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亏成娱乐圈巨头了
作者：践行践远
内容简介
 【搞笑，反差，轻松，非传统文娱。想看些不一样的文娱读者朋友可以点进来看看～】 岿光娱乐作为一家成立不过几年的企业，从濒临破产跃变成娱乐圈龙头，旗下头部主播扎堆、原创歌星云集、影帝影后成群。 传说在里面的艺人： 商单，想不接就不接。 综艺，想不参加就不参加。 社交账号？ 艺人自己掌控，爱分手分手，爱结婚结婚。 堪称娱乐圈的泥石流。 作为他们的老板，杨若谦自然便被视为了内娱的幕后之王。 杨总，您能分享一下您的成功秘诀吗？ 杨若谦一捂额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来就没想过他们能火起来 我最开始就是想摆烂而已啊。 

==========================================================
第1章 这重生就有点不当人了吧？
“终于还清了！”杨若谦看着公司健康的财务表，看着银行贷款的数字变成了0，发出了一阵长啸，“十年啊，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十年前，那时候正赶上楼市大热，杨若谦把父母几年前低价买的房子抵押出去，踌躇满志的赶着潮流，开了一家贩卖直播设备的公司。
最后，在无数公司的狂卷和直播行业的下行趋势中，险些亏了个底朝天。
十年间，他每日如履薄冰，终于把一个负债千万，月月亏损，濒临破产倒闭的公司慢慢经营成一家能够健康盈利的企业。靠着微薄的利润，慢慢偿还着贷款，直到今天，所有贷款都还清了！
健康的负债有利于扩大生产，但紧巴巴过了十年日子，每天工作至少12小时的杨若谦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公司。
他现在只想把这家有不错盈利能力的小公司卖掉，换成现金，安享余生。
“今天奖励自己提前下班。”
杨若谦合上笔记本电脑，刚站起身子，心脏却忽然一阵绞痛，视野迅速被黑暗占据，全身不受控的瘫软下去。
扑通，杨若谦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弥留之际，耳边只恍惚传来尖锐的耳鸣声，意识逐渐模糊了过去。
……
啪！
像是上课打瞌睡，头往下垂时忽然惊醒般，杨若谦眼睛猛然睁开，双手不自觉的在桌上胡乱抓了一把。
却发现周围的环境没有多少变化，自己也还坐在原来的椅子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办公室“新”了很多。
“我差点猝死了？”杨若谦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打量了一下四周干净整洁的环境，“清洁工阿姨该不会以为我睡着了吧？”
哗啦，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径直走进来，把手上的文件摆到了杨若谦的桌子上。
“杨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杨若谦一下子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有人辞职而愣住，而是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谁啊你，你是我公司的人吗就辞职？
压住心中的狐疑，杨若谦拿过辞职报告，大致扫了两眼。
目光到落款栏时，陈东强三个字映入眼帘，杨若谦只觉得眼熟，却一下子没想起来到底哪里眼熟。
直到他看见了落款后面的时间。
2015年3月10日。
等等，2015年？
杨若谦脑子里的弦一下就断开了——2015年3月10日？那不正好是十年前他公司濒临破产的日期吗？
好像，好像，那时候是有一个叫陈东强的业务员来递辞职信。
不会吧？我不会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解决了公司困境，即将开始享受人生的时候，重新回档到公司即将破产的阶段吧？
杨若谦脑子嗡嗡作响，随意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让陈东强去找人事办离职手续。
目送陈东强离开办公室后，杨若谦立刻打开了自己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确认起时间。
在全方位的判断之后，杨若谦确定自己真的重生回了大学刚毕业，事业低谷的年份。
“我，你，了隔壁！”
杨若谦差点破口骂了句脏话——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就像一个人花费十个小时通过了某游戏的某困难关卡，然后没存档！
这种恶心至极的感觉谁能懂？！
“不，不。没那么夸张。”杨若谦立即冷静了下来，“至少我知道哪支股票能涨，买什么理财产品可以大赚……”
最多几个月就能够填上亏空，不至于完全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后，打开股票app的杨若谦就傻眼了。
“腾顺公司是什么玩意？艾里巴巴又是什么东西？”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公司名字，杨若谦心态彻底崩了。
感情重生一回，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是吧？
这个世界只能说和前世高度相似，但细节却有很多不同，直接堵死了杨若谦投机取巧的幻想。
想按前世的记忆炒股？等着把裤衩子赔出去。
不，不仅如此！
如果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那直接照搬照抄前世的老路子，用十年时间慢慢挽救公司也未必行得通了！
“不想玩了，重开吧。”杨若谦万念俱灰，“看看哪条绳子适合我。”
就在这时，杨若谦视野右下角忽然浮现出几行小字。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资金：200000（每月底补充至200000。警告，该资金不可用于偿还贷款）】
【系统每月会根据宿主旗下艺人（包括演员、歌手和主播）的“真实粉丝”量评定艺人等级（路人，大扑街，小扑街，糊咖，小咖，大咖，明星，巨星），为宿主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分别发放奖金。宿主旗下艺人知名度越低，奖金越高！】
【路人（1万粉丝以下）：奖金5000万。大扑街（1万粉丝）：奖金500万。小扑街（5万粉丝）：奖金50万。糊咖（10万粉丝）：奖金5万。小咖（50万粉丝）：奖金5000。大咖（100万粉丝）：奖金500。明星（500万粉丝）：奖金50。巨星（5000万粉丝以上）：奖金5】
【一个月仅允许招聘一名主播和艺人，请宿主谨慎选择！】
【注意，宿主必须“正常运营”旗下艺人！系统会标注出宿主可招聘的艺人和主播，除此之外，奖励一律不予发放】
【宿主不允许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给自己发工资！】
【严禁以任何方式拖延时间不去真正运营旗下艺人】
【以下213种行为均属违规：……】
“这，这是……”杨若谦看着这面板，原本如死灰般的脸色一下亮了起来，“金手指？！”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杨若谦死死盯着面板上的词条，一字一句的阅读了起来。
“艺人培养系统，但是是反向的。艺人越火不起来，我就越能盈利。”
“必须是系统认可的人才能被招聘，也就是杜绝了随便找个路人一起混日子的路。”
213条违规行为囊括了方方面面，断绝了其他一切偷鸡摸狗卡bug的可能性，必须老老实实认认真真运营出一个毫无知名度的艺人才能拿到奖励。
“我前世经营的那么困难，就是因为太多公司在卷，而且直播行业整体开始趋于饱和，资源大量集中于头部。”杨若谦自语一句，“那我现在进军直播行业岂不是捧一个主播沉一个主播？”
岂不意味着能从系统那里攫取暴利？
这生意能做，有搞头！
至少比从头开始再奋斗十年有搞头多了！
下定决心之后，杨若谦把公司仅剩的四名员工召集过来，向他们宣布了一个重大利好消息。
“由于公司当前业务经营不善，本人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开辟新思路，拓宽公司业务渠道，进军蓝海市场……”
“杨总，您有话直说，我们很忙的。”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直播设备的供应。我们要直接进军直播行业，直接进军娱乐圈！”

第2章 我支持你的一切想法
会议厅中，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两个业务员，一个人事，一个财务相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一个业务员举手道：“杨总，我突然想起来老婆要生了，我得回去照顾她，公司的事您看着交接给谁一下吧。”
员工们的反应早就在杨若谦的预料之中，他也不戳破，只点头道：“家庭为主，你们呢？”
另一个业务员立刻说道：“杨总，我老婆也要生了！”
“我也是！”
于是，在杨若谦一番惊爆发言后，除了人事的那个漂漂亮亮的姑娘没走之外，另外三人都递了辞职报告，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家注定要完的公司。
“常芷晴，你呢？”目送三人离开后，杨若谦转头看向唯一没有发言的常芷晴，打趣的问了一句。
可惜，这姑娘头顶上没有被显示为可招聘。
杨若谦猜测，必须是那种心中想做艺人，且正在为之而努力的人，才会被标为可招聘。
在前世，常芷晴是唯一一个陪公司走过了整整十年的员工——在最困难的时候，这个活泼爱美，素有整顿职场之风的女孩甚至答应了杨若谦无偿加班的请求。
说是人事，其实几乎兼任包揽了所有脏活累活。
两人不光是大学同校不同系的同学，常芷晴还是杨若谦屋子的租客，确实算是非常熟悉的朋友了。
“房东，我没打算走……但是，进军娱乐圈这件事，是不是得再斟酌斟酌？”常芷晴揉了揉额头，颇为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开一间传媒公司的资金门槛吗？别说流量巨星，你知道一个头部主播一年的薪水吗？你知道挖一个人要多少钱吗？”
“如果要从零开始，你知道捧红一个艺人要多少资源吗？你知道……”
一连串问句，只有一个意思——杨若谦就是把自己打包卖了，也够不着这行的入场门槛。
女孩说了一大堆，痛陈利弊，总之就是强烈劝诫杨若谦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杨若谦听着这姑娘各种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开这个公司的念头——随便一个人都觉得开娱乐传媒公司没前途，都觉得捧红一个艺人十分困难。
那不正好能薅系统的羊毛赚大钱？
偿还贷款，一夜暴富岂不是近在咫尺？
一种久违的创业热情在杨若谦心中缓缓燃起！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作为从未来重生回2015年的人，杨若谦知道接下来近十年时代潮流的方向。
只要和潮流对着干，还怕旗下艺人糊不了？
这年头红起来不容易，糊下去还难得了？
但……别人可不知道杨若谦有这么个系统。
见杨若谦冥顽不灵，常芷晴绝望的捂着额头道：“完了……廉价房租没了！”
已经走过最困难十年的杨若谦心态无比的好，他看着系统给公司账户发的那20万资金，噼里啪啦的就在电脑上打出了一长串购物清单。
反正系统发放到公司账户的钱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下一个月的资金会补足至20万，花不完的约等于全部浪费，不花白不花。
直播房的隔音板、直播房间改造的装修费等等等等……
制定好采购计划之后，杨若谦发现账面上还剩下不少钱——因为他的公司就是做直播设备的，声卡、麦克风、电脑和摄像头这些昂贵设备都是现成的，根本不需要再花多少钱去采购。
不行，一定要榨干系统一切的剩余价值！
那就再买些别的东西，把账面上所有的钱花光为止！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杨若谦终于列好了“购物清单”。
“既然要往娱乐传媒方向发展，我们就得买些新设备。”杨若谦远程连接了打印机，把长长的购物清单打印出来，对常芷晴说了句，“还要成立一个子公司，你这两天办一下。”
常芷晴拿过清单，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嘴里嘀嘀咕咕：“亏不死你……”
然后，她看着手上那份清单，陷入了一刹那的沉默。
在杨若谦要租下这个位于市中心，足足有400平米的高级写字楼时，常芷晴就曾好言相劝过，但奈何那时年少轻狂，这个建议直接被忽略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情怀，或许是因为最后一点点的骄傲，杨若谦始终没有搬公司。
2015年是写字楼的租金暴涨的起始年份，价格暂时没有太离谱，一个月小两万的钱，公司就是再困难，也不至于掏不出来。
等过些年，租金飞涨时，杨若谦的公司基本从破产的泥潭中挣脱出来，每个月多一万多的支出，也已无关痛痒。
场地关于公司形象和工作环境，可以理解。但这份采购清单，是个什么情况？！
公司账上还有那么多钱吗？
就算有，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boss，你没疯吧？”常芷晴一声惊呼，把杨若谦从回忆中喊了回来，“娱乐室、茶水室、咖啡厅、健身室、展厅……这些东西和工作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有新一批的办公桌，那私密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保护什么国家机密。这种隐私保护条件，员工不报仇雪恨一样摸鱼才怪！
此等景象，当真乃亡国……亡司之兆！
常芷晴气的脑壳发昏：“你怎么干脆不再整个吧台？这样更方便员工摸鱼！”
杨若谦大喜过望：“有道理，把吧台也加进购物清单！快去买！”
“boss，boss！你不要想不开啊……”
然而，常芷晴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觉得公司要完，越是在肯定杨若谦。
优渥的环境会让员工不自觉的产生懈怠情绪，可以有效降低工作效率，让旗下艺人糊上加糊！
只要招来的艺人或主播真实粉丝数低于一万，处于“路人”等级，一个月后杨若谦就财富自由了！
就算一不小心涨了点粉丝，只要不超过十万，到账的五百万奖金也是一笔可观到极致的数字，两个月就足够还清所有贷款！
从系统的描述来看，奖金分成两份，一份打到个人账户，另一份打给公司账户。
也就是说，一个“路人”级别的艺人，每月就可以带来一亿的现金流！
一个月一亿的现金，这是什么概念？全世界有多少企业能做到？不要说把公司从破产边缘挽救回来，时间长一点，世界五百强的位置绝对能稳稳坐上！
哪怕是次一档的“大扑街”，也足足有一千万！
杨若谦沉浸在一夜暴富和世界五百强的宏图大业中，对常芷晴的建议充耳不闻：“常芷晴，话说你是什么专业来着？”
败家玩意。
见杨若谦油盐不进，常芷晴心中哀叹，回了句：“计算机科学。怎么了吗？”
说是人事，但小公司的人事哪有那么多事情做。常芷晴平日里要兼任的职位可不止一个两个。
“对娱乐圈有多少了解？”
常芷晴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了解锤子我了解。”

第3章 蒸蒸日上
常芷晴的专业，开发开发软件，做个网页什么的还算在行，兼任一下人事也凑合。至于娱乐圈？
不能说不太熟悉，只能说一窍不通了。
闻言杨若谦大喜过望：“我们不正好要开一个娱乐传媒子公司吗，你也别做什么人事了，直接做品牌推广部总监！”
“你没事吧，房东？”女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关爱病人的味道。
是不是嫌自己破产的不够快？
杨若谦冷笑一声，说道：“一个月两万税后无责保底工资，五险一金全部管上。现在就签劳动合同，解雇你就赔2n＋1，干还是不干一句话。”
上一世，常芷晴累死累活，把一个女孩最宝贵的十年青春都交代在了杨若谦半死不活的公司上。
这一世既然有个反向系统，那就让常芷晴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可劲造，不把公司旗下艺人搞糊不算完。
高管高薪高福利无责任，这就是杨若谦对常芷晴前世十年付出的报答。
常芷晴立正站好，庄严敬礼：“boss，您有什么吩咐吗？您忠诚的员工时刻待命着。”
高级写字楼，高私密性，娱乐室，茶水室，高薪水，高福利……
开玩笑，这钱不挣天打雷劈。
老板不靠谱没关系，本女侠来拯救公司！
“知道品牌推广部的职责吗？”杨若谦问了一句，把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拿了过来。
常芷晴唯恐杨若谦反悔，唰唰唰签好合同后，才大声说道：
“不知道！boss！”
不知道那就最好了。
杨若谦解释道：“你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公司品牌建设和市场营销。策划、执行、监测各种品牌推广活动，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常芷晴下定决心要恶补各种专业知识，绝不可以对不起这份工资，绝不可以对不起老板的信任，于是神色肃穆道：“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
是的，希望在你这个卧龙的努力运营下，我们公司推广永远进行不下去，知名度始终处于无人问津的阶段。
杨若谦满意的看了眼门可罗雀的公司，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卧龙有了，现在只差一个凤雏。
还需要物色一个一眼看着就注定火不了的艺人或主播，这样一个工作室就算初步搭建完成了。
一心想糊的老板，一窍不通的策划，一眼暴死的艺人。
三幻神凑齐，公司指日可die。
刚毕业就找到一份高薪高福利的工作，此时常芷晴干劲十足：“boss，我现在就去买相关资料，保证不拖后腿，保证让公司蒸蒸日上！”
“蒸，都可以蒸。明天记得准时上班就行。”
把常芷晴打发走后，杨若谦接下来要思考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究竟什么样的艺人永远都无法翻身？
这个问题看着很荒谬，很简单，可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它还真没有个标准答案。
颜值？
颜值低的巨星不是没有，颜值高的扑街更是一抓一大把。
能力？
这个就更没得说了。流量为王的时代，能力只要够某个及格线，就有机会用大量舆论造势硬生生把一个人捧红。
那，流量？
在这个与前世高度相似的世界，流量倾轧的乱象远远甚于前世，没有流量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就意味着无法出头。但无论用多少流量都扶不起来的阿斗也同样比比皆是。
种种因素的综合考量？
那这些因素是什么？各自有多少权重？
如何辨别一个艺人或是主播是否火的起来，对于一个门外汉而言，有些过于困难了。
杨若谦虽说要依靠系统赚钱，要成为世界五百强，但也不会建立在扼杀他人梦想的前提下。那些有潜质火起来的艺人，肯定不在他的招聘考虑范围内。
注定火不了的艺人，来公司旗下工作，混一份足以温饱的工资，顺便帮公司从系统里薅大钱，何乐而不为呢？
换言之，杨若谦不会故意让有潜质的艺人火不起来，损人利己。而是要找一些注定火不起来艺人加入公司，以此互惠共赢。
“我一个门外汉，在专业分析方面和那些大型娱乐传媒公司的专家团队没法比……”
“一个艺人火不火的起来，因素太多太复杂，我判断不准。可娱乐大佬判断的准啊！”
“一个被绝大多数大娱乐公司拒绝的艺人，绝对符合我的招聘标准！”
确定好目标人群后，杨若谦打开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在各大娱乐传媒公司门口和各个试镜处蹲蹲点。
叮铃铃……
电话突然打来，接听界面强行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来电人显示的是“租客高乃云”。
“高乃云？怎么了？”杨若谦接起电话，主动开口问道。
对这个和常芷晴合租的租客，杨若谦稍微有些印象——是个很内向很怕生的姑娘，前世时，也确实是在这个时候搬走的，再之后就没有这个女孩的别的什么消息了。
高乃云怯怯的声音带着点难堪：“房东，那个，我这个月可能要退租了。”
“要回老家了吗？”杨若谦寒暄一句。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问题。”高乃云声音里的难堪更甚，慌忙岔开话题，“就是，租房合同是一年的，但我只租了10个月，房东你看，押金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姑娘说话都不利索啊。
杨若谦笑了一声：“没问题，你现在在家里吗？我回来给你办手续。”
“在家，谢谢……”
“客气了。”杨若谦说完，挂断电话，把网约车软件上输入的地址改成了自家小区。
坐上车后，杨若谦忍不住思考起刚才电话中的内容。
高乃云说，工作上出了问题……
不知道这个问题严重不严重呢？
如果够严重，说不定能招进集团，一起摆烂，祸害公司，共同致富。
高乃云虽说和杨若谦是邻居，和常芷晴是室友，但她并未具体向二人透露自己是做什么的。
“目的地已到达，下车前请检查随身物品。感谢您选择地地打的。”
杨若谦收起手机，轻车熟路回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隔壁房门。
只见高乃云已经在大包小包收拾着东西。
正想说些什么，杨若谦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高乃云的头顶上，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
【可招聘。职业：主播】

第4章 我们集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高乃云身高几乎有一米七，容貌可以说惊为天人。可如此高挑的身姿和脸蛋，却在尽数隐藏在了那件不算合身的旧衣服里面。
这身高这颜值，和自信程度有些不匹配。
她所谓工作上的问题，该不会是直播相关的吧？
杨若谦来了兴趣，点开高乃云的面板，查看了一下她的光辉履历。
只要是被系统标记为“可招聘”的主播或艺人，杨若谦都可以查看他们的简历。
【去华艺姐妹应聘，被拒】
【在鲨鱼平台首播，有效观众为0。】
【申请加入鲨鱼玄铁互娱公会，失败】
【在呗里呗里首播，有效观众为0】
【申请加入月府公会，失败】
【……】
看着一连串的0，一连串的被拒，杨若谦顿时欣喜若狂！
姑娘你不要走，我们集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这是行走的一个亿啊！
“房东？”高乃云察觉到了房门被打开，怯生生转过头喊了一句，“真不好意思啊……你最近创业，肯定很忙，还要麻烦你来这一趟。”
高乃云这么一回首，戴在额头上的红色头饰随之晃荡一下，抚过她娇艳中带着些许迷茫的脸蛋。
草原装扮带来的异域风情与现代服饰结合在一起，让这个少数民族姑娘瞬间就抓住了杨若谦的眼球。
前世杨若谦被濒临破产的公司搞得焦头烂额，却不知道自己有一个颜值那么惊艳的租客。
按理说，有这么个脸蛋，不至于观众为0啊？
她的直播到底得是多无聊，才能让这么逆天的颜值都挽救不了直播的节目效果？
虽然心中狂喜，但为了不吓跑“一个亿姑娘”，杨若谦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沉着。
一边签着文件，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
“工作遇到哪方面的问题了？我最近开了家公司，说不定能帮到你。”
高乃云眼中瞬间闪起一片期冀，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做主播吧，就不麻烦房东你了。”
与这姑娘说两句话之后，杨若谦大概明白她为何火不起来了——房间里就两个人，公事公办的对话都这么害羞，直播时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紧张的说不出来。
没有高质量的互动体验，自然就留不住观众。
而且高乃云估计也没多少在直播时使用设备辅助的意识，再是逆天的颜值，放进一众高P女主播中间，竞争力也没那么强了。
“怎么会呢？”杨若谦做出一副奇怪的模样，停下了手中签字的笔，道，“我对这行也算有些了解，把直播回放给我看看，指不定能帮到你什么。”
高乃云犹豫了片刻，羞怯终究没有抵过心底那最后一丝挣扎，于是咬咬牙，打开小破站，把手机塞进了杨若谦手里。
似乎是这几个动作就耗尽了所有的勇气，手机刚离手，高乃云就连退好几步，只敢用余光去瞥杨若谦。
杨若谦只是看了几眼，嘴角就差点忍不住扬起来。
不是因为高乃云的直播很好看，而是他看到了五千万系统奖金在朝他招手。
该如何形容高乃云的直播效果呢？
如果一个孩子想明白“无聊”的意思，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查字典，而是去看一下高乃云的直播。
“还不错。”杨若谦把手机递了过去，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话，“我觉得你很适合当主播。”
高乃云的乌黑的眼睛一下子像是活过来一般，如溺水前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真，真的吗？”
从最初的忐忑，到失落，再到麻木，最后是绝望。
便是绝大多数妄想吃这一口饭的人的心路历程。
这时，哪怕是一句夸赞，哪怕明知道这句夸赞的客套成分居多，对当事人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激励。
“真的。”看这姑娘几句话下来没两句利索的样子，杨若谦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宝藏，“不过，我还有几个疑惑。”
高乃云紧张的泪花都要滴落，十指紧扣：“您，您说。”
“为什么想要做主播？”杨若谦很好奇，按理说这姑娘这种性格，肯定是不愿意抛头露面的。
高乃云低眉：“我妈妈……生病了，需要些医疗费。我听说做直播来钱快……”
姑娘，你病急乱投医了。
直播来钱快，和写小说能麻袋装钱一样，都只是个美好的幻想。
杨若谦点头，又问道：“你有去其他娱乐传媒公司应聘过吗？如果有，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淘汰吗？”
此言一出，高乃云沉默了好一会。
随后她才艰难开口道：“他们说，不善言辞没关系。只要，只要，穿的……特殊些，随便，随便扭扭，也能吸引来不少关注。我拒绝了。”
最后一个疑惑也解答了。那确实，这么一个主播是绝对不可能火起来的。
五千万，我来了！
杨若谦按捺住心中狂喜，面不改色道：“为什么拒绝。”
“因为不想。”这一次，高乃云的回答极快，语气极为坚定。
说完，高乃云就又偷偷瞥了杨若谦一眼，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态度。
然而，她没有在年轻俊逸的脸上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有的只有一片平静。
失望迅速爬满高乃云的心底——是啊，她这么个不善言辞，又不愿意妥协哪怕一点点的人，想做直播那就是个笑话。
又想要尊严，又想要理想。不肯妥协，又要站着把钱挣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就这，多少人想跪都没门路。
不会有人要她的。
自己这个房东是公司老板，手里又有多余的房产出租，一看便是绝对的成功人士，又怎么可能会收留自己这个毫无商业价值的主播？
而且杨若谦年轻俊逸，一表人才，身边围绕着他的美女绝对不少，自己这姿色怕也入不了他的眼睛。
果然被拒绝录用了……
高乃云强忍着眼泪，撑起最后一丝尊严，打算和这座城市做最后的告别：“房东，我……”
几乎同时，杨若谦朝高乃云伸出了手，笑道：“恭喜你，符合我们集团的录用标准。接下来我们来商讨一下薪资问题吧。”
“我，我……”高乃云嘴里的话一下卡住，乌黑闪亮的眸子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我，我？”
符合录用标准！？
直播效果稀碎，沟通交流水平捉急，商业价值无限接近于0的人，居然符合录用标准？
难道自家房东其实是慈善基金会的老板？
“我！我！”高乃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回了句，“两，两千五可以吗？”
这数字刚一出口，杨若谦眉头就扭成了一团。
高乃云心里“咯噔”一下！
要高了？

第5章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
看到杨若谦脸色有些阴沉，高乃云心中一紧——是啊，连半个观众都没有的主播，凭什么狮子大开口，要2500一个月的工资？
高乃云低头攥手，等着杨若谦压工资，心中只希望不要低的连房租都交不起就好，不然她又要打好几份零工……
见一个亿姑娘不敢说话，杨若谦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你租我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就要1500了吧？”
“嗯……”
“你一个月吃饭，我往少了算，至少也要2000吧？”
高乃云懵了一下，连道：“没……”
但杨若谦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开始算着账：“你是女孩子，化妆品要买吧？衣服要换吧？500的开销很合理吧？”
“啊这……”
“周末放假，你要出去玩吧？平日休闲娱乐打个游戏，要氪金吧？为了应对紧急情况，要有存款吧？上下班出行，要交通费吧……这些加在一起，每个月2000不过分吧？”
“你母亲要治病，每个月开销绝对不少。我算1500，很合理吧？”
要不是实在太离谱，杨若谦恨不得把精神损失费都加进去。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杨若谦最后总结道：“不够，2500完全不够。这样，底薪8000，五险一金，公司抽直播流水的10％作为运营费用，包吃包住，房租我给你免了。你看合不合理？”
越高的无责保底，越能让员工产生摸鱼心态。
所以，工资开得越高，以后挣的就越多！
和即将到来的五千万比，这些都是小钱。
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高乃云被说的一愣一愣，本就天然有些迷茫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不解。这杨总刚刚计算工资的时候把房租算了进去，转头免了房租，工资又不减，是个什么操作？
一个女生到底要怎么吃，一个月才能吃到2000块？
通常来说，一个主播能够拿到打赏收入，即总流水的45％。可杨若谦说，公司只抽走其中的10％？
换言之就是高乃云一个月必须收到8万的打赏，公司才堪堪能支付的起8000的底薪，这还不算其他运营成本！
究竟是财力多么雄厚的大企业，才能做得出这种事情？
见女孩不说话，杨若谦若有所思的问道：“少了？还是觉得抽成太多？”
“没有，太多了，杨总，这太多了……”
“年轻人怎么能觉得工资太高了呢？”杨若谦十分不满的斥责了一句，“年轻人应该永远觉得工资太少，永远保持上进才对！”
每个月无责8000底薪，还太少？还上进？
高乃云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听不懂中文了。
原来上进的意思是这个？
“工资就这么定了。我把公司地址给你，明天去报道，顺便签劳动合同。”杨若谦把手上的租房文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打算在什么时间段直播？”
高乃云回过神来，轻轻说道：“下周可以么？这周我要回老家一趟，看看我妈妈。”
下周？下周那就是下个月了，可系统对艺人和主播的结算是在月底进行的。
如果高乃云不开播，系统就不会开始计算粉丝，就会白白浪费一个月的结算周期！
四舍五入就是少赚一个亿。
“没事，回老家了也可以随便播播。要学会变通，不要拘泥于场地。”杨若谦当即语重心长的胡编乱造，“懂得拓宽思路，打开格局，跳出既定思维，才能取得成功。”
才怪。
在没有专业团队跟拍的情况下，户外直播的效果那是要多差有多差。画质模糊，镜头抖动，噪音繁杂，能涨1个粉丝都算那人瞎了眼。
这一亿奖励，十拿九稳！
高乃云眨巴眨巴眼睛，弱弱的提问道：“可是，可是，老板……我老家就一片大草原，我，我播什么呀？”
“大草原？大草原好啊！”杨若谦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就直播放羊，把镜头对准羊群牛群和蓝天白云，让观众看看牛羊是怎么龇牙的。”
“可是，可是我家没有牛……”
“无所谓，那就只对准羊，总之就是把这种画面展现给观众看就行了。”
高乃云听得迷迷糊糊，心中觉得不对，可又不知哪里不对，便只能问道：“可是，这样有人看吗？”
杨若谦一本正经道：“现在这个年代，讲究差异化竞争。别人都是美女跳舞，千篇一律，我们不一样，我们主打一个净化心灵，让观众感受草原魅力！放心，一定能火！”
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杨若谦这黑心老板说的一愣一愣，心中忽然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
“好的……我尝试一下。”
秉持着凉就要凉的透彻的先进思想，杨若谦继续胡诌：“开新号播，不要用老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要彻底和你之前账号的流量做切割，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姑娘被说的也燃了起来，她用力点头：“好的！不破不立！”
“行，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杨若谦起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倒不是有什么急事，而是怕自己再多说一会就要编不下去了。
至于高乃云的直播到底有没有人看，究竟赚不赚钱，则根本不在杨若谦的考虑范围内。
却没看见，身后的高乃云眼里突然闪过了昂扬的斗志：
“老板这么看好我，我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一定要火起来！”
……
几日后，下午两点。
杨若谦和常芷晴正在银行办理着公司业务。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杨若谦敲定了公司的名字，就叫“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表面上看去，是山巅的光芒，寓意深远。
但实际上是“亏光”的谐音。
这个名字，寄托着杨若谦希望旗下艺人一个粉丝也不要涨，让公司亏光光的远大理想。
常芷晴交上填好的表，转身坐回杨若谦旁边，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新注册一家子公司，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公章、财务章、税务登记、到银行开户等等等等都是麻烦事。
谁让公司人少，屁大点事都要老板亲力亲为呢？
至于新员工的招募，杨若谦觉得他这种只要扑街不要大咖的娱乐公司，是很难招到理想员工的……
因为正常员工，都会尽可能让公司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杨若谦的需求却恰恰相反。
总不能和手下员工实话实说，让他们使劲糟蹋公司吧？
就在杨若谦苦心思索该怎么招募员工时，常芷晴忽然戳了戳他的手臂：“杨若谦，今天是不是高乃云首播啊？”
两人十分熟悉，私底下都是互喊大名。
在杨若谦招聘高乃云时，常芷晴心中其实是不太赞同的。
这个室友她可太了解了，性子又软又内向，还有些自卑，确实不那么适合入行主播。
但既然是老板的决定，那说不准就大有深意。
杨若谦在公司如此困境之下依然力排众议，要入行直播圈和娱乐圈，想必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和功课，绝不是一拍脑袋的决策。
自己一个门外汉都能想到的事情，难道杨若谦就想不到吗？
杨若谦能想到，却依然要招聘高乃云这种一眼暴死的主播，就说明他一定有长远长久的计划。
作为员工的常芷晴，执行就完了。
“对，今天是首播，而且应该已经开播一小会了。”杨若谦笑了笑，“很关心你的室友？”
常芷晴叹一口气：“大哥，我们又没入驻直播平台，没有成立公会，也就没有推流。不自掏腰包花钱刷点礼物，哪来流量？”
没有特殊合同的主播，想要获得流量，有两种最基本的方法。
第一种，主播加入的公会，一般而言都有类似推荐卡的“道具”，可以让主播的位置在自己的直播分区中占上一个显眼的位置。
这种道具的多少，取决于这个公会整体流水的多少，总体来说，是僧多粥少。这也是公会要招收一些流水较低的主播的原因——只要量堆起来，积少成多，整体流水达标，就能得到各种强力推流道具，例如首页推荐之类的。
接着，把推流道具用在自家头部主播上，以最大化攫取利益。
用不好听的话来说，一个公会的底层主播，就是头部主播的“耗材”而已。他们几十个人拼了命的直播，好不容易攒出来一个强力推流道具，自己却永远都不可能享受到。
而第二种方法，则较为直接。
那就是打赏。只要主播能收到真金白银的打赏，在能获得实时热度的同时，完成一些常驻的直播任务，获取主播能自己使用的推流道具。
不过第二种推流方式的效果，比第一种方式差许多。
既然高乃云没有公会，那便只能用第二种方法来获取流量。
空空如也的直播间很打击主播的信心，特别还是高乃云这种本就有些自卑的女孩。
杨若谦也明白其中关节，便点头道：“有道理，要不我们送两个飞机吧？”
反正这个钱可以被视为公司运营成本，可以走公账。
“行。”
于是，两人拿出手机，用两个新注册的账号在鲨鱼直播搜了一下“云奶”这个id。

第6章 画风突变
云奶，粉丝11，关注2。
不错，很不错，保持下去！
杨若谦心中窃喜，点进直播间，发现高乃云确实正把摄像头对着蓝天白云大草原和山羊，为了遮挡风沙，她还带了一片面巾，把她那清纯漂亮的模样盖了大半。
整个对话框中，只有稀稀拉拉两三条弹幕。
“主播哪里人？”
“这是录播还是直播？”
“打卡。”
看着这门可罗雀的场景，杨若谦车彻底放下心来。
对，太对了！
这么播，你不扑谁扑？
为了稳住高乃云的心态，让她不改变直播风格，杨若谦当即给账号上充值了几百大洋，贵宾粉丝团飞机一套砸下去，完了还发一条弹幕：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播这种优质内容的主播已经不多了，支持一波！”
常芷晴看着这条弹幕，吐槽一嘴：“老板，你这也太生硬了吧？一看就是水军。”
“没事，这孩子天生聪慧，看不出来的。”
“播这种内容真的火得起来吗？”常芷晴学着杨若谦，刷了一波礼物后，还是忍不住担忧道，“我感觉没有什么吸引人的点啊？”
这怎么赚钱呢？
已经彻底编不下去的杨若谦当即拿出老板的架子：“相信我的眼光，总有一天会火起来的，年轻人不要太浮躁！”
然而和杨若谦熟的不得了的常芷晴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瘪嘴问道：“你不会是来搞慈善的吧？”
“排队到我们了，快去办业务！”
“boss你别转移话题……”
……
与此同时，鲨鱼直播，游戏直播分区，某moba游戏大主播。
“感谢列列送的一发火箭！感谢老板！”
“感谢主播是白银采购送的213张办卡，感谢老板！”
刚结束一把紧张刺激的moba对战游戏，智熏伸个懒腰，对观众说了一句：“游戏玩累了，带大家去找找好看的小姐姐吧。”
直播间里，大片大片的弹幕飘过：
“保留环节！”
“期待今天的死亡问答。”
“有人记得昨天那个小姐姐的房间号吗？”
“那房间没意思，换一个。”
“楼上的，刚打完说话就是硬气？”
“正片开始正片开始！”
看着满屏的弹幕，智熏一边抽几个弹幕回复，一边点开一些女主播的直播间。
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一眼就把直播间关了，多一秒都不停留。
“哎，这照片一个比一个好看，怎么进去之后长得和照片不太一样？”
这年头，怎么全是高P假照！
随口抱怨着，忽然智熏在在很下方很下方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看上去长相清纯甜美的疆域姑娘，唯一的不足是她脸上戴了块面巾，不能完全看到整张脸。
“诶，这个主播看上去还不错。兄弟们走一波。”
刚进直播间，智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把直播间设置为高清全屏，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个小姐姐可以，可以的！”
弹幕上立刻观众立刻发出灵魂拷问：
“人家大半张脸都遮着呢，你怎么知道她可以？”
“就是，说不定面巾一摘就当场美女变恐龙了呢？”
智熏冷哼一声，仔仔细细打量着高乃云的脸，十分笃定的说道：“凭我超过十年看美女的经验，这张面巾下的脸绝对不会差。”
坐在原地就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就惹人怜惜，激发出不少人的保护欲！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飞快划过，铺天盖地：
“得了吧，你翻车的次数还少吗？”
“不，我相信主播的眼光，山水有相逢，主播再见，我去看小姐姐了。”
“我要这妹子的联系方式！”
“聪明人都已经跑到妹子直播间去要了，二臂还在教主的直播间要。”
“主播啊，江湖有缘再见，我去看小姐姐了。”
此时，“云奶直播间”里，身处大草原，正驱赶着几头山羊的高乃云也被突然涌入的大量观众吓了一大跳。
小礼物，各种vip的高级弹幕和白字弹幕成片成片涌来！
平时连活人都见不到半个的高乃云何时见过这等阵仗？
“小姐姐别哭，你这一哭全世界都是错的！”
“已加入关注列表！”
“我突然明白了纣王的快乐。”
“小姐姐表演个才艺？”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那么多人一下子涌入直播间，但高乃云知道，这种流量来的快去的更快。
别看这些观众一口一个小姐姐叫的欢，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三分钟热度，如果没有闪光点留住观众，最多三天之后就彻底查无此人。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绝对不能！
高乃云急的左看右看。
表演才艺，自己哪里有什么才艺可以表演？
忽然，高乃云看到了一只从自己身前闲庭信步走过的山羊。
有了！
啪一下，很快啊，没人看清楚动作，高乃云就已经单手抓住了这头山羊的脖子，一个用力，把它扛到了肩膀上。
唰。
一把寒芒四射的杀羊刀被拔了出来，在所有观众眼前晃了晃。
沉寂片刻后，弹幕齐刷刷的飘过一排排问号。
“？？？”
“等等，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单手把一只羊拎起来扛到了肩上？”
“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把你手上的东西先放下……”
高乃云羞红着脸，声若蚊蚋：“我，我没什么才艺……就给大家表演一下八分钟宰好一只羊吧。”
这几只羊其实是家里人的而不是高乃云的，但为了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高乃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现在工资高，宰完羊之后无论是重新买一只还是直接付钱都不会有太大的经济压力。
手机摄像头固定好，高乃云随意找了块石头，把肩上的羊肚面朝天按在石板上。
柔若无骨的纤手死死卡住山羊挣扎的前蹄，另一只手用刀在脊骨处切开了条小缝，手指伸入，轻轻一勾。
山羊的挣扎顿时无力了下去。
高乃云这才松手，熟练的用刀挑开山羊的四肢。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蜂拥到直播间，看着这一幕，某些观众发出了疑惑：
“主播宰羊不放血吗？”
“是啊，直接杀吗？”
“楼上这你就不懂了吧。主播用的是开膛宰羊法，不见血的。”
“这妹子一眼激发保护欲！”
“醒醒，她宰羊不用八分钟，宰你估计也久不到哪里去。”
“我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
观众们热切的聊着，短短几分钟内，高乃云直播间的关注量就从1变成了3000多，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不断上升！
甚至直播间里已经开始出现“飞机”这种较为昂贵的大礼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高乃云娴熟的刀工下，一张完整的羊皮被扒下。羊下水被那只漂亮的玉手一个接一个的掏出，放在地上。
当两个羊腰子被拿出来时，不知为何，直播间的观众们忽然觉得某个部位开始隐隐作痛。
一个疆域小姑娘在直播光速宰羊的消息在鲨鱼平台飞快传开，不光是观众，甚至连不少主播都点开了高乃云的直播间，强势围观起来。
热度在整个鲨鱼平台，已经排到了前三！
“这小姐姐有点意思。”智熏摸了摸鼻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她试图在鲨鱼平台播一种很新的东西。”
这话刚说完，在时间定格为7分33秒的时候，高乃云完成了整个宰杀过程！
比原定的8分钟还要快出20多秒！
顺利完成“挑战”的高乃云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左手抓着羊头，右手持着刀具，朝摄像头的方向走来。
雾蒙蒙的眼睛，忐忑不安的无辜表情与左右手上拿着的东西糅在一起，给所有观众来了一波真正意义上的视觉冲击。
看着高乃云一步一步走来，智熏居然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
观众捕捉到他这个动作，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不是，主播往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
“主播晚上睡觉，掀开被子里面全都是要噶他腰子的小姐姐！”
啪一下，智熏关闭了高乃云的直播间，气定神闲的掩饰道：“啊，游戏开了，打排位了打排位了。”
太有节目效果了！
大主播们陆续离开直播间，可海量观众却并没有跟着离开，弹幕一条一条刷着，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小姐姐，我刚刚给你刷了三架飞机，快点感谢礼物！”
“主播这手绝活外传吗？我想学来对付男朋友。”
“主播杀的这只羊卖吗？我出10个超火买。如果不够我再加点，如果卖就当我没说。”
“我宣布以后主播就是国服第一荒漠屠夫。”
高乃云蹲下身子，想看一看到底还有几个人在自己直播间里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那是自卑的她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热闹场面。
曾几何时，高乃云还被各大公会冷嘲热讽，说就她这种人，这辈子也休想站着把钱挣了。
无数公司，公会的拒绝，惨不忍睹的直播数据，似乎都在印证这个事实。
压抑了那么久，她终于证明了自己！
高乃云兴奋的眼角都闪过泪光，心中对杨若谦的敬佩已经来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老板不愧是老板，眼光够毒辣，按他说的办法直播，能火！

第7章 原来是我的问题
此时，杨若谦和常芷晴在银行东忙西忙，排完这个队又去排另一个队，累得够呛。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两人才一起坐在椅子上，互相对视一眼。
“去乃云直播间刷刷聊下天。”常芷晴担心她那傻乎乎的室友被冷冷清清的直播间打击的心态崩溃，便小声说了一句，“光刷礼物感觉太假了，我怕被识破。”
反正排着队，无事可做的杨若谦答应道：“行。”
于是，两人拿出手机，再一次打开了鲨鱼平台，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了“云奶”这个账号。
这么久过去了，高乃云这傻孩子能涨几个粉呢？
“我感觉涨粉数量不会超过10人……”
“卧槽？！”
“卧槽？！”
两声卧槽分别来自杨若谦和常芷晴，区别是杨若谦发第四声表蛋疼，常芷晴发第二声表惊喜。
杨若谦看着弹出来的搜索结果，差点没把整个手机甩出去。
云奶，粉丝数量，56459？
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杨若谦心头。
啪，杨若谦点进了直播间。
刚进入直播间，就看到高乃云那清纯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花在闪烁。
屏幕上方，是大大的“top3”几个字。屏幕中间，一个又一个特效拉满的火箭正唰唰唰的起飞升空。
杨若谦人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杨若谦，你看到没！乃云起飞了！”在一旁的常芷晴抓住杨若谦的袖子，激动的喊道，“这才第一次开播，就有五万多粉丝，只要好好运营，以后至少也是50万粉的大主播！”
“到目前为止，高乃云收到的礼物打赏已经接近一万！”
常芷晴前所未有的兴奋，愈发觉得自己跟对了人，自家boss不光颜值高，出手阔绰，就连能力也那么出众。
怪不得那么坚定的要入行直播界和娱乐圈，果然是慧眼如炬！
在一堆屎里，只需要一眼就能准确的掏到黄金，这是何等可怕的敏锐度和洞察力。
常芷晴看着自己这个大学同学，心里不免有些自惭形秽——自己这种人，估计是在一堆黄金里，都能掏的满手屎。
不过没关系，既然在老板手下打工，那就多看多学，绝不能对不起自己这份工资。
看杨若谦那沉稳淡然的表情，常芷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却不知，杨若谦此时是竭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整个身子软下去。
完了，全完了。
粉丝在0到一万的等级是“路人”；高于一万低于五万的是“大扑街”；高于五万低于十万的是“小扑街”。
奖金分别是五千万，五百万和五十万。
如今高乃云已经有接近六万的粉丝，刨除机器人，真实粉丝数量也有五万左右。
也就是说，两天系统即将下发的奖金，只剩下了五十万。
五十万！和预想中的五千万缩水了足足一百倍！
亏了99％！
这个数字，谁看了都要落泪。
算了算了，问题不大。
杨若谦缓了一口气，在心里强行安慰着自己。
这不，至少还有五十万嘛！
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都能拿到这笔奖金，加一起也有足足一百万的收入，够了够了。
总不可能在接下来的短短两天里，高乃云的粉丝能突破十万大关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下心来的杨若谦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脸上的肌肉：“常芷晴，剩下的手续你来办，我还有点事，得先回公司。”
他必须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分析总结一下成功的教训，争取下一回不在同样的地方成功第二次。
让主播发展起来的确也能带来一些利润，但和系统的奖金比起来，差距就有点巨大了。
广撒网一样招人必定能够捞到些完全火不起来的主播，但一是系统不一定允许钻这个漏洞，二是杨若谦自己也不想这么做。
自家公司的真实情况自家知道，岿光集团根本给不了艺人和主播多好的资源，如果广撒网捞人，埋没了那些原本有爆火潜质的艺人，岂不是害人不浅？
所以必须精准分析，走“精英”路线。
看着杨若谦匆匆离去的背影，常芷晴心里“咯噔”一下。
从老板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好像是对高乃云的表现不大满意？
首播接近六万的粉丝，接近一万块钱的流水，还是没有达到杨若谦的最低期望吗？
“要求好高……不，这才是一家企业应该有的态度！”常芷晴两眼泛着星星，捏了捏小拳头，“接下来我要亲自运营高乃云的账号，争取在尽可能快的突破到十万粉丝，给老板一个大大的惊喜！”
……
回到公司，杨若谦连空调都来不及开，赶忙打开电脑，点进高乃云的直播间。
高乃云到底播了什么？
为什么能突然吸引到那么多关注？
此时直播间的屏幕已经黑下，“云奶暂未开播，直播回放一样精彩～”几个大字出现在一个小播放框的上方。
小小一台手机又要拍摄又要开启直播软件，十分费电，高乃云这次只播了半小时不到就因为电量告罄而不得不下播。
可纵然如此，直播间里依然有大量意犹未尽的观众一条接一条的发送着弹幕。
“慕名而来！”
“斗音观光团～”
“斗音观光团＋1”
“主播这就下播了吗？”
“唐僧不吃唐僧肉赠送给云奶飞机x1”
这些观众到底是看到什么了？一个刚开播的新人主播哪来这么多流量？
为什么连下播了都还那么意犹未尽？
亏了几千万的杨若谦狐疑的点开直播回放。
一开始，直播还很正常，高乃云对着镜头傻傻坐着，没有观众，也没有互动。
凉的透透的。
若不是一头山羊轻轻顶了一下高乃云的后腰，让她发出“哎哟”一声，杨若谦都差点以为自己设置了静音。
可几分钟之后，不知为何，直播间的人流突然有了一波爆发式的增长，原本空空如也的屏幕瞬间被弹幕挤满！
这群自称“智熏观光团”的观众一边惊叹高乃云那清纯甜美的模样，一边疯狂刷着小礼物，这个原本沉到海里面的直播间热度立刻就起来了。
对直播行业还算了解的杨若谦整个人都快傻了。
怪不得突然那么多人，原来是被其他大主播翻牌子查房了！
这，这找谁说理去？
高乃云以前在那么多直播平台辗转，从来就没被人发现过，怎么这刚和公司签合同，就正好碰到大主播查房？
你哪怕晚几天，等系统发完奖金也好啊！
可想着想着，杨若谦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算是大主播“扶贫”，带来了流量，这种流量也是很难被留住的。
那么多大主播，他们查过的直播间数不胜数，可最后能火起来的又有几个？
一定是高乃云整了个大活，把这些观众留了下来！
杨若谦咬着牙齿，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弹幕刷的越来越快，还在看山羊龇牙的小姑娘哪见过这场面，被突然涌入观众们催的又慌又急，心一横脚一跺，单手把刚刚那只不小心撞到她的山羊拎了起来。
“我没什么才艺……就给大家表演一下八分钟宰好一只羊吧。”
看着疆域姑娘一手羊一手刀的模样，杨若谦的内心想法和满屏的问号是一模一样的。
想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杨若谦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这事，还真不能怪到别人头上。
因为怂恿高乃云回老家时抽空随便播一下的人，就是杨若谦自己。
原以为罪魁祸首是那些不好好直播，到处去别人直播间查房的大主播……
现在看起来，好像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杨若谦生无可恋的看着满屏幕的礼物特效，一刷新一个新数字的关注量，心里恨不得给几天前的自己一个大比兜。
“我当时为什么就非要嘴贱那一下，非要让高乃云回老家的时候随便播播呢？”

第8章 川剧变脸
懊恼许久，杨若谦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人家小姑娘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也很不容易，火了就火了吧。”
自己再怎么亏也有系统兜底，赚不到几千万，几十万总还是有的。
而且当众宰羊这种绝活，观众一开始可能会有新鲜感，可时间一长，就非常容易产生审美疲劳。如果后续没有更多有趣的直播内容跟进，等风头一过，火的多快，凉的就有多快。
同样的东西，看一遍是有趣，两遍是无聊，三遍甚至可能会演变成厌恶。
这也是杨若谦认为高乃云粉丝不会超过十万的原因。
高乃云这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特别会整活的那类人。
杨若谦这边还在认真检讨成功原因，争取下次不犯，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高乃云。
哟，刚想着，就有人报喜来了。
杨若谦点了接通键，只听见那头的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前言不搭后语：“房……老板，我……你看了我的直播吗！”
高乃云一路小跑回家，给已经强制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就是为了尽快给杨若谦打这个电话。
多亏你的直播，我多年的低血压被治好了……
杨若谦强忍着亏钱的心痛，用淡定的语气说道：“看了，你自己先总结一下吧。”
原本兴冲冲来报喜的姑娘被杨若谦这个语气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慌张：“老板，我，我觉得还可以？”
五千万五百万都已经彻底泡汤，五十万必须要保住！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胡说八道起来：“是还可以。但你不要被一时的流量冲昏了头脑，我们要不忘初心，要把主题重新回到风吹草低见牛羊上，坚持到底，这才是可以持续发展的道路。”
“我知道啦……”见老板不是批评自己而是提醒自己，高乃云放下心，偷笑一声。
“知道就好。”杨若谦绷着自己的声调。
“房东，谢谢你呀……”高乃云柔柔弱弱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喘息声小了许多，“要没有你，我可能再也不会接触直播，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嗯，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高乃云声音内敛，可言语中的感激和高兴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有长进啊，还学会开玩笑了。
被高乃云感激的态度感染，杨若谦血亏几千万的懊恼也被冲淡了不少，便嘿嘿笑道：“感谢可不能口头感谢，要来点‘实际’行动！”
他特意加重了“实际”两个字。
电话那头，高乃云脸蛋唰一下红了，心脏止不住乱跳，结结巴巴的问：“要，要怎么感谢呀？”
杨若谦想了想：“请全公司吃顿饭？”
反正现在整个公司就三人，就是吃撑了也花不了多少钱，又不破费，还能拉近距离。
高乃云稍稍一愣：“请老板和常姐姐吃个饭就够了吗？”
这算什么问题？
杨若谦眉头稍皱，语气严肃了一些：“你才刚赚了一些钱，还想要多高的消费？一顿饭已经足够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在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维持自己的热度，而不是开庆功宴。”
见高乃云不说话，杨若谦再问：“你今天吸引到了那么多观众，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高乃云被说的大脑宕机，良久之后都没回过神来，机械式的应道：“老板，我刚下播，常姐姐就打电话给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她说，她来帮我运营账号。”
哦！常芷晴这一窍不通的卧龙要亲自出山运营主播账号了。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就她那半桶水都没有的能力，能运营出什么？
也就是说，“小扑街”这档的奖金，至少是能保住的。
“那就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还是以后就在你老家那工作了？”杨若谦又问道。
主播这个职业较为特殊，只要能保证直播时长，线上上班的比比皆是，不一定非要到公司的线下直播室直播。
高乃云声音软糯道：“还是，还是回公司吧？老板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宰羊，观众会看腻的。”
对，你千万别再宰羊了，不然我会赔的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放下心的杨若谦微微点头：“公司有专用的直播室和设备，你要开播随时都可以用，记住，保持本心。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高乃云连忙说道：“老板，先别挂电话！就是，现在有很多公会给我发送邀约信息，这个要怎么办呀？”
“不用管他们，我们公司已经在申请入驻鲨鱼平台了，等审批下来，直接进我们自家的公会就行。”杨若谦不甚在意的说道，“他们不是之前拒绝了你的加入申请吗，怎么这会又主动找你了？”
听到这个问题，高乃云眉眼弯弯，揶揄笑道：“他们说不是同一个人，之前的临时工已经被开除了。”
临时工，还真是万能的借口。
说到底还是看见有商业价值，立刻表演了一波川剧变脸而已。
这个世界上除了杨若谦，还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就行，那我先挂了。”
“嗯，房东回家要注意安全啊。”
挂断电话后，杨若谦把公司大门锁好，在手机上叫了辆回家的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他自嘲一句：“堂堂一家公司的老板，居然连自己的车都没有。”
杨若谦整副身家都砸进公司维持现金流，浑身上下不超过三千块，哪买得了车？
等下……
自己不是正愁系统每个月下发的“额度”该怎么用吗？
系统上的公司资金不能私用，但是可以公用啊！
公车买了，那自己这个董事长兼CEO还不是想开就开，和私家车没多大区别。
而且，集团总归是要扩张，要见客户或者甲方的，连一台像样的公务车都没有，别人怎么能放心合作？
20万的基础额度，加上“小扑街”档次的五十万奖金，足足70万，可以买到很不错的车了。
杨若谦看了下日期，两天之后就是系统第一次结算。
想想两天之后，携着巨款到4儿子店，在销售员各种马屁下豪气的提走一辆高端商务车，杨若谦就爽的不行。
滴！滴！
已经抵达路边的网约车按了两下喇叭，把杨若谦从美梦中拖了出来。
……
回到家时，杨若谦正好看见常芷晴在隔壁门口换鞋。
一层楼两套房子，杨若谦自己住一户，隔壁一户则由常芷晴和高乃云合租。
杨若谦随口寒暄道：“才回来？”
银行办理业务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见常芷晴整个下午都没回公司，杨若谦还以为她早就回家了。
常芷晴也笑道：“不能对不起你开给我的这份工资嘛。”
2015年，税后无责两万，五险一金，955的上班时间，这么好的待遇上哪找去？
杨若谦好奇的问了句：“你这个下午也没回公司，在忙什么呢？”
常芷晴把袜子脱掉，白净的小脚丫踩进拖鞋，整个人躲到屋内，只露出个小脑袋，狡黠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晚安！”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杨若谦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还挺神秘。
吃饱喝足，洗漱完成之后，杨若谦躺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
睡到自然醒的杨若谦伸个懒腰，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打开了粉色破站呗里呗里，打算看些视频清醒清醒头脑。
只一眼，杨若谦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整个人呆滞在了床上。

第9章 你解释解释什么叫惊喜
只见破站首页第一个视频，封面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标题上赫然写着“国服第一荒漠屠夫”。
想也不用想，这自然是高乃云昨天的直播回放剪辑。
视频发布只有几个小时，播放量就已经来到了可怕的70万，评论数量突破一千，收藏量也有足足2万！
“兄弟们2：49秒的时候掏羊腰，快去看！”
“据说这只山羊的死因是因为不小心碰了主播一下，然后就去世了。”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别的姑娘包里口红，粉底，眼线笔……荒漠屠夫的包里，只有一把杀羊八分钟的刀。”
“有人知道这个小姐姐在哪里直播吗？”
“签名不是说了，在鲨鱼平台。”
杨若谦看着评论区热烈的讨论，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我居然忘了这茬！有人会转载视频！”
转载的收益不如原创，但只要是热门内容，就可以带来大量流量，那些眼尖的“创作者”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意了！
昨天下午开播，今天早上就有人出来蹭热度！
真该死啊！
这些蹭热度的人是真的该死啊！
只要热度上来，哪怕当事人什么都不做，都有一堆人抢着炒作！
一天过去了，高乃云宰羊的热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有上升的趋势！
“这是哪个转载者？”杨若谦气不打一处来，点开视频，进了发布者的主页，“让我看看是哪个栽种天天闲着没事做，就专门盯着各个热度到处乱蹭。”
然后，杨若谦就看到了发布者的id叫“云奶狼”，签名只有一行字——鲨鱼平台主播“云奶”唯一官方账号。
唯一，官方，账号！？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谁允许你说自己是官方账号的？！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杨若谦勃然大怒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常芷晴激动的声音穿透厚厚的防盗门和木门：
“杨若谦，快起床，快开门！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能让常芷晴那么兴奋的好消息？
杨若谦知道这女孩靠谱，不会满嘴跑火车，说好消息那就一定是好消息，于是披上睡袍，下床朝门口走去，给女孩开了门。
“什么好消息啊？”
常芷晴熟练的钻进房间，上下看了一眼睡眼朦胧的杨若谦，嘴里“啧”了一声。
“老板你整天不运动，身材还挺好的？”
杨若谦懒得扯这些废话，直接了当的问道：“什么好消息赶紧说，说完之后我们要去处理一下一个冒充高乃云的用户。”
刚在沙发上坐下的常芷晴一下子蹦了起来，又惊又怒：“哪个臭不要脸的敢冒充？我昨天晚上就注册好账号，第一时间发了视频，还专门在签名写上了唯一官方账号！”
“没错，太不要……等等，你说啥？”
杨若谦下意识赞同一句，几秒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眼睛猛然瞪大。
常芷晴捏着粉拳，耀武扬威的冷哼：“我早就预判了肯定有人会来蹭这个热度，所以在各个社交平台都抢先注册好了账号，抢先发布了视频。自己蹭自己的热度，让别人无热度可蹭。怎么样老板，我厉害吧？”
这就是她这几天熬夜苦读，认真学习的成果。
这就是她昨天神神秘秘说要给杨若谦的惊喜。
后续如何维持热度暂且不管，至少风头正盛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不能让其他人把流量分走了。
多少原创就是因为单平台创作，被其他平台的转载者蹭到了热度，从而出现了原作者没转载者火的奇观胜景。
杨若谦艰难的消化着常芷晴的话，一字一顿的问道：“破站上，那个叫云奶狼的，是你帮高乃云注册的？”
“诶？”常芷晴大眼睛里闪过疑惑，“你咋知道的？”
杨若谦低下头，看着手上那个粉丝数量已经接近6万的id，忽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前世他想好好赚钱，手下个个卧龙凤雏，差点赔的裤子都不剩。
今生他想找一群志同道合的混子，一起薅系统的羊毛，手底下却个个身怀绝技，短短几天就整个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出来。
常芷晴看着杨若谦那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连老板这么厉害的人都被自己的成功震住了，说明自己这一波绝对立大功！
“老板？房东？杨若谦？”常芷晴使劲晃荡杨若谦的胳膊，愉悦之意溢于言表，“我知道你为了公司投入了大量精力，前期还不顺利，一下子的否极泰来对你有不小的冲击。”
“我们成功啦！”
杨若谦被拉的东倒西歪，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否极泰来？
高兴的说不出话？
我那是一下子血压飙升，差点晕了过去。
“对，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开心的得需要冷静一下。”杨若谦瞪着生无可恋的死鱼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常芷晴这么一波运营下来，确实把杨若谦秀的头皮发麻。
小破站、鲨鱼直播、斗音……还有其他各个大平台加起来的数据，高乃云的真实粉丝量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会被十万大关限制住。
杨若谦无视了在一边喋喋不休，邀功求赏的常芷晴，满心绝望的点开了系统面板。
上面显示，高乃云的真实粉丝数量此时已经来到了102000。
也就是说，系统下发的奖金，即将下降到“糊咖”这个档次。
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分别能拿到五万的奖励，一共十万。
十万，是个什么概念呢？
把银行贷款每月连本带利的还上，大概还能剩个吃饭钱吧。
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每个月系统无条件下发的20万额度不可以用于偿还贷款，但是咖位奖金和公司盈利并不受这个限制。
大多数企业贷款都分两种：等额本金和先息后本。
前者每个月还款压力会大很多，但好处是随着还款的持续，所欠本金会逐月递减，越往后利息就越低。
杨若谦选择的还款方式就是这一种。
好嘛，自己的员工一个高管，月入两万；另一个网红，保底八千。而自己作为他们的老板，忙活一周，最后就混了个吃饭钱？
这是什么魔幻的公司？

第10章 又穷又富
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坐车公司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连工作都没多少精神。
他哪里还有心情上班啊？
经过杨若谦的“悉心指导”以及这两天常芷晴的努力运营，依靠高乃云赚钱的计划已经彻底泡汤。
这个以前怎么都火不起来的小姑娘，居然两天之内就成为有十万真实粉丝的网红！
从最初期待的五千万奖金到现在的五万奖金，这落差之大，就好比想买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买回家才发现是《罗密欧与忽必烈》一样。
高乃云账号每一次关注量的向上跳动，都像一把镰刀一样唰唰收割着杨若谦的心头肉。
这个状态持续到下班回家，凌晨十二点，新的月份到来，系统终于开始进行第一次月度结算。
杨若谦有气无力的点开面板，等待着系统的“宣判”。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旗下艺人：1人（高乃云）。该艺人真实粉丝数量：13万。符合“糊咖”等级奖励。】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256273（20万月度额度，5万咖位奖金，6273公司盈利）。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宿主个人账户中】
与此同时，杨若谦手机上也传来“叮”的一声，显示自己的卡上被汇入了五万。
“明天再还款吧，至少让这笔钱在我怀里捂一会……”杨若谦自欺欺人般的嘟囔一句。
就在他打算关闭面板上床睡觉时，系统居然又弹出两条新消息。
【恭喜宿主培养出了第一个艺人。现解锁新人福利一份：你可以为公司挑选一件任何品类的急需物品，系统会进行全额报销。（警告：该产品必须是公司所需之物，超出该范畴，系统将不予报销。系统对此有最终解释权）】
【公司扩建任务：一家企业想要健康运行，离不开得力的员工们。请宿主将公司规模扩展至10人以上。任务完成后，系统下发的月度额度将会从每月20万升级至每月50万】
看到这两条消息，原本一脸颓丧的杨若谦眼睛骤亮：“这系统还是做人的啊！”
第一个奖励的意思是，杨若谦可以在一个合理的范畴内选择任意种类的物品，划归到公司名下，而不需要掏一分钱！
之前还愁的公司专车，这不就来了吗！
“不对，格局小了。”
杨若谦想了下，冷笑一声——既然是任何物品，那何必拘泥于专车？
直接一步到位，整个公司专机！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诞生，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不符合报销标准。】
好吧，看来还是没空子可以钻。
“那，劳斯莱斯？宾利？”
【不符合报销标准。】
“仰望U8？”
【未在当前时代找到该车型。】
“呃，那最低配的奥迪A8？”杨若谦再一次降低了要求。
【符合报销标准。】
还行……杨若谦长吁一口气，至少买车的愿望没有落空，系统还算有点良心。
车的问题算解决了，第二个关于公司的扩展任务，杨若谦心里也诞生出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系统只要求招募员工，但是却没说是什么员工。
一家公司里面有很多重要文件，需要24小时严加看管，招几个保安，很合理吧？
八小时工作制，24小时就是三班。
需要三个保安。
作为一家公司的门面，前台接待很重要吧？为了防止意外，招两个前台，也很合理吧？
公司需要整洁干净，招个清洁工阿姨，非常合理。
最后，再随便招个主播，正好就能凑齐10个员工，把公司月度额度提升到50万。
这些员工每个月成本不会超过3万，却可以让系统每个月都多送30万的额度，简直血赚！
“手里拿着沙县大酒店的钱，计划着买百万豪车，大肆扩招员工。”杨若谦吐槽一句，“我的财务状况真的太魔幻了。”
要是有外人参观岿光集团，肯定会感慨这公司福利待遇那么好，专车又是豪车，一定特别能盈利，老板一定特别有钱。
但实际情况是，作为老板的杨若谦也就堪堪处于没被饿死的状态。
公司再有钱，杨若谦也拿不到一分啊！
……
第二天一早，杨若谦特意换上了较为高档的衣服。
刚一出门，就被等在旁边的常芷晴嘴了一句：“哟，今天穿那么正式？是要去见客户？”
“我是老板，关乎公司的形象。”杨若谦整理一下这套许久都没穿的衣服，“而且这几天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要做什么？”一身修身职业装的常芷晴踩着高跟鞋，按下电梯的按钮，好奇的问道。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厢。
杨若谦故作神秘：“你不觉得我们公司，缺了一些什么吗？”
“缺主播，经纪人，还有运营。”常芷晴不假思索的说道，“光靠收打赏，变现能力太差，而且不持久。老板，我们需要多招些人了。”
一般而言，非头部主播的职业寿命也就在三年左右。
收入纯靠观众自发性质的打赏，也十分不稳定。
要想长久，就必须利用优质短视频内容吸量，接广告赚钱。而直播内容，则往带货方向靠拢。
如何高频率的设计拍摄发布优质视频，如何科学合理的恰饭，如何有煽动性的带货……这些事情都大有学问，不招聘专业人士组成专业团队，是很难完成的。
杨若谦摇头叹息：“不，我们现在缺前台、保安和清洁工阿姨。你现在快去网上发布招聘信息。”
“你特么……”对牛弹琴的常芷晴怒了，“能不能为公司的前程多考虑考虑？你要想想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
什么前台？你这三个人的破公司需要什么前台，老娘一个人就可以兼任！
还有保安，你这鬼地方，哪个小偷看得上啊，别太高估自己了！
作为一个老板，你能不能对公司上心一点？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杨若谦拉开公司大门，吐槽一句：“一般来说，这不是老板对员工画大饼时才用的话术吗？”
怎么到他家公司，就变成员工一个劲给老板画大饼？
两极反转是吧？

第11章 五零宏光
苦苦劝说无果之后，常芷晴有气无力的问道：“算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但招聘标准是什么，需要多少个岗位，待遇是什么？这你总得说一下吧？”
有这么一个败家老板，心真累。
“三个保安，一个保洁，两个前台，再找一个主播。”
早已想好的杨若谦快速说道。
高乃云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网红，没办法从系统那里薅到更多羊毛，所以杨若谦这次得尽快务色一个新主播。
否则作为一家盈利健康公司的老板，他有被饿死的风险。
待遇方面，还是一如既往，高薪高福利，只有一个要求——省心就行。
而对主播的要求，则大多是热爱该行业，有进取精神之类看着高大上，实则完全无用的废话。
为了劝退那些有实力的人，杨若谦特意没有提主播岗位的工资，甚至连一个大致的区间都没有给出来，营造出画大饼的黑心老板的感觉。
这种岗位，一般只有走投无路，被绝大多数公司拒绝的人才会来应聘。
也就更方便杨若谦找到他需要的“人才”。
“还能想到找主播而不是食堂大妈，公司有救。”常芷晴一如既往的吐槽了一句。
“我们公司地方不够大，人也不多，没必要弄。”
常芷晴深吸一口气，平息着自己被无限拉高的血压：“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想弄的，是吧？”
“快点干活，别废话了！”
两人花几个小时，在不同网络招聘平台注册好账号，完成认证。
再把杨若谦的要求统统填入，完成发布。
“哎，总算不是两个人的公司了。”做好这一切之后，常芷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绝妙的身材一览无余，“我这个所谓的总监终于能有手下管管了。”
杨若谦看了眼时间，随口问道：“不是还有高乃云给你管吗？”
“那孩子管起来没有成就感。”
刚说完，公司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身穿常服，扎着一条简单马尾的高乃云就匆匆推开公司的玻璃门，气喘吁吁小跑进来。
“老板，常总！”高乃云着头，声音很小，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般，“飞机延误了，我，我迟到了，对不起！”
三人很熟，但是在公司里，高乃云还是不自觉的称了职位，十分遵守规矩。
虽说杨若谦从来没制定过什么规矩。
杨若谦恨不得高乃云少直播点，涨粉慢一点，对迟到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在意，很大方的一挥手：“没事，不可抗力因素，不怪你。”
“我现在就开播！”高乃云斗志昂扬，挥了挥小拳头，“争取涨粉到50万！”
涨粉到五十万？
那老子一个月岂不是就只能从系统那赚5000块了？
一个月奖励五千块的系统，放在整个穿越界和重生界都是要被笑死的等级啊！
杨若谦立即开始胡言乱语，阻止高乃云的危险想法：“想要工作有效率，必须劳逸结合。想要观众刷的多，必须饥饿营销。你刚刚下飞机，观众也才看过你的直播，急什么？今天都不用开播，走，说好请我们吃饭，现在就去。”
高乃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连半分怀疑都没有：“好，老板和常姐……常总想吃什么呀？”
看着眼前这两人的对话，常芷晴瞠目结舌，不是，我的好室友，这种鬼都不信话你也信？
这话的鬼扯程度和网络小说越断更越有人看一样，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吧？
姑娘，你别被这黑心资本家蒙骗了啊！
常芷晴嘴巴几度张开，想说一些话，但看着高乃云眼睛里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又默默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哈哈，爱咋地咋地吧。
还不如想想等会吃什么。
“我要吃火锅。”作为辣妹子，常芷晴提出建议，“乃云你就等着狠狠出一波血吧。”
“我没意见。”杨若谦点点头，把目光放在高乃云身上。
高乃云快速点头：“都听老板的。”
“你没救了！”常芷晴一把拉走高乃云，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都听老板的呢？”
“老板给我开工资呀……”
三人就这么有说有笑，一路进了附近一家火锅店。
叮叮……
刚坐下，杨若谦和常芷晴的手机消息同时响起来。
两人同时低头，就见招聘平台发来短信：
“尊敬的老板，您有一条来自求职者未读消息。”
那么快？
招聘信息才发布多久？
杨若谦有些惊奇，打开了网络招聘app，发现是有人来应聘主播岗位。
“老板您好！我认为我符合您的招聘条件！”
简历都没有？
半句多的介绍都没有？
杨若谦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兴奋起来——这人看着就不靠谱，就是自己所急需的人才！
“这啥啊？网络招聘平台就是不靠谱。”坐在身边的常芷晴皱着眉头，“就这一句话，谁知道他符不符合面试条件？我去要一下他的简历。”
“欸，这你就错了。”杨若谦否认了常芷晴的严谨态度，指正道，“你要学会分析事情的本质，而不是光光看表面。这个人不投简历，不问待遇，就这一句话扔过来，说明了什么？”
常芷晴一头雾水：“说明什么？”
杨若谦夹起一块肥牛送进嘴里，高深莫测道：“说明他对自己的能力有充足的信心，对行业有充分的了解。这样的人，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是这样吗？”常芷晴被说的一愣一愣。
“老板说得对！”高乃云当即赞同道。
手机上，那个求职者见招聘者没有回话，又发来一条消息：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来公司面试？”
整个公司上下三个人里面有两个是闲着的，杨若谦直接回道：“工作日的早上9点到到下午5点之间任何时间都可以。”
“那我等下就来！”
这句话发送完毕，对方账号就显示为离线状态。
等下就来？
这人别的不说，还挺雷厉风行的。
杨若谦并未过多在意，放下手机，开始扫荡桌上的饭菜。
风卷残云后，三人从火锅店走回盛景豪园——也就是杨若谦公司所在的高档写字楼。
就在这时，一辆破破烂烂的五零宏光面包车从外面驶来，停进空闲的露天车位。熄火开门，一个油光满面，长发快拖到胸口，小肚腩摇摇晃晃的丑男子从车上走下。
和附近一众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青年才俊比起来，穿着大衬衫、条纹短裤和运动鞋的他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活像个街溜子。
男人看着高档写字楼，神情中没有犹豫，还很认真给自己打气般自语了一句：“盛景豪园，岿光集团……加油，黄如石！你可以的！”

第12章 这个浮躁的世界，必须扭起来才有流量
黄如石在前台登记好身份后，于安保不信任的目光下，与身边那三个俊男美女进了同一台电梯。
三个人，个个身材高挑，仪表堂堂，无论是长相还是形象都把自己甩了一条街。
黄如石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又泄下去不少。
在这之前，他已经被无数家公司拒绝录用了。
得到最多的评价就是：就这个长相，这个身材，还想当网红，多少有点大可不必了。
就在他觉得这些公司看人太过浮于表面，想愤而离去时，突然在网上看到这家名为“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发布了招聘信息。
招聘要求的几个条件，黄如石觉得自己都十分符合，而且岿光集团的地址又正好在本市最高档的几个写字楼之一，便匆匆赶了过来。
能在金海市租下这么高档的写字楼作为办公地点，这家公司一定颇具规模，如果能被录用，必然是前途无量。
但问题是，人家能不能看得上自己？
自己又没有出众的长相，也没有自带的流量，还是个男主播，就连美颜相机都救不回来，身上是一点盈利点都看不到。
试试看吧……万一呢！
他相信自己是一匹好马，差的不过是个伯乐。
黄如石脑里思绪万分，对自己的前途颇感又担忧又期待，在电梯里傻站了足足几十秒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按楼层了！
刚想伸手去按24楼，却发现按钮是亮着的。
原来身边这左拥右抱的大帅哥也是去24楼啊……还挺巧。
黄如石紧张的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点点往上走，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往上升。
那种感觉就和写网络小说的人，每天都在盼望着站短一样，煎熬中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叮！”
电梯的液晶显示屏上，数字定格在24。
黄如石等着那三人都离开电梯后，才敢出去。
左看右看，却猛然看见和自己搭乘同一台电梯的三人竟然径直走进了那间名为“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房间！
这三个帅哥美女，是岿光娱乐的员工？
哪怕只看侧脸，颜值都好高……这就是大集团旗下的艺人吗？
黄如石看了看自己的情况，忽然有些打退堂鼓了。
自己的条件确实有些差……
可是，来都来了。
难道就这么回去？
甘心吗？
黄如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颅，昂首挺胸的走进办公室。
往里看了一眼，黄如石心中暗自惊叹——这工作环境，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了？
健身室、休闲室、茶水室……
那办公桌，就差把员工的隐私当机密保护了！
还有配备了隔音板的直播室……
黄如石去了不少公司应聘，没有一家的工作环境能有这么好。
不愧是能在盛景豪园租办公室的企业，一看就不缺钱。
就是……这前台怎么没人呢？
黄如石尴尬的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抬高声音，朝里面喊了一句：“请问有人在吗？”
话音刚落，身姿高挑的高乃云就走出来，眨眨眼睛，问道：“先生，您，您有什么事吗？”
正面瞧见高乃云那张脸的时候，黄如石心中震了一下。
这个姑娘，眉眼好像最近这段时间火遍全网的宰羊少女“云奶”！
虽然直播时她遮了半张脸，可这个气质，绝不会有错！
她居然也是岿光娱乐旗下的艺人？！
这家公司实力恐怕很强大！
自己能不能被看上呢……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黄如石心一横，还是说道：“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哦哦，老板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往前面走一点就能看到啦。”
黄如石道谢一声，顺着高乃云指的方向往前走去。
往杨若谦办公室走去的时候，黄如石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
奇怪，为啥公司里感觉没几个人呢？
这么厉害的集团，按理说应该有各个部门的人在连轴转一样的忙碌啊？
或许是主播们大多数都不在公司内上班，而是在户外直播？
想起高乃云的宰羊直播，黄如石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
咚咚咚……
黄如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敲响杨若谦办公室的木门。
“进。”里面年轻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
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在电梯里年轻男人！
他居然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这也太年轻了！
别人年纪轻轻，就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而自己还在为下一顿饭吃什么而苦恼。
差距啊……
“坐，不用太客气。”杨若谦率先开口道，“名字是……黄如石对吧？”
黄如石拘谨的说道：“杨总，您好。我是来应聘贵司主播的。”
“放松。”杨若谦倒了一杯热咖啡到纸杯里，推给黄如石，“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以及你为什么认为自己能够胜任这个岗位。”
黄如石接过咖啡，但只是将其紧紧攥在手上，一口未喝。
他压着内心的复杂情绪，聊起自己的能力、履历以及对直播行业的了解。
“我自学过一些街舞……”
“我在斗音上认真学习过直播课程，不是免费的，是付费的，足足9.9！我相信我对这个行业已经有了充足了解！”
对面的杨若谦听的很认真，时不时抿一口咖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见面试者是这个态度，黄如石稍微放松了一些，言语也流畅了不少。
却不知，用系统把黄如石简历看光的杨若谦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这履历，这张脸，这身材，这声音，这年龄！
还斗音9.9课程，这东西不把人往坑里带就算卖课的有良心了。
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处闪光点啊！
凤雏，绝对的凤雏！黄如石这种大聪明，就是我的梦想员工！
杨若谦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么一个人要怎么才能火起来。
如果连这种人做直播都能火起来，那杨若谦可以很不负责任的说每个地球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播什么内容，未来展望什么的，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几分钟后，黄如石洋洋洒洒说完一大堆，期待的等待着“审判”时，杨若谦正好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大体还行。”
听到这个评价，原本信心满满的黄如石心里凉了半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但是了。
“但是，关于你后面对直播的理解，有些地方很不到位。”杨若谦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你在我们集团直播，千万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被但是了……
等等！
刚刚杨总说什么？！
以后在我们集团直播？！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被录取了？！
黄如石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杨总，您，您说，我都听着！”
“知道现在播什么内容最容易火吗？”
“不知道！”
他回答的很大声，因为9.9大课程没教。
“擦边啊，懂吗？擦边！”杨若谦拿出手机，随随便便就找到一些舞蹈区女主播的直播间，递到黄如石眼前，“在这个浮躁化快餐化的年代，只有扭起来，才有流量。”
黄如石就像在听梦话一样，忍不住问了句：“可，杨总，我是男主播啊？”
就他这长相，这身材，怎么擦？
杨若谦胡扯水平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瞎话脱口而出：“诶，这你不懂了吧？男主播在擦这一领域，有着女主播们无法比拟的优势，你却还没有意识到。”
“什么优势？”黄如石已经放弃思考，傻傻的问道。

第13章 万无一失的计划
“作为男人，你可以在跳舞的时候只穿一条短裤。”杨若谦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煞有介事的说道，“女主播们可以吗？不可以。这就是你的优势，明白？”
原来是这样啊。
除了有哪里不对之外，好像说得都挺对的。
黄如石脑子已经转不过弯来，木木的说道：“老板高见。”
“很好。”杨若谦点头，“接下来说一下工资待遇。因为你是新人主播，没有自带流量，我们这边暂时只能给到税后8000的底薪，并且要抽掉你直播流水的10％，可以吗？”
只能，给到，8000？
这叫只能？
在来之前，黄如石的期望底薪只有1000！
自己，原来值8000的底薪吗？
这就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自己终于遇到认可自己能力的伯乐了？
迟疑了许久，在确定自己耳朵没出问题之后，黄如石才激动说道：“没问题！杨总！”
“对工资没异议就可以。五险一金，四小时工作制和双休这种基础的东西就不说了。”杨若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劳动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黄如石，“明天你就正式入职吧。”
主播和其他的职业不一样，一天四小时的直播时长已经很大很大。
五险一金？四小时工作制？双休？！
正式入职，没有试用期？
这就是大企业吗……
签完合同，办好入职手续，离开岿光娱乐时，黄如石还一阵恍惚，如梦似幻。
高底薪高提成的工作，就这么简单的拿到手了？
简单的和走个过场没任何区别。
要不是亲眼看见高乃云在这家公司工作，黄如石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哪家诈骗公司。
“这样的神仙老板，这样的神仙公司……”黄如石看了眼手中的合同，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努力做出成绩，绝对不能辜负杨总的信任！”
……
“这次我就不信，你还能辜负我的信任。”杨若谦目送黄如石离开，心里暗爽。
在前世的直播界，男女主播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女主播们很有可能因为“颜值”而吸引到某一个或是几个超级大老板，从而通过大老板的“钞能力”冲上推荐位，获得流量。
两三个人养活整个直播间的情况屡见不鲜。
其中发挥作用的，就只有“颜值”和“运气”两个因素，能力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完全可以忽略，基本上随便扭两下对付对付就差不多了。
而男主播们则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傍富婆”的难度远比“傍大款”大得多。
想要出头，最好的办法还是在颜值和口才都达到合格线的基础上，有一门过硬的“手艺”。
其中最常见就是高超的游戏技术。
而最少见的，就是跳舞。
直播平台的舞蹈区中，99％都是女主播。
因为能跳舞的男性，颜值一般不会差，基本都会选择在娱乐圈出道，而不是做直播这一行。
女主播跳舞，只要不触碰到平台底线，自然是穿得越清凉越能吸引到lsp们。
可一个又丑又胖的老爷们，光着膀子跳舞，就只能让人感到惊悚了。
而且，大主播们一般也不会去查不知名男主播的房间，可以极大程度上避免“意外情况”发生。
总之，男主播去舞蹈区，死路一条。
而这就是杨若谦希望看到的效果。
对市场进行了细致调查，对直播受众进行完整分析后，杨若谦对如何搞砸一场直播已经有了超越常人的理解。
观众不爱看什么，就播什么！
把所有的雷都踩一遍！
不，这还不够。
在经历了前一次惨痛的成功教训，杨若谦不会再有半分大意。
从直播时间、直播场地到摄影角度，他都要亲自筛选一遍。
杨若谦亲自操刀，势必要从从根源上杜绝一切对直播有利的因素。
首先，直播时间，必须要多阴间有多阴间，最好直接选在大家都在睡觉的大半夜。这个时间段看直播的人非常少，就算有，也不会来看一个光着膀子跳舞的男主播。
然后是直播场地。杨若谦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打算随意选一条没有人的，昏暗的街道，作为黄如石的街舞舞台。
最后，就是学问满满的摄影问题了。
一个好的摄影师，可以把怪兽拍成美女；同样，一个差的摄影师，也可以把航空母舰拍成渔船。
黄如石的缺点在哪里？
在他的那张黝黑的脸和那肥硕的身材上！
只要把镜头在黄如石的脸上，身材上来回放大，来回聚焦，就可以不自觉的让观众把注意力集中过去，让观众感到双倍的恶心，事半功倍。
还有直播的UI界面，可以加写大礼物点舞之类的标题。
哪怕是一些大主播挂出这样的标题，也经常被观众骂几句财迷心窍。
更别提新人主播。
多半会被人骂没有大主播的命得了大主播的病。
“完美的计划，全方位无漏洞无死角。”
杨若谦一阵冷笑。
这份直播企划，无论是视觉上，时间上还是精神上，都做到了对观众的全面恶心，完了还要挂上一个标题，询问观众们是否需要付费恶心的贴心服务。
几乎是糊上脸的嘲笑。
这样一个主播，怎么可能火的起来？
有如此面面俱到的恶心观众的天才直播计划，系统的顶格奖励那不是手到擒来？
杨若谦正为自己的计划而洋洋得意，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咚咚声。
两秒后，办公室门被推开，穿着修身职业装的常芷晴大步走进来。
女孩满脸无奈，两手往办公桌上一拍，弯下腰来平视杨若谦，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美眸：“杨若谦！我亲爱的老板，你给那家伙开了八千的底薪？”
这个姿势……在杨若谦的视角里是个什么场景，不用说也知道。
身材确实很好。
虽然两人很熟悉，但如此风光对杨若谦来说还是有些为时尚早，他稍稍挪开目光，轻咳一声：“常芷晴，注意一下自己在办公室的形象。”
常芷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么大胆，脸唰一下红了，连忙伸手捂住胸口，羞恼道：“正经点！说正事呢！”
啧，向来和自己像个哥们一样相处的常芷晴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
就这么一个插曲，杨若谦已经编好了整套歪理：“常芷晴啊，我一直在说，差异化，差异化。作为一家小公司，一个小主播，我们要避免内卷，学会抓住那些不被重视的受众群体。”
“老板。”常芷晴捂着胸口，俏脸贴得更近，“那你打算安排他播什么节目，才能另外开辟出一条赛道呢？”

第14章 场景布置
杨若谦稍稍往后，与常芷晴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站着不累吗？坐着听。”
常芷晴往后两步，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叠起大长腿，用脚尖勾着高跟鞋，邪魅一笑：“男人，你这是在关心我？”
“上班时间再看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就扣工资。”杨若谦冷笑一声，他对常芷晴这开朗活泼，爱开玩笑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
常芷晴当即认输：“好啦好啦，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杨若谦卖了个关子：“帮我准备一些设备器材，明天你就知道了。”
男主播在大晚上的街头跳舞，这种听上去槽点满满的玩意，骗骗高乃云和黄如石两个铁憨憨还凑合，常芷晴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所以干脆不说。
“直播设备？”常芷晴翻了个白眼，“你之前进的那批货还有大半没出完呢，摄像头摄像机什么都是高档玩意，够你用了。”
“不，我不要高档的。”杨若谦嘿嘿一笑，“我需要那种让画面糊的恰到好处的摄影装备。”
务必要让观众产生一种“这主播是从哪个朝代出土的”的疑惑。
常芷晴眉头稍稍锁起：“好奇怪的要求……我帮你留意留意吧，什么时候要？”
故意拖延时间会违反系统规则，得不到奖励。
杨若谦心中遗憾，但还是只能说：“最好不要超过明天。”
“你不早说？”常芷晴一下从沙发站起来，冲出办公室，“这都快下班了！我还要给你订货！”
杨若谦笑着摇头，在电脑上打开地图，在整个金海市搜索起合适的直播地点。
这个过程十分繁杂，杨若谦需要在偌大的地图中找到不会影响舞蹈发挥的小路，还要时不时用全景功能去看一下具体环境，如此循环往复，互相比对，才能找到最合适的直播场地。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下班时间到了。
常芷晴再一次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喊了一句：“下班了，一起回去？”
正在仔细研究地图的杨若谦抬起头，看了下斜倚在门口的常芷晴和她身后偷偷望办公室里张望的高乃云，想了想，拒绝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加会班。”
加班……
对这个说法常芷晴没有怀疑，因为杨若谦在之前公司经营最困难的那个阶段，就天天加班到半夜。
“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一点小事，很快就搞定。”
重活一世，他是不可能再让常芷晴加班了。
常芷晴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真不用？真不用我就真走了啊。”
“你们两个女孩子路上注意安全。”杨若谦挥挥手，继续低头忙自己的工作了。
既然老板不客气，当员工的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常芷晴耸耸肩膀，把钥匙挂在门把手上，对高乃云招呼道：“乃云，走吧。”
说完，常芷晴潇洒转身。
高乃云小声窃笑：“老板明天见啦！”
然后轻轻把门关上，转身跟着常芷晴离开了办公室。
高乃云一路来到电梯厢口，头颅稍低，盯着眼前那对大长腿，小声说道：“常姐姐。”
“怎么了？”常芷晴摆弄着美甲，笑着问了一句。
对这个憨憨室友，她还是很呵护很关心的。
高乃云十指相扣，声音更小：“常姐姐，就是，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呀？”
“咔”一声，常芷晴食指上的美甲断成两截，跌在了地上。
过了几秒，常芷晴扶着裙子，蹲下身体，把地上的美甲拾起来，扔进电梯按钮下的垃圾桶，随意道：“没什么关系，怎么了？”
“嗯嗯，那常姐姐知道老板平时喜欢什么东西吗？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的，回去跟你说。”
……
嘟嘟嘟……
五零宏光熄火的声音从停车坪传来，黄如石打开破旧的车门，手里紧紧拿着刚刚到手的劳动合同，就像护着一份弥足珍贵的宝贝一样。
在回宿舍的路上，黄如石还跟做梦一样。
他这就被录用了？
这就拥有了每个月8000的工资？
似乎就连这天气都被黄如石的愉悦心情所感染，本该酷热的盛夏竟传来一丝丝凉爽的微风，就连出租屋内舍友那些粗糙难听的声音也变得可爱起来。
“啧啧，宰羊，这小姐姐真是找到流量密码了。”
“可惜这种成功经验没有办法复制。”
“你想什么呢？就算能够复制，也不是我们这些大老粗可以学的。”
“说实话，有点酸……当初为啥那么想不开，非要想着入这行呢？”
各种抱怨的话，黄如石早就听了个遍。
寻常人说起娱乐圈，要么就是俊男美女，要么就是纸醉金迷，又或是各种丑闻八卦……但无论是哪一种，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标签——光鲜亮丽。
至少也是金玉其外。
明星们太过耀眼，盖住了娱乐圈的黑暗，导致很多人没法看见，比起富裕，其实“贫穷”和“艰辛”二词才更适合用于绝大多数处于这行的人。
艺人们连饭都吃不饱，这才是娱乐圈的常态。
还好，还好，自己已经提前挣脱了这个苦海！
黄如石推开宿舍门，跨过各种乱糟糟的水盆衣服纸巾等男生寝室标配，一屁股坐到床上。
室友见他回来，放下手机，随口打了声招呼：“回来了？今天又去面试了？结果怎么样？”
其实也就是这么随便一问，大伙都知道以黄如石的这条件，无论是走传统路线还是主播路线，基本都不会有人要他的。
一天天早出晚归，忙活了好几个月，收获到最多的评价就是“记得把握进厂时机”。也就是黄如石倔驴一样，换个人早就放弃了。
搞得所有人都有些关心他的精神状态，生怕他哪天就彻底魔怔，一头栽进去出不来。
手上拿着高薪的合同，黄如石说话都神气了不少：“还好，算有些进展。”
室友下意识打趣道：“果然又寄了吧……等等，什么？有进展？！”
“是啊。”黄如石拿起手上的合同，朝同学挥动两下，语气里充满得意，“合同已经签好了，明天就正式入职。”
“卧槽？！哪家公司瞎了眼？！连你都录？”室友一骨碌从上铺跳下来，一把抢走黄如石手上的劳动合同，左翻右翻，“税后8000，还是无责保底？还只抽成10％？！”
这是哪里来的慈善家？扶贫是吧？
不怕赔的裤裆都不剩？
“岿光娱乐，没听过啊，不会是个骗子公司吧？你用天眼查查过没？”
黄如石拿回合同，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好：“人家公司开在盛景豪园，你刚刚看的宰羊少女，也是他们旗下的主播。怎么可能是骗子公司？没必要查。”
“云奶是他们公司旗下的？那，应该挺靠谱的……”室友终于信了几分，可心中更加动摇，“可，可是他们究竟看上你什么了呢？”
“这家公司特别会运营，云奶不一样是从默默无闻突然一夜爆火？”被大公司认可的黄如石此时颇有些人生得意须尽欢，“或许是发现了我某种与众不同的爆火气质？”
“你特么能有什么气质……”室友忍不住吐槽一句。
黄如石正想反驳这话，手机突然传来特别关心的消息声。
所有联系人中，黄如石只设置了老板为特别关心！
老板找自己有事？

