粉丝都去未来电影平台买票评价。
一时间，李谦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他们。
企鹅这真是有备而来，不惜送钱。
除了三大平台，逗瓣至今没有开放评分，只留下满屏的好评，水军和粉丝也把逗瓣给占领了。

第564章 崩盘
“电影版《诛仙》首日票房达1.8亿，XX大银幕完美首秀！”
“《诛仙》开启仙魔大战，首日票房近两亿，超越《疯狂的外星人》登顶贺岁档票房冠军！”
“《诛仙》制霸贺岁档，主演是流量明星，却也是实力担当，张小凡从入魔狂小眼神里全是杀戮到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伤感，一个小动作，一句简单的话都被他演得惟妙惟肖，属于XX的时代要来了！”
……
预售高达8000万的《诛仙》，首日票房也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1.8亿的票房也将单日跌到了1.1亿的《疯狂的外星人》掀翻下马。
哪怕是《诛仙》这个大IP，1.8亿的首日票房，也绝对是不低的。
首日票房的大卖，一大早网上到处都是关于电影大卖的新闻。
吹剧情、特效、演员表演的，基本上只要上网就能看到。
无数的吹捧，加上首日1.8亿的票房，好像这真是一部优秀的电影。
而且，猫眼评分高达9.5，逃票票虽然低了点，也还有9.3分。
逗瓣评分昨天晚上九点多才开放，最高评分一度达到了7分。
即便过了一晚上，到了上午，评分还保持在6.7分。
关于逗瓣有那么一句话，评分高的不一定好电影，但是评分低的绝对是烂片。
以及，评分高且评分人数多的，也大概率是好电影。
基本上没错，评分人数多的高评分电影，基本上都没有差的。
作为一部商业电影，还是有流量明星参演，《诛仙》首日1.8亿票房，豆瓣6.7分，而且评分一天之内人数突破了十万。
怎么看，都是一部优秀，并且适合大部分人看的商业电影。
即便网上到处都有关于电影的骂声，可是在看起来全网一片好评面前，倒显得是少数人了。
唯一不和谐的，还是未来电影购票平台上，评分只有8.3分。
一晚上过去，又跌了0.2分。
8分出头的片子，除了文艺片之外，基本上都是烂片。
不过，即便是评分比较低的未来电影平台上，点开《诛仙》的影评，放眼望去也基本上都是好评。
“哥哥的演技真的超级棒！一次比一次稳了！故事和清洁诙谐有趣，特效也超牛！”
“哥哥又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把张小凡演活了，完全融入了角色，看剧时就把他当成了张小凡，完全想不起来演员本人，真的太棒了，他简直是天生为大银幕而生的！”
“喜欢张小凡，喜欢哥哥，短短一部影片的时间，我看着他从懵懂单纯的少年到嗜血疯狂的魔头，共情的演技太棒了，诠释的张小凡极具层次性和感染力！”
……
这些粉丝，都快把未来电影《诛仙》的评论区给刷屏了。
前面一些几百上千个赞的评论，李谦明显看的出来，都是粉丝的语气。
也只有粉丝，会用这种语气了。
这些粉丝不光来自己的平台买票，还占领了评论区。
看的李谦辣眼睛，胃都有点不舒服了。
不过，李谦并没有让平台那边都删掉这些粉丝的评论。
浙西诶点赞、回复多的，全都是买了票的，买了票就有评价的权力。
而且，也说不上是刷好评。
李谦也相信，他们是真觉得《诛仙》好，毕竟是自家哥哥演的，那些各种夸赞的评论也是出自真心的。
即便猫眼和逃票票，尤其是猫眼，已经大规模删差评了，要不然差评比好评多，那9.5分的高分就太假了。
不过，猫眼不讲规矩，破坏了购票平台评分机制的最大公平性，李谦却不能这么做。
粉丝买了票评分，全打满分，全给好评，李谦一条都没让平台删掉，也没有黑《诛仙》哪怕一分。
平台对于观众而言，和所有网站、论坛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真实性。
买了票才能评分，买了票房的账户的评价，旁边也会演示已购票。
能看到其他买了票，看了电影的观众的真实评价，这是平台评分有公信力的最大优势。
猫眼破坏规则，李谦不会跟着胡来。
只不过，也不是任由粉丝和水军胡来，还是删除了一些没买票的好评，以及那刷出来的几千个点赞，有问题的都给去掉。
除此之外，也没干什么。
实在是《诛仙》上映前的营销简直滴水不漏，除了主演是流量明星之外，基本上没有缺点。
昨天上映首日，虽然公司的营销团队也一直在做负面营销，可是完全抵不过企鹅那庞大的水军，以及无数疯狂的粉丝。
水军办事还收钱呢，就一份工作，可是粉丝甘愿无偿地付出，比水军可厉害多了。
甚至，刚才营销部门来汇报，说他们手里好些自媒体都被举报了。
微博的自媒体被举报的最多，说点什么不好的话，无数粉丝追着骂、举报。
其他平台也差不多，而且举报的不只是粉丝，还是电影的发行方企鹅。
理由是，这些自媒体在新闻上配了《诛仙》的海报，涉嫌侵权。
李谦都傻眼了，照这么说的话，那任何人都不得转载电影的海报了。
不过没办法，海报也属于著作权法当中的“作品”，没有拿到授权就用了别人的作品，自然是侵权了。
好像，这种操作在之前的《捉妖记2》就出现过一次，也是一个自媒体在吐槽电影，配上了海报，然后被投诉了。
不过，当时网上就一两个自媒体爆出来自己被投诉侵权，可这次营销部门掌握的大半自媒体、公众号，80%都被投诉了。
没办法，只能删掉，从新发一个不配电影海报的。
不止是他们，《诛仙》的控评已经到了一个极度疯狂的地步，从上午开始，先是一个逗瓣用户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昨天发的几千字长评被举报，理由是用了电影海报涉嫌侵权。
这位用户在逗瓣吐槽之后，越来越多的网民、自媒体同样在网上反应了这件事。
大众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看到一片好评，原来差评全部被举报了。
虽然实际上看不到多少差评，是因为水军和粉丝，还有被买通的媒体太多了，他们的好评远远超过了差评的数量，导致看起来到处都是夸赞。
一个观众顶多就在网上留一个帖子，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不会追着一部电影骂。
而水军和粉丝，那就一个顶十个了，电影上映一天了，还是控的死死的。
而且，还全部是装路人粉。
真正的路人观众依旧在上当受骗中，从票房的走势也能看得出来。
……
控评控的死死的，陈伍也再次松了一口气。
挺过了至关重要的第一天，那后面就好办多了，按部就班地干就完了，只是投入的人力物力增加罢了。
上映了一天，路人观众越多，就越不好控。
一个上午过去，昨天看了电影的观众也在网上各种吐槽拉起来。
可是，一个路人观众的吐槽，就要面对数倍，甚至数十倍粉丝的反驳。
可是观众也不是傻子，也察觉到了《诛仙》是在控评。
最先爆发的是逗瓣，毕竟十多年来一直是国内最大的电影论坛，这里面的用户很多都是比较专业的电影爱好者。
众多逗瓣用户开始抨击粉丝的控评，还有吐槽逗瓣直到晚上才开放评分。
《诛仙》那6.7分，也被逗瓣的网友质疑，顶多5分。
随着逗瓣用户的反击，无数水军和粉丝也涌了进来，继续控评。
才上映一天，评分人数超十万，影评数量甚至比上映了一个星期的《疯狂的外星人》还要多一倍。
“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控评烂片！”
很快，一个简单直接的评论，出现在了首页。
“上映前各种尬吹几大主演，拍戏擦破点皮，各种敬业人设营销通稿吹得满天飞，做作得视频里您身后的摄影大哥都偷笑了好吗？您自己都不觉得尴尬的吗？
这些也就罢了，大方承认自己的不足，谦虚改过，至少落得个态度诚恳，不知道是怎么有脸尬吹的，请水军控评刷分，这么没有底气和自信吗？
电影电视剧刷分现象近年其实一直都有，但没有哪一部像《诛仙》这么猖狂的，我真是受够了片方的骚操作。
原本它可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烂片，架不住一直作妖，不断挑战观众的容忍底线。
五星好评里，大部分都是新注册的号，另有大批是之前《陈情令》刷分的水军转到诛仙的，除了刷分控评，动态寥寥无几，逗瓣甚至都匹配不到他们的观影爱好数据，他们只评分，写不出影评，偶尔写出了寥寥几条，也都是尬吹的短评，穿插着一堆常识性错误，蹩脚得漏洞百出。
而给一星的几百条长影评里，有理有据，有客观有激进，有理智，有感性，不乏很多影视行业专业人员，清一色的老用户，这个对比说明了什么，片方心里没点AC数吗？
不要脸的营销宣传，无脑的粉丝尬吹，大批涌入逗瓣控评的水军僵尸，那先拿钱给五星好评尬吹的，良心不痛吗？不知道你们置世界经典优秀电影于何处？身处于同样分数的其他电影中，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好就是好，烂就是烂，不要黑白不分是非颠倒，这是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控评烂片，最不要脸，没有之一……”
从演员的表演到水分、粉丝的恶劣刷分行径，全都骂了个遍。
引起了很多逗瓣用户的支持，纷纷在下面留言抨击给《诛仙》控评的粉丝、水军。
同时，大量粉丝涌了进来，各种反驳、谩骂。
“一看就是黑粉，也真实难为你们这么盯着我家哥哥了！”
“发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简直降低了逗瓣长评的价值与作品无关的恶意一星有意思吗！”
“我觉得挺好看的，起码剧情、特效、演员演技都在线，觉得不好看的黑子们，这边建议您还是去回炉重造一下，或者买洁厕灵漱漱口吧！”
“你尽管讨厌吧，随便你，但是我觉得小学生还是多读读书吧，别当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对哥哥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你有影响啊小学生，长大后可怎么办啊！”
……
逗瓣开始陷入了用户和粉丝的大战当中，这也是整个互联网的缩影，发生在各个网站和论坛。
除了微博，作为饭圈的自留地，微博被控制的死死的。
不过即便微博被控住了，可是看过电影的观众太多了，水军和粉丝也无法堵住这些声音，只能说占上风罢了。
而且书粉也加入了进来，电影对原著改动太大，连张小凡的性格都变了，根本不像是张小凡，对于书粉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网上骂成了一锅粥。
粉丝和水军也在继续努力，反正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套。
没看过电影的就说不要跟风黑，看过电影的就说人家是黑子，或者骂眼睛瞎了。
要不就大谈支持国产，还有你知道哥哥多么努力吗！
片方放出了一个幕后特辑，全是演员各种受苦的镜头。
什么倒吊威压没有用替身，从十米高摔下来。
视频是十米，粉丝传出来就变成了三十米，甚至三十层楼高摔下来。
还有在河边拍戏，温度低至零下十几度，河面结冰都可以走人，演员每拍一条就要用热水袋敷在脸上，不然脸部会冻僵。
粉丝各种心疼自家哥哥，要抱抱。
为了保持在戏里的感觉，演员甚至关掉房车里的暖气，让身体适应室外的温度。
我家哥哥太敬业了，呜呜呜……可是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总之就是卖惨，卖敬业人设。
不过，老实说，这个特辑里面的演技，要比电影里好多了。
到了下午四五点，网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关于电影本身的争议了，全都是集中在几个流量明星的演技，以及粉丝控评上面。
也是李谦改变了营销策略，既然负面营销抵不过对方的水军和粉丝，那就调转方向。
营销，要抓住重点。
控评是为了吸引路人观众进场，那李谦就要让路人观众重新对《诛仙》起疑心。
好评都是假的！
只要让观望的路人观众心里有这个疑虑，那就足够了。
核心问题变成了《诛仙》控评。
路人观众的数量总会越来越多，他们很多人就是因为控评上当受骗的，自然很生气了。
一场骂战就此展开，而那些粉丝们，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装路人粉了。
这么多人骂自家的偶像，还能平心静气地装路人就怪了。
网友们也拿出来证据，《诛仙》的逗瓣评分是呈诡异的C字型，五星好评和一星是最多的，好评的帐号基本上没什么动态。
猫眼和逃票票很多给满分的帐号同样如此，看过的电影里就那么寥寥几部，甚至很多就看了《诛仙》这一部。
而未来电影降到了8.1分的评分，也是实打实的证据，猫眼和逃票票评分是假的。
不过粉丝不听，在他们眼里，打一星的才是水军，猫眼的评分是真实的，未来电影上的8.1分才是刷出来的。
甚至，一些粉丝都在微博上艾特平台，抨击平台任由黑粉刷分。
第二天也渐渐过去，经过第二天的放映，看过电影的观众越来越多，口碑渐渐已经控不住了。
虽然第二天还拿到了1.2亿票房，两天破三亿了，不过在全网除了微博的任何一个地方，电影的口碑在直线下跌。
男主角还被爆出来用了配音，破了国产电影的记录。
逗瓣评分一天之内直接从6.7跌倒了5.6分。
猫眼和逃票票都跌了0.3，控分都不敢控的太明显了。
未来电影上评分跌到7.8分了。
“电影都需要配音我也是服了，开天辟地第一回吧，华语电影的耻辱！”
“恶心死我了，这什么垃圾演员，回去玩你们的电视剧去，别来祸害大银幕了行不行？”