第15章 相当炸裂的直播
虽说现在时间不早，但面对如此慷慨的老板，加加班什么的哪都不叫个事。
黄如石拿起手机，给室友抛去一个抱歉的神色：“领导找我，稍等一下。”
“行，工作重要。”
打开手机，就看见被标为“杨老板”的人发来了几条消息。
上面是几张图片和一个导航定位。
“经过公司专业团队的判断，我们认为最适合你的直播时间段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地点我已经发给你了，能接受吗？”
8000工资，4小时工作制，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就是时间晚了点，直播地点阴间了点嘛，调调时差，涂点花露水，没什么大不了的。
相比自己这些穷的只能吃泡面的室友，经历过多次被拒的经历，黄如石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特别珍视，只要老板不搞些反人类的操作，他肯定是不会轻易辞职的。
而且这公司福利待遇那么好，作为老板的杨若谦肯定不会是那种人。
至于公司的安排，黄如石那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能把“云奶”这种毫无背景，毫无流量的底层主播，用短短几天就运营为10多万接近20万粉丝的网红，岿光集团的运营团队可想而知有多么专业，多么缜密。
在内卷如此厉害，直播环境每况愈下的今天能用几天时间把一个路人甲捧红，公司的这个专业团队，估计个个都是行业精英，能够精准把握市场大环境，洞悉观众需求，时刻位于潮流的第一线。
人家基于专业眼光做出来的专业判断，岂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能比的？
黄如石当即答复道：“老板，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几分钟，杨若谦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回信。
估计是在忙碌那些几百上千万的大项目，没空搭理自己这么个小新人吧……
虽说得到了工作，合同上也写着“无责任”的8000底薪，可黄如石知道所谓的“无责任”不会是真正的无责任。如果自己的直播数据始终没有起色，肯定也是会被开除的。
赔个n＋1对于大公司来说算个什么？
不对，岿光集团的赔偿好像是2n＋1……
更显得财大气粗了。
室友见黄如石放下手机，这才问道：“怎么样，你们领导有没有给你布置什么可怕的任务？”
“哪有那么夸张。”黄如石笑了一声，“就是工作时间被安排在了凌晨。”
“就这？没别的要求了吗？这公司到底图啥啊，给你8000块钱的底薪？你长这磕碜也吸引不到钢丝球啊？”
黄如石怒了：“我算看出来了，你特么就看不得我好是吧？”
“说的我也有点心动了，你帮我疏通疏通关系，看看能不能把我也拉进这公司？”室友心里确实有些酸，但更多是羡慕而非嫉妒，“要求不高，1000底薪就行，抽成20％都可以。”
“公司地址就在那里，你自己去应聘。”黄如石知道室友在开玩笑，但是还是很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在公司就是个最底层的小员工，没办法给你疏通关系的。”
一天去公司，随随便便都能看到两个大美女，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黄如石心里还是有数的。
“算了吧，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绝对创造不出一个月八千的价值。你好好干，以后要是火了记得拉兄弟们一把就行。”
室友说完这话，就爬回上铺，继续看起了直播。
由于要上晚班，黄如石也没着急睡觉，直到天朦朦亮，室友们陆续离开，困意彻底压过意志力，他才终于昏沉沉的睡过去。
直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闹钟铃声响起，黄如石才醒来。
这几天跑东跑西找工作实在太累，他一觉居然睡了十几个小时，睡到了傍晚！
“睡了好久，时间差不多了……”
黄如石随意叠好被子，简单把脸洗漱干净，换上自己的衬衫短裤，一路小跑到停车场，坐上了自己心爱的小面包车。
咔咔咔……
打了两次火，这台不知几手的五零宏光伴随着剧烈的噪音，勉强发动起来。
黄如石没有和以往一下把窗户摇下通风，而是伸手拧开了旁边的一个开关，自语了一句：“今天奢侈一把，开一下空调！”
面包车开到目的地时，是晚上九点半，距离约定好的上班时间还有足足半个小时。
却发现杨若谦早就架设好各种各样的拍摄器材，在路边闲的拍蚊子。
坏了！
老板居然亲自上场？
还来这么早？
黄如石连忙在路边把车停下，几乎是冲到杨若谦身前：“老板，对不起，我迟到了！”
这就是年纪轻轻就那么成功的原因吗？任何事情都要亲自过目，甚至顶着大热天，顶着各种蚊虫也要亲临一线来监督自己这么一个新员工？
那么大一个老板，居然还是个卷王……
“没有迟到，是我来早了。”杨若谦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开玩笑，这可是几千万的项目，能不在意吗？
只要黄如石这个“项目”失败了，下个月就是五千万入账，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太爽了。
在高乃云身上亏掉的，杨若谦要加倍从黄如石这挣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的开播时间。
杨若谦打开直播间，把摄像头对准黄如石，720p的超糊画质顿时被投影在直播间内。
对，就是这个画质！
“这大夏天的，穿那么厚多不接地气，直接光着膀子上！”杨若谦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语气平稳的吩咐道，“记住，一定要随心所欲，不要让羞耻心影响了你的发挥。”
“一只手托着肚腩，另一只手放到下巴下面，比一个剪刀手。这样的手势有助于暗示观众，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脸和身材上！”
“身体尽量倾斜，两个大腿尽量迈开，动作夸张一些！”
“对，就是这种自信的表情，太对了，就是这样！”
这场直播，绝对难看的炸裂。
在确定好初始动作之后，杨若谦满意的转身，把连通了无线耳机和直播间的音乐播放器打开。
黄如石的耳边顿时传来了一首节奏欢快的歌曲。
歌名叫“新宝岛”。

第16章 诈骗视频
夜晚，邵一奇窝在沙发上，吃着冰西瓜吹着大空调，手上拿着手机刷过一个又一个的直播间。
“哎，现在直播审查力度这么大吗？真没意思。”
稍微有点能看的擦边主播，要不了多久就被提示直播间正在整改中。整改完之后，那些女主播的直播又无聊的要命，尬聊就算了，有的人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
嘴上抱怨着，邵一奇还是挖了一勺冰西瓜，继续刷新着直播间，在弹幕里对这些主播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高p战士，别播了赶紧去螺丝厂吧。”
“这位主播有能让空间扭曲的超能力为什么还要窝在小小的鲨鱼平台当主播？不去当超级英雄扬名立万？”
“别扭了，扭的这么烂不如播游戏。”
“别播游戏了，玩的这么烂还不如给兄弟们扭一段。”
爽，在网上敲击键盘故意找茬的感觉就是爽。
又嘲笑了一个主播后，邵一奇取下把耳朵卡得生疼的眼镜，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手机屏幕贴近鼻子少许。
继续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邵一奇手指往下一划，手机光亮顿时黯淡下来。只见屏幕上，在昏暗的背景下，一张黝黑肥硕的脸就这么和邵一奇的眼睛正面贴上了。
已经想好怎么开喷的邵一奇何时见过这么富有冲击力的画面，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瞬间就宕机了。
这是特么什么东西？
或许是因为拍摄设备的问题，这张脸看着有些模糊，但是又不那么模糊，正正好好卡在那个让人十分难受的点。
随后，一阵轻快的音乐传来，屏幕中的那个名叫“猛男舞者”的主播开始跟随节拍一同舞动。他手臂上那层厚厚的脂肪和与夸张到极致的动作一起，在空中到处甩荡，构成了一幅污染度堪比古神低语的画面。
邵一奇用足足十秒的时间，才完成把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到茫然，到震惊的转变。
“卧槽？！”
可时间不等人，短短十秒的时间，屏幕上的“猛男舞者”已经切换到下一个动作，只见他双手斜插过肩，手掌放在头顶，进行了三四圈的大幅度转动。
在汗水的滋润下，那唯一一块显得铮亮的“腹肌”和腋下的腋毛在风中上下抖动，摄影师甚至还专门给出了特写，对着这些可怕的画面来回放大缩小。
“卧槽？！我在哪里，我在什么直播平台，我到底在看什么？！”
“妈妈，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从我的手机里滚出去啊！”
邵一奇一边惨叫，一边就要伸手划走直播间，可他的手指伸过去，却像是被下了什么魔法一下，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他的脑中不知为何，潜意识里不想离开这个直播间。
他竟然！想继续看下去！
当邵一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知道，不是自己的眼睛不干净了。
而是脑子被污染了！
于是，邵一奇就这么木木的看完了整场舞蹈，木木的看着“猛男舞者”一甩自己油腻腻的头发，给摄像机的位置抛了一个“媚眼”，木木的把手机关机，木木的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我不就嘴了几个擦边主播吗？
如果这么做有错，可以把他抓进监狱，而不是让他刷到这个直播间。
算了，睡觉！
只要睡着就可以忘记今晚的可怕经历了。
不知几个小时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邵一奇盖着被子，毫无声息，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哗啦啦！
突然，被子被暴躁的掀开，邵一奇猛然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因为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那直播间的画面。
以及最后那一个媚眼。
能不能从我脑子里滚出去啊啊啊！
“不睡了！”邵一奇直接一巴掌把房间的灯拍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折磨，我要把这场视频剪辑下来！”
现在网上不是有很多人在各个评论区底下索要各种不可言说的链接吗？
以后只要看到这种评论，老子就把这场直播回放的视频链接给他发过去！
邵一奇打开自己的电脑，一边病态的笑道：“什么年代了，还在玩传统的网络诈骗？让我来掀起新型的诈骗潮流……”
……
另一头，直播场地。
杨若谦此时正在收拾着拍摄设备，灯光昏暗，让黄如石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情绪。
但黄如石知道自己的直播数据十分惨淡，整场直播下来，一分钱打赏都没有收到，连观众也看不到几个，可谓是失败中的失败。
就是黄如石再自信，此时不免也有些发虚。
自己不会被直接开除掉吧？
“老板，我要不要再加加班？”黄如石想着刚到手的工作，心里一颤，连忙上去搭手，“直播内容什么的也可以改，只要老板你说，我一定做到！”
“加什么班？改什么改？”杨若谦古怪的看了过去，“你今天播的非常好，以后就这么保持下去，千万不要改，也千万不要加班。我们公司最不提倡的就是员工加班，赶紧回去休息吧。数据问题，你不要担心，首播数据差很正常，以后人气就会慢慢上去了。”
杨若谦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其实早就乐开花了。
数据差就对了，没人看就对了！
还改变直播内容？
他从头到尾，环环相扣的设计了一套恶心人的直播内容，成效初见，把所有过来看直播的观众都恶心跑了，怎么可以说改就改？
加班？
就这种玩意，就是加班12个小时也不会有人来看的。
以后的人气？
在舞蹈区的男主播能有屁的人气，再播10年都不会有人气。
杨若谦现在只盼望着这个月快点过去，只要黄如石能够保持今天的发挥，那等月底结算的时候他就一定在“路人”这个等级，5000万奖金直接到手！
想到五千万奖金的事情，杨若谦恨不得直接快进到一个月之后。
可杨若谦这番话并没有给黄如石带来多少宽慰，这种来自老板的无条件信任让他在感受到尊重的同时，也有少许愧疚：“可老板，我不能总是麻烦你来拍摄啊……要不我自己去找个摄影师吧？”
想着即将到手的五千万，杨若谦对黄如石那是越看越顺眼，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道：“没问题，你找到之后让他来公司办理一下入职手续就行了。”

第17章 很好，保持住
黄如石瞪大眼睛，连忙摆手摇头：“这怎么行，我自己找的人怎么还能让老板出钱……”
“在我们岿光集团，不允许员工因为自己的工作掏一分钱。事情就这么定了。”杨若谦正色道，“既然你自己找摄影师，那这套拍摄设备你就自己带回去吧。”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
黄如石这下真的被感动到了：“谢谢老板！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
你千万不要加倍努力工作……
不过就这稀烂的直播内容，努力工作只会起到反作用吧？
心中嘀咕两句后，杨若谦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想着这么晚了该怎么回家。
黄如石的那台小破面包车突然映入眼帘。
杨若谦想了想自己银行卡上的余额，强行忍住了羞耻，面不改色道：“开车来的？正好，载我一趟。”
“啊，啊？”黄如石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会提这么个要求，愣了一下，“没问题，老板您上车。”
说着，他把摄像装备放在地上，给自己的面包车打火启动，开上了空调。
至于说为什么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板没有开车来，黄如石完全没有对此表示怀疑——因为可能原因实在太多了，或许是车坏了正在修理，又或是被人借用了什么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为没车。
杨若谦坐上副驾驶，迎面吹着凉风，总算是驱散了燥热。
“正好正事也忙完了，明天就去提车吧……总搞网约车也太不像话了。”
为了避免被系统判定为故意拖延时间，杨若谦这几天都在为新主播的事情忙碌，没空去把系统给的报销机会用掉。
现在黄如石的事情已经搞定，只等着月底收钱，倒是能空出一些时间了。
一分钟之后，黄如石爬上驾驶座，问道：“老板，您住哪里？”
“嘉河外滩。”杨若谦系上安全带，说道。
高档小区……
年纪轻轻就当大老板，住高档小区，开豪车。
这就人生赢家。哪像自己，老大不小了还住着四人一间的破烂出租屋，开着不知多少手的小面包车。
黄如石心里有些羡慕，但又想到杨若谦这么晚了，还亲自在大热天陪自家主播直播，也打心底觉得这种人成功是应该的，完全不足为奇。
很快，面包车驶到了小区门口。
“老板，到了，您慢走啊。”
杨若谦开门下车，微微点头，重申道：“你也回去休息吧，工作的事情，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播的很好，今后保持住就行。”
说完，杨若谦刷卡进门，乘上电梯，揉了揉已经开始不自觉下垂的眼皮。
熬夜到快凌晨三点，确实有些困了。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杨若谦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离开电梯厢。
刚走出去，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宽松睡衣的女人正杵在隔壁房间门口，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杨若谦惊奇的走过去，问道：“常芷晴？还不睡觉？在外面干嘛？”
常芷晴慢悠悠的把手机放兜里，抬头说道：“我今晚看了看直播，数据不太好，你没事吧？”
原来是担心这个啊……杨若谦差点没笑出来。
数据越差我心情越好！
“这有什么的，数据都是慢慢涨起来的，哪有那么多一夜爆红？”杨若谦知道常芷晴是在关心公司，便笑道，“公司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赶紧去睡觉吧。”
常芷晴不太放心的问道：“真没事吗？你别强撑啊。”
换以前常芷晴听到这话直接就闪人，怎么现在还婆婆妈妈起来了？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和常芷晴熟了两辈子的杨若谦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狐疑道，“来那个了？”
来那个了……来那个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常芷晴捏捏拳头，深吸一口气：“我就不该幻想你的嘴巴里能说出什么好东西……明天有什么安排没？”
“还真有。明天跟我去一趟4s店，给公司提一辆公车。”
“你……公司账上到底还有多少钱，能给你这么败？”常芷晴捂住额头，“你不会真是个富二代出来败家的吧？”
有这个钱，去挖些能盈利的主播不好么？
买车？买回来先贬值20％！
投资是这样做的吗？投资能这样做吗？
听着常芷晴的问题，杨若谦心中也突然浮现一个相似的疑惑——岿光集团的规模以后一定是会越来越大的，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出纳和财务。
可系统发的奖励，全都是凭空注入公司账户里面的，这该怎么办？
疑惑刚出现，系统冰冷的声音就传入了脑海。
【在其他人的认知中，公司财务不会有任何异常。宿主可以正常招聘出纳和财务。】
不会出问题就行……杨若谦放下心来，打开了自家的房门，随口道：“很晚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常芷晴却瞅准机会，直接顺着门缝钻进了杨若谦的屋子。
“干啥？”杨若谦看着一脸无辜的女孩，愣了愣神，“你不回你房间睡觉了？”
“出来的急，忘带钥匙了。”常芷晴无辜的看着杨若谦，把两个口袋翻了出来，证明自己不是在胡扯，“我不想吵醒乃云，今晚决定在你这对付一晚，不行吗？”
困疯了的杨若谦没空和常芷晴继续扯淡，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口道：“行行行，你自己找个房间睡就行。”
哐当一声，主人房的门被关上了。
常芷晴看着杨若谦的背影，缓缓拿出手机，打开了高乃云的聊天框，一字一句的输入道：“乃云，我晚上出去的时候忘拿钥匙了，今晚住房东家里了，明早起来记得帮我开一下门！”
……
第二天，睡饱了的杨若谦从床上爬起来，刚洗漱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大的敲门声。
杨若谦走出卫生间，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
常芷晴看着是刚起床，衣服有些凌乱，肩膀都露了半个出来。
“应该是乃云来帮我开门了。”
她先一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于是，在门外高乃云的视野中，就是衣衫不整的常芷晴和刚换好衣服的杨若谦一前一后站着。

第18章 这个人可以挖到我们公司
高乃云脸上出现了片刻的错愕，恬静温婉笑容瞬间凝固了。
常芷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拖着拖鞋，打着大大的哈欠，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啊……对了，建议你换个硬一点的床垫，对腰好。”
说完，她走出房间，顺带着把门一起带上了。
“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杨若谦满脸茫然，不知道常芷晴为啥突然说出这种话。
算了，刚起床的人脑袋都不那么清醒，说什么胡话都不奇怪。
二十多分钟后，杨若谦简单的吃完早餐，打开门，就见常芷晴穿着职业装等候在门口。
杨若谦打量了一眼常芷晴那对包裹在15D黑丝下的大长腿，啧啧一声：“今天刮什么风？穿这么正式？”
“别闹。”常芷晴嘴上这么说，眸子里却没有半点不悦，“你打算买哪个牌子的车？有预约吗？”
15年的公务用车，系统给的报销又不足以买超级豪车，那首选自然是奥迪了。
“奥迪，直接找现车，不用预约。”杨若谦检查完随身物品，又说道，“你叫个网约车，我们现在就去。”
常芷晴拿出手机，嘴里嘟囔一句：“说什么总监，我感觉我现在的工作更像助理或者秘书……”
“公司还在初期阶段嘛，能者多劳。”杨若谦给常芷晴这个职位的本意就是让她这个外行轻松下来的同时，祸害祸害公司，于是便随口敷衍道，“你那么能干，多做一些也无妨。”
得到表扬的常芷晴眉眼弯弯，伸手按了电梯。
“你确定你不招个财务，帮着管管账吗？”
“以后再说吧，现在公司就这么点东西，我一个人看得过来。”
……
4s店门口，杨若谦和常芷晴刚下车，就迎来了销售的热烈欢迎。
“两位，看车吗！”4s店的销售小姐早就在门口等的望眼欲穿，见两人推门进入，连忙笑脸相迎，“喜欢什么款式的，我给您介绍一下！”
语气里面尽是殷勤。
别看眼前这个男子穿的衣服不算高档，怎么瞧都不是大客户，汽车销售可是最喜欢这类人的。
没钱的客户，大多是来看看，来口嗨，低底薪高提成的销售一般都不喜欢，这点可以说是共识。
然而，在真正愿意买车的客户中，除非是那种买超级豪车的大土豪，销售们反而希望寻常的客户不要那么有钱更好。
因为相对有钱的客户会选择全款提车，方便又实惠。
全款提车看着豪横，可能到销售口袋里的提成是非常之少的。
说得夸张一些，4s店在售卖阶段甚至根本就不靠卖车那点微薄的利润盈利，而是靠所谓“金融服务费”赚钱。
也就是让客户贷款买车，4s店从银行和保险公司那一边收取利润。
4s店最怕的就是全款买丐中丐配置的客户——既收不到金融服务费，还没有高溢价的车内配置回血，卖出去根本赚不到几个钱。
杨若谦看起来就属于那种有钱，但不是很多的人。
能买得起车，但只能贷款买。
这就是最优质的客户啊！
销售无比热情：“我是三号销售陈朵，二位贵姓？”
杨若谦看了眼陈朵，淡声道：“免贵姓杨。”
见这个态度，陈朵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想，便更加殷勤：“我带您看看？”
杨若谦看了眼展厅，指了一台A8L，点点头：“给我介绍一下。”
上来就是A8？
不光是销售，就连常芷晴也震惊了。
有这个钱你去招点专业团队，挖几个大主播，运营一下高乃云不好吗？
买个破车是想干嘛？有什么用？
而销售员陈朵的反应则不同——这两人该不会是来口嗨的吧？
买这款车的人，要么是需要低调奢华的老板自用，要么就是为公司单位买的公车。
至于真正的富二代，一般来说他们看不上低配A8。
眼前这对男女，哪个身份都不太沾，不太像是买这款车的人。
但毕竟十年老销售，陈朵服务态度还是不错，拉开了车门，详细介绍起这台车的配置。
或许是觉得杨若谦买不起，她居然还给出了报价。
“全部代办，75万。”
听完销售的介绍，杨若谦心中已经大致明了，这是个低配版的A8。
杨若谦点开系统面板，询问了一句这种配置的车是否能够报销。
【符合报销标准。】
既然如此，那就再试探试探系统的底线。
杨若谦关上车门，又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看起来配置更高的A8，问道：“那台呢？”
陈朵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心里愈发确认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消费的打算，甚至连买车的计划都没有，纯粹就是来看一眼。
多大年纪呢，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豪车？
要是土豪富二代，又怎么可能只买这种等级的豪车？
4s店销售是算业绩拿提成的，谁都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错失真正有价值的客户。
也就是在此时，店门口又来了一个客人。中年，略有秃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陈朵想也没想，直接把一个在前台打下手的姑娘喊来，居高临下的吩咐道：“陆舒媛，过来，带这两个客人走走。”
说完，她几乎头也没回，小步快跑到门口，殷勤的接待起新客人了。
常芷晴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愠怒的说道：“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问问车都不行了？”
这销售刚刚态度不还挺好，怎么突然一下就大转弯了？
“觉得我们买不起，在口嗨呗。”杨若谦微微摇头。
常芷晴转头，诧异问道：“什么叫她觉得？你难道真打算花接近一百万买台车？公司真的不会因此破产吗？”
姑娘，你不要太关心集团的死活了，好好当一个摆烂摸鱼的三好员工不行吗？
另一边，被呼来喝去的实习销售陆舒媛匆匆擦干净双手，十分周到的引着杨若谦，介绍起了那台更高配的车。
得体的服饰，优雅的站姿，漂亮的脸蛋，专业的讲解……这陆舒媛说是实习销售，可水平比十年老销售陈朵看着还要好一些！
然而，陆舒媛只是刚介绍两句，系统冷酷无情的声音就再度出现。
【不符合报销标准。】
稍微让我占一点便宜你会死吗……
对买不到的车，杨若谦兴致全无，挥挥手打断了陆舒媛，示意她不用再介绍下去了。
陆舒媛当即终止介绍，脸上微笑片刻未断：“杨先生还想了解我们哪款车型呢？”
几句话下来，杨若谦就一个感觉——这实习销售的业务水平很高。
说话利落简洁，又不会让人听不懂。形象端庄、举止得体，一件普普通通的商务正装在她身上显得落落大方。
不过怎么感觉，这姑娘在店里有点被排挤？

第19章 终于有车了
杨若谦一边思考着，一边朝之前那台丐版A8L走过去。
跟在后面的陆舒媛心中有些奇怪，这台车陈姐不是刚刚才介绍过吗？
但她并未多想，兴许是客人觉得不够详细吧。
于是跟上前去，想再介绍一下，却见杨若谦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拉开副驾驶，打开引擎盖，开始检查起车子的各个参数。
“杨先生，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陆舒媛不明所以，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小声问道。
仔细检查好引擎大灯等等生产日期后，杨若谦确定这台车不是库存车，便淡声道：“全部办好，全款提车价75万，对吧？”
“是的……”
“开票吧。”
陆舒媛一下没反应过来，呆滞了好一会，脸色得体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就连语气都有些颤颤巍巍：“是是是要买吗？”
杨若谦一脸淡然，就像在集市上买了几颗鸡蛋一样：“对，开票吧。”
此话一出，杨若谦的形象顿时伟岸了起来，怎么看怎么像身家过亿的成功人士。
“好好好的，您稍等！”
等销售走远，常芷晴叹息一声：“老板，你这么搞，我们公司盈利压力很大啊。”
不，你千万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有动力，安心摆烂就好。
杨若谦看着陆舒媛的背影，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实习销售很适合当我们的前台吗？”
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谈吐，这个销售都完美符合杨若谦心中对前台的要求。
“好家伙，买车顺便把别人员工挖了？”常芷晴倚靠着车门，眼睛里闪过不解的神色，“她确实适合做前台，但是老板，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在目前阶段，我们公司有没有前台都没多大差别呢？”
那是你不懂，我有扩张公司的任务需求……
两人闲聊几句，就见销售手上拿着票据，匆匆走来。
只不过，这个销售不是陆舒媛，而是陈朵。
陈朵款步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嘴脸，就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有急事，让我同事代劳了一下。您是要全款购车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这边的无息贷款？我们……”
不愧是销售，居然可以面不改色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杨若谦两世为人，一眼就看穿这点小把戏，冷声道：“陆销售呢？”
“我同事在忙别的工作。”陈朵看着杨若谦年轻，想接着搪塞，“接下来的流程我带二位……”
傻子都能看出来，陈朵截胡了实习同事的大订单。
这4s店黑成这个样子？
陆舒媛的业务能力明显就要强过陈朵，却没多少机会面见客户，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客户，也会被店里的老员工抢走订单。
要不是想把陆舒媛招来当前台，杨若谦现在已经转身离开这家4s店了。
爱卖不卖。
你不卖，多得是人卖。
杨若谦极为不耐烦的做了个停下的动作，言语中毫不客气：“陈销售，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做人要识趣一些，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懂吗？把陆销售叫过来，别让我再重复。”
陈朵脸色瞬间青一块红一块的变化，却完全不敢发作，最后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笑容：“好的，杨先生稍等，我把我同事喊来。”
卖车的收入是小事，售后维修保养才是赚钱的大头，她一个销售员可得罪不起这么个客户。
要是因为得罪了客户，导致这么大的客户以后不来他们店里购买售后服务，怕不是要被领导骂死。
全款75万，这个年轻人的现金流该有多么恐怖？
过了一会，陆舒媛手上攥着各种票据走来，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才哭过。
看起来，她被其他同事强行抢走订单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她说话的声音依然平稳，连一丝颤音都听不出：“杨先生，您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常芷晴，帮我看看。”
常芷晴上前，翻动合同页，仔细扫完后，点头道：“没有什么问题。”
“去转账吧。”杨若谦半句废话没有，非常干脆。
“二位请跟我来。”陆舒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带着两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常芷晴办理着最后的手续，忽然就听见自家老板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陆销售，你在这店里拿多少工资？”
陆舒媛没有隐瞒，笑着说道：“底薪1500，卖出一台低端车型的提成大概是100－300元，高端车型是500－1000。如果是超期存放的库存车，大约能有3000。”
听着不少……
但实际情况呢？
“你一个月实际到手，能有多少？”杨若谦又问道。
陆舒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您这单还是我接到的第一单呢。”
“第一单？”杨若谦有些惊讶了，“这个月？”
以她表现出来的业务水平，不应该这么差啊。
“入职以来……”陆舒媛更不好意思了。
也就是说，陆舒媛一直以来都是拿着15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
这待遇，就别怪留不住员工了……
本就对陆舒媛颇为满意的杨若谦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前台吗？我给你开5000一个月的工资，八小时工作制，没有加班。以后还有往人事高层升职的空间。”
“啊？”陆舒媛完全没料到杨若谦会直接招揽自己，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其实被排挤了这么久，陆舒媛最近也动了跳槽的心思，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拿到5000一个月的工资！
不愧是能买豪车的大老板……
他的公司规模一定不小，发展前景肯定也比在一个4s店当销售顾问长远！
5000一个月，以后还有往人事部门高层升职的机会！
这个大饼画的，水平比4s店高不知多少倍。
陆舒媛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当场答应下来！
“做好决定就打电话给我。”杨若谦见陆舒媛的反应，心知事情已经成功大半，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陆舒媛，“公司地址也在上面。”
“好，好的……哦，对了，恭喜您成为尊贵的奥迪车主，愿四环星辉照亮您的事业与前程，愿世间的美好从此与您环环相扣！”
被各种信息冲昏头脑，陆舒媛险些忘了提车前最重要的一句话。
这时候，包括临牌在内的最后一些东西也全都办理完毕。
杨若谦看着新到手的车，就像买到盼望已久的玩具一样，心里一阵痒痒，恨不得立刻就开着在路上跑两圈。
“常芷晴，上车！”杨若谦意气风发道，“哥带你兜兜风！”

第20章 事情开始朝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路上，一台崭新的黑色豪华轿车引来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在副驾驶的常芷晴看着自家老板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劝道：“这破铁疙瘩有那么稀罕吗！不要玩物丧志了，今天还有好几个人要来面试的。”
在杨若谦开出的高薪待遇下，保洁保安等职位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面试只是做最后一步确认。
“哎，你们女孩子不懂男人的浪漫。”杨若谦嘴上这么说，但动作还是实诚，很快就把车开到了盛景豪园的停车场。
停车场无法自动识别临牌，杨若谦手动取好停车卡，找了个不容易被剐蹭到的停车位小心停好，依依不舍的下了车。
常芷晴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拽住杨若谦就往电梯的方向拖：“快走啦！”
此车乐，不思蜀？
叮！
拉扯中，电梯总算到达了负一层。
两人搭上电梯，刚回到公司，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胡子拉碴，头发稀疏花白的中老年人。
应该是来应聘保安的大爷吧……
杨若谦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大爷的肩膀，生怕老人家直接就躺地下了：“你好，是来应聘的吗？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哦哦，好的。”大爷的声音低沉，拎着提包跟上了杨若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杨若谦坐下，随口说道：“身份证明给我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去办入职了。”
大爷闻言立刻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简历，摆到了杨若谦桌上。
好家伙，这简历还不薄？
当个保安而已，要不要这么卷？
杨若谦看的眼角微抽，心里觉得这大爷挺敬业的。
既然人家要给，就象征性的看看吧……毕竟老人家嘛。
嗯，姓名朱企丰，没问题。性别男，也没问题。出生日期1990年，更没……
等等，出生日期1990年？
1990年？！
那不就是说朱企丰现在只有25岁？！
这大爷看着都像抱俩孙子的人了，你告诉我才25岁？
“你，你25岁吗？”杨若谦在震惊之余，掏出了朱企丰的简历，认真看了起来。
一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把简历翻了两页，杨若谦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之前是当程序员的，那没事了。
“对啊，我25岁。”朱企丰有气无力的答道，显然是无数次被人怀疑过年龄，早就习惯了。
杨若谦继续翻着简历，好奇的问道：“呃，我看你之前的履历，是天悦传媒的前端工程师？月薪15000，待遇也还不错，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当保安？”
天悦传媒可不像杨若谦的小公司，人家是真正意义上的娱乐巨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成功上市。
能在这种大企业工作，还拿着15000的高薪，前景按理说应该很不错，可朱企丰却主动离职，跑来他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当保安？
朱企丰指了指自己稀疏的头顶，苦笑一声：“因为领导们总是让我熬夜加班做出五彩斑斓的黑，再干下去我怕我哪天就猝死了。”
这个理由还挺充分。
“以你的工作经验，就算离职也能另谋高就吧？”杨若谦把简历和身份证递还给朱企丰，又问道。
“累啊，而且程序员如果做个十年要是还混不到管理层，下场就是被更年轻，更有精力，薪水更低的年轻人顶替下岗。”朱企丰叹了一口气，“到那时候我不还是只能去做个保安？”
“还不如少走十年弯路，直接当保安。”
在空调屋里当保安，一个月拿4000混日子不爽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杨若谦被说服了：“那行，你今天就入职吧。工作时间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周末双休。”
……
朱企丰之后，保洁阿姨，夜班保安，前台小姐和黄如石的摄影师室友等等应聘者也都过来进行了面试。很快，公司人数就达到了10人，完成了系统第一阶段的扩张任务。
【公司扩建任务：一家企业想要健康运行，离不开得力的员工们。宿主的公司规模已经扩展至10人。任务完成，系统下发的月度额度将会从每月20万升级至每月50万，本月生效】
【下一阶段的扩建任务尚未解锁，请宿主继续努力培养艺人，以解锁后续公司扩建任务！】
公司每个月的可用额度变成五十万了……
可惜，这些钱不能用来偿还贷款。
公费旅游，公费吃喝什么的应该可以，但数额和次数方面肯定会有诸多限制，而且必须是以团建的名义才能动用。
但不管怎么说，公司资金充足起来，就意味着能给员工们更多福利，能提高主播们的底薪，能用金钱瓦解他们努力的动力，腐蚀员工们上进的心灵。
“黄如石的直播肯定万无一失，不会有人看的……”杨若谦看了眼时间，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愉快。
车也提了，公司也扩建了，系统也升级了，十八线主播也有了。
经历了高乃云的乌龙风波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所有事情都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美滋滋。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几分钟，顺便看看高乃云和黄如石的粉丝数据吧。”
毕竟关乎自己的捞钱大业，不上点心怎么行。
【高乃云（主播），真实粉丝量：213246。咖位：糊咖（奖金5万）】
美少女宰羊的热度还在，但是高乃云这几天并没有再搞出什么太大的爆点，所以粉丝上涨的速度便跟着放缓下来。
不过独树一帜的直播风格和甜美的长相，让她维持住了粉丝的基本盘。
“还行，五万奖金虽然不多，但也够塞个牙缝。”
杨若谦关掉高乃云的数据面板，无比期待的打开黄如石的数据面板。
这才是之后盈利的大头！
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此人就会为自己带来足足5000万的收入！
【黄如石（主播），真实粉丝量：641921。咖位：小咖（奖金5000）】
哈哈！果然，五千……
欸？
“五千，五千……”杨若谦揉了揉眼睛，“万呢？”
我的五千万呢？
“卧槽？！”
“64万真实粉丝？系统你是不是出错了？！你再仔细查一遍！”
昨天晚上不还没人看直播吗？
为什么今天下午就已经有64万粉丝了？
一天六十万粉丝？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系统已更新实时数据，宿主旗下主播“黄如石”目前拥有643458名真实粉丝。咖位：小咖（奖金5000）】
一次刷新就多了一千粉丝？
杨若谦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碎了三观。
不是，现在的地球人连这么阴间的直播都看吗？
舞蹈区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不看，那么多妖娆的舞姿不看，去看个中年油腻的黄如石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呢？
啪！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老板！”
常芷晴快步闯进办公室，以一种不可置信般的神态看着手机。
她兴奋又激动，桃花眼里深藏崇拜，直勾勾的望向杨若谦：“boss，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和策划能力真的太厉害了！”
“黄如石在全平台爆火！”
“我们赚大了！”
看着常芷晴兴奋到泛红的脸蛋，杨若谦只觉得一阵生无可恋。
赚大了？
说出来你不信，这波我亏掉了整整49995000块钱。
亏麻了！

第21章 你是真该死啊
杨若谦站在办公室的窗子前，吹着对着空调出风口，欲哭无泪。
此时此刻，他心中就只有一个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能火起来？
这已经不是科不科学的问题，而是玄不玄学的事情了。
整场直播的内容都在杨若谦的把控之下，小一个动作，大到拍摄场景，都极尽全力的在恶心观众。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观众愿意心甘情愿的被恶心呢？
杨若谦被空调直吹了一会，终于冷静少许，拿出手机，打开百渡搜索了一下“主播为什么能火起来”，试图在网络上找到答案。
结果一眼望去，全都是斗音9.9元直播大课程。
“以前我相信科学，现在我相信9.9元大课程。”杨若谦深吸一口气，从本就不多的余额中忍痛拿出接近十块钱，买了一份黄如石同款直播教材。
看完之后，杨若谦面无表情的把这份教材从自己的手机上赶了出去。
就当喂狗了吧。
这些卖课的能不能不要在网络上贩卖电子厕纸？
“杨若谦，下班了，回去再庆祝吧！”
常芷晴的看着眼前这个低头沉思的帅气男人，心中的崇拜敬佩之情是滔滔不绝。
什么叫胜不骄败不馁？
昨天看见直播数据惨淡，却不慌不躁，现在看到旗下主播爆火，也不骄不躁。
杨若谦听到常芷晴这话，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庆祝？
庆祝自己忙来忙去，在大热天熬夜喂蚊子，换来的就是五千块钱奖金？
而且黄如石的粉丝数量以这个速度涨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连五千的奖金都保不住了！
“这么好的数据，黄如石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杨若谦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上了常芷晴的话。
常芷晴招呼一下等在门口的高乃云，然后转头对杨若谦说道：“你自己给别人安排的晚班，现在肯定还在睡觉啊！你高兴糊涂了是吧？”
对，我气昏头了。
杨若谦没办法和常芷晴解释什么。
系统那一大串违规操作中，包含了透露系统存在这一条。同时也禁止用任何恶意手段来使主播艺人掉粉，包括但不限于发表不当言论，或是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所以，杨若谦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回家吧回家吧。”
住在一起的三人一起下楼，杨若谦上了驾驶位，常芷晴在副驾驶，高乃云则被安排在了后座。
“感觉乃云这两天有些沉默？”杨若谦打火起步，随意问了一句，“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说，不要自己藏着掖着。”
高乃云打了个激灵，慌忙摇头：“没有，老板……不是工作上的问题！”
杨若谦还记得高乃云说过自己有个生病住院的母亲，便看了眼后视镜，说道：“生活上的问题？是医药费不够吗？不够的话和我说一下，可以随时预支工资。”
反正公司的钱够多，不花白不花。
常芷晴诧异转过脑袋：“你母亲生病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呢？只和老板说是吧！”
她突然发现这室友怎么有点见色忘义呢？
“不是，常姐姐，我不想让你担心我……”高乃云拨了一下额头上的红色吊饰，语气一如既往的开始变得慌张，“我，钱够了……我没事，老板你不用担心。”
既然人家自己都这么说，估计就是私事，杨若谦也不便再问。
车刚开出地下停车场，杨若谦放在储物格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显示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常芷晴把交叠的双腿放下，手指轻拈住杨若谦的手机，问了句：“有新消息，我帮你看看？”
“看吧。”杨若谦虽然有点奇怪为啥常芷晴突然那么关心自己的手机，但此时他正在倒车入库，需要集中精力，也没在意太多。
“手给我一下。”常芷晴抓过杨若谦的左手，用他的食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解锁了屏幕。
看着两人毫无生疏感的互动，后排的高乃云头又低了低。
常芷晴点开微信，长长的“哦”了一声：“是你大学同学群，邵一奇说是要请大家吃饭聚会。”
杨若谦和常芷晴虽然是同校，但毕竟在不同系，所以没有在同一个同学群里。
杨若谦回忆了一下，好像前世是有这么一出。但那时候自己忙的焦头烂额，就没去这次同学聚会。
把车停好的杨若谦拿回手机，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看着逐渐活络的同学群。
邵一奇：“感觉大伙很久都没聚聚了？下周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顾季文：“我们的富二代说话就是豪横啊。”
邵一奇：“大家点一下链接，拿个团购优惠券哈。[链接]”
这条消息之后的一分钟内，都没有任何人回复消息。
过了好一会，一条新消息才在屏幕上弹出。
顾季文：“优惠券领到了，优惠力度很大，大家也快点去领吧！”
郁兰云：“这优惠券挺好看的，谢谢邵总。”
吴子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都啥跟啥啊……此时离开电梯，开门进屋的杨若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这帮同学为何领个优惠券都莫名其妙的。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也点开了那个优惠券链接。
手机页面随即跳转，可被自动打开的软件不是人人点评，而是b站的一个一分多钟的，播放量足有百万的短视频！
还没等杨若谦反应过来，就见霸占了整个屏幕的各式弹幕悠悠飘过，而这些弹幕的内容都是相同的几句话。
“恭喜你，上当了！”
“欢迎回来。”
“《全损画质》”
“恭喜你，又上当了！”
紧接着，杨若谦就听见“新宝岛”这首歌的轻快前奏。
视频中央，是一个满身油光，眼神坚毅，小肚子下垂的黝黑男子在伴随着歌声翩翩起舞。虽然模糊，可依旧极具视觉冲击力。
可哪怕视频再模糊，这个男子的长相，杨若谦也不会不认识！
因为这条视频就是他自己拍的啊！
跳舞的人就是黄如石！
呆滞的看完整条视频，看完蜂拥飘过的弹幕，杨若谦想明白黄如石突然爆火的来龙去脉了。
特么的，一定是有人被黄如石的舞姿恶心到晚上睡不着觉，于是秉着损人不利己的原则，想了个损招——把这个视频链接包装成各种各样的其他链接，在网上到处散播！
那些被“诈骗”了的人不甘心只有自己被骗，于是又拿着这些链接去欺骗别人，导致了整个视频在网上的链式传播！
做这个视频的人是真该死啊！
你真该死啊！
为了一时之快，你让老子亏了接近一个亿！

第22章 反诈行动刻不容缓
怒火攻心的杨若谦关闭b站，切回微信，此时同学群里已经聊的火热，内容基本都是关于那个“优惠券”链接的。
免费的饭谁不想吃，于是整个群里几乎所有人都上了邵一奇的恶当。
杨若谦实在看不下邵一奇那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劈里啪啦的骂了他一顿，然后才问：“这视频是谁做的？也太缺德了吧？”
两人在大学时同为室友，关系不错，说话自然没那么客气。
邵一奇马上反击：“我做的，怎么缺德了？我投的是转载！那个主播被我引了一大波流量，而我收获了快乐，这是双赢，双赢懂吗？”
好家伙，原来事业最大的绊脚石竟是我的大学同学！
是双赢，你和黄如石赢了，我呢？
我亏的苦茶子都不剩了啊！
杨若谦此时恨不得把邵一奇从屏幕里抓出来暴打一顿。
其他被坑害的同学也开玩笑般的谴责了邵一奇两句，但他们关心的重点还是同学聚会的事情。
顾季文：“那你请客吃饭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邵一奇：“这不能有假，下周六，请你们到金海市最高级的江景餐厅聚一顿！”
很好，下周六看我把你线下单杀了。
杨若谦嘟囔一句，划走群聊，就看见常芷晴也发来了条消息：“同学聚会你打算去吗？”
当然要去，这同学聚会他必须要去，必须给邵一奇那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物理反诈。
“去，怎么了？”
常芷晴立刻回道：“我也去。”
“人家又没邀请你，去蹭饭真的好吗？”
常芷晴很快回复：“我自己带钱就是了，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我，有什么不能去的。”
也是……大学时期，常芷晴经常来找杨若谦，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那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杨若谦刚发出这条消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突然打进来，强行霸占了微信的聊天框。
谁啊，在下午五点半这种下班时间还打电话？不会是卖保险的人吧？
这些该死的4s店能不能不要再随意泄露用户信息了？
想了想，杨若谦还是按了接听键，不太客气的问道：“喂？谁啊？”
要是对面开口就卖保险，他一定会直接挂断电话。
谁想，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算不上十分客气，只听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是岿光公会的杨总吗？我是天悦传媒运营部经理于晓冉，想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可以吗？”
公会？天悦传媒？
杨若谦前些日子是申请了入驻鲨鱼平台，成立公会，但直到今天，都一直没有批复下来。
天悦传媒，就是保安朱企丰之前工作的那家娱乐公司，他们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为了朱企丰这个保安？
杨若谦斟酌一下，试探的说了一句：“我是岿光集团的杨若谦，但是我们公司好像暂时还没能入驻鲨鱼平台。”
“审核已经通过，明天他们就会给你们通知了。”于晓冉随口道，“我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想和您商讨一下贵公会旗下主播‘云奶’高小姐的转会事宜。”
好家伙，原来是个下马威？
不，也不能说是下马威……这于晓冉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天悦传媒的雄厚实力说了出来，还顺便送了杨若谦一个情报。
只能说不愧是大公司的管理层，水平就是高。
至少比自家公司里成群扎堆的卧龙凤雏水平更高。
当然，水平归水平，高乃云杨若谦还是不想放走的，便搪塞道：“这件事情你得去问高乃云本人。”
随便踢一下皮球……
于晓冉等杨若谦说完，才淡淡道：“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和高乃云女士打过电话了，她让我们来找您。”
“啊这……”
于晓冉早就料到对方公司会推脱，毕竟是个小公会，旗下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捞金的主播，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人呢？
主播想转公会，必须由主播和其现在所在的公会双双同意才可以。除非这个主播直接放弃掉现有的直播账号新开号，或是停播半年自动与公会解约，否则只要有一方不同意，主播都没办法更换公会。
如果要强行单方面变更，就需要根据合同来赔偿天价违约金，又或者说所谓的“转会费”。
也是这个违约金，坑了不少主播。
在于晓冉看来，为了挽留“云奶”，岿光公会一定开了很高的工资，设定了很高的违约金。而“云奶”为了能够独占整个公会的资源，也会选择留在岿光公会。
但作为上市公司，天悦随便在指尖缝里漏一点资源出来，都足以碾压岿光这种小公会。
所以主播端，是很好搞定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搞定和自己打电话的这个杨若谦。
答案很简单：钱。
于晓冉直接开门见山：“贵司和‘云奶’的合同上，违约金是多少？如果在一百五十万元内，天悦传媒可以全额支付。”
有鬼用，这个钱肯定走对公账户，在系统强势干预下，杨若谦本人一毛都拿不到。
而且这种事情，杨若谦向来尊重艺人，不会单方面做决定——如果高乃云想另谋高就，他不会拦着，可如果人家想留下来，杨若谦也绝不会卖了她。
杨若谦叹了一口气：“于女士，谢谢你的提议，但我还是建议，你先和高乃云谈妥之后再来找我。”
价格谈不拢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于晓冉本就在加班，还有很多工作压着，心中多了些不快。
一百五十万自然不是天悦公会的底线，可你也不能说价格没合心意就挂电话吧？你倒是报个数字啊？
但于晓冉本人十分看好“云奶”的后续盈利能力，对能发掘出这种主播的杨若谦不敢轻视，终于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道：“杨总，您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杨若谦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于晓冉：“于女士，我很清楚你在说什么，是你没明白我在说什么。”
“啊？”被不少人称作女强人的于晓冉这一回终于茫然了。
“高乃云和公司的合同上没有违约金的条款。”杨若谦笑了一声，“还有，提醒一句，我们公司朝九晚五，以后在下班时间，尽量不要给我的员工们打工作上的电话。祝你生活愉快，挂了。”

第23章 什么鬼畜的代言广告
挂断电话之后，杨若谦刚想叫个外卖，就看见微信上黄如石也发来了几条消息。
其中第一条消息，俨然就是潮水一般的夸赞：
“老板！您的眼光真的太毒辣了！太牛皮了！”
一觉醒来，自己的视频就多了上百万播放，账号多了几十万关注！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奇迹。
多少主播多少艺人在底层挣扎了多久，才能慢慢累积一定的人气，可在杨总的英明领导下，这个时间可以被缩短成一天！
如果仅是高乃云一个个例，还可以说杨若谦瞎猫碰到死鸭脖，运气好。
可这已经是连着两次了！
两个人，都是因为一场直播内容，直接在全网掀起风暴。
杨总招聘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那种独属于强者的绝对自信，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杨总，十分感谢您的栽培。我们可以重新拟定合同，规定违约金，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跳槽！”
其他公司，其他公会的冷嘲热讽还历历在目，黄如石不是见利忘义的人，就算现在这些公会回心转意，开出待遇更好的合同，他也绝不可能离开岿光集团了。
杨若谦看着兴奋的黄如石发过一条接一条的庆祝和恭维，眼前差点一黑。
不会恭维人你可以不说话！
什么眼光毒辣，我就是看走眼了！
为自己下个月收入默哀三秒后，杨若谦回了句：“啊，恭喜你啊。合同的事情就不用了，我相信你。”
以黄如石这趋势发展下去，粉丝估计很快就会涨到100万的大咖级别，到时候连5000的奖金都保不住。
每个月500的收入，还想要违约金？
想都别想！
虽然粉丝上涨可以带来各种收益，公司营收不成问题，可杨若谦不是铁人，他也要吃饭的啊！
一个月500，喝西北风都轮不上。
前不久还嫌弃高乃云的五万块钱收入太微薄，没想到今天居然只能指望这五万块才能活下去了！
就在杨若谦气的想关机时，黄如石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刚刚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想让我代言一下他们的产品，打个广告。我没直接答应，要不您来做决定？”
广告？
这么快就有商家找上门来了？
杨若谦听的精神一振，这可是好事啊。主播刚火起来没多久就恰饭，是大忌中的大忌，极容易引起观众的反感，让人觉得吃相难看。
甚至涨粉进度可能因此而腰斩。
又可以给公司带来广告营收，又可以遏制粉丝的上涨趋势，这波是一举两得！
杨若谦压住狂喜，打字问道：“你觉得呢？”
答应，快答应！
想着杨若谦的知遇之恩，黄如石觉得自己有义务给公司带来一些营收，没有半点犹豫：“老板，我可以接这个广告，没有问题！”
杨若谦终于放心，又问道：“是哪个商家的广告？”
“蜜雪冰城，奶茶店的广告。”
蜜雪冰城？
就是那个用大头劣质雪人和洗脑主题曲作为品牌形象，主打廉价的奶茶店吗？
为什么一家奶茶店会想着找黄如石做代言广告啊？
真的会有人接受这种广告吗？
这种广告怎么想都非常鬼畜吧？
杨若谦没有搞懂其中的逻辑，但不妨碍他接下这笔商单。
“这家奶茶店口碑还可以，你不抗拒的话可以答应。合同什么的你自己来还是公司帮你对接？”
“我自己没问题的，老板！”
没问题就行。
嗯，广告代言合同，还是第一次接……
划走聊天框之后，杨若谦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哪怕是公司来对接，也没办法主动拟定代言广告合同内容。
因为岿光集团保安大队不缺，但是法务部是没有的。
“得再招个靠谱的法律顾问。”
一般而言，网络招聘的岗位都不会太重要，好的人力资源大多在校招时就被一扫而空。
所以这次杨若谦没打算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而是打算趁大学同学聚会，看看有没有人能介绍点渠道。
除了法律顾问以外，岿光集团还得继续寻找下一个主播。
虽说系统有规定，在目前阶段一个月只能招募一名主播，但不妨碍杨若谦可以提前选好主播，等下个月一到就招募过来。
经历两次惨痛成功后，杨若谦对如何失败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打破了旧有的思想壁垒，实现了对市场观众需求的精准切片，对当今潮流进行了归因分析，对自己的打法进行了迭代升级。
简单来说，就是杨若谦深刻意识到了，想要恶心到观众，光靠直播内容对观众实施从物理到精神的打击是远远不够的。
打击范围是很广，但是不够深入，不够透彻，不够直击灵魂。
观众与主播的联系并不直接，而是隔了一层直播内容。哪怕观众被直播内容恶心到了，潜意识中也不会认为是主播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在这种想法的影响下，观众心中“搞笑”的占比会超过“恶心”，导致他们并不厌恶主播本人，而是把跳舞回放当作一种玩笑来广泛传播。
想通这个关键因素后，杨若谦的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之前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落后，太迂腐，总想着呈现出糟糕的直播内容以劝退观众。
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
没必要那么麻烦。
“下一次，我要找个和观众对骂的主播，跳过中间商，直接了当的恶心观众！”
对衣食父母开喷，这样的主播总起不来了吧？
把恶意直接剖开挖开，塞到所有观众脸上，让他们意识到看直播就等于付费挨骂，总不会还有人来看直播了吧？
诚然，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内心不可言说之人就好这一口，可这些人毕竟是少数群体，撑不起太大的流量。
这样的主播不好找，可一旦找到，就是板上钉钉的五千万！
俗话说得好，失败是成功之母。
现在杨若谦已经成功两次，四舍五入下来孩子都有两个了。如今来到第三次，要是再找不到孩子的妈妈，就稍微有点过分了。
杨若谦躺到床上，恶狠狠的自语道：“我就不信，这一次我还不能失败！”

第24章 你的公司太离谱了
第二日，周五，下午，三点半左右。
盛景豪园楼下，模样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一身制服的于晓冉下了网约车，径直朝前台走去。
前台看见于晓冉打扮，主动问道：“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24楼，岿光娱乐传媒。”于晓冉简单在前台登记完，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按钮。
昨天下午，被杨若谦不太客气的挂断电话之后，于晓冉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恼怒的。
一百五十万的“转会费”，杨若谦还嫌不够多？就不怕一口吃太多把自己撑死？
二三十万粉丝的美女主播确实有非常不错的盈利能力，却也不该如此坐地起价。
至于杨若谦说的什么，没有违约金，没有加班之类的屁话，于晓冉只当是屁话。
连天悦传媒都不敢有自信百分之百留住旗下主播，员工为了业绩都拼命加班，一个小小的岿光集团还能更强？
小公司小公会员工的业绩压力只会更大。
一个“云奶”而已，不挖就不挖。于晓冉作为上市公司的中层管理，还是有一定自尊心的。
可今天一早，当她听说岿光集团旗下另一个主播“猛男舞者”一夜间刷爆各大社交平台，火遍全网时，她立刻选择放下尊严，打算亲自前往岿光集团的公司所在地，和杨若谦来一次面谈。
这家公司不简单！
于晓冉用天眼查看了一下岿光集团的资料，发现这家公司不过刚刚成立不过一个月，就接连出现“云奶”和“猛男舞者”两个主播。
是巧合吗？
绝不可能。
这说明什么？
说明岿光集团应该是分裂自一家大公司，里面的成员都是绝对的资深专业人士，业内专家。
否则公司也不会建在盛景豪园这种高级写字楼里。
自己昨天的姿态，或许确实还不够低。
一个行业的专业人士，都有自己的傲气，打电话去商谈合作太不庄重，也不怪别人不愿意说下去。
叮！
想着，电梯已经抵达24层。
于晓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迈着完美的步子，走到公司前台。
“你好，我是天悦娱乐的于晓冉。和杨总预约了今天下午的会面。”
于晓冉打量了一眼这个前台之后，又用余光扫了一下公司的办公环境，心中不免有些震撼。
这前台，举止得体，十分敬业……
这保安大爷，看着有点眼熟。
但最重要的是这工作环境，认真的吗？
哪里有公司把小半地方都划为娱乐场所的啊？你这里到底是工作场地还是游乐园啊？！
谁会在这种地方有努力工作的心思啊！
你们这家公司是不是有点过于玩物丧志了？
若不是于晓冉的专业素养足够，她现在早就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昨日入职的前4s店销售陆舒媛微笑着拿出登记表，语气柔和道：“于女士，请您在这里签个名，留下联系方式。”
于晓冉收起心里的震撼，深吸一口气，签下名后，耳边又传来陆舒媛的声音：
“您往前直走，到最里面右拐，就是杨总的办公室了。”
“多谢。”
于晓冉微微点头，走到杨若谦的办公室门口。
这路上，她还看见黄如石正在娱乐室里用switch玩《舞力全开》。那画面，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这就是“猛男舞者”？
岿光公司还真允许员工在上班时间玩游戏？！
别看黄如石现在是跳舞，看起来是为直播做准备，可这附近没人监视他，也没有摄像头，今天可以玩《舞力全开》，明天就可以玩《塞尔达传说》！
如此放纵员工真的没有问题吗？
三观有些动摇的于晓冉花了几秒平复心情，才敲响了杨若谦办公室的大门。
咚咚咚。
“于晓冉女士是吗？进来吧。”里面，杨若谦平稳的声音传来。
说实话，对这个锲而不舍的“友商”员工，杨若谦是有些无语的。
都说了自家主播没有违约金转会费这种东西，这人怎么就是不信呢？
“杨总，昨天下午有些匆忙，十分不好意思。”于晓冉站在杨若谦办公桌前，态度非常好，“但我是真心实意想和您谈成这次合作的。”
杨若谦就差捂住额头了：“我昨天就说过了，我这边没什么好谈的。”
见杨若谦是这个表现，于晓冉暗道这根骨头也太难啃了，根本摸不清他的心理期望，也看不清他的态度。
不愧是行业精英，喜怒不形于色，整个人都如深陷迷雾中一般难以捉摸。
连自己这个在直播界深耕十年的人，也抓不着半分破绽。
两次谈判，都没试探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于晓冉深知自己已经在对手密不透风的防御中渐渐落于下风。
“我们愿意用600万签下‘云奶’和‘猛男舞者’！”于晓冉一咬牙，直接把自己权限之内能搬出来的条件全部搬了出来，“并且，这两位主播后续收入的5％归贵公司所有，如果我方亏损，贵方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说实话，这已经是诚意满满了。
于晓冉不相信有任何公司能够拒绝足足六百万的现金流！
这女人怎么有点油盐不进呢，都说了没有违约金，我家艺人去留全凭自愿！
“于女士，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情。”杨若谦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说道，“我都在办公室和你面对面说话了，没有必要和你打机锋。”
于晓冉一愣，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了错愕！
啥意思？
“你以为我让你去询问主播本人的意见，是踢皮球，是待价而沽？”杨若谦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你觉得我一直说没什么好谈的，是在坐地起价？”
“不，在我们集团，任何事情，都全凭员工自愿。”
“那两个主播就在距离我们几十米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先去征询他们的意见，再来找我说话。”
于晓冉的脸庞被茫然爬满，就像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不是，在你们公司，越过老板直接和主播谈跳槽的事情是被提倡的吗？
别人找工作直接和老板谈。
你家换工作直接和主播谈？就不怕出现25仔？
这到底是个什么娱乐公司啊！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啊？
于晓冉已经有些精神错乱了。
这时，常芷晴推门进来，嚷嚷了一声：“老板，已经下班一分钟了，你怎么还没走啊？”
“来了来了。”
杨若谦光速收拾好东西，然后用抱歉的语气对呆愣在原地的于晓冉说道：“因为明天我有个聚会要准备，所以今天全公司提前一小时下班，忘记通知你了，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事下周再谈吧。拜拜！”
说完，杨若谦就遁出了办公室，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短短几十秒内就“人走茶凉”，只剩一个换班保安的岿光娱乐，于晓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啊这，原来你们公司真的没人加班啊？
整整六百万的项目啊！
就没人愿意留下来加个班，给自己整点业绩？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离谱的公司啊？

第25章 为什么会有人类喜欢看这种广告啊
杨若谦三人搭上电梯，如往常一般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高乃云忽然伸手，一层的按钮亮了起来。
“嗯？”杨若谦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你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吗？”
高乃云拨了一下额头上的饰带，声音软软糯糯：“房东，我妈妈最近就要开始做手术啦，我得搬到医院附近去照顾她，可能这几天就得退租。”
常芷晴眉头微微皱起，关心的问道：“病不要紧吧？手术费多少？你存款够吗？”
虽说最近这几天常芷晴都在若有若无的进行一些“宣示主权”的小动作，但这并不针对高乃云，两人依旧是很要好的姐妹。
杨若谦投来目光，表示相同的疑惑。
高乃云莞尔一笑：“放心，钱凑够了，谢谢常姐姐！”
“你自己一个人住要小心点，最好选有小区的房子。”杨若谦对这有些憨憨的女孩多少是不放心的，“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和常芷晴打电话，千万不要觉得会麻烦到别人。”
独自一人工作赚钱，照顾家人，压力一定不小，高乃云虽然性子娇憨，可骨子里头是要强的。
不提醒这么一句，她很可能真的什么事情都自己一声不吭的扛过去，就和前世一样。
高乃云偷偷看了一眼杨若谦，嘴角掩盖不住笑意：“嗯嗯，知道了，谢谢老板关心！”
叮！
这时候，电梯也恰好到达了一楼。
“那我先走啦！”
“注意安全。”
“上网约车之前把车牌拍下来！”
……
地下停车场，和前几日一样，杨若谦上了驾驶座，常芷晴上了副驾驶。
“杨若谦，去一下对面的千达广场。”常芷晴扣好安全带，随口说了句，“明天同学聚会，我正好买件新衣服。”
一听说女人要逛街，杨若谦就一阵头皮发麻：“不就一个同学聚会，至于搞那么庄重不，还买新衣服？”
常芷晴红唇微微上扬：“就买一件，很快的，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不用跟我进去。”
不是去逛街那就还行……
杨若谦想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那你快一点。”
千达广场就在盛景豪园的马路对面，车在前方红绿灯调一个头，开进了露天停车场。
“在这等我一下。”常芷晴等车停好之后，从包里摸出了一瓶咖啡放在驾驶座旁边的水杯架上，“给你买的，不用客气。”
说完，常芷晴拉开车门下了车。
杨若谦拿起那瓶还有些冰的咖啡，拧开盖子吨吨吨喝了两口，嘟囔一句：“你走路小心点，天天穿那么细的高跟鞋，也不嫌硌脚。”
说完，他就百无聊赖的看着蜜雪冰城奶茶店又在到处做着什么推广。
“知道啦。”常芷晴关上车门，很快走到旗袍店内。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十分热情的走过来招呼常芷晴，“您想选什么款式的衣服呢？”
店员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刚刚从一辆豪车上走下来——只要不出意外，那就绝对是个大客户！
“就这件，帮我选一个合适的尺码。”
常芷晴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指着一件被挂在最显眼位置的水滴领真丝刺绣旗袍，把自己的各项数据说了出来。
“您真有眼光！”店员恭维一句，又问道，“这个款式是可以接受私人订做的，您看？”
可惜，明天就是同学聚会，否则倒真可以订做。
“不需要。”常芷晴摇摇头，“合适的尺码就可以了。”
“好，您稍等！我带您试衣。”
十几分钟，试衣完成后，店员看着眼前的古典中带着几分媚意的美人，发由衷的夸赞了一句：“这件衣服真的太适合您了！”
玲珑的身材被完完整整勾勒出来，配上高开衩裙摆下的大长腿，哪个男人看了不晕乎？
“不错。”常芷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帮我拿一件尺码更小的同款旗袍，包起来结账。”
“啊？”店员懵了一下，“啊，好，好的，您稍等。”
正在此时，店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奶茶店那听得人耳朵起茧的主题曲。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听着重复循环五遍的洗脑神曲，杨若谦忍不住第三次看了眼时间，吐槽道：“就买件衣服，直接选好，穿一下对对尺码，付款走人就行了，为什么可以花二十多分钟啊？！”
二十分钟，对面蜜雪冰城奶茶店都已经整了足足两个烂活了！
杨若谦等不到常芷晴出来，又等来奶茶店的新活。
“盛夏大酬宾，让我们的新代言人为大家消消暑吧！”
新代言人？
呃，该不会说的是黄如石吧？
这才一天，广告就拍好并且能够投放了？
效率这么高？
想着今日黄如石破天荒的白天来上班，杨若谦觉得情况和自己所猜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正好，看看我们公司接的一个广告会是怎么样的。”
杨若谦直了直腰，就看见偌大的广告牌上，一个膀大腰圆的黝黑男人顶着一脸甜蜜幸福的笑容，戴着银色雪王冠，披着红色披风，用肚皮模拟雪王的肚子，开始边唱边跳。
“你爱我！！！”
“我爱你！！！”
“……甜蜜蜜！！！”
最后，黄如石还用手臂比了个大大的心。
杨若谦差点一口咖啡喷到了仪表盘上。
你特么离我远一点啊！
这是奶茶店吗？这绝对是黑店吧，绝对是！
你这么做广告，不怕把顾客全都吓跑吗？真的有人类喜欢看这种广告吗？
然而，另杨若谦恐惧的一幕发生了——顾客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个稍微有些与众不同的广告，有的人捧腹大笑，拿起手机录像，有的人则干脆顺手买了一杯奶茶。
广告的效果出奇的好！
杨若谦倒不是恐惧这些带着精神污染的奶茶，而是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
奶茶店是全国连锁的，广告也是全国投放的。
也就是说，指不定现在已经可以在网上搜到这条广告视频的转载了！
杨若谦原以为廉价奶茶店和黄如石掀不起什么风浪还能帮公司挣点广告钱，但看这狠活程度，看这围观群众的模样，猛男新宝岛还没过去的热度估计还会被进一步拉高！
粉丝同样会水涨船高！
“黄如石，你特么不会连五千的奖金都不想给我拿到吧？”
杨若谦心态彻底崩了。
此时，常芷晴正好买完旗袍，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看着杨若谦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大为好奇：“看了什么？魂丢了？”
“没有。”万念俱灰的杨若谦一脚踩下油门，“我们回家吧。”
有的人收获了广告费，有的人收获了奶茶，有的人收获了快乐。
只有杨若谦，在收获了精神污染的同时，赔的血本无归。
他这一个月都不想再看到奶茶店了！
奶茶店滚出我的世界！

第26章 看似很正常的同学聚会
电梯里，常芷晴扶着扶手，笑得前仰后合，毫无淑女气质。
“原来黄如石接的是这个广告，怪不得你脸色那么差，哈哈哈……”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常芷晴刷了会短视频，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刷到了足足三个奶茶店广告。
联想起买衣服时杨若谦那突然变糟糕的脸色，常芷晴顿时就明白自家老板为啥心情不好了。
杨若谦恼羞成怒：“我怎么知道会有商家能打出这么逆天的广告啊？！我要知道我肯定不接这个商单！”
在此之前谁会打这种广告？
谁能想到会有人打这种广告？
“想开点，虽然我们丢人，但至少赚到了钱。”常芷晴一拍杨若谦的肩膀，“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往好的方向想。公司形象，以后再慢慢挽回吧。”
公司赚了钱又不代表我赚了钱！
丢人又没钱！
现在全公司人都觉得杨若谦捞到两个爆红主播，接到了广告，一定赚了不少钱。
没赚钱怎么可能提一辆大几十万的豪车？
可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在给系统打白工啊！
钱是一分赚不到口袋里。
都怪邵一奇这个损人不利己的该死家伙，明天一定把他吃穷。
杨若谦走出电梯，打开房门，不再继续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对了，高乃云什么时候来搬东西？”
常芷晴轻哼一声：“那么关心她？”
废话，不然少掉的那1500房租你给啊？
穷到荡气回肠的杨若谦嘟囔一句：“不期待你下一个室友是谁？”
“你招租条件一定要写好了，绝对要拒绝有不良习惯的租客，否则老娘直接搬到你这边来住。”常芷晴威胁一句。
杨若谦不过脑子的开了句玩笑：“还有这种好事？”
常芷晴脸颊瞬间烫了起来：“你……”
“明天下午五点，记得别睡过头了啊。”杨若谦没去注意常芷晴的表情，换好鞋直接就把大门关上，发出了一道“砰”的声音。
门外还能隐约听见常芷晴的怒吼：“什么猪才能睡到下午五点啊？！你看不起谁啊？！”
……
第二天，下午五点。
杨若谦刚换上一套休闲服，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好了没？要出发了。”
“那么快啊？你们女生化妆一般不是要花半个小时以上吗？”杨若谦穿上运动鞋，检查好随身物品，推开房门。
看到门口亭亭玉立的常芷晴，杨若谦愣了半晌，连门都忘了关。
没想到常芷晴平时看着跳脱，是沙雕御姐的形象，穿起旗袍来居然也能有这种古典大美人的韵味……
常芷晴也注意到了杨若谦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阵得意，轻声道：“怎么样，好看吧？”
杨若谦沉默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话那么轻，是不是担心稍微用力过度，就会把胸前的系绳绷断啊？”
“你这衣服是不是稍稍买小了一点？”
“买大码一点啊，你又不胖，干啥要买那么小的尺码？”
从第一句话开始，常芷晴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第三句话之后，常芷晴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买这套衣服的目的是什么，气急败坏的反怼道：“我花我的钱，我爱买什么衣服就买什么衣服，你管得着我吗！”
“你说话别那么用力，快崩了……”
“杨若谦但凡能说点人话也不至于一点人话都不说！”
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直到抵达目的地才总算消停。
杨若谦刚下车，就看见手机上邵一奇发来一条消息：
“到了没啊，就等你们两个了。”
虽说常芷晴和大家都很熟，但毕竟不是同学群里的人，杨若谦还是提前和主办者邵一奇说了要多来一个人这件事。
“我们又没迟到，是你们来太早了好吧。现在在地下停车场了，很快就上来。”
回完消息之后，杨若谦瞥了眼身边的常芷晴，有些好笑的问道：“自己走得动吗，要我扶你吗？”
“什么好扶的。”常芷晴顶着一对死鱼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林黛玉。”
说着，电梯到了顶楼。
常芷晴刚走出电梯，就引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旗袍虽然小了一码，可在常芷晴身上却并不违和，反而给古典美人添上了一丝媚意。
“这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肯定不是……”
“啧啧，你看她男朋友，甚至连扶都不去扶一下。换成我有这样的女朋友，肯定恨不得直接抱着！”
“那是帅哥的特权……你懂啥。”
常芷晴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和议论，跟着杨若谦来到餐厅包厢门口，推开了门。
一张大圆桌，坐了二十来人互相聊天，见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进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
除了主办者邵一奇之外，其他人可不知道常芷晴也要来。
常芷晴这一身打扮，也确实惊艳。
然而，邵一奇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也有样学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震惊的带头起哄：“你们两个修成正果了？”
计算机系系花常芷晴和杨若谦关系密切，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终于在一起了？”
“啧啧……”
“还没呢。”常芷晴大大方方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杨若谦也虚着眼睛否认道：“你们不要乱造这种谣啊……”
人刚来齐，不等老同学们多寒暄几句，服务员就端着菜肴上桌。
“吃吃吃，别客气。”邵一奇没有任何生疏，率先动了筷子，很快就领头把气氛活络起来，“大家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经过几番玩笑，大家很快回到过去那种熟悉的状态中，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吹起牛来。
“还行，考编上岸了。”
“我去了外企，福利待遇拉满。”
“真羡慕你们……我被安排到了外地，除了工资还行，哪哪都不适应，假期也少。”
“杨若谦，你呢？”
“我做了点小生意，过得勉勉强强吧。”
“可别太谦虚了，我刚刚都看到你的车钥匙了，那叫什么小生意？常大美女这件衣服也至少是上万吧……”
昔日老同学们互相说着自己的近况，商业互吹，看着就像一场普普通通的聚会。
整体气氛十分和谐，没有出现任何狗血桥段。
很快，大家就酒足饭饱。
“吃完饭我们去哪？”邵一奇豪气的结了账，问道。
“同学聚会，那当然是去最经典的ktv啊！”
“走走走……”
杨若谦心中长出一口气。
吃饭ktv一条龙，很经典的同学聚会流程。
在给系统打白工的糟心日子里，至少还有这么一场正常和睦的同学能够带给他内心一点点温暖。

第27章 瞬间就不正常起来了
“行，正好楼下有一家ktv，评分还不错，我点个套餐。”邵一奇大手一挥，“今天唱他个天昏地暗！”
顾季文大笑一声：“是时候一展歌喉了！”
“你唱歌可难听了，快拉倒吧！”
“这次我准备了一首德文歌，保证惊掉你们的下巴！”
常芷晴眸子扫了一眼杨若谦，小声问道：“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唱歌？你唱的怎么样？”
杨若谦嘴角微抽，同样小声的回道：“你猜我为什么从来不唱？不就是唱的太好听，怕一唱出来惊艳全场？你呢？”
“少牛吹了。”常芷晴当然听出来杨若谦在说反话，轻哼一声，“我的话，还可以，能听那种水平吧。”
两人都没有谦虚——他们平时很少唱歌，也没接受过什么系统性的培训，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唱功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果然，网络小说里男主角依靠唱歌技术在同学会上一鸣惊人，打脸土豪男配的剧情是不可能发生在杨若谦身上的啊。
那该怎么报复邵一奇这个害自己亏了五千万的大反派呢？
然而没等杨若谦想出对策，邵一奇这大嘴巴已经开始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你们夫妇俩咬什么耳朵，是在说什么我们不能听的二人小秘密吗？”
“你闭嘴！都说不是了！”杨若谦见邵一奇就气不打一出来，更别说此时他还一个劲的造谣起哄。
几人在大学时期都是很要好的损友，几句带点颜色的玩笑都不会被当真。
常芷晴则一路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吵吵嚷嚷来到ktv门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大包房。
“嚯，那么大的包房？四扎啤酒？那么多果盘零食？”
“这套餐不便宜吧？”
“唱歌就AA吧，同学聚会，逮着一个人薅羊毛有点不道德。”
“同意！”
邵一奇拿起一支冰镇的啤酒打开，很无所谓的挥挥手：“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呢，点歌点歌！老顾不是说要献上一首德文歌吗？让他先来！”
此时，二十来号人在沙发上挨着坐下，杨若谦和常芷晴自然是一左一右靠在了一起。
正巧坐在杨若谦旁边的顾季文哼了一声，拿起麦克风吹了口气：“点歌器给我，瞪大你们的小眼睛听好了！”
杨若谦叉起果盘里的一块西瓜，也想看看自己老同学究竟是有什么自信，居然敢唱德语歌。
顾季文从座位上离去，站到包房中间，深吸了一口气。
包厢中间的显示器亮起来，标题上出现了一行大大的字。
《Schnappi》
一阵儿歌的节拍悠然传出，包厢内的嘈杂声消失了一瞬。
所有人此时的内心的想法就一个字：
啊？
顾季文深吸一口气，跟着节拍，大声开唱：“一个啥皮，它穿的酷酷滴～”
“……”
“蟋蟀啥皮，啥皮啥皮啥皮……”
“啥皮啥皮啥皮……”
一番激情演唱后，顾季文放下话筒：“喔～各位听众朋友们，我唱的怎么样啊？”
杨若谦一把抢过话筒，大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嘴抹了砒霜的人喝醉酒了在发癫！快滚回来，别丢人现眼了！”
“你特么放屁……”
然而抗议无效，在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下，顾季文被赶了下来。
后面几首，就是非常正常的歌曲，包括ktv里最经典的《戒烟》和《告白气球》等。
有人唱歌，自然也就有人聊天，有人敬酒，有人玩些怡情的骰子游戏。
只见顾季文冷笑一声，把骰盅砸在桌上，大喊一声：“五个四！”
“七个六！”
“开！”
“杨若谦，你终于输了，给我罚酒一杯！”
还没等杨若谦说什么，一旁的常芷晴就抢先拿过酒杯，红唇翕动：“他等会还要开车，我替他喝。”
说完，杯里的酒便被一口干掉。
或许是因为喝的太急，这一杯下去，女孩的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杨若谦愣了一下。
不是，这年头已经有代驾服务了，我又不是一滴酒都喝不了，根本没有挡酒的必要啊。
但毕竟是常芷晴的好意，杨若谦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这番话说出来。
“继续继续。”
“六个一！”
“……”
十多个回合下来，杨若谦有输有赢，酒也被罚了不少，可无一例外都被常芷晴接了。
女孩的眼神逐渐从清醒变成了迷糊，可目光却一直集中在桌子上，片刻不肯挪开。
很快，杨若谦又输了一回合，常芷晴下意识的就要去拿酒杯。
杨若谦见状，忍不住提醒一句：“常芷晴，我可以喝一点的。”
“唔……不行。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不准喝。”
说完，常芷晴一仰头，又是一口气干掉了一杯酒。其中还有几滴酒没被接住，从常芷晴嘴唇边流出，顺着白皙的天鹅颈滑进了她的衣服里。
这是酩酊大醉的前兆吧……
再玩下去常芷晴非把自己灌醉不可。
杨若谦把常芷晴搀扶到靠墙的位置，轻轻放下，给同学致了一个抱歉的笑容：“玩不了了啊，再喝下去我怕她出事。”
“没事没事。”
邵一奇放下骰子，和顾季文说着悄悄话：“你看他们两个，眼神都快拉丝了，还说没一腿。”
“你个母胎单身的懂什么，这叫情趣……”
“系花的酒量不大行啊。”
杨若谦很不客气的走过来，一屁股坐下：“你们两个以后密谋的时候可以小声点。怎么样，最近过得如何？”
三个最好的朋友，自然不会和饭桌上那样客套。
顾季文叹了一口气：“就那样呗，领个工资，偶尔加加班，打工人的生活，你们呢？”
邵一奇很欠揍的耸耸肩膀：“还是和以前一样，收租度日，勉强糊口。”
“你呢，你生意做得这么样了？”
杨若谦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旁的人忽然走过来，拍了拍邵一奇的肩膀：“富二代，到你唱歌了，快上去！”
邵一奇拿过话筒，活动一下肩膀，显得自信十足：“等我唱完再说。”
说罢，他一个箭步，跳到了房间中央。
你什么唱歌水平我还不知道吗……
杨若谦毫不客气，直接诋毁了邵一奇一句：“你就等着出糗吧。”
主办者兼金主唱歌，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纷纷放下了手上的活，等他来一首。
邵一奇拿出手机，用蓝牙连接上了点歌器，嘻嘻哈哈的说道：
“我要唱的这首歌mv还没发行，我用我的音视频来播放，大家凑合听听看看哈。”
抱着看笑话心态的杨若谦翘着二郎腿。
“很有自信，让我看看这多年没见，你能给你爹带来什么惊喜？”

第28章 我要把你这个祸害招进公司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一听到这个前奏，看到mv上翩翩起舞的黄如石，杨若谦瞬间就绷不住了。
这逆天家伙居然选择唱这首歌！
该死，失算了！
我们的同学聚会怎么全是来整活的，能不能正常点啊？！
杨若谦已经决定这个月都远离奶茶店，眼不见心不烦，怎么参加个同学聚会都还会被暴击？
包厢中间，邵一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有样学样的跳起舞来，声音洪亮。
与黄如石不同，邵一奇的音调中，带上了一丝不属于猛男的婉转。
给了杨若谦一种不一样的精神污染。
“你爱我～我爱你……”
“I love you，you love me……”
看着又唱又跳的邵一奇，整个包厢二十来号人竟然同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这首歌明明就几十秒，比任何普通的歌曲时间都要短。可这几十秒，却是他们这辈子经历过最长的几十秒。
最后，在歌曲结束的刹那，顾季文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邵一奇，我就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请大家吃饭，原来压轴戏在这呢！”
“你就是为了给我们唱这一首歌，才处心积虑的请我们吃饭是吧？”
“你还真是为了这碟醋包了盘饺子……”
“损人不利己这一块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这跳舞的人是谁啊，你已经第二次拿他出来污染我们的眼睛了，事不过三啊混蛋！”
邵一奇放下话筒，冷哼一声：“这个主播能够火起来，我至少有一半的功劳，你们懂什么？”
杨若谦听的直翻白眼。
一半的功劳？
你应该直接负全责！
倾情演唱之后，邵一奇笑嘻嘻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和杨若谦勾肩搭背：“来来来，让我们的杨老板说说他在经营什么大买卖。”
如果别人看着窘迫，邵一奇肯定不会这么当众大声询问。
可杨若谦明显就属于比较成功，赚了些小钱的人，便也无所谓了。
杨若谦一把甩开邵一奇的胳膊，木然道：“开了一家娱乐传媒公司，手下经营了几个主播。”
“哟！”经常看直播的邵一奇眼睛一亮，“这个行业赚钱啊，你家公会旗下有哪些主播，我有空去捧个场，刷点礼物。”
其他所有同学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杨若谦咬牙切齿的指着大屏幕上仍然没有被关闭的画面：“你身后那个就是。”
一想到邵一奇害得自己亏了五千万，杨若谦就恨得牙痒痒。
“我身后？”
邵一奇一脸诧异的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黄如石矫健的身姿。
“他？猛男舞者？！”
不光是邵一奇，就连其他同学也都愣在了原地。
“对……”
短暂沉默一瞬，整个包厢立刻开始出现笑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哈！”邵一奇发出一阵爆笑，“原来这人是你公司的员工，哈哈哈哈！”
“怪不得从一开始你的脸色都不太对！”
完了……
公司形象彻底毁了。
以后别人提到岿光公会，脑海里面第一个蹦出来的估计就是上下颤抖的肥膘。
看着邵一奇幸灾乐祸的样子，杨若谦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声音冰冷：“你信不信我给你发律师函？”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你家主播火了，还接到了广告，赚了不少钱嘛。”
其他同学也都纷纷点头。
虽然公司丢了人，但是杨若谦肯定在“猛男舞者”身上赚了很多钱，否则怎么会有豪车，怎么会美女在怀呢？
是赚了不少钱，可都到不了我的口袋里啊！
公司狂赚几十万，我当老板的只有五千！
笑完，邵一奇自罚一杯酒，问道：“你公司还缺不缺人？”
杨若谦嫌弃的看他一眼：“缺个法律顾问，反正你肯定是不符合招聘标准的。”
“谁说的，我有个亲戚就是开律师事务所的。绝对靠谱。”邵一奇嘿嘿一笑，“我帮你牵个线，作为回报你让我到你们公司上班怎么样？”
杨若谦一阵疑惑：“你好好的包租公不做，紧赶着上班打工干嘛？”
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能出猛男舞者这种主播，我觉得你们公司一定很好玩！你放心，我百分之百听从你的命令！”
如果是一般的面试者或者老板，听到这种说辞肯定想也不想就会拒绝入职申请。
公司经营，岂是儿戏？
因为“好玩”所以想入职？
哪里凉快哪里呆着。
可杨若谦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因为他突然觉得，要是把邵一奇这个不稳定因素招进公司，放在眼皮底下看管，他应该就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
放任他在外头乱搞，早晚都是个祸害。
其他同学见两人正在认真商讨重要的事情，知趣没去打扰起哄，又开始唱起歌喝起酒了。
“那你想做什么呢？你觉得什么岗位适合你？”
“宣传口！”邵一奇脱口而出道，“我觉得我十分有宣传天赋！”
是的，你确实十分有宣传天赋，要是这个天赋少一点就更好了。
把邵一奇招进公司之后，杨若谦就能够以领导的身份否决掉他的各种有可能出意外的宣传方案，从根本上杜绝黄如石爆火的悲剧再度重演。
“行，星期一你来办理入职。盛景豪园24楼。”
……
两个小时时间过去，这场闹剧一般的同学聚会总算到了尾声。
“常芷晴，酒醒了吗？”杨若谦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到常芷晴身前，用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还能走路不？”
常芷晴像一只小猫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直勾勾的盯住杨若谦：“我没喝醉呀。”
说着，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哎哟……”
脚下的细高跟一崴，常芷晴直挺挺的扑到了杨若谦怀里，发出了吃痛的“嘶嘶”声。
“你没事吧？”杨若谦一惊，连忙扶稳了常芷晴，语气带了些责怪，“叫你别穿那么细那么高的高跟鞋了！”
“别凶我嘛，我疼……”
看着两人搂搂抱抱，眼神拉丝，邵一奇“啧”了一声，回头对其他同学招呼道：“走吧走吧，别在这煞风景了。”

第29章 计划通
常芷晴被杨若谦扶着，一步一步来到地下停车场，费了好大功夫，才终于把她塞进副驾驶位，帮她系好安全带。
此时天气炎热，地下停车场内更是闷不透风，随便折腾两下两人就大汗淋漓了。
常芷晴的旗袍本就紧紧贴着身子，再这么一湿，那场面可想而知。
坐上驾驶位之后，杨若谦赶忙把空调开到最低档位，迎面吹着凉风，才算舒服了一些。
歇息两分钟后杨若谦总算缓过劲来。看着已经在副驾驶闭上眼睛的常芷晴，杨若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啊！”
常芷晴连忙睁开了乌黑发亮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杨若谦。
就像犯了错的小女孩，在乖乖挨训一样。
“好好好……”杨若谦哪里受得了这种眼神，他别过眼睛，踩下油门，“我不说你了，真是的……”
时间已经很晚，路上汽车稀稀拉拉，两人很快就开回了小区。
熄火下车，杨若谦拉开副驾驶的门，轻轻推了一下常芷晴：“到家了，起床了。”
常芷晴乖乖下车，两条白皙的胳膊缠上杨若谦的手臂。
就差把整个人都挂在杨若谦身上了。
啊这，这触感……纵享丝滑？
杨若谦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啊呸，我在想什么呢？
甩开脑海里不对劲的念头，满头大汗杨若谦终于半扶半抱着把常芷晴带进了家门。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帮常芷晴脱掉了她那双黑色红底细高跟。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重了起来。
“唔……”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手指擦拭，哪怕隔了一层丝袜，常芷晴也觉得有些痒，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快去睡觉！”杨若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空调打开，“你真是太折磨人了……”
把喝醉酒的女人送回家，简直比打一场仗还难。
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个大美女。
常芷晴像是没听懂一样，搂着杨若谦，身子却一个劲往下滑。
两人身子几乎贴在一起，常芷晴这番动作，差点直接让杨若谦脑子里最后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虽然前世他一直忙碌于工作，几乎没有多少剩余的时间来充实个人生活，可这不代表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杨若谦喘了一口粗气，横抱起常芷晴，走进了她的房间里。
旗袍的真丝面料和薄丝袜不断摩挲着杨若谦的双手，加上那双迷离的美眸和快被胸口绷开的系绳，他只觉得自己仅存的理智几乎就要灰飞烟灭了！
他恨不得当场就把常芷晴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就地正法！
不……冷静，冷静。
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会对常芷晴生出“非分之想”之后，杨若谦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是自己最要好的大学同学，前世一起奋斗了十年的人，如果趁对方醉酒的时候做那种事情，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今晚之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常芷晴？
为了一时的冲动，就要冒着两人决裂的危险，完全不值得。
更何况，常芷晴是为了帮自己挡酒才喝醉的。
要是真的喜欢，就正大光明的追到手，而不是乘人之危。
下定决心之后，杨若谦很快恢复了理智，把常芷晴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晚安！”杨若谦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常芷晴，转头离开了房间。
砰！
脚步远去的声音和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进了卧室。
五分钟之后。
床上常芷晴一脚把被子踢开，腾一下坐起来，眼睛里哪里有半点醉意？
“你就这么直接走了？直接走了？就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
“老娘都这样了，你还能忍得住，杨若谦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几瓶啤酒就想让我喝醉？两斤白的都没可能！”
常芷晴想着自己刚刚一路上的表现，脸蛋忍不住微微发红，恨不得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啊啊啊，真是太丢人了……
丢人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
常芷晴气鼓鼓的把勒人的旗袍和丝袜脱下，躺回了床上。
“这男人真不好追，必须赶紧想一下下一个计划了。”
从大一开始追到现在，整整五年时间，怎么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呢？
常芷晴心里升起一股紧迫感。
现在老板已经慢慢把公司做起来了，以后肯定会招更多主播，甚至进军娱乐圈。
到时候公司里美女如云，自己的机会岂不是越来越少？
……
回到自己房间的杨若谦洗了把冷水澡，打开电脑，开始做起详尽的计划。
杨若谦不会自欺欺人，意识到自己对常芷晴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之后，就得好好布局，把她追到手。
“女生应该都不太喜欢舔狗……与其让她知道我想追她，不如让她主动喜欢上我。”
“我不能把自己的意思表露的太过明显。否则就会陷入被动。”
“先搞清楚常芷晴喜欢的东西吧……哎，前世天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忘记了解了。”
这就是两个太熟的异性朋友突然之间产生了感情的后果啊。
有时候，过于熟悉也是一种阻碍。
做好长线计划之后，杨若谦把电脑合上，心中没有多少紧迫感。
前世常芷晴直到自己劳累过度猝死的时候都还是单身，时间还有很多，完全不用着急。
“哦，差点忘了，顺便再发布一条招租广告。”
高乃云搬出去之后，房间一直这么空着也不算个事。
毕竟每个月1500块钱的房租，对于当前资金紧张的杨若谦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中介平台，编辑起自己的房屋出租信息。
“嗯，室友是常芷晴，合租的人选也只能是女生。”
“按常芷晴说的，不可以有不良嗜好，要爱卫生爱干净。”
哎，好麻烦。
“押一付一，月租1500，但不能有拖欠房租这种行为。”
“水电自负，网络免费，家具全有，精装修房，拎包入住。”
搞定。
不知道下一个租客会是谁呢？

第30章 遏制这种不良的趋势
一周后，早上8：57分，杨若谦和常芷晴如往常般来到公司。
“杨总！”
“杨总好。”
“常总好！”
其中喊得最殷勤的，当属新入职不久的邵一奇。
虽然杨若谦开后门把这个不稳定因素招进公司，放在眼皮底下看管，但最基本的约法三章还是有的——其中最重要的两条就是必须服从领导安排、在公司内部不能暴露两人很熟的事实。
杨若谦对员工们点点头。
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很高，不错……
不错……不对！
你们工作那么认真努力积极，我岂不是连剩下最后那一点为数不多的存款都要被亏掉了吗？
“你们都是几点来上班的？”杨若谦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之后，当即转头，看向了自家的员工们。
邵一奇抢答道：“我是八点四十分来的！”
“八点三十五。”
“八点五十。”
员工们纷纷说出自己的打卡时间，以在老板面前表露出自己对工作的积极性和上进心。
都来这么早？！
这还得了？！
用小学老师的计算方法来说，一个人早来10分钟，那10个人就等于早来了100分钟，每天多工作100分钟，一个月下来岂不是就凭空多出了3000分钟的工作时间！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工作精神必须予以最大程度的遏制。
杨若谦语气当即严肃下来：“以后到公司上班的时间不可以早于8：55分。”
所有员工下意识的点头。
拿那么高工资，上班时间不能晚于8：55分也算合理正常。
等下……
老板说的是啥？
不得早于8：55？！
员工们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杨若谦继续高谈阔论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早来公司一分钟，在家里就会少睡一分钟。你们觉得这样能够提高工作效率吗？不能。保安，以后但凡有早于8：55分上班的，一律不予放行。”
“再重申一遍，在我们岿光集团，早到迟退是绝对不提倡的。大家现在做到了不迟退，这很好。希望之后大家努力克服一下困难，争取以后每天都不早到。”
“只要有合理理由，公司允许上班迟到2小时以内，早退两小时以内。”
说完，杨若谦才施施然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原地一众懵逼的员工。
杨老板这话，乍一听很离谱，仔细一想，那还不如乍一听。
这和不吃饱怎么有精力减肥一样，都属于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的说法。
还有迟到早退的范围是2小时……这话细想一下也很搞笑。
公司说是八小时工作制，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可所有员工都注意到，这所谓的八小时工作时间里，是囊括了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的午休时间的。
整体的工作时间，也就六小时。
杨老板刚才说，允许迟到2小时，早退2小时……
那真正上班时间岂不是就只剩下上午的一小时和下午的一小时了？
这么点工作时间够做什么，怕不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但……这话是从杨老板口中说出来的，他能力那么强，一个月时间就运营出两个拥有强大盈利能力的主播，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应该会有那么一点道理？
员工们看着自信满满离去的老板，心中开始对往日的常识产生了一些动摇。
或许，可能，大概，每天工作2小时，真的可以提高工作效率？
……
办公室内，杨若谦打开系统面板，盯着高乃云和黄如石的数据，一言不发。
【高乃云（主播），真实粉丝量：428712。咖位：糊咖（奖金5万）】
【黄如石（主播），真实粉丝量：887643。咖位：小咖（奖金5千）】
这数据看着很不错，虽然不能直接暴富，但至少每个月都有5.5万的奖金，能过上非常不错的日子了。
但仔细一看真实粉丝量，就能够发现，杨若谦现在的收入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
高乃云还差七万多个粉丝，就可以晋升到小咖，给杨若谦的收入从5万升级到足足5千。黄如石那边就更厉害了，再这么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系统的奖金就会变成每月500块的巨款。
加在一起，一共5500元收入，放在整个重生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不行，这么下去我下个月非得饿死不成。”杨若谦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紧迫感，“系统规定一个月才能招募一个主播，也就是说我得下个月才能有翻盘的希望。”
新主播的寻找行动迫在眉睫。
可是这个月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拿着5500块钱去吃土吧？
不行，必须要在这个月内遏制住这两人的粉丝上涨趋势！
有什么好的，可以中止员工工作的方法，且能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呢？
“带薪假期？”杨若谦思考了一下，“不过无缘无故的带薪假期太假了……得找个借口。”
什么样的借口可以合理的让员工们带薪休假？
杨若谦想了一下，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好主意。
“公费旅游……不，团建！”
以学习参观交流为名义，给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组织一次前往外地的团建活动，这样不就能把大量宝贵的涨粉时间变成无用的垃圾时间了吗？
出去学习，出去参观，需要做一定的准备吧？
比如收拾行李，规划行程等等。
做这些准备，肯定需要花费时间，这部分时间，就以带薪休假的方式发给员工们。
一套操作下来，至少可以浪费掉一周的工作时间！
杨若谦即刻把常芷晴叫来办公室：“常芷晴，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对于一周前的“醉酒”事件，两人都十分默契的绝口不提——杨若谦是放长线钓大鱼，常芷晴则是假装醉酒失忆。
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常芷晴表现得较为随意：“啥事啊boss？”
“我觉得，一家公司想要好好发展，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杨若谦侃侃而谈，“所以我打算组织全公司去一趟外地，向别的公司好好学习借鉴成功经验，你觉得去哪里比较好？”