“辣眼睛啊，不忍直视那种，好尴尬！”
“完全就是套了个《诛仙》的皮而已，简直是侮辱了书粉！”
无数带着愤怒的差评，已经不是水军和粉丝能够掩盖的了，电影的口碑已经开始彻底崩盘了。

第565章 给我滚下来
粉丝电影，顾名思义，是一种新的类型片，主打粉丝群体。
简言之，即迎合某偶像粉丝而拍的电影，只对特定人群有着非看不可的意义。
如果把电影看成商品，那电影就必须有着商品所有的属性。
有的卖故事，有的卖情怀，有的卖特技，有的卖肉，有得卖偶像……
国内粉丝电影真要算起来，应该是从《孤岛惊魂》开始的。
作为一部投资成本仅400万元的国产惊悚片，在上映前并没有受到业内的重视，而首映当日，预售票在一小时内便宣告售罄。
当然，那个时代网上预售不像现在这样，大规模预售，要不然粉丝再牛逼，也不可能把预售都买光。
上映一个多星期就拿到5000万票房，甚至为满足超预期的观影需求，不少影院只能临时加排放映场次。
票房大卖的最大因素，就是杨蜜的粉丝。
之后的《大武生》上映不到一周，粉丝已经创造了众多令电影从业人员都叹为观止的景象。
这部电影首映当天，一些电影院门口，居然摆着粉丝自发送上的花篮，看起来像一场庆祝活动。
粉丝聚集在微博上疯狂刷屏，才1个小时，《大武生》首映就进入了微博“1小时话题榜”，相关话题搜索达到两千万条以上，粉丝力量之强大堪称恐怖。
整个行业侧目不已，有这样的粉丝在，这电影压根不用花钱雇宣传团队了。
《小时代》上映的时候，粉丝各种包场，还自发地在电影院担任起了义务“检票员”的工作，防止电影院偷票房。
学习、工作的时候估计都没有这么认真。
《小时代》系列和《盗墓笔记》的影视剧，也是粉丝电影发育成熟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形成一个自产自销的闭环。
最起码那几部电影都没有丧心病狂地控评，一切还都算是遵循市场规律来的。
微博造势、粉丝包场，这种行为也无可指责。
经历过成熟之后，《爵迹》、《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开始式微，这时候粉丝开始乱来了。
锁场一词就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发明的。
最终，到《魔都堡垒》跌落谷底。
这些粉丝电影，其实除了粉丝尬吹，片子难看之外，没有多么恶劣。
其实仔细看这些粉丝电影，发展轨迹和第一代流量明星的轨迹是一样的。
始于颜值，止于作品。
这些粉丝电影，都遵循最起码的市场规则。
就想喜剧片为了逗乐观众，恐怖片为了吓人一样，都是类型片的一种。
之所以被口诛笔伐，无非是因为片子烂而已。
相比这些粉丝电影，《诛仙》完全就是加强版的粉丝电影，甚至可以另外分一个类了。
如此大规模的控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影行业，都是史无前例的。
电影上映前，其实都没多大问题，打开《诛仙》男主角的微博，放眼望去，他的粉丝们专业程度堪比专业的发行公司。
一切有组织有纪律的行为，哪怕是发行公司也挑不出多大的毛病。
号召粉丝预售，强调黄金场>非黄金场，超级大厅>大厅>小厅>VIP厅，本市top10影院>人流小影院的原则。
可是电影上映后的控评，即便只把电影当做一件商品，这种行为也是违反市场规则的。
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死死地控住口碑长达两天，才崩塌。
粉丝电影的开端《孤岛惊魂》压根没控评，《小时代》其实也没有控评。
粉丝有喜欢电影的权力，人家喜欢《小时代》，其实没多大错。
那些粉丝只是在宣传自己喜欢的电影，并且反驳骂自己喜欢的电影的人。
这有错吗？
如果这是一部好电影，一点毛病都没有，错的只是电影不好。
而《诛仙》的粉丝，是瞒，是骗，想要堵住所有说电影不好的观众的嘴巴。
人家买了票，为粉丝的偶像贡献了票房，到头来还不让人家说实话。
也是想堵住所有没看电影的人的耳朵，不让他们接受到真正的观众的评论。
过去二十年里，没有哪部电影的营销，是在堵住观众的嘴巴和耳朵！
网上有句戏言，所有发财的点子都写在了《刑法》上面。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地方，任何不正当的手段，相比正当手段，往往都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诛仙》史无前例的控评，这种电影行业不正当的手段，就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首日1.8亿，次日1.2亿，两天破三亿。
相比还算营销手段还算正常范围之内的《魔都堡垒》那可怜的一亿多点票房，差异就很明显了。
这两天，也确实让无数电影人、媒体长大了嘴巴，这也行……
有媒体说《诛仙》的成功是流量起死回生，也有媒体说是因为《诛仙》IP比较大。
有人说，《上海堡垒》关闭了流量的大门，而《诛仙》却又把它打开了。
粉丝们也高潮了，纷纷宣称自家哥哥带火了《诛仙》这个IP，也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票房的大卖，也让粉丝们越来越卖力地帮着自家偶像宣传、控评了。
不过，上映第三天，也就是星期六，第一个休息日的时候，《诛仙》的口碑彻底绷不住了。
两天3亿票房，意味着近千万观影人次，这么多观众的声音，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是不可能堵住的。
上映第一天的时候，控评能控到一个关于电影不好的帖子下面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假装路人的粉丝。
而现在，粉丝和水军连一对一都做不到了。
就像洪水掘开了口子，就堵不住了，而且只会越来越大，一泻千里。
因为控评听不到真实的声音，上当受骗的路人观众和书粉。
以及对小鲜肉“成见”太深，不管网上再怎么说电影好，也坚定不移地不去电影院的网民，全都加入到了对电影的骂声中来。
为了发泄，骂的最多的不是电影，不是剧情特效，也不是导演程晓东，而是男主角。
控评就是男主角粉丝干的，当然大家一股脑地去针对他了。
渐渐地，关于电影的争论，变成网民们和粉丝的互怼了。
“玛德烦死了，演技这么垃圾，能不能滚啊！”
“黑子积点口德吧，怎么，他下去，换你上，你可能比他还差，你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每一个演员都值得被尊重，我从一个路人的角度来说，他的演技真的还行！”
“路人又来啦，且不论下场就没有路人，单就你装路人也装的尽职一点吧，装都装不好。都2019了还有你行你上一说？他不行为什么要上呢？不和演员比演技，和观众比？果然脑残粉是没脑的嗷！”
“路人？路尼玛呢，黄泉路上的路人？”
“有本事你去呀，在这儿酸什么酸，真不知道你什么成长环境，心里扭曲成这样！”
“你演技好你去演你又没那个资本还在这逼逼，脸皮还能在厚点吗，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你嫉妒心怎么这么大呢！”
“哪来的智障，小学生吧？滚回去写作业去！”
“素质不好的人啊，就是这样嫉妒心大，人家好歹有人认识，你走在大街上谁认识你，天天在这里BB，闲的慌？还有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我就是路人，以前没看过他的剧，就是觉得演的挺好，爱信不信！”
“你这洗也好歹也装一装啊，法学毕业，2个孩子的妈之类的，你这业务水平太低了换一个尽职点的来。”
“阿姨，你可以不去看啊，谁稀罕你，你素质这么低我都替你子女感到羞耻，阿姨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可以理解的，只是我不希望你的孩子受到你的影响眼睛也瞎！”
“真的脸都不要了？这么辣鸡的电影，司马脸瞪眼的演技还来给我洗脑说肖影帝演技炸裂，炸裂在哪里？你家粪坑炸了，怎么没糊你一脸？”
“看你们这群黑子，我都替你感到可悲，就是发泄自己滔天恨意而已，看不得别人优秀，以为优秀的人都是自己对家，其实仇恨式追星你一点也不快乐！”
“演技比你好，比你帅，您是羡慕了吧？我隔着屏幕都问到了一股陈年晋西老陈醋的酸味！”
“你竟然说一只土豆帅，果然脑残粉眼睛都瞎了！”
……
骂，就是单纯的骂，从演技到角色，再到演员……不对，那不叫演员，是到偶像本身。
论起骂人来，粉丝的战斗力是很强的，这个时候无数人的后台都有一大堆私信追着骂的，而且就跟泼妇骂街一样，各种脏话都出来了。
粉丝里应该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可是女孩子动不动张口小B崽子，可见有多疯狂，估计别人骂他爸妈都没有这么激动。
当然，网民们爆粗口的也不少，只是相对而言没有那么激动，毕竟又不牵扯到他们的偶像。
一天的骂战即将结束，到了晚上9点多，差不多票房也快定格了。
《诛仙》上映第三天，星期六当天拿到了接近7000万。
星期五还有1.2亿，星期六还是休息日，就跌到7000万了，肉眼可见地崩了。
而这一天，《疯狂的外星人》也以1.8亿的高票房，夺回了日冠。
相比《诛仙》而言，《疯狂的外星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甚至由于《诛仙》的崩塌，反而向《疯狂的外星人》回流了观众。
毕竟质量也可以，还是喜剧片。
星期天，《诛仙》下跌至4000万，总票房4.1亿。
而《疯狂的外星人》星期天拿到了1.6亿，单周拿到10.3亿，加上首周四天的12亿，上映11天总票房来到了22.3亿。
次周比首周末还低了快两亿，也是个很不好的走势。
不过，还算稳定，没那么差。
接下来的星期一，《疯狂的外星人》可能是第二个星期跌的太快了，《诛仙》又太拉垮，还是没有对手，这第三个星期的走势竟然还不错。
单日拿到了7500万，跌幅50%多点。
而《诛仙》就没那么好了，从星期天的4000万，直接跌到了1300万。
星期二，跌破了千万大关，只剩900万出头了。
而这个时候，口碑不用看也彻底崩了。
逃票票那边不再控评，短短一个星期从9.3分直接掉到了8.4分，过山车都没有这么刺激的。
也就是猫眼，只跌了0.5分，依然倔强地保持了9.0分。
至于未来电影，到7.5分了。
而逗瓣的评分，也跌倒了4.6分。
从接近7分到不足5分，这个跨度吓死人。
评分分布也很有趣，一部四亿票房只上映了一个星期的电影，评分人数竟然达到了30万。
《疯狂的外星人》评分人数也才25万而已。
30万评分人数里，五星和一星占了一半，差不多各占25%。
网民也和粉丝杠上了，一个疯狂给五星，一边又同样给一星。
即便很多觉得值个两三星的观众，因为被恶心到了，都打一星。
可以说不管是票房、口碑、舆论，《诛仙》都崩盘了，一个都没保住。
这时候，粉丝们也开始甩锅加洗白了。
“剧本是编剧写的，电影是导演拍的，我家哥哥只是按编剧和导演的意思演！”
“你行你上啊，导演选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导演永远不可能找你来演！”
“程晓东垃圾导演，以前拍的那个《江山美人》就是部烂片，把好好的一个《诛仙》给霍霍了，浪费了哥哥的演技！”
“请给年轻演员多一点包容，哥哥已经很努力了，相信他下次一定会带给我们更好的表演。”
“光明总会到来的，黑暗只是一时的，哥哥加油！”
“我觉得看戏也是要融入感情的，你不用心去看去感受是理会不到戏中人的感触，就好比你看自己亲人哭你会跟着伤心，外人哭你就没感觉！”
“可以不喜欢，但是请不要诋毁一个认真演戏的好演员，谢谢！”
……
一瞬间，画风突变，除了少部分激动的粉丝，在那甩锅给导演、编剧，和没有审美眼光的观众之外，很多粉丝突然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
综合这些粉丝的话，大意就是哥哥这次的表演有一些不足之处，但是他已经很认真了，吃了很多苦，下次会继续努力，希望大众给他点成长的时间。
不过，没用，这种老套路，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些流量明星，一演的烂，就说给他点时间，还年轻。
大众不会就这么放过《诛仙》，改骂还是得骂。
媒体那边，可能企鹅是续费了，各路媒体和自媒体，很多还是没有参与进来。
看来，是想着至少要保一样了。
不过，这种情况，落井下石的媒体和电影人还是不少。
各路人马纷纷站出来抨击流量明星的弄虚作假，控评、刷评分。
一直没吭声的李谦，破天荒地接受了一次采访，谈了谈流量明星这个问题。
“其实，对于流量明星，或者说偶像，我本人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因为这和演员是两个职业，就像木工和泥瓦匠，跟我从事的行业没多大关系。
可是现在，是个人演了个戏就标榜演员，随便唱首歌就说自己是歌手。
偶像本来就是已经形成产业，能够自产自销的行业，可是这背后的资本，和偶像本身，为了更多的利益，不顾自己的能力，贸然去涉足并非他们专业的电影。
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就像体育老师去教数学，泥瓦匠做木工，修车的去修航母，不是自己该干的事。