第31章 奖励你们放假四天
常芷晴瞪大眼睛，不确定的问道：“boss，我们公司现在刚刚处于上升期啊，要出去学习交流，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吧？”
谁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组织全公司集体出游啊？
杨若谦耐心的胡诌道：“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必须学习成功的大公司的经验，才能发展的更好。相信我，一次全体员工的旅……学习，会让公司更加蓬勃的发展。”
你刚刚是想说旅游的，对吧？
常芷晴下意识就觉得自家老板在胡扯，可转念一想，杨若谦招募两个主播的缘由，哪一次不是看上去很扯淡的？
可每一次都成功了！
老板拥有独到的眼光和过人的判断力，这点毋庸置疑。
既然老板那么坚定的认为，在公司上升期组织这么一次旅……学习有利于公司的发展，应该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自我说服之后，常芷晴轻轻点头，对杨若谦的话表示了赞同：“那你打算去哪里交流学习呢？近一点的？本行业发达地区？还是干脆出国看看？”
杨若谦的这个计划是一拍脑袋的产物，不过大体地区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国内吧，距离什么的不重要。”
国外的话，办理签证手续什么的就是一件大麻烦事，等所有东西弄完，估计得过去大半个月，5500块钱的奖金怕不是已经板上钉钉。
“那我推荐去鹏城。”常芷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里是四大一线城市之一，直播业发达，大型娱乐公司不少。”
“分析的不错。”杨若谦点点头，想也没想就通过了常芷晴的建议，“那就去鹏城！下周一出发，从明天开始，全体员工带薪放假四天，为这次交流活动做准备。”
放假四天……今天是周一，放四天连着周末岂不是一共六天连着的假期？
这几乎是一个小长假了啊！
不过常芷晴这次知趣，没问自家老板为什么给员工发福利之前还要放四天假。
老板这么厉害，顺从吧。
她想了想，又问：“那，我们要拜访哪些公司？以什么名义去拜访？”
要知道大公司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去交流学习的。
“你不是挺能干的吗，这点事总不至于麻烦你老板我去思考吧？”杨若谦低头看着电脑，劈里啪啦的敲起键盘，假装忙碌着什么。
这么认可我？
常芷晴顿时燃起雄雄斗志：“那我们以培养出了‘云奶’和‘猛男舞者’为招牌，联系旗下有同类型主播的公司，申请拜访，怎么样？”
“可以，行程你来定。”
“食宿标准呢？”常芷晴又问道。
杨若谦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眼这个月基本没动过的月度额度，直接大手一挥：“餐食标准每人每顿200块钱，住宿都住五星级酒店，单人单间。公司全部报销。”
“败家！”常芷晴下意识吐槽一句。
“败也是败我的家，你担心什么？”杨若谦故意说了这么一句。
果不其然，常芷晴眉头立刻紧锁起来，刚刚还熊熊燃烧的心一下凉了半截，语气也跟着低落少许：“那，你还有别的什么安排吗？”
其他安排？
杨若谦稍稍思考了一下。
光是十来个人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相较于足足20万的月度额度而言实在是有些九牛一毛。
这些钱不用出去就是浪费，杨若谦稍作规划后，说道：
“每天交流学习的时间肯定有限，我们不能长时间影响别人的工作。其他空闲时间，一半拿来组团旅游，领略一下当地风土人情。另一半就让员工们自由出行，总是跟着同事领导，不利于他们真正放松身心。”
你现在干脆直接承认旅游这两个字，装都不装一下了是吧？
常芷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杨若谦，你这么一套搞下来，说不定人均开销得飞到一万以上，你确定不再思考一下吗？”
“什么叫度假，什么叫旅游？”杨若谦认真的纠正起常芷晴妄图为公司省钱的错误思想，“玩得愉快，玩得放松，这才叫旅游度假。住些小破店，紧巴巴的一分钱掰开两半花的旅游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呆在家里睡大觉。”
这句话真假掺半——固然有忽悠常芷晴的成分在，但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杨若谦自己的想法。
“boss，你还记得一开始你说的是去交流学习吗？”
还玩得开心，玩得愉快？
你果然就是想去旅游吧？
“好了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问题。”露馅的杨若谦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对常芷晴挥挥手，“你赶紧在今天之内拟一个计划出来，然后通知公司里的所有员工。”
常芷晴眨眨眼睛：“所有员工吗？高乃云怎么办？她还要去医院照顾她母亲呢。”
“五天出行，花钱多请几个护工，也不耽误事。”杨若谦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花钱请的护工细心程度肯定不如亲女儿，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大概凑合一下也没多大问题。”
所谓的凑合，也只是从“非常好”变成“很好”。
常芷晴点点头：“行，我去安排。”
“对了，这次学习交流你就别惦记你那细高跟和紧旗袍了。”杨若谦不经意的提醒了一句，“这些东西穿久了对身体应该不大好？”
常芷晴一愣，眼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知道啦！”
……
下午，放假通知和公司“交流学习”计划通知下发，许多员工都按捺不住情绪，开始三三两两的交流起来。
一个戴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性忍不住把邵一奇拉了过来，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气问道：“小邵啊，你们这杨老板，来头不小吧？”
此人正是邵一奇托关系找来的法律顾问丁道义，而且不是那种关键时刻才提供法律咨询的法律顾问，而是类似公司法务部员工一样的，签了劳动合同的长期雇员。
一开始丁道义还觉得这是朋友家二代在玩角色扮演游戏败家，可来公司上班一周之后，他的三观被完全震碎了。
这福利待遇高到没边，公司氛围好的离谱就算了，居然还动不动就放假，动不动就组织旅游？
说是交流学习，可这计划行程表一出来，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公费吃喝公费旅游，更别说是丁道义这样的精英人士。
能有这么高的福利待遇，这家公司只可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杨若谦是个隐形富二代，钱多的没地方烧，根本不在乎亏钱不亏钱；要么杨若谦的这家公司盈利能力极度强大，这么点消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我这大学同学，纯纯白手起家。”邵一奇嘿嘿一笑，颇为骄傲的说道。
那就是成功人士，是第二种情况了。
丁道义恍然大悟，不免有些感慨：“年少有为啊，我也得向你们年轻人多学习学习。”

第32章 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是不行的
鹏城，月府传媒。
窄小逼仄的直播室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看着眼前一片黑白的某moba游戏死亡等待界面，面红耳赤的争辩着什么。
忽然，直播室的房门被推开，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阮敏儿，把直播给我关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曹作为带领了好几个经纪人的新任主管，一上台就培养了不少拥有不错盈利能力的腰部主播，平时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可见是真的十分生气。
“可我还在播呢……”阮敏儿有些不服气的争辩一句。
“播什么播？刚刚直播间里唯一一个观众已经被你气走了，现在你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有什么好播的？下播，来我办公室，我不想重复第三次。”
林曹这么生气，也是有缘由的。
虽然他是公司为数不多的中层主管之一，可毕竟资历太浅，手里的主播大多数是腰部，急缺一个撑门面的头部主播。
样貌、游戏技术都还不错的阮敏儿自然被他一眼相中，寄予厚望。
可谁知道把她招进公司之后，才发现这人看着娇小，脾气却死倔，坚持自己是技术主播不肯露脸，坚持自己的游戏理解，抓着每一条弹幕据理力争，哪怕是刷了钱的老板也丝毫不迁就。
一来二去，路人缘败光，老板气走，直播间里直接就没人了。
阮敏儿推开主管办公室大门，急促说道：“林哥，我……”
“不用叫我林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用来上班了。”林曹厌恶的一挥手，“去人事办一下离职手续，碰到你算我林曹倒了大霉。”
“啊？去，去人事？离职？”
“你被开除了，听懂了吗？建议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的工作态度。”
阮敏儿急了：“我……”
林曹却再也懒得听她辩解什么，只把一边等待许久的助手招呼过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主管，前几天预约来我们部门交流学习的那个，岿光公会的员工们马上就要到了，您是亲自抽空去见一面，还是让小刘去接待？”
差点忘了……
林曹看了下自己的安排表，犹豫了一阵，还是说道：“这家公会不简单，我亲自见一下吧。”
在一开始听说一个完全不知名的公会想来拜访自己部门，林曹是下意识想拒绝的。
可听说这家公会短短一个月内的时间就接连培养出了“云奶”和“猛男舞者”两个有望头部主播的人，他就改变了主意。
林曹自然不可能真让同行学习交流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但不妨碍他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两个一夜爆红的主播，分析一下爆红的原因。
如果有可能，说不定还能把这两人挖过来。
虽然月府公会经常传出一些负面新闻，例如压榨主播，例如恶意刷数据等等，可林曹还是很自信，在本行业中他们对主播的待遇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说不定别人看到月府的工作环境，就想跳槽了呢？
至于跳槽之后违约金的事情，他们则有一整套忽悠人蒙骗人的法子，这些没有法律基础的主播们根本就不可能玩得过他们。
见没人搭理自己，阮敏儿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被开除，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失落的离开公司大楼。
“哎，今晚睡哪个桥洞呢？”
阮敏儿家里做了点小生意，不算非常穷，但父母听说她要靠打游戏挣钱，气的七窍生烟，直骂她不务正业，如果不知悔改就不要再进家门。
然后她就真的自己一个人出来，试图靠游戏天赋赚钱。
而父母也真就没有再管她——他们相信，只要女儿多失败几次，看到直播这个行业的黑暗，热情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到时候自然就会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乖乖回家，听从家里的安排。
所谓的直播梦想，其实就是赚一口青春饭，一份血汗钱。
在生活面前，一切梦想都得靠边站。
直接告诉女儿这些，她肯定不愿意相信，不听从劝告，甚至可能会更加叛逆。所以还不如让她自己看清这行的真相，这比一切威逼利诱都来的更加有效。
结果也十分显而易见，过于天真的阮敏儿，在直播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行业中碰了个灰头土脸。
娇小的女孩愁眉苦脸的盯着前方十来个光鲜亮丽的人，心中泛起一阵羡慕。
啥时候我也能这么成功呢？
直播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做……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十来个人中为首的那位，此时也在用系统观察着她。
“可招募？就在月府大楼的楼底下？”杨若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样子是被开除了啊？”
【阮敏儿（可招募，职业：主播）】
【因为不愿意露脸直播，坚持以技术主播自称，常常与观众产生激烈矛盾，故而被公司开除】
【联系方式：132＊＊＊＊2034】
不愿意露脸直播？常常与观众产生激烈矛盾？
杨若谦一下子来了精神。
一般而言，观众看女主播打游戏都不是去看技术——要么奔着脸，要么奔着整活能力。就算真的有技术不错的主播，也经常会被当做是代打甚至是脚本。
毕竟这种事情被爆料出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开始的时候观众还群情激愤，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但好几个主播暴雷之后，大家也都渐渐麻木了起来。
总的来说，纯技术流女主播等于放弃所有女主播的先天优势，几乎就等于死路一条。
而系统给的简历还说，阮敏儿经常和观众爆发激烈矛盾……
这样的人，不正是自己急缺的人才吗？
没想到公费旅……出差一趟，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你好，你是月府传媒的员工吧？”下定决心要把阮敏儿收入麾下的杨若谦装作不认路的样子，“我是岿光娱乐的负责人杨若谦，请问贵公司的地址在第几楼？”
说完，他把自己的名片递了上去。
“我不……”阮敏儿下意识的想否认，但看见杨若谦递过来的名片，她又把话咽回了口中。
岿光娱乐？
就是那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公会？

第33章 就，就这啊？
一次寻常的问路不过是小插曲，并没有引来多少关注，在阮敏儿告诉众人公司位置之后，一行人就有说有笑的离去了。
他们才刚下飞机，匆匆辗转了机场、酒店和公司三个地方，鹏城天气又十分酷热，按理说都应该比较疲惫了，可从他们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来这一点。
公司每天的任务本来就不重，又安排了连续6天的假期，员工们早就闲的发霉了。
更何况，这次他们要参观的公司可是国内最早一批上市的娱乐传媒公司，声名赫赫。
能有和业内龙头打交道的机会，员工们激动的心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boss，你看别人家的写字楼，啧啧。这绿化，这两尊大石狮，这松树……”常芷晴四处张望，有感而发，“不愧是一线城市，不愧是上市公司，真高级。”
岿光娱乐的写字楼在当地属于是最好的那一批，可也没法和月府娱乐的办公场所相比。
高乃云大部分时间生活在疆域，第一次来到这种超级都市。小姑娘被这遍地的摩天大楼深深的震撼，忍不住说道：“老板以后也可以的！”
岿光集团虽然刚成立不久，可员工们都相信在杨若谦的英明领导之下，他们总有一天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工作环境。
虽然现在的工作环境已经非常非常好，但岿光集团毕竟是小公司，和月府这种老牌上市公司应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吧？
这是大部分没在其他地方上过班的员工心中所想。
不过杨若谦是没什么所谓的，因为他可以肯定，哪怕是上市公司，最多也是地盘大，论内部的环境，不可能有他家公司那么丧心病狂。
对于一般公司来说，省掉的每一笔无关紧要的开销，都等于给自己口袋里多装一些钱。
可对于禁止以任何方式把公账上的钱装进个人腰包杨若谦来说，省钱等于把钱扔海里，还不如拿来消磨员工的意志。
众人走到前台，一个个排队登记完后，便乘上电梯，前往月府娱乐所在的楼层。
等电梯门关上，陆舒媛忍不住感叹一句：“从18楼到22楼，整整五层！都是他们的地盘！”
这话一出，员工们就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不止。我刚刚查了一下这栋写字楼的产权，也是归月府娱乐所有。只不过他们自己用不到那么多，所以其他楼层就出租给了别的公司。”
“厉害……”
“这就是行业龙头啊。鹏城一栋写字楼，这得要多少钱？”
“估计打底10个亿？”
“吓人。”
杨若谦听着下属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只要你们不要那么努力工作，每个月培养出一个“路人级”的十八线艺人，半年时间就可以买下一栋写字楼了。
可悲的是，如今杨若谦正在努力的争取不让自己的收入从55000降到5500，和购买一整栋写字楼不能说唾手可得，只能说相差甚远了。
不一会，电梯停在18楼。
门刚一打开，杨若谦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门口迎接他们。
“这位就是杨总？年轻有为啊……欢迎欢迎，我是月府经纪人主管林曹。”
一边握着手，一边悄悄朝电梯内打量了两眼。
心中不免多了些惊愕。
别的不说，这岿光娱乐的员工，有不少颜值很高的人啊……
“久仰。”杨若谦随便客气了一句，“林经理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一波尴尬至极的商业互吹之后，两边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林曹率先击破了尴尬：“我，带杨老板参观参观？”
同时，他也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外表看上去和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没差别的杨老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身上的衣服不那么正式，却也不随意。既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有让整个人显得掉价，卡在了一个刚刚好的位置。
如此年轻，他的下属似乎都对他言听计从，说明他一定做了什么业绩，让所有员工心服口服，而不是单纯依靠职务高低来施压。
这样的人能够成功，绝对不是偶然……
本就有借着展示上市公司高福利高待遇来引诱高乃云和黄如石的林曹此时颇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这样的对手，非常难以对付，想要从他身边把人挖走，难度无异于登天。
杨若谦看着无比郑重其事的林曹，心里一阵古怪，搞不懂为何这人那么严肃。
难不成林曹真的觉得所谓的学习交流能学到什么东西？还是这位经理觉得自己为了旅行舒适而穿的衣服有些失礼？
想了想，杨若谦还是说道：“那就麻烦林经理了。”
林曹点点头，带着杨若谦去参观他最得意最自豪的几个部门。
“各位看，这里是公司的艺人培训班。只要是我们月府的主播和艺人，都可以免费得到专业讲师的小班教学。”
“还有这里，是我们的运营部。在月府集团的每一个主播都不用担忧除了直播外的任何事情，包括直播的封面设计，ui规划，活动企划等等，都有专业人士来针对该主播的受众群体进行规划，极大程度上节省了主播们的精力。”
“我们还有专门的设计部。为艺人量身打造周边的美术设计，扩大影响力。”
“还有法务部……可以在极大程度上保护主播的合法权益。”
“这里是公关部，任何对主播不利的负面消息，我们都可以第一时间压下去。”
“餐厅……”
林曹说的天花乱坠，口水都干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岿光娱乐的这些人，从领导到员工，竟然一个个都反应平平。
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东西诱惑力还不足够吗？
不知道有多少主播看到这些腿都走不动了，你们倒是给点反馈啊？
林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当然不知道，杨若谦一行人心中毫无波澜是有原因的。
免费培训班？
傻子都知道这东西是个坑，蒙谁呢。
运营部？
我们杨老板就是最强大最厉害的运营，懂不懂一个月之内运营出两个大主播的含金量啊。
设计部？美术设计？扩大影响力？
和蜜雪冰城广告比起来那真的有些大可不必了。
法务部？
是头猪都能知道所谓法务部，矛头大部分都对准着的都是自己人。
公关部？
杨老板给员工们的唯一建议就是想干啥干啥，公关是没有公关的，这辈子都不会有公关的。
再看看这狭窄的办公桌间距，看看荒废许久的休息室，看看那逼仄的直播室……
原本还对上市大公司非常期待，抱着开开眼界想法的众人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

第34章 企业文化
此时岿光娱乐的人，就像是整天在电脑手机上看某女明星的高修照片，将其奉为女神，结果有一天线下见面，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失望，很失望。
看着这一帮岿光娱乐的人用看山顶洞人的目光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林曹陷入了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难道岿光娱乐这个小公司福利待遇还能比堂堂上市公司还好？
不，不可能……
林曹立刻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一定是他们老板杨若谦对员工的思想教育做的足够好，让员工发自内心的认为在艰苦的工作环境中被压榨剩余价值是一种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报！
一定是这样！
厉害，太厉害了。
林曹心中对杨若谦的评价再高了一层，甚至已经产生了少许钦佩。
要知道，现在的员工是越来越难伺候，什么加班费，什么周末双休张口就来，忒不要脸。
能像杨老板这样让员工服服帖帖的人，城府绝对可怕。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这么年轻？
未来不可限量！
“既然糖衣不起作用，那就该换炮弹了。”虽说在第一次明争暗斗中处于了下风，但林曹依然自信满满。
他转过身，看向杨若谦，笑道：“杨总，我们公司员工办公区已经大概参观完了，剩下的地方就是食堂和领导层的办公室，没什么好看的了。”
杨若谦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大型企业，肯定是要有保密措施的，更何况站在这里的还是他们的同行。
“我们接下来去会议室坐坐？”林曹建议道，“喝点茶水，再一起交流一下公司文化，如何？”
交流公司文化？
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听着挺有意思。
“好，林经理你带路就行。”
不多时，十几号人就来到了会议室。
林曹叫来了几个得意手下，打开了一个简易app，上面潇潇洒洒四个字。
“狼性团队。”
“月府娱乐崇尚结果，只要能达成结果，过程不重要。不管是去撕去咬，能给公司带回肉，那就是成功的员工！”
“公司同样不会吝啬奖励。包括加班费，年终奖，年假，提高分成，甚至是升职加薪……只要你有业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就像我本人，也是通过这一套模式，一步一步从公司底层才走到了主管的位置。”
“但相对应的，带不回肉的狼，就会被饿死，甚至可能会被其他的狼分而食之。”
“这，就是狼性团队精神。”
说完这些“大道理”，林曹还专门举了几个例子。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还保有上升通道，这一套组合拳下去，没有人能不迷糊。
林曹说完，略显得意的看了眼杨若谦。
瞧瞧。加班费，年假，升职加薪……
这些东西我们敢轻易许诺，你敢吗？
见岿光娱乐的员工们面面相觑，林曹心中的得意更甚。他相信以“云奶”和“猛男舞者”的实力，心中将绝对认可自己是强壮的“狼”。
这就等于告诉这两位主播——我这里有加班费，有年终奖，有年假，甚至等主播这碗青春饭吃不下去的时候还有上升空间，成为公司内部的管理层。
此等大饼，还会有人不心动吗？
至于公司其他的缺点，对主播的束缚以及藏在合同里的大坑，他们当然是只字不提。
岿光娱乐的员工们都正襟危坐，杨若谦摊开笔记本电脑，常芷晴拿着手机打字，高乃云对着小册子写写画画……
总之，都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林曹十分满意。
就是没人发现，杨若谦开着电脑，其实是在扫雷；常芷晴拿着手机在收菜；高乃云干脆就直接在纸上开始了自己的涂鸦。
在他们看来，月府娱乐的这些东西，但凡能有一点吸引力，也不至于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林曹说完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示意接下来该轮到岿光娱乐这边说一下自己的情况了。
这下，就轮到杨若谦犯难了。
高乃云和黄如石的成功，杨若谦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我要是能知道他们成功的原因，还至于那么成功吗？
至于公司文化……
他们公司哪里有什么文化？
上层拼命想带着下属一起摆烂算得上是一种文化吗？
不过毕竟在前世当了十年老板，对于这种突发状况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法。
“黄如石，你说一说。我们公司的文化，以及你自己的经历。”
对，这个屡试不爽的方那就是推给员工。
“好的，老板。”
被点到名字的黄如石当即起身，开始侃侃而谈：“在我看来，我们公司的核心文化只有一个，那就效率。”
林曹听到“效率”这两个字，轻轻点了一下头。
的确，工作效率十分重要。
杨若谦则更是在心中疯狂吐槽，他的公司什么时候变成了追求工作效率的企业啊？
你见过哪个追求效率的企业让员工随意迟到早退，拒绝员工加班的？
效率？
我现在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降低你们的工作效率！
黄如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杨总经常教导我们，不好好休息，就没有精力工作，所以一直劝我们多多休息，以提高工作效率。”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杨总特意为员工们提供了隐私性极佳的工作环境。”
“拿这次交流学习为例子，杨总为了提高学习交流的效率，特意在这之前放了四天假，目的就是让我们养精蓄锐。”
“……”
黄如石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直接把在场的林曹和他的手下听傻了。
先不说所谓的两个公会之间的交流学习能不能学到东西。
光这个放假能提高学习效率的说法，听着就不像是人话啊！
这个“猛男舞者”莫不是来消遣人的？
可看他那高谈阔论，言之凿凿的模样，再看看岿光公会那边所有人都颇为赞同的态度，林曹心里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放假真的可以提高工作效率？
工作效率越低，员工就越能得到休息，员工越能得到休息，工作起来就越有精神，工作起来越有精神，工作效率就越高。
综上所述……
工作效率越低，工作效率越高？

第35章 反效果
是时代变的太快了吗？
为什么这家公司的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难道这就是高手的独特气质？
作为上市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之一的林曹心中最后那一点优越感也彻底消失了。
但……没关系。
硬实力软实力都没有起到效果也没事！
林曹心一狠，打算放出自己的大招。
为了一个打响招牌的头部主播，拼了！
等黄如石发言完毕，林曹和其他几个人象征性的鼓了两下掌，连忙结束这个话题，进入下一个阶段。
也就是双方对未来规划的交流。
“咳咳。”林曹轻轻咳嗽两下，“我们团队目前正在打算倾斜大量资源去打造两个强势的个人ip。对标各大平台的老牌大主播。”
“一个是温婉女神人设，主攻日常生活和户外。目标人群是拥有超高消费能力的男性超级土豪，只要ip打造成功，甚至能有机会进军娱乐圈！”
作为上市公司，月府娱乐的业务自然涉及到方方面面，其中也包括影视剧、综艺和歌星等等。
林曹没有说的太过详细，毕竟同行是冤家，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第二个人设，是幽默搞笑的爽快男性。拍摄喜剧短视频和直播并行。以优质内容吸量，累积大量人气，并利用广告和带货回本……”
听林曹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谈，杨若谦这回终于没有在电脑上玩扫雷，而是认认真真的听了进去。
太好了！
一个男主播，一个女主播。
还有他们该如何成功的秘诀……
以后做运营的时候，避开这些成功宝典，就等于直接排除掉了一个错误答案。
不光如此，既然月府娱乐要在近期开展这么一个大项目，那同期的流量自然会被吸过去不少。
作为上市公司，月府娱乐要钱有钱，要人有钱，要技术有钱，还怕捧红不了一个主播？
这样不就正好可以减缓杨若谦的涨粉压力了吗？
这波交流学习，赚大了！
杨若谦由衷的感谢，发自内心的称赞道：“林经理这么一说，我确实是茅塞顿开啊。”
被别人这么一夸，林曹心中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道：
“哪里哪里，杨总刚刚成立公司就大获成功，说明眼光独到，不知后续的计划是什么？想好方向了吗？”
当然想好了，下一个方向就是刚刚被你们公司开除的阮敏儿……
“我们下一个方向打算深入一下游戏领域。”
林曹点点头：“游戏自带流量，招主播看游戏段位就可以了，标准清晰，是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热门流量热门英雄都已经被头部的主播们瓜分的差不多，但只要不是主播太差劲，接点代打单子，接点陪玩单子，发些精彩操作视频到各大平台上，总归都会有些流量。
但是，想要大火，那就不大可能了。
杨若谦当然也听出了林曹的话中之意，所谓明智，换句话说就是“安全牌”，下限高，可上限却很低。
但林曹不知道，杨若谦要的就是这个低上限。
很好，经过多方取证多方肯定，阮敏儿100％就是自己的印钞机，而且绝不可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下个月的系统招聘名额就决定是她了。
很快，这一次的学习交流到达了尾声。
林曹关掉投影仪，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众人，笑道：“各位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就先失陪了。”
这些名片，林曹指望能起作用的只有发给高乃云和黄如石的两张。
对此，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发完名片，林曹就转身离开了。
所有事情都已经做完的岿光集团众人也没有理由和动力继续留在人家的公司。
喝了些咖啡茶水之后，十几人重新乘上电梯，离开了月府娱乐的办公楼。
电梯门刚一关上，就有员工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嘛，外面看着那么高大上，怎么一进去看就全部垮掉了呢？”
话匣子一打开，电梯里面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是啊，你看那工位，挤的要死。”
“休息室里面都积灰了！”
“这都十二点多了，我看他们好像没有一个人下班休息，感觉怪怪的。”
“不是说来学习交流的吗，怎么感觉没什么东西好学的？他那些理论不错，可太老套了，哪有我们杨总有创造性？”
“索然无味，还不如今晚的大餐让人有期待感。”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什么上市公司，形象彻底幻灭了。
大公司也不过如此嘛。
果然还是自家老板好，自家公司好。
不少员工心中已经暗下决心，这次旅游……学习结束之后，必须好好打起精神，十倍努力的加油工作，以报答杨总的大恩大德。
可惜的是，杨若谦并不能听到员工们的心声，不知道自己组织的这次团建完完全全起到了反效果。
很快，一行人就离开这个让人失望的地方，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第一天旅途劳顿，大家都累了，杨若谦就没有再组织什么团队活动，干脆直接一人发一张高档海鲜自助餐的入场券，想什么时候去吃就什么时候去吃。
太多同事一起聚餐，特别还是有领导的情况下其实根本就放不开，还不如让他们自由活动，自己组队。
现在正好过了暑假旺季，又是工作日，酒店人不多，自助餐无需排长队，也不用担心好东西被抢光。
杨若谦挑了个稍晚的时间，把邵一奇、常芷晴和高乃云三个比较熟的人约在自助餐店，酒足饭饱后，各自回到了房间。
几乎是刚进房间门，杨若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常芷晴。
杨若谦没多想，接通电话问道：“干啥？”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吃个自助餐就完了？今晚没安排了？”
“今晚？”杨若谦一阵莫名其妙，“睡觉算不算安排？”
常芷晴气笑了：“懒死你吧就！你整天坐办公室里，多久没运动了？这酒店那么好，还自带24小时开放的恒温泳池，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了就赶紧过来运动运动！”

第36章 哧溜哧溜
呃……游泳？
这女人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身体了？
杨若谦想了下，问道：“我也没带游泳的东西来啊，怎么游？”
游泳的话，他还是会一些的。
电话那边随即传来一声冷哼：“我帮你买了，不用想着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杨若谦更惊悚：“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码的衣服？！”
“大学到现在我们都认识五年了，五年！”常芷晴说到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还能不知道你穿什么尺码的衣服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若谦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和常芷晴一起游泳，他好像也不亏啊。
“行吧，啥时候？”
“晚上九点呗。”
……
刚挂断，杨若谦就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号码显示的是一串陌生数字。
杨若谦仔细看了眼号码，觉得这不太像是骚扰电话。
上一次这样的陌生电话还是友商想挖人时打来的……
杨若谦犹豫一下，还是回拨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电话在那边就被接通了，紧接着一道极为不安的声音传来：“杨总，您好，您还记得我吗？今天上午在月府公司门口，您问过我路！”
杨若谦一愣。
阮敏儿？
这姑娘居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她有主动加入岿光娱乐的意愿吗？
杨若谦抑住自己狂喜的声音，淡淡道：“哦，是你……嗯，如何称呼？有何贵干？”
“我叫阮敏儿！请问杨总，你们公司还招主播吗？”
真的是来投奔自己的！
这叫什么，这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原本杨若谦还烦恼用什么借口主动联系阮敏儿，用什么条件诱惑她加入岿光集团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现在所有问题全部迎刃而解了。
“我们是娱乐公司，娱乐公司怎么会不招主播呢？”杨若谦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们公司目前急需的是游戏主播，不知道你？”
正好，我就是游戏主播！
阮敏儿连道：“我什么都不好，就是某moba游戏玩得好！”
“还挺巧。”杨若谦忍住笑，装成有些意外的样子，“不过我记得，你不是月府的员工吗？这是想跳槽来我们这边？”
阮敏儿当然知道杨若谦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连忙道：“您放心，我已经和月府那边和平解约，没有违约金！”
“那行，我相信月府的眼光，给你个机会。公司地址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下个月二号，你来公司面试。顺便加一下我的微信，把游戏的段位截图带id发过来，微信号就是手机号。”杨若谦故作正经，面面俱到。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阮敏儿的游戏段位，哪怕是个青铜白银也无所谓。
当然，杨若谦心中最看好的段位是钻石到大师这个水平——太低了，则有可能因为过于下饭而被当作电子榨菜一路走红。
太高了，则可能因为过硬的技术引来一大波技术粉。
唯有钻石到大师高不成低不就，说厉害，算不上顶尖，说菜，那肯定也不菜。
卡在中间的，才是没多少人气的。
阮敏儿声音里带着一丝高兴：“好，我这就加您！”
“那我这边先挂了。还有，以后下班时间不要做与工作有关的事情，这是我们公司的文化，如果以后你加入公司，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在非工作时间工作呢？
就应该大力提倡在工作时间也不工作才对。
嘟嘟嘟……
电话挂断之后的几秒钟内，杨若谦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卡通糙汉，网名是沙雕网名，谁都想不到这个账号的主人居然是个娇小的妹子。
“杨总您好，这是我的段位截图！[图片]”
杨若谦点开图片，上面显示的段位是峡谷之巅的大师。
不错，很不错，正好就在杨若谦的期待范畴之内！
“很好，下个月二号就可以来面试了，机票钱差旅费我们可以提供报销。”
打完这行字，杨若谦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穿上拖鞋离开房间。
准备去游泳咯。
电梯抵达室内泳池的楼层，杨若谦刷卡进入，看了眼空旷的，一个人都没有的标准泳池，心中庆幸一句还好是淡季，不然这地方肯定人满为患。
杨若谦喊了一句：“常芷晴？”
“你后面。”
杨若谦转过头，整个人愣住了。
常芷晴身上挂着一件淡蓝色为主色调的海岛风泳衣，配着一条碎花裙边小纱裙，若隐若现。白皙饱满的大长腿上还很随意的绑了一根花边束带，稍稍的勒肉感更是让她整个人别具风情。
嘶……这套泳衣，好，好“贴身”。
杨若谦收敛好自己的炽烈目光，故作平静的打量两眼，“啧啧”两声：“你这么穿，等会游的时候可别太用力了。”
常芷晴把手上的泳裤塞过去，冷笑一声：“你也就嘴皮子上耍耍流氓了。快换衣服，今天我得监督你至少游8个来回才算完。”
说完，常芷晴把浴巾挂好，开始在泳池旁做起了热身。
泳池旁，一颗装饰用的柑橘树上，纤细的枝桠挂着丰硕的果实。
果树的倒影伴随着女孩的动作在水纹中荡漾，把清纯和妩媚交融到了极致，宛如画中美人。
“这身材，绝对吊打99％的模特……”
几分钟后，杨若谦换好衣服，常芷晴则已经下水，在清澈的泳池上下沉浮。
许久没运动的杨若谦也象征性的活动了下四肢，跳入水中，开始按着记忆中的姿势游自由泳，很快就追上了在前方的常芷晴。
常芷晴的泳姿是蛙泳，双臂双腿的动作幅度都较大。
她穿的泳衣本就是海滩风，再从身后这个角度看去……
杨若谦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慢了少许。
咳咳。
杨若谦差点呛了水。
十几秒后，两人同时到了岸边。
常芷晴两手把自己撑到岸上，靠边趴在泳池旁，玉足微微翘起，一滴水珠在她脚趾上悬挂了好几秒，终于恋恋不舍的落下。
这个姿势，让她饱满的身材都被压得微微有些变形。
“那么久没运动了，没想到游得还挺快？”趴在岸边的常芷晴交替晃动着小腿，用手指拨弄泳池里的水花，语气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早就生疏了。”
杨若谦收回欣赏的目光，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这可是自由泳。”
“自由泳……”常芷晴轻笑着重复一句，随即顺着自己的姿势一下滑入水中，沉于水底后从杨若谦身边浮上来。
两人近的几乎能够听到彼此间的心跳。
“我也想学，教教我？”

第37章 奖金保卫战
常芷晴的泳衣本就十分“贴身”，此时又浑身湿透，语气还带着些挑逗。
那就别怪我了……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很平淡的说：“好啊，本教练就好好‘教教’你。”
“你……”嘴强王者常芷晴脑子一下短路，可她只说了一个字，就感觉自己的脚丫被一只大手捏住提起，不盈一握的柳腰也被从小腹处托住。
一提一托，常芷晴瞬间就被横放在水中，拼命挺着腰才没让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水里。
“你，你放我下来！”常芷晴羞恼的扭过脑袋，徒劳的扑腾两下，却没发现自己下到脚趾上到脸颊都已经被一层红晕彻底覆盖，“呀……别捏我肚子呀！”
好不容易能过一次手瘾的杨若谦压根没管常芷晴的哀求，他又捏了捏手上那只柔软的小脚，冷冷道：“腿伸直。”
“你好凶……”
“这个姿势不对，腰下去一点，对。”杨若谦拍了一下常芷晴的细腰。
“啊呀……”
“换气姿势很不标准，头要这样。”杨若谦又扶了一下常芷晴的脖子。
“唔唔……”
“脚要伸直，就像你穿恨天高时候一样，你弯着游的就慢了。”说着，杨若谦又捏住了常芷晴的小脚。
“嗯呃……”
“你身体怎么突然僵硬了？怎么突然又那么软了？不要走极端啊！”
“呜呜……”
……
足足“训练”了二十多分钟，杨若谦才把奄奄一息的常芷晴放下，拍拍手，满意的说道：“恭喜你，现在学会了基础的自由泳技巧，现在开始实战看看吧。”
常芷晴为了避免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双手死死抓着杨若谦的肩膀，已经抖到说不出骂人的话了。
学会了自由泳的技巧？
学个屁！
她现在连继续游泳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你让我来锻炼身体的吗，怎么感觉你的身体虚得多啊？”杨若谦把常芷晴扶回岸上，打趣了一句，“刚刚不是还厉害得很吗？这二十分钟就累了？”
杨若谦的心情很好。
他能明显感受到，常芷晴的反应是害羞居多而非恼怒。
也就是说这姑娘不太排斥两人这种较为亲密的接触……自己有戏！
不过有戏不代表就能直接A上去，那样很可能会吓坏别人，适得其反。还是要循序渐进，按计划来才是稳妥之举。
杨若谦在前世能用十年慢慢挽救回自己的公司，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不会因为一时的猴急坏了整盘大棋。
面色潮红的常芷晴颤抖着身体，再也没有女司机的样子，对杨若谦怒目而视道：“我是女人，体力比你差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这根本就不是累！而是，而是……
啊，算了，毁灭吧。
一个小时后。
换好衣服洗完澡的两人乘上回房间的电梯，常芷晴扶着电梯把手，没好气的问道：“之后的自由活动，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了解鹏城的风土人情？”
“鹏城有风土人情？”杨若谦差点笑出声，“荒漠中的荒漠，有什么好了解的，不如在酒店睡懒觉做spa胡吃海喝。”
“你果然就是找个借口出来旅游度假……”
……
岿光集团的员工一共要在鹏城“交流学习”五天，除了第一天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学习外，其他四天几乎就是吃喝玩乐。
在确定老板什么都不管之后，员工们也是放开了玩耍，有的约去看电影，有的到处购物，有的人甚至坐城轨去了一趟隔壁的羊城，把当地的美食胡吃海喝了一顿。
甚至还有人趁机办理了通行证，去了一趟港城……
疯玩五天之后，大家终于彻底尽兴，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同时，他们一个比一个都充满了干劲——连上市公司的福利待遇都没杨总给的多，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认真的工作？
连着放了接近半个月的假，疯玩了整整一周，员工现在竟然有点空虚，开始想念起工作时那种奋斗的感觉了……
这就是杨总所谓的“提高工作效率”的办法吗？
高，实在是高！
……
几个小时之后，回到金海市的杨若谦和常芷晴离开机场，一起回了家。
“早点睡。”常芷晴叮嘱了一句。
“拜拜！”
两人在家门口告别，各自进了屋子。
杨若谦却没有睡觉，他一进房子就打开了系统面板，打开了目前最关心的高乃云和黄如石两人的数据统计。
两周的放假，是否暂时遏制住了他们的粉丝上涨趋势？
【高乃云（主播），真实粉丝量：498761。咖位：糊咖（奖金5万）】
【黄如石（主播），真实粉丝量：989003。咖位：小咖（奖金5千）】
遏制住了！
距离系统奖金结算奖金结算还有五分钟，给我撑下去！
高乃云，撑下去！最后一千三百粉丝一定要给我锁住！
在这最关键的五分钟，杨若谦几乎是每隔十几秒就刷新一次系统统计数据，心情紧张的如同在等高考考试成绩发榜一样！
四分钟，还差1100粉丝！
三分钟，还差800粉丝！
两分钟，还差400粉丝！
一分钟，还差100粉丝！
最后三十秒，最后二十秒，最后十秒……
五，四，三，二，一……
最终，在结算时刻，高乃云的真实粉丝量锁定在了499984个，仍然处于糊咖级别！仍然有五万块钱的奖金！
“胜利了！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杨若谦如释重负，一下在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的学习交流计划大获成功，为他保住了最后仅有的55000收入！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旗下艺人：2人（高乃云、黄如石）。其中糊咖1人，小咖1人。】
【检测到公司扩张任务已经完成，公司月度资金升级至50万。】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785562.23（50万月度额度，5.5万咖位奖金，公司盈利230562.23）。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宿主个人账户中】
在公司收到奖金的同时，杨若谦的手机也发来一条短信，显示有人向他汇款55000元整。
“太好了……虽然公司月度额度不可以用于偿还贷款，但是盈利部分和奖金部分是可以的。也就是说我不用再自掏腰包去偿还银行贷款了！”
这55000元，就是他杨若谦个人的可支配收入！是长久以来一大堆糟心事的一针强效安慰剂！
虽不是巨款，可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好的兆头。
不过如果按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到了下个月，高乃云和黄如石的粉丝数量都会往上提一个咖位，换句话说，这两人也就这个月能给他提供55000元奖金，到了下个月，就只剩下5500元了。
奖金拿到手的杨若谦内心斗志满满：“没关系。好的开始是成……失败的一半，我相信阮敏儿一定可以给我带来高档次的奖金！”

第38章 新概念误工费
周一，员工们都在照常上班，对于他们而言，这不过是无数日日夜夜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天。
被常芷晴招进公司的实习运营小妹翁子琴正监控着后台数据，努力分析这些数据背后代表的含义。
公司已经成功入驻鲨鱼平台，旗下两位主播的成绩都十分亮眼，继黄如石接到奶茶店广告之后，又有不少商家前来咨询合作，有羊奶厂家找高乃云合作，也有些猎奇的商家跑来找黄如石。
不过都因为种种原因，比如高乃云自己不想接这个广告，又比如不想影响公司形象等等……这些广告商最终都被公司婉拒了。
作为应届毕业生，翁子琴自然谨小慎微，对领导的话言听计从。
更何况她拿着7000块钱一个月的薪水，更是觉得自己肩负着千斤重担，觉得自己有义务给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否则业绩不好，实习期一过，这份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岂不是就泡汤了？
“数据最近涨幅好像有些放缓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数据涨一涨呢？”
“杨总肯定有办法，但我不能去问他，否则饭碗恐怕就保不住了。”
业绩压力一上来，人就免不了焦虑情绪。
“叮！”
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显示收到了一条短信。
翁子琴瞥了一眼，发现是一条银行信息，上面显示自己的工资到账了。
“才刚月初就发工资？”翁子琴愣了一下，“一天都不压？”
不过看看公司这环境，这待遇，就知道杨总不是那种拖欠工资的人。
这个月的工资拖欠到下个月月中甚至月末才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一种“正常”行为，杨若谦按时发工资反倒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看看工资……这个月请了一天假，应该会被扣掉一些钱吧。”
想着，翁子琴解锁屏幕，一看短信内容，顿时愣了愣。
“您尾号xxxx卡9月2日10：01收入（他行汇入）9362.5元，对方户名：金海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对方账户尾号：xxxx【某某银行】。”
等一下，多少钱？！
九千多？！
可她的税后工资只有七千啊！这多出来的两千块哪来的？
是财务那边弄错了吗？
怎么请了个假，工资反而更多了呢？肯定是公司搞错了。
翁子琴不敢贪这种小便宜，当即就想起身，找领导问个详细。
“大家都收到这个月的工资了吧？”就在这时，杨若谦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全体员工说道，“工资条已经通过企业微信发送，大家可以核对一下有没有问题。”
工资条……对，可以先核对一下工资条，看看是哪里出错了。
翁子琴打开微信，点开自己工资条，开始逐条核对了起来。
“基础工资7000元，餐补500，车补500，绩效362.5，误工费1000，合计9362.5元。”
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工资条，翁子琴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不对，不对。
餐补车补什么的先不说，为什么请假没有被扣除工资？还有这个误工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能拿到一千块钱的误工费？！
翁子琴立刻举手：“杨总，我这有点问题。”
然而，她话音刚落，身边又传来了好几道声音。
“杨总，我的工资条好像也有问题。”
“我也是。”
显然，不光是翁子琴，而是所有员工都对自己的工资条有疑惑。
翁子琴一愣。
啊，原来不光是我的工资条出问题了？
杨若谦却很淡定的点点头：“大家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问。”
翁子琴连忙走上前，把自己的工资条递过去，指了指：“杨总，我没看懂，这个误工费是什么？还有，我上个月请了一天病假，您好像也忘算进去了？”
杨若谦随意扫了眼工资条，摇摇头：“没有问题，就是那么多。上周公司组织了一次外地交流学习会，耽误了大家的工作进度和绩效，所以有了误工费。还有假期，在我们公司，每个员工每月都有两天可自由支配的带薪假期，不会扣除工资。”
这么做的理由也十分简单——消磨员工的意志，让他们一直乐不思蜀！
公司团建不但轻松愉快，甚至还能拿到误工费！那员工不全都盼望着参加团建活动，谁还会有工作积极性？
请假不会扣工资，不需要理由，还不快点放心大胆的请！
听着杨若谦把工资条的项目解说一遍后，翁子琴傻在了原地。
等等，公司公款组织旅游，免费让员工在外地带薪吃喝玩乐一整周，完了还要赔付给员工误工费？
原来误工费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公司掏钱主动请员工们旅游，主动耽误他们工作，然后再掏一笔钱，给员工们发放工作被耽误之后的误工费？
这看上去怎么那么像碰瓷啊？
杨若谦看着员工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疑惑的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翁子琴很想说她有很多很多问题，但不是工资条的问题，而是对老板您的问题。
“我，我……没有问题了，老板！”
“没有问题了就回岗位好好休……好好工作。”杨若谦差点口误，连忙更正，轻咳一声，“其他人呢，还有问题吗？”
在听到杨若谦对“误工费”的解释之后，其他原本举起手的员工全都默默的放下了手。
那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了。
杨总可真是个讲究人，连公费旅游都要对员工加工资。这种事情，放在全球任何一家公司，从古至今都是闻所未闻的。
现在还有不知道多少公司连加班费都不发呢！
公司实在是太良心了，良心到甚至作为打工人的员工们都开始觉得自己不太配得上这份工资！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
回到工位上的翁子琴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杨总那么大方，心里肯定期待员工们能够做出更多业绩，期待自己的投入能够激励员工们的上进心。
必须好好努力，把主播们的数据做的漂漂亮亮，否则不足以报答杨总的大恩大德！
就在此时，公司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形娇小的姑娘走了进来。

第39章 你的工作态度值得提倡
当阮敏儿忐忑的来到公司时，看到的是一幅她从未见过的场景——明明隐私被保护的很好，也没有领导视察，可员工们每一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报仇雪恨般的在拼命工作。
这种工作状态，是她在以往任何一家公司都看不到的场景。
为什么岿光集团的员工们都那么自发的努力在工作？
难不成杨若谦给自己的手下们都下了蛊不成？
“是阮女士吗？”陆舒媛好听的声音把百思不得其解阮敏儿拉回了现实，“杨总的办公室往最里面走，右拐就是了。”
“哦，哦，好的，谢谢你。”阮敏儿连忙说道。
“阮女士，您客气了。”
阮敏儿往杨若谦办公室走去的时候也不忘四处打量公司环境，而她心中的感慨和其他初来岿光公司的人是一模一样的。
这到底是一家娱乐公司，还是娱乐场所啊？！
阮敏儿辗转过好几家公司，也去过自己父母的公司，可大到诸如月府这种上市公司，小到她父母的血汗工厂，她都从来没见到过这么优越的工作环境！
如此优越的工作环境，肯定需要傲人的业绩才能撑下去，也就是说，岿光娱乐虽然看上去规模不大，可在里面工作的人全都是人中龙凤。
只要能在这里工作，绝对比在月府娱乐工作还要有前途。
如今这家公司的老板就在自己眼前，阮敏儿隐约觉得，这或许就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仅有的向父母证明她没有错的机会！
“咚咚咚……”
“阮敏儿是吧，进来。”杨若谦的声音从办公室中传来。
来了，终于来了，我的印钞机姑娘！
此时此刻，高乃云和黄如石的粉丝量都往上跃升了一个级别，下个月能带来的奖金只剩下5500元。
杨若谦正急需一员虎将！
就是，自己的这个虎将女孩，看着有些拘谨啊。
“不要紧张，坐下聊。”杨若谦安抚一句，顺手递上了一杯热茶，“你的简历和最近几场直播回放我都看过了。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阮敏儿肃然：“您请说。”
“我看到你在直播的时候，经常和观众据理力争，你在这么做的时候，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果然，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阮敏儿深吸一口气，打算做出妥协：“杨总您放心，我以后都会尽量避免这个情况，改变我的工作态度，尽量不与观众发生任何矛盾。”
见虎将姑娘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杨若谦摆摆手，笑道：“不要紧张，我问的是你的真实想法，不是在责怪你。”
啊，真实想法？
这又是什么新的面试官考验，也没在网上听说过啊。
想了半天，阮敏儿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有些观众指责我的点实在太外行了，根本没有说到点子上……有时候我连续被杀，战绩难看，可确实不是我的责任啊！”
似乎是担心杨若谦觉得自己在胡扯，她又连忙解释道：“您知道那款moba游戏吧？我玩的是上路，被对方打野针对了整整一局，一个人扛住了两个人的压力。那按理说，我们队伍的中路和下路就应该有优势，因为对方打野都在我这里，所以他们是在以多打少的。”
“可队友就是在以多打少的情况下还处于劣势，导致我这个唯一的优势点被越来越多的人针对，一打二，一打三甚至一打五……被这么越几次塔，那点优势也就没有了，战绩也就难看了。”
“这种对局是完全没办法的情况，可总有人在弹幕里带节奏，我就忍不住想和他们讲讲道理，结果他们就开始骂人，整个直播间就乌烟瘴气起来了。不过您放心，我保证这种情况以后都不会再发生！我一定会改变我的工作态度！”
见女孩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可不玩游戏的杨若谦根本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具体计制，只能故作深沉的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大概意思就是，阮敏儿觉得游戏对局输了不是她的责任，于是就和骂她的观众争辩了起来……
这就是自己要的员工啊！
直接和观众产生矛盾的主播！
杨若谦缓缓摇头：“阮敏儿，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阮敏儿的心脏一下提了起来：“您说，我都可以改的！我保证，我发誓！”
“坚持真理，不因别人的身份而动摇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这样的工作态度非常值得提倡，为什么要改呢？”杨若谦开始发挥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娓娓道来，“恰恰相反，在我看来你做的还不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既然都摆明了在骂你了，你就应该骂回去，而不是跟他们讲道理。”
骂回去……骂回去……
直接骂回去？！
阮敏儿大脑根本转不过来这道弯，只能张大嘴巴，愣愣道：“啊？”
“你还没有领悟到，和别人吵架最重要的不是在道理上说服对方，而是在心理上破对方的防。”杨若谦继续说着他刚刚编出来的歪理，“你和那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要学会从根源上破他们的防，明白了吗？”
光讲道理哪里够，直接把所有观众都骂破防，看哪里还能有人气！
阮敏儿吞了一口唾液，点点头道：“明，明白了……”
原来，原来自己直播一直做不起来的原因不是和观众产生矛盾，而是和观众之间的矛盾还不够激烈？
“明白就好。”杨若谦见自己的忽悠大获成功，松了口气，“那，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愿意露脸直播？”
阮敏儿深吸一口气：“我，我觉得我是技术主播……不想露脸。”
说完，她就低着头，等老板的训斥。
哪有放着自己优势不用的人啊？
不被骂才怪了。
然后阮敏儿就听到了一个异常激动的声音传来：
“很好！这就是当代浮躁社会所欠缺的精神！”
杨若谦听到阮敏儿的回答之后可以说是大喜过望——他最怕的就是阮敏儿哪一天扛不住数据极差的压力，为了吸引眼球而打开摄像头。
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多余了，阮敏儿身上一切的属性，都完美符合“扑街”的定义。
哗啦一声，杨若谦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制式合同，摆在了阮敏儿面前。
“恭喜你，阮敏儿女士，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考核。看一下这份合同，看看对薪资待遇没有异议，如果没有，签了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岿光集团的一份子了！”
被录用了？！
就，就这么简单的两个问题吗？
阮敏儿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站起身子：“可以，没问题，我，我看看……”
她拿起桌上的合同，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番。
在看到保底工资8000，抽成仅抽10％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别人家的公司，要么是高底薪低提成，要么低底薪高提成，到了岿光娱乐这里，居然是高底薪高提成？
“杨总，这工资，会不会有些太高了？”阮敏儿越往下看，越是心惊肉跳——这到底是一份工作合同还是不平等条约啊！这拿出去别人会以为主播在霸凌公司吧？！
“这是我们公司给主播的制式合同，不会高。”杨若谦潇洒挥手，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记住，在我们公司直播，一定坚持播你自己的想法，坚持你自己的梦想。千万不要有压力，所有工资都是无责的，公司就是你最大的后盾！”
一定坚持，自己的想法……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可阮敏儿眼泪险些直接涌了出来。
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外面那些员工明明非常努力的工作，却还是那么开心，明明有大把大把的机会摸鱼，却还是很自觉的在做份内事。
因为在岿光集团工作，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杨若谦没有像别的老板那样，口口声声说要员工把公司当成家来建设，却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在尽可能的给员工提供一个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是什么？
家的就是最坚实的后盾。
除了家里人，谁会让人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自己的梦想，失败了就回来啊？
可岿光集团就敢这么说！
而且看起来，也是这么做的。
“嗯……嗯，杨总，谢谢你……”阮敏儿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哭腔表现得太明显，“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杨若谦忍不住抬起头，打量了阮敏儿两眼。
这姑娘说着说着怎么就哭了？
难道是因为失业吃不饱饭，找到工作之后喜极而泣？
那这孩子还挺可怜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一起打配合，狠狠的薅系统羊毛，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碗汤喝！
对于共进退的“战友”，杨若谦向来大方。
“你今天先回去休整一下，明天再上班。工资照常发放，不用担心。”
“好……”
阮敏儿前脚刚离开，常芷晴后脚就拿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她扯直包臀裙，坐在杨若谦面前，随意的问了一句：“那姑娘怎么哭了，被你拒了？”
“人家是喜极而泣。”杨若谦翻了个白眼，“说正事。”

第40章 我们的推荐位资源怎么分配？
常芷晴早就对杨若谦看似很窒息，实则水平极高的操作心服口服，对阮敏儿被录用的事情心中毫无波澜。
“是个好消息！”常芷晴稍稍卖个关子，嘿嘿笑了一声。
常规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就是坏消息……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不过此时他心情倒也没有十分糟糕，毕竟当前的奖金已经下降到了每月5500块钱，再下降成1000块钱还是550块，差别都不是那么大了。
“什么好消息？”杨若谦很敷衍的朝常芷晴做了个期待表情，语气却一点期待的感情都没有，“快说，我都迫不及待了。”
“切，没意思。”常芷晴玩心顿消，把手上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我们公会上个月流水达标了，分到了两张流量卡，能在首页横幅上悬挂足足三个小时呢！”
啊，居然真的是好消息！
没有变现的流量！
杨若谦顿时兴致大起，问道：“不错，你有什么计划吗？”
“不就最多两种情况吗。”常芷晴用指甲划了划文件上的标题，“要么就是高乃云和黄如石分掉这两个流量卡，要么就是这两张流量卡全部集中给阮敏儿来用。”
高乃云和黄如石是属于火出圈的那种火，在首页上推广的效果未必见得有多好，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而如果拿来集中给新主播用，说不定能够起到奇效，一飞冲天。但同样，风险也很大，这两张效果极佳的流量卡很有可能直接就石沉大海了。
杨若谦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把常芷晴的手指从文件上拿开：“不，我们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
“第三种选择？”常芷晴稍微有些疑惑，“难道是把两张流量卡都集中给黄如石或者高乃云吗？说实话，我觉得推送效果应该不会太好……”
杨若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常芷晴：“你怎么总是想着自己用呢？我们可以把这两张流量卡卖给其他公会啊！”
把流量卡，卖给其他公会？
这是多么天才的决定，天才到常芷晴恨不得把杨若谦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两斤水！
多少公会疯狂扩招主播，疯狂压榨主播潜力，不就是为了多凑些流水，多拿到点流量卡？
这是多少钱才换来的东西，现在你直接把它拿去卖钱？！
常芷晴气乐了：“你有没有想过，把流量卡直接用到某个主播身上，带来的收入或许会比卖出去要高呢？”
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但是那些钱全部都会进入公司账上，全是能看不能用的数字。
杨若谦怎么可能给自家的主播用这种强力涨粉道具，对他来说这玩意不是致富的钥匙，而是烫手的山芋！
“常芷晴，我们要学会从另一种角度思考问题。”杨若谦再一次发挥了他的胡扯能力，“这种平台内部的推广，其实只是一种内卷，和其他主播分蛋糕的内卷。我们要跳出这个陷阱，学会把蛋糕做大，也就是所谓的‘出圈’。”
把蛋糕做大……出圈……
好像，有点道理？
杨若谦见常芷晴被初步忽悠住，立马趁热打铁：“一旦主播的直播方式被限制在内卷模式，就很难再更改过来，从长期来看，我甚至认为这种所谓的流量卡有害，会限制主播的直播思路。所以，依我看，不如卖掉。”
一番刚编的歪理下来，常芷晴发出了恍然大悟的长叹，仿若醍醐灌顶：“原来如此，我懂了，boss！”
你这就懂了？
我都没懂你就懂了？
这东西就和写小说不需要任何推广，文好可破一样是完完全全的扯淡吧。
杨若谦忍住强烈的吐槽冲动，上下点头，趁机自吹一波：“你虽然是总监，但其实经验还是不够，要多跟我学学才行啊。”
“知道啦，教练～”常芷晴眯了一下眼睛，颇有暗示意味的说道，“我们既然用不到流量卡，那卖给谁呢？又打算卖多少钱呢？”
卖多少钱……
这谁知道啊，在他们之前应该没有任何一家公会出售流量卡的吧？
完全的无价无市，连个参考都找不到那种。
不过杨若谦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我们不是有天悦传媒和月府娱乐两家大公司的联系方式吗，打电话问他们愿意出多少钱，价高者得！”
既然不知道流量卡值多少钱，那就让两家大公司自己竞价去吧。
至于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之间会不会打出狗脑子，那就和杨若谦没多大关系了。
“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常芷晴拿起文件，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此时，天悦传媒，一个等待推荐位分配的实习经纪人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领导打完电话。
“嗯，嗯。我是，岿光公会吗，找我有什么事？”
然后他就看到，向来从容不迫的于晓冉从自己的位置上“噌”一下站了起来：“你们说你们有首页横幅的推荐位？3小时的？两个？你们想出售？”
还有这种天降好事？
任何推荐位对公会而言都是最紧缺的资源——大公会有些特权，但这个特权也就仅限于能和直播平台直接对话，和他们暗中交易一些推荐位，而且价格非常昂贵，得不偿失。
想从竞争对手那买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晓冉想都没想，直接了当的问道：“多少钱，两个我们都要了！”
“什么，月府那群不要脸的东西一万块钱就想打包带走？美的他们，我们出5万！”
天悦旗下正好有头部主播要举办吸金能力爆棚的生日会，动不动就会有大老板几千甚至上万上十万的刷礼物，缺的就是首页横幅推荐！
6小时的首页横幅，加上于晓冉手上掌握的资源，足够让自家主播24小时主页悬挂了！
“那边出到了六万？”
“八万！”于晓冉想都没想，直接把价格拉到了自己的承受底线。
天悦和月府是老对头了，两边互相都知根知底，没必要再一点点的出价试探。
“好，成交！”
于晓冉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自己那惴惴不安的属下，淡声道：“原本你是分不到这个月的推荐位了，不过，你也听到了，算你运气好。”
有大推荐，那些蚊子腿一样的小推荐就可以适当的分出去一些，否则边际效益递减会特别严重。
那实习经纪人几乎感动的要流下眼泪。
三个月，终于能从冉姐手上拿到一次推荐，太不容易，太艰难了。
要再没有推荐，他手下的主播真就要造反了！
岿光公会，你真是我的神啊！

第41章 首播
周二，早上。
阮敏儿足足提前了三十分钟来到公司，想要给同事们领导们展现出自己的精神气。
可等她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除了轮班的保安之外，公司里别说是人，连只苍蝇都看不到。
“欸，修姑娘。”那保安看阮敏儿走过来，挥挥手示意她不能过来，“俺们老板说了昂，早上8：55分之前不能放任何人进公司大门，你去楼下吃个早饭再来看看吧。”
啊？
阮敏儿第一天上班那股冲劲干劲遭到了迎头痛击，而且痛击她的不是惨淡的业绩，而是来自老板的关爱！
被保安挡住的姑娘只能悻悻然的下楼，找了家早餐店吃早餐，磨磨蹭蹭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重新回到公司。
“新同事？”
刚进门，一道女声就喊住了她，转身一看，不正是近期火遍全平台的“云奶”吗？
这，这是在喊我？
阮敏儿一下紧张了起来。
在以前的公司公会，大主播们要么在家直播，要么在户外直播，偶尔到公司上班也是有其他的事情，基本不可能搭理这些小透明同事。
就算搭理，那也是呼来喝去。
“大佬，你好！”阮敏儿当即局促了起来。
高乃云看着阮敏儿，就像是看着一个多月前的自己，也是那么迷茫，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不用担心，既然老板看重了你，就说明你肯定有成功的潜质，而且还不低。”
大家对杨总都好信任啊……
阮敏儿心里的紧张感逐渐化解开来，用力点点头：“谢谢大佬，我会努力的！”
虽然已经有两个成功案例在前面，但阮敏儿并没有盲目乐观——杨总再厉害，再是掌握财富密码，也最多是看人的目光毒辣，成功率高，但绝不可能是百分之百。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百分百成功的事情？
寒暄两句之后，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直播室，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我的办公位应该在二号直播室……”阮敏儿看着自己的工牌，扫视了公司几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略有期待的推开了门。
在见识过岿光集团的工作环境之后，她对自己的工作地点也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期待感。
门刚被推开，她就愣在了原地……
人体工程学电竞椅？
这东西至少要大一万吧？！
还有这立体环绕显示器，这电脑主机，这Bose耳机，从外表看着就特别高端，价格不菲！
直播室的静音效果也好好，把门关上之后，几乎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骨子里是个网瘾少女阮敏儿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开始检查起了最基本的电脑配置。
i7－6700的cpu！
GTX980Ti的独立显卡！
还有最顶级的固态，还有这内存条……
这些都是当今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最高端的设备了！
一整套设备下来，没有个五万根本就搞不定。
“太大气了吧？”阮敏儿被杨若谦的大手笔吓到了，“我，我都还没直播呢，就先投入了大五万？”
现在就开播，立刻就开播！
绝不能对不起杨总的这么多付出！
昨天阮敏儿已经知道岿光集团的员工们为何那么自觉努力的工作，而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切身体会到这一点。
不好好干活，心里真的会有负罪感啊！
阮敏儿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新注册的账号打开了直播间，拟定好直播标题，开播！
老账号的所有权在月府集团手上，阮敏儿离职的时候只能“净身出户”，无法带走本该属于她的直播账号。
而岿光娱乐的合同中就明确说了，任何工作账号和社交账号所有权都归艺人。
同为MCN，两者一对比，高下立判。
阮敏儿现在只想着快点开播，快点进入工作状态，向杨总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宣传推广方面，她则完全没有任何担心——无论是“宰羊少女”直播片段全平台流传，还是“猛男舞者”作为诈骗视频像网络瘟疫一样四处散播，都说明杨总在宣传这方面很有心得。
只要自己能按要求做好直播内容，流量就绝对不是问题。
……
另一边，总裁办公室里，杨若谦正和常芷晴一起，打算开始进行初步的成果验收。
“你说你这么干能行吗？”常芷晴虽然不再怀疑杨若谦的眼光，但还是觉得这件事太反直觉了，“看观众不爽就开喷？完全不用惯着观众？”
而且，办卡送礼上贵宾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礼物周边或是其他方面的回馈，主打一个“我是你爹”的内核，这真的能行吗？
“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杨若谦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看着阮敏儿打开游戏，开始匹配对局。
常芷晴剥开一颗开心果，随口问了一句：“完全的新人，不给任何推广真的不会石沉大海吗？”
“每一个新注册的账号都会有属于新人的流量池。”杨若谦从常芷晴手上把剥开的开心果仁拿过来，状似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不同的平台这个流量池持续的时间也不太一样，不过不至于完全没有曝光。”
如果这一轮流量池过后，该新人主播表现水平不错，那就会有后续的推流，也会开始陆续有各个直播公会邀请加入。
但是，如果第一轮新人福利下发后没有看到任何起色，那后续直播平台将一丁点流量都不会再推送，直播栏中划到最下方，那些播了数个小时但一个观众都没有的主播便是绝佳的例子。
这也是为何，在上一个直播号废掉或是长时间停播之后，很多主播会选择重新开号而不是用老账号直播。
其中固然有老账号收入累计会提高税收等方面的问题，但同样的，彻底断推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常芷晴眉头皱起，责怪的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事情？”
因为我怕你一不小心把公司运营好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看快看，阮敏儿正好死了一次。”杨若谦指着屏幕，有些激动的说道，“而且正好有几个观众进了直播间！”
来了，杨若谦最期待的环节终于来了！

第42章 线被控住了不玩斗地主玩什么？！
“老子又特么输了。”简陋的出租屋内，郑飞林气得一拳砸上了键盘，“这些该死的上单玩家能不能特么别送了啊，啊？把把送出个无解的上路大爹，打不过跑不掉还肉的要死，怎么玩？”
一个黄金晋级赛，打了一个星期没打上去！
为了不让队伍内部发生矛盾，他还一直忍气吞声，没有在聊天框做一个没素质的网络弹奏家。
可结果呢，还是输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不行，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郑飞林拿起手机，点开鲨鱼直播的游戏板块，开始在moba分区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首先，那些大主播和绝对的技术流主播是不能惹的，自己一个小小的白银菜鸟，连对方的操作都不一定看得懂，胆敢口出狂言等待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长达50年的封禁。
其次，那些高人气的女主播也不太能惹，因为这些直播间大多数已经饭圈化，观众们早就被彻底提纯，哪怕主播技术再差也对人不对事，敢说一句不好，甚至可能会遭到网暴。
所以最好欺负的就是那些小主播，他们没有那么多铁粉，自身技术可能也就处于一个炸鱼的水平……
筛选一番后，郑飞林终于在密密麻麻的直播间里找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房间。
没有摄像头，没有精心设计的ui，没有任何活动，甚至连代打陪玩的信息都没有，就这么苦哈哈的埋头打游戏，人气铁定不会很高。
而且正好，这个主播刚刚死了一次，还是个妹子，那就更好欺负了。
最关键的，她还是个可恨的上单玩家！
郑飞林劈里啪啦一顿打字：“刚来，为什么主播直接就死了啊？为什么你能这么菜为什么你能这么菜？上单玩家能不能别送了啊？”
这句弹幕刚刚发完，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用一种十分认可的语气回复道：“是的，主播死一次就菜的惊天动地，就是在送。那主播也希望这位观众朋友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千万不要死，因为但凡你死了超过一次，有些东西就保不住了。保不住的东西是什么，以这位观众多年上网冲浪的经验应该不能猜出来吧？”
网瘾少女从来不惯着网络喷子！
谁敢在她这找不痛快？
只是一句带有发泄性质的弹幕，阮敏儿直接就劈里啪啦的几乎怼了一篇小作文出来！
往日在遇到这种弹幕的时候，她都耐着性子，用自己高超的游戏理解尽量客观的解释为什么会死，死的这一次自己的责任有多大，是不是可以避免等等……
然后再慢慢上升到争辩，最后上升到吵架。
但这一次阮敏儿牢记了杨若谦的教导。
不要走那么多弯路，不要做那么多无用功，直接上升到吵架！
一番劈里啪啦的谩骂下来之后，阮敏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精神也好了，操作也顺了，前几个月的自我内耗完全自愈了！
果然，杨老板就是厉害！
他说的办法，有用！
而手机屏幕前的郑飞林则是被这一顿讥讽给骂得呆在了屏幕前——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居然被一个打游戏的女主播狠狠羞辱了！
打个游戏打不过别人，看个直播还要被主播骂，这还得了？
而且一个段位也不露，陪玩代打也不接的主播，技术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等我找到你犯失误你就完蛋了！
郑飞林不服气的盯着屏幕，很快，阮敏儿就在对方三人包夹之下葬身于塔下，给自己战绩的死亡那一栏又多增添了一个数字。
他当即敲字：“这次主播还有什么好说的？在自家塔下被杀？嗯？菜不菜啊？能不能别送了啊？”
阮敏儿的回复则更快：“对，主播希望这位观众以后玩游戏的时候开局在泉水里一站，往那一杵，你这辈子都不会死，这辈子都不会送。队友死了你就扣字，让他们学学你，啊啊，能不能和我一样在泉水里挂机啊，这样就不会死了～”
说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她还带了点小尾音。
没等郑飞林敲下一轮字，阮敏儿又一边操作自己的英雄一边狂喷：“队友问你为什么站那不出来，你就说哎呀这样我就不会死啦。等你那三个大区凑不出两个皮肤的垃圾号被封了，你又去和客服说，哎呀，我不是在挂机，我只是不想故意送人头。我就觉得离谱，怎么会有人说这些话跟没过脑子一样，让你怀疑你到底玩没玩过这个游戏。”
“还是说，这就是你人生的态度？为了不死，直接放弃一切挣扎的机会？如果是，那主播就只能告诉这位观众，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受过多少教育，整天泡在网吧里打游戏的网瘾人郑飞林向来都是和别人脏字对骂，问候一些难听话，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逻辑清晰，有条有理，还话里话外还把游戏上升到人生的阴损招式，当即就傻在了原地。
主要是，直播平台它不给发脏字。
郑飞林根本憋不出两句像样的反击！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读书是多么重要，否则在屏蔽词一大堆的互联网上他连骂人都骂不过。
然而，这反而更加激起了郑飞林的斗志，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卯足了劲开始挑刺，就是要让这个游戏玩的不咋样嘴还特硬的女主播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于是乎，在一个刚刚才开播的直播间里，唯一的观众和主播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主播连这个炮车也可以漏？”
“我这把游戏就漏了这么一个炮车也能被你发现，真是太难为你了。那么闲，应该是没有找到工作吧？”
郑飞林又骂道：“主播这闪现qa一下就带走对面了啊，这么省技能？是想省到春节还是省到下辈子？玩的是什么东西，那么怂就别打上路，滚到下路玩你的小软辅去。”
“你的游戏理解和你这个人一样都可以直接埋了，对面两个兵还没升级，明显就是他有个队友在分经验，有人在后面那个草丛埋伏我。钩直饵咸的陷阱，很难想象以正常人类的智商能上这种当。嘶，你该不会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有54条染色体的灵长类动物吧？”
54条染色体的灵长类动物是什么？
郑飞林愣了一下，连忙点开百渡查询这句话的意思。
十几秒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主播是在骂自己是只猴子！
特么的，这年头没点文化连别人在骂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明明是阮敏儿被打出1－7的糟糕战绩，可作为进攻方的郑飞林却屡屡受挫，怎么喷居然都能被反喷回来，甚至有的时候他都觉得主播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对，不对！
不可以被绕进去！
在阮敏儿再一次被对方四包一抓死，战绩变成1－8的时候，阮敏儿似乎对这局游戏的兴趣也不大了，直接让英雄角色自己走到塔下，然后从桌面打开了斗地主。
被阮敏儿喷怕了的郑飞林下意识觉得，这该不会是某种游戏内的战术吧？
不，不可能！
郑飞林甩掉脑海里这个不对的想法，抨击道：“那你现在在塔下挂机，玩斗地主怎么说，这你总不能解释了吧？！摆烂是吧，我直接一手举报消极游戏！”
“我线被控住了我不玩斗地主玩什么啊？你告诉我，我走过去送吗？”阮敏儿一边叫着地主，一边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对面移速比我快，又能留人，我多往前走两步就是死，你看不出来吗？大脑和大肠很像，但不代表都可以用来装屎。”
“还有消极游戏，麻烦你看一下我的队友，都0－20了，你不去举报他们消极游戏，举报我消极游戏？主播还是那句话啊，发泄可以，但是请不要排泄，真的很没素质。”
请不要排泄……
最后，被骂了整整半个小时的郑飞林终于不堪受辱，恼羞成怒的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主播说的好听，敢亮一下自己的段位，看看是哪个病区的高手吗？”
阮敏儿把手上最后的王炸扔出去，轻松赢下几万欢乐豆后，才很随意的打开自己的战绩页面，点了点自己的大师图标：“峡谷之巅超凡青铜，满意了吗？反正在你这种人看来什么人都是青铜吧？”
关飞木已离开直播间。
耻辱离开！
但这不代表郑飞林就此认输了。
“小小软是吧？”
“我骂不过你，我把我兄弟叫来一起骂，我还就不信了！明天有种你接着开播！”
……
办公室里，一直在后台监控阮敏儿直播的两人头都快笑飞了。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娇娇弱弱，骂起人来可真不含糊啊！”常芷晴为了不让自己抖得太明显，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笑，“怪不得没人看她得直播……”
这一场直播下来，除了那个和阮敏儿对喷的关飞木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观众。
杨若谦看得也很乐，但他还是强行憋着笑，严肃认真道：
“你不要乱说，她这叫有理有据，尊重事实！”
确实太尊重事实了，观众看一场直播，看不到主播大杀四方，看不到主播精彩操作，就连骂主播都会被反骂的哑口无言。
从视觉到心灵的双重憋屈。
正反馈在哪里？！
这样的主播怎么火！

第43章 手下的员工们太努力了怎么办，急
咚咚咚……
正当常芷晴想反驳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了。
“进来。”常芷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运营小妹翁子琴听到声音后推开办公室门，往里望去时，却忍不住愣了愣。
老板和常总挨得好近哦……
但这样的愣神只有几秒，她很快收好了自己的好奇心，把自己手上刚整理出来的文件放到领导的办公桌上。
“常总，这些数据是我刚刚从后台整理出来的。高乃云和黄如石的数据都没有太大问题，但是阮敏儿的好像有些异常，和同期其他新主播相比数据有些太低了，所以我想给她申请个推荐位……”
杨若谦拿起报告一看，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没有关系的，我们公司的主播主打的就是细水长流，稳定发展，你看别的主播数据快，那都是在透支潜力，不值得提倡。你不要焦虑，稳扎稳打就可以了，在岿光集团，没有业绩压力。”
开玩笑，这数据该死的完美，一看就是标准的五千万印钞机！
要是加上推荐位，一不小心粉丝涨上去几个怎么办？
阮敏儿涨的是几个粉丝，公司和杨若谦分分钟就亏一个小目标啊！
“啊……这样吗？”翁子琴被说的一愣一愣，“那，直播计划需要更改吗？我感觉今天的直播效果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好。”
不，这么完美直播计划怎么可以更改！
一动不动的数据，正是在肯定杨若谦这一回的目光总算没有错了！
不但不能更改，为了避免发生像黄如石那样的意外情况，还不能提前开香槟，必须时刻跟进直播数据。
新来的这个运营小妹有点不大好对付啊，好像有点太负责任了！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给翁子琴灌起心灵鸡汤：“我们不能因为一天的挫折就对自己做好的计划产生怀疑，既然是当初选择走的路，那就一条路走到黑。你问问自己，难道甘愿和其他主播一样千篇一律的往下发展吗？问问自己，心中的理想是什么！”
心中的理想是什么？
就甘心做千篇一律的事情吗？
翁子琴吞了口唾液。
是啊，公司的主播，从高乃云开始，哪个走的是寻常路线？
就应该坚持自己的路子！
观众说错了，那就绝对不能惯着！观众有问题，那就要勇敢的指出来！
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才是正确的价值观。
“谢谢老板！”翁子琴严肃的拿回自己的那叠分析报告，“我知道了！”
杨若谦见又一个员工被自己忽悠瘸，心中顿时畅快起来：“明白了就好。还有，如果阮敏儿有任何自我怀疑的倾向，你要立刻安慰她，让她坚持自己的路线绝不动摇，知道吗？”
“是，老板！”
翁子琴充满斗志的离开了办公室。
全程沉默，一言不发的常芷晴这才开口道：“杨若谦，没想到你灌鸡汤的本事也不小啊……而且，阮敏儿数据那么差，怎么感觉你心情还挺好的？你该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大的东西吧？”
上个月黄如石数据不好的时候，杨若谦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结果第二天，黄如石就爆火了起来。
难不成他真的在下一盘大棋？
“哪有什么谋划，心情好就是心情好。”杨若谦就差哼小曲了。
因为这一次的五千万，绝不可能再出什么意外。
两人刚说几句话，办公室外面又传来一道略显猥琐的声音。
“杨总～我可以进来吗？”
邵一奇，这小子想做什么？
“进来。”
“欸，来了。”话音刚落，邵一奇矫健的微胖身子就挤进办公室里，他假装没看见这一男一女之间的距离，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把手上的一张白纸放在办公桌上，“看看，快看看。”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
想到邵一奇是负责拟定宣传计划的人，杨若谦下意识猜测这张纸上写的应该就是关于如何宣传阮敏儿的计划。
果不其然，一眼扫去，文件上面是方方面面的宣传手段，包括各种投送，包括利用阮敏儿的高段位“碰瓷”其他同类型游戏的大主播，从他们那边蹭热度等等等等……
都是些看上去十分奏效的手段。
“嗯，看完了。”杨若谦把这张纸放到桌上，“做的很不错，快回去工作吧。”
“嘿嘿，很不错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哈。”邵一奇继续猥琐的笑着，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没节操的家伙……
杨若谦内心吐槽一句，接着把目光放在了这份计划表上。
这份计划表，怎么说呢……
确实很不错，实在是太不错了，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来，说不定阮敏儿还真有那么一点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绝对不能放任这种计划在公司内部流传，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宣传计划放在阮敏儿身上！
此等完美的计划，必须全盘冷藏，永不采用！
这么想着，杨若谦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为什么一个这么拼命想摆烂的老板，总是能碰到一心为了公司好而努力奋斗的员工啊！
明明公司没有设置任何业绩激励机制，明明只要天天在公司摆烂就可以领到顶格的薪水。
你们那么努力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公司一不看业绩升职，二不看业绩加薪，三没有提成……
能不能让我安安心心混一次系统的五千万大奖啊？
一个月下来不停的和公司员工们勾心斗角的杨若谦都快黔驴技穷了！
为了让员工们彻底懈怠，他都甚至弄出了个闻所未闻的“公款旅游误工费”，不能说是用心良苦，简直可以称得上丧心病狂！
可员工们在干什么？他们居然在工作？
这还像话吗，这还得了吗？
看来，手段还是不够多，不够狠，不够强硬。
当然，太过明显且毫无理由的摆烂，肯定会被系统判定为故意不运营主播，会被扣除奖金。
所以说，杨若谦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明摆不行，暗摆可以。
常芷晴看着杨若谦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不是说计划不错吗，怎么脸色不大对劲？”
“不，我是太感动了。能有这样一批为公司鞠躬尽瘁的员工。”杨若谦咬着牙齿，恶狠狠的说道，“我突然想到，他们天天坐在办公椅上努力工作，对腰来说实在是一种特别大的负担。”
“作为老板的我，对员工的身体有着关怀的义务，不能放任这股糜烂之风在公司内蔓延！”

第44章 强制按摩
“你要做什么？”常芷晴已经习惯了杨若谦的语出惊人，“该不会是想请全体员工做一次spa吧？”
杨若谦脑海中的想法很快就成熟：“不，只做一次spa治标不治本，我们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常芷晴好奇的眨眨眼：“怎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把隔壁办公室也租下来，买几个按摩椅放在那，要求员工们必须每天在工作时间里抽出半个小时时间进行一次全身按摩，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常芷晴就忍不住想呼杨若谦两个大笔兜。
嗯，每个月花几万块钱租一个办公场地，就为了改造成一个按摩房，让员工在本就不多的工作时间里再挤半个小时出来。
为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已经计算过，在岿光集团上班，理论上一天的工作时间可以缩短到2个小时，现在再扣除半小时的按摩时间，岂不是说一天的工作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够做什么啊？
算了，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常芷晴理智的放弃思考，认命般的问道：“好好好，那你想买什么价位的按摩椅，想买多少个？我的建议是五个就够了。”
“五个！？”杨若谦一脸诧异的看着常芷晴，“十多个员工才五个按摩椅，让隔壁公司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用不起按摩椅。再买五把，一人一把！至于价位，至少也要是一万五的，不然按摩起来不舒服，工作就没有效率！”
五十万的月度额度，不快点挥霍掉，难道留在手上发霉吗？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空子，能够在不违反系统规则的情况下让员工不工作，杨若谦当然要卯足了劲的利用起来。
就比如，如果是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突然让员工带薪放假，在工作时间组织旅游，就会被系统判定为恶意不运营旗下主播，从而被扣除奖金，但如果是以学习交流为目的的团建，则不会触发这项违规。
同理，如果没有任何理由就突然让员工们暂停手上的工作，出去胡吃海喝什么的，也会被视为违规行为。
系统要的是，在“正常的运营模式”下，运营出十八线艺人，才可以获得奖励。
所以杨若谦并不能肆无忌惮的动不动就来一次全体员工大休假或者直接不允许员工工作，而是必须用一些更迂回的手段，将员工们往这个方向上引导。
让员工在上班时间强制休息半个小时，不行。
但是打着关心员工身体，注重工作效率的旗号，让员工在上班时间花半个小时时间来调养身子，那就可以！
杨若谦看着沉默不语的系统，心中暗自窃喜，他果然是个天才。
有再多违规条例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一条接一条的给绕过去了吗？
……
第二天一早。
办公区。
不少员工此时正低声的交头接耳。
“你们看隔壁，突然搬进去了好多按摩椅？”
“这是要做什么？把那么高级的办公室当成仓库吗？”
正在激烈讨论时，所有员工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咚咚声从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传来。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谁都知道，整个公司也就只有常总才能这么经常性的出入总裁办公室。
“大家把手上的事情停一下。”常芷晴轻轻拍手，声音淡然，与寻常的高冷女总裁没有任何区别，“公司有个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
一般来说，在其他公司，所谓的紧急通知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可在岿光集团，大家听到紧急通知，心中纷纷产生了莫名的振奋情绪。
有多紧急？
公司遇到什么困难了？公司终于需要我们这些小小的员工发挥自己的本事了吗？
常总您尽管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加班加点的把活干了！
在公司享受了那么久的福利，今天终于到了回馈的时候。
紧接着，员工们就听到常总手上拿着一沓紫色的卡，介绍道：“大家应该都看到了，隔壁正在搬运一些按摩椅。没错，那就是我们公司的新区域，按摩区。”
“杨总注意到大家久坐之后可能会腰酸背痛，所以规定每个员工每天必须在工作时间内抽出30分钟进行按摩。每个人都会有一张按摩卡，记录一个人当天的按摩时间，如果这个时间小于半个小时，就会被扣工资哦。”
“介于公司有太多规章制度，公司打算打印一个员工守则，大家请务必要遵守上面的规则。”
所有期待着常芷晴发命令，等待着一声令下就加班到半夜的员工们全部傻了眼。
搞了半天，原来紧急事件就是要求以后大家必须在本就快被折腾光了的工作时间里再抽出半个小时去按摩？
25岁的保安大爷朱企丰揉揉自己的老腰，用老花眼看了下时间。
距离中午下班还剩一个多小时，留给大家按摩的时间不多了，常总说是紧急事件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在给这个公司当了一个月保安之后，朱企丰居然难得心生了再次努把力的冲动！
这工作环境也太好了……
如果在天悦集团时自己能有这样的工作环境，还至于25岁就顶着75岁的相貌吗？
现在他出去相个亲，别人都以为他是来给自家孙子打点的……
“保安大爷，走啊，去按摩！”就在朱企丰胡思乱想的时候，其他同事一拍他的肩膀，“您可得多注意身体，说不定能够等到抱玄孙呢。”
抱玄孙，抱玄孙……
朱企丰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
在杨若谦的指示下，常芷晴直接大手一挥买了十几台按摩椅，在现阶段做到了公司所有员工人手一台的壮举。
好奇心的驱使下，大家乌泱泱的冲向公司的新地盘，打量着这块新属于他们的领地，把隔壁一家公司的员工看得莫名其妙。
看到那些高档的按摩椅之后，众人心中都有些惶恐了。
这些按摩椅光是从外表的模样看去，都不像是机场高铁里的那种低端货！