在网上，粉丝解释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行你上，在这里，我想对所有粉丝、偶像、资本说一句。
观众不行，所以他们只是观众不演戏，不上，安安静静地看电影。”
李谦顿了顿，换上标准的微笑脸，语气稍稍加重：“可是，这些流量明星、偶像，你们不行，麻烦能不能给我滚下来？”

第566章 群体的声音
“什么拉基玩意，演的烂还不让说！”
“演不好就滚回去舞台上扭腰摸胯，正好这些脑残粉就喜欢娘们！”
“年轻尼玛呢，一把年纪了，离开了精修图还没劳资帅，也好意思整天营销少年感！”
……
键盘在周山手里噼里啪啦做想，作为一名资深网民，经历过互联网的野蛮时代，参与过早年百度贴吧的各种爆吧活动，随着偶像在国内走红，这几年里，他已经在网上怼过无数的粉丝了。
早期的“归国四字”，初代流量李一峰，再到近两年影视剧里出现的各种妖魔鬼怪，基本上是见一个怼一个。
即便被几十、甚至上百粉丝私信追着骂，一连串的举报，甚至有粉丝想人肉，线下堵人，周山都从未停过。
只要是看到那部戏里的流量明星辣眼睛，就怼。
《诛仙》上映至今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周山就骂了一个星期，四位主演一个没放过。
微博后台的私信，已经数不清了。
加上因为这几年怼流量、吐槽烂片，微博上粉丝也不少，对方的粉丝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威胁起诉、微博投诉、粉丝爆破、造谣……
甚至，在发现软硬不吃之后，还打算拿钱堵住他的嘴。
周山反手就把和对方团队的聊天信息发微博上去了，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现在，后台的追着骂的私信，一天24小时就不带停的。
挑了一些私信，一一骂了回去，知道手指头都有点算了，周山才关掉微博。
“哎！”
甩了甩手腕，周山叹了口气。
《诛仙》这种烂片，虽然已经崩盘了，可是票房已经破四亿了。
暑期档《魔都堡垒》才拿到一亿多点的票房，当初可是让周山看到了流量明星的末日，最起码在电影方面完蛋了。
可是，《诛仙》竟然也拿到了四亿多票房，让流量明星起死回生了。
“国内影视行业真的是没救了！”
在一个规模不大的影视行业相关自媒体人的群里，周山很是郁闷了发了一句话。
“特么电视剧行业早就没救了，现在终于轮到电影了！”
这个群里的自媒体大部分都是同类型，骂烂片、喷流量。
虽然很多人靠着骂流量明星，能赚到比上班高好几倍的钱，不过大部分人对流量明星没有任何好感的。
有人开了头，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电视剧还好，烂就烂吧，我现在只看美剧，要不是为了吐槽，我一年都不会看两部国产电视剧！”
“玛德真的治不了流量和资本了，电影也开始电视剧的模式运作了。”
“我听一家经纪公司的人说，他们打算转攻电影业务了，就按《诛仙》的模式，做小成本片子，刷分加控评，骗第一个周末的票房就赚了，电影逼格还高。”
“企鹅这个搅屎棍，每一个行业只要被他们参合就没有好下场，动漫都快被企鹅搞死了！”
“一想到以后会经常在大银幕上看到这些恶心的娘泡，我就反胃！”
“也没有人管管，那些粉丝现在简直跟邪教一样了。”
“谁管啊，微博巴不得粉丝越来越疯狂呢，现在微博多少流量是偶像明星带来的。”
“资本没一个好东西，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宝岛电影被新浪潮运动搞死了，香江电影被好莱坞大片冲垮了，法兰西电影被文艺片弄死了，国产电影要是被流量明星和资本搞垮了，那真是丢人！”
……
虽然《诛仙》是扑街了，三亿成本只换来了四亿票房，妥妥的血亏。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诛仙》最起码控住了首周末的口碑，要是换了小成本电影，那就大赚了。
可是《诛仙》的四亿票房跟三亿成本没关系，这四亿多票房靠的都是IP加控评。
从某种程度上，《诛仙》是成功了，为流量明星打开了通往大银幕的大门。
这个影响力，绝不是四亿多的票房能比的。
作为见证了流量时代的开端到现在，周山基本上是看着电视剧怎么被流量和资本给祸害完蛋的。
这几年每年网络播放量比较高的电视剧，放眼望去一大半都是刷出来的。
动不动几十亿上百亿点击，看起来火的一塌糊涂，可是问一问身边的人，很多人压根没看过，都不知道怎么火的。
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莫名其妙火了，一堆粉丝炒作，就能演电视剧主角了。
如果《诛仙》这样的电影多了，电影行业搞不好会重蹈电视剧的后尘。
作为以吐槽烂片和偶像为主的自媒体人，周山对流量这个产业链的模式再了解不过了。
可是，他也就只能骂一骂了，其他的起不到任何作用。
网上天天有人骂流量，可是也没用，就好像真的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一样。
在群里和同行吐槽了一回，周山越想越气，又打开了微博。
直到一个多小时，电影频道官博放出一段李谦的采访视频。
“我个人对偶像明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这和电影是两个行业……”
听李谦竟然为偶像明星说话，周山很是不解。
不过，慢慢看下来，周山脸色就越来越激动了。
“观众不行，所以他们不上，只是作为旁观的观众，可是那些不行的偶像明星，麻烦你们能不能给我滚下来！”
虽然李谦的语气并不激烈，不过周山却非常痛快。
在跟粉丝对线的时候，听到的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你行你上！
不管怎么回应，粉丝都能杠。
而李谦这个回应，就说道周山的心坎里去了。
周山立马转发了这段采访视频，并且配文。
就短短的五六个字。
“麻烦你们滚下来！”
……
李谦的采访，一被放出来，立马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此之前，有不少公众人物抨击过流量明星。
也有说话比较难听的，但是从未有李谦这么大牌的，也没有他这么直接的。
微博、逗瓣、知乎、贴吧、天涯……甚至跟影视无关的军事论坛铁血、体育论坛虎扑等等网站，都有人转载了这段视频。
一句“不行就滚下来”，说出了无数观众的心声。
“草！李谦终于说了我一直想说的话，这些傻逼早就该滚了！”
“李谦霸气，我还以为你从导演变成了资本家，只顾忙着赚钱呢，就凭这句话，就当你少欠我一部电影了！”
“终于咔位大的人说出这句话了，那些演员天天卖惨，说什么没戏拍，没剧组找，没主角演，不都是这些流量明星害的，都去找流量拍戏了，你们还拍个锤子。
整天只会卖惨，也不敢说一句真话，这还是自己的饭碗呢，别人砸了自己的饭碗都不敢吭声，活该没戏拍！”
“李谦硬气，怼的好，就该号召电影行业抵制这些流量明星！”
“滚吧滚吧，流量明星这种只在国内产生的畸形产物，早就该死了，也就是国内脑残多，才有他们的生存空间！”
“我现在都不讨厌马小刚了，即便他把观众也骂了，可是我觉得他骂的很对，就是一些垃圾观众，才养出了垃圾电影、电视剧，那些垃圾流量明星！”
“流量明星拿头跟马小刚比啊，就算他最烂的《非诚勿扰2》、《私人订制》，不比《诛仙》、《魔都堡垒》强的多？”
“这些娘炮，把微博都搞得乌烟瘴气的，昨天被一个粉丝追着骂了一天，我骂一句曹尼玛，结果她回要曹我爸爸。”
“大家理智一点，我觉得李谦说的特别公正，我们对偶像也没有恶意，只是要他们干自己该干的事，干脆电影、电视剧行业都封杀偶像，让他们去唱跳就行了，反正我也不看，眼不见为净！”
……
对于流量偶像，完全可以说一句，天下苦流量久矣。
流量的诞生，让互联网的点击、播放量、热度都没有了任何公信力，大众在选择的时候，没有了可以参考的东西。
甚至连电视剧收视率都造假了，自己偶像主演的电视剧，自己用电视看就罢了，还专门叮嘱父母、亲戚朋友准时收看。
之前有一个特别搞笑的事情，某个流量主演的电视剧开播，一个粉丝晚上要出去玩，就特意写了张字条贴在家里的电视机上，叮嘱父母准时收看。
这不是个例，太多脑残粉了。
而普通网民们，虽然讨厌流量的占绝大多数，可是他们没有粉丝疯狂，也没有组织，所以在网络上的声音根本不是粉丝和水军的对手。
可这次，李谦一句滚下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无数网民自发地组织起来，转发、评论。
李谦那段采访被转发了无数次，无数人转发并配文“不行就滚下来”。
也有简单粗暴一点的，直接就一句“滚下来”，连不行这个前缀都不带了。
《诛仙》四个主演的微博，尤其是男主角，微博和超话里面短短一个多小时之内，就被刷屏了。
任何一条文字里，不管是说什么，什么口气，都少不了“滚下来”这三个字。
“滚下来！”
“滚下来！”
“滚下来！”
这三个字，开始在任何一个网站出现，流量明星的大本营也被无数网友攻占了。
“滚下来！”这三个字，也迅速攀升到了热搜第一位。
与此同时，粉丝们也暴动了。
李谦的微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粉丝给冲烂了，无数粉丝把他给骂了个遍。
“你一个拍电影的，凭什么指手画脚的，况且自己的电影也拍的不怎么样！”
“你是想要哥哥死吗，竟然网爆哥哥，我已经报警了！”
“本来以前挺喜欢看你的电影，没想到是一个心理这么阴暗的人，自己这么久拍不出电影，就来诋毁我家哥哥的电影，粉转黑了！”
“亏你也是专业的导演，为什么对哥哥这么苛刻，你难道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吗，他还只是个新人，想想你还是个新人导演的时候，积点德吧，没有人一出生就能做到完美的！”
“演技不好还不允许别人锻炼锻炼吗，如果你年轻的时候别人看你拍的电影烂不给你机会了，你能拍这么多电影？”
“你这种人太恶毒了，我已经举报了！”
……
李谦的微博被狂热的粉丝给冲烂了，说什么的都有，各种难听话也有。
不过，没过多久，网友们也拍马杀到。
网友们在每一条谩骂的评论下面回复，最多的还是那三个字。
“滚下去！”
随便点开一个粉丝下面的回复，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滚下去”，十多楼，甚至上百楼，最多的一个粉丝的回复下面足足有上千条“滚下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诛仙》上映的时候，粉丝在每一条差评下面假扮路人夸电影，正是靠着十几条好评包围一条差评的方式，实现了控评。
而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这些粉丝们被一句句“滚下来”给包围了，冲烂了。
而始作俑者李谦，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
《诛仙》上映的时候，李谦也没干什么，只是做了常规的负面营销加反控评。
其实行业的大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甚至电影上映的时候，一句吐槽的话都没有。
一个人，一家公司的力量太弱了，围绕着流量明星展开的产业链，也太过庞大了。
能靠的，只有人民的力量。
天下苦流量久矣，说到流量，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可是，这几年，就是缺乏一个机会，能让所有人同心协力的机会。
粉丝会为了偶像疯狂，可是网民们不会，大多就是偶尔骂骂。成不了规模。
也是因为整个行业都没有什么人站出来说真话而已，说了的也没多大用。
李谦的分量还是算不轻的，十年来一部部电影赢得了观众的好感，观众认可他。
而且《魔都堡垒》、《诛仙》这接连两部烂片，尤其是后者控评控的天怒人怨，网民们心里早就憋着气了。
李谦直截了当地把这股气印出来，抛砖引玉。
电影行业最具权威的人之一都开口了，观众们也就有了一个主心骨。
当然，少不了李谦派水军的引导。
舆论也是要组织的，没有人组织，很可能就热闹一下就不了了之了。
一个人，一家公司的力量是渺小的，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可以超越任何人的想象，谁也不知道那些普普通通的大众，能够爆发出多么大的能量。
短短一天，人民群众用一句句最直白的“滚下去”，表露了自己对流量明星的厌恶和方案。
有人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也有人说过，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无数网民齐心协力的一句句“滚下去”，这句他们发自内心的声音，横扫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也让无数人脸色突变。

第567章 2020来了
“他竟然敢站出来实名DISS？”
李谦接受采访的那一段话，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继而在水军的引导下，引得全网观众对流量明星大喊“滚下来”。
在业内，同样也是重磅炸弹，整个行业都震了三震。
虽然传统的电影行业，大部分人都对流量明星没有好感，不过不管咔位多大的人，都没几个敢说实话的，说了也是委婉一点。
企鹅影视的陈伍，也第一时间被李谦此举给惊到了。
不过，《诛仙》虽然票房失败了，不过也算是成功了，最起码叩开了电影圈大门。
票房大概能接近五亿，三亿成本五亿票房不赚钱，可要是一亿成本五亿票房，甚至更低的成本，那就有钱赚了。
只要可以复制的模式，利润再低都无妨。
李谦此举，在陈伍眼里，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直到大半天之后，网民们被煽动起来，舆论对流量明星不利，陈伍才开始有些不安了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前几个月一位顶流被周杰轮的粉丝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
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可是一旦他们能够团结起来，简直是恐怖。
陈伍立即组织了水军反击，可是这次，无往不利的粉丝和水军，竟然面对网民们败下阵来。
粉丝最强大的地方，不在于人数，而在于足够疯狂，一个粉丝的战斗力顶十个路人，这也是他们牢牢占据着微博的原因。
可是一旦路人的数量足够高了，并且也开始疯狂起来，那就完全不够打的。
毕竟，能追这些流量明星的粉丝，始终是少数，沉默的路人才是大多数。
水军和粉丝的反击根本没起到作用，反而被淹没在庞大的路人群体中。
一如之前粉丝把理智的路人给淹没。
陈伍开始慌了，这已经动到了流量的根本了。
一切都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而第二天为了防止大众的情绪消退，吴经、郭凡、徐征、宁昊他们也纷纷在微博上发声了。
虽然他们没有那么直接说让流量滚下来，可是矛盾也直指那些演技稀烂，却偏要去演戏的偶像们，一点都不客气。
不光是自己人，见到这种局面，业内也终于开始发声了。
一个个导演、演员、编剧都在微博上抨击这些业务能力不佳的偶像。
有马小刚这样的大导演，也有名气不大的二线导演。
不过，除了马小刚这种大牌，都还是比较委婉。
都是利益冲突，毕竟偶像明星，已经开始挤压演员的生存空间了。
至于编剧，最弱势的群体，谁都能欺负一下。
而最弱势的编剧群体，这时候看风向，也参与进来了。
各路编剧纷纷站出来爆料他们在创作剧本时遇到的一些奇葩事情。
比如因为演员能力不行，投资方要求编剧降低剧情的难度，甚至很多电视剧里资方已经要求不要写超过两行的台词了。
因为，太难背了。
导致现在的编剧，已经很自觉地把台词写成你一句我一句这种模式了。
这还算好的，有的别说难背了，人家压根就不背台词。
演员台词说数字，配音演员后期配。
不过，拍吻戏倒是真人上场，配音演员后期吧唧嘴就行了。
编剧们爆出来的这些内幕，也让观众们侧目不已。
“卧槽，好久没看国产电视剧了，原来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吗？”
“两行以上的台词都背不下来，这特么连小学生都不如啊。”
“别侮辱小学生了，让这些偶像明星去读小学，语文不一定能及格呢。”
“真是刷新了三观啊，不过现在本身就是流量尬演，粉丝尬吹。”
“我怎么感觉自己也行呢，台词不用背，数数字就行了，至于演技，电视剧的演技基本上都是靠台词表达的好吧，屏幕那么小，哪看得清人物表情。”
“不用感觉，下次粉丝说你行你上的时候，就这么回就行了。”
“电视剧本来就不用演技，很多觉得演的还行的，基本上都是靠台词，去掉配音根本没法看！”
……
有人起了头，敢说真话的也越来越多了。
类似这种：“现在的流量明星真娇贵，要求用矿泉水做的井水，拍完出来能成仙吗？”
各种突破观众下限的内部被不断爆出来，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指名道姓，不过观众已经能过自行带入某某流量明星了。
网上对于流量明星的声讨发酵了两天之后，各路官方媒体也行动了。
央视继年初之后，再一次揭露了流量明星数据造假。
今年一年里频繁上热搜的流量明星，基本上都被点名了。
央视给出的数据里，所有的流量明星，脱水后的数据只剩10%，过半流量明星甚至直接减掉一个零，还要对半砍两三刀。
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各种官媒，都开始在网上抨击起流量明星的造假行为。
还有电视剧行业的潜规则，收视率造假，以及播放、点击的造假。
现在的电视剧网络播放量一个比一个离谱，也是因为造假互相攀比造成的。
比如今年我打造一部爆款，弄个十亿播放量，那别人想着我不能比他低，搞个二十亿出来。
有点像放卫星，都不想比别人差。
毕竟造假的目的就是营造虚假的大火，比别人差怎么行。
就是这种互相攀比，越来越离谱，几十亿都不好意拿出来了，这年头不搞个百亿播放量都不好意思发通告吹爆款。
好像现在已经有刷出了500亿播放量的电视剧了，从10亿时代到500亿时代才几年啊。
搞不好过两年就该迎来千亿时代，而且造假是刹不住车，要不然一部比一部低，怎么行。
十年后，说不定观众们有幸能看到万亿播放量的电视剧。
网络播放量造假，收视率也一样。
《娘道》的导演郭静宇，就在微博上揭露了这部剧当时和电视台的谈判。
电视台没有先给电视剧开价，而是给导演介绍了一家做收视率的公司，开价90万一集，80集的电视剧要花7200万买收视率。
数字准不准确不知道，不过要先确保买多少收视率，然后电视台才根据收视率给价，这倒是真的。
不光是这为导演的爆料，还有业内人士爆出电视台都会跟片方签对赌协议，一旦买的收视率不达标，每低0.1%，每一集就要扣20万。
有人质疑收视率无法造假，别人家里的看什么台就是什么台。
不过，也有索福瑞的员工站出来爆料了。
电视剧的收视率目前都是索福瑞，通过全国众多样本户获取数据样本，因此，收视率造假最简单手段就是收买样本户。
样本户资料本来是绝对保密的，但是要拿到数据也不难，代理公司有各种手段拿到样本户资料。
跟踪调查公司工作人员，从而获得样本户住址，收买贿赂索福瑞工作人员，获取样本户信息，收买上门安装测量仪的工作人员、司机、地方广电部门，同样能获得样本户信息，或者从电信内部拿到索福瑞的电话清单，监听公司电话获取样本户信息。
流量明星和电视剧行业的各种内幕被报道出来，无一例外，全都和流量二字脱不开关系。
大众对流量也越发地嫌恶了，将影视行业的所有问题，全都一股脑归咎到了流量头上。
闹的越来越大，甚至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都在官网发文，称电视剧收视造假、刷播放量、控评都涉嫌违反《反不当竞争法》。
犯法的事！
当然，别说这种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犯法，就是实打实地，国内也屡见不鲜了。
能赚钱，资本还关心违不违法？
……
网上对于流量和流量明星的控诉一波接一波，根本不是那一点点粉丝能够比的。
一个个几千万粉丝，一点浪花都翻不出来，也进一步让大众看清了，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要真是有几千万粉丝，怎么可能让舆论变成这样子。
看清了流量偶像纸老虎的真面目之后，网民们也越发地来劲了。
有人翻出了张继忠导演在上个月《我就是演员》里表示流量明星就该被封杀一事，甚至很多人都表示赞同，应该彻底封杀流量明星。
而这时候，流量和他们背后的资本，也终于改变了洗白的方向。
方向就是网民们建议光电封杀流量明星。
至于方法，当然是卖惨+举正面例子了。
诸如不能因为一个人把流量明星一杆子打死啊，苍老师在某部剧里表现的很好啊！
还有装做路人，说不应该带着有色眼镜看流量明星，流量明星也有好的演员。
以及，提起了八九十年代的香江，张雪友、刘德桦、梅颜芳这些很多人都是唱歌出身的，还不是变成了好的演员。
还有近两年比较火的《演员的诞生》、《演员请就位》，有流量偶像上过，反响还行的，举了他们的例子。
这些确实是真的。
有些网民一想，也对啊，不该一杆子全部打死，有个别确实演的还行。
这种洗白，李谦也没有去反驳什么。
这东西就像是辩论，没意思。
刘德桦以前被批没演技，也是偶像出身，可是这个偶像跟现在的流量偶像，压根不是一个意思。
人家造假了？
现在的流量不造假不控评，有几个还能火？
流量偶像要是有刘德桦年轻那么帅，有他年轻时一半的演技，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争议了。
至于《演员的诞生》、《演员请就位》这两个节目。
这两档节目里演员的表演，80%都不能作为演员演技的评判依据。
这节目上的表演，更多的不是演技，而是基本功。
除了好和差，能很明显看出来，比如蚂蚁竞走十年这种，不管怎么样就是烂。
那些没有多好，但是也没有太差的，很多时候就看运气了。
所以观众会看到，某个在好几部剧里演的很好的演员，上节目了突然一下演的什么鬼玩意，可是下了节目去了剧组，其实演的还行。
李谦也没有安排人人去回应这种洗白，这个时候不应该讲道理，一棍子打死就是对了。
流量偶像当然可以做演员，可是想做演员，以他们的能力和天赋，就不可能再做流量了。
流量需要曝光度，每天到晚忙个不停，各种通告，哪有时间去学习去提升自己。
而且，经纪公司也不会让旗下的艺人去当演员，必定会趁着还有流量的时候，尽可能地把流量变现。
因为，对经纪公司来说，他们大部分不关心流量偶像的发展前景、能不能成影帝，反正糊了一个再推一个而已。
就算哪个偶像想要提升自己，推掉各种活动，认真当一名演员，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和公司作对的后果。
万一公司转头捧另一个流量，到时候自己有了演技，也没资源了，也是白瞎。
走捷径能够赚钱，谁又肯脚踏实地呢，更何况脚踏实地也有风险。
说来说去，流量偶像只不过是资本手里的工具罢了，错误的源头在资本。
不过，把矛盾引向资本没用，普罗大众看到的只是流量偶像。
至于那些能力还可以的流量偶像，也并非无辜，哪个流量不造假，不造假的都当不成流量。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既然享受了流量带来的好处，就要承担流量带来的后果。
偶像就老老实实赚偶像的钱，唱跳Rap，骗骗心甘情愿的粉丝。
演员，是另一个职业。
有梦想是好事，可前提是先提高自己。
我小学文化想当老师，就通过家里的关系去教初中生，这叫追求梦想？
我的梦想是某某女神当我女朋友，于是我把她给强了，这叫追求梦想？
……
网上针对流量偶像的抨击一时半刻还停不下来，虽然最后还是会慢慢地淡下来，不过最起码会加深大众在脑海中对流量偶像的恶感。
那下次，不管水军和粉丝怎么控评，大众都能多一份警惕，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
一场浩浩荡荡的抵制流量明星的造势，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也是《新喜剧之王》扑街了，抢不走抵制流量的热度。
2019年就这么过去了，新的一年来到，虽然热度慢慢消退，大众已经骂累了，不过流量偶像的口碑，也越来越差劲了。
至于大众下次会不会上当受骗，那就要看了。
不过，年初。
2002，2020，就那么地巧合。
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打乱了全国、全世界所有人的生活。
电影行业当然也受到了波及，全国各地开始封锁、戒严，电影院也开始关门。
春节档，没有了。
成百上千个剧组，纷纷停工，已经做出成片等待上映的电影，全部搁置。
电影无法上映，无数的资金无法收回成本，影视股一跌再跌。
影视行业寒冬，到来了。

第568章 卷土重来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断了所有人的生活。
对于影视行业而言，也是灾难性的。
影视股几乎全部跌停，业绩一直非常好的未来影业也难免受到波及，只是比其他公司强一点罢了。
这几天里，李谦去电影局、发行放映协会、电影家协会、文联开了无数个会，腿都快跑断了。
最终的结果也是没有任何意外，各单位都下发了相应的通知。
影院关门，剧组停工，项目搁置，档期待定。
影视行业的所有从业者们，都要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了。
行业哀鸿遍野，每耽搁一天，对于投资方和制片方而言，都是巨额的损失。
可是，疫情面前，只能如此，只能等待万众齐心渡过难关之后，再说了。
春节档没有了，全部停工停映，已经拍好的片子也不差这一会做后期，李谦就让公司把工作收一下尾，给大部分人放假了。
年会也没有了，把奖金一发，提前回去过年。
只是，经过一次大规模对流量偶像的抵制行动之后，电影停映，有些可惜。
不过，流量偶像也总算可以消停一下了，这种时候他们除非是脑子烧糊涂了，才会频繁上热搜。
影视行业，也能够安静一阵子了。
不过，有一件事，却让李谦坐不住了。
“字节跳动要买《囧妈》的播放权？”
“是的，他们刚刚联系了我，开价五个亿买断网络播放权。”
杜洋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下刚刚和字节跳动接触的情况。
“字节跳动！”
李谦眉头紧皱，脑海中飞速转动。