第45章 舌战群雄
员工们虽然对这种昂贵的家具从来都没有过肖想，但不代表他们对价钱没有概念。
怎么看，这种高档按摩椅价位也得在一万块钱以上！
在岿光集团上班的员工，大多数是年轻人，应届毕业生也不少。他们身上背了沉重的房贷或房租，生活压力很大，平时吃顿好的都得精打细算，价格在五位数的奢侈品更没人舍得买。
可公司就这么直接一人一台买了过来，还“强制”员工们必须每天使用？
才一个多月的上班时间，各种高配电脑，昂贵的娱乐设施，短到不可思议的工作时长，超高的福利待遇和薪资水平……
他们真的已经有点不太好意思去使用这个按摩椅了。
今天上午的工作都没干完呢……
公司还不准加班。
然而，杨若谦显然早就对员工这种不积极摆烂的态度有所预料，他身先士卒，率先从办公室走出来，率先占了个按摩椅的位置，关上房门，美美的开始享受起来。
为了部分员工的隐私考虑，按摩区秉承了公司的优良传统——极其注重隐私。
见老板都带头冲锋了，员工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犹豫着找了一个房间，躺进了按摩椅里。
惶恐归惶恐，可这么一台氪金机器摆在眼前，员工们说不心动也是假的。
往日买都买不起的东西，现在可以免费享用。而且他们确实每天久坐，腰、肩膀和脖子都不太舒服，有这么一个东西每天按摩三十分钟，说不定真能缓解缓解？
一番傻瓜式操作后，按摩椅的机械按摩手开始从下至上，由轻到重开始给员工们进行全方位的按摩。
仅仅几分钟，所有人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卧槽！好舒服！全身的骨头都要爽的散架了！
不愧是上上下下透着金钱味道的机器！
果然，贵的东西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
也不对……员工们想了想，悲哀的发现贵不是东西的缺点，而是他们自己的缺点。
半个小时之后，从按摩区里出来的员工脸上早就没有一开始的惶恐和新奇，只剩下流连忘返和爽到极致的表情。
杨若谦见员工们都是这副表情，心中大喜——终于见效了，终于有付出见到成果了！这届努力内卷，绝不摆烂的员工真是太不好带了！
甚至还有些员工小心翼翼的问：“杨总，就是，下班时间，我们还可以用一用这按摩椅吗？”
杨若谦被这个问题感动到了。
瞧瞧这孩子问的，多么见外！
杨若谦当即严肃道：“用，放心大胆的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们公司向来最注重员工的身体健康问题。但前提是你不可以一边用一边偷偷加班。”
他砸了那么多钱，终于有一个项目成功开始侵蚀员工们的心智，怎么还能限制他们的使用呢？
这个钱，花得值，太值了！
看样子大家都初步沉迷在了舒服的按摩中，对工作的热情消减了不少，杨若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欣慰。
此时经过一番闹腾，距离上午下班的时间也没剩几分钟了，员工们刚刚放松完身体，又要忙不迭的进行下一轮放松。
上个班，不是忙于工作，而是在忙于放松！
但这一回，他们没有如往常一样，吃点零食，看看电影或者干脆睡个午觉什么的。而是偷偷背着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位领导，自发的拉了一个员工群，趁两位领导午休时悄悄集结在了公司的娱乐室。
员工们居然自发的组织了一次会议。
“你们看了这员工守则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用枪顶着杨总脑门让他签的不平等条约……”
“大伙，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霸凌公司了，你们认为呢？”
“是啊，要是公司一不小心倒闭了，我们上哪去找一份待遇一样的工作啊？”
“对对对，要是大家都偷懒享受，等公司倒闭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阮敏儿的数据不是太好，我们得想办法把数据做起来，给老板一个大大的惊喜！”
“同意！”
“赞成！”
“那等上班之后咱们就开始好好工作，好好想办法！”
……
在办公室度过一个美好中午的杨若谦并不知道自己的员工在中午自发组织过一次会议，并且决定要好好工作以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第一时间强势镇压这种不健康的思想。
此时，他和昨天一样，在电脑上用后台死死监控着阮敏儿的数据。
下午工作时间到了，阮敏儿按时开播。
几乎只是刚开播，后台中就出现了几个数据——有几个观众进入了直播间！
“嗯，那么多人？”杨若谦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在仔细看了这些账号的数据之后，他又放下了心，“有一个id是昨天来过的关飞木，其他id等级也很低，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优质账户，不用理会。”
果不其然，这些人涌入直播间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刷钱的打算，而是一开始就在进行各种找茬挑衅。
“主播不会是个买号狗吧？看你昨天玩的也不行啊！”
“有种就打个白银号，证明证明自己的实力！”
阮敏儿为难的声音顿时从屏幕那头传来：“可我没有白银段位的号啊，我用一只手玩游戏都打不成白银，这可咋办呢？”
经历了昨天的炮火洗礼，郑飞林的防御高了不少，他冷冷一笑：“没关系，我们手上有白银号。”
阮敏儿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你是白银啊，怪不得昨天能问出那么多看着就令人窒息的白银问题。那如果你是白银，确实就可以解释了。”
白银玩家怎么你了？
一连三个白银，郑飞林气的直发抖，但还是把自己的账号私聊给了阮敏儿，并且和自己其他兄弟约定好，一旦主播出现任何可以喷的操作，那就往死里喷，绝对不要放过！
在很多低分玩家看来，常在高分段玩家操作的高手，来到低分段很有可能会“水土不服”，未必还能够随便乱杀。
这就是他们喷子的机会。
“哎哟，不错，还是个白银1，半步黄金了。”阮敏儿略带嘲讽的夸了句。
对喷子，她绝不会好言相向。
很快，第一局游戏开始了。
令这群喷子失望的是，阮敏儿的技术对于这个分段的玩家来说就是纯纯的降维打击，几乎五六分钟对方变成了提款机，来两个杀两个，来五个杀五个。
短短十五分钟时间，游戏就结束了。
郑飞林等人目瞪口呆，整把游戏，他们愣是找不到一点能喷的地方。
“哎，对手太菜了，这把我的失误真的多。不过以你们的水平应该也看不出来的？”阮敏儿结束游戏之后，叹息一声，“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是很想打了。”
“主播不就运气好了一把，正好碰上对面是送子，有种多玩几局？”被骂急眼的郑飞林一众人哪能这么轻易把阮敏儿放走，立刻发出挑衅的弹幕。
“行行行，帮你打上黄金。”阮敏儿呵呵一笑，点了游戏匹配。
十三分钟后，对方基地爆炸。
又一把游戏。
十六分钟，对方基地爆炸。
终于，郑飞林的一个室友灵机一动，找到了一个不算破绽的破绽：“看了三把，发现主播就是一直在吸队友血，一人我吃三路，打起来当然厉害了！这算什么本事？”
阮敏儿一边操作，一边看了眼弹幕，然后用一种教小孩的语气道：“像我队友这种水平的玩家，他在游戏里的职责就是让我吸血，你能明白这点吗？因为我比他强，他比我菜，所以经济放在我身上的效果会更大，强者吸彩笔的血，天经地义。而当你在这一把游戏里都找不到哪怕一个可以吸血的人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把游戏当属你最菜了。”
“你们该不会在白银局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吸血的人吧？啊这，不能真的有人可以菜成这样吧……”
郑飞林宿舍中，一个舍友忍不住吐槽一句：“特么的，这主播也太能说了吧？我说她一句玩的独，她居然都能找到喷我的方向？”
怎么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可以被主播归因于他们技术不行？
另一个舍友坐起来，冷笑一声：“你们傻啊，人家游戏理解比我们厉害，我们就找其他的缺点不行吗？”
说着，他就劈里啪啦的开始打字：“主播为什么要喷队友，游戏环境就是被你这种人带坏的！”
攻击不了游戏理解，那就攻击人品！
大帽子扣上！
阮敏儿的声音从几人的手机里传来：“只要有人说了带攻击性的话，他就会影响第二个人，这第二个人在下局游戏里再遇到一个比他更菜的人，他就会攻击这个人。所以说，我应该当第一个人，不能吃这个亏。”
“哦，还有，当你找不到人喷的时候，你就应该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菜的那个人了。”
想扣帽子？
阮敏儿根本不吃这一套！
郑飞林不服输，再次回怼：“主播作为公众人物，能不能传播点正能量？”
“原来你给对面送人头是想增加对手游戏体验，你把菜管叫传播正能量？那你可太善良了，噶了之后高低得爆块舍利子，主播无话可说，只能恳请佛祖把功德榜榜一让给你。”
这一次，郑飞林整个寝室的人都彻底破防了。
敢情他们无论说什么，最后的原因都是因为游戏玩的菜是吧？
最关键的是，他们一群白银仔，居然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轮番舌战之后，阮敏儿一次又一次精确命中喷子们的心中最脆弱的环节，让他们彻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郑飞林，不是哥们不帮你，哥们实在喷不过……”
“我也遭不住了，走了走了……”
“等我上了黄金再帮你找回场子！”
短短几秒钟，郑飞林组建起的复仇小队就分崩离析，从阮敏儿的直播间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46章 开香槟咯
临近下班时间，总裁办公室里，娇小的阮敏儿正乖巧站着，半点都看不出来刚才对观众冷嘲热讽火力全开的模样。
“老板，我，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阮敏儿此时那是十分的心虚，因为她不但骂跑了一个回头客，顺带着还把新来的几个人一起骂跑了。
虽然直播的时候确实很爽，可是现在在领导办公室，自己拿出一份这么惨淡的成绩，还哪有脸见人？
以她之前在月府的工作经验来看，今天肯定是少不了一顿骂，至少也得是很严肃的指责。
然后，她就听到大办公桌前那个在圈内已小有名气的杨老板这么说：“做的不错。”
啊？
做得不错？！
杨若谦拿着报表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根据数据显示，你今天直播间内的观众是昨天的五倍，且停留时间更长，进步很大，非常好！而且还有重复观众，说明观众粘性大，这是大火的前兆啊！”
大，大火的前兆？
阮敏儿迷迷糊糊，弱弱问道：“那我，明天，还是接着按这个风格直播？”
这姑娘在线上和线下完全就是两个状态啊……
谁能想象矮矮小小，说话迷迷糊糊的阮敏儿一坐到电脑前，居然是个网络“文科状元”？
见自家员工稍有动摇，杨若谦当即循循善诱道：“你这两天播下来，心情怎么样？”
“心情？心情还不错……”似乎是想到自己直播时那滔滔不绝的模样，阮敏儿稍稍有些脸红，“就是感觉有点过于放飞自我了？”
那不叫放飞自我，那简直可以说天性释放了……
杨若谦认真的点头道：“如果一份工作会让你感到痛苦，工作起来怎么会有效率？既然你现在觉得直播起来心情愉快，那还有什么改变的必要吗？”
当工作可以让人感到快乐的时候，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这份工作很难赚到钱了……
哪怕是将兴趣爱好作为工作，当开始出现业绩压力，开始牵扯上金钱的时候，很快这一份兴趣就会变成更加沉重的负担。
就比如玩游戏的职业选手，哪一个玩游戏的职业选手曾经不是热爱玩游戏的？可当这份热爱变成了赖以生存的工作之后，原本轻松消遣的事情变成了彻夜的高强度训练。
每一场游戏都关于自己的身价、工资和风评。
久而久之，热爱就这么被消磨下去了。
而现在阮敏儿还播的那么开心，就意味着她仍然处于“自嗨”这个阶段。
只要保持住阮敏儿这个自嗨的心态，从系统那赚五千万就指日可待了。
“好了，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下班！”
……
下班开车回家，行驶了一段路之后，副驾驶的常芷晴忽然转头，双手抱胸，装作一脸警惕样子的问道：“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啊，你想把我带去哪？”
杨若谦心里想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奖金，掂量了一下银行账户里的资金，豪气冲天道：“为了庆祝我们公司开业以来取得的辉煌成果，我决定买一瓶香槟，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为此，杨若谦专门花重金定了一瓶高价的黑桃A。
如果算上前世，杨若谦已经至少十多年没有那么奢侈过了。
“那么高兴呀。”常芷晴虽然不知道杨若谦为啥高兴，但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那你干脆再买点海鲜，我今晚给你做顿大餐。”
做大餐？
杨若谦一愣，旋即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自己认识那么久的女孩：“你还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呢？”
常芷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当然不知道了，整整五年时间你有产生过哪怕一次了解我的念头吗？
“闭嘴，买东西！”
于是，两人破天荒的在外面耽误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里。
“去你家吃还是我家吃？”杨若谦换好拖鞋，问道。
常芷晴都快被气饱了，哭笑不得：“去你家？你家厨房干净得老鼠进了都直摇头，你是觉得自己有配菜还是有厨具？还你家？”
天天叫外卖下馆子的杨若谦心虚的瞥了眼自己的厨房，发现常芷晴一点都没夸张。
他家的厨房里甚至连菜板都没有。
那也不能怪我嘛……
还不是太忙了。
为了缓解尴尬，杨若谦把香槟塞进冰箱之后，又自告奋勇的询问：“那我帮你打打下手？”
“得了吧你。”常芷晴翻着白眼，直接拒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到了厨房只能帮倒忙，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杨若谦乐得享受现成的，当然他吃水不忘挖井人，又夸了常芷晴一句：“还挺贤惠。”
确实没想到，平时插科打诨，小妖精一样的常芷晴还能有这一手。
“知道就好。”
磨蹭这么一会，常芷晴已经把身上的包臀裙和黑丝袜换成居家服，手上拿着锅铲敲了两下铁锅。
“有什么忌口没？”常芷晴开始处理起食材，随口问道。
“没什么忌口，常大厨尽管发挥。”
“清淡还是重口？”
“清淡点呗。”
简单的一番交流后，厨房就只剩下了常芷晴做菜的声音和忙碌的身影。
不知为何，杨若谦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种莫名的温馨感，很快就发起了呆。
常芷晴在厨房里捣鼓接近一个小时，终于传来声音：“做好啦，进来帮我端端菜，我去洗个手。”
杨若谦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走进厨房，一眼看去，只见蒜蓉粉丝蒸龙虾、清蒸扇贝、姜葱豉汁炒蛏子……等等等等看似简单，实则对火候要求极高的菜肴摆在保温箱中。
“厉害！真厉害！”
“哼，知道就好。”常芷晴把围裙褪下，踮着脚走进了自己房间里。
肚子里的馋虫一下被勾出来，杨若谦把菜肴端上桌，把冷藏好的香槟分别倒进杯子里，坐在餐桌前，等常芷晴入座就大快朵颐。
两分钟，常芷晴房间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若谦刚下意识转头，就听见“啪”一声，整个餐厅的灯全部黯淡了下去。
停电了？
不对，空调还在工作呢……
还没等杨若谦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常芷晴手上拿着一盏蜡烛，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烛火轻轻摇曳，两朵烛光在女孩眸中闪烁，眼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杨若谦诧异道：“吃个饭还搞那么有仪式感做什么？你这么搞看得清桌子吗？”
“杨若谦你特么给我闭嘴啊啊啊！”

第47章 又开香槟咯
时间飞逝。
在半个月严格审查和监督下，阮敏儿的数据上涨速度可谓喜人。虽然不是完全的一动不动，但在缺少推荐资源和直播风格的双重压制下，粉丝上涨速度比之同期的新人主播来说就慢太多了。
而且进入直播间的粉丝，大多是奔着和阮敏儿激情互喷而来，不会像黄如石跳舞视频那样病毒般在网上发生链式传播。
相信这一次行动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之后，杨若谦便逐渐减少了关注阮敏儿数据的频率。
但是，杨若谦却不知道，在某些社交平台上，几个不起眼的视频慢慢流入到了大众的视野中。
在几轮骂战都被完虐之后，郑飞林寝室的人员痛定思痛，总结了几次失败教训，得出了一个结论。
想要战胜这个id叫“小小软”的女主播，光凭他们哥几个小脑瓜子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发挥互联网舆论的力量，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们要把主播骂人的视频传到网上，让更多的人一起来声讨“小小软”。
骂不过你，口水淹也淹死你！
然而，几天之后，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一开始，视频的流量很少，评论区大多数也觉得主播这么说话不大妥当。
可几天之后，不知为何，这几个视频在同一时间突然得到了一大波推流，评论区瞬间爆了起来。
和郑飞林几人想象的不同，虽然批评“小小软”的人不少，可支持她的人同样很多。
两边甚至直接在评论区骂了起来。
“主播1－8还这么振振有词是吧？服了，又菜又嘴硬。”
“楼上是没被抓爆过？这种情况职业选手来了也得死，为什么对面所有人都在上路自家队友还是打不过啊？”
“少死几次有那么难？”
“主播说得好，你开局直接在泉水挂机不出来确实这一整局都不会死了。”
“这就是你送出一个上路大爹的理由？”
“送你妈，这不是狗打野半点人事不干？这局游戏和上路有什么关系？”
“你特么就是主播这种玩家是吧？天天送还怪队友？”
“狗打野滚出去，奇迹行者还在刷刷刷，这个位置赶紧删了得了。纯恶心人。”
“老子就是不帮你啥卵上路，怎么滴？”
“你不帮上是吧？老子送到你帮上为止，狗打野不抓上路那就都别赢，都给我输。”
“你送成0－20老子也不帮，一把游戏而已，我玩的不开心了那就别玩！”
“不想玩了！”
“那就输！”
郑飞林几人傻眼了。
在一开始评论区还好好的，大家基本都围绕着“小小软”死这么多次还甩锅到底合理不合理。
可到后面，事情很快就演变为两个玩家群体的互相攻击和谩骂。
讲道理？
这个时候骂红眼的两波人马早就不知道什么是道理了！
骂战一路从视频评论区蔓延到阮敏儿直播间，俨然有了燎原之势。
场面完全控制不住了啊，这怎么办？
……
周五，是一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心情舒畅的杨若谦如往日一般，足足迟到了十多分钟才到公司。
作为老板，他自然得以身作则，鼓励员工们多多迟到。
此时他前往公司，正准备愉快的承受阮敏儿项目彻底失败的结局。
从这半个月来杨若谦观察员工们的反应，从认真努力，到焦虑不安，再到沉默不语，他基本能够确定，自己的属下们拼尽了全力，但是还是无法拯救他这个精心谋划的垃圾项目。
没有推荐，没有曝光，没有直播效果，没有爽点，什么都没有……
阮敏儿彻底凉透即将成为既定的事实。
唯一起死回生的宣传方案被压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桌角。
高乃云那次，算杨若谦走眼；黄如石那次，算杨若谦倒霉。而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这么多重的保险，这么精密的计划，这么严格的人选，就连业内龙头月府都觉得完全没救的人，绝不可能成功！
要不是整个公司现在的气氛并不是太好，要不是想到自己的员工们这半个月都在公司忙上忙下，为他这个摆烂的老板操碎了心，杨若谦就差直接放鞭炮庆祝了。
在经历连续两个成功项目之后，公司第一次遇上滑铁卢，员工们的心情肯定不会很好，有的人甚至说不定会引咎辞职。
之前，无论杨若谦怎么说公司完全不在乎员工的业绩，让员工们不需要有压力，不需要努力工作，员工们也不敢当真，仍然会偷偷的认真工作。
开玩笑，老板敢这么说，员工难道还敢这么信？
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杨若谦是员工，他也不敢相信老板说的这种鬼话。
而这一次，有了倾尽全公司资源都没法成功的失败案例，杨若谦回到公司来一次“大赦天下”的戏码，就可以彻底坐实自己之前所说的话。
有了实际案例，员工们便会彻底相信杨若谦的承诺，不再重视业绩，不再认真工作……
计划通！
杨若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进公司前还特意照了下镜子，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让自己不要笑的太过明显。
吱呀一声，杨若谦推开公司大门。
刚刚进入公司，员工们的表现就让杨若谦大为满意。
运营小妹翁子琴正皱眉对着电脑，一下又一下的刷新后台数据，看着就像在为惨淡无比的数据发愁。
宣传口的老同学邵一奇手上拿着两份文件，上下来回翻看扫视，仿佛在奇怪自己的宣传策略为什么会失败。
不光是这些直接负责主播的人，甚至连前台妹子陆舒媛和保安大爷朱企丰都被这种情绪感染，整个公司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心神不宁的情绪当中。
看这些人紧张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公司就要彻底完蛋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杨若谦内心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一个主播彻底扑街了吗，怎么搞得这么愁云惨淡的？”
自己平时表现的那么和善，福利不要命一样的发，员工怎么还这么见外呢。
不过仔细想一下，员工们为了公司的发展拼命努力工作，可作为老板的杨若谦却为了系统奖励背后各种使绊子，让他们的努力成果付之东流……虽说公司会用高薪和高福利做弥补，但总归还是有些不大地道的。
既然系统即将下发五千万奖金，那自己也就大方一点吧！
加薪，狠狠的加薪！
全体员工，包括保安大爷和保洁阿姨在内的所有人，集体涨薪20％！
“咳咳。”杨若谦轻轻咳了一声，“大家都在那么认真的工作啊？最近大家做得事情我都看到了，俗话说的好，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的成功算不了什么，一次的失败也算不了什么。”
“大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了，我决定，所有人涨薪20％！”
就在杨若谦觉得自己这句话能够激励员工时，陆舒媛忽然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声。
“杨总，您来了！”
“杨总回来了？”
“杨总，牛逼啊！”
大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涨薪20％这件事，所有人在听到杨若谦回到公司这一消息时都沸腾了起来！
等等，什么情况？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边的动静，在隔音室里刚准备上播的阮敏儿“唰”一下从直播室里窜出来，一路小跑冲到杨若谦面前，激动万分，当场就来了个90&#176;直角大礼：“杨总，谢谢你！实在太谢谢你了！”
这一个感谢，让杨若谦瞬间感觉到了不妙。
不会吧？
不可能吧？
邵一奇也起身走来，对杨若谦挤眉弄眼道：“我说为什么我那么完美的宣传计划没被杨总采用，原来是杨总自己有更完美的计划啊，早说嘛。”
真是的，杨若谦这个人，为了照顾老同学的面子还扭扭捏捏，还大力夸赞了他的计划一番，整的他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这工资拿的多不好意思。
说出去别人肯定觉得自己走了后门，在占老同学的便宜。
对直播不甚了解的律师丁道义也忍不住点点头：“杨总真的强啊，月府捧得红的主播，我们也捧得红，月府捧不红的主播，我们更加捧得红！”
话到了这里，杨若谦怎么还不知道，阮敏儿的计划……又泡汤了！
不是，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啊？！
为什么啊？！
刚刚进公司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喂！
但当着那么多属下，那么多员工的面，杨若谦只能强行挤出来一个看上去开心的笑容：“啊，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嘛，走自己的路，一定能火的……哈哈哈……”
“是啊！”运营小妹翁子琴高兴的看着电脑后台上的数据，“虽然阮敏儿没有和高姐黄哥那样一夜爆红，但这一周的数据却涨势汹汹，后劲很足！”
此时，黄如石也走了出来，神神秘秘道：“杨总，为了感谢您这两个月来的付出，感谢您给我们那么好的待遇，我们全体员工凑了笔钱，给您买了支好酒庆祝！”
这也是一开始大家紧张兮兮，神神秘秘的原因。
给自家老板一个惊喜这种事情，大家在这之前都没有做过。
“高姐，我们来，一起给杨总敬酒！”
话音刚落，高乃云手上就捧着一支从瓶身看就奢华无比的黑桃A香槟酒，从娱乐室里走了出来。
“开香槟咯！”
“欸，对了，杨总刚刚是不是说要加薪啊？”
“加薪？！万岁！”

第48章 友商震怒
看着那瓶前不久才喝过的牌子，杨若谦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昏，心里完全没有半点庆祝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五千万计划再一次完蛋了。
员工们认真努力的工作，用自己的工资为杨若谦买了这么一瓶高档的香槟酒，可他们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努力，杨若谦可能直接亏掉了几千瓶这样的香槟酒。
杨若谦恨不得现在就冲进自己办公室，好好看看后台数据，分析一下为什么阮敏儿又火起来了。
可看着员工们这么热情，这么高兴，作为老板的杨若谦也不可能就这么黑着脸离开。
看到手下员工出了业绩，作为老板他应该表现得十分高兴才符合正常反应。
“同喜，同喜，大家一起喝……”杨若谦强行撑着笑容，把酒分给了各路人马，“做的好啊，你们都做的好啊，不愧是我们岿光集团的精英，哈哈，哈哈……”
至于加薪的承诺，他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咯。
得到夸奖的员工们更加兴奋，一个个都把杯中的酒喝干净，纷纷叫嚷着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会让公司发展的更加顺利云云……
三个了，三个主播！
只要被他们岿光集团看上的人，无一例外都能获得成功！
此时此刻，所有员工内心都涌现出了一种绝对的自豪感。
“只要进了我们公司，那就没有火不了的人！”
“含金量拉满！”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杨若谦完全无法融入这种喜庆的氛围，匆匆说了几句鼓励人的话，保持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慢慢走进了办公室。
所有员工看着杨若谦那不动如山的态度，心中的敬佩之意更是涛涛而来。
看看，这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其他员工还在为一次小小的成功激动的找不着北时，杨总就从这种情绪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亲手培养了高乃云和黄如石的人，这点成就对他而言估计早已司空见惯，阮敏儿的爆火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个不同的主播，三种不同的爆火方式，杨总已经完美的展示了如何在这个内卷到极致的行业中每一次都精准的找到成功秘诀。
没有高调的宣传，没有铺天盖地的金钱攻势，杨总的路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阮敏儿更是兴奋的脸颊通红，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她都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喊杨总两声爹了。
网瘾少女出来那么久，处处碰壁，几乎就要彻底绝望，但只是来到岿光集团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就做出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成绩！
在一开始她还以为杨总说那些话就是在灌鸡汤，在安慰她难看的业绩，稳定她的心态。但现在看来，这些想法都大错特错。
杨总就是那么想的，他对市场的把控早就炉火纯青了！
丁道义看着公司的氛围，又一次忍不住感慨道：“你这大学同学，确实很厉害。”
“那当然，要是不厉害，我干嘛要放弃收租的日子来和他混？”邵一奇得意洋洋的在零食区吃着薯片。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看明白杨若谦是怎么操作的，但不妨碍他在父亲的朋友面前狠狠的吹一波牛皮。
“不，我是说工作氛围……你们年轻人那些数据我哪看得懂。”
太能笼络人心了！
一家公司上上下下全体员工都因为老板赚到了钱而发自内心的高兴！
“差不多，差不多……在这工作感觉就和放假一样。”
……
外面欢声雀跃。
总裁办公室中，空气却几乎像是凝固了一样。
杨若谦目光呆滞的看着电脑开机动画，心中可以说是万马奔腾。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我都已经做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了，为什么阮敏儿还是能火起来？
已经不是合不合常理的事情了……杨若谦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啊！
杨若谦戴着痛苦面具打开直播公会后台，打算从数据上仔细分析一波——他必须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弄清楚，不然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阮敏儿（主播），真实粉丝量：126751。咖位：糊咖（奖金50000）】
看到系统面板给的数据，杨若谦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五万块钱是保住了。
同时，他又不免有些悲哀——曾几何时他的目标是五千万，五百万。可现在，他居然因为保住了五万块的收入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只能说，梦想还是抵不过生活的压力。
点开公会后台，查询直播间内近期的数据，杨若谦这才知道阮敏儿的数据为啥在近期一路走高。
杨若谦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又是一个大乌龙！”
这届网友真是太能吵了！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居然能够怒喷上百楼！
打个游戏都能吵出真火来！
根本就不是阮敏儿火起来了，而是两波在游戏里积怨已久的玩家群体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于是蜂拥而来，在直播间内激情对喷。
情绪总是容易被带动，加上阮敏儿自己又在一边“煽风点火”，甚至“亲自上阵”，直播间人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大意了。”
“我只想着恶心观众，但是没想到观众之间也是分阵营的……”
“当一部分观众被恶心了，与他们对立的那部分观众就会被爽到，从而引发争端。争端一起来，热度就上来了。”
“我真傻，我当时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
原以为面面俱到，没想到棋差一招。
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各个视频平台上面，已经有人把阮敏儿说的那些话剪辑成为了所谓的“圣经”，彻底入典，甚至有潜质成为游戏界经久不衰的烂梗之一。
因为一堆烂梗而火出圈，是杨若谦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他此时脑瓜子嗡嗡的，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低。
……
但此时此刻，血压低的人，还不止杨若谦一个。
鹏城，月府集团。
“林曹，你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
啪，一份文件直接被用力砸在办公桌上。
被领导紧急召见，新上任的经纪人主管林曹懵了。
怎么了？
自己是触犯天条了？发那么大的火？
“领导，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自己看，看完再说！”

第49章 我警告你事不过三啊
林曹不敢和领导顶嘴，连忙把桌上的文件捡起来，认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久之前被他大骂一顿然后开除掉的阮敏儿，转头就投奔了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岿光公会？
投奔过去就算了，人家居然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火起来，而且有能长久爆火的潜质——互联网没有记忆，烂梗除外。
林曹脑子顿时一沉，知道这下真的有些大事不妙了。
要是阮敏儿是自己离开的也就算了，还可以把责任推给手下，说是他们克扣待遇什么的。可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个人是林曹亲自开除的啊！
而且岿光公司的人前不久才来学习交流过！
这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领导，我林曹不但眼光有问题，能力也有问题。
不应该啊，阮敏儿这种主播怎么可能火得起来？
可现在不是分析具体数据的时候，因为盛怒的领导还在等他给个解释。
“领导，这，这……”林曹顿时心虚，自己这个领导脾气极差，对下属非常严苛，便下意识的开始找借口，“这有可能是他们刷上去的数据……”
“刷个屁。”领导直接粗暴打断了林曹的话，“你给我滚回去写一篇一千字的检讨，两个月内，要么把阮敏儿给我挖过来，要么再给我弄个差不多的主播出来。否则我就不得不怀疑，当初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一个错误了。”
当初提拔是不是一个错误……
不就放跑了一个主播吗，至于那么严重不，谁还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啊？
您就敢保证您这辈子不犯错？
我也培养了不少盈利能力不错的腰部主播吧？怎么您就不夸一下，也不给我涨涨薪水？
“是，是！”林曹看领导毫不讲理，却终于还是把一肚子火压回了肚子里，“您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滚蛋。”
“是，是，您别生气了，实在不好意思……”林曹一边讨好着，一边连滚带爬的离开领导办公室。
林曹刚离开办公室，脸上就爬满了乌云，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林哥……”林曹一个手下小心的走来，“您没事吧？喝口水？”
“没事。”林曹强压着火气，把属下递来的水一饮而尽，愤愤然的说道，“老子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了？”那属下一愣。
公司里还有人敢算计林哥？
林曹冷笑一声：“你想想看，那阮敏儿在我手底下的时候就表现得那么糟糕，一到别人家就爆火。这些都算了，我也不是万能的，看走眼这种事情很正常。可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到领导耳朵里的？”
一个阮敏儿，说起来近期爆火，可各个平台所有粉丝加起来撑死也就二十多万，领导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正好关注到她？
就连林曹自己都没再去在意阮敏儿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打小报告？”
“肯定是！”林曹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公司做了那么多，居然有小人暗算我，千万别被我逮到是谁了……”
“那，林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抓公司里的内鬼？”
林曹摇摇头：“抓到也没用……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重点关注岿光公会。”
说起这家公司，林曹就有一种和他们命里犯冲的感觉。
这群人来参观公司的时候，林曹想好好展现一下上市公司的面貌，把对方的两个主播吸引过来，加入自己的麾下，为此他甚至特意把针对高乃云和黄如石的计划都摆了出来。
可名片发下去之后，左等右等都等不来电话。
挖不到人也就算了，可今天自己又被领导叫过去一顿臭骂，原因是原本自己手下的人跑到了岿光那边，还直接火了起来……
不但没能挖到别人的墙角，反而被别人挖了墙角！
超级冤大头莫过于此。
“好的，关注岿光集团……不过我们关注他们做什么？再把阮敏儿高价挖过来吗？”属下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认真记下领导的吩咐。
林曹此时脑子里全是杨若谦那高深莫测的背影，语气中是十二分的谨慎：“太晚了……他们公司的杨总是个不得了的人，到嘴的肉怎么可能再吐出来？我们现在去挖人，绝对没有一点成功的希望，就算成功挖回来也得大出血一番，不值得。”
“好的林哥，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岿光集团在人员招募和运营这一块，比我们团队要更加优秀。”林曹越说越觉得杨若谦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居然敢直接毫不犹豫的把月府开除的员工招过去！
要知道月府的对主播的筛选判断都是十分专业的，被开除掉的主播基本都会被业内人士默认为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可岿光就敢招过去。
而且还成功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杨若谦不但判断力惊人，而且还非常自信。
想从这种人嘴里抢肉吃，是绝对不可能的。
月府集团是比岿光集团强大很多，可月府集团并不是它林曹的。
两者的身份对比一下，林曹其实并没有多大优势。
林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燃起了一股斗志——杨若谦固然十分厉害，但，这不代表他林曹就毫无机会了！
“虽然在软实力方面，我们不如岿光公会的人，但是我们有一项他们永远也无法比拟的优势！”林曹自信满满的站起身来，“这项优势，可以帮我们反败为胜！”
“什么优势？”属下精神一振。
“钱！”林曹一拍桌子，“我们盯紧岿光公会的人员变动，只要他们招募下一个主播，我们什么都不要管，直接把他挖过来！”
趁对方主播和公司还没有建立信任，趁合同上的违约金还不那么变态的时候，直接动手把人挖过来。
岿光集团的人再专业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得给他林曹当嫁衣？
反正杨若谦的眼光一定不会有错！他看上的人，必火。
“林哥高见！”
……
而此时，被一家上市公司管理层视作大敌的杨若谦正翻看着阮敏儿在各个平台上的视频。
评论区中，有人骂有人夸，态度两极分化极为严重。
骂的难听的，直接说游戏环境之所以恶劣，就是因为有阮敏儿这种人。
与之对立的，又说阮敏儿这是在净化游戏环境……
两波玩家针锋相对，引经据典，甚至还有不少人约了线上solo，就为了证明谁对谁错。
反正但凡网友们吵起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极容易出现地图炮的情况，这就会让原本看戏的人也被迫加入战场，导致战火越烧越旺。
原本只是上单和打野两个玩家群体的骂战，在经历几天发酵之后，已经变成了整个游戏所有玩家的对喷。
战火甚至还有朝别的游戏蔓延的趋势，因为评论区已经开始出现那种查人成分的不友善群体，但凡他们骂不过，就会去别人的动态看看，他们是不是在玩一些处在鄙视链底端的游戏。
如果是，他们就会直接攻击这个游戏的全体玩家……
总之，用四个字形容，就是乌烟瘴气。
不光如此，有的视频转载博主为了让内容更吸引眼球，还偷偷的安排水军在评论区故意引战。
骂战范围越广，阮敏儿的知名度就越大……
这些对骂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但吸引杨若谦注意力的却是另一波看着不太起眼的人。
除了互相对骂的游戏玩家，也有不少不玩游戏的吃瓜群众看到阮敏儿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后，产生了别的想法。
“小姐姐接不接单子，不是陪玩单，是嘴替单！”
“以后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了！”
“可以帮我骂骂我的老板吗，他整天让我996恶心死了。”
“主播那么会破防，能不能帮我破一下我老师的防啊？她惩罚人的时候就强调集体荣誉，奖励人的时候就只奖励那一个，双标死了。”
“800块钱，主播帮我骂10分钟人，可以吗？”
在看了一圈之后，杨若谦悲哀的发现，阮敏儿不但拥有不低的人气，甚至连变现的手段都找到了。
这下他连让阮敏儿中途改变直播风格，强行止损的借口都没有了。
杨若谦揉了揉疼痛的额角，表示自己现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或许是现在的人积攒了不少压力和怨气，太需要一个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地方吧……”杨若谦叹气，作为过来人，他深知如今的生活压力有多大，而他分析了一大堆主播能否火起来的原因时，却不小心漏掉了这个看起来不太重要的原因。
而阮敏儿虽然直播效果不大好，可却完美提供了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
人们惊讶的发现，在这里输出情绪，居然不会遭到任何“谴责”！
虽然直播效果不好，可是这个直播间，它解压啊。
“没关系，吃一堑长一智……”杨若谦把网页关闭，咬了咬牙齿，“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这都已经连续成功第三次了，总该让我失败一回了吧？”
在排除了那么多正确选项之后，杨若谦下一个主播难道还能歪打正着？
不，还不够。
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常芷晴，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任务！”

第50章 加薪咯
自己这个卧龙运营总监摸鱼摸了两个月，现在是时候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了。
光凭杨若谦一个人的思维是不够的。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总会出现遗漏的地方。这一次他把常芷晴这个啥都不懂的女人一起叫过来商讨对策，一定能够失败一次！
一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boss～”常芷晴两根白皙的手指捏着酒杯，语气轻佻，“找我干嘛？”
“上班时间喝酒？”杨若谦眉头一皱。
倒不是杨若谦不允许员工上班喝酒，如果大家都自觉沉迷喝酒而不是工作，那他反而会很高兴。
只是常芷晴那酒量，杨若谦可是见识过的——如果在公司里她发起酒疯，那事情可能就会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常芷晴把酒杯放在桌上，有些不满的说道：“不是你带头喝的吗？”
只许州官放火？
“咳。”杨若谦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不是看他们太热情了，员工嘛，生活压力大，需要放松放松。”
“得了吧，他们还压力大。”常芷晴双手环胸，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快说，叫我过来做什么？”
杨若谦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你没有觉得，我们公司自从进入直播行业以来，发展的有些过于顺利了吗？”
无论是人气还是营收，无论是正经直播还是搞怪内容，岿光集团都做得非常不错，甚至已经打出了自家公会的品牌口碑。
这段时间，还有不少主播要求主动加入公会。
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
常芷晴不是太明白杨若谦的意思：“是比较顺利，可是又有啥问题？”
难道公司发展顺利不是一件好事吗？
“完全没有挫折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完全顺利的工作也是不完整的。他们现在一个两个都沉浸在成功的泥潭中不可自拔，这对他们今后的发展是不利的。”杨若谦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我觉得，应该让他们适当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
“胜不骄败不馁，这样的心态才是健康的。”
“不然他们现在飞的多高，以后就会摔得多惨。”
常芷晴听自家房东在这滔滔不绝的胡扯，其实很想提醒他一句——员工们是十分崇拜你这个老板，对自己在岿光集团上班感到骄傲，并没有自我膨胀，心态十分健康。
算了，你是老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深知自己不可能劝的动杨若谦，常芷晴只是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你想挫挫他们的锐气？”
“对，这两天你拟定一个计划和人选出来，我们必须招募一个从各方各面看起来都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主播。”杨若谦一边说着，一边时刻注意系统有没有警告自己，“好好整顿一下我们公司的风气。”
其实杨若谦不光是想把常芷晴一起拉进来拟定赚钱大计，还有一定程度上试探系统底线的打算。
没有正当理由，如果强行要求员工把旗下艺人往坑里运营，就会被系统判定为消极行为，不予发放奖金……
可如果有正当的理由，是否可以堂而皇之的让部分员工反向运营主播？
这就是杨若谦想试探出来的东西。
而直到他把所有话说给常芷晴，系统都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仔细检查一番系统面板，杨若谦终于确定，自己的操作没有问题！
不过他也没多高兴——这种借口虽然合理，但是最多也就用一次，故意失败一次惊醒员工勉强算说得过去，但也不可能总是故意失败，否则肯定会被系统判定消极运营，扣下奖金。
常芷晴把自己的丝袜往上提了提，随口道：“行，我明天给你拟个人选出来。”
虽说她在如何选择能爆火的艺人方面不太行，可选个火不了的人，拴条狗都做得到。
不会真的有人做不到吧？
常芷晴说完，伸手就想去拿酒杯。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那只去拿酒杯的手被杨若谦直接一巴掌拍了下来。
“呀，你干什么……”常芷晴委屈的喊了一声。
“酒放我这，下班再来拿。”杨若谦对上次同学聚会的事情记忆犹新，怎么可能放任常芷晴在公司里喝酒，“你那酒量酒品，真的不要开玩笑了好吗？”
常芷晴捂着自己被拍痛的手，脸上的委屈顿时变成了愤怒和羞恼。
她是真的没想到杨若谦居然还提上次那破事。
不是，杨若谦你真的觉得几瓶啤酒就能放倒老娘了？
你在看不起谁啊！
可常芷晴这话只能憋在肚子里——总不能现场挑明了那天所谓的醉酒是她装的吧？那所谓的耍酒疯只是在勾引杨若谦吧？那她以后还怎么在杨若谦面前抬头做人？
丢死人了！
“好！好！好！我不喝了！”常芷晴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十个谎言来弥补。
现在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等以后老娘把你拿下，高低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酒量！
见这姑娘还算听话，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回家再喝也不迟，去工作吧。”
常芷晴站起身，顺口问了一句：“对了，涨工资的事情怎么说，真的涨吗？”
说过的话，难不成还能反悔？
“涨涨涨……”
正好，涨工资和目前骄傲的氛围齐头并进，说不定能让员工们的心态飘起来，降低他们的工作效率。
“是老员工涨薪，还是以后所有岗位的工资标准都上调？”常芷晴想了下，又问道。
“上调所有岗位的工资标准！”杨若谦想都没想就答道。
什么都没做的新人，刚加入公司就拥有和老员工一样的待遇，这难道还不足以打击老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明明是运营的功劳，可法务部甚至保安队都可以拿到加薪，这难道还不足以让运营部的人心生懈怠？
杨若谦甚至此时都不免有些佩服自己了。
为了降低员工的工作效率，他真是一个天才创意接着一个天才创意往外飙！
常芷晴看着老板几乎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做出决定，只觉得无比费解。
一个主播起飞，你就给包括保安和保洁在内的所有人加薪是吧？这其中的行为逻辑到底是什么啊？
但很快常芷晴就放弃了思考。
算了，自家房东这段时间的骚操作还少吗？
虽然过程很离奇，可三次连续的成功，三个辉煌的成果不都证明了这些操作的正确性吗？
顺从吧。
“行，行～都依你。”

第51章 扩建了但是没完全扩建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班时间到了，在所有员工的欢呼声中，杨若谦快速走出了公司。
上午员工们还以为涨薪是从下个月，谁知一到下午，看到银行工资到账通知，他们才知道，杨总说涨薪，那就是原地涨薪，绝不玩虚的！
“这么受欢迎的老板，还真是不多见呢？”常芷青走出公司大门，小小的调侃了一句。
光爱戴我有什么用，你们倒是干活……你们倒是别干活啊！
杨若谦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藏在心里了。
因为白天喝了些酒，保险起见，杨若谦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喊了个代驾把两人接回了小区。
换鞋的时候，见杨若谦没有和之前一样进自家房门，常芷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失望：“今天不来吃饭啦？”
在那次失败的“烛光晚餐”之后，杨若谦每天晚上都会很自觉的去常芷晴家里蹭饭吃。半个月下来，已经成为两个人之间的小默契了。
今天杨若谦突然不来，常芷晴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倒不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而是今天系统就要进入结算日，杨若谦没多少心情吃饭。
“我有点事要忙，随便吃点就行，明天再来你那蹭饭。”
说完，杨若谦关上大门，坐到沙发上，紧张的等待着系统的第三次结算。
阮敏儿数据虽然上去不少，但是目前也就是“糊咖”这个档次，距离“小咖”仍差不少粉丝，所以这个月55500的收入肯定是能保住的。
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
这个奖金和期待中的五千万固然有亿点差距，但至少不会再让杨若谦有被饿死的风险了。
两个月，净收入十万块，一切似乎都在往正轨上走！
杨若谦现在十分期待，系统会不会下发一些其他的奖励和任务？
类似上上次的汽车报销和扩建任务。
很快，系统结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旗下艺人：3人（高乃云、黄如石、阮敏儿）。其中糊咖1人，小咖1人，大咖1人】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980237.02（50万月度额度，55500咖位奖金，公司盈利424737.02）。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道宿主个人账户中】
【恭喜宿主培养出了三个艺人。获得开门红礼包：万能资格证（娱乐圈）一张。当宿主宿主公司需要从事或举办某项娱乐活动，但是没有对应资格许可时，可消耗一张万能资格证，从而获取对应资格。】
【二阶段扩建任务：宿主公司已逐渐步入正轨，员工数量逐步增加。但想让企业有更高工作效率，当前的员工和办公场地是远远不够的。请宿主将公司规模扩展至30人，并将公司占地面积扩展至至少2000平米。任务完成后，系统下发的月度额度将会从每月50万升级至每月100万。】
果然来了！
杨若谦看着系统给的奖励，兴奋的挫了挫双手。
万能资格证，不难理解……
假如以后公司想举行什么综艺节目，这张许可证就可以帮杨若谦跳过各种繁杂的手续和弯弯拐拐。
不过现在公司这点规模这点知名度，暂时还是用不到这张资格证的。
“公司第二个扩建任务来了……不过看系统这样子，怎么有种拼命想让我提高公司生产效率的感觉呢？”
开玩笑，杨若谦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反正系统也没说要招什么人，大不了我就再招个保安大队……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系统的警告就来了。
【检测到公司安保人员已经远远超出公司需求，如宿主继续招募，多余的安保人员将不会被算入有效员工数量之中。】
听到警告音后，杨若谦一声叹息。
果然，这么明目张胆的钻系统空子是不被允许的。
“稍微让我占点便宜你会死吗？”
从绑定系统开始就只赚了十多万，其中大部分还用于偿还贷款的杨若谦出离愤怒了：“这个空子今天我就非钻不可了！”
超过正常需求的东西不允许是吧？
行！
那我就来点“正常需求”。
正好公司目前还缺一个员工餐厅，系统不是要求扩建公司吗？那正好，直接就扩建一个员工食堂出来。
既然有了员工食堂，招募几个做饭的厨师就非常合理了吧？
再招募几个食材的采购员，请一个设计伙食搭配的营养师，也属于正常需求范围内吧？
厨余垃圾向来非常难以清理，多招募几个保洁在情理之中吧？
果然，一套组合拳下来，系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默认了开设员工饭堂的合理性。
“天才，我果然是个天才！”见自己再一次混过了一个公司扩建任务，杨若谦忍不住大笑起来。
……
第二天，上班路上。
杨若谦给副驾驶上的常芷晴说起了公司的扩建计划。
“你终于意识到了，我们公司的地越来越不够用了。”常芷晴颇为赞同的说道，“我们以后的主播会越来越多，肯定需要更多的运营，甚至美术什么的。总是外包的话成本太高。”
“对。”开着车的杨若谦颇为赞同常芷晴的想法，“不光是美术外包，员工们的伙食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租金那么高，员工们吃饭至少有一半钱是拿去交房租了，太不划算。”
听着杨若谦这番言论，常芷晴心中涌现出一股欣慰的情绪——自家房东终于懂得节约公司成本，难得，实在太难得了！
公司整天给员工发高标准的餐补，甚至如果餐补不够，公司还会额外报销！
这像话吗？
早就该找一家外包的食堂合作，在解决员工吃饭需求的情况下，将餐补这一块的成本压低。
开窍了，自家boss终于也有开窍的一天！
不容易啊！
常芷晴用力点头，晃荡着手上的咖啡：“对，你想好要和哪家饭堂或者餐厅合作了吗？”
写字楼附近，能接这种生意的店不在少数，只要量起来，价格一般都不会太贵，就算伙食标准非常高，一般来说一个人的成本也不会高于20块钱。
“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杨若谦一脸古怪，“为什么要和别人合作？”
常芷晴一下没反应过来，张口问道：“你不和餐厅合作，难道让我亲自下厨给那么多员工做饭吃？”
“我们可以自己开饭堂，自己请厨师啊。你怎么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都想不到？”
自己开饭堂，自己请厨师……
常芷晴竭尽全力的消化着这句听着就十分恐怖的话，半晌才艰难的问道：“你，你刚刚说扩建公司，其实是想扩建一个饭堂出来？你，你说现在外卖太贵，所以要自己开一家员工食堂？还要专门请厨师？”
你在寸土寸金的盛景豪园租下几百平米的地盘，专门请个厨师，就为了给公司这十来号员工免除掉餐补？
哪怕是幼儿园的小孩子都能算出来这样不但降低不了成本，反而会导致成本激增吧！
而且这算哪门子扩建公司啊？
扩建个饭堂？！
扩了但是完全没扩好不好！
“没错，外面的东西不健康，品控完全看脸。要是吃出个什么毛病来，说不定还要算成工伤。”杨若谦知道自己说的话很离谱，但仍然振振有词道，“而且员工在办公室里吃饭多不舒服，还很容易污染环境，一个员工食堂，可以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常芷晴头都快晕了：“你开一个饭堂要多少钱，要招多少人，就为了这么点员工，成本根本就下不去啊！”
想靠做餐饮赚钱，翻台率是非常重要的数据。只有来的客人多了，固定成本均摊下去，才有可能产生利润——一个厨师一个服务员为10个客人服务和为100个客人服务，拿到的工资是相同的。
无论多少客人，房租也是相同的。
所以人越多，平均一份菜肴成本就越低。
可公司这几号人就摆在这里了，员工食堂基本不对外开放，一个饭堂的每个月要烧掉的钱简直难以估量！
要不是杨若谦在开车，常芷晴恨不得直接给他脑门来一下！
“三思啊，boss！”
问题是，杨若谦不懂这些吗？
他懂，但是完全不在乎。
等做完公司扩建任务之后，月度额度会提升到一百万，区区一家食堂的运营费用算什么？
想想看，公司每天中午都会提供不一样的，丰盛的大餐，员工们的心思还会在工作上吗？
肯定不会！
把伙食搞好一些，员工们上午的心思就会放在吃饭上面，就会无心工作，就会让旗下艺人涨粉放缓，就可以从系统那里得到更丰厚的奖金……
这是一整套良性循环啊！
杨若谦没有理会常芷晴的强烈抗议，直接下达了来自老板的最高指令：“去把整个24楼都租下来，其中一半做成员工食堂，另外一半做成直播室！”
“顺便，在网上发布招募信息，我们要招两个一流主厨，三个经验丰富的帮厨，工资都要超过业内标准！”
常芷晴精神彻底崩溃了：“老板，房东，boss！我亲爱的大学同学，还两个一流厨师，你这是员工饭堂还是米其林餐厅？”

第52章 你管这叫饭堂？
停好车之后，常芷晴走到盛景豪园的大厅，和前台的工作人员沟通起来。
杨若谦看着常芷晴忙东忙西，越来越觉得她顶着总监的名头，干的却全都是助理和秘书的活……
不过有个“助理秘书”也是好事，很多琐碎的事情就不用过多操心了。
片刻后，写字楼的前台小妹满脸微笑的带着常芷晴走来，手上还端着两杯清水。
“杨总，您在这稍等片刻，喝杯水，我们刘经理马上就下来。”
杨若谦的行头并没有多么高端，除了长得好看了些，其他方面看着和其他上班族并没有多大区别，但前台小妹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个能在盛景豪园租写字楼的老板，一个能有常芷晴这样的大美女围着转的男人，绝对是超级有钱的大富豪。
人家只是低调而已。
没过多久，西装革履，一眼就是成功人士的刘经理从电梯里走出来，笑容满面，丝毫不敢怠慢。
刘经理对杨若谦有些印象，隐约记得几个月之前在24楼租了个几百平米的小办公室，不久之前又在相同的楼层租了一块地盘，据说是用来给员工搞什么按摩房。
而现在他居然直接要租下整层楼？！
这明显就是赚了不少钱，生意做起来了啊！
对于这种老板，刘经理当然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杨总您好，生意兴隆生意兴隆。叫我小刘就行了，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可以！”
小刘……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让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喊自己“小刘”。
就算杨若谦这次是带着“大买卖”过来的，也没必要这么殷勤吧？
估计是最近业绩压力是不是有点太大？
杨若谦当然不会那么没情商，他站起身和刘经理握握手道：“刘经理客气了，说说章程吧。”
24楼除了岿光娱乐，还有另一家公司，想要把整层楼租下来，肯定要和这家公司商讨一下转让事宜。
“好的，您是不想和其他公司合租了是吗？”刘经理谨慎的问道，带着杨若谦和常芷晴走进电梯。
“是的，我们公司有其他需求。”杨若谦点头道。
刘经理当即表示理解：“明白了。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是我们这边单方面和对方公司解约，但是合同上的赔偿金需要贵方支付。第二种就是您去和对方公司谈成一个转让协议，当然，我们可以从中斡旋，尽量给您争取到一个合理的转让费。”
强制解约……
有点不尊重人，而且需要花的钱肯定高到不合理，完全没必要。
作为“邻居”，杨若谦老早就注意到自家隔壁的那间公司最近一段时间经营越来越不好——从员工开始经常性加班，领导们脸色总是难看，时不时有骂声传来就可以看得出。
在杨若谦的记忆中，半年之后这家公司就搬离这家高档写字楼了……
可以看出来，这家现金流已经处于时刻就要断裂的阶段，一笔转让费或许就能多让他们苟延残喘好几个月。
“谈谈吧。”
“行，我带您去见他们的李总。”
在刘经理的带领下，双方公司高层来到了盛景豪园的8楼，也就是会客厅。
会客厅恢弘浩荡，拿来当高等级的谈判场地也丝毫不显得小气。
“这位是岿光集团的杨总，这位是大地科技的李总，二位先谈着，我回避一下。”刘经理笑着让手下助理端上来了几杯热茶，然后很自觉的离开了会议厅。
李总看着门被关上，又看了眼年轻漂亮的常芷晴，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岿光娱乐……
在他们公司艰难求生的时候，隔壁邻居已经发展壮大成这样了吗？
正如杨若谦猜测的那样，大地科技近几年来经营逐渐困难，现金流严重不足，一笔转让费对他们而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观察了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杨若谦几秒，李总还是率先开口道：“杨总，常总，你们打算出多少转让费？我们公司搬走，寻找新的办公地点，耽误的这段时间的损失……如果太少了，我们是搬不了的，您理解。”
因为担心要价太高，对方会直接选择去别的楼层租房，导致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总说的这些其实都在情理之中，并未漫天要价。
当然，他洋洋洒洒说那么多，也只是希望对方能够把转让费给高一点。
而且作为堂堂一家企业的老板，虽然目前有点山河日下，可基本的尊严也是要有的！
岿光集团那边至少也要出10万转让费，我堂堂公司老板，绝不是那种为了一点钱就舍弃公司基地的人！
“还有各种设备的搬运，也是需要运费……”李总继续滔滔不绝。
“20万。”杨若谦懒得扯皮，直接开价。
“杨总，您看人真准！”李总直接站起来，把手边的茶给杨若谦双手端起递了过去，“哎哟您怎么可以亲自倒茶呢，您坐您坐，我给您倒茶！”
20万？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把钱当钱啊！
做个娱乐公司真的能这么挣钱吗！
羡慕死了！
……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刘经理看着两边高管都神清气爽，就知道事情成了。
“2000平米的大平层，风景优美，一览无余，杨总，这笔买卖您做的值！”刘经理恭维一句，“我带您去签合同？”
眼见一大笔提成就要到手，刘经理心情那是相当舒畅，顺手拍个马屁根本不叫事。
“我们要把楼层重新装修一下，还要弄个员工食堂，不违反规定吧？”
刘经理笑容满面，下意识的答道：“您是整租的，不违反。装修的话，不能在早上9点到下午5点这段工作时间装修，您见谅一下。”
和居民楼相反，居民楼只允许在工作时间装修，而写字楼则只允许在休息时间装修。
说完这话，刘经理突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杨总刚刚是不是说了员工食堂？
员工食堂？！
啊不是，你租我们盛景豪园这么昂贵的写字楼，就为了弄个员工饭堂？！
2000平米的地，租下来每个月租金都得30万啊！
30万啊！
就算只拿其中400平的地方用作饭堂，一个月光是租金成本都高达6万块钱了！
你管这叫饭堂？
这不是妥妥碎钞机？！
整租一层楼开个食堂，确实不违反规定，但多少是有点大病了吧？

第53章 你特么管这叫饭堂？！
两周后，公司午休。
员工们大多数和以往一样，用着公司的餐补点了外卖，随便应付一顿。
“隔壁公司搬走了啊？是成本太高了吗？”运营小妹翁子琴吃着饭，对身边的高乃云问了一句，“看起来我们的新邻居是做餐饮的？”
高乃云看着已经完工，在进行最后调试阶段员工食堂，也颇有些担忧：“味道会不会有些大呢？”
邵一奇也凑过来，按着眉头道：“不对吧，不可能会有一家餐饮业公司到这种鬼地方开店的。无论是堂食还是外卖，把店开在这种地方都不可能赚钱啊。”
“谁知道呢……这年头创业的富二代也不少，他们有钱烧的，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吧？”前台妹子陆舒媛吞掉饭盒里的饺子，也插了一句嘴。
作为资深富二代，邵一奇对这句话颇为不赞同：“不，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临时起意去创业。”
天天胡吃海喝，奢靡享受，能花掉多少钱？
创业？
分分钟百万千万甚至上亿就这么不见了！
“难道是某个玩票的富二代看上了餐饮行业？”公司氛围很好，同事之间没有多少隔阂，见有话题，便一个接一个的聊起来，“我们中午能不能去那边蹭饭吃？”
这两个月下来，周边的外卖已经快被员工们吃了个遍，不少人都想换换口味。
黄如石摇摇头：“如果是富二代玩票，开的餐厅肯定是以高端为主，一份炒饭78块钱，一顿下来动不动就七八百块钱，谁吃得起啊。”
别看黄如石最近又是收礼物，又是接商单，明面上赚了不少钱，可主播这份职业就是口青春饭，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凉下去。
房贷车贷都是巨大的压力……
他可不敢轻易挥霍自己的存款去吃这么贵的东西。
平时在b站看看那些吃播博主秀一把，过过眼瘾也就差不多了。
有些见识的阮敏儿两眼冒光：“你们看那两个厨师，看着就好专业哦。”
她家里做些小生意，偶尔也和父母一起去面见生意伙伴，吃过价格极其高昂的粤菜，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那装修，一看就是超高档的餐厅啊，一顿得吃掉多少钱？”
保安大爷朱企丰吸溜一口面条，开了句玩笑：“哎，手上的臊子面瞬间就不香了。”
“知足吧，我们吃的都是老板给的餐补呢，不要钱。”年纪最大的法律顾问丁道义皱了皱眉头，觉得现在这些小年轻心思有些过于浮躁了。
小年轻们心思浮躁就算了，怎么看着有七八十岁的保安大爷心思也那么浮躁呢？
这么好的老板已经很难见到了。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倒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富二代邵一奇显得十分平静。
什么大餐，他不感兴趣，因为再吃就要痛风了。
七嘴八舌了好一会，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下午两点。
正当大家准备收拾心情上班时，常芷晴忽然从杨若谦办公室走出来，拍拍手，叫停了所有人手上的工作：“占用大家两分钟工作时间，宣布一件事。”
对于经常被强行占用的上班时间，大家早已见怪不怪，纷纷停下手上的活，等常总宣布“好消息”。
在经历了两个月的“磨难”后，所有员工都下意识的觉得自家公司是不可能宣布“坏消息”的。
“介于公司政策的调整，以后大家的餐补就取消了。”常芷晴踩了下高跟鞋，对员工们说道。
啊，餐补取消了？
天啊，公司这是要变天了吗？
居然破天荒的取消了一项员工福利？！
从进入公司第一天开始就被各种福利砸的晕头转向的员工们此时非但没有被取消福利的噩耗震撼，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舒畅感。
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杨总再这么毫无节制的发福利，员工们真的会害怕公司什么时候倒闭。
一份餐补一个月下来也就几百块钱，如果能帮助公司缓解一下紧张的现金流，员工们还是非常乐意的。
在有钱的时候杨总和我们同甘，在公司危难之际，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和杨总共苦？
餐补，扣！
只要对公司发展有利，尽管扣！
被公司照顾了那么久，今天正是他们这些员工为公司流汗流血的日子了！
见大家情绪稳定，甚至干劲更足，常芷晴在心里叹了口气，强忍着吐槽的冲动，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叠餐卡：“杨总体谅大家身体的健康状态，觉得大家天天吃外卖太不健康了，所以决定由公司开设食堂，员工免费吃，餐补以后就不再发放了。”
发誓要和公司共进退的员工们脑子顿时宕机了一瞬间。
啊？
公司开设食堂？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常芷晴又开口道：
“杨总已经把整层楼都租了下来，现在整个24楼都是我们公司的地盘。那边，如你们所见，就是公司的食堂；还有那边，是公司新的办公场地，如果大家对现在的工作环境不满意，可以申请搬过去。”
“员工饭堂明天开放，刷卡进入，不收钱，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不限量随便吃，但是不可以浪费，也不能打包带走。”
“如果大家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提前一天写申请打报告，厨师准备食材需要时间。这是饭卡，记得妥善保管好。”
说着，常芷晴往前走去，给每个员工包括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叔都发了一张餐卡。
“好了，就这件事了，大家明天想吃什么下班之前提交给我就行，工作吧。”
常芷晴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员工们终于绷不住，纷纷拿出手机，在员工群内激烈的交换起意见。
原来以为公司扣掉了福利，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看起来就是高档餐厅的地方，那两个看着就十分专业的厨师，居然是免费服务于他们的？这地方拍个照说是顶级餐厅都有人信，你特么管这叫员工饭堂？
取消福利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杨总嫌弃原来的福利太差劲。
而作为杨若谦的老同学兼死党，邵一奇更是震惊了——他可比其他员工更清楚，弄这么一间员工食堂的成本究竟有多高！一份扬州炒饭在这里卖78块钱，撑死也就回个本。
现在杨若谦这个冤大头居然给员工免费提供？
甚至还支持定制？
他老爸的上市公司都不敢这么搞啊！
“不得了，我这个老同学不得了……”邵一奇喃喃自语道，“老头子还想让我回去继承家业？开玩笑，当老板哪有在杨若谦手下当员工爽啊？”
鬼都不继承那破家业，谁爱继承谁去吧。
比起继承家业，还不如仔细思考一下明天吃什么。
虽然邵一奇吃过很多山珍海味，虽然邵一奇十分有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架不住这员工食堂的免费的啊！
免费欸！
员工聊天群中，讨论的浪潮更是一层接一层。
云奶：“我有点担心……杨总这么玩下去到底会不会破产啊？”
猛男舞者：“你要相信杨总，杨总是什么人？不可能破产的。”
25岁当保安：“太可怕了，我活了那么久，就没见过有一家公司的福利能这么可怕的，可怕到我都要怀疑杨总是不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爹了。要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会对我们那么好？”
小小前台：“大爷，您的岁数都可以做杨总爷爷啦……”
宣传口的负二代：“大家不如想想明天吃些什么？常总说让我们在下班之间递上去。”
法律顾问丁道义：“虽然杨总没有限制食材的品类，但我还是建议大家不要选些太昂贵的食材，杨总对我们已经够好了，贪图这样的小便宜没有意义，你们说呢？”
“同意同意……”
“选些健康营养，性价比高的食材就行。”
“嗯，我明天要个青椒炒肉盖饭吧。”
“嘿嘿，我来个九转肥肠……”
“我要五只基围虾，有人和我一起‘团购’吗？”
“给我来两只鸡翅就行了。”
……
一个小时之后，杨若谦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常芷晴递上来的员工需求表，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青椒炒肉盖浇饭？”
“豌杂面？”
“清蒸基围虾，还，还特么五只？！”
不是，我花高薪聘来两个大厨，这些员工就这么缺乏想象力？
倒不是说青椒炒肉没有技术含量，相反这道菜对厨师基本功的要求极高……可问题是，这道菜没有那种，让员工对伙食产生无限期待的作用啊。
那杨若谦不是白开设这个食堂了吗？
果然，第一天开设员工饭堂，他们一个两个都放不开，不敢要求太昂贵的食材啊。
“让员工自己选择想吃什么是个错误。”杨若谦非常勇于面对和承认自己的失误，“而且他们让他们自己订餐，也会丧失对午饭的期待感……与我先前设想的有些南辕北辙了。”
杨若谦当即给常芷晴发去一条信息：“明天你做一个问卷，调查一下员工们都有什么忌口。”
很快，常芷晴那边发来回复：“没问题boss。不过你要这个问卷干什么？员工不是自己选择自己要吃的食物吗？忌口的食材他们肯定不会选的啊？”

第54章 《四舍五入》
杨若谦敲字回消息：“你看这些员工，交上来的东西都是什么，让他们自己选择吃什么绝对是个天大的错误。还是得让我来帮员工做决定。”
自家公司员工的主观能动性也太差了！
常芷晴那边很快传来消息：“不是挺正常的吗？”
青椒炒肉，豌杂面……难道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杨若谦恨铁不成钢：“我们高薪找了两个主厨，三个帮厨，只做这些菜是不是有些过于浪费人力资源了？”
看着微信聊天框的这条消息，常芷晴差点一口气没顺过去。
过于浪费人力资源？
为了十来二十个员工就弄个豪华的员工食堂出来才是真正的浪费吧！
不光是浪费人力资源，还浪费资金，浪费土地资源，把能浪费的东西全都浪费了个遍。
常芷晴回了句语音：“那你想怎么做才不浪费这所谓的人力资源？！”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常芷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总监当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别人家的总监是都是一言九鼎，挥挥手决定无数员工的生死，说句话手下就瑟瑟发抖，只要离开办公室就会被各种编排。
可常芷晴在干什么，她现在正在因为员工食堂的事情和自家boss无限拉扯中。
不但失败，而且离谱。
杨若谦翘起二郎腿，答道：“既然是大厨，那就要人尽其用，不给他们最好的食材，怎么能体现出这份高薪的价值呢？”
常芷晴心中已经生出了不妙的预感：“什么叫‘最好的食材’，你说清楚。”
“明天是员工食堂的开门红，吃的肯定要好一些，每个员工至少也得来个四菜一汤吧？”杨若谦沉思一下，说道。
四菜一汤……每个员工……
你是想把他们撑死是吧。
算了，如果一份菜肴的份量不大，四菜一汤也说得过去。
常芷晴又问道：“行，你想弄怎么样的四菜一汤？”
“营养要均衡，三荤一素是必须的。”
“嗯嗯，还算合理。”常芷晴点开备忘录，打算把杨若谦接下来的话记下来。
杨若谦仔细思考着每个人的需求，谨慎说道：“不是有人想吃青椒炒肉吗？我们一步到位，来个战斧牛排烤肉自助，搭配一点青红椒和大蒜，四舍五入也和青椒炒肉差不太多了。”
“还有，不是有员工想吃基围虾和臊子面吗？我们四舍五入一下，直接一人做一只2斤的蒜蓉粉丝蒸澳龙。粉丝和面一样都是长条状的，可以当成同类，非常合理。”
“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了，还差个天上飞的……不是有人想吃鸡翅吗，第三道荤菜我们就弄个烤乳鸽吧。”
“素菜简单点，来个开水白菜就行。”
常芷晴在手机上打字，神色木然。
嗯，烤牛排四舍五入下来等于青椒炒肉，蒜蓉粉丝蒸龙虾等于臊子面，两只鸡翅等于烤乳鸽。
以及“简单点”的开水白菜。
多么平平无奇的四菜。
原来这是员工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断头饭。
“汤呢？”常芷晴提着最后的一丝勇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boss，求你了，来个简单点的紫菜蛋花汤就算了吧。
然而，一心想用食物腐化员工的杨若谦怎么可能会如常芷晴所愿，他开口就道：“海参、干鲍、鱼翅、金华火腿……让大厨给我们员工一人来一份佛跳墙！”
佛跳墙……
你到底是在开公司还是在养爹啊？
就算是批量采购，走批发价，这四菜一汤下来，一人一天的食材成本也至少得1500块钱。
你是钱多的没地方烧吗？
杨若谦看着手上的菜谱，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以后每天就参考员工的意见，换着花样来——什么青椒炒肉，臊子面都没有问题，但必须经过杨若谦的复审之后才能被递交给食堂的主厨。
这样又满足了员工们的用餐需求，又能达成腐蚀员工心灵的目标，一举两得。
自觉是天才的杨若谦心里无比得意，给陷入沉寂的聊天框又送上了一剂温馨的问候。
“常芷晴？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刚醒，被你气晕过去了！”
……
第二天，距离午休还有十分钟。
所有员工都如往常般努力的工作，并没有因为快要下班休息就多么心浮气躁。
对于中午的伙食，他们心中有所期待，但这份期待也不算太多。
都是自己点好的菜，厨师再厉害，还能做出朵花来？
“嘶，好香啊。”刚拟定好一份宣传计划的邵一奇鼻子突然猛吸一口气，“不对，不对，不是说好的青椒炒肉臊子面吗？我怎么闻得不是那么回事呢？”
以他常年吃痛风大餐的经验，外面传进来的味道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青椒炒肉。
这么浓厚醇香的味道，怎么闻起来有点像佛跳墙啊？！
我记得昨天没有人往上报佛跳墙这道菜啊？
自己这个老同学在搞什么鬼？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下班时间就到了。
在老板本人长达两个月的言传身教和常芷晴对加班的严厉打击下，岿光公司的员工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加班，无论手上的事情忙没忙完，他们都必须中止工作。
“下班了，吃饭去！”
“走走走，看看员工饭堂的青椒炒肉好不好吃。”
公司开拓新地盘，员工们自然十分好奇，加上肚子也确实饿了，二十几号人收拾好东西，拿上手机和饭卡就往饭堂走去。
“啧啧，装修好高级，餐具也好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到了什么高级餐厅。”
“好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赶紧拿个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假装自己过上了小资生活。”
“我的青椒炒肉呢？我怎么没看到青椒炒肉？这锡纸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该拿哪份？”
就在不少人感到疑惑的时候，一个帮厨走出来，对稀里糊涂的员工介绍道：“杨总参考了大家昨天的意见，综合所有人的需求，订制了今天的午餐。每个人吃的都是一样的，这三份是荤菜，那边是素菜，最后面是汤，大家排队领取，不够再来拿哈。”
哦……
是制式的，大家都一样。
吃不到青椒炒肉的陆舒媛倒也没多沮丧——做销售的时候她天天吃盒饭，而员工食堂的伙食明显比盒饭好多了，没什么不满意的。
这么想着，陆舒媛拿了第一份包裹在锡纸里的不明菜肴。
“一共有五份菜呢，小陆，看看第二份是什么。”
“好，我看看。”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陆舒媛打开了一边保温箱。
瞬息之间，原本还略有嘈杂的员工食堂变得鸦雀无声。

第55章 此间乐
保温柜被打开的一瞬间，所有员工都看到了一种外壳红彤彤，肉质晶莹剔透，色泽饱满诱人的，一般只在吃播视频上才会出现的食物。
“这，这是什么？有人认识吗？”
“看着，好像是波龙？”
邵一奇和阮敏儿两个见过世面的异口同声：“这是澳龙，波龙有钳子。”
其他没见过世面的员工互相对视一眼，不太确定的问道：“那，澳龙和波龙哪个贵？”
“那肯定是澳龙啊！”邵一奇差点跳起来，“波龙根本就不算真正的龙虾！”
真正的龙虾只有“胡须”，没有钳子。
价格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阮敏儿咽了一口唾沫：“看上去，每只龙虾都至少两斤重啊……我们，真的每个人都可以拿一只吗？”
眼见满堂员工竟无一人敢去拿食物，姗姗来迟的杨若谦顿时不开心了。
花那么大心血拟的菜单，花那么大价钱请的厨子，怎么大家看上去那么没胃口的样子呢？
“排前面的快点拿啊，后面的人等着呢。”作为老板但是却不插队的杨若谦催促道。
排在最前面，被所有人盯着的陆舒媛差点哭了：“老，老板，我可以拿些什么啊？”
这里的食材加起来可以把她整个人买了！
谁敢拿啊！
“随便拿，不要浪费就行。”杨若谦继续鼓动道，“快拿，凉了就不好吃了！”
有了老板的首肯，大家终于不再客气，各自拿了一份菜肴，放进自己的餐盘中。
“还好，这蔬菜看着总算正常点……”被高端食材吓懵的陆舒媛轻拂一下胸口，“不然我都不太敢下口了。”
挤在后头的邵一奇看着这个还没被花花世界迷过眼睛的妹子，忍不住提醒一句：“一颗白菜加上一份汤汁，放在外面的餐馆少说也得卖两三百块钱，你最好小心些别撒了。”
一颗白菜要卖两三百块钱？！
前台妹子什么时候听过这么吓人的话，端着菜盘的手一抖，几滴“开水”当即洒落在地上。
完了，洒了几滴……
我我我不会被开除吧？
见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个公司大佬都没说什么，陆舒媛才算松了一口气，在饭堂里找了个座位，稍有不安的坐下。
很好，前台妹子终于接受了本公司食堂的画风！
但杨若谦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其他员工，怎么感觉还是有些放不开啊？
他们虽然拿了菜肴，但是看着都不敢拿太多的样子？
这样怎么行？
饭堂基本不提供主食，目的就是让员工吃菜吃饱！
就拿这么一点怎么吃得饱？
很快，杨若谦把目光放在了黄如石身上：“你吃这么点东西够吗？”
黄如石吓了一跳，下意识说道：“啊，老板，够了够了！”
“不对，不够。”杨若谦直接拆穿了员工的口是心非，“你昨天叫的外卖分量至少是你现在拿的两倍，而且还带了一大碗米饭。我亲眼看你吃的干干净净！”
“老板，我……”黄如石本就不善言辞，被上司这么一说，当时就有点小慌。
“是不喜欢吃？”杨若谦问道。
黄如石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烤肉，龙虾，乳鸽……这种最能勾动人原始觅食欲望的食物，90％的人都不会不喜欢。
光是闻着味道，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就是，这些东西太贵了，吃着有点心惊胆战啊。
一口下去，感觉不是在嚼肉，而是在嚼钱。
杨若谦又问道：“不是不喜欢，那就是今天早上吃太多了？”
黄如石赶忙解释道：“呃，不是，杨总，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贵了，我怕浪费啊……”
浪费？
“怎么就浪费了？食材都已经买回来做成饭菜了。你吃，它们就进你肚子，你不吃，它们等会就被倒进垃圾桶，根本就不存在浪费这种说法。”杨若谦纠正着黄如石这不对的想法。
“这……”黄如石居然在第一时间没能找到反驳的理由，甚至还觉得自己老板说的挺有道理。
“你想想看，我们花大价钱去买食材，食品批发商是不是就能赚钱？他们赚了钱，是不是就会空虚寂寞冷？是不是就会寻求心灵上的慰藉？是不是就会来看直播？是不是就会给我们刷钱？”
黄如石被彻底绕晕了：“是，是这样吗？”
杨若谦严肃道：“没错，所以四舍五入下来，我们这些食材都是免费的，不存在浪费这种说法，放心大胆的吃！”
原来四舍五入下来，这些高端的食材都是免费的……吗？
老板说的话乍一听很离谱，可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完全没学过经济的黄如石只能点头：“好的，杨总，那我就拿了？”
“拿！记得啊，敞开了吃，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杨若谦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
哎，开个公司，招些员工怎么跟养孩子一样麻烦！
吃个饭都要劝。
杨若谦叹息一声，又把目光转向了打汤的地方。
就看见运营妹子翁自琴正拿着汤勺，往自己的碗里舀汤水。
杨若谦走过去，往她汤碗里看了一眼。
发现只有汤水，没有任何干料。
“为什么不舀里面的鲍鱼海参鱼翅？是不喜欢吗？”
翁子琴连连摆手：“没有老板，我吃不下那么多……”
那个烤乳鸽的热量太大了，再吃会变肥的。
“真的吃不下吗？”杨若谦对不同的员工施展不同的战术，“你不知道这些海鲜热量其实很低吗？你没听说过多吃这些对皮肤好吗？”
对皮肤好？
说到皮肤，翁子琴瞬间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颇为心动的问道：“真，真的吗？”
真个鬼，不会真的有人信这玩意吧？
杨若谦直接拿过汤勺，往翁子琴碗里塞了一只大鲍鱼一只大海参：“真的！快吃！”
长达十多分钟的劝诫之后，每个员工的餐盘里终于都被塞的满满当当。
杨若谦看着这片盛世，欣慰的笑了。
由奢入俭难，等员工们的嘴巴被养刁了，以后岂不是天天都会盼望着午餐时间？
完美的计划！
……
咔嚓咔嚓。
一台桌子上，陆舒媛拿着手机，对餐桌上的龙虾上上下下拍了好几张照片。
稍稍修一下图，陆舒媛又配了一行字：
“公司员工餐，手机先吃！”
这条朋友圈刚发出去几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陆舒媛先前在4s店上班，虽说人缘不太好，但也加了不少同事的微信，离职后并没有删除。
“员工餐？真的吗？我怎么不信呢？”
“这大龙虾要多少钱？！”
“是最近业绩好，老板请你们吃饭吧？肯定不可能天天这样。”
“这环境看起来不像是饭堂，应该就是老板请客到外面吃饭。”
“看来小陆在新公司混的不错嘛……”
“你现在在哪上班啊？”
“啧，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呢。”
评论区有惊诧，有羡慕，也有嫉妒。
但陆舒媛却懒得管这些——她只想让以前欺负她的人看看她现在过的有多好。至于那帮人心里怎么想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看别人秀美好生活的时候，自己总是有一种被恶心到的感觉，可轮到自己秀的时候，就莫名有一种爽快感！
爽！
心情大好的陆舒媛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当即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品尝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顶级食材。
不得不说，贵的东西，它就是好吃。
……
食堂另一边，丁道义看着手机，对面前的邵一奇说道：“你爹找你，看一下微信。”
一听到自己爹要找自己，邵一奇就一个头两个大。
挣扎了十几秒，他还是打开微信，朝聊天框打了两个字：“干嘛？”
这两个字刚发出去，手机那边就传来一长条语音消息，连批带骂。
“你小子玩够没有？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整天无所事事。老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开始赚钱养家了！赶紧来公司，学点有用的东西，不然以后你怎么继承家产？你小子听到没有，啊？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要造反是吧？”
邵一奇对这种听得耳朵都起茧的话术丝毫不以为意，他直接用手机把桌上的佛跳墙和龙虾拍给自己老爹，还配了句消息：“在吃饭，爹你先别急。”
“又在外面吃喝玩乐，能不能干点正事？啊！？”
要是换在以前，邵一奇直接就当没看到了。
但现在嘛……
邵一奇哼哼两声：“爹，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餐，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不要再打扰我了。”
老人家暴躁的声音再度传开：“你小子少忽悠我。哪家公司会有这种员工餐？你爹我那么多年上市公司老板，你骗的了我？赶紧回来跟我学怎么管理公司。”
邵一奇回道：“真的，不信你问丁叔。”
亲爹继续咆哮：“真的也不行，赶紧辞职！跟别人打工没有前途！”
“跟你学当老板就很有前途啊？”邵一奇乐了，他把龙虾肉扔进嘴里，一口吞下，“天天和董事会扯皮，早出晚归，还要应付酒局，分析那么多看着就头痛的数据，累死人了。”
“我现在在这工作，一点压力没有，拿着上万的工资，每天五点下班，累了可以按摩，饿了能吃大餐，动不动就放假旅游。”
“继承你那破公司？狗看了都摇头。不去，再见。”

第56章 年轻人，你的梦想是什么
见员工们都在开心的干饭，杨若谦终于松了一口气，拿上自己的那份食物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的员工都要被这个食堂吓傻了。”早就选好座位的常芷晴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了杨若谦，忍不住吐槽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两个都在拍照。”
杨若谦喝一口佛跳墙，笑道：“食堂这种地方，历来大规模扯皮事件不知凡几，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老板们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小小食堂里，决定了多少公司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中间忘了，总之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难道不是公司每况愈xi……上的征兆吗？”
“总裁高见！”
几番玩笑话后，员工们陆陆续续干完饭，有的跑去娱乐室放松，有的去按摩房做按摩……
而杨若谦则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思考起公司的前途以及未来。
常芷晴那边人选拟定还没有彻底完成，公司这几天空闲时间里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高乃云、黄如石和阮敏儿……三个人的粉丝稳步上升，等下个月也就最多给杨若谦凑个一万块钱的奖金。
老板的收入比员工还低，说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死。
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机会呢？
在不坑害这三个人，不损失粉丝的前提下，有没有什么能够逆转局势的办法，能不能钻一钻系统的漏洞？
虽然213条违规条例看着很多很吓人，但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突然，杨若谦脑海中灵光一闪。
“一个人的粉丝掉不了，如果改组一下，人多起来，粉丝是不是就会被稀释掉了呢？”
比如，现在黄如石只是一个人的“猛男舞者”，要是多加几个人进去，变成“猛男舞团”，这个粉丝量会怎么计算？
是计算整个舞团的粉丝，还是会把粉丝均摊到每个成员身上，分别计算？
奖励又是如何发放？是每个舞团的成员都可以单独计算一次奖励，还是一个舞团只能算一个艺人，不能触发多次奖励？
杨若谦眼睛骤亮，当即开始查询起了系统的相关守则。
很快，他就在第153条例中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男团／女团只被视作一个艺人。真实粉丝量将取整个团队的平均值。】
【比如，一个三百万真实粉丝的三人女团，将被视作一个一百万真实粉丝的艺人，获得一份（大咖）级别的奖励。】
【新招入的团队成员将不被囊括在每月一人的招募限制中，但所招聘之人必须符合该团队的风格，符合所有基本招募标准，不可随意招募（点此展开剩余23条详细说明），否则奖励取消发放。】
看完系统的介绍，杨若谦欣喜若狂——他的想法居然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虽然有很多限制，但是至少还有挽救的希望！
现在黄如石每个月也就提供500块钱，塞牙缝都不够的奖金。可如果能多招几个人，平均一下真实粉丝数量，奖金说不定就可以救回来了！
而且这么做只是在统计方面改了计算方式，不会对黄如石本身的发展造成实质上的影响，并非损人不利己。
很好！
系统虽然做了限制，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就是不能随便乱招人吗，那直接让黄如石自己去选“队友”，这样总不可能不符合要求了。
说做就做，杨若谦打开word，兴致勃勃的拟了一份计划。
半个小时后，杨若谦拿着还带着一点打印机余温的计划纸，走出办公室，对所有努力工作的员工宣布道：“大家把手上的事情停一停，接下来宣布一个好消息！”
两个月来被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糊脸的员工们表示情绪稳定，纷纷转过头，看向自家老板。
“公司决定，以后会不定时的根据大家的业绩，评选出最佳艺人和最佳员工！并且送上特殊福利一份！”
最佳艺人，最佳员工？！
从来不搞激励政策，一荣俱荣，一损俱荣的老板居然也要开始班功行赏了？
那向来大方的老板会奖励什么呢？
房子？车子？
还是干脆直接发钱？
好奇和羡慕的目光顿时投在了黄如石身上。
大家对公司的最佳艺人和最佳员工的人选基本都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虽然公司里三个主播都很厉害，但黄如石的火爆程度明显超过另外两位一个档次。
和蜜雪冰城奶茶店合作拍摄的广告又为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
而黄如石的运营正是翁子琴。
最佳员工，90％就是他俩了。
果不其然，员工们看到杨若谦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让我们恭喜，最佳艺人，黄如石！以及他的运营，翁子琴！”
“奖状和奖杯现在在加紧定制中，下周颁发！”
“恭喜两位！成为岿光娱乐的最佳员工！”
办公区所有员工都鼓起掌，热烈的掌声传遍了整个楼层，其中也包括落选的高乃云和阮敏儿。
黄如石这两个月来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大晚上大热天去跳舞，顶着各种各样的压力追求梦想，主动帮公司接到了第一笔广告合作……
付出不可谓不大。
他不是最佳员工，谁是？
黄如石从工位上站起来，脸上的激动完全掩盖不住。
两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在破旧出租屋为了工作到处奔波的社会底层人士，绝望之际被杨总看上，贴心制定直播计划，甚至亲自在大热天拍摄……
可以说，杨总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贵人！
这个最佳员工，受之有愧啊！
“杨总，这，这当初是您给我指明的道路，我能做成今天这样，是全公司所有人的功劳啊……我有点当不起……”
办公区里顿时传来几道玩笑声。
“黄哥，你这就太谦虚了！你的努力杨总都看在眼里呢！”
“是啊是啊……”
阮敏儿看着大家其乐融融，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阳怪气，心中无比庆幸当时自己能够鼓起勇气，给杨若谦打了那个求职电话。
没有那通电话，或许现在自己要么就被迫回家，要么就苦兮兮的找工作，要么就彻底对生活妥协，成为那种千篇一律的游戏女主播。
这种工作环境，做梦都不敢想！
一步一步走到杨若谦面前的黄如石则更是快要哭出来了。
不久前还在为吃饭苦恼的他竟然可以被那么多人簇拥着，准备接受老板最佳员工的奖励！
杨若谦轻咳一声，郑重其事的对黄如石问道：“年轻人，你心中有没有一个梦想？”