“这只是刚开的价格，还有上升的空间，听他们的意思是很迫切赶在春节还没过去的时候拿下《囧妈》，再加上个亿估计都会答应。”
杜洋以为李谦对五亿这个价格不满意，接着道，“不光是《囧妈》，对方还想要和咱们长期合作，目前已经拍完的电影，后续他们都想要，野心不小，看来是想把疫情作为字节突破短视频壁垒的大好机会。”
李谦摇摇头，“回了吧，不管开多高的价格，都拒绝掉，不管哪家平台来谈类似的合作，也全部回绝。”
“为什么，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杜洋不解道，“短时间内电影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工，多压一天就多一份风险，虽然收益肯定比不上票房收入，不过六七个亿也是可以接受的。”
《囧妈》投资两个亿，如果能卖七个亿，还有五亿的利润，而且还不需要宣发成本。
如果票房有30亿，能拿到手的分成，再减去宣发成本，最终也不会比七个亿多多少。
虽然，肯定能不止三十亿就是了。
“还记得之前和我商量合作打造电影行业闭环吗，其实那天他和我谈了两个计划，那只是其中一个。”
李谦把那个一直没和别人说过的另一个计划，也是超级疯狂的计划，告诉了杜洋。
“野心不止这些，他还想要让视频网站取代电影院，成为新的放映终端，让电影都在视频网站放映。”
“这……”
杜洋瞳孔一缩，从业二十年了，她哪能不知道这个计划实现的后果。
二十年前，所有的电影人都要求电影院，以前的发行公司，真是在酒桌上喝到吐，加上各种公关，才谈下一家家电影院的。
电影院是爷爷，影视公司都是孙子。
如果视频网站取代了电影院，这可比流量偶像在大银幕的危害大了无数倍。
杜洋没有再劝了，一部电影在网上独播是小事，万一全都这样做，疫情一时半会结束不小，变成常态，那就是变革性的大事了，还是对他们都没有好处的事。
……
就在杜洋和李谦汇报的时候，可能是之前字节和杜洋谈这件事，杜洋也有些意动，让字节方面有很大的把握。
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囧妈》这种片子本身就适合春节放。
网上突然就冒出来字节打算买下《囧妈》的版权，让观众在网上免费看的消息了。
字节就在造势了。
网友们倒是兴奋了，本以为今年春节档都要关在家里，没有别的娱乐活动，连电影都没得看了，没想到字节跳动送了这么一个大礼。
“卧槽，字节发福利了？”
“《囧妈》可以网上看了？春节档我最期待的就是这片子了，还打算带我爸妈一起去看呢。”
“春节档的片子都能在网上看就行了，不能去电影院，过年也没什么事干了。”
“字节真是良心资本家啊，买《囧妈》版权不便宜吧，少说也能卖三四十亿票房啊！”
“字节牛逼，过完年我就去应聘。”
……
院线电影在网上放映，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引来了全行业的关注。
不过，杜洋代表公司发了声明，否认了这件事，同时表示会和电影行业共同面对此次疫情。
这下字节闹了一个大乌龙，又让网友们懵逼了。
合着都是字节一厢情愿，人家压根不打算卖版权。
字节那边接连询问无果之后，也只能停下了营销，然后发个声明说都是外界捕风捉影。
这事虽然是字节透露出去的，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公布过，说起来“造谣”的只是一些自媒体。
不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字节也不会放过，合作无果之后，又找到了其他影视公司，想要买电影版权。
国内的视频网站，基本上份额已经固定了，长视频是企鹅、阿里、百度三家瓜分。
短视频抖、快为主，再加上字节旗下的西瓜等等。
逗音和西瓜都是字节旗下的，不过逗音都是真正的短视频，顶多也就一分钟，而西瓜可以发布好几分钟甚至更长的视频。
这次明显是嗅到了机会，想借这独家放映院线电影，来打开长视频市场的大门。
同时也是一个宣传、引流的机会，几个亿买片子就相当于打广告了。
……
在杜洋宣布没有这回事之后，徐征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李谦也没有在电话里细说，而是把大家都约了出来，仔细谈谈这个事。
当他把当初自己谈的第二个计划说出来之后，徐征、宁昊、吴经他们全部瞪大了眼睛。
“这是疯了吧，视频网站怎么可能取代电影院，不在大银幕放映的电影还叫电影嘛！”
宁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所谓的计划，简直是他今年听到过最荒唐的事了。
视频网站取代电影院，这是所有电影从业者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众人都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徐征却有些犹豫道，“这个计划肯定是行不通的，不过在这种特殊时候，卖给视频网站，也不是不行，最起码能减少一些损失。”
时间就是金钱，《囧妈》虽然是喜剧片，不过成本不低，徐征的导演、编剧、演员片酬，加上王保强的片酬就是天价。
两个亿的成本，每耽搁一天都是损失，如果半年内电影院都无法开门，那损失可是一笔大数字，徐征觉得卖给字节也不是不行，最起码他们和企鹅还是对头。
李谦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不过还是开玩笑道，“要是征哥不怕被全国所有院线封杀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封杀我干嘛？”徐征有些懵了。
“大半个月前全国各地的电影院就开始宣传《囧妈》了，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你说不上院线就不上了，那不是摆了他们一道。”李谦道。
“呃……”徐征一想也是，《囧妈》的宣发不光是他们花钱出人，很多线下的宣传和点映，电影院都出了力配合了。
况且，李谦已经拒绝了字节，《囧妈》李谦才是最大出品方，也是版权所有人。
徐征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反正晚点就晚点，他也不急着缺钱用。
李谦也就是把这档子事和导演们说一下，这不光光是特殊情况在哪里放映的问题，而是一场可能发生的变革。
在此之前，李谦觉得是天方夜谭，所以也就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除了之前对电影局的领导透露过一次，那是打小报告，渲染企鹅的嚣张气焰。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电影院不开门，能够放电影的地方就只剩下视频网站了。
不可能，也有了一丝丝的可能。
其实，流媒体对传统电影行业的攻势，好莱坞那边早就有过了。
之前斯皮尔伯格在奥斯卡理事会上，就出修改奥斯卡报名规则，以限制流媒体电影获得参与资格。
流媒体，大概理解成互联网线上媒体，跟视频网站一个意思。
当时舆论纷纷猜测，斯皮尔伯格此举的原因在于奥斯卡颁奖典礼给了奈飞出品的《罗马》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和最佳摄影三项大奖。
然而《罗马》并没有像其他影片一样遵守在影院公映90天后，才能出版数字版或进行线上播放的规则，只是在数量很少的影院短暂地公映了三周。
好像只是在100多块银幕上放映了三个星期，观众压根没多少机会在电影院看。
一部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的电影，观众肯定很好奇，对票房的加成是很大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冲奖的电影了。
电影院没得看，只能在网上看，无疑是把电影院的观众都吸引到了网上去。
事实上，流媒体大举进军电影市场，所面临的不仅有来自于，斯皮尔伯格这样老派电影人，和国际电影大奖对它们的争议，也受到好莱坞传统电影公司、院线公司在竞争压力之下的反击对抗。
流媒体对好莱坞的攻占，似乎不再只是危言耸听，去年1月，奈飞正式宣布加入米粒坚电影协会，成为好莱坞“六大”之外的第“七大”，一举打破了米粒坚近百年的，历史中成员无一不是好莱坞传统影企这一“惯例”
为了加入协会，奈飞为此每年要支付逾千万美金的高额会费，但对于奈飞来说，这仍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
任何行业，变革和打破壁垒，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莱坞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事实上流媒体和好莱坞的争斗好几年前就开始了。
当初奈飞与韦恩斯坦及IMAX联合宣布将制作《卧虎藏龙》第二部，奈飞计划在线上线下同步放映。
可是刚刚宣布，就受到北美影院的拒绝，线上同步放映的话，电影院就不给你放，最终这第二部只是在部分IMAX电影院放映过。
戛纳等电影节也拒绝流媒体，有人说流媒体会杀死院线电影，迪斯尼终止了和奈飞的合作，华纳自己也做流媒体了，和奈飞竞争。
好莱坞那边和流媒体的战争几年前就开始了，现在也没有多大的进展，双方都拿对方没办法，但是流媒体一直没有撼动过传统电影的地位。
而国内，这样的战争还没开始过。
不过，可能是受到了字节的启发。
企鹅影业突然宣布，军事大片《急先锋》、灾难大片《紧急救援》、同名游戏改编的动作冒险大片《征途》将于大年初一，在企鹅视频、爱奇义、优库三大平台同步首播！
哗……
行业哗然，所有观众一片哗然。
如果说传出字节要买断《囧妈》版权，在西瓜上面免费播放是个让行业震三震的大新闻的话。
那《急先锋》、《紧急救援》、《征途》这三部大片，全部放弃电影院，在视频网站首播，那就是真正的大地震了。
就连早就知道计划，在听杜洋汇报字节要买《囧妈》的时候，就猜到企鹅可能会有动作的李谦，这时候也有些懵了。
这特么一部有爆款趋势的《紧急救援》，一部很可能大卖的《急先锋》，一部红极一时的网游改编的《征途》，都不是普通的片子啊。
林朝鲜不用说了，程龙这次玩当下热门的军事片，还有一部卖情怀的游戏电影。
而且，不光光是企鹅一家，还有另外两大平台。
毕竟三部电影压力太大了，字节当初也只是先买《囧妈》，企鹅找来两家平台分担一下成本也正常。
可是，这也意味着，长视频网站，正式对传统电影行业发起了冲击！
而这一次，不像好莱坞当初面对流媒体一样，有制衡的方法。
现在，电影院关门，视频网站成了唯一的放映终端。
传统电影行业，只能站着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李谦长叹一口气，资本用来冲击主流电影行业的流量偶像，暂时偃旗息鼓。
可是，抓住了电影院关门的机会，又卷土重来了。

第569章 眼瞎
“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期，举国上下都在共同面对疫情，在这个时候，我们也想为社会尽一份力，为了让大家能过一个快乐的春节，企鹅视频斥巨资买下《紧急救援》、《急先锋》、《征途》这三部大片的版权，让观众们在家里也能看到春节档的电影……”
陈伍宣布的这个重磅消息，在行业内外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字节要买《囧妈》版权，还只是一些媒体的“猜测”，就已经让观众们高兴死了，更何况这次直接宣布了三部电影。
企鹅影业老总亲口宣布的消息，总不会又闹出乌龙了。
“卧槽，这几部电影全都在网上免费放？”
“企鹅大气啊，这是游戏里坑的钱都通过视频网站回馈给我们了？”
“这波我愿称之为绝杀，企鹅视频立马续费一年！”
“企鹅爸爸牛逼，爸爸爱我！”
“话说好像不是免费放吧，没说啊，应该会要会员吧。”
“之前字节不是说免费放映嘛，虽然闹了乌龙。”
“想多了，企鹅肯定要会员的。”
“要会员还好，就怕还要另外花钱。”
“还要花钱买，瞬间感觉不香了。”
……
网友们振奋于过年在家也能看到春节档的电影同时，也在猜测企鹅会不会露出本性，狠狠地收割一波。
毕竟，腹黑贪财的小企鹅嘛。
不过，紧接着，企鹅视频又宣布，会员免费看。
网友们立马真香了，有人都开始叫爸爸了。
大家高兴了，可是全国的院线都要抓狂了。
《征途》还好，不在春节档的预期当中，可是《紧急救援》、《急先锋》这两部大片，是今年春节档的热门电影。
全国上万家电影院，大半个月前就为春节档上映的电影开始做准备了，各种活动、宣传，没少花钱出力。
这下直接去视频网站放映，也意味着上万家电影院这大半个月都白忙活了。
院线哪里肯吃这个亏，20多家院线，直接联名状告到了电影局，要求禁止《紧急救援》和《急先锋》在视频网站放映。
不过，百度、阿里、企鹅三大平台已经把合同签了，播放权拿到手了，三大视频网站都开始倒计时上线了，怎么可能终止。
这种商业行为，电影局也没办法叫停。
院线们退而求其次，要求《紧急救援》、《急先锋》的发行方补偿全国上万家电影院，之前大半个月为这两部的宣传造成的花费。
按理说，只要不想把电影院得罪死，补偿他们的宣传费用，是应该的。
虽然陈伍打算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视频网站开始介入电影放映终端之中，不过还不是时候和影院正面大规模冲突的时候。
花点钱而已，让他们闭嘴。
不过，陈伍刚想吩咐公司去和带头的院线接触时，看到网上网民们对此事的反映，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玛德现在电影票越来越贵了，什么垃圾电影都要三四十块钱一张票，这些电影院还嫌赚的不够多，人家企鹅好不容易免费放电影给我们看，还是花了十多亿买来的，电影院也好意思问人家要钱，简直太黑了！”
陈伍快速翻了下网上的声音，嘴角渐渐浮出笑意。
他当即一脸严肃地对手下吩咐道，“不给，凭什么承担他们的损失，让公关部门准备！”
作为企鹅集团的副总裁，国内最强大的互联网公司，舆论攻势陈伍再擅长不过了。
之前因为《诛仙》，掀起的关于抵制流量偶像的风波，就是在舆论方面吃了大亏。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做电影的给摆了一道。
这次，陈伍要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了。
……
面对各大院线要求《紧急救援》、《急先锋》发行方赔付之前电影院为了宣传付出的人力物力，企鹅和阿里一口回绝了。
《紧急救援》是企鹅主控的项目，《急先锋》是阿里影业的，还有《征途》也是企鹅的，等于这三部电影就是他们左手倒右手。
只有爱奇艺，要出一大笔钱，不过没办法，如果他们不参与，那这三部电影就只在企鹅和优库播放。
这种热门大片，效果是毋庸置疑的，爱奇艺不想花钱也得花了。
回绝院线的同时，也对外发了公告，称没有和电影院有过宣传上面的合作。
确实没有，这个也没有错。
电影的宣传，不光是出品方和发行方的事，电影院也会自发的宣传。
不要以为电影院什么都不干的，他们也会根据电影的热度和前景，去做选择。
归根结底，都是吸引观众来电影院买票的。
可这是自发的，目的也是为了电影院自己。
但是，他们做这些自己“份内”的宣传的前提，是电影会上映，要不然吃饱了撑得。
现在就是，影院做了宣传，搞了活动，花了钱，电影不上映了，之前花的钱都打水漂了。
而发行方说这根他们没关系，他们没有让电影院宣传，双方也没有相关的合同和约定。
无头官司，电影局也管不了。
这下可把院线给气坏了，本身电影院关门，今年肯定要巨亏的，这又要被坑一笔。
于是，几十家影视公司和院线，在网上谴责他们。
江浙电影公司率先发了江浙省内全体电影从业者的声明，全行业两万名从业人员将联名抵制企鹅影业和阿里影业，并且他们两大公司今后出品、发行的电影，将不会在江浙任何一家电影院上映！
虽然现在院线早就没有了早期的地域之分，不过不管哪家院线的，只要是在江浙的电影院，就要受到江浙光电等部门的管辖。
江浙电影公司发难之后，江宁、魔都、豫南等省电影公司，也发出了联名抵制公告。
一瞬间，好像整个行业都在抵制企鹅和阿里。
不过，观众可不管电影院为这两部电影院的上映付出了多少宣传费用，对大众来说，现在是企鹅让观众在电影院关门的时候，在家里可以看到免费的电影。
这很明显的，大众自然用脚投票了。
加上企鹅和阿里的引导，不费吹灰之力，舆论一边倒地倒想了带给大众福利的企鹅和阿里。
甚至，还有某种力量在推动观众对电影院的谴责。
“这些电影院也好意思抵制人家，有本事你让我能看电影啊！”
“电影院没几个好鸟，以前到处是偷票房、瞒报票房的事情，《百鸟朝凤》那次不给排片，还让人家导演下跪，才求来的一点排片。”
“电影院就是行业的毒瘤，什么都不用干，租个店铺买点设备，就坐着收钱！”
“电影院太黑了，可乐15块钱一小杯，还是掏宝买的可乐原浆兑的，成本不到五毛钱，爆米花难吃的要死，又距贵！”
“可乐原浆？兑出来的味道怎么样，和瓶装的一样吗？”
“肯德鸡就是用原浆兑的，不过网上大部分的原浆兑出来的味道和瓶装的有差别，有几家店还好。”
“歪楼了，不过电影院的可乐确实是兑出来的，成本很低，我在电影院做过！”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没必要为了看一部电影还跑出去一趟，看个电影90分钟，一来一回都一个小时了，太浪费时间，干脆都在网上看，方便多了。”
“对啊，互联网这么发达了，买东西、吃饭都不用出门，看个电影还要出去，太原始了，而且死贵死贵，网上开个会员就行了。”
……
还别说，真的有不少人觉得，在网上看电影比电影院强。
除了说要出门，来来回回麻烦的，大部分是觉得电影票特贵，而视频网站的会员才15块钱一个月，多划算。
当然，也有理智一点的人，觉得以后真要是在网上看电影，肯定不会会员免费，还是要另外收钱的，视频网站又不是慈善家。
不过，在网上，大部分时候，理智的声音往往是被淹没的。
很多人只是觉得，现在开会员就免费，以后就是免费，在没有被割一刀的时候，是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伍看着这一边倒的舆论，心里大为畅快。
之前让视频网站取代电影院的功能，成为另一个放映终端，也只是陈伍灵光一闪冒出来的想法，甚至都没有深入计划。
因为就算他自己都明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简直是老天爷双手捧着机会给了自己。
如果说《魔都堡垒》和《诛仙》是上天给自己关了一扇窗的话，那这次的机会，就是老天为自己打开的一扇门，还是双开门，两边大开。
甚至，陈伍都希望，电影院最好今年都不要开门。
那么，他就有一年的时间，来培养观众在网上看电影的习惯了。
而且，这一年里，各大影视公司没办法拍片子，就算到时候电影院开了，能放的就只有已经拍好的这些。
如果把这些片子全部买下来，那电影院就算开门了，也无片可放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冒出来，陈伍渐渐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他立刻拿起了电话，让手下查一查现在各大公司各自有哪些已经拍好了的电影！
当然，全部买下来不现实，不过只要把一些热门电影买下来，也就足够了。
虽然肯定是一笔天价，不过还有两家平台分摊，勉强也扛的住！
……
外界还不知道陈伍越发疯狂的计划，尽然妄图把所有热门电影打包拿下。
现在，传统影视公司还在对企鹅和阿里的声讨当中，网上观众的舆论也没有停过。
有院线已经找到了李谦，希望他出面制止这种行为。
谁不知道李谦是电影局的红人，而且之前还跟企鹅干了两帐。
李谦这几天，电话就压根没有停过。
“张总，不要着急，这事没那么简单，等大年初一那几部电影开播看看吧。”
又挂掉一家院线老总的电话，李谦扣了扣耳朵，电话接的都快耳鸣了，一个个那么激动大喊大叫。
在经过起初的惊愕之后，李谦现在倒是很平静。
虽然出乎了预料，不过也没有太意外，只是三部大制作，花11.5亿现金买断播放权，这手笔也太大了。
《紧急救援》价格是6亿，毕竟是林朝鲜的新作，又和《湄公河行动》、《红海行动》都是类似的救援题材。
《急先锋》是3.5亿，程龙虽然是票房保障，不过他以往的那些成绩，这个价格也不低了，还是看在军事片的面子上。
《征途》就只值2亿了，虽然对外宣传的成本是三亿。
不过，李谦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几部片子，简直快笑出了猪叫。
陈伍的所有行动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问题就在于，这几部电影每一部好片子。
《紧急救援》也只能说及格罢了，和《红海行动》、《湄公河行动》没法比。
《急先锋》……当观众发现打戏的重点不是程龙，那反应想都想得到。
至于《征途》，洋不洋中不中的玄幻风，游戏改编的剧本也没法看。
一部好电影都没选到，也真是眼瞎了。
电影不管是在什么终端放映，归根结底还要看电影好不好，好不然就算一万部烂片在视频网站放，也无法取代电影院的位置。
大年初一，三部电影同时登陆三大平台。
全国各地等候已久的观众们，都在同一时间打开了手机、电脑、电视机。
李谦也捧着个手机选了质量最好的《紧急救援》看了起来。
网上放映，当然少不了弹幕了。
“第一！”
“来了来了！”
“有比我早的吗？”
……
电影刚开始，没营养的弹幕就快刷屏了，可见观众之多。
大过年的，大家都没事，因为疫情都不方便出去，基本上都宅在家里。
反正也知道电影的内容，李谦就着满屏的弹幕就这样看了下去。
片子比较长，足足有130多分钟。
文戏、武戏都有，差不多对半分，看来林朝鲜是在《红海行动》的基础上做了改进，把节奏放慢了，加了很多文戏。
不过，处理的并不好，甚至大部分文戏都是多余的，完全是负面作用。
看完之后，全国各地也有很多观众同时看完了，网上就已经有了关于三部电影的评价。
和预想中的一样，《征途》、《急先锋》一片骂声，《紧急救援》稍微强一点，不过观众本身的期待就比较高，想要看到和《红海行动》同样精彩的电影，结果就看到了这……
巨大的反差感，反而会让观众对电影的评价更低。
三部电影，没有一部大受欢迎的，口碑最好的《紧急救援》也是毁誉参半。
大半天过去，之前企鹅引导的关于电影在视频网站放映更合适的舆论，立马就消散了。
电影播了，那种事情谁还关心吗，都在讨论电影去了。

第570章 都过去了
“唉，大过年的连看了三部烂片，一部比一部烂，糟心死了！”
“还以为企鹅真的发福利了呢，没想到就一个《紧急救援》勉强能看，其他都是什么玩意。”
“彭宇彦那尴尬的文戏看的我浑身发毛，还又臭又长，《急先锋》当程龙开始走楼梯了，我就知道以后他的电影是不能看了，至于《征途》那是个什么鬼玩意，《急先锋》我好歹还有某一瞬间可以当开心麻花的喜剧看呢！”
“我就说资本家没好心，三部大烂片肯定早就知道票房也卖不了多少，索性就在网上放映，骗我开了一个月会员！”
“本来免费的电影，我都不想吐槽，可是《征途》确定不是游戏宣传片吗？那些CG特效清一色的游戏风，一点质感都没有。”
“还好我及时关掉了连续包月，还是老老实实等电影院开门吧，完全是手机上快进看的，电影院好歹还能看看大场面，手机上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口气连看三部电影，真实太好看了，好就好在特么简直太烂了！”
……
大年初一，三部电影同时在视频网站上线，几个小时之后，网上就是铺天盖地的吐槽。
《紧急救援》相对好一点，其他两部基本上只剩下骂声了。
声势绝对比正常的春节档高，毕竟在电影院放映，不是人人都有时间去看的。
可是视频网站播放，又是春节放假，正值疫情，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看了这三部电影的人数绝对比去电影院的人多多了。
一片骂声之下，传统电影人也开始嘲讽起来了，甚至有的都把这三部电影开除出电影的范畴了。
不在电影院上映的电影不叫电影！
按一部分人的原话，就是这样。
其实也没错，只有在电影院，才能最大化地放大电影的视、听效果。
而电视剧不靠这个，主要靠剧情的，甚至大部分电视剧连演技都可以没多大要求，全程面瘫脸都行，只要配音演员到位就行了。
三部电影会员免费，好好的一个福利，连一句好都落不到，还引来了一片吐槽。
这是陈伍没有想到的，《征途》就算了，主要靠IP的片子，也没多指望。
《急先锋》可是程龙主演，动作喜剧，而且是现代军事片啊！
主旋律，拯救世界，这不是观众喜欢看的嘛！
电影里的大反派可是Omar，跟奥马尔本拉灯同名，拉灯的第四个儿子。
十年前郭凡拍的那个《李献计历险记》，男主角拳打拉灯、脚踢加勒比海盗，观众还大呼过瘾呢。
陈伍真的想揪着那些吐槽的观众的衣服质问他们，凭什么相同的情节，别人拍了就是爽，到他这了就是尬！
不爽归不爽，不过还是有一个值得欣慰的好消息。
才不到一天，企鹅视频会员人数又有了一个新的突破，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可是，第二天新开会员人数连第一天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了，第三天、第四天更是少的可怜。
而过了三四天，这三部电影在网上的热度已经消退了，算不上热门话题了。
三大片，就这么在网上砸起来一个水花，又回归平静了。
没办法，烂片观众哪里会浪费时间使劲讨论。
而且三四天了，前面网上大规模宣传，该看的都看完了，不像电影院一部热卖电影能持续大半个月甚至近一个月的热度。
这也是李谦并不担心的原因，一部热播剧能火一个月，因为连续放了一个月，才能一直火。
电影就一百分钟，大家都有空，一下就看完了，在网上不可能达到电影院的效果。
更何况是烂片，吐槽两天就过去了。
三大平台，花十个亿，也就是在网上听个响。
不管多有钱，都架不住这么花，况且这个响也就听了三四天。
三部电影的网播对视频网站来说绝对是亏本的，这也让之前抵制他们的院线难得高兴了一会。
陈伍当然不肯接受这样的失败，尤其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也总结了一下原因，基本上就是电影太差劲了。
陈伍开始把目光投向其他电影，还是质量有保障的片子。
陈可欣的《夺冠》、张一谋的《一秒钟》、刘德桦主演的《拆弹专家》、麻花的《温暖的抱抱》、同属封神宇宙的动漫《姜子牙》……
这些要么是已经制作完成的，要么是拍完了在做后期的。
剧组都停工了，不过电影的后期还可以做。
都是很有前景的片子，陈可欣就没有拍过烂片，绝对值得信赖，更何况《夺冠》也是主旋律商业电影。
正好去年9月29号，女排以11连胜的完美战绩夺得第十三届女排世界杯冠军。