第57章 年轻人不要太年轻
正忐忑的黄如石一下被问的有些懵。
梦想？
自己的梦想好像已经实现了啊？
现在他有那么多粉丝，还偶尔能接到价值不错的广告合作邀约，已经很满足了。
杨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黄如石挠挠头：“呃，杨总？什么梦想？”
杨若谦脸色更加严肃：“你想不想做大做强，想不想在现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想不想获得更多更大的自主权利，想不想成为真正红极一时的巨星？！”
啊？
黄如石懵了。
做大做强？更进一步？更多的自主权利？
这些话听着好像很简单，怎么凑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黄如石脑子急转，试探的说了一句：“杨总，我对公司十分满意，公司已经实现了我的梦想！”
“你怎么就能说自己的梦想已经被实现了呢？”杨若谦痛心疾首的反问，“年轻人不要太年轻……不对，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你现在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千万不能止步于此。要知道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年轻人就应该一直求上啊！”
“经过我们公司慎重决定，打算给予最佳员工自主开设工作室的权利！”
“你以后就可以自己组建男团，自己组建运营团队，公司会承担一切人员和运营费用。在这个模式下，你可以获得更高的利润，公司的抽成会更低，而且完全免责，就算失败了，也有公司兜底！”
原本还有些惶惶不安的黄如石直接瞪大了眼睛！
其他员工，特别是邵一奇和阮敏儿这两位家中做着生意的人更是惊的差点站起来。
杨总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所有人心中都有数！
自主开设工作室，组建男团和运营团队，赚了钱算自己的，亏了钱算公司的！
公司还承担一切工作室的开销？
这，这不就是直接让黄如石去当老板，自己管自己的团队和手下，而且是稳赚不赔的那种？
无论做什么，公司都绝不过问，这个“自主权利”，简直大的没了边！
哪怕是富二代邵一奇都免不了心中的羡慕。
黄如石下意识拒绝道：“杨总，这，这……我就是个跳舞的，胜任不了这么重要的岗位。”
杨若谦摇头，按住黄如石的肩膀，严肃认真道：“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我也不会跳舞，不会直播，这就代表我不能开直播公会了吗？我不懂运营，就代表我做不了这个老板了吗？”
“恰恰相反，你现在要转变你的观念。以前的你只是单纯的主播，而现在你还兼职工作室负责人，有任何不会的地方，你可以招聘得力的手下，灵感出现枯竭，你可以询问和你组成男团的队友……”
“能够在一个月之内，被收入b站必看排行榜，做出播放量增长最快的视频，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只不过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加油，相信自己。记住，以后你就是一个团队的领袖了！放手去做吧！”
放手去做吧……
黄如石被杨若谦真挚中带点鼓励，鼓励中带点期盼的语气说的热泪盈眶，一股迫切要证明自己，证明杨总目光没有错的冲动在他心中涌现了出来。
“好的，杨总！我一定不会辜负公司的期望，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杨若谦重重的点头。
对，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多招点人到你们男团里面，赶紧稀释掉你那多到吓人的粉丝量！
至于工作室的运营费用？
和系统的奖金比起来，这点运营费用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男团人数够多，五千万五百万的奖金拿不到，五十万的奖金还拿不到吗？
黄如石这么一个门外汉，从来没有经营过工作室，招进来的男团成员肯定无法提供太多粉丝，肯定可以用平均值稀释掉黄如石本身的真实粉丝数量。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直播圈娱乐圈更是无比内卷，黄如石这个工作室，80％做不起来！
做不起来，而且还不会损伤到原本的粉丝量。
一番操作下来，黄如石还是那个黄如石，但是却能给自己提供更多的系统奖金。
完美的计划，一举两得！
杨若谦想到这里，心中都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为了能从系统那里尽可能的多赚点钱，他的灵感简直迸发不完，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
看着干劲十足的黄如石，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两天你就不用直播了，拿一个工作室的详细规划出来，公司准备给你进行第一次拨款。”
“好的，杨总！”
目送黄如石兴冲冲的离开，杨若谦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面露羡慕的员工。
“好了，这一次最佳员工表彰大会到此结束，以后公司还会不定期评选，大家继续工作吧！”
说完，杨若谦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他当然没有给员工画大饼。
这个所谓的“不定期评选”，自然就是杨若谦觉得哪位艺人发展的势头太猛烈，奖金实在低的不忍直视时才会进行评选。
所谓的最佳员工奖，当然也是由杨若谦根据不同的主播进行深度定制，尽可能的在系统规则内平均掉真实粉丝数量。
杨若谦喝了一口水，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从系统那挣点钱，比前世挽救公司还要心累啊？”
不，一定是错觉！
……
一周时间过去，奖杯被送来的同时，黄如石拟定的工作室规划也顺利出炉了。
刚到上班时间，黄如石就守在杨若谦办公室门口，恭恭敬敬递上了一沓厚厚的计划书。
“杨总，这是我的规划，您过目！”
杨若谦微微点头，把精致的奖杯奖状交给黄如石，另一只手则接过了他那份厚厚的计划书。
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杨若谦就给这份计划书下了定义——纯纯的自嗨。
人选方面，黄如石竟然想拉自己两个大学室友一起加入男团？其中甚至还有负责摄像的那位！
还有运营团队，简直布置的一团糟……负责和其他项目对接的经纪人也没有，专业的舞蹈培训和直播计划布置也没有，基本全凭几个人一腔热血。
太业余了！
可想而知这个工作室在搭起来之后得是个多么混乱的局面。
这不正是杨若谦需要的计划书吗？
太完美了，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黄如石见自家老板一言不发的看着计划书，忐忑的问道：“杨总，您觉得这个计划书怎么样，还有哪里需要改动的地方吗？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计划，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您看看能过关不？”
查了不少资料？
想起黄如石做直播时还买过9.9斗音大课程，杨若谦就忍不住想笑。
过关？
实在太过关了，完全不需要任何改动。
这么全面的，把所有坑都踩一遍的计划，就是让杨若谦来做都未必能做的如此完美，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说实话，能把一份计划做得这么糟糕，多少也是需要一点天赋在身上的。
“不用改进，你这份计划非常棒。”杨若谦十分专业的翻动着手上的计划，时不时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你这份计划中有很多天才的创意连我都想不到，非常棒，非常棒！”
这么好吗？
连杨总都想不到的创意？
应该是杨总在谦虚吧……
被老板肯定黄如石没有骄傲，他紧紧握住手上象征着荣誉的奖杯和奖状，郑重道：“杨总，那我就按照这份计划去组建工作室了？”
“去吧，记住相信自己！更要相信自己这份计划！”杨若谦用力拍拍黄如石的肩膀，匆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倒不是有什么急事，而是他怕再不走就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两人这一番对话，让公司的其他员工看得心生感动。
这就是岿光集团！
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老板和员工之间竟然可以相处那么融洽，居然可以互相信任到这种程度！
什么叫自信？
披金戴银，左拥右抱，大秀存款，给员工疯狂画饼，假惺惺的关心？
不，杨总的这种作风，才叫真正的自信！
对自己，对自己的眼光，对员工，对公司全方位的自信。
这就是强者的气度啊！
……
办公室中，常芷晴老早就等着，见杨若谦进来，忍不住担忧道：“你就直接让黄如石自己去组工作室，能行吗？感觉他不是做这个的料啊。”
“相信你家房东的眼光。”杨若谦心情舒坦，往办公椅上一躺，“找我啥事？”
常芷晴手上拿着一份不薄的资料，肯定有别的事情上报。
见杨若谦这副态度，常芷晴放下了心，把手上的资料摊放在办公桌上，说道：“你上周不是让我拟定一些，呃，基本不可能成功的主播人选吗？我这里选出来了几个，你看看？”
哦？
一周时间完成了？
这姑娘办事效率太高，要是能够拖慢点时间就好了……
系统不允许故意拖时间卡月底结算——否则拖到月底最后一天再招募主播，随随便便都可以获得五千万奖金。
但合理的“决策时间”则是在规则范围之内的。
现在拖了将近两周……不长不短，勉勉强强吧。
杨若谦坐直身子，拿起两份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第58章 就你了！
把所有资料扫视一遍之后，杨若谦在心中夸赞了常芷晴一句——这些主播一个两个看起来都十分不靠谱，都有很大的扑街潜质，只有一个招募名额的杨若谦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如何决断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杨若谦发挥了他最擅长的技能——把问题抛回给属下。
“这些人选都不错，你觉得哪个更好……更坏……更符合我们的需求呢？”
常芷晴绕到办公桌后面，挨着杨若谦坐下，语气不明：“boss，我要知道选哪个，还找你干什么？”
“没事，选。”杨若谦很大度的把资料塞进常芷晴怀里，“我相信你的眼光！”
以常芷晴完全业余人的目光，说不定能给杨若谦一点惊喜呢。
常芷晴捧着资料，不太确定的说：“我觉得，一个火不起来的主播，光‘差’是不够的。最重要的还得是平庸。”
平庸……
杨若谦若有所思：“很有道理，继续说。”
“如果实在‘差’的太过头，差出自己的风格，距离爆火也就不远了。所以我这些人选都十分平庸，从各个方面来讲都十分平庸那种。”常芷晴点头道。
这姑娘，有长进啊！
两个月下来，理论居然都能说得一套一套的了。
确实，在三次失败后杨若谦也意识到了，哪怕是摆烂，只要摆的登峰造极，也能摆出一片天空。
想要默默无闻，平庸才是最佳的选择。
“你是用什么判定标准，来确定一个主播是否‘平庸’的？”杨若谦抬眼看向常芷晴。
“全方位。”常芷晴没有回避杨若谦的目光，“从样貌，到直播内容，到性格……总之方方面面都属于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人。”
杨若谦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介绍一下这几个人选，以及你觉得哪个最适合。”
常芷晴把资料一张一张放到桌上，介绍道：
“这是个直播探店的主播，什么店都探，但是由于本人性格不太讨喜，小家子气，而且直播十分无趣，尬出三室一厅，所以基本没有多少人气，到现在也就一万个粉丝出头。”
一万个粉丝出头……也就是“大扑街”层次。奖金五百万。
平庸的主播再怎么平庸，多多少少也能吸一点量。
不过五百万的奖金也够了……
杨若谦连资料都不看一眼，只是点头道：“还不错，其他人呢？”
常芷晴嗔怪的看了眼自家的懒惰老板：“第二个是卖课的，教别人怎么写网络小说的开头，但由于自己也是个扑街，而且很多人反映按他的方式写书会被编辑臭骂一顿，慢慢就没什么人气了。”
杨若谦对写作行业也算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听到之后也忍不住摇头。
就是那种开个直播，教所谓的写作签约模板，号称按模板写99％能被编辑看重，从此一飞冲天的课程。
一开始这样的噱头还能吸引来些懵懂的观众，但很快大家就会发现这些所谓的教学大多是空话套话，人气当然就会快速流失。
所有的写作技巧都是服务于故事本身的，要是没有一个好的故事，只是拼命钻研所谓的模板，那绝对不可能骗得过专业编辑的目光。
杨若谦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否掉了这个主播：“这种主播大概率火不起来，但感觉有些误人子弟，招过来不太好，换一个吧。”
钱可以赚，但不能昧着良心赚。
“行。”常芷晴把那份资料塞进碎纸机，摊开桌上最后一份资料，“最后一个主播是个吃播，同样也是因为没特色，长的只能算中规中矩，每期视频同质化严重，导致基本没人观看。”
吃播……每期视频同质化严重……
也算是正常了。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类似吃播这种直播的雪球效应会比其他类型的直播更加严重。
赚不到钱的吃播承担不起高昂的食物价格，能播的素材不得不被局限在大家司空见惯的低端食材上。
如此就会导致人气流失的更加严重，进而导致吃播主播更加没办法升级直播内容，进入一种难以挣脱的恶性循环。
如果没有外力帮助，只靠自己，这样的恶性循环几乎是无解的。
杨若谦细细品着常芷晴的语气，恍然笑道：“看来你心中已经是有合适人选了？”
常芷晴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有那么明显吗？”
杨若谦没去回答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是那个吃播更合适？”
常芷晴眨眨眼：“其实这三个都不太行……不过相较于总是希望店家免单，小家子气到极点的第一个主播和误人子弟的第二个主播，那个吃播看上去稍微拟人一点，而且人气也更低一些。”
虽然第三个主播身上也有各种令人不适的小毛病，但综合来说，确实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那就决定是她了。”杨若谦拍板，“叫什么名字？现在有公会吗？”
“胡怡沁，在一个小公会里，违约金最多两三万……不过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常芷晴把最终的资料递给杨若谦，有些疑惑的问道，“说是招一个失败的主播打磨打磨员工们的心性，可薪资水平和福利待遇呢？我们用什么标准？”
降低薪资福利标准好像不太合适，可不降低标准，又感觉好亏。
杨若谦不假思索道：“按公司的常规标准。虽然是树立典范，但是我们不能让其他任何员工知道这一点，不能践踏别人的尊严。”
而且只要能从系统里薅出羊毛，工资待遇什么的统统不重要。
“好，那我这就去联系她。”常芷晴整理了一下裙子，起身离开办公室。
……
鹏城，月府公会。
下定决心要从岿光娱乐把新人挖走的林曹一脸焦虑的把自己手下拉过来询问：“他们招新主播没有？！”
林曹的手下摇摇头：“还没呢，林哥，这个月他们好像都没怎么动。”
真是奇了怪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岿光娱乐真就一个主播都不招，完全走精英化路线？
那就更要挖过来了！
林曹再次对手下重申道：“继续给我盯着，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第59章 挖过来，挖过来！
此时，一个卖麻辣烫的小地摊上，涂着大红口红，脚边摆着一根自拍杆的胡怡沁正一脸烦躁的和自家运营打着电话。
“我的推荐位什么时候才到？你们在搞什么，天天抽个10％的分成，啥事都不干是吧？！”
几个月的直播下来，数据一动不动，胡怡沁已经急的有些陌生了。
谁知电话那头的运营语气中气愤更甚：“上周已经给过你一个推荐位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还想怎么样？你用这点数据回报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推荐位，你知道我在领导那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他们本来就是个小公会，资源极度紧张，每一个推荐位置都至关重要。
一个推荐打了水漂，还想要第二个？
他们公会哪有那么多试错空间？
“你们推荐位当然没用了！”胡怡沁大声吼着，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和白眼，“给推荐又不多给点报销费用，我播这些哪有人看？”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就没人再吃这一套了。
运营冷嘲回来：“你也不看看你报销的是什么，吃两顿就顶得上你一个月营收了，我怎么帮你帮，我哪有脸帮你报？”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报销直播开销？”胡怡沁气得直接站直了身子。
运营冷冰冰的声音从电话传来：“你先做出成绩，公司才能给你报。”
胡怡沁脑子发昏，再次重复道：“我要先得到公司帮助，升级直播内容，才能做出成绩！”
“那你去做出成绩啊。”运营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胡怡沁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不是来找你要报销了吗？”
“那你的成绩呢？”
胡怡沁崩溃的想摔桌子：“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获得报销还能做出成绩？！”
同为打工人的运营此时也懒得跟这个认不清自身定位的人再多说什么：“反正报销是没有报销的。不过你现在还有另外一个不错的选择，想听听吗？”
另外的选择？
刚刚才被运营阴阳怪气一番的胡怡沁抱着十分的谨慎，试探问道：“什么选择？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辞职的，要么就公司开除我。”
运营呵呵笑道：“放心，对我们两边来说都是好消息。”
听到是好消息胡怡沁稍稍放下心：“那你说。”
“刚刚有一家公会打电话给我，说是想把你签走，怎么样？是好消息吧？”
只要转会协议达成，对直播公司来说，就等于把胡怡沁这尊赔钱的大佛无损失的送走，不但不需要赔付n＋1，甚至还能拿到两万块钱的“违约金”。
稳赚不赔。
可胡怡沁也不是傻子，她当即反问道：“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被两家公司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运营早就料到胡怡沁会这么问，显然是有备而来：“你知道想挖你的那家公会是谁吗？”
“难道是哪个大公会？”胡怡沁疑惑道。
难道自己这个在底层挣扎的扑街被哪个大公会看重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样的转会对自己确实算得上好消息。
大公会内卷更严重，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推荐总归还是有一点，总比现在完完全全0推荐的箩奔直播要好得多。
然而，运营的下一句话就击碎了她的幻想：“不是大公会，但绝对不输给大公会。”
胡怡沁气乐了：“你当我是傻子？还给我画大饼？”
还绝不输给大公会，这话谁信谁是傻子！
运营早就想甩掉胡怡沁这个影响业绩的包袱，也懒得和她卖关子：“岿光公会，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什么玩意，听名字就很不靠谱。
“没听过公会不要紧。”运营的声音平稳，“‘云奶’、‘猛男舞者’、‘小小软’总听说过吧？”
怎么可能没听过？
这三个短时间里火起来的主播都快让人嫉妒死了！
胡怡沁的精神一下振奋起来：“难道这三个主播都是岿光公会旗下的？是岿光公会看上我了？”
“没错。被他们公会看上的人，无一例外的曾经都默默无闻，之后加入他们公会就一飞冲天。这个机会你可不要错失了。”
运营虽然知道岿光娱乐很厉害，总能以不同的角度让看着极为扑街的主播爆火起来，可他自觉没有别人的能力，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让胡怡沁泛起多大的浪花。
胡怡沁90％是要一飞冲天了，但很可惜，这个钱自家公司没法赚到。
捞个几万块的违约金就差不多了吧。
“好！我答应转会！”
胡怡沁激动的答应了下来。
在她内心，从来都觉得岿光旗下三主播靠的是运气，是各种见不得人的营销手段，除了嫉妒就是嫉妒。
但现在这种机会轮到自己头上，想到最多一个月后她就能青云直上，她就忍不住想笑出声。
胡怡沁甚至已经在幻想自己成为大主播之后该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杨若谦看着去而复返的常芷晴，随口问道。
常芷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习惯性的叠起大长腿：“我办事你放心。违约金不过区区两万块钱，对方公会和主播都同意了转会合同，没有闹出任何幺蛾子。”
“那就行，什么时候来办理入职？”杨若谦看了眼常芷晴的坐姿。
常芷晴伸一个懒腰，妖娆的身姿展露无余：“在路上了，等会就到。”
那就还有点时间。
杨若谦低下头，一边对黄如石开设工作室的计划做资金投入，一边和常芷晴闲聊起来。
“你天天穿那么细的高跟鞋，脚不会痛吗？”
常芷晴伸手到脚踝边上揉了揉：“一般是坐着的，所以还好。”
“食堂饭菜还合胃口不？”
常芷晴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还可以，怎么了？”
这男人居然会关心自己了！
而且还是连续两句！
老娘五年的努力终于特么的看到了一点效果，真是感动人心啊！
“没事，就是看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点，怀疑你是不是脂肪摄入过多。”杨若谦面不改色的说道。
原本心情极好的常芷晴瞬间呆滞在原地。
她用力的眨眼，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杨若谦你能不能好好说句人话啊？！”
……
胡怡沁进入公司时，正好看到常芷晴脸色恼怒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胡怡沁瘪了下嘴。
切……这女人估计就是岿光集团老板的那种“秘书”吧。
和别的公司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这里的福利待遇看着是相当不错，不愧是大公司……
砰砰砰。
简单走过公司，胡怡沁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胡怡沁推门进去，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岿光集团的老板会是个中年男人或者老头，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几乎就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刚才看那漂亮的女人走出去，原以为占便宜的是这家公司的老头老板……
现在看起来，好像真说不上谁占谁便宜啊。
收拾好情绪，胡怡沁开口道：“杨总您好。我是胡怡沁，请问今天可以办理入职手续吗？”
“没问题，你去人事那边报道就可以了。劳动合同在这里，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杨若谦对胡怡沁并不像之前对高乃云、黄如石和阮敏儿那般好。
因为他看了胡怡沁的直播，觉得她的心态比较偏激，性格并不讨喜。
为了薅系统羊毛，公司可以与她合作，但更深入的了解，杨若谦是不想做的。
当然，人各有其志，杨若谦也没多少恶意。
胡怡沁一眼扫去，就看到底薪8000，抽成10％等字眼。
待遇这么高？
难道我其实是块璞玉？
胡怡沁连忙签下合同，又连忙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杨总，您知道我播这个，需要……”
还没上班呢，就开始要推荐要资源了？
杨若谦摇摇头，打断道：“你直播的任何事务，去和你的运营商量，具体怎么安排资源由运营团队全权负责，我不管这种事情。”
“哦，好……”
“出去吧，明天上班。回去记得看一下员工守则。”
……
月府娱乐。
原本寂静的办公室，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疯癫的声音！
“噫！好，我中了！”
林曹一脸怒容的站起来：“混蛋，你中什么了，这里是办公室，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连续对着电脑半个月，加班加点对着岿光公会资料疯狂刷新的那个员工心态已经快要崩了。
这家公司为什么就是不签主播？
他们到底在干嘛？
可就在刚才，内部资料显示，有一个新人加入了岿光公会！
解脱了！
“林哥，签了！岿光公会，签主播了啊！”
林曹刚想骂出口的话直接被吞回了肚子里。
“他们签约了？好！”林曹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道，“所有人，今晚留下来加班，运营组今晚给我拿出一份分析报告，详细说明这个主播怎么运营才能火。经纪人那边，明天之前给我拟一份详细的挖人合同。”
“不要管成本！”
所有员工都强压着怒火，敢怒不敢言的说道：“是，林哥。”

第60章 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岿光集团。
第二天，员工们如往常一样上班。
对于新同事的加入，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公司越做越好，肯定要扩张，肯定要招募新主播，这很正常。
但……运营妹子翁子琴，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昨天下班之后，她的工作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名字显示是胡怡沁，也就是杨总新招募的主播。
主播加运营的微信，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事情就偏偏开始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了。
胡怡沁竟然公然违背员工守则，在下班时间询问工作上的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以岿光集团员工守则的奇葩程度，指望新员工在第一天上班就完全适应不太现实。
可问题是，胡怡沁一上来就缠着索要各种各样的推荐资源，恨不得第二天就要上首页，上封面，获得整个公会最好的资源。
太浮躁了。
从高乃云到阮敏儿，翁子琴还是第一次遇到心态如此浮躁的主播，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招这样的人进公司。
但出于礼貌原因，翁子琴还是回了两句，郑重的告诉胡怡沁不要在下班时间问工作的事情，也不要干涉运营的决策，做好自己的直播内容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推荐位……
岿光公会的推荐位从来就没拿出来用过，全都高价卖给了友商。
想要都没有。
更何况走出圈道路的他们也不需要这种东西——有时候直播平台甚至还会主动把他们家的三个主播挂到显眼的位置上，根本就不需要主动使用流量卡。
然而，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胡怡沁再一次找到翁子琴，略显浮躁的问道：“运营大大，今天能给我一个封面推荐吗？”
“你做好你主播的事情，运营这方面我们有自己的决策。”翁子琴两个月来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不快的情绪，“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句话已经有些不大客气，胡怡沁被说的窒了好几秒，才沉下脸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等她完全不见踪影，翁子琴转头看向邵一奇，皱眉问道：“我怎么觉得这次老板招来的人不太对劲？她那直播风格，感觉都不是内容和推流的问题……她自己不改改，观众肯定不买账。”
看直播的人大多数是为了放松，谁会喜欢一个抱怨来抱怨去，满嘴怨言的主播？
负责宣传的邵一奇此时也难得的陷入了工作以来的第一次沉思，良久后，他才不太确定的说道：“老板每次看人都很准，退一万步说，身上至少有能挖掘出的潜质。所以，应该是我们的问题。”
翁子琴有些头疼：“你们宣传口也觉得她没多大希望吗？”
“就是给胡怡沁巨量推流，拼命造梗，以她的直播风格也留不下这些流量的。”邵一奇摇摇头，“要不我们去问一问老板本人？”
邵一奇和自己的大学同学直接没多少隔阂。
不懂直接问就行了。
但翁子琴并不知道邵一奇有这层关系，她立刻摇头道：“从高乃云到阮敏儿，其中三个主播都是杨总亲自负责的，我们最多就在一边敲锣打鼓……要是再不证明我们的能力，杨总会生气的吧？”
他应该不会生气……
邵一奇心里想着，但嘴上却没反驳。
在上次他的宣传计划被杨若谦夸了一顿结果弃用之后，这个富二代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再怎么样也要在老同学面前证明一次自己的能力！
吃人家用人家的，总不能真的就心安理得的当个关系户吧？
就算当关系户，至少也要证明一下自己，再当关系户。
“那我们做一个计划出来，好好分析分析老板把胡怡沁招进公司的原因。”邵一奇坐直身子，认真说道，“首先，老板肯定不会犯错，他看上的人，身上一定都具备着某种深藏的爆火潜质，这点你同意吧？”
翁子琴点点头：“同意。”
一次是凑巧，两次是运气，三次那就绝对是实力了。
那既然老板的眼光没有问题，出问题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我之前看过她的直播，无论是节目效果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大行。我暂时找不到她能火起来的可能。”邵一奇捏着下巴沉思，“你觉得该从哪方面入手比较好呢？”
“老板虽然每次都会调整主播的直播内容，但是整体大方向是不变的。”翁子琴很快回答道，“所以，破局的办法还是在吃播上。”
邵一奇无比赞同：“那我们公司，在吃播方面的优势是什么？”
优势？
吃播方面的优势？
瞬息之间，翁子琴灵光乍现！
她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员工食堂！”
怪不得杨总在建立好员工食堂之后立刻就找了个吃播，原来还有这层用意。
只能说不愧是杨总，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都可以被他练成一条条清晰的脉络！
原来问题在员工饭堂！
邵一奇也笑了：“没错，就是员工食堂。胡怡沁不是总觉得自己直播做不起来是因为直播内容不够好吗？现在我们食堂正好给她升级一下直播内容，看看效果怎么样。”
此时两人已经确信自己把握住了杨若谦内心的想法和计划。
同时也在感慨杨若谦做事竟如此滴水不漏，稍稍动动手，就完成了一连串的计划。
能当老板的人，果真不简单，做任何事情都有深意。
翁子琴旋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杨总不是规定，在休息时间绝对不允许做任何有关工作的事情吗？如果在饭点开启吃播，岂不是违反了这条守则？”
“没关系，可以让她在午休之后播嘛。”邵一奇无所谓的挥挥手，“反正食材都在那里，又不会飞走。”
翁子琴还是有些不放心：“升级直播内容之后，真的就能火吗……我怎么还是有点不大看好？”
邵一奇说道：“先试一试，不行我们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好，我这就去安排。”决心完全靠自己的力量运营出一个爆火主播的翁子琴终于答应了。
虽说两人都不喜欢胡怡沁的性格，但想着能为公司再添一员得力大将，他们就觉得浑身都充斥着用不完的力量。

第61章 “香饽饽”？
鹏城，月府公会。
此时，林曹正双目通红，看着阮敏儿意气风发的在打游戏，一边打还一边和观众高强度互动。
“三七开三七开，对面三分钟抓我七次，谁来了都要裂开，滚呐云玩家！”
“什么，你问我石头人打诺手胜率？八二开吧，你8分钟被打挂机，诺手加20胜点。”
虽然此时观众正在被阮敏儿无情羞辱，但是人气却一直居高不下，甚至刚刚那个被骂了的人还给阮敏儿刷了两架飞机……
要是当时我没放走她……
要是我能想到这种运营方法……
林曹越看越是悔不当初，越看越觉得杨若谦实在太厉害，太聪明。
陷入痛苦的回忆中时，办公区突然嘈杂了起来。
“林哥，这是我们的计划书！”
“林哥，挖人的方案已经拿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林曹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业内精英神情严肃，一个个看着眼前的屏幕，如临大敌。
“不要着急。”林曹回过神来，安抚了手下一句，“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再埋伏一手，这次我们一定要一举成功。”
等胡怡沁的数据差不多该爆发的时候，他们再突然出手，把人挖过来！
“可是，林哥……我们观察了一整周，这个叫胡怡沁的吃播，直播效果好像不太好啊，我们真的要挖过来吗？”另一位负责实时监视数据的经纪人颇为担忧的问了领导一句。
岿光娱乐花了一整周的时间，花大价钱给胡怡沁安排了各种高档食材，进行各种各样的宣传，效果是有一些，可总体却有些不尽人意。
怎么都看不出来能火的潜质啊？
然而，阮敏儿的事情给了林曹太大的冲击，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不需要分析胡怡沁能不能火起来——岿光公会的人不是草包，他们肯定能分析的出来。我们只需要把他们看重的人挖过来，就算成功了！”
“可是……”
“没有可是！岿光公会旗下的每个主播爆火的方式都不同，高乃云和黄如石是一夜爆火，阮敏儿是稳步向前，那这一次，我相信就是厚积薄发。现在她涨粉速度不快，是为了之后那一波大的。”
林曹相信胡怡沁的涨粉趋势已经来到了临界点，大的马上就要来了。
自己这群手下要是有杨若谦的能力，还至于把阮敏儿放跑不？
现在居然还开始怀疑起人家的目光，简直可笑。
挖，这个人，我们月府集团挖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
比起一片振奋的林曹工作室，岿光娱乐这边办公区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凝滞了。
此时是下午三点，在运营的安排下，厨房把胡怡沁的员工餐晚做两个小时，错开中午的休息时间。
原以为做完这一切之后就万事大吉，可以原地等着胡怡沁起飞，可这一周的后台数据却让邵一奇和翁子琴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办，这数据不对劲啊……”翁子琴颇为担忧。
邵一奇也丈二和三摸不着头脑：“这么多资源砸下去，怎么一周才涨了三万粉丝？而且其中大部分是骂的……口碑唰唰往下掉。”
“加上胡怡沁自己原本的粉丝，一共也就五万粉……而且今天涨粉速度明显下降了很多，看着像是已经把所有潜力都透支干净了。”
两人的电脑屏幕上，胡怡沁正在对着一桌子好菜干巴巴的直播。
“家人们，大海参啊！见过那么大的海参吗？一口闷了！”
“这个烤羊排看着不错，主播给你们表演一下一口炫两个……”
“嗯，味道还不错。”
“……”
一边说着，胡怡沁张开嘴，用一个很浮夸的动作把食物吞进肚子……
不远处的办公区，邵一奇和翁子琴木然的注视着这平平无奇，烂大街，无聊到快要睡着的吃播，心中五味杂陈。
完了……
这次好像真的要扑街了啊。
他们好不容易操刀运营一个主播，竟然是这个结果？
杨总会不会发火啊……
其中翁子琴的心情更加糟糕，她前不久才被评为了最佳员工，可现在手上竟然极有可能出现公司里第一个真正扑街的主播。
这，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难道理解错了杨总的意思？”翁子琴直接关掉了不忍直视的后台，“难道杨总并不是让我们这么安排胡怡沁？”
自我怀疑的两人说着，胡怡沁的直播结束了。
只见胡怡沁从餐厅快步跑出，直奔公司的洗手间。
这是要做什么，邵一奇和翁子琴自然不会不知道——催吐。
特么的，还这么浪费食物！
过了十多分钟，嘴边有明显漱口痕迹的胡怡沁才从厕所出来，直奔翁子琴的办公桌。
“运营，我今天数据好像不太好啊，要不明天给我加一个推荐吧？”
在翁子琴和邵一奇两位人才的高端操作下，胡怡沁勉勉强强涨了几万粉丝，数据看着似乎还行，可这已经几乎把未来所有的潜力全部透支掉了。
观众越多，口碑越差！
导致粉丝越来越难涨起来。
可胡怡沁却完全不清楚这点，还觉得自己成绩不错，洋洋得意的跑来要推荐……
焦头烂额的翁子琴完全没空再搭理她，只是机械般的重复之前那句话：“推荐的事情由我们运营决定。”
被三度拒绝的胡怡沁极为不满，极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切……不就是想把资源集中在那三个主播身上吗，说的谁不知道一样……”
这岿光集团，除了福利好一点，和别的地方也没多大区别嘛。
“你说什么？”翁子琴猛然抬头。
她虽然没听清，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都没说，走了！”
“这个人……真是！”
……
员工那边，小小的矛盾已经在酝酿，但很可惜，公司内并没有人打小报告，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杨若谦无法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信息。
此时此刻，杨若谦和常芷晴的动作像极了在外面的邵一奇和翁子琴——都对着电脑，目不转睛的查看胡怡沁的后台数据。
常芷晴见直播间屏幕变黑，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这粉丝增量看起来还不错啊，虽然不如之前三位，但也勉强还行。你的打击员工计划好像要失败了哦？”
“你没看到今天她的数据崩的厉害吗？”杨若谦用一种神秘的口吻说道，“这说明我的计划要成功了。”
“为什么啊？”常芷晴睁着大眼睛，不懂就问。
杨若谦心情好，也乐得和常芷晴解释：“一个流量池的流量是有限的，翁子琴和邵一奇的运营榨干了这整个流量池，不但没吸多少量，反而让不少观众给了差评。如此下来下一个流量池的难度就会特别高。”
很难再进入下一个流量池，老的流量池又被彻底榨干，后续的数据自然就会开始崩塌。
“这样啊……你好像懂得很多哦，boss。”常芷晴轻轻抚着桌上的水杯，问出了一个之前她就问过的问题，“那为什么之前你不告诉我呢？”
“啊哈哈，你工资够用不，要不要给你涨涨？”
常芷晴瘪嘴：“谁要你涨工资，我就想帮帮你。”
你只要永远处于什么都不懂的状态，那就是最好的帮助……
杨若谦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现在距离月底的结算只剩下最后一周……
【胡怡沁（主播），真实粉丝量：31402。咖位：大扑街（奖金5000000）】
足足五百万的奖金，现在就在眼前。
而且这一次，看起来真的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只要能稳稳度过最后一周，巨额的奖金便可稳稳落入囊中。
虽然不是“路人”级别的5000万奖金，但这500万也足够让杨若谦身上的贷款压力减轻一半。若是能够维持这个数据两个月，杨若谦就彻底无债一身轻了！
以后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彻底属于自己。
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把胡怡沁粉丝维持在10万以下两个月，还是不那么难的。
哈哈哈！
在前世恶心了杨若谦十年的债务，今生看起来只需要短短四个月就能够解决了！
前三个主播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不要紧，只要最后能够成功，那一切事情都不算事情。
该死的负债倒霉日子，总算见到结束的曙光了。
今天自重生回来之后，杨若谦最开心的一天。
开香槟那次例外。
那次是白高兴一回。
杨若谦脸上表情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常芷晴的眼睛，她颇为好奇：“怎么，给你家员工一个小教训就那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彩票中了五百万呢。”
这话好像没错，只要胡怡沁能够稳住一个月，那和中五百万确实没多少区别。
杨若谦舒服的翘起二郎腿，随意编了一句：“看到员工们成长，就像看到自家孩子长大一样，这种心态你不懂。”
“切……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你也没孩子呀。”常芷晴很小声很小声的反驳了一句。
……
叮铃铃～
不远处的隔音直播室中，胡怡沁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第62章 厕所中的阴谋
陌生的电话号码……
胡怡沁没有多想，接通电话，不是很客气的说了句：“喂？谁啊？”
“请问是胡怡沁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甜的女声，咬辞清晰，语速适中，听着就十分舒服。
一听就知道对方的职业素养非常高，应该是某家大公司的员工。
“是我，你是谁？”胡怡沁立刻怀疑自己被卖保险的盯上了，语气中出现几分警惕。
说话这么专业，怕不是卖保险的吧？
“您好，我这边是月府集团……”
“嘟嘟嘟……”
刚听到是某某公司，胡怡沁下意识就点了挂断键，哪怕这个公司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她也懒得再多浪费时间。
然而，电话刚挂断三秒钟，相同的号码就再度打来。
胡怡沁心情本就不大好，用力点了接通电话，态度极不耐烦：“不是说了，我不……”
“胡怡沁女士您好，我们是鲨鱼平台前三的月府公会，现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公会！”被挂断电话之后，月府公会的人立刻换了一套话术，直接开门见山。
月府公会？
鲨鱼平台前三的龙头公会？！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家公司的名字有些耳熟……
原本还一脸怒容的胡怡沁顿时愣住了。
“你是月府公司的人，真的？”胡怡沁在职场上闯荡那么久，经历过无数次诈骗，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
说不定是哪家竞争对手故意要陷害自己，骗自己和岿光公会这边闹掰，诱导双方毁约。
“我隶属于月府公司三号工作室，工号：xxxxxx，您可以直接在我们的官网上查询到相关资料。”女人被挂了一次电话，但态度依然热情，“而且我们公司会先办理完转会手续，再让您再从旧公会离职，全程不会有任何风险。”
先转会再离职，绝对不会有任何风险……
“稍等一下，我换个安静的地方。”
胡怡沁压低声音，转身进了刚刚才进过的厕所，仔细检查厕所内的其他所有隔间，确定没有其他人，才钻进了最靠内的隔间，用手捂住话筒，继续道：“你，你说月府公会想和我签约？”
乍一听，胡怡沁是有些心动，但很快这种心动就被理智给压倒了。
岿光公会固然和月府公会没有任何可比性，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财力，两者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在岿光公会里面，胡怡沁涨粉速度不错，虽说普通的推荐资源没有，但运营和宣传都十分到位，涨粉速度除了今天之外也都不错。
大公会资源多，竞争压力也大，去了那边的发展未必有在小公会来的好。
小公司虽然资源没那么多，可这些资源会被相对集中在少数人手上，效果未必就会很差。
电话听筒那边立刻传来非常专业，非常官方的话：“没错，为了推动您这种优秀主播进一步提升影响力并使之产生更高价值，为了给您提供更好的回报，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您一起商榷更深度的增值合作。”
胡怡沁想了下，谨慎的试探道：“我觉得我在这边的发展还算不错……”
这么大公司，这么专业的经纪人，肯定能知道胡怡沁的话中之意——只要不是断然拒绝，那就是有合作意向，只不过是在谈条件而已。
“胡女士您放心，我们集团能给到您的资源，一定不会比您现在的差。”
套话……
岿光公会不像有二五仔的样子，凭什么就敢直接说能给怎么样的资源？
胡怡沁压着声音，仍然没有松口：“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给我画饼是没用的。”
这年头不拿点真东西出来，想忽悠谁为爱发电呢？
“我们这边的后台看到，您的数据增长来源多半来自外站而非鲨鱼平台本身的流量池。而且这一周以来，我们发现岿光公会并没有为您进行过一次站内推广。”月府的经纪人依然热情，“我们拥有更多的站外推广资源和站内的推荐，以及更多更好的食材为您的直播添砖润色，请您相信，在我们公会，您会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一听到站点推荐，胡怡沁就激动起来了——这可是她的痛点，无论是前公司还是现在的岿光公会，她都很难拿到站内推荐资源！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身处公司内，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声音：“你们能给我站内推荐？真的吗？”
这种反应根本逃不过久经沙场的月府经纪人，她当即趁热打铁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能给您更高的底薪，更优惠的抽成。”
胡怡沁已经彻底心动了：“你们公司在哪里，需要面试吗？”
“月府集团的总部在鹏城。其他地方也有分部，您是我们公司未来重点培养的主播，不需要面试，只需要您同意，我们就会为您开启转会流程。而且公司拥有一整座高档写字楼，我相信，无论是工作环境还是福利待遇，我们公司都是远超岿光集团的。”
工作环境，福利待遇都远超岿光？！
对于上市的大公司来说，朝九晚五，双休，大量假期，可以随意使用的娱乐室、茶水室、按摩室以及丰盛到吓人的员工餐等等等等……都是标配吗？
甚至还能更多更好？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看上我了？”胡怡沁心动的不行，但还是问出了萦绕在她心头的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经过我们专业团队的专业分析，认为您有爆火的潜力，而且这个潜力巨大。”
爆火的潜力……
怪不得，岿光这种只走精英路线的公会突然招聘了自己。
怪不得连月府公会这样的行业龙头也要花大代价挖人！
原来我胡怡沁是被老公司耽误的明珠啊！
心情大好，极度膨胀的胡怡沁当然不会选择继续窝在一个小公会，她立刻答应了跳槽：“好，我去你们公会！机票能报销吗？”
完成任务的经纪人总算松了口气：“胡女士您放心，任何来往费用都可以报销！”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63章 一定有一个惊天大阴谋
很快一周过去，时间来到了周一，距离下一个结算周期结束仅剩下最后一周。
厕所内，胡怡沁彻底下定决心，在和月府集团进行最后一轮不可告人的密谋。
办公区里，翁子琴和邵一奇为了数据的事情急得头发都在一把一把的掉。
而总裁办公室内，杨若谦看着后台的各项数据，嘴都要笑歪了。
果然如他所料，在流量池彻底被掏空之后，胡怡沁涨粉速度一落千丈，想要在这个月突破到10万粉丝的可能性已经无限接近于0！
五百万！
五百万即将到手。
前世十年才完成的目标，杨若谦这辈子很快就要完成一半了，换谁谁不激动？
咚咚咚！
杨若谦目不转睛的盯着后台，每过几秒钟都要刷新一次，生怕突然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意外，让胡怡沁的数据不小心涨了上去。
“老板，急事相见！”门外面，邵一奇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传来。
急事？
他一个负责宣传口的能有什么急事？这富二代一天到晚的在折腾什么，好好混工资不行吗？
杨若谦把电脑上的公会后台关闭，淡淡的说道：“进来。”
邵一奇钻进办公室，发现常芷晴不在，动作随即随便了起来，直接半躺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问道：“杨总，杨哥，你就别吊着我们了，给点指示吧？”
对杨若谦的心态进行了一大堆分析，辛苦努力整整一周，可胡怡沁的数据依然毫无起色。这样的失败让先前还自信满满的邵一奇险些破防。
如果说，杨若谦也很急，对数据不满意，那还好。
这说明是杨若谦自己的判断出现失误，胡怡沁的数据就是起不来，不是运营和宣传的问题。
可看自己大学同学这一脸轻松，甚至还有些愉悦的表情，邵一奇立刻明白，问题就是出在自己和翁子琴身上——他们没有找对方向。
哪有老板看到旗下主播数据烂到极点但是还那么高兴的？
杨若谦是个正常的老板，而且还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邵一奇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显然杨若谦是有其他计划——自己这个腹黑的大学同学，一定在利用胡怡沁的身份做一些不可告人的计划，一旦揭开，恐怕会引发一场惊天大地震！
甚至波及到那几家处于龙头地位的娱乐公司都不是不可能。
其中的关键点，就在看似平平无奇的胡怡沁身上。
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的独子，邵一奇见过听过太多诡谲云波的商战传说，往往都是在一个两个不起眼的地方埋伏笔，布大局。而后等待时机，一举爆发，由点成面，一个个精彩操作这才浮现出水面。
自觉没有这个水平的邵一奇想通这点，立刻就不破防了。
翁子琴那姑娘还以为是自己运营出了岔子，急得团团转，担心被领导批评。但她根本想不到，这些当老板的心有多脏。
邵一奇打算直接去问杨若谦时，这傻姑娘还拦着，担心自己挨骂。
却没想到，他邵一奇是个稳定的关系户，根本就不可能被老板骂。
杨若谦被问的莫名其妙，发出了灵魂三连问：“什么吊着你们？给你们什么指示？你在说什么玩意？”
富二代是不是天天酒池肉林，把脑子玩坏了？
看着杨若谦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邵一奇更是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身为一个老板，还是这么厉害的老板，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不懂。
呵呵，自己这个大学同学做生意很厉害，但是演戏却演的不咋样啊。
“别装了。”邵一奇懒得和杨若谦拉扯，直接了当的问道，“胡怡沁这个主播怎么回事？数据很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偷偷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杨若谦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难道自己磨砺属下员工的完美计划，仅仅一周的时间就被邵一奇这富二代识破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用这么确定的口吻，说胡怡沁身上一定有什么阴谋？
如果计划被识破了，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向直接负责主播的员工下达反向运营的指令，被定性为消极运营？
几番检查后，杨若谦发现系统并未发出警告，自己的奖金也没有被取消，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员工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能不能多多摸鱼多多摆烂啊！
自己这个老板当的可太不容易了。
检查完系统面板的杨若谦此时能够确定，邵一奇一定是察觉到了胡怡沁有问题，但是由于缺少关键信息，暂时还不能判断出问题在哪里。
还好还好……
绝对不能让邵一奇知道任何相关的细节！
至少在这周内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五百万的奖金就泡汤了。
杨若谦坚定思想，立刻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好好看，好好学，有的事情问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以后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
邵一奇若有所思的点头：“果然，你果然有别的安排……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有些商业机密，哪怕是老同学也不能说，这是很正常的，在商言商嘛。
此时邵一奇从杨若谦口中亲口确定，胡怡沁这个主播是某个惊天阴谋的序幕，是一场恐怖商战的号角……这么多信息已经足够。
同样，也能够说明这个大学同学其实还是非常信任自己的。
杨若谦不大放心，又提醒了一句：“不要多想。”
要是给邵一奇琢磨出点有用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什么都不会说的。”邵一奇严肃的点头，“我离开这间办公室之后，公司一切事务都会照常进行！”
杨若谦欣慰的笑了，自己这个大学同学还是挺上道的：“好！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和别人说。”
得到想要的答案的邵一奇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办公区。
翁子琴很是担心，见邵一奇出来，连忙跑上去问：“怎么样，杨总没有骂你吧？没有扣工资吧？没有开除你吧？”
其实邵一奇很想立刻就把心中的秘密分享出去，告诉翁子琴，杨老板招募胡怡沁根本就不是为了把她培养起来，而是将她作为一场商战的秘密武器。
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强烈的分享欲，只是高深莫测的说道：“放心吧，我的判断没有问题。”
“你的判断？什么判断？”运营妹子眨眨眼睛，懵懵懂懂的问道。
不过看起来，邵一奇没有挨杨总训斥，结果还是不错的。
“杨总有别的计划，胡怡沁运营失败并不是我们的责任，放心吧，杨总已经和我说明白了。”邵一奇回到工位上，自信的翘起二郎腿。
翁子琴长长的“哦”了一声：“说明白什么，不要当谜语人啊。”
“哎，老板不让我说。”邵一奇很享受这种信息差带来的优越感，“想知道，得靠你自己的悟性咯。”
翁子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杨若谦能在胡怡沁身上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操作，只能说道：“你知道的好多啊。”
她并不是完全恭维——从公司建立到现在，能摸清杨总心思的员工可以说几乎没有，大家永远只能看他秀操作。
可现在，邵一奇好像猜到了杨总接下来想做什么。
虽说时间晚了一点，但能跟上杨总思维的人，也非常非常厉害了。
邵一奇被夸得飘飘然：“那当然，我邵一奇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儿子！
老板那些心思，他不懂，谁懂？
……
总裁办公室，杨若谦刚把邵一奇这个危险分子送走，迎面就看到常芷晴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
“怎么了？”常芷晴轻松捕捉到杨若谦的表情变化，“看你好像有些死里逃生的感觉？”
对于知根知底的常芷晴，杨若谦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那富二代大学同学真厉害，差点就看穿我招募胡怡沁是想磨砺员工的真实目的了。”
常芷晴也惊了，刚叠起来的大长腿瞬间放下：“啊，他猜出来了？”
如果这种事情被员工知道了，说不定会对他们的士气有一定的负面影响。
“没有，在我英明的忽悠下，他没能完全猜出来。”杨若谦笑道，“这人平时可以随意进出大型公司，还有他亲爹言传身教，确实很敏锐。”
没猜出来就好。
常芷晴随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以后还是少做这种所谓磨砺员工事情，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被邵一奇吓了一跳的杨若谦无比同意常芷晴的观点——影响士气事小，要是被系统取消奖励发放，可就真没地哭去了。
以后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就这最后一次，之后不干了。”
就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胡怡沁连门也没敲，急匆匆的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张A4纸，神情淡漠。
没等两人做出什么反应，她语气冰冷的说道：“杨总，常总，这是我的离职报告，麻烦签一下字。”

第64章 赢麻了
杨若谦和常芷晴刚刚还聊的好好的，现在一下子就懵了。
这才上班一周，就辞职了？！
而且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是工资太低，公司福利不好，还是遭遇了职场霸凌？
又或者是自己两人想利用胡怡沁的失败打压打压员工的计划暴露了，导致她愤然离去？
而且，如果现在胡怡沁离职了，那系统的奖金该怎么算，也是一个大问题。
呆滞几秒后，杨若谦立刻回过神来，并没有立刻在辞职信上签字：“为什么突然要走？是对公司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这么一个印钞机，能不放走最好还是不放走。
“不好意思，杨总，我找到了更好的发展方向，您快点签字吧。”胡怡沁表情冰冷，语气毋庸置疑，与一周入职前的那种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找到了更好的发展方向……
杨若谦和常芷晴不傻，一听就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被别的公司挖走了呗。
杨若谦脾气并不暴躁，可不代表他是泥捏的，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不会太舒服。
不是，到底是哪家公司那么无聊，这么个一眼暴死的主播也要挖——而且看胡怡沁这坚决的样子，似乎开出来的条件并不低，至少不比她现在的待遇低。
超过8000的底薪，低于10％抽成，就为了招一个这样的吃播，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难不成其他公司也赚钱赚疯了，想找个扑街打压一下员工们骄傲的气焰？
有钱没处花，往海里扔是吧。
杨若谦百思不得其解，可看胡怡沁那副坚定的样子，心里也知道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叹了一口气，在离职报告上签了字。
况且见胡怡沁是这个态度，杨若谦也熄灭了心中挽留的想法——他又不是吃不起饭了，没必要用热脸贴这个冷屁股。
“对了，你……”签好字，杨若谦把报告拿过去，打算让胡怡沁去领一下这一周的工资。
然而胡怡沁满脑子想的都是上市公司，万元底薪，一炮走红，压根没心思再听这个前老板多说什么废话，拿上离职报告，一声不吭直接就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这个前员工潇洒又高傲的背影，杨若谦再一次沉默了。
他完全没有看懂胡怡沁的操作。
现在的员工怎么回事，工资也不要了是吗？这么任性？
一周的工资不是钱啊？足足两千块呢。
不过比起这两千块钱，杨若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确认。
员工被其他公司挖走了，这种意外情况该如何结算奖金？
突然，杨若谦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检测到宿主旗下艺人遭遇意外情况，正在对宿主的进行行为判断中。】
【未检测到宿主消极运营，未检测到宿主故意与其他公司合作强迫员工离职，未检测到宿主恶意开除／逼退员工，未检测到……】
【未检测到任何违规行为。经判定，此次员工离职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真实粉丝数量停止计算，奖金照常发放。】
【离职主播奖金提前结算】
【胡怡沁（主播），离职前真实粉丝量：43107。咖位：大扑街（奖金5000000）】
【公司目前旗下艺人：3人（高乃云、黄如石、阮敏儿）。其中小咖2人，大咖1人】
【公司扩建任务完成，月度额度提高至100万元】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6635237.09（100万月度额度，5010500咖位奖金，公司盈利624737.09）。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宿主个人账户中】
看着胡怡沁提供的那一长串的0，杨若谦眼睛差点都要被迷花了！
成功了！
啊不对，失败了！
在经历三次悲惨的成功后，杨若谦终于在苦心经营下体验到失败的甜美！
500万奖金，到手了。
没有半场开香槟，没有最后时刻突然爆火。
多么不真实的感觉，多么美好的感觉！
一千万的债务压力一夜之间减轻了一半，只要再来这么一次，就是无债一身轻！
爽！
已经失败过一次，总结这一次失败经验，还怕下次不失败吗？
暴富已经近在眼前。
一旁的常芷晴看着老板脸色从难看转成忐忑又转成狂喜，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试探的问了一句：“boss，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杨若谦此时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窝在枕头里放肆的狂笑，“这波我直接赢麻了！”
“boss……公司砸了那么多资源的主播被别人挖走了，你还赢麻了是吧？”
这怎么看都亏了啊。
难道杨若谦还有别的计划？
一定是这样……不然没有其他任何理由解释杨若谦此时的表现。
发自内心的高兴是装不出来的。
这个男人，居然还藏着没告诉自己的小秘密！
杨若谦没办法和常芷晴解释，干脆大手一挥，直接下达指令：“为了庆祝这个月我们公司大获成功，周五公司组织一次团建，每个人发放两万额度的消费券，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公司大赚五百万，这笔钱反正自己不能用，那就干脆奖励一部分给员工们。
……
办公区中，当明天团建的好消息传来时，除了邵一奇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怡沁高调离职，和公司几乎翻脸的事情基本不是秘密。
当时空气都快凝固住了，几乎所有人都等着杨总接下来的一顿痛批。
拿那么高工资，却连一个主播都运营不起来，甚至人都留不住，没有人能不负责任。
他们辜负了杨总的期望。
可现在，杨总却说大家这个月做的非常好，然后奖励所有人两万块钱的购物券？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邵一奇忍住心中的激动，拿出手机给杨若谦敲了一行消息：“杨哥，现在我可以告诉同事们真相了吗？我要憋不住了！”
现在邵一奇恨不得立刻告诉所有人，接下来将有一场恐怖的商业大战揭开序幕！
杨若谦正打算提前下班，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忽然看到这条消息，心中小小的犹豫了一下。
磨砺员工这件事情，说还是不说呢？
思考了片刻，杨若谦最终下了决定。
算了……还是告诉他们吧，反正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以后自己也不打算再这么做，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回道：“可以说，注意措辞。”

第65章 如此如此，敌军自破
第一次赚到大奖金的杨若谦根本无心上班，随口吩咐两句就带着常芷晴吃大餐庆祝去了。
而得到杨若谦肯定答复的邵一奇狂喜，轻轻咳嗽两声，略显骄傲的说道：“大家不用猜了，等会我给你们详细说一下这其中的奥妙。”
嘈杂的办公区顿时安静下来。
前台妹子陆舒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不光是前台，其他所有员工，包括保安大爷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刚刚不是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一趟吗？”邵一奇十分享受这种吸引众人目光的感觉，“那时候我就确定事情不对劲了。”
“老板刚刚让我别多嘴，不过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整个来龙去脉也就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翁子琴一开始还对邵一奇的话抱有怀疑，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你是怎么猜到的啊？”
那当然是因为本少爷乃堂堂上市公司公子哥，见识多，听闻广啊！
邵一奇清清嗓子，高深莫测道：“多观察细节，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就可以窥见端倪。你们要记住，杨老板是行业精英，他的每一句看似简单的话，每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决策，都自有深意在，只不过你们没有察觉到而已。”
“深意？”翁子琴十分好奇，忍不住问道。
“没错，深意。”邵一奇嘿嘿笑道，“你们还记得不久之前，老板组织过一次去往鹏城的团建吗？”
所有人都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忘得了，公司付费请员工旅游，然后再赔付误工费的事情，放眼整个历史都是少有的事情。
“那你们还记得，当时去鹏城的时候，你们参观了哪家公司吗？”邵一奇又问。
“月府集团啊。”立刻就有人答道。
邵一奇一拳砸进自己掌心：“这就对了！问题的关键就在月府集团！”
翁子琴眼中闪过迷茫：“这和月府集团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关系太大了。”邵一奇冷笑一声，“你们啊，还是阅历太浅，被老板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商场如战场。很多时候，别人是不会和你良性竞争的，特别是那些拥有大量资本的大型企业。”
不会良性竞争？！
虽然员工们阅历大多很浅，但不代表他们是傻子，被稍微一点拨，当即就品出邵一奇的话中之意。
“你的意思是，月府集团其实在暗中使坏，但是杨总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才有了那次团建？”黄如石也加入了讨论。
邵一奇重重点头：“不错！这才是老板的真正目的。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深入敌司内部，打探消息。”
高乃云轻声问道：“可是杨总要对付月府公会，为什么要招募胡怡沁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关系大了！”邵一奇马上答道，“你们想想，老板从建立公司开始，每月招募一个主播，每次都能在所有公会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崛起。这难道不会引起其他公会的注意吗？”
有道理哦……
大公会都有自己的各种渠道，能在第一时间得到一手信息。
“你的意思是，大公会们会利用自己的资金优势，从我们公司手里把人挖走？”保安大爷朱企丰眼冒精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杨总这种能让人突然爆火的选人方式，一定会遭到大公司的觊觎。他们会利用自身的资金优势，杨总每招一个主播，他们就挖走一个主播？！”
价格战，向来大企业压迫小企业最简单且最有效的方法。
邵一奇用惊奇的目光看向朱企丰：“大爷您岁数不小，脑袋却很灵光啊！没错，正是如此！”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翁子琴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杨总故意招募了胡怡沁，假意全力培养，并且在初期做出不错的数据，诱导其他公司做出错误判断，然后……他们就会果断挖人，一脚踩进杨总的陷阱里！”
邵一奇大笑：“没错……如果这些大公司没有动歪心思还好，要是动了，就是花重金买回去一个无底洞！这也是杨总选择招募成本高昂的吃播的原因！”
原来如此！
所有员工都想通了。
月府集团花重金把胡怡沁挖过去，从工资到抽成都是顶格待遇，无论是推荐还是宣传都要排满。不光如此，月府每天还要承担吃播那庞大的开销，一个月的成本粗略算下来至少都要六七万！
这点开销对于一个上市公司来说算不了什么，可一家公司从来不是一个铁板一块，内部必定有不同的经纪人，不同的运营，不同的工作室。
哪个运营或者工作室敢把胡怡沁这个大窟窿挖过去，哪个工作室的人就会倒大霉。
甚至被直接开除解散都不是不可能。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以后还有谁敢随意的到岿光公会挖人？
一不小心就是掉饭碗！
“杨总，真的太厉害了……好可怕。”翁子琴拍拍胸口，显得有些心有余悸。
想想看，杨总只用一周的运营成本，就完成了对敌对公会的陷害，完成了对其他大公司的威慑……听上去简单，可这其中每一步都不能走错，操作难度极大，对市场的动态变化极为敏感。
如果月府公会不恶意竞争，那胡怡沁这个无底洞就会砸进自家公司手里，得不偿失。
如果对市场判断错误，胡怡沁被挖走后爆火，那就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而且从此之后所有公司都会肆无忌惮的来挖人。
如果胡怡沁坚持呆在老东家，不肯跳槽，那事情也会变得非常棘手。
区区一件小事，就能够看出杨总不光知己知彼，洞察当今直播市场，甚至对人性的把握都细致入微。
“招募一个胡怡沁，其中竟然有那么多门道？”
“月府真的中计，把胡怡沁招过去，那岂不是……”
邵一奇摇头晃脑，悠悠说道：“如此如此，敌军自破！”
“好可怕……”陆舒媛惊叹一句。
翁子琴更是露着震惊的表情：“杨总平时看着和蔼，人又年轻帅气，没想到城府竟然那么深。”
“是啊，竟然能把上市公司，行业龙头都坑的团团转！”
一时间，杨若谦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变成了外表平易近人，实则运筹帷幄的黑衣老板。
能当老板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邵一奇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法律顾问丁道义，语气带着炫耀：“你们能够看出老板的能力有多可怕了吧？知道在岿光集团工作是多么有前途了吧？”
作为邵一奇的长辈，丁道义忍不住质疑了一句：“可是这些不都是你的推测吗？你有证据？还是杨总亲口把事情告诉了你？”
邵一奇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这个简单，我们之后看看是哪家公会把胡怡沁挖过去不就行了？如果是月府公会，那不就代表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
远在鹏城的月府公会。
林曹的工作室中，同样是一片喜气洋洋。
“挖来了！”
“合同已经签好。”
林曹看着进入直播状态的胡怡沁，心情无比畅快——在输给杨若谦那么多次之后，他终于赢了一把回来，证明了自己能力。
林曹甚至觉得自己对杨若谦的心魔都散去了不少。
毕竟是小公司的老板，资金不足，自己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林哥，这是新主播胡怡沁一个月预计的开销，您过一下眼。”正在林曹洋洋得意的时候，一个属下拿着一份报表走过来，恭恭敬敬的交给林曹。
一眼扫去，每月工资一万，抽成7％，直播开销5万，推荐位宣传口都是以头部主播的待遇来安排的。
林曹点点头：“没问题，照办。”
“可是，林哥。”那位属下颇为担忧的提醒道，“工资和其他开销还好，这推荐位，您安排这么多给一个还没做出成绩的新人，手底下的其他经纪人和主播可能会不服气啊。花那么大代价，真的值得吗？”
直观的金钱支出还好说，这么不要命的砸推荐位，付出的机会成本换算成钱，少说得有十万以上！
每个月的推荐固定就那么些，有人多吃两口，就必然会有人少吃两口。
要是多吃两口的人数据好，能赚钱还好说，没人敢质疑什么。
可胡怡沁是谁？
她凭什么能拿那么多推荐资源？
“值得。”林曹笑了一声，“关键不是推荐，而是我们这么做之后，其他所有人都能看到……岿光公会的最大弱点。而这个弱点，足以将他们彻底击溃。”
手下反应很快：“最大的弱点？林哥你是说他们的资金不那么充裕？”
“没错。只要我们把胡怡沁做起来，以后他们招一个主播就会被挖走一个！”林曹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这样他们还做的起来吗？”
在强大的资本下，哪怕是杨若谦这种猛人，也得乖乖缴械投降。
我的心魔，再见了！
你失败的命运已经注定。
至于胡怡沁能不能做起来的问题，林曹压根没考虑过。
杨若谦看重的人，能有错吗？
百分百是不能的。
“林哥，你是想，向其他公会透露一个信号？”手下悚然一惊——这招，好毒！
群狼环伺之下，岿光公会估计很快就会被分食殆尽！
林曹悠然的喝了一口咖啡：“如此如此，敌军自破。”

第66章 我还得谢谢他呢
周五。
作为月底最后一天工作日，不少公司在这一天都无比忙碌，希望抓住最后一天的机会把当月数据做的更加尽善尽美。
不久前被领导痛批一顿，发誓要一雪前耻的林曹工作室则更加忙碌。
今天，是胡怡沁加入月府公会以来，最大的一次秀场！
推荐位，宣传攻势已经全部到位，所有水军和刷礼物的运营严阵以待，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今天之内，让胡怡沁的粉丝暴涨至少10万。
此次直播，就是岿光公会的丧钟！
他们现在一定全员窝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瑟瑟发抖的祈求胡怡沁千万不要火起来吧？
……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金海市，千达广场。
岿光集团的诸位员工每个人都拿上自己的两万元购物卡摩拳擦掌，打算好好享受0元购的快乐。
至于工作上的事情？
他们这些小员工有什么好操心的，不如拿着购物卡买买买，放心大胆的旁观杨总如何大杀四方。
虽说杨总的一切计谋都只是邵一奇的猜测，但大家心里差不多信的七七八八，就等最后结果揭晓了。
而有偿放假，公司还提供购物卡的行为，换在以前老员工们还会觉得惶恐。
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
不过，经历了一番扩建的公司，不光有老员工，也会有些新员工。
包括黄如石工作室的成员，也包括公司新入职的经纪人妹子文连姬。
文连姬周三应聘，周四入职，周五就得知全员带薪休假一天，而且还有两万块钱的购物额度，人差点没吓傻。
要不是岿光公会现在已经有点小名气，文连姬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犯罪团伙的窝点。
每人两万啊！
公司员工都超过三十人了！
到底是多赚钱的公司才能这么大气？
能赚这么多钱的法子，一般都已经被写在了刑法里。
“走，去买东西！”翁子琴手上挥舞着购物卡，兴奋的招呼同事们，“我半年前就看上了一条裙子，到现在都没舍得买，今天正好买了！”
文连姬被拽着离开，仍然有些害怕：“这，我们真的可以用这个钱吗？”
刚上班一天，啥事情都还没做就先花掉公司两万块钱，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翁子琴看着新同事的反应，噗嗤笑了。
瞧瞧，这是什么问题？
遥想两个月前，自己也是新员工时，也曾这么惶恐不安过。
翁子琴指着另一处不远的地方，揶揄道：“买！没看到老板和常总都在带头开买了吗？千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手机店门口，杨若谦正对着黄如石的摄影师室友王加福上看下看，脸上不满的表情溢于言表：“小王啊，我们认识也挺久了，怎么还那么客气呢？智能手机都出来多久了，怎么还在用按键手机？”
“杨总，我……一个手机太贵了。”王加福苦笑一句，“我还有房贷要还，还要准备装修，两个月之后又要结婚。这两万块钱我打算买些家具电器什么的，稍微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五年前的老手机虽然已经很落伍，但至少还能用用，不是必须要换。
要结婚？
给要结婚的人放一段时间的带薪假期，是很合理很人性的。
正好，王加福还是黄如石工作室里担任最重要岗位之一。
一旦放假，工作室的建设进度不就会被再一次拖慢了吗？
杨若谦顿时来了兴致：“结婚？结婚好啊。结婚要做什么准备，我也很好奇，你给我科普一下？”
哈？
杨总为什么突然要八卦起结婚的事情？
难道是……
王加福把目光在杨若谦和常芷晴身上来回打量两遍，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杨总，在这里说真的好吗？不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杨若谦愣了，也同样把声音压低，悄悄追问道，“呃……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也不用说，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不是在给你布置任务。”
什么玩意，难言之隐？！
杨总真是，完全不解风情啊。
王加福嘴角一抽，直说道：“我和我女朋友办的简单。就双方见下父母，买戒指求婚，布置好婚房，比如家具电器什么的，最后订个一站式婚宴场地就可以了。”
听着还挺复杂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逛，动不动就是把这个包起来，把那个送到公司，把销售员们乐坏了。
杨若谦给公司添置了一颗松树盆景，点头应道：“那应该挺花时间的？你工作和生活能兼顾的上吗？”
“啊，老板我没问题的，下班时间去忙活一下就可以了。”王加福连连解释，“放心，我生活这边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
“不是生活影响工作，是工作影响生活。”杨若谦苦口婆心的说道，“结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怎么能够敷衍马虎？”
“老板，我真没……”
杨若谦抬手阻止王加福继续说下去：“你每天上完班都下午五点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而且结婚了总要个孩子吧？工作压力这么大，夫妻生活怎么保证？”
老板，其实我的工作压力真的不大。
在你公司上班能有多少压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加福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还没来得及张嘴，老板那边又发话了：
“这样，下个月我给你批两周带薪婚假，你好好忙你的婚礼，不要来上班了，千万不要来上班。对了，你不是说婚礼太花钱了吗，没事，我以公司的名义给你随礼，你就好好忙结婚的事情，不要再想工作了，就这样。”
王加福听得满脸迷茫——为什么听老板的语气，批这个假他好像还挺开心的？
一般的老板不是最讨厌员工结婚生孩子什么的吗？
居然真的有老板会发自内心的因为员工结婚而高兴？
王加福感动了：“老板，谢谢……”
不，是我要谢谢你！
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一句。
“走，时间正好，吃饭去！”杨若谦暂时给公司填一个吃空饷的名额，心情大好，“结婚了就要养好身体，正好今天订了很多吉娜多生蚝，好好的补一下！”
王加福不知道什么是吉娜多生蚝，不过猜也能猜到一定是一种很顶级的食材。
几人走进餐厅包厢，其他员工已经基本来齐，活泼的就互相聊天，吃货就盯着菜单……
而网瘾少女阮敏儿也如往常那样，把蓝牙耳机往耳朵里一塞，在手机上打开了鲨鱼直播平台。

第67章 杨若谦，你好毒！
这家餐厅位于千达广场的顶层，从落地窗可以欣赏到城市的夜景。餐厅的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搭配一些金属和水晶的装饰品，营造出一种高贵而不张扬的氛围。
杨若谦穿过专业又礼貌的服务员，在主座落座，常芷晴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员工们已经习惯了公司里较为随意和宽容的氛围，也知道杨总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扫大家兴，所以并没有停下手上的事情，仍然是说着自己的话，玩着自己的手机。
“环境挺好的，你看到门口那些盆栽没？”刚坐下，常芷晴就啧啧称奇，“还有餐具，这些桌椅，都很高档啊。”
这些饭菜的价格，估计得有70％给用餐环境买了单。
“那当……”
杨若谦刚想小小的吹一下牛，突然阮敏儿的位置方向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而且这个声音，岿光集团的员工们还无比熟悉。
“大家好，我是你们最爱的‘小胡吃不饱’！今天我来到了鹏城最高级的夜景西餐厅，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在哪里了吧？”
胡怡沁？！
所有人都同时停掉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唰唰唰的投向阮敏儿。
“不，不好意思……”阮敏儿瞬间成为全场最靓的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点错了！蓝牙耳机又没连上，我错了，老板对不起，常总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我的我的！”
这也太倒霉了！
蓝牙耳机没连上就算了，怎么还能不小心点到胡怡沁的直播间里？
平时她都只看游戏直播，学学顶尖高手们的操作，从不看什么吃播。
谁知道今天一点进鲨鱼平台，从封面到首页，整个平台铺天盖地都是胡怡沁的直播间，她一个不小心手滑一下，就点了进去。
于是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当场社死。
现在阮敏儿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
尴尬只持续了一瞬，杨若谦就拍拍手，打起圆场：“没事没事，胡怡沁和我们公司是和平解约，不存在任何纠纷，放松点放松点。吃饭吃饭！”
一个离职一周，还给他带来五百万奖金的主播，现在在干啥杨若谦都不会关注了。
阮敏儿偷偷看了一眼常芷晴，确定两位领导都不在意，才算松了口气。
比起平易近人的杨若谦，其实公司员工们更敬畏常芷晴一些。
至于杨若谦说的什么和平解约，阮敏儿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就在刚刚，她已经瞥到了胡怡沁新加入的公会，和邵一奇判断的一模一样，就是月府！
果然，杨总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胜券在握。
不光是阮敏儿，公司其他的员工都意识到了……
他们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默契，纷纷打开手机，打开独属于员工们的群聊，当着两个领导的面暗搓搓的搞起小团体。
此时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份被掩盖在白雾中的冷盘前菜。盖子被揭开，包裹在白雾中的红酒鹅肝展露无疑，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
然而，比起即将打响的商战，员工们竟然对这样的菜肴没有多大胃口，经常心不在焉的吃两口就偷偷往手机屏幕上瞧，在员工群里激烈的发表意见。
前台妹子陆舒媛照常率先打字，引导话题：“你们看到直播了吗？真的是月府公会欸！”
之前还想敲打敲打邵一奇的丁道义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也不得不心服口服：“邵一奇，还真被你小子猜到了。”
新来的经纪人文连姬看得一头雾水，敲字问道：“啊，大家在说什么啊？我咋听不懂呢？”
邵一奇得意的发出几个大笑表情：“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我敏锐的判断力了，事情是这样的……”
短短几分钟时间，邵一奇就给新员工描绘了一幅盘根错节，步步杀机的商战现场，引得文连姬阵阵惊呼，连称精彩。
原来一次小小的团建，最终目的竟是为了让其他大公会投鼠忌器……除了杨总这样的天才，谁还能想出如此狠毒却又无比隐蔽的办法？
果然，自己这些人还是老老实实当打工仔吧。
没有杨总的实力，还想在直播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保安大爷朱企丰适时插话：“总之，现在我们就看看，月府公会这一波至少花掉十万大洋的运营，能给胡怡沁涨多少粉丝，今天她又能拿到多少打赏。”
漫山遍野的宣传，布满首页的推荐，高档餐厅的高额消费……
所有成本和机会成本折算下来，十万块不算夸张。
最后，对运营这一块较为专业的翁子琴总结道：“如果本场直播下来，能涨粉10万以上，获得三万左右的打赏，那其实从长远来看就不亏。如果低于这个数字，那基本就算完蛋了。”
胡怡沁仍然算新人，而且本身粉丝很少，每一个推荐的边际收益递减都不多，被这样的资源狂堆，一天涨粉10万是基础中的基础。
这一波宣传攻势下来，几乎把能榨的流量池统统榨了一遍，要是就涨个几万粉丝，以后也别想再做起来。
“我们拭目以待！”
“有点紧张……杨总千万不要看走眼啊。”
“杨总的判断肯定不会出问题的，等着看好戏就行。”
大家说完闲话，纷纷戴上耳机，打开鲨鱼平台，观看起胡怡沁的直播。
……
画面里，胡怡沁把磨皮美白拉到最高，穿着一套网红衣裙，大摇大摆大惊小怪的走进了一家安静的古典欧式餐厅。
胡怡沁拿着晃动的摄像机，旁若无人的说道：“家人们，来，今天给你们炫些高级洋货！”
说完，她盯着服务员尴尬的神色和其他客人鄙视的目光，像吃西瓜一样，用极为夸张的姿势吞掉了一整块蓝鳍金枪鱼大腹，吧唧嘴，口齿不清的评价道：“嗯，不错，入口即化……”
“这是顶级鱼子酱，家人们我直接给你们表演个一口炫一碗！嗯，有点咸……”
“神户牛肉，来一口……嗯，不错，入口即化。”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还显得比较平静的弹幕终于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
“就没人觉得这主播很没素质吗？”
“不是，你的词汇量能不能高一点啊？一个入口即化你想用几次？”
“吗的，看主播使劲造的样子，老子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狗进厕所，取关了！”
“现在鲨鱼平台什么玩意都推是吧，举报一个。”
胡怡沁这时正在像吃面条一样哗啦啦的吃着鱼翅，见到这些弹幕，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房管在吗，把这些人封一下。爱看看，不爱看滚远点！”
此话一出，弹幕被彻底激怒！
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心态的观众也忍不住发声：“弹幕也没说错啊，主播这样真的很没素质！”
“主播觉得自己没问题是吧？那希望你以后坐火车坐飞机每次都能遇到尖叫吵闹哇哇大哭的熊孩子呢，嘻嘻。”
“熊孩子好歹可以说没长大，主播这么大个人了，也好意思和熊孩子比？”
“有没有素质我倒是不在意，但这个主播的直播确实很无聊，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
“还封人？你打赏没了。”
“垃圾主播，垃圾直播，垃圾平台。”
“主播你怎么这么急？急死了。”
“拉黑。”
……
岿光集团的员工们看着面红耳赤，和观众争执吵闹的胡怡沁，脸上紧张的神色慢慢放松了下去。
漫漫推荐下，确实有不少人涌入了直播间，可是点关注涨的非常非常慢，真金白银打赏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胡怡沁的粉丝竟然才艰难的涨到8万出头，甚至连这个涨势都有明显的放缓趋势。
而且弹幕中多半是骂人的，房管封都封不过来，真正的粉丝有多少都不好说。
员工群中，翁子琴率先发声：“不用看了，胡怡沁彻底失败，杨总计划大成功。月府公会那边估计要闹出大乐子了。”
“牛逼……”
“前期做一个局，让月府娱乐以为自己挖到了宝，骗他们投入大量推荐资源，最后血本无归……”
“我宣布，以后杨总就是我的偶像！”
“我以前觉得常总比杨总可怕……现在我发现，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绝对不能得罪杨总，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若谦这时正把一只大生蚝从壳里挑出，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不过，为啥一桌菜还有一半没动呢？
难道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见员工们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埋头玩手机，满汉全席还剩下不少，杨若谦好奇的问道：“大家今天胃口好像都不太好？下次我换一家餐厅？”
“没有没有！”黄如石瞬间抬起头，以超高速度拿起筷子，从桌上随便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太好吃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杨总您的目光真好！”
其他员工的反应也大差不差，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夹菜，甚至连嚼都不嚼就发表意见：
“太好吃了！”
“杨总就是杨总，点的菜都比别人好吃那么一点！”
什么情况？
杨若谦被属下们突如其来的犯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员工怎么玩完手机之后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对了？
难道是公司准备给王加福随礼的事情被知道了，员工们都被自己的善良大度折服了？
一定是了！
真是的，不就关心关心员工吗，多大的事。
想到这里，杨若谦露出一个微笑，挥挥手，神色轻松道：“大家不用这样，都是应该做的。我平时也经常这么做。”
……
此时，月府公会。
林曹看着惨淡的直播数据，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胡怡沁的直播差成这样，再是蠢货也能明白，她压根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什么潜力主播，纯属胡扯。
整个工作室的成员，下到经纪人，上至主管主任，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
那么多钱，那么多推荐，得罪那么多人，最后就换来这个结果？
全打水漂了，全完蛋了！
过了不知多久，林曹的怒吼和悲愤声冲破了办公区中死一般的寂静。
这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杨若谦，你好狠呐！你好毒的心啊！”
什么拜访学习，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消灭所有竞争对手无脑挖人的想法！
而他林曹，则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阴险计划的牺牲品。
“我林曹何德何能啊？！”

第68章 高山仰止
“杨总，喝茶！”
“杨总，吃菜！”
“杨总，纸巾！”
杨若谦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享受完了这顿饭，结账之后，绝大部分员工一哄而散，几十秒时间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经历完月府公会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员工们对自家老板产生了新的认知。
杨总确实平易近人，可气场实在太强大，跟他距离太近总会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还是赶紧撤了为妙。
看看，这种隐藏这么深的计划，在杨总嘴边就是“平时也经常做”的，司空见惯的事情。
所谓的高山仰止，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工作绝对不能偷懒摸鱼，否则万一被杨总盯上，下场恐怕不会太美好。
“他们为什么走这么快，是还有想买的东西没买？”杨若谦失笑一声，对还没跑路的邵一奇问了一句。
“在老同学面前还装？”邵一奇用牙签舒舒服服的剔牙，斜眼瞟去，“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做了什么？
不就是给即将结婚的员工带薪放了两周假期。
至于让其他员工们四散而逃不，也太害羞了吧。
杨若谦心中一笑，把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往邵一奇的身上看了两眼。
“怎么感觉你什么东西都没买啊？”
其他员工身上大包小包，有电子产品，有衣服鞋子，甚至还有乐高玩具之类的东西……
就邵一奇一个人两手空空，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什么东西都不买。
“没什么好买的啊。”邵一奇把牙签扔进垃圾桶，贱兮兮的笑道，“你这两万块全花了都不够我升级我身上现在的配置。要不你给我两百万，我去换台车？”
互为多年损友，这样的玩笑并不会损害两人关系。
杨若谦木然的点点头：“对，忘记你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了，告辞。”
几句玩笑之后，邵一奇提了两嘴正事：“现在你一个月赚不少吧，我估摸着至少也有二十万以上？怎么一身行头加起来连一万块钱都没有？作为老板，你的形象要立起来啊。”
杨若谦差点直接翻白眼。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别说一百万了，一万我都赚的有些心惊胆战……
别说奢侈享受了，现在也就混个小康，日子过的甚至不如公司里的很多员工。
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久了，再从系统那挣个五百万，债务还清，以后就彻底财务自由。
到那个时候，再好好把前世没享受到的东西统统享受一遍！
有过一次失败经历的杨若谦是信心满满。
杨若谦用无所谓的笑容掩盖自己贫穷的尴尬：“我又不是什么追求奢侈享受的人，哈哈，不买就不买。”
“啧啧，好强的自控力。”邵一奇称赞道，“你自己要过清贫的日子我不拦你，不过公司总得有商务洽谈吧？你自己得准备几套对应的衣服吧，还得给公司负责这块的员工也弄几套吧？”
商业服装？！
有道理啊！
不能用公款买自己的东西，但可以以公司的名义去买啊！
不愧是上市公司的大少爷，在找借口用公款给自己牟利的事情上就是娴熟。
公司账上那么多钱，花！
苦逼了那么长的日子，他今天就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有道理！”杨若谦精神一下振奋起来，“你觉得我该买些什么？”
“我建议你买……”
两个损友正说的起劲，旁边一直听着的常芷晴忽然开口打断：“我建议你别建议，不要用你的衣品去祸害杨若谦。”
光有钱有啥用，光买贵的有啥用……邵一奇自己的形象，就突出一个怪！
在大学时候他的衣品都是出了名的差。
常芷晴绝对不准杨若谦被邵一奇带进坑里。
邵一奇的声音戛然而止，举起双手，猥琐笑道：“行行行～让常大美女给你选吧。”
他完全没有说话说到一半被打断的不快，心里甚至还升起一种看八卦的快感。
常芷晴一点没客气，直接拉住杨若谦，走进一家高档西装店，指着某个款式，极为熟练的报出一连串参数。
销售员把衣服拿出来，殷勤的笑道：
“不用试穿一下吗？”
“不用。”常芷晴对杨若谦的各种参数早就烂熟于心，“包起来。”
“欢迎下次光临！”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好快，不是说女人逛街都很慢的吗？
上次常芷晴买旗袍也花了不短时间啊，这次为啥效率能这么高？
杨若谦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又被拉进了首饰店、皮带店、手表店、甚至是香水店、钢笔店和眼镜店。
晕头转向的杨若谦，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女人逛街那么花时间了。
就算每个店只花十分钟，这么逛下来也得花掉接近一个半小时！
也太折磨人了吧！
为什么常芷晴看上去一点都不累，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啊？
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的杨若谦，在进入第三家店的时候眼神中的光芒就已经消失了。
好累。
甚至比上一整天班还累！
直到常芷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怀里被塞了一大堆刚买的东西，杨若谦才总算回过神。
“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衣服换上。”
“哦，好……”
杨若谦木然的在试衣间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
只见常芷晴眼中期待的神情顿时变成了惊艳，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语气颇为激动：“皮带要这么系，钢笔放这里，帮你戴一下这副眼镜……好，完成！”
所有服饰的风格都是低调奢华，可每一件东西都几乎完美和杨若谦的形象融合在了一起！
这气质，简直……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卧槽帅哥你谁？！”跟了一路，一直埋头玩手机的邵一奇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差点把自己手机都吓掉了。
杨若谦本来就年轻帅气，再被常芷晴精心打扮一番，整个人的形象一下子就上来了！
然而，精疲力尽的杨若谦根本就无心顾及邵一奇的彩虹屁。他瞪着死鱼眼，有气无力的问道：“逛完没，逛完可以回家了吗？”
比起逛街，他更宁愿在公司加一整天班！
“回家！立刻回家！”常芷晴狠狠吞下口水，迫不及待的说道，“邵一奇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和杨若谦先回去了，拜拜！”

第69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嘉河外滩小区，杨若谦的房子里灯火通明。
啪！
碗筷用力放在桌上的声音，正表示着某人的极度不满。
“干什么，不就是换了件睡衣？”杨若谦拿起碗筷，强忍笑意，“吃饭哪能穿那衣服，要是弄脏了清洗起来都要人命。”
常芷晴气的饭都吃不下：“那你也不至于一回来就把衣服换了啊！”
她都还没看够呢，结果这男人回来就给换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继续在商场多逛会街。
“怎么，你看起来很喜欢这套搭配啊？”杨若谦清了清嗓子，“看你买东西那速度，说不是图谋已久我都不信。”
一个半小时的逛街时间对杨若谦来说长的折磨，可对常芷晴而言，估计得算得上光速。
常芷晴没好气的回道：“赶紧去吃你的东西！”
杨若谦从善如流，拿起碗筷，顺便给常芷晴舀了一碗虫草汤，推到她手边：“别气了，喝汤喝汤。”
总是在别人家蹭饭吃，看别人前前后后忙碌，杨若谦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抽空学了怎么煲汤，至少做饭的时候能帮上点忙。
“品相不错。”常芷晴拿起勺子，轻吹一口气，迟迟没有下口，眸光却一直放在杨若谦身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杨若谦埋头吃饭，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常芷晴捏了下勺子，把热度刚刚好的汤送进嘴里，几秒后赞扬道：“还不错啊，第一次煲汤？”
“怎么可能第一次煲汤。”杨若谦失笑的摇头，“肯定练习过几次才敢拿来你这边，不然我怕给你毒死。”
常芷晴把汤勺放下，点评一句：“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烫了，想一口喝下去太难太难。”
“太烫了怎么能是汤的缺点呢？”杨若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脱口而出。
汤太烫了放凉一点不就行了？
不是，这姑娘今天是怎么了，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常芷晴没有接话，用勺子搅拌汤水，不开口说话也不埋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她才放下勺子，精致的脸蛋上居然写满了赞同：“你说得对，汤太烫怎么会是汤的缺点。”
那是人的缺点。
一番奇奇怪怪的对话之后，两人各自埋头吃饭。
二十多分钟后，饭桌被两人一扫而空，杨若谦帮忙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朝常芷晴挥挥手。
“走了，下周见，周末好好休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常芷晴在心里叹了口气：“下周见下周见……”
就在常芷晴以为今天又和以往无数个下午一样，只能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时，杨若谦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传进耳中：“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我穿那套衣服？”
“啊，是啊。”常芷晴下意识回道。
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眼眸里立刻闪烁出些许慌乱：“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杨若谦没听清常芷晴后面的欲盖弥彰，回应道：“行，以后上班我尽量穿那一套，走了哈。”
砰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
可常芷晴却在原地石化了。
等等，房东刚刚说啥？
他说以后上班，尽量穿那一套衣服？！
啊？
难不成这男人终于开窍了？
房间里的常芷晴忍不住站起来，眸中的慌乱此时完全变成了惊喜！
她甚至觉得整个周末都要被自己愉快的心情感染了！
……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在家中享受着周末的惬意，但有的人，则因为自己的烂摊子被搞的焦头烂额。
星期天，本应该是一周中最轻松的一天，可月府集团内，气氛却沉寂的可怕。
首播宣告彻底失败之后，林曹心里还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让整个工作室的人周六加班一天，孤注一掷，又往胡怡沁身上再次砸了巨量资源，希望能够绝地翻盘。
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
由于口碑崩坏、直播内容无聊以及连续两天高强度推广导致的边际收益递减，胡怡沁第二次直播的表现更加糟糕，粉丝几乎涨都涨不动！
当然，为了数据不那么难看，林曹做了一些假的粉丝，好歹让胡怡沁的粉丝总量突破10万大关，试图保住最后一丝颜面。
可这些假数据最多就骗骗不懂行的人，但凡是个会看贡献榜的观众，都能从付费率和贵宾数量上看出这个粉丝量掺了多少水份。
最关键的是，这些数据骗不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旗下迟迟出不了头部主播，且所有主播平均生涯寿命都低于平均水平等种种原因，已经让上司对林曹颇为不满。
放走了有潜质成为头部主播的阮敏儿后，这种不满就迎来了第一次爆发。
那一次的警告意味其实已经十分明显——要是再干不出成绩，那就降职调岗。
然而和这一次捅出的篓子相比，放走阮敏儿那件事就显得是那么无足轻重。
毕竟赶走阮敏儿这件事，没有碰到其他人的蛋糕。
硬捧胡怡沁的行为早就引发了很多主播的强烈不满。她的失败更是让这样的不满达到巅峰，其中某些愤怒的主播直接把情绪发泄到直播间里，导致月府公会本就不太好的风评更是雪上加霜。
开除优秀员工，败坏公司名声，给公司造成高额损失……
这三条“罪名”往头上一扣，换成谁都顶不住啊！
“林哥，我们怎么办？”哪怕是林曹的铁杆心腹也感受到了风雨飘摇的味道，声音止不住的发抖。
要是林曹倒了，他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没，没事，我请领导吃个饭喝个酒，赔罪送礼，疏通一下关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林曹深知这一劫没那么好渡过，打算下血本买条华子买瓶茅子，让顶头上司吃好喝好，只要不降职，什么都好说。
叮叮叮！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林曹吓了一个哆嗦。
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人，猜都不用猜，一定是自己的上司！
林曹压住心里的恐惧，接起电话，极尽谄媚语气：“领导，您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呢，星期天您得好好休息啊……”
“来我办公室，现在。”
“星期天您还加班……”
林曹想继续多逢迎两句。
可惜，耳边却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忙音。
“嘟嘟嘟……”
见领导是如此冷淡的反应，甚至多一句回复都欠奉，林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要是领导直接骂人训斥还好，最坏的结局也就是降职降薪，至少饭碗能保得住。
可这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自己得到的处理结果很可能不是降职，而是开除！
林曹想到这种可能，整个人都要麻了——他好不容易坐上这个经纪人主管的位置，原以为是人生巅峰的开始，却没想到直接就是人生巅峰了？
“林哥，那边怎么说？”下属担忧的问道。
林曹脸色难看的摇摇头，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高层管理的办公室不在他们这一楼。
抵达领导楼层，林曹深吸一口气，控制好表情，让自己的情绪缓慢平复。
做好准备，他推开办公室大门，谄媚赔笑：“领导，您看……”
“我必须要承认，当初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是我的判断失误。”领导低头看着报告，语气冰冷，“现在我打算改掉这个错误。”
改掉这个错误！
改掉，改掉……
林曹浑身的血都凉了，只能支撑起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勉强道：“领导，我……”
“你被开除了，今天人事没上班，明天你去办理离职。”领导的声音很平静，话中的内容却毋庸置疑。
开除，居然真的是开除？！
我在公司工作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到这个位置上，就因为犯了两个错误，就被直接开除了？
“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吗？”
毕竟是份高薪工作，林曹还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领导却连多一句话也不再说，低头批阅各种报告。
林曹绝望了。
没希望了。
“那，我的工资赔偿，清算一下吧。”确定再也没有留下的可能，林曹长出一口气，把脸上的谄媚和难看一同吐了出去。
领导抬头看过来，疑惑道：“什么工资赔偿？”
既然已经不是自己的上司，林曹也懒得在装孙子，冷冷道：“我工作了八年，按n＋1算，公司应该赔给我九个月的工资。”
“林曹，亏你干了八年，没想到还是那么幼稚。”领导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幼稚？
意思是这n＋1是不想给了？
“你不给，我就去劳……”
“你去告吧。”
林曹气的几乎想直接给领导一拳：“你觉得我告不赢？”
“不，你一定告的赢。”
林曹当即就知道领导打的什么主意了。
拖字诀！
这赔偿金，能拖多久是多久，哪怕最后被告输了，林曹恐怕也得浪费半年以上的维权时间。
期间各种传唤，到处奔波，不光又累又麻烦，还会拖延找新工作的进度。
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得不选择舍弃维权。
“非要做那么绝吗？”被扫地出门，还遭到无情羞辱的林曹愤怒到快要失去理智！
堂堂上市公司，缺这三瓜两枣吗，为什么偏要如此为难打工人？
工作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更何况，他明明是有功劳的。
两次连续的一失败固然损失惨重，可之前八年他为公司赚到的利润，又何止这么一点？
可现在公司居然连几个月的工资都不愿意发一下。
短短三言两语的功夫，林曹对月府集团的态度就从不舍变为了仇恨！
“哦，差点忘了。”领导慢悠悠的喝了口水，“顺便通知一下那个胡怡沁，你们两个一起从公司里滚蛋。”

第70章 会议室再不用就发霉了
又是新的一个月，主播或艺人的招聘名额又一次空了出来。
每月一次的世纪难题——该招什么样的主播，如往常一般，被摆在了杨若谦面前。
不过和之前几次不同，杨若谦这一回的思路十分清晰。
难不难看不重要，甚至讨好不讨好观众也不重要，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无聊”。
只有无聊的直播，才不会有人看。
无聊的主播，才火不起来。
“运营，经纪人，宣传，来会议室一趟！”杨若谦走进办公室，对手下招呼道，“开一个会，讨论一下之后的主播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杨若谦的计划很简单——这些人才提出来的意见，统统可以被当成正确选项排除掉。
还在工作的邵一奇和翁子琴听到杨若谦的吩咐，面面相觑。
选主播这种事情不是从来都是杨总自己一个人拍板决定的吗，今天刮了哪阵妖风，居然拉那么多人去商讨？
稍稍思考一下，他们就明白了——这估计就是老杨总招募经纪人的原因。作为老板，在创业前期扁平化管理，任何事情都亲自上阵再正常不过。
但是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员工越来越多，往立体化管理方向发展就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邵一奇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去会议室看看，来公司那么久我们还没仔细看过会议室长啥样呢。”
杨若谦公司搞了个很豪华的会议室，会议厅的门是厚重的木质门，上面镶着公司的金色标志。门一开，就能看到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排麦克风和水杯。
桌子的两边摆了一排黑色的皮质椅子，每把椅子都价值不菲。
大屏幕、讲台等等标配的东西更是一应俱全。
整个会议室低调又气派，任何一个人进来，足以向其彰显岿光公司的“雄厚”实力。
唯一一个小小问题就是，这个会议室从公司创立到现在，就没被人用过。
甚至连面子工程都算不上，因为压根就没人来过。
“杨总，来了。”新员工经纪人妹子文连姬最积极，拿起手上的资料，一路小跑到会议室门口，帮领导和前辈们推开大门，“杨总，邵哥，翁姐，你们请进！”
杨若谦走进门，坐到会议桌的主座上，招手让三位员工往前面坐。
“我们公司不用那么拘谨，随意点就行。”
“是，杨总。”文连姬依然坐直身子，目光严肃，表情庄严。
新员工哪怕是看过那本离谱到家的员工守则，在一开始也有些难以融入公司环境，得过上个把月才能完全适应，文连姬显然就比另外两名员工拘谨得多。
见所有人都坐下，杨若谦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讨论我们公司接下来的方向。大家可以说一说自己对下一个主播的招聘标准，各抒己见，大胆发言，不要担心说错话。”
果然，杨总是起了培养员工的心思啊……
总是让老板自己找主播，确实不太像话。
翁子琴和文连姬顿时明了，在心中斟酌起措辞。
杨总强调可以各抒己见，但也不代表能够胡言乱语。
就在会议室陷入沉默的时候，和杨若谦最熟，最不怕被批评的邵一奇率先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复刻一下之前成功的经验。只要够怪，就能够吸引到流量，就算火不起来，至少也不会彻底凉透。”
“不错，比如呢。”杨若谦嘴上问着，实则直接在心中否掉了这个方案。
开玩笑，还借鉴成功经验，你小子存心想让我饿死是吧。
邵一奇打开综艺软件，指着一个新出道的明星兴奋道：“比如我们可以去蹭某个练习时……”
“停，下一个。”杨若谦阻止了邵一奇的危险发言，他可不想收到律师函，“翁子琴，文连姬，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经过邵一奇这么一番打岔，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翁子琴忍着笑意说：“我，我觉得邵一奇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不过高乃云和阮敏儿两者的‘怪’都不那么好复刻，黄如石的路子倒是有可能重现。”
文连姬举了举手：“杨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只找看着符合标准的主播，广撒网的招进公会，只要十个里面有一个做起来，整体就还是赚的。”
翁子琴反对道：“我们公会应该坚持走精英路线。”
“精英路线扩张有些太慢了，翁姐。”
“看看最近有什么热点头条？”
见员工们都在认真讨论，且各自有各自的看法，杨若谦叹息着摇了摇头。复刻经验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杨若谦要复刻的是胡怡沁的经验，而不是另外三人的经验。
作为打工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听到叹息声，几人当即闭嘴，准备听听老板的高见。
三人互相之间谁也无法说服谁，但是只要杨总开口，他们就不可能不信。
杨若谦大脑飞速运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严肃而不是扯淡：“你们的思维还是过于保守，总想着走之前的路，只会把路越走越窄。我们如果不想着把蛋糕做大，满足于现有的蛋糕，就等于固步自封，总有一天会玩不转这套。”
这话完全就是胡扯，做大蛋糕和吃掉现有的蛋糕压根就不是互相冲突的事情……
奈何，员工们对杨总的话没有丝毫怀疑，都若有所思的开始点头。
见三人一个个都被忽悠瘸了，杨若谦趁热打铁：“还有，广撒网固然是其他所有公会的路线，但我们坚决不能开这个先例。否则不就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变得和其他公会完全一样了嘛？时刻记住我们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千万不能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修正。”
这话同样在扯淡，那么多公会都选择广撒网的方式，就说明这种方式绝对是效率最高，效果最好的方法……
可这番扯淡的话，让杨若谦说出来，放在三人耳中就是如雷贯耳！
是啊，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差异化竞争，靠的就是那一颗赤诚之心！
如果放弃这些，那岿光公会立刻便泯然众人。
听完杨若谦的慷慨陈词，翁子琴满脸愧疚：“杨总，对不起，我……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您觉得，我们接下来的方向应该朝哪边发展？”

第71章 我的员工个个身怀绝技，吓人
好，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胡怡沁给杨若谦最重要的启示就是，只要直播够无聊，那就不会有人看。
什么样的直播有趣的？
娱乐性质的直播未必有趣，但非娱乐性质的直播，一定无聊。
胡怡沁的直播正是因为无聊，所以暴死。
“你看现在的直播平台，视频平台，绝大多数内容都是以娱乐内容为主。”杨若谦侃侃而谈，“就连我们公会的三名主播也不例外。”
翁子琴和文连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里看到了浓浓的不解。
杨总这话说的挺好，唯一的不足就是跟没说没多大区别。
现在职场内卷那么厉害，大家生活本来就很辛苦，下班回家自然是想看些不太需要动脑的，轻松愉快可以放松心情的东西。不娱乐起来，怎么可能吸引到观众？
高乃云给人一种反差的惊喜，黄如石是魔性洗脑，阮敏儿是提供一个情绪发泄的地方……
总结下来，三位主播直播的目的统统都是为了取悦观众，不管以哪种形式。
现在，杨总说要放弃娱乐内容？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屡战屡胜的杨若谦，三人怕是要扭头就走——和这种外行没什么好交流的。
但……既然杨总说了这话，就说明这个思路一定有它的正确性！
如果觉得没有正确性，那就是他们自己的理解还不够到位。
理解不到位，就得多问多学！
“杨总这话说的，呃，很有哲理。”文连姬连连点头，“就是，不知道杨总具体打算如何操作呢？”
文连姬实在想不到杨总究竟要搞什么操作了。
在她的理解中，彻底放弃娱乐性质的直播，受众群体实在太少太少。
就算能因为差异化吸引到眼球，可这么无聊的直播，就算有观众一时兴起接受，也很难产生粘性，看着看着就不会再点开这个直播间了。
观众在看娱乐内容和非娱乐内容时候的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非娱乐性质的内容或许可以满足一个人的好奇，一种看不同直播内容的优越感，又或是支持坚持梦想主播的同情心等等。而娱乐性质的内容，则非常简单直接——让观众感到快乐。
好奇心在看多了之后，就会消散。产生优越感的人在生活的压迫下，也很快会清醒过来……
同情，优越感同情心等等情绪只要经历过一次满足，就会很久很久不会再让人感到渴望。
但快乐不同，人无时无刻都希望自己能够处于愉快的状态，所以它的需求无限且频繁。
对两种情绪索求度的不同，导致了直播市场的供给，基本完全倾向于娱乐化。
更雪上加霜的是，两者的变现能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非娱乐性质的直播，又该怎么盈利？
看三个员工都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杨若谦笑了：“我们可以搞一搞类似街头采访之类的直播节目，深入寻常百姓，搞点接地气的直播内容。”
采访？
接地气？
翁子琴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杨总您是想专门设计一组暗藏玄机的问题，通过某种方式引导被采访者回答出搞笑的答案是吗！”
最简单最经典的例子，就是那个“你幸福吗？不，我姓曾。”的问答。
只不过这个问题是无意间问出来的，而街头采访则是要把无意变成故意。
这样的直播内容，只要能做的好，确实十分有搞头。
但是如何设计问题，如何提问的时候不那么刻意，如何引导采访者，如何甄选有可能答出搞笑答案的采访者……等等问题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没有专业的团队来进行全方位设计，整个采访就会显得特别尬，不但没有节目效果，反而会让观众觉得很反感。
而且直播还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否则很快就整不出活了。
翁子琴以为自己把握到老板的心思，正想小小得意一番，就听见杨若谦否定的声音传来。
“不，不对。这种方法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没有团队，是没办法长期支撑起直播内容的。灵感枯竭太快，这种主播的生涯寿命不会很长。”
最关键的是，这么直播，真的有爆火的可能性！
必须否决，而且是要以最坚定的态度否决！
一切有可能火起来的方案，都需要被扼杀在摇篮中。
邵一奇哼哼一笑，对翁子琴摇头：“我就说你没能理解老板的意思吧？老板说的是，‘类似’街头采访，最重要的话在后半段呢。”
作为杨若谦和常芷晴的同学，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邵一奇摆烂归摆烂，富二代归富二代，做题能力是绝对不含糊的。
杨若谦说出那段话之后，邵一奇马上拿出了高中时做语文阅读理解的能力，开始逐字逐句分析，并且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老板的重点在深入寻常百姓，接地气这个方面上。”邵一奇笑呵呵拿出手机，打开一条视频剪辑，“你看看，这对兄弟博主，虽然不是主播，但因为拍摄农村景色，拍摄竹鼠的制作过程，吸引到了无数观众。”
朴素而接地气的生活，偶尔“偷鸡摸狗”的村霸行为和一言不合就拿竹鼠开刀的搞笑风格……多种元素聚集在一块，让这对兄弟积累了超高数量的粉丝。
够接地气吧？
够深入寻常百姓家吧？
内容足够新颖，能够勾起观众的好奇，又时常有些笑点，保持着期待感……
只要满足条件，何必拘泥于什么街头采访？
而且这么直播，还可以卖自家的农产品，轻轻松松就能把粉丝流量变现，不需要完全依靠观众打赏吃饭，生涯寿命极长。
无论是火爆程度还是盈利能力，都首屈一指！
翁子琴果然还是经验太少，理解不了老板的意思啊。
在猜出杨若谦对月府公会的险恶计划后，邵一奇如今自诩为公司内头号军师，号称能轻松揣摩出杨若谦的想法，跟上杨若谦的思路。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不，不对。”杨若谦看了一眼那对兄弟博主接近千万的粉丝量，快速，坚决且严肃的否决掉了邵一奇的计划，当场胡编了一个理由，“你想想看，这对兄弟有自己的养殖场，文化水平还行，在当地又有人脉。”
“如果我们也这么跟进，先不说火不火得起来，光是开养殖场需要的金钱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吓死人。而且想在农村找到这么有直播效果，形象还讨喜的人，难如登天。”
最关键的是，农村的人绝大部分没有往直播圈和娱乐圈发展的想法，而这部分人不会被标记为可招聘。
招人难度大而且真有可能火起来，杨若谦肯定不会这么干。
被光速否决的邵一奇愣住了。
什么，他的想法竟然是错的？！
他下意识的朝翁子琴看去，只见运营小妹正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真以为自己马后炮猜中一次杨总的想法，就能够次次猜中啊？
要那么厉害怎么不去自己当老板？
“好吧，是我考虑欠妥。”邵一奇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文连姬，“我俩的想法都被否了，经纪人妹子有没有想说的？”
文连姬想了想，十分不确定的说道：“我觉得老板还是想做街头采访，不过走的是颜值路线。让一个帅哥专挑美女采访，并且问些带点八卦性质的问题，想必会非常引人注目。”
“而且这么直播，问题的内容就很容易设计，不会进入灵感枯竭的窘境。”
“因为观众们关注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被采访者的八卦，所以一个问题可以反反复复问很多次，只要偶尔换换问题就能够保持新鲜感。”
“就算最后不能像高姐黄哥阮姐那样爆火，可毕竟受众群体在那里，多多少少也能赚到些钱，不至于亏本。”
这个直播计划几乎面面俱到，囊括了接地气、节约成本、风险控制、方便程度甚至是生涯寿命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邵一奇和翁子琴听着，止不住点头，看样子对文连姬的建议和判断非常认同。
“不错啊经纪人妹子，够专业！”
“想的好周到……怪不得能做经纪人。”
好家伙……
杨若谦听自己这三个员工在这剖析解读，心里忍不住暗自庆幸。
还好没有让他们主动去招人，否则真有可能招到几个爆火的主播。
怎么这些人入职没多久，业务水平却一个赛一个的高，个个身怀绝技，动不动就拿出这些这么吓人，一看就很有成功希望的计划？
没关系，他们水平再高，最后的决策权不还是在我手里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文连姬这个计划实在太完美，完美到杨若谦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扯淡去否决掉了……
算了，想不到否决的借口，那就直接否决！
谁让他是老板？
作为老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不，还是不对！”杨若谦大手一挥，把文连姬的想法直接否决，“我们要走精英化的路线，就不能抱着你这种多多少少赚点钱，不至于亏本的心态，你的计划太保守，而且内容没有深度。”
走精英路线，不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要做有深度的内容……
文连姬看着慷慨激昂的老板，内心充满了震撼。
连老板都是这样进取的心态，身为员工竟然还如此保守。
真是太不应该了。
文连姬当即有些惭愧，连连道歉：“杨总，对不起……要不，您还是直接说出您的想法吧，我能力有限，实在想不到了。”