张一谋的《一秒钟》，虽然不是商业片，不过成本低，而且张一谋拍这种片子还是有质量保障的。
《拆弹专家2》是续集，好不到哪去，但是也不会多差。
《温暖的抱抱》是麻花团队出品的，虽然是常元自导自演，不过有沈藤在，也不会差，了不起就《羞羞的铁拳》、《李茶的姑妈》这种水平，但是有喜剧加成。
《姜子牙》就不用说了，《哪吒》爆了，而且当初还和《姜子牙》联动了一下，本来就是春节档最受关注的电影。
有了《紧急救援》、《急先锋》、《征途》的教训，陈伍可是仔细挑选了这几部电影。
可是，去谈了一圈，竟然全都被拒绝了。
《夺冠》是喧传部和体育总局牵头的片子，中影、江浙电影公司、峨眉电影公司几家国企主要投资，后两家也是一起谴责过企鹅，当然不会卖了。
《一秒钟》那里，张一谋说什么也不允许自己的片子在网上首播，并且给出品方放出话了，非要卖的话，就不要挂他的名字。
电影在网上播放，最不能容忍的不是院线，而是这些老一辈的电影人。
对于他们来说，电影是光影的艺术，剧情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放到网上播放，就跟电视剧没多大区别了。
《温暖的抱抱》后期还没做完，加上喜剧片成本相对低多了，回款压力小，不在乎多拖半年，还指望着上映后大卖个三四十亿的呢。
至于《姜子牙》，出品方以手机、电脑观看不能完整呈现电影的特效给拒绝了。
《拆弹专家2》去年五月就杀青了，不过制作成本近三亿，后期到现在还没做完，还得要两三个月。
放眼望去，陈伍一部看得上的片子都买不到。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甄子单主演的动作喜剧《肥龙过江》，包贝儿自导自演的喜剧片《大富豪》给买了。
不过，一个月之后，开播后也是反响平平，比大年初一《紧急救援》、《急先锋》、《征途》三部电影都差远了。
那三部片子，好歹还有全网吐槽，这两部片子连吐槽都没几个人。
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基本上可以宣告，陈伍的计划泡汤了。
电影院依然没有开门，而且疫情越来越严重，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开门了。
可是，视频网站也没片子放。
电影行业开始彻底沉寂下来了，一片愁云惨淡。
……
不可逆的情况，所有人都只能接受、等待、共同携手渡过难关。
中华民族一直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三国乱世、五胡乱华、蒙元灭宋，青兵入关，日寇入侵……
近代的各种天灾，马小刚那部《1942》将天灾在人祸的基础上爆发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算新中国成立之后，54年淮河洪水、59到61年文化大革命，75年豫南台风引发的特大暴雨、76年的唐汕、98年特大洪水。
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天灾从未停过。
不过，每一次，都是靠着举国同心协力，共同战胜了灾难。
中华民族坚韧不拔的毅力，让任何灾难都只能低头。
其实对比古代神话故事和西方神话，就能发现中华民族的特点。
在西方神话里面，火是上帝的恩赐，是普罗米修斯从上帝那里偷来的。
但是在中国的神话里面，火是我们靠着钻木取火得来的。
同样是面对洪水，在西方神话里，人们靠着一条诺亚方舟留下了地球生命，方舟也是根据神的嘱托建造的。
而我们老祖先在面对洪水时，大禹选择的是要和它抵抗到底，为了抵抗洪水、疏通洪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太阳神在西方神话里面绝对是权威的存在，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力。
但是在我们的神话里面，当有九个太阳一起出现，导致整个中华大地苦不堪言的时候，有个叫后羿的站了出来，把八个太阳射了下来。
西方讲神赐，神爱世人，神都忙着谈恋爱，父、女、兄、弟、姐、妹一起瞎吉尔乱搞。
中国人讲逆天而行，抗争的精神是刻在我们中华民族骨子里的精神，假如有一座看似不能逾越的大山挡在我们门前，显而易见，搬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愚公却选择把山移走。
当一个小女孩被大海淹死的时候，她化身精卫，誓要把还填平。
当刑天在战斗中被砍下了头颅，他并没有倒下去，而是用双乳当做眼睛，挥舞着斧子，继续斗争下去。
有人说他们傻，现实中也有很多这样的“傻子”，可是没有这些傻子，那中华民族就不是中华民族了。
敢与天抗争，凡事不低头的精神已经深深的刻在我们的骨子里，遗传在我们的基因里。
也许我们在生活中可能会意识不到这种精神，但是只要面对灾难，自然而然地就会出现了。
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
更何况一场疫情！
内外部无数压力也好，西方人怎么落井下石也好，举国上下十多亿人戮力同心，最终把这场席卷全世界的疫情征服了。
冷清已久的江宁街头又恢复了活力，人们离开室内，走上阔别已久的街头，这一切在西方人看来不可思议。
甚至在很多地方，很多人对于疫情没有特么大的反应，只是不能出门而已。
在家里有电有水有网，食物不缺，天天打打游戏看看电视，跟放了一个长假差不多。
中华大地又重新充满了活力，7月份关闭半年的电影院重新开门了。
虽然因为疫情还未过去，电影院这种密集场所还在管控当中，卖票也是隔一个座位卖一张的，而且先上映的都是一些老片子，可是也有很多憋了半年的观众，迫不及待地走进电影院。
《大话西游》两部曲、《战狼2》、《哪吒》、《风声》、《美人鱼》、《误杀》、《捉妖记》等一大堆电影在电影院重映。
不过票房收入片方分文不收，全部补贴给电影院。
整个电影行业，损失最大的不是影视公司，电影没上映也不过是压半年罢了。
可是电影院那是要赔钱的，每个月的租金还是得交，为此已经有很多电影院提前倒闭了。
一些经典电影的重映，既是为了市场预热，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点补贴，反正不损失影视公司的利益，毕竟这些片子本来早就下画了。
重映的票也便宜，几块钱一张票，要是贵了人家还不如在网上看。
虽然不会有多少票房，不过也给电影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行业复苏，休息了大半年的李谦重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说了一大堆疫情造成的影响，行业面临的问题。
末了，李谦又补充了两句。
“行业遇到的困难，大家应该一起扛，一起去面对，不管是影视公司还是电影院，而不是见势不对，就另起炉灶。
团结、拼搏，这是老祖宗几千年来交给我们的道理，这次的疫情，也是靠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共同战胜的，电影行业的困难，也是一样！”
这句话也是说给一部分人听的，这半年来，不少电影选择了线上放映。
为了自己的利益，趋利避害无可厚非，可是像《紧急救援》、《急先锋》这种，电影院事先为他们做了宣传工作，花了人力物力，可是转过头一脚把电影院踢开，是不对的！
其他选择了线上播放的电影倒还好，毕竟电影院还没有为此付出，院线也不会抨击他们。
国内面临灾难，你为了个人安全出国，到时候情况对调，就不要吵着闹着要回来。
一个道理，你抛弃了电影院，就怨不得电影院抛弃你了。
复工之后，全国大部分院线立刻就发布了公告，全面抵制企鹅和阿里出品、发行的电影。
他们两家，也就是《紧急救援》和《急先锋》的主要出品方和发行方。
当然，这个抵制不一定有效果，毕竟猫眼和逃票票已经全面参与到了影视制作、发型方面去了，很多电影都有他们的身影，不可能都抵制了。
顶多算是表明了一个态度。
李谦的这个采访放出去之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讽刺企鹅疫情期间打算另起炉灶，以视频网站代替电影院成为新的终端的想法。
业内也有人开始嘲讽他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靠企鹅和阿里吃饭。
网民们也对让他们免费看了几部电影的企鹅和阿里没什么好感，毕竟都不是什么好电影。
而且，自从春节几部电影收效甚微之后，后续的几部电影会员也不能免费看了。
会员6快，非会员12块。
一开始不要钱，后来就收钱，而且都是烂片，早就被观众骂惨了。
现在影院复工了，观众们依然嘲讽了企鹅他们一波。
这半年里，陈伍费尽心机，花了那么多钱，一点好都没讨到，现在影院复工，宣告计划彻底失败。
临了还要被讽刺一波，让陈伍压抑了几个月的怒气值直线飙升。
可是，并没有人关心他怎么样。
随着一些老电影重映了一段时间之后，几部新片也宣布定档，人们开始成群结队走进电影院，一切恢复如初。

第571章 完结
2020年，8月20号。
京城超阳区三丰北里2号悠唐广场，地下一一层的伯纳影城。
早上八点四十多，距离电影院开门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徐伟在检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顾客的上门。
在今年之前，已经在电影院干了一年多的徐伟，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无比期待着观众的进场。
因为疫情，电影院已经大半年没有开业了，半年多无所事事，工作已经成了徐伟现在最渴望的事情。
虽然一个月前，电影院就已经开门了，不过放了一个月的老片子，客流量并不高，电影院还是一片死气沉沉。
“今天终于能恢复正常了。”
望着面前过道里摆放的新上映电影的海报，徐伟长舒一口气。
李谦的新电影《命运航班》今天正式上映了，而且傍晚的预售票全部卖光了，就算下午的票，基本上也卖的差不多了。
哪怕是大清早九点一刻的第一场，距离放映还有半个小时，票都卖了超过一半。
这一切让徐伟无比熟悉，好像回到了疫情之前的贺岁档。
票卖了，就有观众，也就有了人气。
对于在家憋着半年的人来说，最渴望去人群中了，哪怕再拥挤都不怕。
三十分钟漫长的等待过去了，徐伟开始接待早上第一波高峰客流量。
检票、撕票。
这种极其乏味的工作，徐伟这时候却感觉干劲十足，对每一张票都仔细检查，提醒每一个观众放映厅的方位，提醒他们戴好口罩。
一波接一波的顾客送进去，在家呆了半年的徐伟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喝口水润润嗓子，又准备迎接下一波顾客了。
又回到了那种熟悉的忙碌的感觉，让徐伟感觉特别舒服。
徐伟不禁想起了之前，就在悠唐国际楼上跳楼的那位，主管伯纳旗下影院业务的副总裁。
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那么大的人物，就因为没得工作，跳楼了。
“能工作真是好啊！”
感慨了一番，感觉到嗓子还有点不舒服，徐伟又灌了一口水，看着大厅里等候进场的观众。
虽然是星期四，不是休息日，还是大白天，可是却感觉比之前的贺岁档还要热闹。
大厅已经坐满了人，还有更多的人是站着的。
之前一个月放映的都是老片子，看的人还是少，绝大部分人还是大半年后第一次进电影院。
更何况是期待已久的李谦的新片，墙边立着的海报面前，不少观众就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李谦说是励志电影，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预告片里一点励志的情节都没有，朝哥太可怜了，女儿不认他，老婆有了别人，母亲伤心去世，自己工作也丢了，还跑去送快递。”
“怎么有种苦情戏的感觉，这半年里跟着我妈看了十多部苦情剧，全都是这种女人家里出事，要么老公死了，要么跑了，还有更绝的犯事坐牢，出来一个人带着儿子辛辛苦苦地卖菜。”
“八点档那种苦情戏不可能吧，估计会带点悬疑性质。”
“那飞机到底是因为什么消失了五年，预告片里什么都没有啊，全是些日常生活的剧情。”
“看这个海报，所有人半个身体都在云层中，很茫然地看着前方，肯定是悬疑没跑了，这种海报的风格有点像《看不见的客人》。”
“应该是励志片吧，李谦都说了好几次了，反正只要不是什么糟心的剧情就行了。”
……
可能是太久没看新电影了，大清早跑来电影院的李强还和旁边不认识的人聊的兴起。
从海报聊到之前发布的几则预告片，从电影聊到疫情，又聊到了米粒坚大统领的骚操作。
太久没人说话了，陌生人也聊得起劲。
直到电影即将开始放映，才停下了聊天，戴好口罩，快步走向检票口。
检票、进场。
来到干干净净的放映厅里，看着座位一个个坐满，李强一下子就找回了疫情前的生活了。
他是一个勉强能够糊口的扑街网文作家，当然，一般都不会说自己是作家，只会说是写手。
一个拿不太出手的职业，每次过年亲戚问起来，一说是写小说的，都一脸懵逼。
写小说？就你？
然后好心地询问写的是什么小说，帮着增加几个点击。
告诉书名，看着亲戚一个个地百度，提醒他们要去起点看正版之后，换来的只是一个个白眼。
看小说还要花钱？
傻子哦！
每一次过年都是这么尴尬，不过对于李强来说，这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职业了。