第72章 学习能力很强
看着三个专业属下求知若渴的目光，杨若谦第一次感觉到压力如此之大。
他们三个人可不是常芷晴那外行姑娘，没那么好忽悠。
能给自己排除成功选项的员工，自然也不可能被随便忽悠过去……哪怕他们再相信杨若谦的判断，杨若谦也不可能说出类似“屎是可食用的食物”这种一听就很扯淡的玩意。
想把他们忽悠瘸，必须说一些看起来很高级，且似是而非的话。
员工们听得半懂不懂，就会主动开始脑补，直到完全自我攻略为止。
杨若谦战术性的喝了一口茶水，娓娓道来：“首先，你们陷入了一个很严重的误区——你们作为运营方，却以观众的角度代入了自己的情绪，从而做出了一些过于主观的判断。不过这不怪你们，毕竟你们入职时间还很短，心态一时之间转变不过来也很正常。”
呃，代入观众的情绪？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为何，觉得杨若谦说的有些云里雾里，但似乎好像，又有一定的道理？
杨若谦放下水杯，继续道：“你们认为非娱乐化的内容吸引不到观众，是站在你们自己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你们下意识的把自己代入进了观众，并且认为自己的感受就是所有观众的感受，但很多时候，未必如此。”
说着，杨若谦掏出手机，搜出一个博主，把他的视频展示给三个员工看。
“按你们的理解，类似于普法之类的枯燥节目，要么就是演讲者很有趣，要么就是由女警小姐姐来讲述，要么就是案例人神共愤，总之就是不能毫无特点。”
“但事实上并不一定是这样。”杨若谦点下播放键，一边让员工们看视频一边解说道，“看这个某谈交通，样貌平平，录制的画面粗糙，说话啰嗦，甚至连普通话都不太标准，被拍摄的人也很多是说话都不利索的底层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挺无聊的，是吧？”
“可人家现在的粉丝足足大几百万！所以说，有深度的内容，去娱乐化的内容，一样能够火起来，只是看我们做的好不好而已。”
杨若谦完全排除其他因素，强行举例，把这位博主的成功因素全部归结于“接地气”的行为，让三个员工愣住了。
这也行？
要不是说话的人是杨总，他们都以为这是哪个嘴硬的人在强行解释……
“是，是这样吗？”文连姬第一个从迷茫中反应过来，“可，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关系可以用来推广啊。”
“酒香不怕巷子深，不用担心宣传问题。”杨若谦给文连姬灌了一口鸡汤，“你看看我们之前的主播，哪个刻意进行过大范围的推广？”
邵一奇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杨若谦的思维实在难以跟上。
因为真的很像在胡说八道……
算了，跟不上那就不跟上。
小爷我直接服从命令！
“老板，你就直说，我们要招什么人？”
好，够直接，我喜欢！
杨若谦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再多说哪怕一句，怕不是都得露馅。
“最近传统媒体，特别是小的地方性广播电台和电视台有不少因为被各种网络平台冲击，流量暴跌而最终倒闭。”杨若谦拧紧水杯盖子，继续道，“我们金海市不就正好有个叫金日电视台小电视台关门了吗？去那边找个男播音员入职，样貌不重要，普通话讲得标准就行。”
至于为何要去找字正腔圆的播音员，杨若谦也有自己的理由。
那就是平庸。
经历过几次阴差阳错的成功，杨若谦再也不敢去搞什么花活了——要是其他扑街的因素都凑齐，就因为主播的一口塑料普通话戳中了部分观众的兴奋点，导致一路走红，那奖金岂不是又要泡汤？
而且，播音员的声音一般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让听的人昏昏欲睡。
文连姬轻轻点头：“好，我等会去找一下那边的联系方式。”
招人的事情，就算这么解决了。
负责运营的翁子琴则还是懵懵懂懂，忍不住问了一句：“杨总，那把人招过来之后，我们要给他安排什么样的直播内容呢？”
“这个不用担心，我来安排。”杨若谦挥挥手，“你多看多学就可以了。”
多看多学……
翁子琴又感动又羞愧。
一般而言，在应聘时说自己“学习能力强”，那是找死行为。
没有经验又不是应届毕业生，谁会要你啊，去别的地方积攒好经验再来应聘。
至于“别的地方”会不会用相同的理由赶人，那关HR屁事，反正他们从老板那接到的命令就是招人只招有工作经验的。
可杨总不但真正给员工数不清的学习机会，甚至还和颜悦色的亲自来教，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什么叫神仙老板，这就是神仙老板！
能遇到这样的老板，翁子琴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
“谢谢杨总，谢谢杨总！”
“好了，散会，去工作吧。”杨若谦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一阵肉麻，“走了走了！”
说完，他拿上水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常芷晴早早等在办公室，看杨若谦穿着自己选的那套衣服，眼睛顿时亮了亮。
“又到我办公室干啥。”杨若谦把水杯放下，坐到位置上，“你这个总监当的还挺闲。”
“你怎么这么说我？”常芷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稍有恼怒的说道，“你能不能稍微对你的公司关心一点？你有没有看胡怡沁最新的动态？”
胡怡沁？
一个从公司主动离职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若谦大惑不解：“没看啊，怎么了？”
“她在月底最后一天粉丝涨到十万了，增速不错，可从主页上看，她似乎又和月府公会解约了？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常芷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杨若谦。
月底最后一天，粉丝涨到了十万？
杨若谦听到这个消息，背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当时胡怡沁主动离职，还好月府公会把她给挖走了！
不然五百万直接缩水到五十万，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月府公会给胡怡沁刷假粉丝的事情杨若谦并不清楚，他只当是真实粉丝来看待了。
“到时候得看看是哪个冤大头帮我把胡怡沁挖走了，我得好好感谢他……”
至于胡怡沁为什么和月府解约，短短一周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之类的问题，杨若谦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初她自己坚持要离开，现在混成什么样，都是咎由自取。
杨若谦还没说什么，一阵敲门声忽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砰砰砰！
“杨总！杨总！”
刚散会十几分钟，文连姬就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第73章 比生化环材土木机械更惨的专业
这么快？
杨若谦有些惊讶，这才十几分钟，文连姬就找到那些下岗的播音员了？
效率高的太吓人了。
“进来。”
文连姬拿着两份刚打印好的资料走进来，一脸认真的给两位领导打招呼：“杨总，常总！我已经找到三个金日电视台下岗播音员的联系方式了，我是要继续找，还是先联系这三个人？”
杨若谦拿过资料，随意扫视两眼：“先联系这三个人吧，到时候通过这三个人再联系别人也不难。不过你的办事效率挺高啊，这才多久，你就找到三个人的联系方式了？”
为什么自家员工个个能力都那么高啊？
你不是才刚刚参加工作，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吗？
文连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没有啊，我就是刚才随便看了一下网络招聘平台，马上就看到了这三个求职者。”
“网络招聘平台？”
杨若谦稍稍有些惊讶。
不应该啊。
在杨若谦的刻板印象里，新闻系专业的毕业生还挺好找工作的，特别是还有过一段工作经验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要在网络招聘平台求职的地步呢？
似乎是看出了杨若谦的疑惑，文连姬脸上表现出了惊奇：“杨总，您是不是觉得新闻系的大学生都很好找工作啊？”
杨若谦绝不会不懂装懂，他点点头道：“这方面我真没了解过，我确实以为新闻系专业很好找工作。”
原来老板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啊……
文连姬忽然觉得杨若谦的形象亲近了不少，脸上一直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笑道：“老板，怎么形容新闻系专业呢，用某位老师的话来说，就是闭着眼睛，随便往本科专业目录摸一个，都比新闻系好。”
随便摸一个都比新闻系好？
这么夸张？！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杨若谦放下手上的工作，追问道：“难不成新闻专业比生化环材土木机械这几个还坑？”
文连姬用力点点头：“至少那几个专业只是当牛做马，可是学新闻的话，连牛马都当不成……”
牛马都当不成？
难不成毕业之后直接去某团就业？
“我印象里这职业还挺吃香的啊。”杨若谦呵呵一笑，“可能是事情太多，记岔了。”
“杨总，您没记岔。”文连姬显然在这方面钻研过不少资料，讲起来是滔滔不绝，“05年的时候，没有微信微博，几乎没有自媒体，传统媒体确实能名利双收。十年前，播音主持还算一项技能，但现在早就不是了。”
“现在传媒已经几乎完成了去中心化，自媒体强势崛起，导致普通话标准与否，形象气质是否合格等等以往的硬性标准，都不再那么重要。只要传播的内容足够吸引眼球，就可以是能够影响舆论的KOL。”
“最关键的是，新闻专业本身已经开始逐渐变得尴尬起来。想要成为记者，无论是学法，学金融还是学工程，都对入行新闻领域没有多大影响，甚至还可能有益。”
杨若谦听懂了。
感情是因为自己现在正在从事的行业给了传统媒体致命一击是吧……
“那现在就联系一下这几个人吧，正好我们都在，也给你把把关。”杨若谦说道，“记得把免提开上。”
文连姬轻轻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个名叫宋立鑫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音响了十几秒之后，那边才接起来，一阵嘈杂的喇叭声随即穿透扬声器，灌入在场三人的耳中。
一个男声气喘吁吁的说道：“马上就送到了，你们小区的路有点绕，稍等一下，最多三分钟……”
呃……
岿光集团的三人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求职资料上显示，宋立鑫可是某211大学新闻系的硕士研究生啊！
这是不是有点太惨了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点外卖的。”文连姬只呆滞片刻，立即恢复好状态，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在通话中显现出来，“我们看到了你发在求职平台上的简历，现在想和你商讨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
宋立鑫明显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公司给自己打电话，原本字正腔圆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你……您，您稍等，我送完手上这几单就给您回电，可以吗？我们这边晚点是要扣钱的，实在不好意思！”
文连姬用眼神请示一下杨若谦，见他微微点头，便回复道：“好的，宋先生。你可以拨打我的手机，也可以拨打公司座机。电话号码已经通过招聘平台的聊天功能给你发过去了，请注意查看。祝你生活愉快，再见。”
电话挂断，文连姬眨眨眼，好似在证实自己刚才发言的正确性——新闻系专业，确实很难找工作。
211高校毕业的研究生都得跑去送外卖糊口了。
杨若谦一声叹息：“这就是大环境的变化啊……原本还很吃香的职业，可能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沦落为被广电行业人社部认定的特困行业。”
而身处这个行业内的人，绝大多数都无法独善其身。
文连姬拿着手机，问道：“杨总，常总，我现在继续给另外两个人打电话吗？”
“打吧。”
……
一番交流过后，杨若谦得知剩下的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已经决定回老家发展，没有意愿继续在金海市工作；另一个则是在多次碰壁后彻底心灰意冷，全职做起网约车司机。
网络招聘平台的信息只是因为完全没人联系他，所以忘记下架了而已。
“问来问去，竟然只有一个。”杨若谦有些好笑，“果然当一个行业处于末路的时候，所有人都竞相往外逃跑啊。”
文连姬问道：“杨总，如果宋立鑫没有达到我们的入职标准该怎么办呢？是继续找倒闭电台的离职员工，还是在社会上进行招募，亦或是去校招看看？”
校招……
一般来说好的高校应届生，都不会想着毕业之后去做主播吧？
做做类似文连姬和翁子琴的后台工作还行……
至于社招，那就更是鱼龙混杂——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现在还在看大门的25岁的保安大爷朱企丰。
倒不是说鱼龙混杂不好，而是鱼龙混杂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出来一个拥有爆火潜质的主播。
这就和杨若谦的本意背道而驰了。
最好的人选，还是类似宋立鑫这种从电视台离职，所有条件都非常“标准”，优点就是没多少缺点的人。
“先考察考察宋立鑫，不行再另作打算。”杨若谦看了眼时间，“这都快要到中午下班时间了，他的单子应该也快送完了。”
话音刚落，一阵微弱的电话铃声就从办公室外面传了过来。
……
公司办公区。
前台妹子陆舒媛在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之后，马上接通，声音甜美：“您好，这里是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吗？”
“好的，我这就帮您预约。下午是吗，我们有时间的，您方便留一下联系方式吗？好的，好的。”
“一点半我们公司正在休息，您可以预约两点之后五点之前的任何时间。”
“可以，前台可以帮您转接过去，您稍等。”
……
同一时间，杨若谦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文连姬走上前去，接起电话，按下免提键：“你好，宋立鑫先生，考虑的如何了？”
宋立鑫的声音有些急切：“今天下午两点，我来面试，可以吗？”
“可以的，地址知道吗？”
“盛景豪园，24楼，对吗？”宋立鑫立刻说道。
从紊乱的鼻息中可以听出来，他对这么一份新工作十分渴望。
能在那个年代考上名牌高校，报考新闻专业，或多或少都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学霸，怎么会甘心一直送外卖？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文连姬应道：“没错。”
“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谢谢！真的十分感谢！”
“宋先生，客气了。我们也十分期待这一次会晤。”
客套两句后，电话挂断，文连姬转头看向杨若谦，有些踌躇的开口道：“杨总，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在这里说吗？”
杨若谦低头查询着宋立鑫的详细资料，随口道：“说啊，随意些，公司里没什么不能说的。”
在远处沙发玩手机的常芷晴唰一下抬起头，盯紧了这个新来的经纪人妹子。
文连姬对背后的目光浑然不觉，紧张的问道：“就是，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您面试宋立鑫的时候，旁观一下，向您学习一些经验……可以吗？”
想要达到杨总招一个人火一个人的专业水平，光靠理论远远不够，还要看杨总究竟是怎么实操的。
杨总如何通过求职者说的话，做的事来判断是否一个人能否被招募进公司，便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文连姬自然不想错过。
杨若谦没有一点犹豫：“可以，没问题。你本来就是经纪人，招募主播的事情算是你的职责之一。”
员工主动来找他学歪，杨若谦又怎么会拒绝呢。
听到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常芷晴放心的低下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好！”文连姬得到老板允许，喜出望外，“我去准备一些记笔记的资料！”
杨若谦挥手，示意文连姬可以离开：“你去吧，下午两点记得到办公室就行。”

第74章 错，你没错
“嘀嘀嘀！”
小电驴后面的汽车极不耐烦的按了三声喇叭，把宋立鑫从惊喜中拉回了现实。
轿车车主摇下窗户，把头探出去，大骂道：“你是不是瞎了？！绿灯了看不到吗？别在这挡路！”
宋立鑫连忙道歉，一脚往前蹬去，跟着手机导航往家里赶。
送完最后一单外卖之后，他立刻骑车回家，简单洗个澡，整理好仪容，换上自己那套尘封许久的正装，严阵以待。
虽然他没听说过什么岿光集团，但听说过盛景豪园，是本市一等一的写字楼！
这样的公司能在茫茫简历中找到他，且主动打电话邀请面试……
万中无一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电视台倒闭时，宋立鑫还有些侥幸心理。毕竟是名校硕士，心气高傲，便试着去了另外几个电视台应聘。
结果是，所有的电视台，甚至包括那些大卫视都在相继裁员。他每去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好几个失魂落魄的人在门口张望。
收人？
整个行业都处于寒冬，都在萎缩，不会有半个多余的岗位空出来。
宋立鑫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拒之门外。
几度碰壁后，宋立鑫试图转战新媒体，换到新赛道，可因为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既不符合传统审美，也不适应网络的趋势，结果仍然是失败。
就像传统文学作品和网文虽然都是书，但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想往对方的方向发展，不做出一些根本性的改变是绝不可能的。
梦想是梦想，养家糊口是现实。
屡次被拒绝，辗转折腾个把月，本就不太多的积蓄顿时见底。不得已，宋立鑫只能把自己的简历投放在各个网络招聘平台上，期望能被哪家企业看上。
过渡时期，就只能送送外卖赚些生活费。
“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换上一身正装，甚至往身上喷了些男士香水的宋立鑫有些焦虑的站在人行道上，时不时张望一下车水马龙的公路，试图用这样的动作掩盖自身的紧张。
两分钟过后，一辆银白色的廉价网约车开来。
“请问是手机尾号xxxx的乘客吗？”
宋立鑫很礼貌的请求道：“对的。麻烦师傅开一下空调，我要去面试，不能弄得满身是汗，谢谢了。”
“好嘞。”同为打工人，司机倒也通情达理，没有为难宋立鑫，伸手打开空调，关好车窗。
十几分钟之后，宋立鑫抵达盛景豪园楼下，看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
别人现在应该在午休，还是不要上去打扰比较好。
经过一天的奔波，宋立鑫正好也饿了，赶忙寻了一家有空调的拉面馆。吃饱喝足后，他才平静下来，认真地为即将到来的面试做好心理准备。
“希望岿光公司的HR是个好相处的人吧……”
见时间来到一点五十分，距离上班只剩十分钟，宋立鑫起身离开拉面馆，在盛景豪园前台大楼登记好，乘上电梯来到24楼。
电梯门一打开，宋立鑫就被这家公司的恢弘给震惊到了。
整个24楼都是岿光集团的办公区，宽敞明亮的大厅，高档精致的装修，还有各种休闲娱乐区划……一眼望去，除了保安大爷之外，都是些年轻靓丽的精英男女。
宋立鑫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心里的紧张感更甚。
这样的公司，招人标准得有多么严苛？
没事，既然对方看到简历，还主动打电话过来，就说明初步的考核已经通过了。
连千军万马走钢丝绳的高考他都经历过，现在一个面试而已，有什么不能克服的难关！
他把衣服拉直，走到前台，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用最标准的普通话，不卑不亢的说道：“你好，我是宋立鑫，今天来面试的。”
陆舒媛看了看他的资料，将证件递还回去，手臂指向一个方向，微笑着说道：“宋先生，您好。您的面试地点就在那边最里面的办公室，现在没有其他人，您可以直接走进去，祝您顺利。”
好专业的前台……
连前台都这么专业，这家公司不简单。
宋立鑫拿回身份证，深吸一口气道：“谢谢！”
按照陆舒媛的指示，宋立鑫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屈起手指敲了敲门，接着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进。”
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一位年轻男子在主位上，低头对着电脑，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旁边还有一位身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拿着一本封皮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正微笑着看着他。
一个人负责面试，另一个负责打分？
太严格了！
宋立鑫缓缓吐出一口气，坐在了杨若谦面前。
“不用紧张，我们就聊聊天。”杨若谦示意他不用紧张，“我已经看过你的简历，知道你在传统媒体那边深耕多年，有不少经验。但一到新媒体这边，就好像有些水土不服？”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宋立鑫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湿了！
居然一上来就问这么尖锐，这么暗藏杀机的问题？
要是答不好这个问题，自己怕不是就要被当场请出办公室。
宋立鑫强忍住紧张，想了想，说：“杨总，您说得没错。我确实在新媒体这边遇到了一些困难。比如，我发现新媒体的受众和传统媒体的受众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喜好、习惯、需求都有所变化。我原来的一些做法和思路，在新媒体上不太适用。”
这个回答一出，杨若谦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一下。
坏了，这人好像有点知道自己为啥会失败了……难搞。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保持在失败的道路上才行。
杨若谦打着小算盘，却没意识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直接就被敏锐的宋立鑫捕捉到了眼里。
完了……面试官皱了一下眉头……
说明自己第一个问题没答好，而且回答让杨总十分不满意！
原本就紧张的宋立鑫这下心里更加紧张。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多几次答错问题的机会了。
没给宋立鑫更多思考时间，杨若谦又问道：“你是怎么解决这些困难的呢？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改变或者尝试？”
宋立鑫哪怕普通话再好，此时也克制不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我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所以，我开始关注一些新媒体的大V、博主、网红等，学习他们的风格、技巧、方法。最近也开始尝试使用一些新媒体的工具和平台，比如抖……”
“错。”话还没说完，杨若谦就重重的摇起了头。
只是一个字，宋立鑫眼中的神采就散去了。
面试失败了……
面试官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让我说完……
一种极度的失落感和失望感涌上宋立鑫心头。
“杨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就在他打算强撑着已经软掉的四肢，保持住最后的尊严离开公司时，他听到对面那个年轻的男人继续说了一句：
“你根本就没错。”

第75章 燃起来了？
宋立鑫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看见杨若谦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先来说说，当时为什么想学新闻专业，为什么想加入这个行业？”杨若谦给宋立鑫斟满了一杯水，再次安抚他，“不用紧张，想好再说。”
为什么想学新闻专业？
加入媒体行业的原因？
并不是职场新人的宋立鑫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种问题，通常是谈梦想的前奏，而满嘴梦想的老板，通常是要给员工画大饼的。
宋立鑫咬紧了牙关——就算是吃老板画的大饼，也好过继续送外卖！至少还能回到自己喜欢的行业！
“因为梦想！”宋立鑫竭尽全力的揣测着杨若谦的心思，想尽可能给出他想要的回答，以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我想深入街头巷尾，在烟火气中去和形形色色的人交互，把来自五湖四海，不同人的生活在屏幕上分享出来。我，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正认真做笔记的文连姬听得一愣。
什么玩意？
这些东西听上去就很无聊啊！这么说真不怕直接被赶出去？
而且这人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是闹什么，我们杨总很凭亿近人的好不好？
然而，文连姬听着不对劲的东西，在杨若谦耳中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瞧瞧，人家宋立鑫的悟性多高，什么深入街头巷尾，什么烟火气，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什么形形色色的人，这不就是最无聊的，每次在电视上看到都忍不住昏昏欲睡的新闻采访环节吗？
上道，太上道了。
有这样的思想，不怕你不扑街。
“好，很有个性！”杨若谦欣慰的点头，“很好，在我们公司，有个性就是最大的优点。只要你坚持你这个梦想，无论遭遇多大挫折都不动摇，你就可以成为我们岿光集团的一份子了。”
无论遭遇多大挫折都不动摇……
宋立鑫听到这种话，更加相信眼前这个杨总非常喜欢给员工画饼——这份工作的底薪绝对高不到哪里去，薪资组成恐怕全靠提成。
若不是低底薪，公司亏损的风险极小，哪有老板会说这种话？
但……哪怕只有一千底薪，也认了！
只要能回到这个行业。
“没问题，杨总。我会牢记您的这番话。”宋立鑫用力点头。
看杨总这个态度，工作岗位应该是没问题的……接下来，应该就到最重要的薪资环节了。
“好，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你的薪资待遇吧。”杨若谦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宋立鑫，“这是我们公司针对你个人情况，定制的劳动合同，你仔细看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宋立鑫接过合同，迫不及待的翻开，想看看自己的底薪到底有多少。
他的眼睛一扫，就定格在了一串数字的开头上。
底薪那栏，开头明晃晃的写着数字“一”。
一千块，和自己心里的预期差不多，还好还好。
然而，等他看完整串数字后，整个人就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那个“一”后面跟的字不是“千”，而是“万”！
底薪一万？！
宋立鑫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看错了？
他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的无责保底底薪，在税后是10000元，而且每月没有绩效压力，获取提成不需要有任何业绩，哪怕只赚了10块钱流水，也能够拿到完整的40％的提成！
而且那福利待遇，什么五险一金，伙食车补房补，能拉满的全部都拉满了……
自己之前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待遇都没这么好！
岿光集团是一家私企啊！
宋立鑫感觉自己的常识受到了严重挑战，怀疑是不是这家公司写错了工资待遇。
他抬起头，把合同推回给杨若谦，不太确定的问道：“杨总，您是不是拿错合同了？”
合同有错？
不应该吧，这份合同可是被丁道义反反复复看过好几遍的，基本不存在出错的可能。
“你对合同的哪部分有疑惑？”杨若谦看着宋立鑫的表情，大致扫了眼合同上的内容，“是工资待遇方面的问题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我……我是想问一下，这个底薪是不是写错了？”宋立鑫指着合同上的数字，有些结巴，“每月一万，这会不会有些太高了？”
杨若谦听了，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人怎么了，有那么高工资你不赶快签字拿下，居然还把合同推过来问老板是不是工资开高了？
真不怕老板咔咔两刀给你工资对半砍掉啊？
为了让员工在非娱乐化的死路上毫无后顾之忧的一去不复返，杨若谦必须开出足够高的工资，而且不能让员工有业绩压力。
否则到最后他们肯定会因为压力过大，而不得不转向更能盈利更能吸粉的娱乐性直播。
这就和十八线艺人培养计划南辕北辙了。
杨若谦拿起宋立鑫的简历，翻到了工作经历的部分，指着其中一行，反问道：“你之前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不是每个月拿八千块，年底还有三万的年终奖吗？”
“啊，对，对啊……”宋立鑫下意识答道。
可是这和自己现在拿多少工资有什么关系？
杨若谦听着宋立鑫的回答，面无表情的胡扯道：“既然你重新回到这个行业，难道就不想往更高处发展吗？如果天天为生计所迫，你又要怎么实现你的梦想？而且换工作之后薪水待遇比旧公司好，不应该是行业常识吗？”
这番惊爆言论一出，不光是宋立鑫，就连在一边记笔记的文连姬都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换工作涨薪，那应该是跳槽才是这种情况吧？
因为行业萎缩导致的失业，再就业之后的待遇基本不会比原来更好的啊？
老板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他一定有别的用意！
这是文连姬心中浮现出的想法。
但具体是什么打算，她还不清楚。必须等到面试结束后和邵一奇、翁子琴商量一下，才能弄明白杨总的用意。
宋立鑫激动的手都颤抖了，他对着合同左看右看，忍不住再一次问道：“杨总，这份合同，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就在刚刚，他居然还认为杨若谦在给他画大饼，却没想到人家真的拿出一张货真价实，还塞满肉料的馅饼！
自己居然是以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
宋立鑫对杨若谦的情绪，瞬间从忍耐变为了愧疚。
老板一直在强调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
可自己呢？被生活打败了斗志，失去了当初的激情，只剩下一片麻木……当别人再提起梦想时，自己居然本能地认为对方在忽悠自己。
以后必须得好好努力工作，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份工资，怎么对得起杨总的一片期望？
“没有问题。”杨若谦点点头，“只要你签了，以后就是我们岿光集团一员了。”
宋立鑫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满腔热血的中二时期。
现在，那股热血好似要重新燃起来了一样！
“杨总，我什么时候入职，什么时候工作？”宋立鑫找回了初入新闻行业时的那番激情，此时他动力十足，“我这边什么时候都方便。”
“不要操之过急。”杨若谦站起身，轻轻拍了一下宋立鑫的肩膀，“明天我们讨论讨论，安排安排你街头采访的问题以及地段的问题，再说具体工作的事情。今天你就先回家，把员工守则看一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谢谢杨总，谢谢杨总！”
……
下午，回到家里时，宋立鑫还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疼。
没有在做梦。
自己居然被高薪录用了，而且还能从事喜欢的行业，而且还没有业绩压力？
“老公，怎么了，今天的面试不顺利？”一个面容稍带憔悴的少妇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没事的，家里还有些存款，我也能出去找工作，儿子这个月的奶粉钱够了……”
宋立鑫用力摇摇头，对自己妻子说道：“我被录用了！”
“那你傻愣在那做什么，吓死我了。”妻子顿时笑了起来，“是工资不高吗？没事，我们过的节俭一点就行了，又不是没吃过苦。”
现在整个传统媒体哀鸿遍野，就算自己丈夫重新回到这个行业，薪资待遇肯定也大不如前。最乐观的预估，工资最多不过4000一个月，而且肯定又忙又累。
“老板给我开了一万块钱的无责保底工资。”宋立鑫咽了一口唾液，“我，我有点受宠若惊……”
“一万？”习惯了一地鸡毛生活的妻子此刻也忍不住惊呼一声，“你千万别被骗了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被生活折磨久了，突然之间落下这么个好消息，她居然还有些不敢接受。
“那是家大公司，骗我一个小小的员工没有意义。”宋立鑫把劳动合同小心的藏进家中的文件柜里，“不过我掂量了下他们的员工守则，很厚一沓，工作应该不会轻松。”
但没有关系，拿这么高的工资，享受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工作就算再累再苦，他也认了！
妻子十分不放心的嘱咐道：“你一定要认真看，千万不能在哪里不小心违反了公司规则，惹老板不高兴。”
这种大大方方开出高薪的私企老板，对手下员工肯定也十分严苛！
宋立鑫赞同了妻子的观点：“这就看。”
说着，宋立鑫拿出员工守则，翻开了第一页。

第76章 来那么早？
妻子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让屋内亮堂了少许。
两人一起往前凑去，一同看起了那份厚厚的员工守则。
“员工守则第一条：本公司绝不允许员工早到迟退等严重影响工作效率的行为！”
嗯，不允许迟到早退，也算合理。
绝大多数公司迟到一分钟就要扣工资，迟到超过一小时便算作旷工，要扣掉整天的工资。
“等等，好像不对！”妻子读着读着，忽然察觉到第一条员工守则中有有句话的排序不太对，“你们员工守则这句话是不是排序打错了？应该是迟到早退吧？”
早到迟退是什么东西？
“应该打错了，问题不大，看看下一条守则。”宋立鑫往下看去，“第二条，本公司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加班。”
妻子看到这一条守则，忍不住心疼，语气里带上了一些对丈夫新老板的不满：“意思就是公司里的所有加班都是‘员工自愿’，不发加班费呗……你，哎。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工资高归高，但从这份员工守则就能看出老板是个对员工比较狠的人。
总是高强度加班，身体怎么顶得住。
宋立鑫笑了：“人家老板待遇开的那么高，不可能招个赔钱货。加加班也没事，放宽心吧。”
至少杨总和别的只说空话不给好处的老板不同，他虽然大谈梦想，可给起工资来也毫不含糊。
只要钱给到位，努力起来就很有动力！
妻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这年头好工作不好找，丈夫能得到这个机会实属不易。
“看看第三条吧……”
“第三条，本公司不允许员工在工作时间以外的时间讨论与工作相关的事情。”
念完，宋立鑫夫妇兀的沉默下来。
如果说前两条员工守则他们还能用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剖析出杨若谦的用意，这条就真的有些难以理解了。
“或许是担心员工泄露商业机密？”妻子一头雾水，只能想了个有可能解释。
宋立鑫把员工守则翻页，继续念下去。
“第四条，所有员工每月都可以请一天带薪事假。”
“第五条，所有员工每日必须在工作时间（9：00－12：00，14－17：00）抽出半小时到按摩室中进行放松。”
“第六条，迟到早退一小时以内，都在公司允许范围内，不会被扣除工资。”
“第七条，如果员工太困，可以在上班时间睡觉，恢复精神，以此提高工作效率。”
“第八条，员工一切有关工作的开销都必须找公司报销，不得自费。”
“第九条，公司每天会提供不一样的免费餐食，想吃什么可以随时申请上报。”
“第十条……”
这员工守则越往下念，宋立鑫夫妻的眼神就越发迷茫。
“这员工守则，真的没有错版吗？”妻子眼睛里面全是迷茫，“怎么感觉跟闹着玩一样呢？”
好像写这守则的人，恨不得所有员工都光拿工资不要工作一样！
员工多上哪怕一分钟的班都会要了老板的命？
宋立鑫摇摇头，脑海中突然迸出岿光公司那多的不可思议的娱乐区划和那豪华至极的员工饭堂，心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个很荒谬，很不可思议的猜测。
该不会，这家公司本身就是这样的吧？
不对，一家包下整层写字楼的大公司，怎么可能那么随便？
一定是自己这个新人没有搞懂这份员工守则背后隐藏的玄机。
“我明天去问问同事，那是家很正规很大型的娱乐公司，应该只是我们理解有问题。”宋立鑫说着说着，忽然眉头一皱，“怎么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
妻子跳起来，朝厨房跑去：“厨房忘记关火了！”
“你怎么这么马虎！”宋立鑫大惊，连忙过去帮忙。
“不都怪你，就顾着和你一起看什么员工守则，忘记关火了！”
……
第二天，宋立鑫精心打扮了一番，希望给新同事们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宋立鑫在电视台这样的人际关系复杂的地方混过，比其他员工更懂得一些职场的技巧。
他知道，太早到公司不合适，会显得过于刻意或者拍马屁，容易招来同事们的反感。太晚到更不行，老板肯定不会欣赏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员工。
所以，8：55分这个时间点，恰到好处。
宋立鑫在电梯里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信心满满地走进了办公室。
“大家早……”
他刚开口，就发现整个公司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坐在电梯门口打瞌睡的晚班保安！
人呢？
堂堂一家大公司，怎么接近九点了还是一片黑灯瞎火，破败荒凉的景色？
要不是昨天还见过公司里忙碌的那么多员工，宋立鑫都要怀疑岿光公司是不是已经破产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临时放假通知，但是忘记告诉自己这个新入职的员工了？
宋立鑫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带着浓重方言的问话。
“念轻人，新来的吧？”晚班保安打了个哈欠，“咱们公司啊，最早到的员工也得9：05分以后才来，你来得太早了。”
“最早的也是9：05分才到？”宋立鑫像在听天方夜谭，“他们来那么晚，不怕被老板扣工资？”
保安嘿了一声：“俺们老板啊，迟到，不扣钱，来早了才扣钱。大家都不太想被扣钱，所以只能来晚点啦。”
迟到不扣钱，来早了才扣钱……
宋立鑫震惊之余，忽然想起了员工守则中的第一条内容。
那个被妻子认为是打错字的“迟退早到”，该不会，其实并没有打错吧？
自己到底进了一家什么公司？
“8：55分，可以进去了，你先坐坐吧。”保安看一下时间，还是把宋立鑫放进了办公室。
宋立鑫如梦游一般，坐在了前台附近的沙发上。
直到九点多，电梯那边才传来声响，同样没入职多久的文连姬走出来，很熟练的啪啪几下把公司的电源打开。
看见宋立鑫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新同事啊，来那么早？”
宋立鑫早就把公司里所有人都记住，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就是自己的经纪人，连忙起身问好：“啊，文姐你好……我，新入职，不好意思……”
虽说自己的年龄肯定比文连姬大不少，但在职场上，该喊姐就要喊姐。
而且昨天面试的时候，她也在现场，怎么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上司。
“没事，习惯就好。”文连姬想起几天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等会老板来了我们一起商讨一下你的直播计划。”
“谢……”
话音未落，电梯那边又传来声音。
就见公司里的两位高层——杨若谦和常芷晴走出来，对文连姬打了声招呼：“小文，今天又来那么早？”
“杨总早！”文连姬大声说道。
杨若谦对员工的拍马屁从来都是笑而不纳，他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商讨第一次直播的内容。”

第77章 这些问题会不会太无聊了？
宋立鑫跟着文连姬和杨若谦走进会议室，被恢弘大气的装潢震了震。
“坐。”杨若谦这次没在主位上，随意找了把椅子就坐下，“两位以后就是相互合作的关系了，昨天见过一面，互相也算认识，对接方面有没有问题？”
在家里就做过功课的宋立鑫想也没想，答道：“没有问题！”
谨记员工守则的文连姬则是用力点头：“杨总，我还有些问题……”
虽说昨天面试时文连姬在现场，还看过对方简历，但下班之后她就谨遵守则，不去思考工作相关的问题。现在刚上班，有些疑惑是理所当然的。
“行，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就问。”杨若谦笑了一声。
看着两人的对话，宋立鑫再一次傻了。
为什么一个员工可以理所当然的告诉老板自己工作准备不充分，老板还理所当然的表示理解？
岿光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员工居然可以直接当着老板的面说自己没有准备好？
在以前的工作环境中，就算没有准备好，面对领导的盘问时也必须说完全准备好了，否则必然会迎来一顿痛骂。
这就是私企的工作环境吗？
可从各种新闻来看，私企的待遇和工作环境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处于所有类型企业中最差的那一档吗？
难道是谣传？
文连姬得到老板的支持，转过头看着宋立鑫，问道：“我想知道从哪里可以看到你以前在电视台做的节目，我想看一下，方便更好的确定你接下来的路线。”
“哦，哦……没问题。”宋立鑫赶紧收回思绪，点头道，“不过电视台倒闭了，网站也关了，我只在我的电脑上存了一些本地文件。也不是很多，就几个视频而已，可以吗？”
文连姬打开电脑，说道：“几个视频就够了，传给我和杨总吧，加一下微信。”
“好，我这就传。”
没过多久，视频被传到了文连姬和杨若谦的电脑里，两人点开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宋立鑫止不住心里痒痒，犹豫半天，还是试探的开口问道：“杨总，文姐。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可以吗？”
“有不懂的事情大胆问，不用憋在心里。”杨若谦淡淡开口，“我们公司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如果大家都把问题憋在心里，自己想到解决办法，不来问他这个老板，他还怎么用错误答案去误导员工？
万一让员工自己琢磨出了问题的正确解决方法，岂不是大事不妙？
“好，好的。”宋立鑫连道，“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守则，我有一些不懂的地方。”
员工守则的问题？
杨若谦奇怪的抬头：“员工守则应该写的比较清楚了吧？是哪里表述的有歧义吗？”
“没有没有，就是有一些条例我不太理解。”宋立鑫快速摇头，“比如这第一条，呃，公司不允许早到迟退？”
“不允许早到迟退，没有问题。经过我们专业的计算，这样做有助于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杨若谦眼睛都没抬，“还有什么问题吗？”
迟到早退有助于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
专业计算……
很好，如果是这样，那他确实对员工守则没有多大问题了。
有问题的可能是宋立鑫他自己，以及过去几十年来的世界观。
同一时间，文连姬也看完了视频，眼神有些复杂。
宋立鑫在电视台做的节目，就是些很普通的采访栏目，基本没有多少爆点，但也做的十分标准，十分的千篇一律。
这种东西拿去做直播，想都不用想都会直接暴毙。
但哪怕心中有很多想法，文连姬也很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需要积攒经验，于是对杨若谦说道：“杨总，您有什么看法吗？”
处处碰壁的宋立鑫也投来求知若渴的目光，期望领导们能给出一点建设性意见。
“杨总，您尽管说，我能改的地方一定改。”
然而，杨若谦的目光看似平静，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看法？改进？
除了满意之外，没有其他看法。
宋立鑫的直播内容完全符合杨若谦去娱乐化的想法，催眠效果比安眠药还强，堪比上课时数学老师讲课的魔音。
字正腔圆的播音风，十年前的古早新闻播报方式，光是听着都让人心中烦躁，恨不得直接爬进屏幕把说话的那人打一顿。
绝对是五千万之姿，保底也有五百万。
剩下最后五百万不到的贷款有还清的希望了！
果然，经历一次失败之后，第二次失败就不再困难。
“我看着还行，没什么好改的，就这样吧。”杨若谦压制住即将还清贷款的激动，拍板道，“保持你自己的风格，我们给你拟一组街头采访的问题，今天下午就进行首播！”
文连姬心中本来充满疑惑，期待着老板能够提出一些能够扭转局面的方法，没想到老板却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差点就绷不住了。
还行？！
没有什么好改的了？！
在直播里玩新闻联播真的玩得转吗？
一个标志的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对路人问一个无聊的问题，路人给出一个谁都能想到的答案……
这样的内容连当电子榨菜都不够格吧！
不，不对。自己这个新人都能想到的问题，杨总一定也想得到，所以他的想法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仔细分析一下老板的话，他只认可了宋立鑫的风格，而不是内容。所以老板一定是希望通过宋立鑫这种复古的风格，配合上整活的问题，营造出一种反差感，以此来吸引观众。
一定是这样！
文连姬想通之后，顿时放松下来，微笑道：“对，保持住你的直播风格就行，最关键的还在内容方面，听听老板怎么给你安排采访问题吧。”
说完，经纪人妹子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杨若谦。
“街头采访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杨若谦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A4纸，摆在会议厅的大桌上，“这些问题深入涉及到当今普通人的方方面面，囊括情感、爱好、生活、社交、回忆、梦想、经历以及家庭。”
这么全面？
文连姬对这些问题的好奇程度甚至超越了宋立鑫，她连忙把A4纸拿过来，迫不及待的阅读起老板亲自设计出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请问你对社会做出过最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
“……？”心里如被猫抓般痒痒的文连姬看到这个问题之后，大脑顿时宕机了。
此刻她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啊？
杨总真的要把新闻播报那套原封不动的搬进直播？
不，未必。
或许这个问题只是接下来一连串问题的开场白，是整活开始的前奏……
文连姬稳住心态，继续往下看去。
“问题2：你觉得找女朋友最重要的是什么？”
“问题3：你喜欢什么体育运动？”
“问题4：你有男／女朋友吗？”
“问题5：你创过业吗？”
“问题6：你做过什么事情帮来帮你父亲缓解压力？”
“问题7：……”
文连姬看着这些问题，越看心态越崩。
这都啥跟啥啊？
也太无聊了吧，哪会有观众耐的住性子看这么无聊的提问啊？
既没有有趣的爆点，也不会过多涉及到他人的隐私，甚至有些问题还戳中当下年轻人压力最大的痛处。比如为社会做贡献，再比如缓解父母压力，又或是创业等等问题。
当代独生子女偏多，赡养父母的压力极大，创业又非常难以成功……生活本就艰辛，你还来问一句为社会做过什么贡献，这不是纯纯找抽吗？
每一个问题无聊不说，还尽让人产生焦虑。
谁会看啊？
与文连姬一脸懵逼的反应不同，宋立鑫看到这些问题的时候立刻两眼放光，要不是看在经纪人妹子紧紧攥着那张A4纸，他都恨不得直接把这份采访问题抓到手上，仔细揣摩了！
之前面试时，宋立鑫曾说过，他的梦想是深入街头巷尾，在烟火气中和形形色色的人交互，把来自五湖四海，不同人的日常生活想法在屏幕上分享出来。
这番话，并不完全是在应付面试。
其中确实有他的真情实感在里面，只不过迫于现实的压力，只能不得已放弃掉。在拿到这份高薪高待遇的工作后，宋立鑫已经做好全面迎合市场，加班加点工作的准备了。
而现在，杨总竟然拿出了这么一份采访问题？！
原来……杨总真的是在支持自己的梦想？
“杨总，这，这……”宋立鑫激动的话都要说不出，“您……”
“怎么了？有意见可以直说。”杨若谦合上笔记本电脑，“你作为之前的从业者，经验丰富，尽管畅所欲言。”
“没有，杨总，我没有任何意见！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看着新员工感激涕零的样子，杨若谦颇感无奈。
至于不至于不？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杨若谦让自己的神色保持着平稳：“没问题就行，收拾收拾，午休之后我们就出发！”

第78章 采访！
午休吃饭时，脸色迷茫的文连姬打好了自己的饭菜，坐在了翁子琴和邵一奇的对面。
“怎么了？”翁子琴立刻发现经纪人妹子脸色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翁姐，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不能讨论工作上的事情……”文连姬哭丧着脸，大口大口的干饭，“我不能违反老板定下来的规矩，要被扣工资的。”
“偷偷发，老板不知道的！”翁子琴好奇极了，“快发快发！”
背着老板偷偷加班这种盛世奇景，估计也就能在岿光公司上演了。
文连姬从会议厅走出来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了。让邵一奇和翁子琴两人颇为好奇她在里面做了什么。
“行，等我吃完这口，太好吃了……”文连姬把一大块煎鳕鱼送进嘴里，拿出手机，把那份采访问题的图片给两位同事发了过去，“你们可不能举报我哦！”
“举报什么，把你举报了我们两个不也一样要被扣工资？”邵一奇吐槽一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文连姬发来的图片文件。
当时选择招募新主播时，三人都一起参与过讨论，对宋立鑫是个什么性质的主播有大致的了解。
所以当他们看到那份无聊枯燥到看一眼都想睡着的问题时，都纷纷陷入了沉默。
邵一奇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要不是这个文件是老板发给你的，我得拿它擦屁股，不，擦屁股都嫌硬。”
“吃饭呢，别那么恶心。”翁子琴呸呸两声，“杨总每次做事都有自己的用意，你不是最会分析吗，这次分析一个给我看看？”
自从上次分析错误，邵一奇就下定决心多学多看，以便以后更好的揣摩上意：“暂时不分析了，分析不出来，不如干饭。”
文连姬咕噜咕噜把炖鸡汤喝下去，满足的出了口气，道：“对，不如一边干饭一边看杨总怎么力挽狂澜。”
就在三人肆意违反员工守则，在下班时间疯狂讨论工作相关的事宜时，杨若谦突然从一边飘过来。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三人的手机，问道：“你们三个偷偷摸摸的在说些什么？是不是在做什么有关工作的事情？是不是在下班偷偷摸鱼？”
刚刚好像听到什么擦屁股，什么力挽狂澜？
在岿光集团，下班时间做有关工作上的事情，被杨若谦强制认为是“摸鱼”行为，写入员工守则中，严加禁止。
三人顿时有了在上学时玩手机被老师查岗的紧张感，异口同声道：“没有没有，我们在讨论游戏！我们三个刚刚在开黑玩游戏！”
听到是在讨论游戏，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好，很不错，继续保持这种工作态度，年终奖就一定有你们一份。”
等到杨若谦离开，死里逃生的三人才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庆幸。
“还好没被抓到……”
“有种上学时和老师斗智斗勇的感觉了，杨总走路完全没有脚步声，好吓人！”
“不对呀，我怎么感觉画风有些怪怪的？”
在别的公司，都是员工上班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时害怕被领导突击抽查。怎么到了这边就变成员工在下班时间做与工作有关的事情时害怕被领导突击抽查了？
……
午休过后，杨若谦、文连姬和宋立鑫三人带上一根自拍杆，一个给采访使用的假麦克风，离开了办公大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你觉得采访地段安排在哪里好一些？”杨若谦打开车锁，让文连姬和宋立鑫两人坐进后排，随口问了一句。
文连姬好奇的看了眼副驾驶，接着收回目光，认真说道：“再怎么样，也得是闹市区。例如商业中心、小吃街、步行街和学校校园之类的地方。”
宋立鑫则说的更详细：“现在天气热，又是工作时间，我们应该去商业中心。这个时候人流量才会稍微大一些。”
其实我更想去人流量小的地方……
但这么做实在太难圆过去，而且杨若谦对自己设计的这一组无聊至极的问题有相当的信心，便也没有强行把两人往非闹市区拉。
“行，直接去对面的千达广场吧，那里啥时候人流量都不错。”杨若谦发动汽车，很快便抵达了千达广场。
停好车后，杨若谦把手机安装在自拍杆上，交到宋立鑫手上。
街头采访不需要太多专业的摄影道具，采访者和被采访者同框出现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为了让直播更加枯燥，杨若谦还是费尽心思，给宋立鑫设计了一个类似新闻播放的蓝底黑字底部横幅，坚持把催眠属性拉满到极致。
这样看起来就更加像是新闻节目上的那种采访了。
文连姬关好车门，问道：“杨总，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你在一边看好宋立鑫，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过去，没事的时候扮演路人就可以了。”杨若谦说道，“翁子琴会在公司负责运营。我不打扰你们，你们也千万不要被影响，按预设的内容稳稳妥妥的进行第一场直播。”
面对新岗位的第一份任务，宋立鑫显得十分庄重：“是，杨总！”
文连姬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收到命令！”
“去吧。”见员工们都很听话，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把车门锁上，找了个充电宝，坐进一家咖啡厅，打开了公会数据后台。
鲨鱼平台注册一个新账号，加入公会等流程都非常简单方便，宋立鑫很快就搞定了。
咕咕咕……
杨若谦在咖啡厅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半躺下，喝了一口冰的生椰咖啡，打开了游戏界面，打算玩两把游戏之后再看看后台数据。
不知道多少观众在看到这个直播会被整破防呢，期待。
此时，宋立鑫的直播间已经打开，标题是很简单很朴素的四个字。
“街头采访”。
多年的从业经验让宋立鑫没有多少面对陌生人的尴尬，他调试好拍摄角度，拿着那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假话筒，找到了一个手上捧着奶茶杯，在商店里四处闲逛的小青年。
“你好，街头采访，参加一下吗？”

第79章 你永远无法预料到受访者有多高超的整活能力
小青年像是没听清一样，吊儿郎当的把杯子里的珍珠和椰果吞下去，好奇的瞥了眼摄像机，问道：“我这采访是录播还是直播啊？”
“这是直播。”宋立鑫仿佛找回了自己曾经在电视台采访他人时的感觉，很快进入了状态，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笑着回应道：“放心，不能播的东西放不出去。”
“我上电视了？”小青年把奶茶杯直接放地上，做出严肃的姿势，“刚刚那段可以掐掉吗？”
直播掐个鬼……
但宋立鑫毕竟曾是专业人员，他微微笑道：“后期视频会掐掉的，放心。”
“好好好，速速采访我！”小青年大喜过望，“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此时，直播间里已经有了几个观众，看到这种新颖的复古风格，居然忍住了强烈的困倦感，留在了直播间。
“主播在玩文艺复兴？”
“街头采访吗？别整尬的啊。”
“整尬的也不是不行……好玩我就都能接受。”
宋立鑫没有关注弹幕，把话筒递给小青年，问道：“小哥今年多少岁？”
“18岁，高三！”
“高三？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宋立鑫用略显惊讶的语气问道。
小青年理直气壮：“因为我在逃课啊，这不是很明显吗？哦，对了，你可以给我打个码不，我怕爸妈老师看到了回去抽我一顿……”
这是直播，现在再打码还有什么用……
但既然受访者要求，宋立鑫还是在采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给这孩子眼睛上打了个码。
宋立鑫笑道：“好了，码已经打好，接下来你可以畅所欲言了。”
“你问！”听到打码之后，小青年松了口气，就连语气也硬了不少。
“在学校，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宋立鑫问道。
小青年想了想，说道：“踢足球吧。”
宋立鑫接着问道：“那你最喜欢的爱好也是足球吗？”
似乎是得到了能打码的保证，小青年极度嚣张，想都没想就直接答道：“不，我的最爱是足球宝贝。”
“……”
呃，这个……
高情商，很能调动他人情绪的回答。
低情商，你社死了，孩子。
“你介意这个视频被发出去吗？”宋立鑫毕竟是专业人员，哪怕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笑场，依旧字正腔圆的问道。
“不介意不介意，打码就可以！”
宋立鑫点点头：“好的，感谢你参加本次采访。”
此时，在直播间观众看来，就是一个猥琐笑着的小青年，在无比严肃的正规采访里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东西。
“哈哈哈，这孩子被好像有点傻啊，采访到一半才想起让别人打码，这打了和没打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能预料到这孩子回家之后会遭遇怎么样的一顿毒打了……”
“回家也就是被打一顿，算得了什么？等他回学校那才是社死！懂不懂什么叫学校升旗大会上的通报批评啊，哈哈哈！”
“我有预感，这个采访要成为鲨鱼直播的名场面之一。”
直播间里热烈的在讨论，结束第一个采访的宋立鑫也有些忐忑的看了眼自己的数据。
希望不要太差……
当他看到后台显示直播间进来的人数越来越多，弹幕和免费小礼物刷个不停，顿时一阵惊喜，赶紧趁热打铁道：“好，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个受访者！”
弹幕顿时刷了起来：
“主播快点快点，夜不能寐了。”
“有请下一个受访（hai）者。”
“急急急！”
说着，宋立鑫左看右看，看见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白领男子，连忙走过去询问道：“您好，街头采访参加一下吗？”
男子顿了顿，看到摄像头和麦克风后，恍然大悟：“没问题没问题，小兄弟你有什么想问的？”
宋立鑫想了一下老板给自己的问题表，看了下男子的形象，从中选了个看起来最安全的问题：“对你来说，找女朋友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找女朋友最重要的因素……”男子有些警惕的看了眼摄像头，说道，“你可以把视频放出去，但一定记得打码啊。”
“放心，我们是专业采访。”宋立鑫点了点头，又道，“为什么要打码呢，是因为您的择偶标准与常人有些相悖吗？”
男子又露出了老实巴交的表情：“没有没有，不是这个原因。”
“所以，你认为找女朋友最重要的因素是？”
男子拿过麦克风，小声却又猥琐的笑道：“嘿嘿嘿，最重要的因素，肯定是要瞒着媳妇啊……”
找女朋友，最重要的因素，瞒着媳妇……
“……”纵然是专业如宋立鑫，一时间也愣住了。
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CPU被干烧了。
“好的多谢你的采访下次再见祝你生活愉快。”毕竟是专业素养过硬的记者，宋立鑫当即抢回麦克风，一路小跑到没人的角落，看了眼弹幕。
再采访下去，他怕这个白领回家之后人头不保。
此时此刻，不出所料，整个直播间都爆炸了。
“好好好，你这么采访是吧，关注了关注了！”
“我很好奇这位老哥的后续。”
“不用好奇，大伙准备开席吧，我去小孩那桌。”
宋立鑫看着蹭蹭暴涨的粉丝数量和越来越密集的弹幕，心中那一块担子总算放了下去——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从直播间的人气来看，直播效果还算不错？
自己这份工作应该可以保住了吧。
另一边，对杨若谦这个采访直播计划百思不得其解的文连姬，也终于明白了杨若谦的想法。
一般的人，思考一个主播能否火起来时，总是局限于主播本身，却忘了有的时候，与主播有强交互关系的观众，也能够成为看点之一。
就比如街头采访的受访者。
招这么一个离职的记者，弄这么一个复古的直播画面，问这么些家长里短的问题，其实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营造反差感！
整活的事情，交给受访者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文连姬此时此刻全想明白了。
杨总……好厉害！
能以这种思路想问题，真乃神人也！
……
直播间内，街头采访的节目依然在继续着。
面对观众们铺天盖地而来的弹幕，宋立鑫轻轻咳嗽，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咳咳，刚刚的直播中出现了一点事故，大家放心，接下来的内容一定会走向正轨的。”
弹幕哄然大笑：
“好！期待正轨！”
“主播采访只采访了两个人，就让这两个人在社会层面死亡了，接下来主播想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哈哈哈，主播字正腔圆的问话和受访者那些雷人的回答一起出现，真的好好笑，我在宿舍笑得停不下来……”
“多来点直播事故，我就爱看直播事故。”
宋立鑫想了想，觉得之前那些受访者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身边没有其他人，所以暴露了本性。
要是找两个结伴而行的人去采访，内容应该就不太会过于生草了吧？
正好，有一对年轻男女从那边走过来了……
男的正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女孩后面，两人有说有笑，一看就是情侣或者兄妹。
宋立鑫立刻走上去：“你好，二位，街头采访，参加一下吗？”
女孩舔了一口手上的冰激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啊。”
“采访内容允许我们放出吗？”
女孩又舔了一口冰激凌，很随意的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后面的男生，连连点头道：“可以的可以的，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宋立鑫吸取了前两次采访的经验教训，由于不确定这对男女是兄妹还是情侣，他便在杨若谦的问题清单中挑了个比较保守的问题：“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有啊。”女孩想也没想就答道。
听到回答的宋立鑫松了口气——原来是情侣，那接下来的问题就好办……
然而，还没等宋立鑫思考完，一直跟在女孩后面任劳任怨的男生就猛的冲上来，手上拎着的东西哗啦啦掉到地上。
一阵难以置信的声音就在整个商业中心回荡起来。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
女孩被吓了一跳：“你吼那么大声干啥……”
“你有男朋友，那我算什么？”
“啊？”女孩眨着无辜的双眼，“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啊……”
“你把我当朋友，你把我当朋友？”男孩用力的喘着大气，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打量一个小丑，“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特么居然是朋友……”
好的，采访三次，出了三次事故。
要不说宋立鑫是专业的，哪怕亲眼目睹这鸡飞狗跳的场景，他也还是不忘好心的插了句嘴，对那男孩问道：“这位，呃，先生，请问你愿意播出关于你的采访内容吗？”
然而那个男生像是彻底魔怔了一般，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我们特么居然是朋友关系？！”
“……您冷静点。”
……
从街头采访变成处刑现场的直播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可聊天室里却管不了那么多，弹幕刷新速度此时已经快的应接不暇，粉丝数量也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哈哈哈哈！就算这个是请演员过来演的戏我也觉得很好笑啊！”
“屁的演员，演员能演出这种真情实感吗？”
“你看那男的，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哈哈哈！”
“主播我能不能把你的视频转载到别的网站？不能就我一个人笑死在这里啊！”
“录播君快行动快行动！”
……
与之相对应的，是刚刚结束最后一把游戏，打算去后台看看惨淡数据的杨若谦。
此时他的心情无比舒畅。
大夏天的，在环境舒适的咖啡厅里赢了一把游戏，赢完之后又可以去后台看看印钞机工作的怎么样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街头采访应该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吧，看看数据怎么样，我感觉涨粉最多不超过5个人。”
想着，杨若谦点进了公会后台。

第80章 补救，补救！
哎，等还清了贷款，用剩下的钱做些什么好呢？
买台豪车？换套大房子？整个私人飞机？包条游轮环游世界？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杨若谦美滋滋的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刚进后台，就听见宋立鑫受宠若惊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
“我的天……谢谢乐威老板的10个超级火箭，太破费了太破费了……这是多少钱，有知道的观众告诉主播一下吗，主播没有概念。”
10个超火，10个？！
杨若谦原本春风得意的心情瞬间笼罩上一丝不安的阴霾——因为宋立鑫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焦虑和不安！
这不是新员工没做出成绩时该有的反应，而且既然有人送出10发超火，就说明有土豪认为直播很好看！
不会吧？
不可能吧？
都已经把直播内容设置的这么烂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刷超火啊？！
现在的人难道有什么受虐的倾向？
还是土豪的人生实在过于多姿多彩，所以要来看这种无聊的直播找点不痛快？
杨若谦压下一肚子疑惑，打开系统面板，就看见宋立鑫的真实粉丝数量此时已经来到30000以上。
一场直播加3万真实粉丝，看着好像和之前的吃播差不多，但实际上的差距可以说天壤之别。
宋立鑫是在没有任何推送，仅凭新主播的流量池扶持就在第一场直播里累积了3万粉丝！
无论弹幕还是评论，里面都是一片其乐融融，讨论的内容大多是直播里的东西，而不是对主播本人的攻击。
换句话说，宋立鑫仅通过一次街头采访，就攒下3万的高粘度观众，而非胡怡沁那种骂一句就走的无效观众。
而且，如果把这次采访剪辑成视频发出去……
直播间里，弹幕还是刷的非常起劲。
“10个超火要两万块钱！主播这下直接发财。”
“别管我刷几个超火，有没有粉丝群？下次什么时候开播？有没有通知？”
“霸道总裁型的老板？”
“666……”
“对啊，主播有没有粉丝群，不想错过你的直播啊！”
杨若谦看着弹幕，心里拔凉拔凉，同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直播到底出现了什么意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招了毫无特点的主播，有了无聊至极的采访内容。两个无聊的内容重合在一起，本应该得到双倍的无聊……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不成无聊这东西，也可以负负得正？”
五千万飞了，彻底飞了。
从现在这个趋势来看，五百万估计也没戏。
必须想点补救措施，把五十万给保住了！
正在此时，宋立鑫的首播结束，直播画面当即黑了下来。
杨若谦拿起手机和充电宝，朝宋立鑫直播的地方赶去。
在此危急存亡之秋，必须尽快召集文连姬、邵一奇和翁子琴三名大将，好好分析一下宋立鑫直播成功的原因，争取补救机会。
奶茶店，文连姬和宋立鑫各捧着一杯黄如石代言的珍珠奶茶，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见杨若谦匆匆走来，文连姬用力招了招手：“杨总，这里这里！”
社会上拼搏多年的宋立鑫则明显拘谨很多，看到老板过来，哪怕心里再感激，脸上的表情也不敢展露过多，只把手上多的那杯奶茶递过去，恭敬道：“杨总，您的奶茶！”
血亏五千万的杨若谦此时哪还有心情喝奶茶？
但是也不好拂了员工的一片好意。
杨若谦挤出微笑，接过奶茶，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言不由衷的夸赞道：“做得不错，等会回公司，我们和运营宣传一起做个分析报告，看看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足。”
“杨总！”看着老板满脸都写着高兴的样子，文连姬大声说道，“我要道歉！”
杨若谦回过头，有些奇怪的道：“道歉，道什么歉？”
“我，我在一开始看到您的那个问题列表，心里居然产生了怀疑……我有错！是我没跟得上您的思维。”文连姬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
你觉得不对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只会害了我，害了公司啊。
“哈哈，没关系，心里偶尔有些不同想法很正常。”杨若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打个哈哈，随意敷衍。
文连姬摇头，愧疚更甚：“我以后还要多向杨总你学习才行。”
学习？
学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要怎么学，靠脑补吗？
杨若谦心里疯狂吐槽着，把两人带回了公司。
……
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只有公司还能带来那么些温暖了。
在电梯里，耳边满是文连姬和宋立鑫叨叨声的杨若谦这么想着。
然而，他刚一脚踏出电梯，运营翁子琴和宣传邵一奇就站起身子，热烈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在公司中经久不息。
“杨总回来了！”
“我都说了，杨总的创意和灵感是用不完的，这下信了吧？”
“懂不懂看中一个人火一个人的含金量啊？”
“最主要的是现在其他公会还不敢挖人，怕再被杨总坑了。”
“就算挖了又怎么样，就是把主播挖过去，没有老板的天才思路，不也还是该怎么扑就怎么扑？”
杨若谦没功夫分析员工们的马屁，为了维持脸上高兴的表情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邵一奇，翁子琴，你们两个来会议室，分析一下这次首播。”
几人立刻起身，兴冲冲的走进办公室。
失败的复盘哪怕一次都是折磨，但成功的复盘来多少次都能让人提起精神。
邵一奇刚刚坐下，就忍不住抢先开口道：“老板你思路真的太强了，让主播的直播风格作为铺垫，再以搞笑的采访内容引爆反差感……”
原来杨若谦之前说的所谓的去娱乐化，去的只是主播本身的娱乐化，而不是整个直播的娱乐化。
主播本身看起来去娱乐化，可直播内容却高度娱乐化，这样的反差感，还怕戳不到观众吗？
什么叫对市场的把控？
什么叫对观众心理的拿捏？
这不就是了！
全程没看直播的杨若谦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邵一奇在说什么。
什么玩意还铺垫还引爆的。
我就打了个游戏喝了杯咖啡而已啊。
为了维持老板的形象，杨若谦撮了一口奶茶，保持着语气的平静：“复盘，就把录播拿出来复盘，然后你们各自做一份总结报告，说一下为什么这次首播可以大获成功。”
文连姬首战告捷，旗下收到第一个未来可期的主播，此时就属她最兴奋，于是大声说道：“收到！半个小时之内就给您赶出来！”
杨若谦微微点点头。
对，快点把成功要素赶出来，然后我要一个个避开这些该死的大坑！

第81章 精心策划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办公区中的后台三人组对着电脑键盘一顿猛敲，一边打字还一边互相聊天。
“邵一奇，现在回想前几天，你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能够把握住老板的所有心思，丢不丢人？”翁子琴小声问道。
邵一奇当即涨红了脸，辩解道：“什么叫大言不惭，员工关心老板的想法，能叫大言不惭吗？”
接着便是些难懂的话，比如什么天赋差距，脑回路不对，判断失误之类的话，引得办公室哄笑连连。
所有员工这下都知道邵一奇飘了。
第一次猜中杨总的想法，看穿他的精妙布局，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当杨总秀出更强大的操作时，邵一奇立刻就跟不上了。
法律顾问丁道义也趁机敲打了自己这个晚辈几句：“看你得意忘形那样子，还不好好静下心，多学习学习？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怎么还吊儿郎当的。”
两人熟悉的关系在公司已不是什么秘密，这么说两句，没人觉得奇怪。
“知道了，丁叔。”邵一奇随意敷衍前辈两句，转头又和文连姬聊起来，“别光说我，你们扪心自问，杨总拿出那个直播方案的时候，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不靠谱吗？”
他只不过是把大家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我当时其实心里也很疑惑，但是我更知道老板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所以没说。”文连姬一个劲的傻乐呵，“我刚入职没多久，但杨总的威名我还是知道的。”
翁子琴对女同事回道：“瞧你没出息的那样，我手下那么多厉害的主播，也没像你现在这样。”
“那当然，手下出了这么个员工，我能拿不少提成呢。”文连姬两眼放光，“我早就看上一个包包了，这个月发工资就买下来！”
“你多少工资，就买包？”翁子琴惊奇的问道。
她可从来不敢有过多的奢侈消费，赚来的钱除了用于还房贷之外，大部分存进了银行，平时所用的化妆品也是最追求性价比的那一档。
包包，也就看看了。
文连姬在自己的报告上打出最后一行字，骄傲的抬头：“我是月光族，有多少用多少，活在当下！”
“你一点存款都不留，就不怕哪天出个什么意外，饿死在大街上？”翁子琴更加震惊。
饿死是不可能的，但是文连姬这消费观，实在是抽象的有些过于难以描述。
刚准备把报告交给杨若谦的文连姬立刻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用力点头道：“上个月差点就被饿死，还好杨总把我招进公司，还免费提供伙食，不然我就要挑战一下如何用50块钱度过10天的高难度表演了。”
听着经纪人妹子说出这番神论，邵一奇和翁子琴都沉默了。
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为啥文连姬一个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干起饭来却那么的报仇雪恨，好似上辈子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原来她真的因为月光饿过肚子啊！
……
在员工们努力写报告时，杨若谦回到办公室，对着直播回放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是他的直播计划有问题，而是这些受访者一个两个的都太过离谱了！
一个很简单，很平常的，询问喜好的问题，就因为逃课学生的某种奇怪xp，当即变成了惨烈无比的处刑现场。
明明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问他找女朋友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他居然能说出“瞒着媳妇”这种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回答不出的答案。
“就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吗，非得要整个活？”
“是，你们是爽了，过了一把嘴瘾。代价就是我一波亏掉五千万啊！”
虽然现在直播已经结束，宋立鑫首播下来只多了3万粉丝，目前仍然处于“大扑街”咖位，但是肯定会有不少人转载这次直播回放到其他不同的平台上，到那时候，才是粉丝大爆发的阶段。
直播带来的这点粉丝算什么？
等街头采访回放在各个平台上完成投放和推流，一天之内涨粉十几二十万都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是，现在才月初啊！
距离月末结算还有足足二十天的时间，这整整二十天的时间，宋立鑫的粉丝会涨到什么程度，杨若谦甚至都不太敢去想。
多想一下都是心在滴血的感觉。
正当杨若谦为自己钱包深深默哀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急促的敲响了。
文连姬轻快的声音传来：“杨总，我写完报告了，可以进来吗？”
终于来了，成功总结终于来了！
下次街头采访的思路必须改变，而改变的思路，就由自己这三个后台团队总结。
“进来。”杨若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让我看看我们团队的总结工作做的怎么样。”
文连姬把文件往杨若谦桌上一放，杨若谦直接拿起来，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下去。
五分钟的仔细阅读之后，杨若谦大致理解了文连姬给出的分析。
不得不说，这妹子办事还挺靠谱的。
归纳总结起来，宋立鑫首播能火的原因和之前说的大差不差，就是建立一种严肃和搞笑的巨大反差感。但文连姬的报告中，还对采访地段和时间方面的作用进行了特别的强调。
文连姬在报告中认为，宋立鑫进行街头采访时，处于工作日的下午，一般能在这个时间段在外头遛弯的小青年，90％都是在逃课的。
而这群逃课小青年，其中大部分也很爱运动，喜欢上网，懂不少网络实时热梗，又经常在网络上看到各式各样的擦边网图。
能说出喜欢踢球，喜欢足球宝贝这种话，自然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第二个受访者——如果那人真和外表上看得一样，是个老实巴交的现代白领，那怎么可能会在忙碌的工作日跑到商业中心闲逛呢？
那能说出找女朋友的关键要素是瞒着媳妇，自然也合理了起来。
原来如此！文连姬居然能把事情想到这个层面，不错。
懂了，懂了。
杨若谦看着这份成功报告，心里涌现出一股激动的情绪，忍不住微微点头。
原来是街头采访的地段有问题，怪不得采访三次就遇到了四个牛鬼蛇神。
很好，接下来的思路就很清晰了。
以后坚决要避开千达广场地方，更要避开下午两点的这个万恶时间段！
报告递交上去之后，文连姬就一直在注视着杨若谦的脸色变化，直到看见他微微点头，经纪人妹子的心中才彻底放松下来。
杨总认可了这份报告！
说明自己的理解没有问题！
杨若谦把报告放下，问道：“那你觉得，宋立鑫下一次的直播地段和时间应该选择在什么地方呢？”
正美滋滋等待老板表扬的文连姬一下被问住了。
啊？
下一次的直播地段和时间？
成功的路子都摆在眼前了，成功的方法都归纳总结了，为啥还要想下一次直播的地段和时间啊？直接下午两点千达广场不就行了吗？
“呃，杨总……”文连姬不太确定的说了句，“我们，下一次直播要更换地点吗？”
不换等着这个月拿500块的奖金吗？
必须得换啊！
“当然要更换直播地点。”杨若谦眼神认真起来，“现在是宋立鑫涨粉的关键时期，如果在这种时候我们都不思进取，只敢保守的走老路，未来的成就也高不到哪里去。”
不能保守的走老路……
对，自己就因为一次捡来的成功，竟然开始得意忘形了！
文连姬当即端正态度：“杨总教训的对！”
“而且，宋立鑫自己的梦想是什么？”杨若谦点点头，接着忽悠，“他自己都说过，是深入寻常百姓家，是走遍大街小巷。如果就让他呆在一个商业中心采访，那还叫什么走遍大街小巷？”
说到这里，杨若谦突然有些感谢宋立鑫。
要不是宋立鑫慷慨激昂的说了这一段话，此时杨若谦想把文连姬好好忽悠住都是个无比头痛的问题。
文连姬听着老板训话，脸上是如梦初醒的表情。
对啊……
直播这种东西，不光是公司的事情，更是主播自己的事情。
宋立鑫希望在不同的地方采访，这样他才工作的快乐，工作效率才更高。
“杨总，我明白了。”文连姬用力点点头，“那我们下一次街头采访的地点选在哪里，您定好了吗？”
“下一次街头采访，就安排到大学学校附近，时间段是午休，建议尽可能的挑选看上去年纪更小的大学生来采访。”杨若谦说完直播计划，又补充道，“你们的休息时间会得到调整，当天早上十一点之后到公司报到就行了。”
杨若谦安排到采访到大学学校，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大学学生大多尚未真正进入社会，相对淳朴。相较于直接随机采访，碰到逆天受访者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大一新生则刚刚经历完残酷的高考，相对而言，比他们的学长更加不容易出现胡乱整活的情况。
综合来说，在大学校园里采访大一新生，就是最不容易出岔子的选择！
“好了，下班时间也快到了，好好回家休息吧。”

第82章 火上浇油
同样在金海市。
天悦传媒。
一个经纪人有些期待的把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对办公桌后那个干练的女人建议道：“于姐，您看到岿光公会那边新人主播的数据了吗？要不我们出大价钱把他挖过来？”
于晓冉坐在办公室，一边看着电脑上不断蹦出的数据，一边整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过了一会，她才不咸不淡的回应道：“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着挖，不觉得太晚了？”
经纪人愣了下，辩解道：“可是于姐，宋立鑫昨天才和岿光公会签约，今天就爆火了，我们再怎么样也来不及吧。”
“呵呵，来不及。”于晓冉摇摇头，“原来我们公司的效率已经低到足足一天的时间都联系不上一个主播了。”
虽然语气不重，可这明显责怪的声音，经纪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立刻换上了一幅笑脸，连连哈腰：“那不是，那不是因为上次月府那边被坑了吗，我有点不敢贸然行动……”
月府闹得那个笑话，成了直播界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是近期这段时间内圈内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哪里敢冒这样的险？
指不定就要把自己饭碗都弄掉。
于晓冉冷冷道：“所以你想等别人火了之后再行动？你觉得你比阴了月府集团一把的杨若谦还要聪明，是吗？你现在去签，信不信杨若谦分分钟给你拿出一份千万级的违约金合同？除了自取其辱，你还能得到什么？”
“这……这……”
“出去吧，以后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
“是，是……于姐不好意思。”
……
一周后，杨若谦看着在沙发上笑到前仰后合的常芷晴，脸色有些黑：“有那么好笑吗？你又不是没看过这个视频。”
街头采访都过去一周了，这女人还看不腻是吧。
“不是，是当事人的评论，把这个采访带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笑疯的常芷晴把视频链接分享给杨若谦，“你看看置顶评论，哈哈哈……”
其实在采访结束之后，杨若谦就已经料到这一幕迟早会发生，但是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
直播的东西，事后给发出来的视频给打个薄薄的码，又有什么用呢？
这都不能说是亡羊补牢，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有时候，评论甚至可能比视频本身还要精彩，而这对杨若谦本就惨淡的赚钱大计来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但……躲避是没用的，现实终究要去面对。
杨若谦神色木然的打开链接，点开直播录像转载，划到那条播百万播放视频的评论区。
被置顶评论者是个顶着动漫头像，社区等级极高的会员用户，评论区里有两张图片，第一张图片是一份看起来足有千字的检讨书，第二份是一份记过处分通知书。
“人在学校，谢谢主播。升旗仪式上被校长亲自奖励了这两份惊喜大奖，现在还没缓过来。今晚回家之后爸妈应该还会给我一份礼物。主播的大缺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这条评论的楼中楼更是达到了恐怖的500多层，下面的评论无一例外，全都在幸灾乐祸。
“哈哈哈主播干得漂亮！都高三这个阶段了还不好好读书，就该被惩罚！”
“18岁就想着足球宝贝，20岁你要想什么？”
“这孩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太聪明啊，采访到一半才记起让主播给他打码，这打了又有啥用呢？”
“你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偷偷藏着手机是吧。”
“这不是我母校吗？等等，我现在还有我老班主任的微信，这就给她打小报告，你小子等着手机被没收，检讨多加五百字吧，哈哈。”
“楼上的你是真狠啊，做个人吧。”
“我以为视频已经很搞笑了，没想到更搞笑的在评论区。”
“哈哈哈，好惨的一学生！”
杨若谦每刷新一次评论区界面，就能看到多一条的评论，多十几个赞。
可想而知，这条视频的热度究竟有多大！能给宋立鑫带来多么恐怖的粉丝量！
胡怡沁这颗流星实在太耀眼，让杨若谦以为漫长黑暗已经过去。
然而等这颗流星陨落，他才猛然发现，下个月的系统奖金又没了。
而且如果宋立鑫继续保持现在这个恐怖的涨粉速度，月底他能提供的奖金一定会去到5000块钱那一档，与高乃云和阮敏儿持平，略逊……略强于黄如石。
也就是说，要是不遏制一下宋立鑫的发展，月末杨若谦拿到的奖金就会是三个五千一个五百……
一共15500块。
甚至还不如上上个月拿的多！
累了，毁灭吧。
“boss，你真厉害啊。”常芷晴看着杨若谦那张平淡如水的脸，由衷的赞叹道，“居然能想到这种点子，怪不得能成功。”
成功？你诅咒谁成功呢？
“啊，哈哈，应该的，正常的。”
杨若谦随口敷衍两句，接着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点开了宋立鑫的信息面板。
【宋立鑫（主播），真实粉丝量：62731。咖位：小扑街（奖金500000）】
两天就涨粉到了6万多。
杨若谦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努力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稳。
没事，没事。这不是才6万多粉丝吗，还有机会！
宋立鑫第一次直播的节目效果太好，视频录播的评论区里甚至还有受访者现身说法“打配合”，一下子把观众的期待感拉的特别特别高。
如果下一次的直播效果不行，让期待拉满的观众扫兴而归，涨粉速度就肯定会停滞下来，奖金的事情就还有救！
50万保不住，至少也得守住5万的底线！
杨若谦安慰着自己，走出办公室，把宋立鑫叫了过来。
“今天中午，我们去金海大学采访一下，你和文连姬做好准备，下午中午12点准时到那边，公司会给你们报销打车费。”
再不让宋立鑫出去直播，杨若谦就得被系统判断为消极运营了。
而杨若谦自己实在是被气的脑壳发昏，这次没有多大的精力跟过去。
宋立鑫脸色庄重，像是接下了什么千斤重担一样：“杨总，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让您失望！”

第83章 烂怂大破楼有啥好看滴呀
中午时分，杨若谦少有的没去休息玩乐，而是回到自己办公室，和常芷晴一起看着直播后台。
这一次直播的失败与否对杨若谦下个月的生活水平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好不容易过了两个月滋润的日子，他不想再一次陷入吃土的困境。
宋立鑫，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怎么看你那么紧张？”常芷晴似乎是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有些古怪的问道，“首播都那么成功，就算接下来直播平平无奇，整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紧张？
杨若谦这不是紧张，这是压力大。
宋立鑫无论是维持之前的表现还是表现得更好，对自己这个老板来说都堪称灭顶之灾。
只有这次街头采访大失水准，才有那么一点起死回生得机会。
想到这里，杨若谦再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哀了。
上半辈子他因为操心如何成功猝死在办公室里。
下半辈子他因为操心如何失败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不想失败的时候，就一个劲失败，不想成功的时候，就一个劲成功！
没关系，上一次采访只是意外，只是意外……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一定就是最无聊的那种新闻播放风！
“作为一个合格的良心老板，对员工前程有所担忧，没毛病。”杨若谦随口敷衍道，“快看，他开播了。”
……
中午，金海大学。
放学时刻，大学生们都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结伴而行。
宋立鑫高举着自拍杆，把自己和校园的场景录进了同一个画面。
刚刚开播，直播间里就涌入了无数的观众。
甚至在宋立鑫调试设备这短暂的十几秒钟内，弹幕就刷出去了几十条。
“主播你终于开播了？你知道你不直播的这两天我怎么过的吗？我吃饭居然要就着咸菜才能吃下去了！”
“居然开播了。不行，我必须立刻点一份外卖。”
“很好奇今天的受害者都有谁？”
“我其实更加好奇，上次那个说找女朋友最重要的因素是瞒着媳妇的哥们，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
“我刚刚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了吧。”
“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几个很火的主播好像都是这个岿光公会的啊，这是什么大公会吗，这么厉害？”
“我也发现了，刚刚看完小小软怒喷云玩家，她刚下播。”
“可以，感觉这个公会旗下的主播都蛮有意思的，特别关注一下。”
宋立鑫此时终于调试好直播设备，他看了一眼弹幕，笑道：“观众朋友们都很热情啊，今天我到了金海大学，来采访一下我们祖国未来的栋梁们。”
作为985大学之一的金海大学，说里面的学生是未来的国家栋梁，并没有多大的夸张。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学生正被三个同学簇拥着走来，说了好几句话之后，才被放开，一哄而散。
“真是……”终于得到一点自由空间的学生脸色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那破地方有啥好玩的。”
宋立鑫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去，把话筒递过去：“同学，参加一下街头采访吗？”
看着年轻的大学生，正好符合老板的要求，就他了！
“哦，采访啊，可以啊。”骤然被打断思考的学生下意识的来了句，“你要问啥？”
宋立鑫从杨若谦那一大堆无聊提问里面随便找了个，问道：“同学，请问你是金海本地人吗？刚刚看到好同学围着你。”
“对呀，我是金海本地人。”
本地人……
在杨若谦设计的问题中，针对这个答案的不同，有两种往下问的思路。
如果是本地人，那就让他介绍介绍当地名胜古迹；而如果不是本地人，那就问他对当地名胜古迹的看法。
总之，都是些非常平庸非常无聊的问题。
既然是本地人，宋立鑫的问题也就很简单了：“请问同学，你对金海的红鹤楼有多少了解啊？”
那大学生几乎想都没想：“红鹤楼？这烂怂大破楼有啥看的，稀烂！你看那些外地人来了多少，就搁那看红鹤楼，那都是四五十年前重建的玩意……欸，等等，你这是要上电视是吗？”
只能说不愧是985顶尖院校的大学生，脑子转的就是比之前那位受访者快。
宋立鑫点点头道：“对呀。”
“那等一下，稍等片刻！”大学生立即挺直腰板，把自己头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
进行了好几秒的战术前摇后，他才字正腔圆的，郑重其事的介绍道：“咳咳，红鹤楼位于我省金海市长河南岸的蛇山之巅，始建于公元223年，濒万里江河，是5A级旅游景区，享有‘天下江山第一楼’的美誉。”
“红鹤楼是金海市标志性建筑之一，但我们金海不光有红鹤楼，像名胜古迹还有青川阁和谷琴台，它们并称为金海三大名胜！”
“我们金海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也欢迎众多的国内外旅游宾客到我们金海来旅游参观，谢谢！”
说完，这位学生便潇洒离去，给宋立鑫和直播间的观众们留下了一个伟岸的背影。
如果没有之前那句“烂怂大破楼”的话，这个背影或许会更加伟岸吧……
还没等宋立鑫说什么，直播间里已经不出所料的笑开了。
“哈哈哈！我还在期待下一个受害者，没想到主播更进一步，让受害者变成了受害市？”
“这哥们前10秒是金海市民，之后就化身金海市长了是吧？”
“为了城市的荣誉这哥们也是拼了啊……”
“可是前面那段话已经被录进来了！”
“说真的，这种心态挺真实的，作为魔都人我一点都不觉得外滩哪里好，可外地游客就是络绎不绝。”
“钱唐观潮也是这样，外地人观潮，我们本地人观外地人……”
“哈哈哈哈这小哥一本正经说违心话的样子好搞笑啊！”
“为什么主播每进行一次采访都有梗啊？”
如同上次街头采访那般，直播间的弹幕络绎不绝，宋立鑫的粉丝数量也几乎是每秒百位数的往上暴涨。
……
经纪人妹子文连姬躲在一边，看着宋立鑫直播间持续暴涨的数据和粉丝，又高兴又佩服。
高兴的是，自己提成又提高了。
佩服的是，杨总设计问题的思路实在是太清晰，环环相扣，一个接一个，用看似无聊的问题诱导受访者做出各种各样的整活回答，不但搞笑，还能引发不少人的共鸣。
本地人对当地热门景点的看法和外地人的差异，是很多地方都存在的，这一次采访不但有趣，还搭建了一个具备广泛讨论价值的话题。
讨论的人越多，直播间就越火！
原来这就是杨总的计划！
这些问题表面上看着无聊，可在无聊的外表下，是对受访者的诱导……
所以杨总能坑月府公会一把绝不是什么诈胡，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行动亲自告诉员工，想问题要往多层次的方面思考，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迷惑。
要以立体层次去布置计划，才能成功！
最关键的是，杨总并不是靠嘴巴来说，而是真的有实际行动，用一个个自己成功的经历来教育员工。
不知多少公司的领导完全不清楚行业内幕，的只知道给员工下死命令，让他们必须做成什么事情，丝毫不考虑现实情况。
领导们不是设计师，他们只站在用户角度思考问题，不知道如何合理清晰的把自己的要求描述出来，却依然摆着领导的大架子，就会闹出很多笑话。
比如要求修图师用
又或者最经典的那个要求，“五彩斑斓的黑”。
如果换在之前，一个老板要求文连姬让像宋立鑫这样的主播一周之内涨粉10万，营收5万，她只会当这个老板是个愚蠢的，连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的甲方。
可现在，杨总几乎算是手把手的教文连姬，如何做到这看似不合理的要求。
这样的老板，如何不让员工心服口服？
……
办公室里，杨若谦看着后台数据和直播现场，呆若木鸡。
不是，现在的大学生怎么了，不就问你个地方吗，你怎么这都能整活？
是他杨若谦运气不好总是能碰上逆天受访者还是逆天人类本来就这么多？
此时直播仍在继续，采访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灌进杨若谦的耳朵里。
“这位同学，请问你创过业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道：“开过早餐店，但是倒闭了。”
宋立鑫当即追问道：“为什么倒闭了呢，是经营不善吗？”
“哦，不是，是因为我早上起不来。”
啪！
杨若谦直接关掉了网页，连带着整个办公室都清净了。
本来笑到东倒西歪的常芷晴顿时愣住：“干嘛突然关掉直播？你不是说要关心员工吗？”
杨若谦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有一件比关心员工还要更重要的事情。”
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下个月怎么样才能不被饿死。