没有领导，不需要交际，也不用为了适应环境让自己变得圆滑。
想写就写，今天多写两章，明天给自己放个假，到处逛逛，自由自在。
不过，唯一的坏处就是，本身就不善言辞的李强，常常连着好几天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电影院成了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这里人多，又不拥挤。
看完电影，再找个生意好人多热闹的餐厅吃饭。
置身于人群中，才感觉自己没有和社会脱节，没那么孤独。
关在家里大半年，这是李谦第一次又重新回到人群中，虽然是在封闭的空间里，不过感觉却很舒服。
电影开始放映，李强也收回了思绪，认真盯着大银幕。
万年不变的龙标让李强有些怀念，甚至都感觉那个标志都好看了许多。
龙标一闪而过，大银幕上的画面来到了机场，正值暑假，机场里挤满了人，非常吵闹。
不这个嘈杂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却没有一丝厌烦。
候机大厅的，一家人三代人正在等飞机，扮演妻子的王欧不住地叮嘱丈夫邓朝，在飞机上照顾好儿子。
从他们的聊天中，听的出来，邓朝和王欧的儿子有白血病，医生说没两年可活了。
为了满足儿子看海的愿望，一家人陪着一起坐飞机去琼海旅游。
可是家庭不富裕，只能赶在暑期末尾，这个时候机票便宜点，而且为了几张特价机票，一家人还不得不分开坐两班飞机。
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为了旅游这件大事，反复算计，在机场又开始埋怨为了省这些钱，弄的这么麻烦。
和平常大多数家庭一样，难得一家人出去吃个饭，去了饭店，点菜的时候又反复斟酌，生怕花多了钱。
就算吃的不多，吃完后回到家，还是会打着饱嗝，后悔太浪费了，还不如买点鸡鸭鱼肉在家里做，省钱多了。
不过，票都买了，飞机都要起飞了。
邓朝和妹妹佟莉亚就带着儿子先上了一班飞机，飞机上即将能看到海的儿子颇为激动，唧唧咋咋闹腾个不停。
过一会儿子就累了，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孩子，邓朝和佟莉亚都一脸的心疼。
他们能为孩子做的，也只有这点了，满足他这微不足道的愿望。
气氛有些伤感，尤其是刚刚经过疫情的观众们，一时间也有些难受。
不过紧接着彭宇畅上了飞机，旁边正好也是去琼海报道的学生，开始自来熟地聊了起来。
18岁的高中生，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
说道自己读体育专业，彭宇畅励志要当一名永不生病的体育老师，还在飞机上喊了出来。
“噗嗤……”
飞机上有乘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彭宇畅，放映厅的观众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永不生病的体育老师，那是不可能的，尽管谁都想有这样的老师，可是没有人遇到过。
机舱里开始热闹了起来，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飞机开始起飞，穿过层层白云，带着上面所有乘客的目标，朝着琼海出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突然猛地一震，机舱里的灯也突然开始闪烁起来。
所有人开始不安了起来，这万米高空之上，出点什么事那可是要人命的。
“来了！”
观众们也意识到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出问题了。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片刻后飞机又恢复了平稳地飞行，并且很快就要抵达目的地。
镜头转到驾驶舱，机长和塔台联系降落。
对讲机另一头反复确认了航班号，在短暂的迟疑之后，通知机长可以降落。
一直到飞机落地，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可是，当乘客们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
外面已经停满了警车、军车、消防车、救护车，大批警察、武警全副武装把飞机围了起来。
下了飞机之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无法置信的消息。
对于他们而言，刚才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飞行，可是现实中已经过了五年。
飞机起飞的时候是2013年，而现在是2018年。
所有人都懵了，在接受隔离审查的时候，有人呆若木鸡，有人疯狂地大喊大叫。
可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事实就是如此。
审查完毕之后，各自的亲人也都来接人了。
邓朝再一次见到了才几个小时没见的父亲、妻子、女儿、准妹夫。
可是父亲的腰已经有点直不起来了，母亲也去世了，妻子眼角的鱼尾纹变多了，瘦了很多，皮肤也没那么好了。
而且，女儿一下子也长大了。
邓朝和家人抱在一起，哭了。
同行的乘客，也是人间百态。
有欣喜，有悲伤，有茫然，也有压根就没有亲人来接，只是呆呆地看着别人一家团聚。
人生百态，莫过于此。
五年，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没有什么观众期待的科幻情节，就是飞机一个晃动，五年就过去了。
事情发生了，生活还得继续。
对邓朝而言，却有一个好消息。
儿子本来只能活两年不到，可是五年过去了，儿子依然活着，而且现在已经有了白血病的特效药，他儿子有救了。
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消失五年的后果，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叛逆期的女儿，妻子身边多了一个追求者，工作也丢了。
生活开始一团乱麻。
妹妹佟莉亚那边，未婚夫在消沉了两年之后，在另一个女孩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走出了阴影，并且两个人结婚了。
被影响的不止是他们，丢了工作的邓朝和社会脱节，多番求职无果，一次面试失败之后，遇到了那个准大学生彭宇畅。
而那个畅想着以后成为一名永不生病的体育老师，在大学好好谈一场恋爱，笑的还有些猥琐的准大学生，却成了一名快递员。
放不下大学生身份自降身价去干快递员的邓朝拒绝了彭宇畅的邀请，又是几天求职无果，就要放弃的时候，在街头偶然遇到了另一个飞机上的乘客。
一个留着长发的帅气小伙子，原本是本地酒吧街有点名气的一个乐队的主唱。
交谈中得知，乐队有了新的主唱，不需要他了，那个爱慕他才华的女朋友也躺在了别人的怀里。
不过长发小伙子并没有多么沮丧，只是笑着对邓朝说：“我还可以唱歌，就够了，我给你唱一首我最喜欢的歌吧。”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
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风却变沉默
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
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
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
海阔天空，狂风暴雨以后
转过头对旧心酸一笑而过
……
谢谢一路默默的陪我
让我拥有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一步步来了
……
听着对方坚定的声音，邓朝的眼神也慢慢褪去了迷茫。
继续找工作，去医院为儿子的病情忙活，同时还有因为猜忌、自尊心导致的接近破裂的家庭。
直到再一次大清早在快递站点遇见了彭宇畅，看着这个飞机上还是细皮嫩肉的年轻人，身上已经被晒的黝黑。
邓朝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快递员，不过骑摩托车并不熟练，而且对崇庆的大街小巷也不是很熟悉，还要彭宇畅这个老鸟来教。
一个18岁的年轻人，教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送快递，可是这一幕却并不怎么违和。
作为一部励志电影，当然少不了搞笑的情节了，影史很多励志电影，都带着点喜剧元素的。
比如《阿甘正传》。
一个不熟悉业务的快递员，没少闹出笑话。
除了这些，还送过自己家的快递，双十一妻子在网上买了些便宜的家里用得到的东西。
而这段时间，邓朝也看到了其他因为消失五年，别人不好的遭遇。
亲眼目睹了飞机上一对中年夫妇的儿子，因为没有父母在身边，从三好学生学坏变成了小混混，屡次三番抓紧派出所。
面对父母的苦苦哀求，还是把父母丢下，和社会上的一起混，除了要钱的时候才会和父母亲近。
这让他明白，自己离开的这五年，妻子承受了多少。
一家人的关系，也在慢慢修复。
一段时间之后，邓朝熟悉了快递员的工作，而他的师傅，彭宇畅也接到了学校那边的通知，明年可以跟下一届大一新生一起入学。
可以回学校了，彭宇畅也就辞掉了工作，回家复习一下学业，毕竟都过去了五年。
邓朝也衷心地为彭宇畅感到高兴，大家的生活都在慢慢回归正轨，慢慢变好。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前进，邓朝也完全融入了现在的社会，和妻子、女儿的隔阂也在慢慢消融。
最终，家庭和好如初，和妻子消除了因为自尊心引发的误会，和女儿之间也没有了生疏，儿子的病也有了治疗方案，两姐弟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么亲密。
妹妹那边，也从失恋中走了出来，重新开始了生活。
九十多分钟，一个以科幻开局的平淡的故事，在一家人大年三十过年吃团圆饭中结束。
一个经历巨变，生活恢复如初的故事。
疫情下的人们，何尝不是在经历这些呢。
……
“《命运航班》：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去悲伤，未来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电影上映一天过去，《人民日报》纸媒就针对电影，和当下的疫情相关联，发了一篇长篇影评。
也许是因为李谦的名气，也许是报复性消费，在疫情还未彻底过去的时候，电影上映首日票房也破了五亿。
内容也符合当下的社会情况，全国人民都在经历巨变，很多人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和观众们的心境契合，口碑很不错。
有个体户开店倒闭、企业破产，有初三高三学生光顾着玩一点书没看，升学考试完蛋。
有异地恋这么久了分手，有亲人在疫情中去世。
生活面临巨变，是就此消沉，还是打起精神继续为了生活而拼搏？
……
八月底已经不存在什么暑期档了，学生开学，大人复工。
可是，《命运航班》在这个非假期的时间里，票房依然一路高涨。
两天十亿，四天二十亿，三十亿、四十亿……顺利突破了五十亿大关。
电影市场恢复了应有的活力，和如今的中华大地一样，生机勃勃。
差不多时间上映的还有管琥的《八佰》，不过上映前管琥特意去找逃跑将军孙元亮的儿子来为电影宣传，而不是谢静元团长的儿子，在网络上遭到网民的口诛笔伐。
再加上有《命运航班》一起上映，只拿了20亿出头票房。
作为一部战争片，《八佰》的中间的战争戏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开场和结尾真的差劲，可以说蛇头虎身蛇尾。
电影拍的太用力了，这就不是一部正儿八经的商业战争片，人物混乱，没有重点，强行煽情，还搞什么白马，不看战争戏的话，太乱了。
不过呢，本身知道这段历史，看之前就带入进去了，再加上战争戏分还可以，一定程度弥补了很多缺点。
两部电影，让电影市场恢复了繁荣。
而紧接着到来的国庆档，《夺冠》、《姜子牙》、《我和我的家乡》、《最可爱的人》四部电影同时上映，也再度引爆了电影市场。
《最可爱的人》是抗米援朝几位英雄人物的单元剧形式的片子，十二月份徐客那部关于金城反击战的大片也上映了。
抗米援朝的电影，我军的火炮压着敌人打。
万炮齐发，将敌军的阵地夷为平地。
一场摧枯拉朽的无敌式的战争片，迥异于国内任何一部战争片，哪怕是抗日神剧，也没有这样的，让观众大吃一惊。
徐客的无敌流战争片，刷新了观众的眼界，也让大家看了一场无比畅快的视听盛宴。
单看这三个多月，多部大片轮番轰炸，一部五十亿，《最可爱的人》破四十亿，还有三部三十亿级别的电影，让电影市场的繁荣更胜以往。
多灾多难的2020过去了，人们的生活回归正规，电影行业也慢慢走上正规，继续往前迈进。
至于未来是什么样，那是未来，在前方，在每个人手里。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