第84章 坏了，品牌形象塑造好了
自从宋立鑫首播以来，一周时间已经过去……
此时的办公室里，几乎人人都充满了干劲。
业绩好，压力低，工资高，待遇好，几乎每个在岿光集团工作的员工都有一种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感觉——工作居然也可以这么快乐。
在众人不懈的努力下，公司旗下四位主播的粉丝都在稳中向好，往一百万的大关快速驶去。
“感觉这段时间，我们旗下所有主播的数据涨势都很迅猛啊？”邵一奇摩挲着下巴，有些奇怪的问道，“但是我们宣传手段和投放量相较于之前都没有变化啊？”
翁子琴回道：“你忘了？我们公会已经逐渐有点品牌效应了，观众只要看到这个主播在我们公会，不管看过没看过，下意识都会点进来，我们几个主播节目效果又好，涨粉速度自然就起来了。”
“感觉我们公司是不是该做个主页了？我们这么厉害一个公会，怎么可以连主页都没有？”文连姬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有道理，有时间我们去和老板说一说。”
哒哒哒……
说着说着，办公区里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所有人就知道是常芷晴来了。
“常总好！”
“常总早上好！”
常芷晴微微点头，脸色和语气都很平淡，随口道：“大家继续工作吧。”
说完，她推开总裁办公室，走到杨若谦面前。
常芷晴用漂亮的眼睛盯了杨若谦好一会，扑哧笑道：“boss，怎么了？这几天怎么都魂不守舍的？”
当然魂不守舍了……
除了已经突破百万粉的黄如石之外，这一周的时间内另外三个主播的粉丝量也在朝着一百万的恐怖方向直冲而去。
换句话说，就是在不久的将来，如果杨若谦不做任何改变，高乃云、黄如石、阮敏儿和宋立鑫都只能提供500块钱的奖金，加起来一共足足2000块巨款。
两千块……
一个月净收入两千块的老板。
系统不禁止杨若谦住公司吃公司，饿死只是玩笑，但一个月两千的收入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丢人了。
哪怕是为了不拉低重生者的平均水平，杨若谦也不能放任这种不良的趋势继续下去。
“没事，昨晚没睡好。”杨若谦思考着如何补救，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怎么了？”
“你没看到吗，现在的网络舆论。我们公会口碑已经打出来了，大家都在说岿光出品必属精品，只要在我们公会的主播，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关注，绝对不会不好看。”常芷晴眼里冒着小星星，把手机递给杨若谦，“骂我们的寥寥无几，而且几乎都是阮敏儿一个人贡献的。”
阮敏儿的直播风格，就注定她的评价会两极分化。
不过杨若谦关注的重点不在某个人身上。
最重要，最可怕的消息是，他的公会已经打出名气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以后哪怕自己一点宣传都不做，“岿光公会”本身也是块金字招牌，自带流量。
更何况系统绝对禁止类似雪藏主播之类的消极运营行为。
以后想要招到彻底凉凉的主播会只会更难。
“哈哈，这样吗，真是个好消息啊，哈哈。”杨若谦看了常芷晴的手机一眼，为了不扫女孩的兴，脸上勉强蚌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还有别的‘好消息’吗？”
他特意咬重了“好消息”这三个字。
常芷晴收回手机，施施然坐下：“房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该打造一下我们的公司形象了？”
以前公会还小，打造ip什么的作用不大，可现在的岿光公会已经小有名气，初具规模，却连个公司主页都没有，像什么话？
老板看主播的眼光很毒辣，布局权谋水平很高，但是在这种小事情上反应有些迟钝啊。
杨若谦本来还愁眉苦脸，听到常芷晴说的话，像是如梦初醒一样，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光：“打造公司形象……打造公司形象，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公司不是形象起来了吗？
那就给它压下去！
主播们不是因为公会品牌效应，能得到额外的流量吗？
那就抹黑公司品牌，让这个正效应变成负效应！
对啊，光顾着懊恼于公司形象变好的恶果，却没想到同样可以通过相反的手段抹黑自己。
想到这，杨若谦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必须亲自运营公司的品牌形象，争取让所有观众看到某主播属于“岿光公会”就不想点进来！
常芷晴饶有兴趣的看着杨若谦僵硬的笑容变得兴奋，无光的眸子里再一次充满希望，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得意。
啧，是个很厉害的将才，但是帅才方面的水平好像不如我哦。
“怎么样，有想法了吗？”常芷晴明知故问道。
杨若谦忍不住站起来，但基于自己无数次成功教训，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反问道：“你和其他员工有没有类似的想法？”
穿高跟鞋站着实在是累，常芷晴坐到沙发上，叠起弧线完美的双腿，慢悠悠说道：“之前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要建议你给公司搞一个主页，我觉得可行。”
给公司搞一个主页……
不错，确实可行。
公司的主页就像一家店铺的门面，门面越好，形象越好，反之亦然。
“好！告诉他们计划做好之后就拿过来。”杨若谦点头道。
然后把计划全盘否定，把所有坑都踩一遍，争取搞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公司首页，劝退有志之士，恶心跑观众……
这样，大家对公司的印象就不会很好了吧？
就在杨若谦打算拍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黄如石的声音：“杨总，常总，我能进来吗？”
哦？
黄如石？
在杨若谦强迫他的摄影师去放婚假的险恶计划实行之后，工作室搭建的进度确实被拖慢了一点。
现在黄如石找来，应该是工作室建设工作计划已经到达尾声，要自己这个老板进行最后的验收工作了。
杨若谦暂时把抹黑公司的计划放在脑后，对门外说道：“黄如石？工作室的事情吗？进来吧。”
黄如石有些急切的走进来：“杨总，工作室搭建已经差不多了，就是……”
看自家员工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杨若谦笑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第85章 扫地僧？
黄如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杨总，就是，我们不是要组个团吗。我队友可能对某些东西还不太熟悉，所以我们需要租一个练舞室……”
说完，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杨总已经同意提供资金支持，帮工作室兜底，不影响工作室决策等等十分优厚的待遇。
现在他黄如石居然还要求在公司之外的地方租个练舞室，连上班的地方都不让杨总看见。
算了……如果杨总不答应，那就随便找个地方练舞吧，反正多少苦都吃过，也不差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浮现，黄如石就被杨若谦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好！练舞室好！我相信你们会有自觉性的。”杨若谦想也没想，直接答应道，“需要多少资金直接写份报告告诉我就可以！”
没有业绩压力，没有资金压力，工作地点还远离公司本部。
不可能有员工会在这种工作环境下还不摸鱼的！
组团会稀释粉丝，把这个团扔出去能降低他们的工作积极性，这岌岌可危的奖金不就又回来了？
黄如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被宋立鑫搞到心态爆炸的杨若谦仿佛又看到了奖金正在朝他招手。
只能拿15500或2000奖金的悲惨命运似乎正在离他远去。
“杨总，您……”见杨若谦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自己这过分的请求，黄如石顿时被感动到了，决心给老板展示一下自己组建工作室那么多天的成果。
“您……要看看我们工作室组建的进度吗？保证您满意！”
保证满意？
听到这句话，杨若谦心里并没有多高兴。
黄如石为什么会那么有自信？
难道他花了重金找了些专业练习生来加入舞团？
如果有这些长得不错，跳舞技术过硬，唱歌水平在线的实力派准艺人加入舞团，配合上黄如石的超高人气，整个男团一夜爆火也不是不可能。
不行……必须杜绝这样的可能！
“好，带我去看看。”杨若谦内心被不安情绪充斥，此时竟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验收一下你努力这么久的成果。”
“您今天就去吗？”黄如石看了眼老板办公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关心的问道。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这种生死攸关事情怎么能耽误片刻？
杨若谦关掉电脑，拿上手机，点头道：“对，就是今天。”
好几次被晾着常芷晴这回自告奋勇道：“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也可以，那午休之后我们一起帮他把把关吧。”杨若谦想了想，把时间往后稍稍延了几个小时，“毕竟是第一次开工作室，很有可能走了些弯路。”
黄如石高兴中带着几分紧张：“谢谢杨总！”
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杨若谦重新看向常芷晴，吩咐道：“网页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开始计划了。你先让运营那边给个具体的方案，同时招个标，找个能做网页的个人或者工作室。”
常芷晴微微晃着大长腿，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boss，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公司本来就有个会做网页的人啊？”
“嗯？谁？”杨若谦愣了一下。
“我们的保安大爷朱企丰呀。”常芷晴笑容灿烂，“他不是曾经天悦集团负责这块的人员之一吗，专业水平肯定过硬。”
杨若谦这才想起来自家公司还有这么一号人。
把垂垂老矣的保安大爷请来做网页，这还真有点扫地僧那味道了。
这个建议确实有可行性。
“好，让运营那边七个工作日之内把方案交给我，我修改之后再让朱企丰去做。”既然内部有人在，杨若谦就不必花功夫去外包了，“不过，这不是他的分内工作，如果他答应帮我们做网页，该给的酬劳一定要给，如果不答应，我们也不能强迫他做。”
“boss，我懂的。”常芷晴站直身子，把起了褶皱的衣裙拉直，“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给他们传命令的时候别压缩时间，说七天就是七天。”
反正，杨若谦要尽一切可能，尽量拖延员工的工作效率。
现在很多公司的管理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或是为了给自己预留出把关时间，都会在给下属布置任务的时候在领导的要求上更进一步。
比如领导说七天内要拿到计划，接到任务的高管就会告诉中层管理这个时间要在五天之内，而中层管理会进一步要求基层管理三天内拿出计划，基层管理则会强制底下员工哪怕加班加点也要在一天之内把计划赶出来。
层层通知下去，最后留给干事的员工的时间，很可能连原先命令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如今岿光集团的规模还不大，不会进行如此立体化的管理，但是这种能够提高员工工作效率的歪风邪气绝对不能助长，必须在现在就划下红线。
“你还挺体恤他们的，行，行～”
常芷晴接了命令，走出办公室，找上了运营妹子翁子琴。
翁子琴看常总走来，连忙停下手上的活，一脸正色的问道：“常总，怎么了？”
“杨总想设计公司主页，七个工作日之内拿出一个计划来。”常芷晴的态度不冷漠也不热情，与一般上级对下级说话的那种语气没有区别，“计划尽量做的全面一些。”
“是，常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忙吧。”
吩咐完，常芷晴又去找到保安大爷朱企丰，和他商量起具体的额外工作内容。
见常总走远，翁子琴才松了口气，吐了一下舌头，悄悄对身边的邵一奇说道：“常总气场好强哦，感觉还是杨总好相处一些。”
听到这话的邵一奇嘴角忍不住歪了歪。
气场强？
真该带你去同学聚会上看看常芷晴在杨若谦面前是怎么表现的……
邵一奇忍住强烈的吐槽欲，说道：“好好做你的计划，领导的事情别管太多。”
……
忙碌一上午，午休时间很快过去。
杨若谦和常芷晴分别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后排的黄如石则把一个输入了地址的手机递给杨若谦。
“杨总，我自己垫了些钱，把新成员暂时安排在了这个地方，您直接开车过去就可以了，那里有停车位。”
自己垫了钱？！
闻言，杨若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第86章 歪瓜裂枣组合
员工自己垫了钱？
这怎么可以？！
当员工走出舒适区，有了赔本的风险，那自然就有盈利压力，有盈利压力就有工作动力，有工作动力涨粉就会变快，涨粉变快杨若谦就没钱赚。
员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往往比老板强压效果来的更好。
“黄如石啊，员工守则你看过吗？”杨若谦语气平淡，一边问问题，一边给汽车打火。
黄如石连忙点头：“杨总，都看过了。”
“都看过了，那你说一下第八条的内容是什么。”杨若谦系好安全带，继续提问。
黄如石想了想，声音微弱的说道：“员工一切有关工作的开销都必须找公司报销，不得自费。”
“那你这记得不是很清楚吗？”杨若谦一拍方向盘，有些痛心疾首的批评，“一切工作有关的开销必须找公司报销，不能自费，你怎么能自费呢？你自费之后，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么久还不找我报销呢？”
被老板责怪的黄如石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杨总，我，我是想这些人，未必符合您的要求，不一定算得上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想等最后确认无误了，再和您要报销。”
最后确认无误？
那怎么行！
如果确认有误就要亏钱，员工岂不是人人自危，力求把事情做到最好？
只有无责保底，才能让员工开摆。
“只要你是在上班期间做的事情，那统一都归类于工作上的事情。”杨若谦语气严肃非常，仿佛在说一件十分不得了的大事，“念在你是第一次犯错，这次就只是口头批评，下次坚决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知道吗？有任何开销，都一定要找公司，而不是自己掏钱。”
黄如石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给公司省钱降压的行为会遭到批评，但基于杨总是绝不会犯错的公理，他想也没想就进行了最诚恳的道歉：“杨总，对不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见员工态度很好，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踩下油门，往黄如石租下的舞蹈室开过去。
……
工作日的工作时间，路上并不太堵车，三人很快抵达练舞室。
和杨若谦想象中的恶劣环境不同，练舞室无论是大小还是舒适度，竟然都意外的很不错，虽然和岿光公司本部没有任何可比性，但绝对算得上是优待员工了。
杨若谦看着四周，止不住的点头：“可以啊，租下这个练舞室可不便宜吧。”
“还行，都是和您学的。”看见老板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黄如石嘿嘿笑道，“我这人不会做生意，但是依葫芦画瓢还是会点，杨总您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肯定不会有错。”
严格限制员工工作时间，给员工尽量好的工作环境……黄如石几乎直接把岿光公司本部的员工守则整个搬过来了！
见员工竟然这么上道，把自己所有为失败做努力的举动都照搬照抄，杨若谦这下真的有些喜出望外：“很好，你这个态度就非常好！”
有这样的工作态度，何愁工作室不凉凉？
虽然宋立鑫意外爆火，毁掉了下个月的奖金，但黄如石这边不是又支楞起来了吗。
这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被表扬的黄如石受宠若惊，连声道：“我带您看看男团的成员，这一期我就只打算加两个人进来，其他人还有些舞蹈策划，摄影师之类的。”
他连忙打开练舞室的门，对里面的人呼喊了一句：“大家收拾一下，杨老板过来视察了！”
里面随即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老板好！”
“杨总好杨总好，进来坐坐？”
“杨总喝口水吗？”
“辛苦了杨总，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看看我们……”
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进舞蹈室，就看到几个人殷勤的在打招呼。
而其中最显眼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体型非常壮硕，又高又胖，脸型方正，表情憨憨的男人。
黄如石的体型已算高大肥胖，可和他比起来，居然矮了足足一个头，瘦了足足一个量级！
另一个则完全往相反的极端发展，又矮又瘦，远远看去几乎像是一个骨架，虽然脸上表情管理的很好，可就是有一种思之令人发笑的感觉。
被员工拍马屁的事情杨若谦早就习惯，他只是挥挥手，把黄如石招呼过来，问道：“介绍介绍？”
黄如石用手掌指着一胖一瘦两个活宝，说道：“老板，这两位就是我的新团友！以后我的鲨鱼平台id就打算改名成‘猛男舞团’了！”
这两位……
是团友？！
杨若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年头，还兴天上掉馅饼？
如果说只是黄如石自己一个人，对观众的攻击还仅限于精神层次，那这三个人加起来，伤害估计得浓缩成物理伤害了吧？
一开始杨若谦还担心黄如石整两个实力派，现在看来，原来招的并不是实力派，而是惊悚派。
好，很好……
“不错，你招人的目光非常不错。”杨若谦不顾身边常芷晴瞪大眼睛，不顾她震撼又惊愕的情绪，当机立断对黄如石表达了赞许，“这两位新成员很好，就他们了，定了吧，不要再改了！”
要是越改越好，那岂不是违背杨若谦的本意。
一再被老板肯定的黄如石干劲十足，当即拍拍胸脯：“杨总，我一定努力！”
“那好，你们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就算我们岿光集团真正的一份子了。”杨若谦语气越发兴高采烈，“这个练舞室，环境也比较一般，我去给你们租个更好的暂时用着，之后我争取在公司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练舞室。”
“好了，你们忙自己的吧，我很满意！对了，记住，一定不能在下班时间偷偷上班，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给员工们打完鸡血，杨若谦转身离开练舞室，直到上车之前，他心中那股高兴劲都没散去。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那么开心？”常芷晴扣好安全带，随口说了句，“你就那么自信他们能复刻之前的成功？不怕出什么意外？”
出意外……
出意外？！
此言一出，即刻把杨若谦从兴奋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之前黄如石直播的时候，杨若谦也认为他必凉，不可能爆火……而且理由与这一次一模一样。
万一，又出现了意外，整个舞团又爆火了，该怎么办？
杨若谦顿时清醒了：“不对，我不能用常规方法揣测观众的想法。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保险措施。”
公司首页的设计迫在眉睫了！

第87章 完美的设计方案……吗？
五天之后，翁子琴把她对公司网站首页的精心设想摆在了杨若谦的办公桌上。
这是她参考了无数大公司，小公司，新公司的公司首页，询问了无数专业设计师，综合考量之后的呕心沥血之作。
相信杨总一定会很满意的！
杨若谦有些期待的把翁子琴的网页设计计划拿过来，翻开了第一页。
五天前练舞室悟道时，杨若谦就意识到，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尽快砸掉公司的金字招牌这件事就迫在眉睫。
翁子琴看着杨若谦翻开自己的设计计划，自信满满的说道：“杨总，您过目！”
第一眼扫过去，杨若谦就有些惊叹于翁子琴文件的整洁格式，阅读起来十分舒服。
文件中，翁子琴给了杨若谦三种不同的首页设计思路。
“你也说一下你的思路。”杨若谦看着手上的计划，招呼翁子琴坐下，“告诉我这三种设计方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有什么好处有什么缺点。”
翁子琴眼中闪过骄傲的神色：“杨总，第一种方案，我是参考了目前很多游戏公司的创意，把我们旗下的艺人以漫画的形式展示在首页上，尽可能做的花里胡哨但不混乱，再加些活动入口……现在不少年轻人就吃这一套。”
而岿光公会旗下这些主播的受众群体，正好就是以年轻人居多。
搞些主播的漫画形象，搞些小活动，不仅能拉近和观众之间的距离，也可以增加观众的粘性。
总的来说，是个很不错的设计方案。
否决。
杨若谦点点头，没有第一时间表示赞或反对，继续问道：“第二个呢？”
“第二个，走极简风格。”翁子琴伸手帮杨若谦翻了一页，“不要有任何花里胡哨，把公司最重要的信息和其他各种资料的超链接整整洁洁的放在首页，总之就是让观众一目了然，这种方式能显示出公司的新兴和蓬勃，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年轻人的团队。”
极简风格，很多高校和新型科技公司都会用这种方式去做首页，优点很明显，所有信息都展露无遗，主次分明，不会让人眼花缭乱。
点开这种主页，一种追求效率，充满活力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观众不会厌恶，潜在的合作者也会认为这家公司可靠。
总而言之，百利而无一害。
很好，否决。
杨若谦心中把翁子琴的第二个方案默默毙掉，自己翻到第三页，淡淡说道：“好，说一下第三个方案吧。”
翁子琴兴致勃勃，显然第三个方案才是她最最得意的想法：“第三个方案，比第二个方案更进一步，我们可以设计一个3D首页，在保证简约的前提条件下，利用3D效果，让整个网页看起来更加生动。在不增加操作步骤的基础上，提高浏览者与网页的交互性和代入感！”
只是这么一说，那种视觉上的纵深感，那种把公司立体展示在他人面前的震撼感直接跃然纸上！
听到这里，杨若谦也不免有些惊叹。
惊叹于自己的先见之明。
还好，还好，自己提前把关，没让手下的员工全权操办网页的事情。
否则这第三种设计方案一旦问世，岿光公会的光辉形象就将被钉死，彻底没有扭转的可能。
“都不错，但也都有缺点，你自己说一说吧。”杨若谦把文件放下，看似让运营妹子自我纠错，实则为自己接下来胡编乱造争取打腹稿的时间。
没办法，员工业务水平越来越高，杨若谦想要忽悠人也越来越难。
翁子琴几乎想也没想：“第一种方案的优点明显，缺点也一样明显。不够沉稳不够大气，对追求娱乐新鲜的观众群体很好，可让潜在的合作伙伴看到，或许就会降低对我们公司的评价。”
合作伙伴不重要……
观众才重要。
“第二种设计方案呢？”杨若谦又问道。
“处处不得罪人，但突出点也不够，属于是两头都讨好的安全牌。”翁子琴彻底进入状态，问题刚问完，她就道出自己的看法，“不会有多大错，也没有什么太过新奇的东西。”
杨若谦面色不改：“第三种设计方案呢？”
“第三种方案，唯一的缺点就是贵。”翁子琴偷偷瞟了一下杨若谦的脸，“但贵对杨总来说不是缺点！”
好生硬的马屁。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
姑娘，你的拍马屁水平要是有你业务水平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尬成这样……
好在杨若谦此时已经有了头绪，可以开始忽悠人了。
“不，你都没说到重点上。”杨若谦摇摇头，“你去娱乐室的冰箱里，拿两罐椰汁过来，拿过来之后我再跟你说。”
拿两罐椰汁？
翁子琴愣了下：“杨总，现在拿？”
“对。”
虽说对老板的要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翁子琴还是选择服从命令：“好……您稍等。”
十几秒之后，翁子琴两只手各拿一罐某树牌椰汁，递给了杨若谦。
“你也喝。”杨若谦只接过其中一罐，把其中另一罐推了过去。
“谢谢杨总！”说了那么久的话，翁子琴正好也口渴了，便没拒绝。
等罐子里的饮料被一饮而尽，杨若谦才淡淡问道：“味道怎么样？”
某树牌椰汁口碑向来不错，味道极佳，翁子琴想也没想：“味道不错，这个牌子的椰汁质量没得说。”
“那我们公会主播的质量呢？”杨若谦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翁子琴本能答道：“也很不错啊！”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回答！
见运营妹子已经逐渐落入自己设下的逻辑圈套中，杨若谦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那你再看看，某树牌椰汁包装外表是个啥样的东西？”
啊？椰汁的外包装？
这个问题一下把翁子琴问傻了。
她看着某树牌椰汁那大字报一样的外包装，那用word都可以打出来的宣传标语，那红黑白三大色强加硬塞的字体……
再回想一下，杨总刚刚说自己没找到重点……
嘶，不会吧？
杨总的意思，不会是想借鉴某树牌椰汁外包装的脑溢血设计风格，来做自家公司的网页首页吧？！

第88章 这个公司首页也太抽象了吧
总裁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刹那的死寂。
翁子琴拼命咀嚼着老板的话中之意，足足十多秒，脸色终于一点点惨白下去：“杨总，您，您的意思是？”
难道，公司的主页要和这某树牌椰汁的外包装一样？
这密密麻麻的字，混乱无比的排版，街头小广告一样的文字颜色，一股脑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往观众脑子里塞的信息密度？
光是想象，都能想到这么搞出来的公司首页，和某些被佛伯乐警告的网站有异曲同工之妙。
观众或者投资者过来点进公司首页，一看是这个玩意……那场面，想想都很刺激，不对，是很难让人绷得住。
杨总到底在想什么？！
“不错。”杨若谦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肯定了翁子琴的猜想，“我需要的公司首页，就是这样的首页。”
“杨总，这，这。”翁子琴一点点的斟酌自己的用词，情商非常高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样做出来的首页，会不会过于……不，有些……不，有点点抽象了？”
这可是公司的门面啊，再花里胡哨，第一种设计方案就已经是极限了！
杨若谦摇摇头：“我只是告诉你思路，当然不能照搬照抄。”
听见老板这么说，翁子琴险些崩溃的心态又被扶了上来。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用某树牌椰汁包装风格去做公司的网页首页实在是太辣眼睛，这样的设计艺术，对于21世纪的人类来说应该还是有些为时尚早了。
翁子琴松了一口气：“杨总，那您具体建议是什么呢？”
“光是学习某树牌椰汁的包装还不够，在我看来，他们还是有些过于保守了。”杨若谦拿过鼠标，随便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弹窗广告满天飞的盗版读书软件，展示给翁子琴看，“我们应该再加上一些类似这种的弹窗，把公司首页的上下左右全部填满，只留中间一部分的位置给浏览者阅读网页内容。”
光是看起来像佛伯乐警告的小网页怎么够？
杨若谦对公司首页的想法是，除了内容是公会的之外，所有设计都照搬照抄这种网站，力求给浏览者最强烈的精神攻击！
想想看，潜在合作者点进公司首页一看，是这么个玩意，谁还会有合作的念头？
那些有实力有本事的主播艺人想投靠公司，想找找公司联系方式，结果一进首页，那联系方式和上门开锁小广告一样，对公司的第一印象也一定是那种脏乱差的小作坊。
而观众则更不用说了，他们整天被骚扰弹窗恶心，一看到这种页面大概率会直接心生反感，多一秒的时间都不会停留。
一种设计思路，恶心三个群体，如此天才的计划，也就我杨若谦能想到了吧？
刚刚还在庆幸的翁子琴听到杨若谦的发言，如遭五雷轰顶：“啊？”
原来杨总是嫌某树牌椰汁包装风格的逆天程度还不够，还得更逆天一些？
这，这……
翁子琴茫然的看着手上自己花了那么多天，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三种方案，心里只剩下一个疑惑——我的方案在老板眼里还不如用word随便打出来，随便排版出来的大字报？
“杨总，我……我……”
“怎么了？”杨若谦疑惑的抬起头，“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晰吗？还是你觉得太笼统，需要更细节一些？”
“细节？什么细节？”翁子琴此刻几乎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呆呆的问道。
啧，这姑娘，还是欠缺了一些举一反三的能力啊。
没事，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可以教。
“公司网页上下左右的那些弹窗，我们肯定不能植入广告。”杨若谦侃侃而谈，“黄如石的舞团不是正处于最关键的发展时期吗，我们可以为他们做个小游戏，然后把小游戏的链接塞进这些弹窗里面。”
“这样既可以丰富内容，也能为我们的‘猛男舞团’好好做一次宣传攻势，一举两得。”
试想一下，如果某些忍耐力特别高，或者实在是真心诚意想要合作的人扛住了这么抽象的公司首页，那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小游戏链接轰炸，但凡鼠标一个不小心点错了地方，长得各具特色的舞团三人组就会伴随着土味bgm出现……
有多少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忍耐下去，而不是直接右上角点叉？
脾气不好的人甚至可能会社区直接把这种首页挂出来，狂喷一顿。
这就是杨若谦给公司首页设下的第二重保险！
他就不信这么做还砸不掉自家的招牌。
杨若谦在心里为自己周密的计划点了个赞，对瞠目结舌的翁子琴吩咐道：“这下够细节，够清晰了吧？按我的要求，再拟一份设计出来，交给朱企丰来制作就可以了。”
几天前，保安大爷朱企丰很爽快的答应帮忙制作网页，给杨若谦省了不少功夫。
……
离开办公室回工位的时候，翁子琴脸上还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文连姬看到她这副样子，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老板把你的方案给否了？”
自己这好姐妹的状态，怎么和不久前自己拿到杨总设计的街头采访问题时的表现一模一样呢？
“如果只是被否了还好，大不了我重新做一份……”翁子琴坐到位置上，忍不住吐槽起来，“你都不知道杨总给了我个什么计划！”
她现在总算能明白为啥文连姬当初拿到街头采访问题时会有那种表现了。
在翁子琴的三观中，如果按杨总的想法设计网页，别说一般人，就是三体人来也得被恶心到放弃攻打地球。
“都工作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杨总的厉害？”文连姬明明是个新员工，可说起话来却像根老油条，“我们好好学习就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岿光集团的员工们在无数次被刷新三观后，早就总结出了两个规律——1.杨总是不会错的，2.如果杨总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哎，我知道……”翁子琴叹气，“今天下午得快点把杨总的计划赶出来，然后交给朱……”
说到这里，翁子琴忽然愣住了。
杨总刚刚说把计划交给谁来执行？把网页交给谁来制作？
朱企丰？！
她转头看向邵一奇和文连姬，不太确定的问道：“小文，我记得朱企丰，应该是我们公司的保安大爷？”

第89章 最好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浏览这种东西
公司的保安……保安……
为什么杨总会让自己把那么重要的设计方案交给一个保安来制作啊？
翁子琴只是疑惑了一瞬间，就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
杨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一定有。
……
忙碌两个小时，翁子琴把自己的设计方案检查了一遍。
修改了几处小错误后，她用电脑连接上打印机，将文件整份打印出来，找到了守在电梯门口的朱企丰。
哎，这大爷身体虚弱，头发又疏又白，没想到居然还能制作网页。
现在这么潮流的老年人可真不多。
翁子琴走上前去，笑容满面的问道：“保安大爷，这是老板让我交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我不是大爷！
我只有25岁啊！
还有，最后那个“你还记得吗”是什么问题？我记性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差吧？！
“哦哦，好的。”被破大防的朱企丰接过文件，并为自己无可挽回的形象悲哀了三秒，“我今天没带电脑过来，今晚加班赶一下吧。”
今晚，加班，赶一下？！
“嘘！”翁子琴慌忙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在我们公司不能加班，更不能晚上偷偷在家里加班，千万记住！结束下班时间之后绝对不允许工作，否则被杨总抓到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主动无偿加班，被老板抓到之后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朱企丰作为保安，并没有认真的去翻过员工守则，哪怕他能从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员工群聊中看出办公会氛围很轻松，却也能难想象到这样的情形。
难道这样轻松的工作氛围，是老板通过各种硬性规定强制定下来的？
就像每天必须抽半个小时工作时间去做按摩一样……下班之后不许工作难不成也是一个硬性规定？
“好，好的。那我明天早上再开始制作。”
他想了下，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如果有人下班偷偷工作，会面临什么后果呢？”
翁子琴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这种事情不要打听，反正很严重很严重。”
至于多严重，翁子琴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也是从别的员工那听来的。
“知道了！”朱企丰在大企业工作过，明白很多事情都涉及到公司的内部机密。
知道就好，不要问为什么。
总之，背着老板偷偷摸摸的工作会引来很严重的后果。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岿光的员工要偷偷摸摸工作呢……
……
周五，接近下班的时候，朱企丰坐在自己的临时工位上，把做好的网页分享给了杨若谦。
如果杨若谦认可这个设计，那就可以上传到服务器，正式成为公司的网站首页了。
域名备案什么的，公司肯定已经搞好，不用自己去操心。
“做完了，外快到手。杨总还是很大气的啊。”朱企丰把电脑关上，看着到账的报酬，心情大好，“就是不知道为啥让我制作这么个抽象的网页……”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今天晚上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不对，我自己买的东西哪有员工食堂的好，犒劳个屁。氪两个皮肤得了……”
……
下班回家之后，杨若谦照常在常芷晴家里吃饭。十几分钟后，两人一起把碗筷收拾好，杨若谦就地窝在沙发里，试用起朱企丰刚刚发过来的网页。
一点进网页，就只见到几个巨大的宋体黑底红字：
“欢迎来到岿光公会！”。
这行字的左边，有一列密密麻麻的小字，罗里吧嗦的把公司介绍了一整遍，那恐怖的信息密度，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目眩。
这行字的右边，又看见一列只有十几个字的行楷，喊了句完全没有作用的口号。
信息密度分布极不均匀，整个网页又没有丝毫对称美感，分分钟就可以把强迫症患者逼疯。
往下划一点，是密密麻麻，行行列列的，封面模糊的直播回放视频……
最关键的是，整个页面不但拍板杂乱无序，还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弹窗广告，屏幕上面是阮敏儿打游戏时以一敌九的英勇身姿，右边是高乃云手握两只羊腰子的名场面，左边是宋立鑫和一个眼上打码的受访者的合影。
最底下，则是猛男舞团三人组赤膊上阵的美照。
整个网页又臃肿又拥挤，几乎让人有些无处下手。
从远处看去，确实神似某种小网站。
哪怕是作为设计者，杨若谦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抽象至极的公司首页给辣到了眼睛。
但杨若谦在抵抗精神冲击的同时，对朱企丰的杰作也颇为满意。
很好！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朱企丰不愧是从大公司出走的人，几乎完美把杨若谦脑海里想的东西复现到了网页上，甚至做得更好……更烂，烂到超出预期！
“网页十分不错，看看小游戏做得怎么样。”
杨若谦振奋无比，随便点了一个弹窗。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因为杨若谦有所预料，提前戴上了耳机，所以小游戏突然爆发的嘈杂bgm并没有传入客厅。
伴随着bgm的，是一个制作极其粗糙的2D小游戏，这个小游戏只有两个可选角色，分别是猛男舞团的一胖一瘦。
游戏玩法也十分简单，游戏角色会自动在一条小路上往前走，游玩者只能左右操控游戏角色，获取一路上类似x2的增益，躲避类似－3的减益，最后击败一堆小怪，来到黄如石面前，进行最终决战。
整个过程，玩家只能通过左右移动获取数值，其他所有动作都无法由玩家操控，无聊至极。
“就是刷短视频经常会刷到的那种小游戏，每次刷到都让人十分烦躁。想点屏蔽，没有这个选项；点了举报，石沉大海，恶心至极。”
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杨若谦脸上露出笑容，关掉小游戏，抬头就看见常芷晴正用一种复杂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杨若谦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居然上这种网站？而且还当着我的面？！”常芷晴气的跺脚，“你……”
“这是我们公司首页网站，什么当面不当面？”杨若谦把手机屏幕推到常芷晴面前，语气古怪，“喏，你自己看。”
啥？公司首页？
常芷晴一眼扫过去，发现真的是公司首页，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杨若谦。
杨若谦收回手机，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刚刚以为我在看什么网站，反应那么大？”
客厅中，出现了长达三四秒的，令人尴尬的沉默。
“为什么要把公司主页设计的那么难看？！”常芷晴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答非所问。

第90章 学习成功者的成功经验
周六，本该是所有普通打工人一周中最快乐的一天。
刚刚结束了一周积攒下的劳累，明天周日还能休息，多么幸福。
然而，早上九点，鹏城的月府集团中，公司高层正在进行一次严肃的批评大会。
把林曹开除掉的那个名为郑伟能的高管此时在演讲台上，对手底下的员工怒目而视。
“你们看一看这个月的业绩，看一眼！下滑成什么样子了，啊？一个个都是哑巴？”郑伟能愤怒一拍桌子，“营收环比上个月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啊！你们让我怎么有脸说出去这个数字？对得起我对你们的信任吗？”
“谁来负责，谁该负责？！”
月府集团是多平台娱乐公司，直播行业仅是其众多业务的其中一块。
而郑伟能作为管辖月府公司整个直播业务的总监，这个月的营收让他在其他总监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公司直播项目的营收本来就不如的影视圈和音乐圈等等传统娱乐圈项目，虽然各个总监职级一样，但郑伟能在公司里天然就低别的总监一头。
如今营收暴跌，更是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
郑伟能如何能不生气？
然而，整个公司那么多经纪人主管，那么多经纪人，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承担责任的。
上一个被郑伟能判为“有责”的林曹，现在已经被扫地出门，因为赔偿问题在和公司进行劳动仲裁。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公司不占理，仲裁肯定被判负，可谁也不想丢了工作之后还要被来回折腾好几个月，故而都低头不语，只希望郑伟能能够忽视掉自己。
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唯唯诺诺不说话的下属，郑伟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帮窝囊废。
“三个月前，我们营收增长，你们一个个抢着邀功，现在收入跌了，你们就低头不语？”郑伟能被气笑了，“那句话说得真对，成功有一千个父亲，而失败是个孤儿！”
被一顿迎头痛骂，郑伟能手下的主管们也不是个个服气。
目前单凭只靠观众打赏的盈利模式，收入有波动是很正常的事……现在有不少人都在开始尝试摸索另外的，更加稳定的盈利模式。
可尝试不可能总是成功，失败就要付出营收降低的代价。
如果因为营收有可能下降，就固步自封不思进取，错失短暂的转型窗口期，等直播热潮过去，他们就将再无出头之日。
然而，这话他们不能跟领导直说。
那便只能沉默。
郑伟能越骂越起劲：“几个小小的主播，都管理不好。还有那个林曹，居然能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会耍得团团转！跟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公司？”
“看看人家，那个叫岿光的小公会，嗯？能不能学学别人？”
说着，郑伟能打开了阮敏儿的直播回放，骂道：“人家就能想到让观众情绪得到宣泄，从而火起来，你们怎么就想不到？”
“看看，美少女宰羊，多会营造反差感，你们怎么就不行？”
“这采访，多接地气！严肃的问题与搞笑的回答，直接给多少二创作者贡献了题材？又获得了多少反哺过来的流量？你们呢？！”
“猛男舞者甚至已经组团了！”
郑伟能越说越气，又找到岿光公会的主页链接，点了进去。
网页尚未加载完，郑伟能看都不看，继续大骂员工：“还有，看看人家公会的主页，比你们做的垃圾好多少？能不能学学？能不能学一学成功者的经验？！”
一秒之后，网页加载完毕。
岿光公会那震撼亲妈一整年的公司首页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酷似某种网站的排版风格让原本还忍气吞声的主管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精彩了起来，仅仅一秒时间，他们的状态就从不破防挑战变成了不要笑挑战。
如果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他们的下场应该会比林曹还要惨……
但是，憋笑真的比憋火难好多啊！
不是，岿光集团的人什么毛病，要搞出这么个首页在这种严肃的时刻逗他们笑？
这不是纯纯的害人吗？
然而只想找个借口骂员工的郑伟能依然在疯狂输出自己的情绪，压根没去看电脑屏幕上呈现出的内容。
直到一分钟后，在一边的助理才终于看不下去，走到郑伟能身边小声的提醒了他一句。
郑伟能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他目光一转，这才发现所谓岿光公会的首页，居然是这么个破烂玩意！
意识到自己丢人丢大发的郑伟能也顾不得宣泄自己的情绪，手忙脚乱的抓过鼠标，想要关掉这页面。
然而由于操作过急，他在挪动鼠标的过程中，不小心点到了弹窗。
啪！
一胖一瘦两个平面人物直接塞满了整个显示器，被投影仪放映在整个会议室中，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土味至极的bgm……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场面当即滑稽了起来。
终于，台下有一个主管的不要笑挑战率先失败，忍不住笑了出来：“噗……”
笑这件事本就有一定的传染性，当一个人忍不住笑出声，其他本就强忍着的就更加无法控制自己。
于是，原本的批评大会彻底失控了，整个会议室都被欢乐的空气填满。
“哈哈哈……”
“对不起，我真的很努力在忍了，哈哈哈……”
“哈哈哈……我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在员工面前丢人丢到家的郑伟能无能狂怒：“再笑？！我看谁还敢笑？！”
“郑总，哈哈哈，对……对不起……哈哈哈！”
“哈哈哈，我很努力在忍了，可是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
……
同时，某二本大学，几个大四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说着什么东西。
“你们打算去哪里实习啊？”
“感觉最近直播行业行情不错，我看看能不能去那边混个后台，发家致富不敢想，至少能赚个饭钱。”
“欸，最近那个岿光公会崛起的很快，应该挺缺人的，我们要不去试试看？听说总部就在隔壁市，离我们很近，又是小公司，对学历的要求应该没那么高。”
一个男生闻言有些心动，把手机拿出来，在百渡上搜索出岿光公会的首页：“好，我看看他们具体地址在哪里。”
说完，他点开了进入岿光公会首页的链接。

第91章 我们被挂了
就在几个男生为自己前程努力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阿辰，你们在说什么呢？”
被叫做阿辰的那个男生就是用手机查询岿光首页的人，听到女朋友叫自己，他连忙转过身，把手机屏幕亮了过去：“快看，我们在找工作呢。”
女生一眼看向屏幕，原本乐滋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你说你在找工作？”女生不自觉的小退一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找的什么工作？”
阿辰愣了下，下意识回道：“就我手机上这家公司的工作啊，工作地点就在金海市，离我们很近的。”
“你，你真的那么缺钱？”女生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一定要去吗？”
真的那么缺钱？
阿辰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女朋友应该是不愿意异地恋，所以反应才那么大。
确实，异地恋会因为种种原因，比一般的恋爱更加难以维系。
“没事的，这是一家直播平台，我们可以一起去应聘，说不定还能一起工作呢。”阿辰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安慰着自己的女朋友。
女生往后猛退一步，看着自己男朋友的眼神逐渐变得震惊起来：“直播平台，我们一起？你是认真的吗？”
此时阿辰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女朋友的反应，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难道自己的女朋友不喜欢做直播？
有可能，有的女孩子天生不喜欢抛头露面……
想明白的阿辰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是我考虑欠妥了。如果你不喜欢直播，也可以当个视频博主，只要内容过去的去，他们公会应该也会收的！”
视频，视频……
他居然说得出不直播就去拍视频这种话！
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这样？！
“贺辰，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女生差点气晕过去，一扭头，直接跑开了，“分手吧！”
原本还兴致勃勃，想着规划两人之后生活的贺辰懵了，在一边看好戏的兄弟们也懵了。
不就找个工作吗？
至于反应那么大不？
就算再不喜欢直播这行，也不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啊。
贺辰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把手机屏幕调转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
这一看，贺辰差点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出去——啥玩意？自己点开的不是岿光公会的首页吗，怎么是这么个东西？！
难道是刚刚手滑了了，不小心点到了某些违规站点？
可等贺辰仔细看过去，他才发现，这排版布局混乱到酷似违规站点的网站，就是那什么岿光公会的首页！
这下就是再迟钝的人，都不会意识不到为啥女朋友会跑走了。
直播……视频……
“等等，你听我解释！”贺辰意识到问题所在之后，倒抽一口凉气，拔腿朝女友跑走的方向追过去。
“我不听！”
……
周一，刚上班。
杨若谦舒舒服服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刚准备看看猛男舞团的数据，常芷晴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进来。
“boss，你看到今天热搜头条了吗？”
“什么热搜头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太爱关注所谓头版头条的杨若谦反问道。
能挂在那上面的消息，大多数是买的热搜，事情也多半是某某明星的家长里短。
而杨若谦对一个陌生人的私事并没有多么感兴趣。
常芷晴把手机递到杨若谦面前，有些哭笑不得：“我们公司被人挂了，那孩子声泪俱下的控诉我们呢。”
哈？
声泪俱下的控诉公司？
杨若谦满脸疑惑——他岿光公司正常经营，从不搞恶性竞争，从不玩擦边低俗，员工福利待遇拉满，薪资酬劳是行业顶级，怎么会被人控诉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若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标题。
“岿光公会你差点毁了我的爱情！”
啊？
你的爱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隔着老远的距离，我们怎么毁掉你的爱情？
难不成是偷偷看高乃云直播被女朋友抓到，引发了一出家庭伦理惨案？
看完标题的杨若谦一头雾水，只能点进正文，仔仔细细的读了下去。
【家人们谁懂啊，我昨天和兄弟们商量去哪找工作，选中了一家公司，刚点进去主页女朋友就来了。我当时没细看，直接把手机屏幕对着女朋友，说要去这家公司找工作，还要和她一起去。】
【结果女朋友直接骂我虾头男真恶心，说要和我分手。】
【我当时人直接傻了，后来才发现这公司的首页是这样的[图片]。我就想问问这家公司设计网页的人，请问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那天晚上我解释了三四个小时，才总算解除误会！你差点毁了我的爱情！你们是真该死啊！】
这条正文下面的回复，此时已经突破三千条。
“哈哈哈哈哈！这图是真的吗，不会是up主编的吧？”
“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希望超级加倍。”
“卧槽兄弟们我去看过了，这家公司的首页真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家公司首页不过就是乱了点，它有什么错？难道乱也是错吗？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
“设计这个网页的人是不是喝大了？”
“你们玩了那个劣质小游戏没有？那阴间bgm比游戏本身还折磨人。”
……
看着这些评论，杨若谦顿时有种惊喜的感觉！
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愁没人发现自家公司这破烂首页呢，流量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这些差评，这些控诉，这些吐槽……路人见了，一定会有一个很差的第一印象吧？
砸公司招牌的计划大获成功！
没错，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我们岿光集团，这就是我们的首页，这就是我们的门面，是不是一看就很不靠谱？一看没有前途？
还有那劣质小游戏，每一个玩过的人都觉得很淦。
常芷晴不知道杨若谦心里想的什么，此时显得有些担忧：“boss，我们是澄清，还是冷处理？”

第92章 区区公关危机
澄清？冷处理？
这怎么可以？
必须趁这个机会在网络上给网友们营造出一种强硬，傲慢且死不悔改的公司形象。
道歉？
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就是要嘴硬到底。
杨若谦断然拒绝：“又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要澄清，为什么要冷处理？我们不但不能澄清，不能当鸵鸟，还要义正言辞的反击他们！”
“反击？”常芷晴有些急了，“boss，公关不能这么公关啊！”
当公司遭遇公关危机的时候，有各种各样的应对方式，可以装死，可以道歉，可以和整个事件切割，也可以把一个临时工推出来背锅……
而最差的选择一般就是嘴硬，不但不承认错误，还把错误全部扔到别人头上，倒打一耙。
一般来说这么公关的公司，都会激起所有人的愤怒，引来一片谩骂，造成更大的公关危机，恶性循环直到整个事件平息为止。
甚至因为公关处理不当，直接导致整个公司股价暴跌，营收暴跌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其实很多时候，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们还是很宽容的。但凡道歉态度诚恳一点，再给几颗甜枣出来，风评马上就能好转。
就如某个踩缝纫机的国外艺人，明明之前的风评不太好，可就是出了一首自黑的宽面歌，马上就出现了大量的“路转粉”和“黑转粉”。
所以在常芷晴看来，这种小到根本不算公关危机的事件，公司随便道个歉，压一下热度，很快就会被互联网遗忘了。
甚至公司完全没必要回复，只需要沉默几天，事情就过去了。
根本没必要反击啊！
然而杨若谦却一意孤行：“我们的网页只是别具特色，内容是完全的正规内容，没有任何不良导向。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怎么可以把责任怪到我们头上？”
“你觉得观众会相信你的解释？”常芷晴嘴角一抽，“这事本来就不大，你去说一嘴，直接就把事情闹大了！”
杨若谦当然知道这件事在当前阶段最多就算一个大学生对某公司主页的吐槽，都不能说是小事，基本可以被归于“无事”那一栏。
别人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杨若谦就得反过来。
以岿光公司的性质，想要遇到一次公关危机真的太难了。如今千载难逢的公关危机就在眼前，杨若谦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抹黑公司形象，我辈义不容辞。
但对常芷晴不能这么说。
杨若谦认真说道：
“要维护公司形象，就容不得这些人信口雌黄。”
常芷晴直接捂脸：“行，行，好！你是boss你说了算！那你打算怎么反击？”
怎么反击……
其实杨若谦心里有很多想法，但是都觉得差了些意思。
突然，杨若谦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阮敏儿现在应该已经下播了吧？你把她喊来我办公室。”
阮敏儿……阮敏儿……
常芷晴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不自觉就闪过一个漂亮娇小的妹子在聊天框对队友输出，在直播间对观众输出的靓丽风景。
她浑身一抖，荒谬感油然而生：“boss，你该不会，是想让阮敏儿帮你写公关辞令吧？”
让她来写，到最后写出来的东西是公关辞令还是引战宣言啊？！
“没错，这姑娘有这方面的天赋。”杨若谦对自己的天才想法十分满意，语气坚定，毫无动摇，“去吧，相信我，没有错的。”
常芷晴快疯了。
你到底是老板还是吃瓜群众？
怎么感觉你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常芷晴无奈领了命令，往门外走去，嘴里止不住的碎碎念：“要不是看在你的名字叫杨若谦的份上，我绝对会当场辞职！”
……
过了好一会，办公室门口传来阮敏儿的声音：“老板，我可以进来了吗？”
除了面试那一次，她还是第一次进老板办公室，居然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进来，有事和你说。”杨若谦应道。
“嘿嘿，来了来了。”阮敏儿推开一道门缝，提溜溜钻进来，“老板有啥事，小女子上刀山下火海，一定给您办妥咯。”
这网瘾少女哪学的一套一套的？
杨若谦失笑的摇摇头，把手机递过去：“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对我们公司的首页表达不满，你看看，我们应该用什么话术回击过去？”
“啊？”阮敏儿接过手机，有些奇怪，“老板，我在网上怼怼人还行，公关辞令不怎么会呀。”
我就是让你怼人……
杨若谦笑着说道：“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拿出你玩游戏时的自信，千万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
拿出玩游戏时的自信？
这个我擅长。
阮敏儿顿时轻松不少，拿起手机开始看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十几秒之后，阮敏儿把手机还给杨若谦，语气里有些期待有些紧张：“老板，我确实想到该怎么回答，可是，我怕出事啊。”
出事？
不怕出事，就怕不出事！
“没关系。”杨若谦鼓励道，“有什么想说的就大胆发出去，不要担心出事，公司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阮敏儿把在手机上顿了顿，问道：“那，我用哪个账号发送？是用个水军账号还是就用公司的官方账号？”
杨若谦不假思索：“就用官方账号，我们岿光集团从上至下，绝不搞什么假粉水军，绝不买播放量，除了真实就是真实！”
开玩笑，杨若谦要的就是官方亲自下场的效果，雇佣水军发评论哪能有官号发的评论惹人注目？
阮敏儿点点头，劈里啪啦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一行字，然后抬头问道：“那，那我发了？还是老板你先看看？”
“发，直接发！”杨若谦对阮敏儿在这方面的能力无比信任，“放心，你说的话就是公司说的话！”
啪……阮敏儿在屏幕上一点。
评论发送成功。
杨若谦从阮敏儿手上拿回手机，一眼就看到一个顶着蓝v认证，id为“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账号在那条颇具讨论度的评论区发送了这么一条评论：
“为什么up主和up主的女朋友一看到这个首页就想歪？你们两个敢不敢亮一下自己的浏览器记录？”

第93章 关于未来的思考
“好！”杨若谦看到这条评论的第一眼，心中就只有两个字。
满意！
短短一句话，不但撇清了公司的一切责任，还反咬一口，甚至要求对方提供相关“证据”。
完美的公关失败模板。
这下公司的口碑绝对会一落千丈，引来网友的群情激愤。
估计用不了一天时间，公司的这条回复就会被顶上置顶位；最多三天时间，就会在舆论层面上大规模发酵。
阮敏儿圆满完成任务，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嘿嘿，老板满意就好，那我先回去工作啦？”
“先等等。”杨若谦把阮敏儿叫住，“直播总会做到头的，你现在有没有考虑过直播之后的事情？”
大多数人的直播生涯如昙花一现，随着时间推移，年岁增长导致的技术退步，时代变迁导致的游戏更迭……都难以避免。
这碗饭虽香却难吃久。
只有金字塔顶端的主播，才能在短暂的光辉岁月里赚够毕生所需，不必担忧未来的生计。
但做直播的大多数，都成为不了金字塔塔尖。
别看很多主播一个月十几万几十万的挣，风光无限。可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赚取足够的财富，并且妥善管理，否则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太美好，甚至一贫如洗都不是不可能。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在大把赚钱的同时大把消费，等到收入锐减之时，才发现没有积蓄，又与社会脱节多年……习惯了每月七位数收入的他们，如何能适应一个月几千块的工作？
那种心理落差是难以想象的。
当一个人的金钱观被破坏，又无法融入当今社会，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穷困潦倒了。
尤其是在受教育程度相对会更低一些的游戏直播区，这样的现象会更加频繁。
高乃云节俭持家，黄如石自律有度，宋立鑫经历过社会磨难。杨若谦并不担忧他们三个人的未来。
但阮敏儿这个网瘾少女，显然就不是那么令人放心了。
“呃，暂时还没考虑过。”一直被家里宠着捧着的阮敏儿哪能考虑那么多，她嘿嘿笑一声，“过一天算一天呗。”
哎……果然是这样。
杨若谦摇摇头：“好好存着钱，等以后不做直播了，你就去负责公司的公关工作吧。”
“哦，好！谢谢老板！”阮敏儿受宠若惊，“谢谢老板！”
“行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阮敏儿起身离去，用她比翁子琴还差劲的拍马屁功夫奉承道：“老板身体健康，老板发财暴富！”
杨若谦看着阮敏儿离去，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疑惑。
主播的生涯既然如此短暂，粉丝肯定也会在过了巅峰期之后慢慢跌落，到时候公司里一票过气网红，那系统的奖金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赚爆？
“以系统的尿性，肯定不会放着这么明显的漏洞给我钻的……找找那213条违规条例就能知道了。”
很快，杨若谦就在第14条条例中找到了答案。
【可招募主播标记详细规则：无论任何人，只要主观上希望成为主播、艺人或歌手，都会被标注为“可招募”。当宿主旗下艺人决心退出该行业时，系统会根据其当前粉丝数量，进行最后一次奖金结算，从此之后，该主播、艺人或歌手将无法继续提供奖金。（宿主不可通过任何手段影响他人的决定）。】
“啧，果然。”杨若谦摇摇头，关掉了系统面板。
明明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事情，系统居然都那么贴心的堵死了任何一条钻漏洞的可能。
不过杨若谦倒也没多少意外——这系统虽然很多时候让自己心跳骤停，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上辈子轻松多了。
“好久没看手下员工直播了，去看两眼。”
杨若谦这么想着，点开了鲨鱼直播平台。
首页封面上，轮换着几个主播，有生活区的也有游戏区的。
杨若谦对直播并没有多么感兴趣，可就在他打算在搜索框里输入“云奶”两个字的时候，忽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刚刚那个主播在玩什么游戏？！”
此时封面的轮换已经过去，杨若谦只能把鼠标挪回来，把封面往前拖了一页。
只见一个非常肥胖，id是三个字母的大游戏主播正津津有味的玩着一款游戏。
按理说，一个游戏主播，直播玩游戏也没什么。
但奇怪的是，这个主播玩的游戏不是别的，而是岿光公会首页那个以黄如石舞团为原型做出来的劣质小游戏！
“什么情况？”杨若谦怀着无比好奇的情绪，点进了这个主播的直播间，“我这破游戏有啥好玩的？”
刚一进去，杨若谦就听到了一阵酷似猪哼的笑声。
这个叫dpp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前仰后合：“嘻嘻嘻嘻……哼哼哼……你们别说，这个游戏还真挺上头的！”
直播间的弹幕一条接一条的在下面刷着。
“哈哈哈，最后那个boss出来的一瞬间我直接整个人都笑喷了！”
“这音效也太搞了吧？”
“啊啊啊骚猪你赔我一双没看过这场直播的眼睛啊！”
“那上下抖动的肥肉把我人干懵了……”
“不是，这游戏看着简单，怎么感觉玩起来还有点意思？”
“确实，画面挺魔性的。”
“当我看到选人界面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笑了。”
“刚进直播间，这是啥游戏，有人说说吗？”
“我也很好奇，突然间看到好多主播都在玩这个游戏。”
“一个公会用来宣传他们家主播的游戏，那主播也在鲨鱼平台直播的，人气高的不行，特别是剪辑出来的视频。”
“听说是有人被他们首页坑了，想控诉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控诉，就沉迷进了他们的小游戏。”
dpp扫了眼弹幕，有些惊奇的问道：“游戏原型也是鲨鱼平台的吗？是粉丝把这游戏推给我的，还真没去了解过这个主播。”
弹幕立刻回复道：“别人在b站上的视频播放量有望冲击历史第一的地位了，你居然还没听过？”
“这整个公会的所有主播整活能力都是一流的，没想到他们公司本身也那么会整活，哈哈哈！”
dpp艰难的伸了个懒腰：“可以啊，你们把视频播放地址给我，我和你们一起看看。”
杨若谦看着直播间里的盛况，背后突然一凉。

第9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dpp这种体量的主播，引流能力是难以想象的，他在直播看哪个主播，带去的流量几乎堪比一次封面级别的推荐。
流量多不多少不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流量砸到了黄如石刚成立的工作室上！
更可怕的是，刚才在弹幕中，杨若谦还看到了一条对他来说极其不好的消息——
“突然间看到好多主播都在玩这个游戏。”
有很多个主播都在玩自己这一拍脑袋，随便做出来的垃圾游戏？
不是，steam上那么多3A大作不去玩，某公司那么多氪金爽游不去玩，这些主播一个个闲得慌了来玩他这个烂游戏做什么？
知不知道每多一个主播玩，就相当于免费帮黄如石做一次宣传，就相当于引一次流，就相当于从杨若谦本就不富裕的小金库里抽血啊！
杨若谦百思不得其解，他旗下的主播收一个火一个就算了，怎么让保安大爷临时做的劣质小游戏也能火起来？
退出直播间的杨若谦没有片刻耽误，点进鲨鱼平台的游戏分区，想看看这些大主播们是不是真的和弹幕说的一样，已经无聊到要去玩黄如石三人组主演的破游戏了。
然而，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眼扫去，一页十几个主播，居然有一大半都在玩他那小游戏。
甚至有的主播直播间标题都改成了“今天来玩个魔性小游戏”之类的玩意。
一时间，黄如石舞团三人的矫健身姿像病毒一样，在整个游戏区蔓延开来，把黄如石本就不低的名声带到了不怎么看舞蹈主播的游戏区内。
杨若谦表情呆滞的退出游戏分区，打开自己的关注列表，点进黄如石的直播间。
黄如石现在并没有开播，可弹幕聊天框的刷新速度却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其中最多的字眼，就是类似“慕名而来”和“关注了”这两句。
已经更名为“猛男舞团”的直播间，粉丝数量也在猛男版新宝岛播出之后，第二次迎来爆发式增长，而且增长势头甚至还要超过第一次！
哪怕是头猪，在全站大量头部主播的宣传推广下，粉丝也不可能涨不上去。
更何况黄如石本身的直播内容就够优质。
面对如此盛况，杨若谦连打开高乃云直播间的心思都没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呼出系统面板，查看“猛男舞团”的真实粉丝数据。
【黄如石（猛男舞团男团），总真实粉丝量：1455639，平均粉丝数量：485213。平均咖位：糊咖（奖金50000）】
还好。
杨若谦松了口气，虽然粉丝增长迅猛，但毕竟有三个人来平均粉丝量，所以平均数据涨幅还算可控。
这种小游戏就算突然间火起来，陨落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游戏内容不多，可玩性不高，也不存在有谁会去更新游戏，要不了几天热度就会过去。
猛男舞团粉丝这样迅猛的涨势，持续不了多久。
现在距离结算日期仅剩一周，运气好一点，五万块钱保得住。运气差一点，至少也能拿到五千，加上另外三人每人五百，六千五百块，还行。
几个月下来，杨若谦对系统发放下来的奖金金额，已经慢慢开始放平了心态。
反正中午可以蹭员工饭堂，晚上可以蹭常芷晴晚餐，上下班可以蹭公司公车……六千五百块，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而且虽说鲨鱼平台这边粉丝涨势凶猛，可杨若谦也十分有先见之明的通过人为制造公关危机来抹黑公司形象。两边互相抵消一下，月末结算时能拿到五万块钱的概率绝对不小。
只不过舆论发酵还需要几天时间，而主播们的宣传则是立竿见影。
对此，杨若谦对自己之前的英明决定颇为庆幸。
还好把阮敏儿喊来搞了个公关危机，否则自己这个月的收入，怕是要在全公司垫底了。
“等结算等结算！”
……
周五，工作日的最后一天。
杨若谦和常芷晴照常来到公司上班。然而两人刚一进门，就被阮敏儿堵了个正着。
小姑娘神采飞扬，在两位领导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杨总，常总，我是不是真的很有当公关的天赋啊？！虽然老板你有9成功劳，我是不是也算有1成功劳啊？”
什么公关天赋？
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人同时愣住了。
这姑娘不是打游戏的吗，怎么突然就说自己有什么公关天赋？
难道是几天前那件事情终于开始在舆论层面发酵了？
“怎么了？”常芷晴往前走了一步，“什么公关？”
阮敏儿窃笑一声：“杨总没告诉你吗？是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办公区另外的地方，运营妹子翁子琴也发出了一阵感慨的声音：“我感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杨总不会的东西，太全能了，现在当个老板都得这么卷了嘛。”
经纪人文连姬跟着点头，如数家珍般掰着指头：“从选人，到运营，到宣传，到公关……杨总您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每当我以为杨总已经展现出他全部的实力，他就会用事实证明我的想象力实在太匮乏。”
就在全体员工都表示惊叹，两位领导表示你们在说啥的时候，公司里的担任懂王的角色总算出马了。
不用多说，自然就是邵一奇这个见多识广的富二代。
“这就叫完美的公关！”邵一奇拿起手机，划了划屏幕，侃侃而谈“别人家的公关，无外乎装死，嘴硬，道歉三种方法。装死不用多说了，嘴硬的后果，大概率就是被骂的更惨。”
“赔礼道歉看起来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缺点就是容易给其他人造成一种公司软弱的印象，很容易招来一些故意碰瓷的人。”
“而老板的公关方式，则是既没有让公司表现出软弱，也没有遭到网友们的谩骂，反而是把整个话题带向了轻松愉快的方向，顺便还给公司引了一波流。”
邵一奇丝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中的惊艳。
这种一举四得的公关行为，哪怕是在他老爸的公司中，也闻所未闻！
电梯门口，一头雾水的杨若谦终于从员工们的话中理出了一丝头绪。
公关行动……给公司引了波流。
该不会是？！
不是吧，现在连搞个公关都能出意外吗？
杨若谦顿时感觉有一种按下葫芦浮起瓢的无奈，甚至顾不得去和仍然一头雾水的常芷晴解释什么，直接冲进办公室，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第95章 杨总亲自演示的完美危机公关
开机之后，杨若谦急不可耐的打开网页，点开了之前那条评论。
正如之前预料的那般，作为官方亲自下场做出的回复，很快就被顶上热门，在所有评论中牢牢占据了一楼的显眼位置。
但是，令杨若谦没有想到的是，这条评论的楼中楼里，并没有看到一条来自网友们的谩骂。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对两位小情侣的调侃，又或是干脆直接哈哈大笑。
【为什么up主和up主的女朋友一看到这个首页就想歪？你们两个敢不敢亮一下自己的浏览器记录？[热门]，39.6万赞，up主觉得很赞】
“＠up主，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因为不想说吗？”
“up主觉得很淦。”
“估计现在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用无痕浏览……”
“别急，up已经在连夜删除浏览记录了，马上就截图发证据以示清白。”
“up主原来是想挂一下这家公司的，没想到把自己挂了，哈哈哈！”
“我好奇去看了下这家公司的首页，讲真，比up说的还抽象……”
“他们公司首页有个小游戏，你们去玩了没，有点过于劣质，但不知道为啥就特上头。”
“我也去玩了，玩完之后两小时过去了，邪门的一笔。”
“不是你们的关注重点都在哪啊？为什么会有公司的主页设计成这样啊？”
“官方出来说句话啊，你们这终极不对称的网页设计看得我好难受啊，我能不能去给你们设计啊，免费不要钱，只求你不要再恶心我了，我现在晚上睡觉做梦都是你们那破网页，呕。”
“无论是首页还是这条回复，这家公司直接给我一种他们在开摆的感觉啊……”
“昨天在家里看了眼这家公司的主页，被路过的爸妈看到，好一顿毒打。”
“呃，有一个问题，你爸妈为什么看到这种网页就毒打你？”
“我昨天上课的时候翻了翻这家公司的主页，被班主任直接叫了家长，说我在浏览不健康的网站。”
“还是那个问题，你班主任为啥知道那是不健康的网站？”
“好问题，建议当面去问爸妈和老师，保证会得到惊喜奖品一份。”
“建议你们去看一下这个up主发的最新动态。他自己也沉迷在这小破游戏里不能自拔了。”
杨若谦一条一条的翻着这些幸灾乐祸的评论，每看一条，心情就复杂几分。
网友们最基本的同情心呢？
你们不是最爱正义出击，对欺负广大百姓的黑心老板拳脚相向吗？为什么现在都在无情无义的嘲笑受害者？
良知呢？
天然代入弱者的心态呢？
不去谴责烂糟糟的网页，不去骂压榨员工的公司，不去声讨态度嚣张的公关，反而有空在评论区开玩笑，甚至还号召大家一起去玩那破烂游戏！
原本杨若谦还指望用这一次公关危机抹黑一下公司形象，把黄如石正在暴涨的粉丝平衡一下。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平衡，而是双管齐下！
鲨鱼平台那边全体主播玩小游戏的热度刚刚下去，另一头就给续起来了。
而且直播平台好歹只是给游戏区观众推广了一波，可b站不同，直接给所有吃瓜的用户群体进行了一大波推荐，而且还是给公司旗下所有主播的在引流！
公司形象不但没有被抹黑，反而让人觉得亲切了起来……
这让杨若谦上哪说理去？
他辛辛苦苦忙碌一个月，结果就是忙出了反效果！
“boss，你在发什么愣呢？”办公室外，常芷晴推门而入，语气极度不满，“我为什么是公司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啊？啊，给员工演示完美的危机公关？挺会人前显圣的？”
杨若谦又一个人偷偷把所有事情办妥了，一句话也不和自己说！
亏她还在担心公司的形象会不会因此一落千丈，原来这几天都白担心了——自己的房东刚刚在员工面前可是狠狠刷了一波崇拜度，得瑟的很。
看着气鼓鼓的总监大人，杨若谦心里有苦说不出。
不光你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也是……
这届的观众网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杨若谦目光在电脑屏幕前顿了顿，语气平淡的说道：“你那工作忙，压力大，公关的事情还操什么心。”
“我工作忙，压力大？”常芷晴直接被气笑，弯下腰来对视着杨若谦的眼睛，用手指戳了他的心窝，“你敢不敢捂着良心再把这句话说一遍？”
要不是还能管管手下的人，常芷晴都要怀疑自己这个总监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咳咳，这个月工资不是要发了吗，你赶紧去统计一下。”杨若谦当即转移话题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这个月有些人的提成应该挺高的，你去算一下？”
常芷晴轻哼了一声：“你当我是谁，刚刚就算好了，要我发给你看看吗？”
当了这么久的老板，杨若谦其实只定了合同上的基本工资和提成方案，对手底下员工一个月到底能拿多少工资其实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
于是便起了些好奇心。
“可以，给我看看。”
常芷晴撑起身子，掏出手机，随手点了两下：“发给你了，自己看，都是税后的数据。”
杨若谦打开文档，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
[高乃云：基础工资9600，提成收入213901]
看到这个数据，杨若谦稍微停下来，简单的计算了一下。
当初定的工资是8000，公司中途全体加薪20％一次，基础工资变为9600，没有问题。
直播平台，公会和主播之间对流水的分成分别是40％，20％和40％，也就是说，高乃云每个月为公司赚取的利润其实已经接近10万了。
另外三位主播各自盈利水平都不一样，但加在一起，再加上黄如石的广告费收入，公司本月收入超过70万不是问题。
“主播职业生涯短，收入偏高很正常。”杨若谦翻了个页，把注意力放在了普通员工的工资条上，“看看其他人的工资水平。”
[常芷晴：基础工资24000，绩效收入30000]
[文连姬：基础工资8000，提成5379.98]
[邵一奇：基础工资12000]
[翁子琴：基础工资12000]
[陆舒媛：基础工资9600]
[……]
不错不错，多赚点，等你们财富自由之后就尽量在公司多摸鱼，少工作。
员工们一个个都收获颇丰，杨若谦忍不住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我这个月能拿多少钱呢？”
想着，杨若谦打开了系统面板。

第96章 原来全公司收入最低的人是我啊，哈哈
夜晚，家中。
杨若谦早早蹭完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无言对苍天。
上午在公司时，杨若谦好奇的看了眼员工们的工资，然后又好奇的看了眼自己的奖金。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目前旗下艺人：4人（高乃云、黄如石、阮敏儿、宋立鑫）。所有人均为大咖。奖金数额共计2000元。】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5466145.63（100万月度额度，2000咖位奖金，公司盈利684019.01，上月盈余3780126.62）。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宿主个人账户中】
【恭喜宿主培养出了四个艺人。获得进阶奖品：超级报销券。宿主公司可以购买至多8000平米的公司用地，购买费用以及后续维护费用均将由系统承担】
【三阶段扩建任务：宿主公司已开始呈现腾飞之势。请宿主将公司规模扩展至至少60人，将公司占地面积扩展至至少8000平米，并让旗下任一主播获得市级以上奖项。任务完成后，系统下发的月度额度将会从每月100万升级至每月500万。】
【注意：市级奖项的举办方必须是官方、巨头级直播平台或权威媒体颁发的，野鸡奖项将不被予以承认】
看完这些所有的东西，杨若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任务什么的老生常谈的事情杨若谦都不在意，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奖金。
2000……
在最后结算前的几十分钟，在公司抽象首页的大力加持下，猛男舞团和宋立鑫都双双完成了自我突破。
都成为了大咖级的主播。
四人每人给杨若谦提供足足500块钱的巨款，加在一起就是2000块钱！
多么惊人的一个数字。
谁敢相信，杨若谦的收入居然是全公司最低的，甚至还不如那几位保安和保洁。
“这个月我忙前忙后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就拿了两千块？”杨若谦看着手机的到账通知，忍不住吐槽的冲动，“就是进厂打螺丝也不止这点吧？！”
系统你是真不当人啊！
没看出来黄如石这浓眉大眼的，背刺起我来那真是一套接一套的！
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你对得起我对工作室那么大力的栽培吗？
你就用500块钱来报答我？
杨若谦气的肝疼——他原以为这个月能复刻上个月的成功，再赚五百万，可谁能想到别说五百万，就是五千块他都赚不到。
“教条主义害死人，这次就是个惨痛的教训。”杨若谦揉揉额头，“那下个月该怎么办呢？”
反正，必须转变思路！
苦思冥想好一会，杨若谦突然一拍大腿：“我干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细？我直接把大致要求扔给员工，让他们自己按照要求去找主播不就行了？”
这些要求要够模棱两可，够奇怪，彼此之间最好还要有些矛盾点。
如此一来，接到命令的员工们必然会一头雾水。
命令不清晰，执行不到位，搞不清定位，弄不懂需求，公司内部一片混乱，这么招来的主播，肯定没前途。
作为老板，手下员工那么多，也确实不应该连招人这种事情都亲自上阵了。
“正好，让员工们去头疼招人的事情，我趁机看看怎么做完这次的扩张任务。”
……
周一，上班时。
办公室内，拿到工资的员工们无比兴奋，纷纷晒起了自己的工资条。
公司内并没有禁止员工们互相交流工资待遇，所以几个月来，互晒工资条成为了员工彼此之间交流感情的一种活动。
“文连姬你提成怎么这么高？！”
“还好，我不羡慕，我基础薪水高，嘿嘿。”
“厨师大叔你工资多少啊？”
“哥们，你怎么被扣了200块钱？”
“别说了，前天下午我看剩下的工作不多，想偷偷摸摸加班两分钟赶完了事，结果被杨总逮个正着，哎。”
“偷偷加班？还是在公司？你真够勇的。”
“说到杨总，你们觉得杨总一个月能挣多钱？”
“你看杨总给我们发福利那阔绰，发工资那豪爽，一个月少说百万。”
“以杨总的实力，拿这么多钱我是心服口服的。”
“反正肯定是拿的最多的……整个公司都是杨总的呢！”
“杨总现在估计已经有两千万身家了！”
“羡慕……”
“羡慕什么，你有杨总的能力吗？没有就老老实实拿工资。”
刚进公司门口的杨若谦，听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对话。
一个月至少百万……
身价两千万的大老板……
哈哈，这些员工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不但没有两千万身家，上个月拿到的钱甚至只有两千块。
公司里哪怕是保安或保洁拿的工资都比杨若谦这个老板要高，还高不少。
作为老板，他拿的钱居然还没员工多！
“咳咳。”杨若谦越想越气，重重的咳嗽两声，打断了员工们的激烈交流。
“杨总早上好！”
“杨总早！”
“新的一个月，我宣布，公司将在某些方面做出重大调整。”杨若谦深吸一口气，“运营翁子琴！”
翁子琴起身，满脸肃容：“杨总，随时准备着！”
“你跟我好几个月，现在该学会独立自主了。以后公会对主播运营的事务，我便全权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杨若谦声音不大，十分沉稳。
全权？
自己这是出师了？
杨总彻底认可我了？
翁子琴一阵激动：“保证不辜负老板的期望，保证不辜负公司的信任！”
不，你还是辜负了比较好……
杨若谦心里吐槽一句，又说道：“经纪人文连姬。”
文连姬起身：“杨总有何吩咐？”
“以后招募主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以后我只会给你一个方向和简单的要求，具体到哪个人身上，多和邵一奇和翁子琴讨论讨论。”
杨若谦一边颁布命令一边暗自感慨自己的聪明才智。
这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
当杨若谦把一份模棱两可的要求摆在不同的三个人面前，这三个人的解读肯定会大相径庭，谁也说服不了谁。
效率绝对要被严重拖慢。
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翁子琴也十分激动：“是，杨总！”
很好，两个掉进坑里的人。
杨若谦点点头，继续安排着自己的员工：“陆舒媛，调岗前往人事部暂做HR，薪水上调20％，公司暂时需要再招募两个前台，你负责管理……”
才做了几个月就升职加薪的前台妹子陆舒媛喜出望外：“保证完成您的任务！”
“……你负责这块。”
“还有你，以后就协助他……”
“……”
“丁律师，常总监，跟我来一趟。”
安排好人事之后，杨若谦转头离开公司，给所有人打了个告别招呼：“那公司就交给各位了，我要去谈一笔更重要的项目，拜拜！”

第97章 《原则上》
盛景豪园，豪华会议室。
“杨总，您请慢用。”刘经理热情地给杨若谦斟上茶水，又确认了一遍，“您是想把24楼整层都买下来，对吗？”
要说上一次的奉承还有点违心的成分在，这一次刘经理心中就只剩下惊疑了。
这位杨老板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五个月前还只能租400平，两个月前还只能租一层，现在居然有钱直接买下来了？！
杨若谦身穿常芷晴为他精心挑选的套装气质非凡，让刘经理心里越发不敢怠慢——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杨总穿的还很低调，可这一次，整个人几乎换了一个风格。
高端低调又大气。
短短两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绝对是赚了大钱。
买一整层高档写字楼却不会影响现金流的公司，至少月入2000万！
今天可以买一层楼，明年是不是就可以把整栋楼都买下来了？
这个杨总以后甚至可能直接变成自己的老板……虽然可能性不高，但现在拍一拍马屁也不会掉块肉。
万一成真了，这就是一笔无本万利的投资。
刘经理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杨总，那，我和您谈谈合同上的事情？”
杨若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高档钢笔，递给旁边的丁道义：“合同上的细节，你和我的律师商量吧。”
说完，他拿起一册放在桌边的写字楼宣传册，自顾自地阅读了起来。
刘经理连声称好，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交到了坐在一边的丁道义手上：“您看看。”
趁着两人仔细研究合同内容的功夫，杨若谦快速浏览起了这整栋高档写字楼的介绍。
24层就算整层买下来，也就3000平米，距离系统给出8000平米报销额度还少了足足5000平米，杨若谦还得找个合适的项目，把剩下的额度用出去。
但现在公司的各种娱乐项目已经拉满了，这剩下的5000平米该怎么用呢？
“你觉得我们公司还缺些什么？”杨若谦一页一页翻动简介，一时间没有头绪，对身边的常芷晴问道。
常芷晴本就有种被拉过来凑数的嫌疑，骤然被问了个问题，脑子还没转过来：“现在应该什么都不缺了吧？”
目前公司也就4个主播的规模，可面积却足足有3000平米，就算把按摩室，员工食堂，娱乐室什么的全部加上，办公区域也实在太多，空旷异常。
多余的东西不少，缺的东西，常芷晴暂时想不出来。
在常芷晴看来，买整栋楼都是件画蛇添足的事情。
看自家总监是这个态度，杨若谦也没再多问，继续翻动起手上的简介。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杨若谦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手册上赫然写着，在写字楼的顶层，居然有一个室内的恒温泳池！
而且占地面积正好是5000平米左右！
这时候，丁道义和刘经理基本把合同确定好了。
“杨总，合同我看过，没问题。”丁道义把合同递给杨若谦，说道。
杨若谦接过合同，随手翻了翻，没有仔细看。
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顶层的泳池吸引了。
“没问题就签了吧。”杨若谦把合同递回去，转头看向刘经理，“刘经理，我刚刚看到你们的写字楼介绍，说是楼顶有一个恒温泳池？”
听到大主顾问出这样的问题，刘经理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这么大个老板居然不知道写字楼顶有个泳池？是他自己没在意还是他们这边通知不到位？
现在他是责怪写字楼通知不到位吗？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考虑到对方是个大金主，直接道歉就行了。
“杨总，抱歉。是我们这边通知不到位。”刘经理起身哈腰，连连道歉，“这样，我做主，给您发50……100张会员卡，泳池和泳池内的健身设施，五年内都可以免费使用，如何？”
其实，顶层的泳池虽然豪华，但是使用率并不高。大部分客户都没有时间或兴趣去游泳，而且维护费用也不低。
但是为了维持高档写字楼的面子，打出噱头，搞个恒温泳池，弄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是必不可少的。
别说一个岿光公司到最后真的能有多少人来游泳，就算他们全体员工都来，收的入场费相对维护费而言都是九牛一毛。
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不不不，你搞错了，刘经理。”杨若谦收回钢笔，别在衣兜上，“我对你们这个恒温泳池很感兴趣，想把它也买下来。”
丁道义，常芷晴和刘经理三个人全部愣住了。
买泳池？！
刘经理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他还以为杨总是想给公司的员工发发福利，发点健身卡之类的小玩意，没想到对方居然想把整个泳池都买下来。
“杨总，这个，您确定没开玩笑吗？”刘经理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这个，泳池本身的价格，和后续的维护费用，都‘不低’啊。”
哪怕是知道对方财力惊人，他也特意强调了“不低”两个字。
常芷晴扭头看向杨若谦，幅度极小但频率极快的摇摇头，全力劝诫道：“boss，要不我们还是三思吧？我们买个泳池干什么？需要的时候再租也不是不可以啊！”
杨若谦看着震惊的三人，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有系统帮助掩盖公司资金来源的合理性，不然四个主播的营收就想买泳池，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问题了。
“价格的事情是我们这边来考虑。”杨若谦无视了常芷晴的抗议，淡声道，“你们只管把合同拿出来就行了。”
只管拿合同，好豪横……
不过，这个泳池固然是个赔钱货，可能不能卖，刘经理还做不了主，必须得请示他的上级才能拍板。
想着，他拿起手机，给手下助理使了个眼色，然后用失陪的语气笑道：
“三位喝杯茶，稍等一下，这件事我需要去请示领导。”
过了几分钟，他才从客厅外走进来。
“杨总，领导说，原则上这个泳池是不能卖的。”
杨若谦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失望。
如果不能买泳池，那5000平米的地盘他该用什么项目糊弄过去呢？
这时，常芷晴忽然附耳过来，微弱的气息吹进杨若谦的耳中：“boss，原则上不卖的意思是，卖，但是得加钱。”

第98章 就随随便便来个健身全家桶吧
原则上不卖的意思是卖……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不由得感慨中文的博大精深。
那刘经理的意思就是，并非不卖，是要多卖点钱。
盛景豪园这样的心态倒也能理解，开设在这种地方的泳池，基本不会有外来客人，客源来源只能是写字楼内部的人。
这些年下来，这个豪华泳池肯定亏了不少钱，要是就这么赔本原价卖掉，刘经理和他领导的业绩上肯定会被记上很难看的一笔。
还不如就留在那当个吉祥物，反正“噱头”效应这个东西价值几何，很难量化。
只要不卖，那就不亏。
而现在有人要来买，那至少账面上不能出现亏损，否则这个泳池宁可放在那赔钱，每个月花出去高昂的维护费，也坚决不卖掉止损。
所以说，有时候公司的利益，管理者的利益和股东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做了十年老板的杨若谦想了几秒钟，就理顺了其中的逻辑。
只要对方不是狮子大开口，有系统报销的杨若谦并不太介意打工人为了保住业绩抬抬价格的行为。
至于高昂的维护费，对杨若谦来说那就更算不了什么了——反正系统说了，后续的费用一并承担。
“可以。”杨若谦想明白后，很大方的点头道，“还是老样子，你们起草合同，好了之后拿给丁律师看。”
刘经理喜笑颜开：“好，好，好！不过起草这份新合同还需要点时间，您日理万机，要不先回公司，我们弄好了给您送上来？”
也怪不了刘经理如此兴奋。
好家伙，这么一来，室内恒温泳池这个原本当作面子工程的烫手山芋就这样抛了出去，非但没有亏本，反而还赚了点钱？
更重要的是拿回了大量现金流！
加上刚才卖出去的一整层楼，这个月的提成他都要拿的手发麻了。
自从杨总来盛景豪园之后，自己的日子那叫一天比一天好。
杨总真是自己的人生中的贵人。
杨若谦办完了扩建公司的任务，也不想多做停留，站起身客套一句：“那合作愉快。”
刘经理匆忙离开座位，跑到杨若谦前面，替他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欸，欸，好！杨总您慢走！小叶，快去送送杨总。”
……
告别殷勤送别的刘经理，三人一同踏上了回公司的电梯中。
常芷晴实在忍不住吐槽的欲望，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你买个游泳池干什么？你打算把泳池对外开放，还是就只对我们公司员工开放？”
杨若谦本就在看手机，见女孩发来疑问，他没有立刻做出答复。
他买泳池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公司地盘达到系统要求的8000平米，顺便多雇佣一些类似救生员清洁工维护员等和公司主业务无关的员工，强行完成系统要求的扩张任务需求。
想让公司招点专业运营专业宣传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就现在那三活宝的业务水平都让杨若谦的忽悠大计常常受阻，再多来几个人还得了？
重心完全不在泳池上的杨若谦，对泳池是给公众开放，还是就只对员工开放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认真想过。
要只对员工免费开放，这种绝对无法回本的慈善行为在逻辑上完全说不过去，别说忽悠常芷晴了，就是忽悠小朋友都忽悠不过去。
真麻烦……只能说是要对外开放了。
杨若谦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也没有过多的担忧。
反正这个鬼地方的泳池也不会有别人来，对外开放和只对员工开放也没多大区别。
把泳池对外开放，还可以说是投资，哪怕最后没多少人来，大不了就是投资失败嘛。
谁还不许有个失败的时候呢？
不对……
不能大意！
经历过好几次意外成功，杨若谦现在对失败这个词十分敏感。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无聊到那种公司首页都要去看一眼，那种破烂小游戏都要去玩一玩，没准就真有谁就闲的没事，跑来公司的泳池打打卡？
现在的岿光集团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
到时候拍个照，往各个社交平台一发，配点滤镜，p一下图，直接火爆全网都不是不可能。
要出了这种事，本就艰难的十八线艺人培养计划怕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总以各种清奇角度莫名其妙成功的杨若谦颇有点对成功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没办法，想失败一次实在是太难了……
必须杜绝任何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说是对外开放，但一定要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把价格定到天上去，劝退一切妄图来公司打卡的无聊网红。
杨若谦想好对策后，点开键盘，给常芷晴发去回信：“肯定要对所有人开放，不过员工免费，社会人员就要付费了。”
得到回信的常芷晴松了口气。
看来老板并没有那么荒唐。
估计是看到了健身生意的潜力？
不过老板不是在搞主播圈的生意吗，怎么突然又把目光放在健身这块？
略作思考，常芷晴就想明白了——自家老板一定是在为之后的主播直播内容做铺垫。
这样一来，公司又可以拓展健身方向的业务，又能为接下来的主播提供直播场地。
主播在这里做出名气之后，泳池热度一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于是就会有更多人慕名前来，带动泳池生意，从而进一步带动主播的名气。
这样双方互相成就，就可以进入良性循环……
高，实在是高！
常芷晴心中惊叹于杨若谦的布局能力和野心，迫不及待的敲字问道：“boss，那你打算弄个什么样的定价？”
杨若谦毫不犹豫：“公司的泳池豪华，服务到位，必须走高端化路线。”
“同意，但是怎么高端化呢？”
杨若谦发了一长串消息：“我们这有全种类的健身器材，有恒温泳池，有水疗池，有冰浴池，有温泉池……再雇佣几个不同性别的健身教练，全年24x7开放，一天定价400块钱不过分吧？”
常芷晴想了一下运营成本，觉得确实没啥问题，回道：“不过分。”
杨若谦继续输入消息：“我们和其他健身俱乐部一样，弄会员卡制度，算每个会员一周来两次，一年就该收42000块。我们推出个三年会员卡，定价126000块，可以吧？”

第99章 布置任务突出一个谜语人
接近十三万的一次性付款套餐……
常芷晴愣了愣，不过也没多奇怪，这种旗舰套餐一般都是拿来做摆设，以彰显自家的高级定位。
有这种很昂贵的，长时间的全项目捆绑销售全家桶套餐，自然也该有其他更便宜，但项目不全，时间不长或者干脆以次计费的套餐。
于是她打字问道：“还有呢？别的套餐计划呢？”
杨若谦的回答很快：“我们的游泳馆，那是出了名的高端。没有别的，就这一个套餐。但凡多出一个便宜点的套餐都是对高端这个词的侮辱，都是对高端的亵渎！”
社会人员想来游泳，可以啊，先交12.6万的入会费。
杨若谦就不信，还能有哪个冤大头为了游个泳，一次性花个12.6万。
花不起这个钱的，不会来公司的游泳馆；能花的起这个钱的，家里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私人泳池，至少也有固定的健身场地。
总之，这是个十分尴尬的定价，高不成低不就，哪个消费群体都抓不住。
而且说不定，这么恐怖的定价还会引来网友的一致声讨，顺手抹黑一下公司的形象。
又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常芷晴看着杨若谦发来的消息，脑子再一次断开了链接。
没有别的套餐……
也就是说，整个游泳馆就就这一个12.6万的终极捆绑大礼包？！
是多有钱脑子多有病的人才能一次性拿12.6万去游泳啊？
看起来只要一周锻炼超过两次，三年就能回本。可问题是现在的年轻人想要健身大多数是一时兴起，又或者摆拍作秀，真正能坚持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一两个月就坚持不下去，剩下的钱不全都白费了？
这会员卡是三年卡，不是次数卡啊！
叮！
电梯没给常芷晴劝阻杨若谦的机会，24楼抵达了。
杨若谦刚离开电梯，看到员工们正在努力工作，当即大声喊道：“所有人看过来，我们要公布一个重要决定！”
见所有人都麻利的放下手头工作，杨若谦满意的点头道：“最近我发现，大家因为工作太累，伙食太好，身体渐渐进入了亚健康的状态，这样对你们的身体很不好。”
“想想看，辛辛苦苦赚一辈子的钱，老了之后全送给医院，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身体是工作的本钱，不搞好身体，怎么搞好工作？”
洋洋洒洒给员工们灌了一大堆鬼都不信的鸡汤之后，杨若谦终于进入正题。
“所以，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为了大家的工作效率着想，公司把写字楼顶部的恒温泳池买了下来，这里要求大家每周抽出1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离开工位，到处走走，活动筋骨，而泳池和健身房，则免费开放给全体员工！”
至于原本24楼里的那个小健身房，则拆掉用作办公区的扩展。
听着杨总慷慨激昂的发言，所有员工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公司居然能斥巨资买个恒温泳池。
这，一周内又少了一个小时工作时间？
而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杨总把写字楼顶那个恒温泳池买了下来！
花……花了多少钱？
杨总有这钱，不给自己换台车，不给自己换套大别墅，反而是买了个泳池供员工免费使用？！
别人家的老板，恨不得从员工手上榨取每一分钱，恨不得用鸡汤让员工拼死拼活工作，就为了让自己的存款更多一些。
可杨总，又是团建，又是购物卡，又是按摩房……现在甚至为了员工退休后的生活，直接买了个泳池下来……
种种行为，让员工们突然生出一种，他们确实是在为自己工作，而不是为老板工作的感觉。
别的公司叫你把公司当成家也就图一乐。
岿光集团才是真不把员工当外人。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杨总老是像个老父亲一样，这里关心一下员工的身体，那边敦促员工多注意休息而不是工作……稍稍努力一点他就扣零花……工资。
职场老油条宋立鑫看着这一幕，激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这就是年轻人的团队。
这就是无时无刻都在焕发活力的企业。
比起死气沉沉，一潭死水的电视台，能感受到岿光公司内部的氛围，明显好了太多太多。
无论是领导还是员工。
见没有手下对此发表不同意见，杨若谦满意的点头：“现在公司设施太多，饭卡按摩卡健身卡分开来用很不方便。明天新的一卡通会发到大家手上，记得妥善保管，还有什么问题吗？”
文连姬腾一下站起来，举起手喊住杨若谦：“杨总，我有问题！”
已经跑到办公室门口的杨若谦心里微微叹气，问道：“有什么问题？”
“杨总，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四个主播业务都很稳定，可以招募新的主播了，您有什么指示吗？”经纪人妹子看自家老板上个月狂秀操作，心里实在痒痒。
公司每次都是杨总选主播，这个月怎么也该交给手下的人做一次了吧？
正好，杨若谦也已经有了自己给出模棱两可的命令，让员工们自己做阅读理解，让他们之间产生分歧的想法。
在行动之前，杨若谦还是做了最后一次保险：“这次你是想自己招一个主播吗？有信心吗？”
“杨总，老实说，没什么信心……”文连姬根本不怕在老板面前说真话，她讨好笑道，“嘿嘿，您给个大方向呗？”
好，正合我意！
杨若谦生怕员工间合作的太紧密，害怕他们太恐惧失败而去打安全牌，便又着重叮嘱道：“大方向定好之后，一定要多和运营宣传，甚至是其他主播交流，充分吸收大家的意见再做出决定。嗯，放心大胆去做，失败不可怕，害怕失败才可怕。”
灌完鸡汤之后，杨若谦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失败不可怕，成功才可怕……
得到老板授权的文连姬高兴坏了：“杨总，您说，您指示！”
杨若谦想了想，道：“什么职业是既让人喜欢，又让人讨厌的？好了，还有其他什么问题你们就去问常总吧。”
说完，杨若谦一溜烟的躲进了办公室。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员工能理解出个什么，全看天意。
于是乎，办公区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员工们。
以及愣在原地的运营总监常芷晴：“？？？”

第100章 老板平时就这个精神状态？
听完杨若谦说的那所谓“大方向”，整个公司的人都懵了。
哪怕是对主播方面不太了解的保安大爷朱企丰，在听到杨若谦这离谱至极的话之后，都呆愣了半秒。
什么叫，一个既让人喜欢，又让人讨厌的职业？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方向吧，这根本就是脑筋急转弯吧？！
本来还万分兴奋的文连姬细细品了品杨若谦的话，发现自己压根没法听懂。
“翁姐，你听懂了吗？”无奈之下，经纪人妹子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翁子琴，“感觉老板说的好深奥哦。”
翁子琴猛烈摇头：“没听懂，邵一奇呢，你听懂没？你不是号称全公司最懂老板心里想法的人吗？”
然而，邵一奇和其他人满脸呆滞的表情不同，他看起来显得颇为自信，颇为游刃有余。
“这还不简单？做个阅读理解就行了。”
文连姬好奇的凑过去：“阅读理解？”
“是的，我们把老板的话从‘失败不可怕’这句开始，逐字逐句的分析一遍。”邵一奇一脸自信，“这句话的潜台词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学习以前成功的经验，不要被一个主播的表面迷惑了。”
翁子琴恍然大悟，也像模像样的分析起来：“那‘害怕失败才可怕’的意思，应该就是鼓励我们大胆招募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可能火起来的人来当主播？”
“不对。”文连姬皱着眉，提出了反对意见，“老板说的话怎么可能那么浅显？依我看，‘失败’这个词的意义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失败，而是我们岿光公司精神的失败。我们要是走了千篇一律的道路，就算最后火起来了也是失败。”
慢慢的，加入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说，杨总真实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不拘泥于某种格式，某种模板，尽可能的天马行空？”
“应该就是这样了。”邵一奇点点头，拍板定论道，“很好，那接下来，我们分析分析，什么职业既让人喜欢，又让人讨厌呢？这个问题看上去很怪，但应该还是有解的。”
较为传统保守的宋立鑫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乞丐？有时候我看到乞丐会觉得很可怜，但是他们其中部分人不劳而获的那种颓丧让我看到了又不自觉的讨厌。”
“不对，可怜并不是喜欢。我认为是中介……有时候你两眼一抹黑的时候，中介确实很有用，可有的时候，你又对这种该死的中间商恨得牙痒痒。”
“有需求不代表喜欢啊。我觉得是那些在殡仪馆工作的人……感谢和害怕共存吧。”
“可害怕和讨厌也不太一样啊！”
办公区逐渐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起来，好久都没个定论。
邵一奇也蹙眉沉思。
到底什么职业，让人又喜欢又讨厌呢……
等等……
邵一奇突然有了头绪，他抬起头，叫停了其他同事无休止的扯皮：“我知道了！你们都理解错杨总的意思了！”
“你又悟了？”文连姬扭头看过来。
“角度，我们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杨总的话！”邵一奇打了一个响指，成竹在胸，“杨总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从单一的角度分析问题！”
“啥意思？”阮敏儿完全没听懂。
“什么职业，是我们面对的时候很讨厌，但是让我们自己去做又恨不得冲上去的？”邵一奇提示道。
面对的时候很讨厌，但恨不得自己去做……
“老师？”
“不对，想当老师的毕竟还是少数。”
“我知道了，是老板，是领导！”文连姬喊道，“老板的意思是，我们下一个主播的题材，要往资本家的方向靠拢。”
“可是杨总也不讨厌啊……”
说起这个，曾经在4s店被欺负过的陆舒媛立刻忍不住插嘴：“杨总只是个例，你们没在其他公司上过班，其实大部分老板都是很讨厌的。”
“那我们下个主播，去找个主播来饰演公司老板？直播内容的方向呢？”
富二代邵一奇眼睛亮起来：“记录老板的生活怎么样？有一个主播就是因此爆火了！”
立刻有人反对：“不对，你之前不是说，杨总要求我们不能跟风吗？”
“那就播点其他的，类似黑心老板被机智的员工们海扁的小剧场？”
让平时饱受欺凌的打工人们爽一下？
可很快这个想法就又被众人否决掉了。
“太假太尬了……”
“听着我就觉得不好看。”
“那怎么办？”
“别急，老板最后一句不是说了，遇到不懂的可以去问常大……领导吗？”邵一奇站起身，走到在一旁看好戏的常芷晴面前。
“那啥，常总？给点建议？”
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常芷晴哪能给出什么建议。她双臂抱胸，散漫的说道：“我建议你们直接去问老板。”
敢把皮球踢给我？
那我就给你踢回去。
得到“建议”的员工们再一次集体沉默了。
杨总的建议是，遇到什么问题就去找常总解决。
常总的建议是，遇到什么问题就去找杨总解决。
你们两个在这里玩套娃呢？
两位领导平时就这个精神状态？
还好，邵一奇毕竟和这两位大人存在着大学同学这一层关系，当面问不行，私底下发微信问，总不是问题了吧？
“杨若谦，我们已经分析出你那句话的意思了，但现在方向还没定好，你觉得我们直播内容该朝哪个方向拓展？”
办公室里的杨若谦本来正看着电影，骤然听到一条消息传来的声音，只能按下暂停键，低头打开手机。
看着邵一奇发来的那条消息，杨若谦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
很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就已经做出来了一整套理解。
有这种混乱的工作环境，想培养一个十八线主播还会难吗？
杨若谦压根就不知道邵一奇和那帮员工刚才商讨出了个什么名堂。
但不知道内容，也可以发布命令。
杨若谦随便一打，给邵一奇随便编了个模棱两可不明所以的命令：“真实。”

第101章 不能让杨总赚钱给我们发工资吧？
真实……真实？
偷偷躲在墙角找老板场外支援的邵一奇被手机上这两个字整的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杨若谦也没有再给他发什么消息。
“好歹同学一场，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邵一奇忍不住小声吐槽，“真实，什么叫真实？”
得到老板的“剧透”非但没有解决自己的疑惑，反而更加云里雾里的。
邵一奇收起手机，带着一肚子疑问，转头走向办公区，大声对其他同事宣布道：“我彻底明白老板想让我们做什么了！”
翁子琴怀疑的看过去：“真的假的，不会又是你乱猜的吧？”
大家都是一起经历过被杨总无情否决的战友，谁肚子里有几斤水都门清的很。
“这一次一定不会有错了。”邵一奇虽然心虚，但仍然强行挺着，“我刚刚斗胆联系了老板，从他那里得到了第一手的提示！”
“杨总给了提示？快说说是什么！”
大伙正毫无头绪，一下子来了这种关键的帮助，全部都激动了起来。
邵一奇笑了笑：“真实，老板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实。”
“真实？”翁子琴面带疑惑，“意思是让我们把公司里的真实日常生活都拍出来吗？”
公司里的日常生活，听着就没什么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大家白天996苦逼上班，晚上回到家刷个视频还是看上班，这听着也太无聊了。
岿光集团的员工福利虽然很好，但由于员工们都很自觉，所以大部分时间大家仍然是在努力工作，并没有什么新鲜事。
又或者去拍一下员工食堂的伙食，公司的恒温泳池，或者必须每天使用的按摩室？
邵一奇笑了笑：“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分析，题材方面要往资本家的方面靠拢。”
“呃，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把杨总拉过来当主播，拍他的日常生活吗？”翁子琴有些懵，“这样不好吧，这岂不是等于让杨总直接去打工，然后给我们发工资？”
让公司老板去赚钱，再把赚到的钱当工资发给员工……
那他们这些员工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
说出去也太丢人。
“怎么可能。”邵一奇摇摇头，“老板日理万机，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要管理一整个公司，再把他招来做直播不现实。”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他们口中日理万机的杨老板正在办公室疯狂摸鱼，看电视剧打游戏。
管理公司？
一个月2000块钱的收入玩什么命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从外面找个人，让他扮演公司里的领导？”翁子琴大概弄懂了邵一奇的想法。
邵一奇肯定了同事的想法：“没错，我们可以直接在公司直播，可以帮老板省掉场地费，道具费，服装费……”
“对对，可以帮杨总省省钱！”月光族文连姬忍不住插嘴道。
虽然杨总连泳池都买了，肯定不差他们这点小钱，可再怎么样，这也是他们一点小小的心意。
翁子琴作为运营，十分关心直播内容的相关问题：“那，我们找一个符合杨总形象的主播，让他扮演杨总？直播公司里的真实生活？”
“不对。”邵一奇再次摇头，“杨总说的真实，不是我们公司的真实……因为我们公司的情况其实和大部分其他公司是不吻合的。”
宋立鑫、丁道义和陆舒媛这些在其他地方工作过的员工都忍不住点点头。
和其他公司比起来，岿光公司的工作环境和氛围实在是太好。
“所以，你觉得杨总的意思是？”翁子琴问道。
“我们要招募一个符合绝大多数观众心中‘黑心老板’形象的主播。”邵一奇脑中不自觉浮现出自己老爸的伟岸身影，思路愈发顺畅，“再安排些小剧本，把一些职场现状拿出来拍摄，加以适当的修饰，就大功告成了！”
招一个主播扮演公司领导，然后在直播的时候拍些工作小剧本……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太枯燥太单调了？
而且，这么拍，不会遭人讨厌吗？
本来工作的时候就被领导欺压，好不容易上班偷偷摸鱼看个直播刷个视频，放松一下心情，结果直接看到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未免也太憋屈。
而且全程没有任何其他内容做调剂，就单纯的领导欺压员工？
现在大家无论是看剧，看电影还是看小说，都至少得有些内容能让观众爽一下，纯被欺压，没人看得进去。
打工人天然代入打工人，看到被各种压榨的直播内容，肯定只想快快划走。
毕竟是第一次自主招人，翁子琴还是有些瞻前顾后：“可是我感觉，播这种内容，有点不讨喜？”
“你放心，既然是老板定下的大方向，就没有什么行不通的。”和小心的女同事不同，邵一奇向来胆子大，“你看我们公司现在这几位主播，哪个不是先前不被看好的？你现在要学会用老板的思维去思考。”
“确实……”翁子琴被说服了。
“我们赶紧做一个最终计划出来，给老板把把关！”邵一奇转头看向两位同事。
文连姬立刻打开word：“我来拟一个主播人选招募的标准！”
“那我来写个直播内容的大概方向。”翁子琴也打起了精神。
……
总裁办公室，杨若谦正在用手机看着电影，突然看到经纪人和运营给自己发来了两个文件。
“效率还挺高，让我看看你们把我的话都理解成了什么样子。”
杨若谦摸了一天鱼，也摸的有些累了，便关掉视频app，点开两份文件中。
“人设方面，嗯……衣冠楚楚，大腹便便，最好还有些秃顶。嘶，这个人设不错啊，普普通通的中年危机，观众看一眼估计就会被劝退吧？”
不错不错，自家的员工真上道，第一次招人就弄出个这么平平无奇的人设，很好。
收获到一份惊喜的杨若谦满怀希望的打开下一份文件，迫不及待的浏览起来。
“直播内容是，让这个主播去饰演公司内的领导，表演一波压榨员工的小剧场？”
好家伙，这直播内容劝退不说，甚至还会影响到大家的工作，简直一举两得！
太贴心了。
杨若谦拿起手机，给两位员工给出了自己的批复。
“非常好，就按这个思路走下去。”

第102章 不要让本能战胜了你
此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紧张等待杨总答复的员工们看到“非常好”三个字之后，忍不住在办公室欢呼了起来。
“看到没，杨总说我们的思路没有错！”
“居然一次就过了审查，看来我们进步神速啊。”
“我们这次居然真的跟上了杨总的思维！”
“别太得意忘形啊，要不是杨总给了我们明确的方向和指导，我们还是跟不上他的步伐的。我们要趁这次机会，多吸收一些经验，争取下次能够完全自主完成。”
杨总常常有着一些超乎常人的想法和操作……
但这一次，员工们证明了，他们也可以！
邵一奇满意的点点头，完全忘记了之前他一头雾水的状态：“那我去通知一下人事部门吧，让他们赶紧发布招募主播的信息。”
说着，他起身前往了人事办公室。
刚刚升职加薪的陆舒媛却似乎非常忙碌，正对着电脑快速输入信息，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陆舒媛，我们这边计划再招个主播，你帮忙发布一下招募信息呗？”邵一奇看了眼时间，语气有些着急。
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要不赶快趁这最后一点仅剩的工作时间把事情做完，所有东西就得拖到明天才能继续了。
到点了不下班杨总是真敢直接拉闸把人赶出办公室的……
“啊？”陆舒媛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连忙抬起头，“你，你把资料传给我或者放我桌上吧，今天应该是弄不完了。”
刚上任就忙成这样？
公司现在还有招人的需求吗？
哪怕是走精英路线，一个经纪人一个运营负责四五个主播，其实也是绰绰有余的。
邵一奇好奇道：“你在忙什么？”
“公司这个月要招的人太多了……负责恒温泳池维护的人员，救生员，教练。最关键的是杨总还要求招两班晚班的，因为泳池24小时开放。”陆舒媛一边快速打字一边说道，“还有，杨总说要多招两个运营、经纪人和宣传，你们三个估计快要升职成主管了。”
“啊？这就扩招了？”邵一奇对升职加薪这种事情其实没太大所谓，对泳池也不大关心，他现在更在意公司的整体架构，“现在就四个主播，加上计划要招的，满打满算就五个，需要那么多后台人员伺候吗？”
运营、经纪人和宣传各三个，也就是说五个主播有九个后台来伺候……
还有文连姬，刚刚入职才多久，自己这个经纪人估计都没太当明白，就升职了？
感觉有点点臃肿。
陆舒媛摇摇头：“这是杨总的决定，我只负责执行。哦，还有，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来面试，得麻烦你们三位为一起来面试，我一个人的专业水平可能不太够。”
新人来应聘的时候，陆舒媛最多只能判断这个人在性格或是其他方面适不适合进入公司，但关于业务水平的判断，还得交给专业人士。
虽然翁子琴只是个做了小几个月的入门运营，邵一奇是个临时起意完全凭天马行空的宣传，文连姬更是个空有理论知识的重量级新人……
但至少，他们三个，会比陆舒媛专业一点……吧？
“好吧。”邵一奇只能无奈妥协道，“看起来确实挺忙的。”
第一次招募主播，邵一奇这个富二代还是比较着急的——不是因为钱，而是想在大学同学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在父母面前直接摆烂，在同学面前又有一种努力的冲动。
这就是邵一奇的心态了。
似乎看出了同事的焦急，陆舒媛安慰道：“没关系的，杨总那么宽容一个人，你们就算这次失败了他肯定也不会扣你们工资的。而且杨总自己也不是每次都在月初就招募主播啊，放心啦。”
邵一奇还想说啥，突然整点的闹钟声音响起。
下班时间刚好到了。
只见陆舒媛立刻闭上嘴巴，以最快的速度关闭电脑，拿上自己的东西，逃一样的冲出办公室。
边跑还边不忘善意提醒邵一奇：“快走啊，再晚走一会小心杨总扣你工资……”
……
由于公司的扩张，以及杨若谦暗中施加影响，足足拖了三天，邵一奇才终于拿到几份求职者的简历。
后台三人组此时正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看着这几人的资料做讨论。
看着接近二十份的简历，邵一奇犯了选择困难症：“要不我们三人，分别选两个我们认为最好的人选，然后让他们来面试，最后择优录取？”
如今岿光集团已经打出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口碑，招募消息刚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不少人来应聘。
文连姬点头：“可以。”
“我也同意，但选择之前我们还是得达成一定程度上的共识。”翁子琴翻着手上的文件，“我们在选人方面，究竟是侧重于娱乐，还是更侧重于真实？”
邵一奇反问道：“你认为呢？”
翁子琴说道：“我觉得真实重要，但重要程度要排在娱乐之下。至少我认为，我们选的主播不能太过……‘逼真’，得让观众至少能在潜意识里觉得这只是直播，只是视频。只是一点细微的不同，或许就能冲掉许多观众的不适感。”
完全把一个让人讨厌的领导形象还原出来，实在是有些太劝退。
“不。”自认为阅读理解水平已经炉火纯青的邵一奇当即反对，“老板的回复只说了真实两个字，其他都没提，说明在老板看来，‘真实’的优先级是要高于其他因素的。”
“至少，在外表看起来，必须符合‘真实’。”
“翁子琴，有时候你需要要战胜自己的本能，才能真正跟上老板的想法。我们提交的方案不是已经被老板认可了吗，现在你怎么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了？”
邵一奇语重心长的说道。
翁子琴愣了愣，缓缓点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对，你说的没错，我需要战胜自己的本能……”
眼见所有人都达成共识，文连姬一拍桌子：“那现在，我们开始选择！”
……
周五的下午，杜如林坐在人事办公室的等候区，紧张地等待着面试结果。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不时地小口喝一口，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
忽然，他身边的门被打开，不久前进去面试的人满脸紧张的走了出来。
同时，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好的，您的面试已经完成，请在外面稍等片刻，面试结果今天之内就会出来。”
“下一位，杜如林先生，请进。”

第103章 这下彻底放心了
听人事喊到了自己的名字，杜如林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花大价钱租下来的正装。
现在外界已经流出不少有关岿光公司的江湖传闻，虽说传闻各有不同，但两个最基本的点是改不了的——薪水高，破事少。
深知自己形象十分奇怪的杜如林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这份工作。
在这之前，他已经到过无数家公司去应聘。
然而，无论是前台还是HR，在看到他国字脸，地中海，黑框眼镜，肚腩微微挺出的样子，都下意识的以为是哪位大客户或者以前不曾露面的大领导大驾光临，纷纷好茶好烟的伺候上来。
甚至有一位HR在得知他是来找工作的时候，还颇为遗憾的告诉他，公司现在没有招总经理的计划。
谁能知道，他只是因为来回奔波，垃圾快餐吃太多了才变成的现在这个模样……
又因为太过敲骨吸髓的形象，他屡次被各个公司拒之门外，不得不继续来回奔波，不得不吃更多的洋快餐，形象也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狂奔而去，陷入一个让人极度无语的恶性循环。
本来杜如林都要绝望了，可前两天突然看到岿光公司的招聘信息，招聘要求居然和自己的形象极为相符！
而且这家公司口碑相当不错。
天降大好机会，错过估计就是一辈子，杜如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选择了应聘，甚至不惜大老远的从最北方连夜坐飞机赶来。
在杜如林一边回忆一边整理衣服的短暂片刻，不久前进去面试的人找了个离他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坐下。
作为竞争对手，杜如林下意识用余光打量了这人一眼。
气质不错，穿上正装，梳个中分发型也颇有大领导那范。
但和我比，还是差了点。
推门走进人事办公室，杜如林看到了四位面试官坐在桌子后面，分别就是陆舒媛、邵一奇、翁子琴和文连姬这四位了。
杜如林经历过多次面试，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礼貌的向四位领导鞠了一躬，并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各位领导好，我是杜如林，很高兴能有机会参加贵公司的面试。”他用稳定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然而，他话说出口，就只看到办公桌后面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并没有立刻朝他提问题。
怎么了？
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本来自信满满的杜如林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惴惴不安的等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
陆舒媛悄悄说道：“嘶，这个人刚走进来，我就仿佛回到以前4s店当销售被领导安排加班工作的时候……”
“他叫什么，杜如林是吧？”
邵一奇微微点头：“对，光看他这个形象，你说他能在石头上刮出油来我都信啊！”
他脑中再一次浮现出自己老爹的形象，可和眼前这个杜如林相比，自家老爹居然显得那么和蔼可亲，体恤下属。
“我感觉就是他了吧，其他人都差了些感觉。”翁子琴也同意了其他面试官的看法。
直接负责主播本人的经纪人文连姬更加谨慎一些：“不要光看外表，他这个人人品怎么样，背调做了吗？到时候别整出什么内部矛盾。”
虽说胡怡沁和公司翻脸的时候文连姬尚未入职，但任谁都不想自己手下摊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主。
“调查过了，人挺不错的，就是形象……呃，很多人怕把他招进来之后，会影响公司形象。”
“那就他了？”邵一奇问道。
文连姬点点头：“就他吧。”
“可是我们好像连一个问题都还没问呢……”翁子琴忍不住吐槽一句，“这就把人录取了？”
好歹也做做样子吧，看人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必准备极其充分，有自信面对任何刁钻的问题。
结果连一句话都不问，就直接把人录了……
“我们公司本来就是这样的，习惯一下。”
面试官四人组做好决定之后，陆舒媛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对紧张到额头已经开始渗出冷汗的杜如林说道：“杜如林先生，恭喜你成功通过了我们的面试，我们很期待在今后的日子与你合作。”
原本腿都开始发抖的杜如林愣住了。
啥玩意？
你们连一个问题都没问，直接就把我录取了？！
好歹是个有口皆碑，有一定规模的公司啊，招人居然这么草率吗？
陆舒媛拿起桌边的电话，给前台拨过去：“面试已经完成了，对，可以让其他面试者不用等了。嗯，走之前给他们送瓶冷饮，报销一下来回车费，态度要好。”
两个新入职的前台业务水平不错，但毕竟还欠缺一些经验，需要她这个前辈经常叮嘱一些东西。
挂断电话之后，陆舒媛抬头看向仍旧没反应过来的杜如林，拿出一份劳动合同递过去，脸上依旧保持微笑：“杜先生，这是劳动合同，如果对薪资待遇没有问题，签字之后，下周一就可以入职了。”
“签好合同之后，去会议室一趟，我们董事长想见见你。”
……
杜如林走出人事办公室，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个待遇，他差点以为自己得被骗到哪个地方被卖掉。
岿光公司到底图个啥，要给自己开这么高的工资？
“先去会议室看看他们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推开会议室的厚重大门，杜如林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
这就是老板？
杜如林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杨总，您好！”
在看到杜如林的一瞬间，杨若谦就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才。
哪怕杨若谦做了十多年的老板，可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居然也不自觉的涌现出了莫名的烦躁和焦虑，渴望这个人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就像差生上学时候突然看到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路过时一样。
只是这张脸，就能给观众带来负反馈……居然能招来这样的主播，看来自己手下的员工很上道。
阅读理解做得很好。
自己给员工下达自相矛盾，模棱两可的命令显然起了效果！
这个杜如林，必不可能火得起来！
杨若谦彻底放心了。

第104章 获奖？又没说获什么奖
但经常性的意外成功，让杨若谦养成了凡事都要多上几层保险的习惯。
忽悠新入职员工往失败的路上一去不回，是公司的传统保留项目了。
“不用客气，坐。”杨若谦随意指了一个座位，“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薪资吗？”
直接面对大领导，杜如林心里有些打鼓。
这么直接，上来就开门见山？！
上来就提工资的事情，还特意强调了高工资……
可不就是为接下来布置高强度高难度的工作做铺垫吗？
杜如林知道老板马上就要敲打自己了，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您，您说。”
“高薪就是让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如果你失败了，想想自己的无责保底工资，是不是突然就觉得失败没那么可怕了？是不是就有勇气在失败……在探索的道路上一往无前了？”杨若谦给新员工加油打气，“我们是一家创新企业，在我们这里，不创新比失败更加可怕，明白了吗？”
“记住，你宁可失败，也绝不能不创新！”
杜如林看着衣冠楚楚，人间英杰一样的杨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时间怀疑他是不是喝大了。
一般的……绝大多数老板都会要求员工不管用什么方法，无论保守还是创新，只要能赚到钱就是方法。
什么时候，在一家娱乐公司创新比成功还重要了？
您也不是什么科创企业啊……
杜如林点点头：“好，老板，那我……”
杨若谦收起笔记本电脑，把员工手册递给杜如林：“下周一入职，公司会有专门的团队为你量身打造直播内容。如果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和你的经纪人说，大家集思广益，知道了吗？”
新入职的员工毕竟没有经历过之前的头脑风暴，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拿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直播内容，一夜爆红。
所以一定要把他限制在后台大聪明三人组的框架内。
三人成虎，就算杜如林心里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在邵一奇三人的忽悠下肯定也会下意识的顺从。
这就是计划！
杜如林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有内行人帮忙打造直播内容是好事，他肯定不会胡言乱语给同事添乱的。
杜如林虽然看着像个顽固不化的领导，但内心仍然是个打工人的魂。
杨若谦又点了点员工手册，提醒道：“这是员工手册，一定要熟知熟记上面的所有规定。手册没有错别字，也没有任何语病，所有的内容都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觉得公司哪里有问题，请一切以员工守则为准。”
什么鬼？
自从来到岿光公司就一直在刷新三观的杜如林再一次懵逼了，什么叫员工手册没有错别字也没有语病？
什么叫如果觉得公司哪里有问题，一切以员工守则为准？
要不是现在阳光当空照，杜如林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差点以为自己在玩什么规则怪谈游戏。
一个员工手册，被杨总说的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杜如林吞了一口唾液，频频点头：“啊，我一定会背下来的。”
……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月入2000块钱的某大老板照常去隔壁家蹭饭吃。
又把一员大将收入麾下，杨若谦心情非常之好。
公司的事情有员工忙碌，暂时不用他操心了……
现在杨若谦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公司扩建任务中，要求旗下一个主播获得一次市一级，有一定含金量的奖项。
正逢鲨鱼平台的季度盛典正在如火如荼的举办，过不了几天就是市级的地区赛了，看起来，系统是想让自己打一下这个比赛？
类似这样的比赛都是只看营收不看人气，公司资金池极其充沛，砸个十几万，打赢市级比赛还是轻轻松松的。
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种比赛一旦获胜，能获得平台巨大的推流，冠军甚至会直接悬挂在首页上。
这样一来，粉丝不就又涨上去了吗？
那岂不是和杨若谦的目标背道而驰？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
反正系统只要求在至少市一级的比赛中获奖，又没说是什么比赛，也没说要获什么奖。
马拉松比赛，钓鱼比赛……只要主办方不要太野鸡，都是符合标准的。
想让我上套？
偏不如意。
不过自家主播里，好像没有什么体育健将……舞蹈比赛的话，呃，让黄如石去参加倒是没问题，但是想要获奖，多多少少就有些难度了。
等等，别的比赛不行，电竞比赛不是可以吗？
让阮敏儿随便去参加一次市一级的，稍微靠谱点的电竞邀请赛不就可以了？
而且这姑娘平时直播从来不露脸，就算参加了比赛获了奖也不会有人认得出她，到时候又拿了奖又不会给直播账号引任何流量，一举两得！
当当当……
“认真吃饭！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常芷晴很不满的用筷子敲了敲碗，把杨若谦从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中扯了出来。
杨若谦回过神来，认真的吃了一口饭，又抬头：“我觉得，我们公司应该再扩展一些业务了。”
常芷晴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扩展什么业务，你那一周下来没一个人买单的超豪华泳池全家桶大套餐？”
“你没觉得，我们前三个主播，除了开拓了新道路的黄如石之外，另外两人的粉丝增量都逐渐进入瓶颈期了吗？”杨若谦脸不红心不跳，“是时候开辟新赛道，拓展新打法了。”
是时候利用系统给出的“组团”机制，把阮敏儿和高乃云的粉丝也稀释稀释了。
怎么稀释掉高乃云的粉丝，杨若谦现在暂时还没有眉目。
但是阮敏儿……
组个玩票性质的五人电竞团，不就能稀释了？
黄如石那边稀释失败，总不能次次都失败吧。
阮敏儿游戏水平确实高，但距离顶尖差距还是不小，也不怕她玩出个什么名堂，突然爆火起来。
“你有话直说。”常芷晴习惯性的迭起了大长腿。
“我打算带阮敏儿去参加一个市一级的电竞比赛，看看她有没有对这方面的兴致。”

第105章 公司无老板，谁来称大王？
常芷晴蹙眉问道：“你，带阮敏儿去参加比赛？就你一个人？”
“那不然还全公司组团去吗？”杨若谦伸了个懒腰，反问道。
全公司停工，就为了去看一个能在线上观看小比赛，肯定会被系统算作消极运营的。
“你们俩，一个沉迷游戏多年的网瘾少女，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老板，不把自己弄丢就算不错了，还想出差？”常芷晴用手指弹了一下汤碗，“我跟你一起去吧。”
杨若谦点头同意：“行，不过这事还只是我的想法，等下周一问问阮敏儿自己的看法才能做最终决定。”
如果阮敏儿对打比赛这种事情十分抗拒，那杨若谦也不会去逼人家。
这年头钱不好赚，大大小小的比赛还少得了？
总有一款比赛适合他旗下的主播。
“那就赶紧吃饭！自己定的下班之后不准讨论工作相关的事情，自己带头破坏，看你这老板当的。”
“我是老板嘛，规矩是我定的，我破坏破坏也没事……”
……
周一。
又到了一周里最快乐的上班时间，公司里的员工个个精神饱满，活力四射。
常芷晴喊住了蹦蹦哒哒的阮敏儿，问道：“阮敏儿，老板想让你试着参加一个市级的电竞比赛，你的想法是什么？”
啊？
市级比赛？
阮敏儿眨眨眼睛：“我，我没什么问题啊……”
电竞比赛听着好像还挺好玩的。
反正她直播不露脸，也没人能知道参加比赛的就是她。
“那我帮你报名。”常芷晴点点头，把手机拿了出来，“你现在段位多少了？”
“王者1200分啦。”说起这个，阮敏儿振奋了不少，“这两个月猛猛上分，有希望冲一冲国服前十！”
王者1200分了？！
之前阮敏儿入职的时候，给上来的段位截图还只是个大师啊。
常芷晴抬头，语气稍稍有些惊讶：“你段位上去的那么快？”
“对啊，之前打个游戏，总是被影响心情，动不动就被领导打断。”阮敏儿叹气，“还总是到处跑，又没状态又没时间，当然就没办法好好上分了。”
打游戏这件事情，本来就十分看选手当时的心态和状态。
整天被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影响心情，就是让职业选手来打，也没法稳定发挥实力。
自从来到岿光公司之后，阮敏儿一不用烦恼于父母催命般的唠叨，二不用为了讨好领导绞尽脑汁，三无需担心生计，甚至在打游戏的时候都不必忍气吞声……
竞技状态直接拉满。
可以，如果阮敏儿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市一级的比赛应该没有多大问题，随便就能轻松拿下。
“好，明天的飞机，我们准备去一趟山城。”常芷晴直接在手机上订下三张头等舱机票，“你今天就不用上班了，回家准备收拾行李吧。”
“好的，常总。”
见阮敏儿离开公司，常芷晴拿出手机，给公司所有员工群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明天杨总和我要出差一周，大家一定要自觉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
等常芷晴走进自己办公室，所有员工都眼珠都亮了起来。
两位大领导同时要出差？
公司里好像头一回出现这样的事情。
没把领导拉进来的小群里，员工们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没有没有哪位知道内部消息的？老板这次出差是要谈什么大项目吗？”
“该不会直接给我们买条游艇回来耍耍吧？”
“我其实很想说这不大可能，但是仔细想了想，好像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新入职的杜如林看着群里的聊天内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那员工守则已经够刷新人类三观了，现在员工居然还煞有介事的说老板给员工买条游艇玩玩？
玩玩？
这是人话吗？
看着同事们面色如常的聊着天方夜谭，他忍不住打字问道：“那个……冒昧问一下，大家是在开玩笑吗？”
“哦哦，是新同事啊。你在公司生活一个月就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大家都是过来人，不打紧的哈。”
“并不是开玩笑，就在这个月，老板刚把写字楼顶楼的那个恒温泳池买下来，免费让我们使用，明白我的意思了没？”
“是的，所以我们说老板这次出去给我们带回来一条游艇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这时，当事者阮敏儿终于发话：“你们别乱猜了。杨总是想让我去参加一个电竞比赛，不过举办点在外地，所以得出差一周。”
“哦哟，我们公会难道要走出去一个电竞选手了？”
“可以啊，什么时候拿个世界冠军，摆公司里瞧瞧？”
阮敏儿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就是个地区邀请赛而已，和职业联赛差得远呢。你们也别奶我了，比赛都没打我键盘就开始冒奶了……”
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邵一奇突然发出一句灵魂疑惑：“对了，大家有没有意识到，老板和常总都走了，我们公司好像直接没高层管理了啊？”
“没有就没有呗，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有什么问题打电话问领导不就可以了？”
反正杨总在公司的作用大部分是监视员工有没有按时下班，他现在出差了，公司说不定还能运转的更有效率一些……
邵一奇叹了一口气，又发了一条消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不可以趁两位领导出差的空挡，偷偷把新员工的项目办的漂漂亮亮，等他们回来，我们再呈上一份惊喜？你啥事都问领导，我们还怎么给惊喜？”
文连姬第一个支持：“我觉得可以！平时都是老板给我们惊喜，又是按摩又是泳池又是奖金，这次怎么也该轮到我们回报一次老板了吧？”
“一个星期时间是不是有些紧张啊？”
“杨总一直在尽可能的减轻我们身上的压力，我们就能心安理得的摆烂了吗？”
“是啊，我们得告诉杨总，就算他不在公司，就算他有急事，我们也可以自力更生！”
“同意同意，这是杨总第一次放手把项目给我们做，一定要给他一次惊喜！”
看着公司大部分人都同意自己的看法，邵一奇笑了：“既然大家都同意，公司也不可群龙无首，我建议就由我来当这周的公司临时总指挥，怎么样？”

第106章 《领导的快乐》
第二天……
杨若谦、常芷晴和阮敏儿三人坐飞机去了山城。
失去两位领导的公司，气氛明显与以往有差别。
具体表现就是员工们终于可以在午休的时候肆无忌惮的谈论工作上的事情，而不用担心突然间从哪个角落蹦出个老板来扣200块钱工资了。
员工食堂里，所有人破天荒的坐到了一堆，你一言我一句，开心又快乐的说着关于杜如林的直播计划，以及更加详细的剧本。
一边吃大餐一边聊工作，简直是公司里难得的欢乐时光。
已经荣升运营主管的翁子琴招呼两位新人运营坐下：“我们现在大方向已经定好，大家对具体剧本有什么看法吗？”
“确实要定下剧本了。”作为自封的临时首领，邵一奇点点头，“你觉得剧本是我们来想，还是去找个外包的导演？”
作为富二代，邵一奇多多少少能联系到这方面的人员。
文连姬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抬头道：“肯定得自己想。我们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天，外包出去，等拿到剧本估计至少都得周末了，而且要是剧本不满意怎么办？”
“那，就我们来想剧本吗？”新来的运营小哥小声问道。
“怕什么，大方向都定好了，不就是公司领导欺压员工的日常嘛。”邵一奇一脸无所谓，“我们这里那么多跳槽来的人，集思广益一下剧本不就来了？”
找什么导演？
不少人亲身经历改出来的剧本还能没那些脱离底层许久的导演的剧本接地气？
就是他邵一奇本人，也在自家的公司里无数次听过员工们私底下是怎么编排自己老爹的，素材根本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起这个，宋立鑫第一个忍不住吐槽：“我之前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电梯坏了，结果领导居然让我爬楼梯帮他取外卖！明明有饭堂，他甚至连凑合一天都不愿意！”
陆舒媛也猛烈点头：“你那领导撑死就让你跑个腿，我当销售的时候，甚至可能会被抢业绩……杨总在我那买车的时候，我的业绩险些就被抢了。”
“我也是，被抢业绩就算了，最气人的是最佳员工也被抢走了！”
白发苍苍的保安大爷朱企丰也加入了讨论：“你们领导还好，撑死就是要钱，我们那简直是要命啊。天天加班到凌晨，有时候甚至干脆直接在公司过夜了。”
“保安大爷那个年代加班现象应该挺普遍的……”
“对了，保安大爷能分享一下您保养的秘诀吗，看您七老八十的还那么精神矍铄的，挺羡慕。”
看着话题逐渐走偏，临时首领邵一奇连忙说道：“养生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剧本素材。我还听说有的公司，休息日临时通知员工去公司加班，半个小时不到的就算迟到，一个小时不到的就算旷工一天……”
这事是他从家里公司手下员工那听来的，真假不知，反正高低也能拿来当个素材。
“强制我们吃员工食堂，然后抠抠搜搜的公司见过吗？”
“你那算什么，我之前那家公司还搞过什么忆苦饭，我看忆苦饭是假，打着忆苦饭的旗号捞钱是真。”
“对，还有的领导欺上瞒下，跟上面报20万的经费，最后到我这个实习生手上的时候就剩下个3万，最后做出来的效果不行，居然还问他20万都花到哪里去了。”
“还行吧，至少你们只是被欺压了，钱不管多少总归是有一点。”刚跳槽来的小经纪人也加入了话题，“现在很多小公司甚至要求新来的交什么培训费，付费上班你们听过吗？”
“这种行为不是违法的吗？”
“付费上班算什么，还有的地方强迫员工给领导表演下跪磕头……”
“我们隔壁公司让人加班三天，猝死之后居然还问员工家庭要赔偿，原因是耽误了公司项目进程！”
“我听说隔壁市曝出了欠薪三年，老板跑路的事情！”
“隔壁省……”
“我爸妈跟我说过……”
“我上次买菜听那边的阿姨说过……”
大家说着说着，话题逐渐就开始朝不对劲的地方发展了。
一开始还只是说说自己亲身经历，或者是亲眼见过的事情。
甚至到了午饭之后的按摩时间，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按摩室里也吵吵闹闹，你一言我一句的“抒发情感”。
但自己的事情总是能吐槽完，可对某类人群的怨念却越说越深，越讲越来气。
所见所闻都讲完了，那怎么办？
那就回忆一下网络新闻上的那些报道，那就从自己远古的记忆里面翻找，或者干脆脑洞大开直接瞎编。
于是乎，大家逐渐开始从提供素材变成吐槽，从吐槽变成讲故事，最后从讲故事变成了攀比。
攀比谁的故事里领导的行为更骇人听闻，更惨绝人寰。
邵一奇听着员工们的热烈讨论，一边欣慰的点头，一边把一些有趣的，容易编排成剧本的素材记录下来。
什么叫“真实”？
这就叫真实。
员工们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再把这些事情做成直播的剧本，杨若谦需要的所谓的“真实感”不就一下子上来了吗。
……
下午两点，上班时间。
岿光三巨头邵一奇、翁子琴和文连姬三人在会议室中秘密碰头。
“怎么样，他们说的你都记下来了吗？”
“包在我身上，能拍出来的我全都写上了，你们看看今天下午用哪个剧本。”邵一奇把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发送给了两位同事。
翁子琴看了两眼，点点头：“感觉都不错。我们是拍类似单元剧的剧情，还是整一个稍微连贯一点的剧情？”
虽说是直播，但是三人也必须考虑一下录播的市场。
“我觉得两边都要抓。”文连姬建议道，“最好的内容就是那种，可以书接上回，但是新观众进来看也不会懵逼的弱剧情单元剧，怎么样？”
“可以，我同意。”
“我也同意。”
“那我们来想一下直播间标题？”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要不就叫《领导的快乐》吧？”

第107章 没问题啊，你的工资是6－8000
鹏城，月府公司。
办公室里，一个贼精贼精的小伙子窜了进来，语气轻快。
“喂喂喂，听说没，今天郑伟能那老不死的家伙带着他几个狗腿子去谈客户了！”
顿时有好几个人抬起头：“都去了？”
“对，都去了！”小伙子用力点头，“没有个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
全都走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这不狠狠的摸鱼都对不起自己的工作量和工资！
“工作了工作了，领导不在我们就要更加努力的工作。”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心照不宣的喊了几嗓子……
然后要么打开隐藏在桌面上的游戏图标，要么打开垂涎许久的新电影，要么拿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
自从林曹被开除之后，他们的待遇就一日不如一日，手上的资源被别的小组抢占一空，于是逐渐开启了摆烂的工作状态。
林曹虽然总是让他们加班，但加班费照给，手头上的资源也还算丰富。
现在？
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提成能不能多出两三百都不好说。
那还不如混吃等死，靠吃老本度日。
“庞哥，在看哪个小姐姐呢？”摸鱼大队中，一个人探出头，看向身边的同事。
被称作庞哥的人拿起手机晃了晃，以示清白：“早过了这年龄了，现在就看些轻松搞笑的玩意放松放松心情。”
“可以，我也喜欢看搞笑直播搞笑视频，推两个给我？”
“嘘，你别告诉别人是我推荐的哈，我个人感觉岿光公会那几个其实都还不错的，好玩。”
“啊？庞哥你也在看？我也在看啊！”
你也在看……
我也在看……
两个25仔相对无言，互相震惊对视了整整七八秒。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和我一样是25仔。
紧接着，有共同爱好的两人当即狼狈为奸，埋头讨论起来，言辞兴奋。
“你也在看？！我每天准点蹲宋立鑫的街头采访，你呢？”
“我之前每天都给猛男舞团刷个飞机点舞，不过他们现在做大了，得火箭才能点了，哎。”
“对了，你听说没，他们最近又新招了个主播，还不知道是干啥的。”
“据说是今天开播。”
“啥时间知道吗？”
“好像是……卧槽就是现在！赶快去看一波！”
“《领导的快乐》，这是啥？难不成他们公司老板亲自上阵了？”
“看了就知道了，我有预感绝对是狠活。”
说着，分享了电脑屏幕的两人同时看到了直播间，看到了一幅敲骨吸髓样貌的杜如林脸上挂着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紧紧盯着屏幕那头的观众。
两个25仔吓得差点把手上的鼠标都甩飞出去。
“卧槽这个主播，我差点以为是我们领导来查岗了，好恐怖！”
“我也看到了，感觉不太像演的……”
……
镜头里，杜如林正在整理着资料。
看起来就像一个公司的领导平平无奇的生活。
啪啪！
杜如林把手上的资料整理好，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无奈摇头：“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终于把员工的工资算好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灿烂的笑容和无奈的表情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配上这句一时间很难听出是人话的话……
很好，已经开始生气了。
由于岿光公会的名声，杜如林刚开播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已经有了不少。
“这是谁？岿光公会的哪位领导亲自下场直播了吗？”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是啥意思？”
“为什么我看到这张脸就烦躁啊！”
杜如林没有理会弹幕，手上拿着三个红包，大踏步走进了公司的会议室。
里面站着由岿光三巨头友情客串的员工。
“阿翁，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500块钱，拿好了。”杜如林微笑着拿起其中一个红包，递给了翁子琴。
翁子琴看着杜如林那张脸，代入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的工资不是2000块钱吗？！这里怎么只有五百？！”
“但是你这个月加班加了足足120个小时，加班消耗的水电费扣除，就只有500了，还有问题吗？”杜如林微笑着拿着红包，强行塞进翁子琴手里，“对了，你今天上班迟到了14秒，记得下班之后交200块钱的罚款哦。”
翁子琴敢怒不敢言的走出了办公室。
“阿文，你的工资，800块钱，有没有异议？”杜如林饰演的领导笑着摇头，又把一个稍微鼓一点的红包递给文连姬。
“没有异议！”
“好，下班之后在前台交200块钱的卫生纸使用费。你这个月一共在公司上了五次厕所，上一次40块钱。”
文连姬一把夺过红包，气呼呼的离开了办公室。
杜如林的笑容依然在脸上，他把目光转向邵一奇，问道：“小调皮，还不走，你难道对你的工资也有疑问吗？”
“杜总，你的工资是不是发错了，为什么我的红包里只有六块钱？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的六到八千吗？”邵一奇愤怒的质问。
“没有问题，六到八千，你现在不是拿到了六块钱吗？”杜如林很有礼貌的把手放在身前，“还不快去工作，净问些无聊的问题，下班之后罚款200。”
邵一奇愤怒的质问道：“我工资就六块钱，你罚我两百，你还要点脸吗？”
杜如林转身扬长而去，摆摆手，很大度的说道：“不要了，谢谢。”
镜头一直对着杜如林的正脸，他一边在公司内部走动，一边用大部分领导都用的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对镜头前的观众说道：“公司电梯坏了，正好让员工爬24层楼帮我拿外卖，顺便锻炼一下他们的身体。”
说着，杜如林拿出了一个测温计。
“如果外卖凉了，说明员工偷懒了，得扣工资。”
话音刚落，一个气喘吁吁的员工就跑过来，递上了一个塑料袋：“杜总，你的外卖！”
杜如林拿起测温计对准塑料袋里内部，指着员工笑道：“凉了，扣200。”
说着，他拿走装在塑料袋里面的冰激凌，对着镜头继续笑道：“当领导嘛，自然是要精明一点，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
直播进行到这里，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啊啊啊啊啊建议严查这家公司啊！”
“主播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土特产来。”
“草，这个声调，这个长相，和我们公司的领导简直一模一样！”
“我好不容易趁领导外出上班摸个鱼，你就给我看这个？”
“别说了，看完这个直播之后我恨不得现在就去领导办公室给他来一拳。”
“取外卖那个桥段真的太形象了，典中典之啥都不懂的领导让你做个冰激凌出来，然后嫌温度太低……”
……
镜头里，杜如林眼睛都笑弯了，他在打印机处拿了几份文件，分发给员工。
“明天公司要停电半天，所以今晚给员工们安排了通宵的加班内容，免得他们闲得慌。”
然后他拿着一个小本本，挨个挨个从员工处收红包，并且对着镜头微笑着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动机：
“当然了，打印文件的钱必须找员工报销，不能让他们觉得你的付出是天经地义的。”
杜如林一边把红包收上来，一边彬彬有礼的给每一个交钱的员工鞠躬，在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的同时，还那么有礼貌，简直把大家心中那些黑心领导的形象完美的复刻了出来。
钱收上来之后，杜如林快步来到公司电箱旁边，把手搭在电闸上，微笑道：“最后，记得关掉公司的电源，让员工提前适应停电的环境，反正早停晚停都是停，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就是公司领导的快乐，甜的嘞～”
随着“啪”的一声声响，直播间瞬间黑屏，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观众们。
杜如林完成了自己的首播，顺利下播。
“各位领导，我这次表现的还可以吗？”确定摄像头和麦克风都关闭，杜如林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的问道。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关掉电闸，这个剧情是三巨头精心编出来的直播收尾——又有剧情，下播的又合情合理。
坐回工位的翁子琴十分满意的点头：“后台数据非常不错，观众留存率极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把直播的内容录制剪辑下来，发到各个平台上。”
除了观众的评论有些“独特”之外，杜如林的直播数据从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
甚至有的人现在都还在已经黑了屏的直播间疯狂发弹幕，希望能够在线下和杜如林来一次亲切的交流。
负责宣传的邵一奇一招手，把两个新招募的手下喊来，大气的说道：“你们两个新人过来，让邵哥我来给你们亲自演示一下宣传是怎么做的，好好看好好学！”
经纪人主管文连姬则对杜如林频频点头：“不错，非常不错，就这个状态保持下去。争取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把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保持这个势头，等杨总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
不知道杨总出差回来之后，看到公司离开他一周竟然还是能发展的如此之好，还是能培养出爆火主播，心中会有多高兴，多欣慰呢？
她代入了一下老板的地位，狠狠的把自己感动了一番。
“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翁子琴同样有些亢奋，不过她保持了一定程度的清醒，“我们需要想一想下个剧本怎么安排，既可以不影响新观众的观看，也能让老观众有书接上回的感觉。”
“这次剧情收尾在停电，下一次开播就从这里开始？”
翁子琴立刻摇头表示反对：“这么安排剧情新观众肯定会莫名其妙。”
毕竟前后两段剧本关联度实在是太强了。
不知道上一次直播发生了啥的观众，可能压根没法理解之后的直播内容。
而随着直播一直进行下去，后续的观看门槛也会越来越高，直到完全劝退任何一个新观众为止。
弱关联的单元剧则不同，它一方面可以让新关注没有观看门槛，第二方面还能和老观众们“对暗号”，给他们留足期待感，增加粘性。
这是个很要命的问题……
邵一奇沉思了好一会，突然抬头：“你觉得，我们从配角的身份变化这一点来作为切入点如何？”
“配角身份切入点，你的意思是？”翁子琴一下子全没听明白。
“你忘了吗，我在直播里面客串的是一个实习员工，要不就以这个身份为切入点。”邵一奇说道。
翁子琴脸上露出顿悟的表情：“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每一次直播，这个实习员工的身份都会有所进步？比如下次直播的时候，他的身份就变成了正式员工？”
配角身份的转变，不会对整体剧情产生影响，无论新观众能否意识到，都不会形成观看直播的壁垒。
而老观众们则是能会心一笑：哟，这小子职位居然上升了？
那下次还会不会上升呢？
这么一来，新观众有新鲜感，老观众有期待感，何愁不能一夜爆火？
邵一奇点头：“不错。但考虑到杜如林黑心领导的形象，职位晋升肯定不会那么快。这一次视频里我是实习员工，那下一期我最多变成资深实习员工。”
如此一来，剧本中公司的形象立刻就立体了起来。
翁子琴赞同道：“这就是细节！”
杨总为什么总是能成功？
就是因为他细节做的好！
如今他们在公司工作了接近半年，终于领悟到了杨总的成功秘诀之一。
“没错，我觉得这就是老板想教会我们的东西，他不但想看到我们成功，还想让我们知道怎么样才能成功。”
“杨总真是用心良苦啊……”
邵一奇对自己给大学同学拿出的第一份答卷十分满意，恨不得现在就把杨若谦喊回来，狠狠的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看到没，老同学我啊，在你出差这段日子里，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把主播运营的个个红火，整个企业氛围欣欣向荣。
这么替老板着想，帮老板赚钱的员工，年底的时候高低也得拿个十佳员工奖吧？
现在已经十一月份，距离年底也就两个月时间不到，这波直接冲了个大业绩！
钱不钱对富二代来说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他能在老同学面前证明自己，行！

第108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次稳了！
在公司员工卯足了劲要给老板一份惊喜大礼时，杨若谦本人正在外地为了阮敏儿的比赛东奔西走。
根本没时间去关注杜如林的事情。
所幸的是，11月份的山城，天气已经不再炎热。至少在外行走的时候不会弄得满身大汗。
三个人在酒店订了三个房间，休息一天之后，便启程前往城中区的某超级购物中心。
市一级的邀请赛就在那个地方举行了。
豪华专车上，杨若谦对坐在副驾驶的阮敏儿问了句：“怎么样，紧张不，有没有信心拿个名次回来？”
虽说是市级比赛，但山城这个市和别的市毕竟还是不大一样，高手估计有不少。
而且比赛和路人之间的对局终究不一样，更讲究配合，习惯了和随机匹配的队友一起玩游戏的阮敏儿未必就能够适应。
“放心，老板！”阮敏儿转身看着两位领导，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紧张，“我认真研究过对手，也看过他们的比赛视频，感觉菜的跟大师一样，绝对被我乱杀。”
菜的跟大师一样……
你自己不也是个大师？
并没有从常芷晴那里得到一手消息杨若谦默默在心里吐槽，全然不知自家游戏主播早已今非昔比，如今已经是千分的王者选手。
“骄兵必败，毕竟是团队游戏，一定不能大意。”杨若谦担心阮敏儿大意轻敌，直接什么奖项都没捞到就灰溜溜的回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要是这样，那他估计还得找一个有点规模的市级比赛，否则没办法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阮敏儿用力点头：“杨总您放心，我抗压能力可厉害了。”
一个走上路的玩家，要是没点抗压能力，早就被搞的心态爆炸了。
至于团队合作……
只要一个人强的能一个打五个，那就不需要团队合作。
如今的阮敏儿，早就不是那个被几个人堵着杀的弱者了。
“你也不能大意。”常芷晴见阮敏儿还是满脸自信，便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天有五场比赛，我看了看，最厉害的对手分别在第三场和第五场，特别是第五场，你的状态未必能保持那么久。”
这次邀请赛，举办方并不算特别有名，参赛选手确实大多数也一般，但世界上总有阮敏儿这类人，所以高手还是有一些的。
一场比赛就算进行的够快，也得四五十分钟。
五场高强度，高集中度的比赛下来，能维持竞技状态不下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竞技状态下滑，败给比自己弱的选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常总您放心！”阮敏儿用力拍拍胸脯，“今天我不把他们打出屎来，就算他们拉的干净。”
“啊这……”
“呃……”
阮敏儿语出惊人的这句话，不但震惊了两位公司领导，就连专注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侧目看来。
这姑娘看着娇娇小小，怎么说话就那么……
那么电竞选手呢？
……
山城的路，足以逼疯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导航软件，还好专车司机是本地人，足够专业，这才一路通畅无阻。
一番晕头转向的弯弯拐拐之后，豪华专车总算是到了购物中心的8楼。
虽然说是8楼，但是山城的8楼，很多时候是正面1在一楼，大门口车水马龙，背面在8楼，面朝悬崖。
“师傅慢走。”
“要得！”
简单招呼之后，三人一起走进购物中心，找到了即将举行比赛的那家网吧，办好各种手续。
阮敏儿走进网吧，朝两位领导挥挥手：“那我先去练练手感啦，杨总常总再见！”
杨若谦看着这小姑娘兴高采烈的进了一个包厢，失笑的摇摇头：“这姑娘，你说她讲礼貌吧，她总是能说些语出惊人的东西出来。你说她不懂礼貌吧，她又经常表现得像个乖孩子一样。”
整个公司里，其实就阮敏儿年纪最小。
大家也对她最为担忧，怕她一时间管不住那么多钱。
不过还好，从平时的日常穿着和用度上能看出，这孩子大概率是听进了杨若谦的话，老老实实的把钱存了起来。
“其实看她的行为举止，也知道她受的教育还不错。”常芷晴笑着说道，“行了，别说她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去哪逛逛？”
“这附近有什么逛的吗？”杨若谦对上次逛街的经历记忆犹新，当机立断的拒绝道，“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累，不太想走了，要不随便找家买点零食吧，反正距离第一场比赛开始也就一个小时了……”
上上次常芷晴说买件旗袍，结果足足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弄好。
上次常芷晴说给杨若谦买套衣服，结果杨若谦腿都要走断了，才总算勉勉强强弄好。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不如买个爆米花，买两杯可乐，抢个好点的观战位置。
常芷晴愣了一下：“你还喜欢看电竞比赛？”
两人认识了那么久，常芷晴知道杨若谦对竞技类游戏的兴趣其实并不算太大，主要都是玩一些单机类的游戏，而且也并不沉迷其中。
更多时候是看看动漫，看看电视剧，看看电影……
等创业之后，闲暇时间骤然变少，便只能做些更碎片化的娱乐，比如看看直播，刷刷短视频，看看小说之类的。
“关心关心员工的状态嘛。”杨若谦耸耸肩膀，“虽然她看不到场下我们在不在，但毕竟这是我们旗下主播第一次参加市级比赛，也算是个里程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这次比赛能不能得奖，对公司以后的发展是非常关键的。
只要是前三名，都算得奖。
但问题是，哪怕是这么一个小型的业余性质比赛，前三名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玩这款游戏的人太多，而且入行的电竞选手太赚钱，在兴趣和利益的双重诱惑下，从哪里钻出一条潜龙来都不算奇怪。
“行行行，那就陪你看一次比赛……”常芷晴左右看了眼，“你去占位置，我去买零食。”
……
一个小时之后。
杨若谦和常芷晴并排坐在一个相对较好的位置上，中间摆着一桶蜂蜜爆米花。
正前方的大屏幕忽然亮起，两支队伍进入了选人界面。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比赛，参赛的队伍都那么多啊。”常芷晴拈起一颗爆米花放嘴里，有些感慨的说道，“五场比赛才能决出冠军……”
“那是当然。”杨若谦虽说不怎么玩竞技类游戏，但是电竞比赛还是会偶尔当作下饭菜来看看的，“要知道我们赛区的玩家最多，可连一次世界冠军都没拿过，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呢。”
有前世记忆的杨若谦知道，这种拿不到冠军的境地，还得持续三年，到18年的时候才算扬眉吐气一番。
“嗯嗯嗯，比赛开始了。”对电子竞技完全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常芷晴随口敷衍一句，“哪个是小阮？”
“红色方，走上面那条路的。”
“哦……”
毕竟是超级外行，常芷晴随便说了两句，看了两眼比赛之后，就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看起小说来。
无他，实在是看不懂。
倒是杨若谦，虽然自己水平不太行，但比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时不时的点评两句。
“阮敏儿的实力看着确实要比对面更强一些。”
“不过她也太容易被针对了吧，稍微布个陷阱她就踩进去了。”
“这波阮敏儿能一打二确实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
“感觉阮敏儿和队友之间完全没有什么配合啊……”
“赢是赢了，但是赢得好险，这才第一场比赛。”
杨若谦一边看着大屏幕，一边一口一个吃着爆米花，开始在心中分析起这次比赛。
虽说阮敏儿的实力看着还错不错，但自己太过激进，导致很容易死亡。而且和队友之间也没多少默契，把很多自己打游戏的坏习惯都带进了比赛里。
因此，杨若谦给阮敏儿下了判断。
这姑娘，玩玩路人局还行，打打市级的比赛也凑合，但要是想更进一步，应该是没可能的。
看完第一场比赛，杨若谦更坚定了要让阮敏儿自己成立一个电竞战队，让五个人来稀释掉粉丝数量的决定。
黄如石的舞团只是一次意外，让阮敏儿这孩子组建战队，到最后绝对打不出什么成绩，无法晋升至最高级的联赛，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爆火。
而且阮敏儿平时直播的时候也不露脸，更加保证了她主播身份与职业选手身份之间的切割……
谁会闲的没事关注一支默默无闻的小战队的成员啊。
这么想着，第二场比赛又开始了。
和第一把比赛一模一样，阮敏儿和队友之间的默契依然极差，双方战队足足鏖战了将近五十分钟，阮敏儿的战队才堪堪险胜，成功晋级。
紧接着第三场，正如常芷晴所说的，这一次的对手比前两次都更强，阮敏儿的战队几乎上来就陷入了劣势。
最后还是因为对方两次集体犯傻犯病，才险胜晋级。
看到这里，杨若谦对接下来的比赛也失去兴致了。
连这种小比赛都要鏖战那么久才险胜，阮敏儿的职业竞技水平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
等比赛结束之后，就和她好好商量一下组建战队的事情。
至于现在……
“还有三场比赛，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去哪里走走呢？”杨若谦左右张望，“好不容易来一趟山城，看看当地有什么好玩的？”
“东张西望什么呢，不关心自家员工啦？”常芷晴几乎瞬间就注意到杨若谦的动作，“比赛进行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杨若谦随口敷衍道：“十分顺利，完美晋级。拿个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我们不如趁这段时间去看看哪里有好玩的，等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再回来看看。”
本就对电子竞技没兴趣的常芷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行啊。你想去哪逛？”
不，我一点都不想逛。
上大学的时候，杨若谦爱好还算广泛，动漫电影电视剧什么的他都挺有兴趣。可惜前世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让他在整整十年时间里几乎都没办法放松一下精神。
这些爱好慢慢的也就被放下了。
现在好不容易挤出一些闲暇时间，杨若谦当然是得好好把这些忘了十多年的爱好重温重温。
“还是别逛了，搜一搜附近有啥活动吧……”杨若谦拿起手机，随便查询了一下。
一查不要紧，居然还真给他查到了点东西。
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居然正在举行一次漫展活动。
杨若谦不是什么资深“二次元”，以前也从来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但想到这样的活动就在身边，去长长见识，满足满足好奇心也挺不错。
“咋了，搜到什么了吗？”常芷晴好奇的问道。
对于男人对逛街的抗拒心理，常芷晴表示能够接受，能够理解，并未强逼。
杨若谦想也没想，开口道：“这附近有个漫展，要不要去看看，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漫展？”常芷晴愣了愣，“你喜欢漫展吗？大学的时候也没见你去过啊。”
杨若谦把空的可乐杯和只剩下几颗没开花的爆米花桶扔进垃圾箱，笑道：“就是没去过，所以才好奇嘛。”
“你喜欢，漫展上那些穿搭吗？”常芷晴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呃，也没有吧，就是对这种虚拟角色和现实交融的感觉有点兴趣？”杨若谦仔细想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有时候角色扮演这种行为还是挺带感的。”
就像他自己，也比较喜欢玩角色扮演类的电脑游戏。
“行，那就去漫展看看。”
……
两个小时之后。
杨若谦和常芷晴再一次回到了购物中心，往网吧方向走去。
唯一的不同是，杨若谦手上多拿了两个袋子，里面装的全是从漫展买来的，各种各样的衣服和周边。
此时的杨若谦，心里五味杂陈，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女人想逛，哪里不能逛？
去漫展就想躲掉？
太天真，太幼稚了。
就在这时，网吧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这是决胜团战了！谁赢，谁就是这次邀请赛的冠军！”

第109章 我临时宣布你是最佳员工
决胜了？
杨若谦和常芷晴对视一眼，一起往大银幕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开始的座位早就被其他人占用，而且现在正好是购物中心人流的高峰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找到个座位。
“还好你这次没穿高跟鞋，不然绝对累死你。”杨若谦笑了一声，“你看，来这里占座的大部分都不是看比赛的。”
毕竟不是什么大比赛，也没有一个出名的选手应邀而来，大部分人也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真要看比赛，谁会放着最高级别的联赛不看，跑来看这种地区性质的小比赛？
“嗯哼。”常芷晴对穿高跟鞋的事情不置可否，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你不如分析一下，这次决胜的战斗哪边优势更大？”
杨若谦看了眼大屏幕，摇摇头：“阮敏儿已经赢了，就算是小比赛，多多少少也算个冠军，我们去祝贺她吧。”
这种市级比赛，就算有颁奖典礼，也不会太过隆重繁琐，最多花上几分钟走个过场。
果不其然，两人刚走到网吧门口，就看见阮敏儿捧着奖杯，神情激动的走了出来。
“杨总，常总，这边这边！”小姑娘看上去开心极了，“我是冠军！”
那么高兴啊……
杨若谦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奖杯拿回去，就放公司的展厅上，可以吧？”
“可以的！”阮敏儿依旧没从胜利的喜悦中走出来，整个人处于无比亢奋的状态，“杨总，还有冠军奖金，两万块！”
说着，阮敏儿把装了两万元现金的红包递给了杨若谦。
在看到红包递上来的瞬间，月入2000的杨老板狠狠心动了一下。
“系统，我可以收下阮敏儿这笔钱，然后用公司资金以奖金的形式发给她吗？”
【如果将收上来的奖金存入公司账户，则该行为不违规。如果将收上来的奖金存入个人账户的行为违规。】
【把奖金存入个人账户，通过调整薪水的方式将这两万还给手下员工，同属违规行为。】
【以下行为同属违规……】
看着被封死的所有可能，杨若谦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没什么漏洞可以钻啊。
如果直接吞了这两万块钱，不还给阮敏儿，这倒不会被算作违规行为。
但杨若谦干不出昧着良心吞掉别人奖金的事情。
“你自己赢比赛赚来的奖金，自己收着，给我干什么？”杨若谦摆摆手，“我们已经订好餐厅了，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一边吃一边说吧。”
“嘿嘿，谢谢杨总！”阮敏儿喜笑颜开。
虽然五场比赛每一次赢得都不算漂亮，但那只是过程痛苦，当看到奖金和奖杯的瞬间，这种痛苦就烟消云散了。
三人进了火锅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杨若谦拿起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对面的两人。
“你们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常芷晴看了眼菜单，摇摇头：“够了……我们三个人的胃口都不算大，你点那么多干啥。”
因为这算出差，所有费用都可以让系统报销，不花白不花。
反正也不是掏杨若谦自己的腰包。
“阮敏儿拿了个冠军，庆祝庆祝，不用在意钱的事情。”慷他人之慨的杨若谦十分大度的说道，“关于这次比赛，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阮敏儿点点头：“杨总你说。”
“我对电竞了解的不多，你要不自己复盘一下，今天的比赛自我感觉如何？”
让阮敏儿自己去组建电竞战队之前，杨若谦还要做最后一层保险。
“复盘吗……”阮敏儿嗟了一下筷子头，沉思片刻，“高手有一些，但是不多，场面上看起来压力大，感觉是因为配合很不到位。不过我们的对手也经常犯各种低级错误。”
“这一级别的比赛，感觉比的不像是哪边玩得更好，而是哪边的失误更少。”
“总的来说，很难评价，因为这还是业余性质的比赛……”
杨若谦听着，频频点头，逐渐放下了心。
连业余比赛都不能吊打对手，等到了职业联赛，只会被打得更惨。
“不错，那你在比赛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态呢？”杨若谦招呼服务员把菜放下，又问道。
如果心态不好，随随便便就破防，影响状态，打比赛一般也很难出什么成绩。
“总体还行……”阮敏儿想了想，把一片烫熟的肥羊放进碗里，“就是，呃，就是我感觉队友实在太菜，有几次差点就忍不住吐槽了。”
“不过，我及时想起来这是比赛不是直播，参赛选手是不可以骂人的。”
“哎，要是直播的时候我遇到这种队友，肯定不会惯着他们。”
看着阮敏儿侃侃而谈，杨若谦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很好，非常好。
黄如石稀释粉丝的未竟事业，就交给你了，阮敏儿小朋友！
“阮敏儿，那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呢？”杨若谦问道，“有没有想打打职业的想法，还是说就当个主播你就满足了？”
阮敏儿眨眨眼：“杨总，不瞒你说，我其实一开始就是想打职业的……不过那些俱乐部看到我是女孩子，基本想也没想就拒绝啦。”
实在没办法进职业联赛，网瘾少女才退而求其次，选择当个游戏主播的。
“你知道，做一个游戏的职业选手，比想象中的还要辛苦吗？”杨若谦虽然赚钱心切，但是还是提醒了一句。
当爱好变成了工作，当轻松休闲的事情变成了一个个压在头上的数据，再喜欢的东西也会变得讨厌起来。
“哎，杨总，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吃苦的样子。”阮敏儿嘿嘿笑了一声，“而且现在的日子我也挺满意的啦，打不了职业就打不了吧。”
人生嘛，总是由一个又一个的遗憾组成的。
杨若谦见阮敏儿确实不是头脑发热，点点头：“如果我说，公司支持你自己建立一支战队，就像黄如石的工作室那样，不需要你承担任何责任，你还想试一试你曾经的梦想吗？”
自己组建一支职业战队？
而且不需要承担成绩压力？
就像黄如石的舞团工作室一样？！
“啊？！真，真的吗？”阮敏儿顿时心动了，可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冷静，“可那不是公司最佳员工才有的福利吗？”
“我现在宣布，你就是本月的最佳员工！”

第110章 刻板印象
现在宣布……
在火锅店宣布最佳员工奖？
阮敏儿夹菜的手悬在半空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杨总您评最佳员工一直都那么草率吗，不再多考虑考虑吗？
“啊，杨总，我上个月好像不是最佳员工欸？”阮敏儿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黄哥和高姐收入都比我高一点。”
虽然阮敏儿涨粉势头很猛，但是毕竟不露脸，而且打游戏的穷哥们多多少少比不过生活区的富哥们，所以她的收入在目前的几个主播里并不算亮眼。
也就是最近接了一个外设广告挂在直播间，这才让收入看着好了些。
这直接在火锅店里评一个最佳员工，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最佳员工，顾名思义，是最佳，而不是最赚钱。”杨若谦张口就来，“如果只看赚钱多少来评谁是最佳，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常芷晴也忍不住点头道：“如果只看一个月或者一段时间赚了多少钱，那公司的员工就会不可避免的短视，一些很有潜力的人才和项目也会就此被埋没。”
杨若谦认真又严肃地说道：“而且，你为公司赢得了一个市级荣誉，虽然没有奖金，但它很有意义。所以这一次的最佳员工，非你莫属，必须是你。”
必须是……
最佳员工明明是荣誉，明明代表了一次无数人都渴望的实现梦想的机会，怎么听杨总的语气，好像是迫不及待想让自己成为这个最佳员工一样？
“那……”
就在阮敏儿想说自己却之不恭的时候，她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嘶，是我爸。”阮敏儿吞了口唾液，“我，我先接个电话？”
“接吧。”杨若谦在这方面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阮敏儿年纪本来就不大，自己一个人在鹏城和金海来回奔波，家里父母是个啥情况也从来没跟同事说过。
这一下子来个电话，肯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阮敏儿点点头，按下接听键的同时把手机拿到了耳边：“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你还知道你有个爹？！”
明明没有开免提，可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还是从手机那头传到了杨若谦耳边。
可想而知，电话那头的人是有多么愤怒。
“爸，我……”阮敏儿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两位领导一眼，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不少。
“你在外面野够了没有？啊？那么久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给老子发个消息？你想翻天啊你想？”咆哮声十分野蛮的打断了阮敏儿，“整天不务正业，你哪来的钱吃饭？”
“我……”
“赶紧回来，听到没有？知不知道你妈妈多担心你？啊？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就走，你身上有钱吗？就你那学历，找得到什么好工作吗？”
被连续打断说话的阮敏儿终于抓到了父亲说话的空子，语速颇快：
“我找到工作了，很稳定！”
“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跑到外面之后还学会说谎了是吧？！”阮父语气依然暴躁。
在老一辈的人眼里，什么打游戏，做直播，统统都是不务正业。
最好的工作就是考个编，当个老师，当个医生，当个律师。次一等的就是去最稳定的企业，例如银行什么的当个白领。
再次一等，就是像阮父一样，家里做点小生意什么的，自己当个小老板。
像阮敏儿这种天天打游戏的网瘾少女，最多不过在网吧里找个网管的工作，天天熬夜，天天对着个电脑，有什么前途？
“真的找到工作了啊……我现在存了不少钱呢。”阮敏儿有些委屈了。
她刚刚才被公司评为了最佳员工呢，怎么就不是什么好工作了？
老板公司氛围那么好，福利待遇薪水样样顶尖，甚至连直播生涯之后的工作安排都已经到位……
“在家里大手大脚的花钱，在外面你就存得住？”阮父虽然不太相信自己这个网瘾女儿，但是理智告诉他，女儿确实找到工作了，不然杳无音讯的这段日子她没点收入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快点回来，教你怎么做生意。”
阮敏儿长出一口气——这就是她这么长时间都不想和家里人联系的原因。
老一辈的人有时候是好心，可也实在太固执，总是想把自己的好意强加给晚辈。
“爸，回不来……我最近又要直播又要准备接下来比赛的安排，还得找队友，没空呢。”
“还直播，还比赛，孺子不可教也！”阮父气的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隔壁丁家的孩子，被一家高科技企业录用了，现在一个月挣1万块钱，你能挣多少？”
一万块？
我能挣他三十倍还不止……
但这话，阮敏儿暂时不想和他父亲说。
成见还是其次，毕竟在绝对的收入面前，任何成见都显得苍白无力和自欺欺人。
最要命的是，做直播是可以和观众互动的，如果告诉了亲戚，那指定是一传十十传百，等开播的时候，整个亲友团都会来集体团建。
到时候满屏白字“我家小敏真厉害”、“这个直播真有趣”之类的一眼水军弹幕……
阮敏儿已经不太敢想了。
当场社死都算轻的。
“放心，你女儿赚的比他多。”阮敏儿给在一旁看好戏的两位领导递了个求助的眼神，“我老板在喊我加班，先挂了先挂了……”
说完，不等自己的父亲再咆哮两句，阮敏儿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快速把手机设置成了拒绝一切来电的勿扰模式。
“不好意思，杨总，常总……看笑话了。”阮敏儿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爸有点固执。”
固执很好啊，你爸越固执，你不就越想证明自己？
杨若谦点头表示理解，加紧马力给阮敏儿画饼：“所以，想不想自己组一个战队，用实际情况和成绩，来告诉你父亲你是对的？”
“而且，你不是说在别人的战队，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十分不爽吗？”
“现在你自己组战队，又可以在队里为所欲为，快乐比赛，又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堵住亲戚的悠悠众口。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光靠语言是很难说服这些前辈们的，因为他们活了几十年，用了一辈子，才建立了自己的一套完整世界观。
只有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才能真正扭转他们对电竞，对直播行业的刻板印象。
阮敏儿又期待又担忧：“想！但是，我可以吗，我只会打游戏，不太会管理人员。”
“你不会，可以招会的人啊。”杨若谦此时迫不及待想让阮敏儿把战队建起来，“有公司给你提供资金，放心大胆的去做就行了。”
杨若谦认可阮敏儿的游戏水平，但完全不看好她能把这个所谓的战队搞出个什么像样的名堂。
最关键的点并不是组战队有多难，设备有多贵这种无关痛痒的因素。
而是战队成员。
如今正是电竞产业野蛮发展的时代，不光选手们在疯狂内卷，就连电竞俱乐部也同样不计成本的在竞争。
无论是已经成名的选手，还是去其他赛区请外援，还是联赛青训里的好苗子……
只要是有潜力，有亮眼表现的，但凡敢出头，就会有无数俱乐部斥巨资开出高额薪水将其挖到俱乐部内。
为了把选手们绑死，一同拿出的还有天价违约金条款。
以岿光集团目前的财力，就是把系统资金全榨干，也不可能挖到一个像样的选手。
所以阮敏儿想要组建战队，就只能从网吧队组起——招些工资要价不高的队友，一步一个脚印的通过一场场比赛，让战队一路从低级联赛晋升到最高联赛。
只有到了最高联赛，才算初步具备了商业价值，具备了吸粉能力。
这可能性实在太低。
所以到最后，这个战队大概率就会变成五个成员，外加一个替补共六人一起来瓜分阮敏儿粉丝总量的印钞机。
奖金一下子就能飙升！
杨若谦坚信，黄如石的成功在阮敏儿身上绝不可能再复现一次。
反正训练和直播并不冲突，就算战队打不出什么成绩，也不太会影响阮敏儿的直播事业。
“杨总，谢谢你！”阮敏儿握紧拳头，小声道，“我一定会打出成绩，证明你没有选错人，证明我爸错了……”
“这么小声还想建战队？”杨若谦打趣一句。
阮敏儿当即抬高声音：“我一定会打出成绩，证明老板没选错人！证明我爸错了！”
杨若谦看着小年轻斗志昂扬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前世差点把棺材本都赔进去的自己，欣慰的笑了：“好，很有精神！”
“我们后天回金海的机票，正好明天给你一天假，好好放松一下。”
“周一到公司，我们再具体商讨一下细节。”
……
星期五下午。
愉快又短暂的山城出差之旅悄然落下了帷幕。
在机场和阮敏儿告别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一同回到了家中，如往常般一起吃了个晚饭。
离开时，杨若谦把那一袋子从漫展里买来的衣服和周边放到地上，对正在清理桌面的常芷晴提醒了一句：
“这是你的东西，帮你拿了一路了。自己记得收好，我回去休息了，周一见。”
常芷晴看了一眼那袋子衣服，心不在焉的嗯嗯两声：“周一见周一见。”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若谦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点开了鲨鱼平台。
哎，刚刚完成一个稀释阮敏儿的大项目，回到家之后又能看一眼毫无人气的杜如林。
双喜临门的幸福，谁懂啊？
“不错，下播了。”杨若谦看了眼杜如林的在线状态，夸赞一句，“看来在我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员工们还是有好好遵守员工守则的嘛。”
而且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太会在下班时间主动无偿加班吧？
吃饭的时候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就不怕倒胃口吗？
杨若谦对自家员工还是十分放心的。
“让我看看，新主播的粉丝数量……”
“个，十，百，千，万，十万……”
原本心情大好的杨若谦，语气渐渐弱了下去。
好几秒之后，杨若谦把手机摔到床上，语气中充斥着不解和困惑：
“这年头，播个公司领导的生活，播个领导欺压员工的日常都有那么多人看？！”
“不是，你们那么喜欢看你去工作去上班进行沉浸式体验啊！好不容看个直播，能不能看点轻松愉快的内容，实在不行能不能去看点有深度的内容？”
“足足23万人，平时生活太顺利，想给自己美好的日子添点堵？”
这不科学啊！
看这种直播内容的人到底是以一种什么心态去看的啊？
完全无法理解。
但吐槽归吐槽，杨若谦挣扎着爬到床尾，把手机捡了起来，点开杜如林的直播间，点开了他最新一期的直播回放。
他今天就要看看，为什么在他出差这几天，杜如林就涨了那么多粉丝。
《领导的快乐》。
屏幕亮起，杜如林那不必再过多赘述的样貌出现在杨若谦眼前，天高三尺的感觉扑面而来。
杜如林脸色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一边整理西装，一边说道：“昨天看到很多观众朋友说我压榨手下员工，这实在是有些刻板印象了。”
“我们公司对员工的关怀，深入每一个生活的方方面面。”
“正好，刚刚人肉了一下员工，发现上次来的实习生今天过生日。”
说着，杜如林站起来，朝办公区走去，来到了邵一奇的位置旁边。而画面上两者正好同框出现在一起，一个人苦兮兮的处理桌上文件，另一个人笑嘻嘻对着镜头，反差感喜剧感拉满。
杜如林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让他买个蛋糕孝敬孝敬我，毕竟给了他工作机会，我也怪不容易的，他过生日回报我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接下来，画面转到桌上，一个豪华大蛋糕明晃晃摆着，上面还插着几根蜡烛。
手上拿着刀叉的杜如林没有急着动手，他转头催促一旁的邵一奇：
“快许愿啊，我要吃了。”
“嗯，香的嘞～”
……
杨若谦没有去看接下来的直播回放，咔一下，把手机屏幕息屏了。
睡觉。
再看下去，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这直播内容和当初说的“真实”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们这些素材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周一回公司一定要好好查查！

第111章 杨总，他温，我哭
周一，公司里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员工们个个摩拳擦掌，等待老板回来就给他送上惊喜大礼。
在他们看来，忙着出差，忙着一大堆业务，手头上无数事情要做的杨总肯定没时间关注一个小小的新人主播。
殊不知，杨若谦早在周五晚上就已经看过了杜如林的视频，被折磨了足足两天，才终于等到周一上班。
叮！
杨若谦无精打采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新的前台妹子紧张的盯着电梯，看到杨若谦的瞬间，她就给公司的其他人发了个事先制定好的暗号。
“杨总回来了！”
“欢迎，杨总这次又做了什么大项目吗？”
杨若谦看员工们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们肚子里没啥好水，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
“杨总，快看杜如林的首页，保证是惊喜！”文连姬第一个忍不住，抢在所有人前面汇报了消息。
我会告诉你我早就看过了吗？
我能告诉你们我在家里被折磨了足足两天吗？
但看员工们都那么振奋，都一副过来邀功的样子，杨若谦也不好直接拂了他们的一片好意和热情。
本意都是为公司好嘛……
哎。
杨若谦只能强行装出啥也不知道的模样，把早就打开过的页面再打开了一次，把早就不想看的视频再看了一遍，脸上还要装出一个很惊讶很高兴的表情。
“不错，你们做的很不错。”杨若谦强行夸赞了员工们一番，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些素材的？”
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临时总指挥邵一奇立刻跳了出来：“我发动了一次全公司的探讨会，让他们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所见所闻全部说出来，怎么样，思路不错吧？”
公司里有不少其他公司跳槽过来的员工，这些都是素材源。
而且如今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以后的员工也会越来越多，类似的素材更是数不胜数。
这就叫可持续性发展。
“你素材来源是公司员工？”杨若谦愣了愣。
不是，员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大家回忆起以前的黑心老板，肯定下意识的都要去抹黑，说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实形象啊！
更别说那些所谓的“道听途说”，所谓的“我记得”。
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岁月史书，十句话里面有半句能信就已经是奇迹了。
这个该死的富二代，从小就生活在金窝银窝里，毕业之后直接靠收租度日，真就把员工说的那些话当真了？
以为那些就是真实情况？
杨若谦此时终于明白了……为啥杜如林没能好好走自己制定好的计划。
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啊，邵一奇！
黄如石那次就是你，杜如林这次又是你！
这该死的富二代真是我成功……失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可毕竟是大学同学，又把主播数据做得漂漂亮亮，观众不少，打赏不少，杨若谦此时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露出一个笑容：“哈哈，做的不错。我很满意，以后再接再厉哈。”
不行，下一次出差的时候，必须找个人把他强行压住，不能让他自由发挥。
杨若谦心累的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对着直播的后台数据看了起来。
越看越心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个月的收入又要在全公司垫底了。
虽然不会像上个月那样只拿2000，但7000块钱的收入，还是怎么看怎么凄惨。
阮敏儿即将开始组建战队，但是这东西和黄如石随便东拼西凑出来的舞团不一样……
队友、教练还有其他等等后勤员工的配套，都是需要时间的。
想依靠阮敏儿的战队赚钱，至少还需要两个月才能见效。
“我是不是和直播这行犯冲啊？”经历了无数次成功，杨若谦终于开始怀疑起自己，“要不下次不招主播了，整个视频博主之类的？”
不是他不想混直播圈，实在是直播圈混不下去啊。
就在杨若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常芷晴推门走进来，语气带着些哄人的味道：“别生气啦，员工也是想为了公司好嘛，没有恶意的。”
杨若谦一时间被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生气？什么恶意？”
我生气了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常芷晴叹气，把一瓶从娱乐室里拿出来的冷饮推过去：“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呀。你那不高兴都快写到眼睛里去了。”
那么明显吗？
不过和生气也没多少关系吧。
为啥这姑娘会觉得自己在生气呢。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杨若谦拿过饮料，喝了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
常芷晴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这不是废话吗，你天天好吃好住，好福利高待遇，从来不压榨员工，结果他们拍这种剧本来抹黑公司抹黑你的形象，换谁谁不生气？”
原本还在懊恼的杨若谦被常芷晴这一番话说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抹黑公司形象，抹黑老板形象……
对啊！
自己总是太在意眼前的蝇头大利，居然忽略掉了这一层。
杜如林的直播虽然火了，提供不了系统奖金，可是意义重大——它可以把之前不小心在大众面前建立起来的公司形象给打下去！
可以让能人志士对自家公司望而却步……
可以降低岿光公会的品牌效应……
功在当下，利在千秋，何必拘泥于一点点奖金的得失。
反正这个主播火了，下个月还能再招。
招一个主播火一个，还能转变赛道，去招点视频博主什么的。
可这么一个抹黑公司形象的大好机会，自己差点就因为自己的思路不开拓而被浪费掉了！
“对，对，对！”完成思想转变的杨若谦立刻不懊恼了，他兴奋的抬起头，“对，你说的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常芷晴看着杨若谦的表情瞬间变得开心起来，心里一阵古怪。
自己就说了两句话，杨若谦突然就不计较员工们有些“忘恩负义”的举动啦？
有那么管用不……
“你要心里膈应，我就去和他们说说，让杜如林换个直播内容。”常芷晴试探的问道，“别生气了，嗯？”
“不，千万不要停！”杨若谦猛然抬头，语气里全是兴奋，“不但不要停，还要加大内容力度，还要尽量让杜如林多暗示暗示这就是公司内的正常情况！”
抹黑公司形象，改变观众对岿光公会的刻板印象，赶跑已经开始逐渐结晶的高粘度粉丝，从今天开始！
常芷晴万万没想到自己哄人还哄出了个反效果：“啊？！boss你是被气疯了吗？”
还是说自家房东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被人骂？
“不，员工想播什么是他们的权利。”杨若谦立刻进入表演状态，“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就去遏制员工的创造力，不是吗？如果员工们想做点什么，第一件事考虑的不是这么做好不好，而是这么做会不会得罪领导，那对我们整个公司的创造力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常芷晴听着，忍不住赞同的点头。
虽然被抹黑的是自己的房东，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对的。
这道口子一开，扼杀的不光是公司的创造性，久而久之，甚至会让整个公司开始逐渐蔓延起歪风邪气。
今天做点视频直播，要考虑会不会得罪领导。
那明天做点视频，是不是就可以考虑一下这么做能不能取悦领导了？
“我明白了，boss。”常芷晴点点头，见杨若谦确实从刚才不开心的状态走出来，才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大度的。”
杨若谦呵呵一笑：“那是当然！”
……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外。
员工们的气氛显得有些不太对。
“刚才杨总，情绪是不是有些不太对？”职场老油条宋立鑫第一个打破沉寂，“杨总虽然一直在笑，一直在鼓励我们，但是感觉他其实不是很开心？”
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杨总的表现有任何不妥，但宋立鑫在酒桌上见过很多领导，察言观色是他赖以生存的本领。
他几乎可以很确定，杨总就是不太开心，只不过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强行在员工们面前装了一波开心。
同样对他人情绪较为敏锐的翁子琴也点了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杨总看到杜如林的首页之后，其实没有特别惊喜。”
就是不知道杨总是不惊，还是不喜……
目前看来，好像是后者？
“是数据没有达到杨总的期望吗？”新来的小运营有些不安的问道，“可是我觉得我们做的很好了的啊……”
刚来的员工，第一次卯足劲做出好成绩，结果没等到老板的赞扬，反而惹得老板不开心，任谁都会不安。
“不，杨总不是那样的人。”资历最老的高乃云立刻摇头，“肯定是有别的因素。”
“什么因素？”新人经纪人弱弱的问道。
“是创意不够吗？”
“不是吧，这么直播的在全网就我们一家。”
“那，是没按杨总的意思来播？”
高乃云再一次强调：“杨总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来分析一下就知道了。”最擅长分析的邵一奇又一次跳出来，“首先，我们确定一点，杨总是不是真的在看到杜如林的数据之后不开心，而不是他原本就心情就不大好？”
如果是本来心情就不好，那看到杜如林的数据之后心中波澜不惊，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是亲手栽培出好几个头部主播的，目前看来至少身价两千万的大老板，一个二十多万粉丝的主播，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值得庆祝的大好消息。
和杨若谦一起出差的阮敏儿否认道：“不对，出差回来前后，杨总都是很开心的。”
从山城那赢回来的奖杯现在还被放在公司的展厅里呢。
“那有没有可能，是杨总和常总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又有人问道。
文连姬立刻否认：“也不太对，我刚刚看到常总还是和平时那样和杨总一起上班，随便走进杨总的办公室，应该没在怄气。”
“会不会是早上吃坏了肚子，所以心情不好？”路过的厨师随口问了一句。
“听着就更加不靠谱啊……”
堂堂一家这么大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因为吃东西的事情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呢？
邵一奇顿时奇怪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为啥老板会不高兴呢？”
整个办公室顿时沉默了下来。
是啊，为什么呢？
想了半天，所有人里面杜如林弱弱的举起手来，对各位领导问道：“我，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可以说吗？”。
“畅所欲言！”翁子琴点点头。
“我觉得，会不会是我的直播内容，让杨总不开心了？”杜如林问道。
“直播内容怎么了？”邵一奇一下没转过弯来。
直播内容不是挺欢乐，观众们挺喜欢的吗？
杜如林摇摇头，继续道：“诸位，你们不妨代入一下杨总……他给我们发那么关心我们的员工手册，开出远远高于业内标准的工资，聘请了好几个大厨来给我们做免费午餐，甚至直接买了个泳池，希望我们能对自己的身体好一些。”
“诸位，我们扪心自问，杨总对我们可好？公司氛围可好？但我们的直播内容，又是怎么编排他的？是怎么描述公司内部环境的？”
“简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领导，一个压榨员工的黑厂……换谁看了，也不会高兴吧？”
杜如林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如此！
原来问题出在这个地方！
大家顿时醍醐灌顶。
他们只顾着直播内容，只顾着赚钱，只顾着想办法吸引观众，但是却忘了杨总的感受。
岿光公司是他的心血，那么多福利是他的心意……
可他们播了个什么？
把所有一切都想通了的员工们的内心顿时充满愧疚，恨不得立刻冲进总裁办公室，给杨总赔礼道歉。
“那，那杨总刚刚为什么不说啊……”
高乃云看了杜如林一眼，语气严肃道：“因为他不说，影响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心情。可如果他说了，影响的就是一个员工的仕途。”
是啊，一个被老板讨厌的员工，以后在公司的地位会有多尴尬？
杨总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考虑进去了，为了一个员工的未来，他甚至愿意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杨总，他太温柔了，我哭死……”

第112章 误会，解除？
哭死归哭死，补救措施也是要好好考虑的。
在岿光集团得罪杨总，还想不想混了？
“我们该怎么办？”翁子琴焦急地拨弄着头发，“是不是应该去向杨总道歉？”
“杨总既然装着一副高兴的样子，就说明他不会跟我们计较的，道歉反而显得虚伪。”
“要不给他送点小礼物？”有员工提议道。
“杨总可是身价千万的大老板，你的小礼物能入他的法眼吗？还不如直接道歉呢。”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家公司的几十个员工，竟然被这个问题难倒了。
邵一奇看着争论不休的员工，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啊，做事情太直白了，如果现在去赔罪，才是真正做了错事。”
“为什么？”正犹豫不决的文连姬转过头来问道。
向老板赔罪怎么就得罪了老板呢？
“你们想想，杨总不是一般的老板。”邵一奇给员工们做了最专业的分析，“他之所以强颜欢笑，就说明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心事。”
“可如果我们现在去赔罪，岂不是就等于告诉杨总，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隐私？那岂不是就等于告诉他，他那么用心地想要维护员工的努力都白费了？”
“做事，要更加迂回才行。”
杜如林恍然大悟：“明白了，那我们应该怎么迂回呢？”
“老板的心结是什么？是直播内容。”邵一奇认真说道，“从今天开始，黑心领导系列的剧本就不拍了，我们专业团队再给你编另外一套剧本，保证也能火的起来！”
“好……”
“确实可以，我们默默的把直播内容改掉吧。”
就在所有人都即将达成共识的时候，常芷晴突然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大家安静一下，杨总有话要我带给你们。”常芷晴拍拍手。
整个办公室立刻安静，所有员工都和做了亏心事一样，正襟危坐，等待领导训话。
常芷晴微微点头：“杨总刚刚和我说，他不希望看到‘黑心领导’这个直播节目消失，相反，他还希望有更多深刻的内容出现在杜如林的直播间里，这个项目，绝对不能停。”
嗯？
刚刚才做好集体决定，要砍掉杜如林直播项目的众人全部被常芷晴的话整迷糊了。
啥，杨总亲自说，黑心老板这个项目不能停？！
这个有可能对公司形象造成损害，对老板形象极度不利的项目，杨总居然说不能停，而且还要继续出现更多更深刻的内容？
“杨总所有的话都是字面意思，不要过度理解。”
说完，常芷晴踩着高跟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刚刚做完一通分析，大眼瞪小眼的员工们。
杨总难不成有什么读心术，这边员工们刚决定砍掉项目，那边他就得到了消息？
不然怎么能这么快速的否决掉这个决定？
“为什么杨总不让我们停止黑心老板这个直播节目？”文连姬这下完全搞不懂杨若谦的动机了。
杨总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不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啊。
“我明白了！”邵一奇胳膊一甩，“你们想啊，连我们都注意到杨总的心情不太好，他自己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估计杨总一回到办公室，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翁子琴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你的意思是，杨总在照顾我们的情绪？不想打击我们的创作热情？”
“没错，一定是这样。”
“那，我们的黑心老板系列还要继续播下去吗？”
“播！而且要好好播，绝对不能辜负杨总的一片良苦用心。”
“杨总既然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就要让杜如林的热度更高，粉丝更多，以此回报杨总！”
……
与此同时，鹏城，月府公会。
“用你自己的时间去呼吸，公司不付给你呼吸时的工资……”
“你浪费公司一分钟，就是浪费所有员工一分钟，所以这一分钟的开销，就由你承担了，小调皮……”
“今天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员工因为交不起工资，把房子抵押给我了。”
咔，郑伟能把直播回放关掉，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手下员工们。
他心情非常差。
不光是因为上一次给手下们训话时出了乐子，导致自己威信大失，颜面扫地，还因为这个月的整体营收相较上个月又低了一些。
这下，自己不光是在其他总监那里挺不直腰杆，甚至就连董事会的某个大股东都注意到了直播项目的问题。
就在刚刚，这位股东对郑伟能表达了亲切的关怀。
比如担心他的工资太多，会不会花不完。
比如担心他的福利太好，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等等等等……
一般来说，郑伟能只制定大方向，具体怎么操作，都是一层一层交给手下的人去做的。
可现在，要是营收再这么跌下去，自己屁股下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都是问题了。
最关键的是，直播行业现在并没有出现整体下滑的情况，郑伟能想推卸责任都不知道怎么推卸。
就比如那个和苍蝇一样烦人的什么岿光公会，虽然体量和他们月府比起来就是一只蝼蚁，每月盈利也绝非一个量级，可别人的数据就是在飞速增长。
一家新成立的，无论是资源还是经验都不丰富的小公会都能屡次站在市场的最前沿，他们却不行？！
必须亲自上场了。
郑伟能看向手下的员工，冷冷的下达命令：“我让你们把手下效益不好的主播的名单给我列一份出来，完成没有？”
几位经纪人主管想着郑伟能上次演讲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边强忍笑意一边严肃的把文件递上去：“都列出来了，郑总。”
郑伟能点头：“很好，让这些效益不好的主播，错开时间给岿光公会投递简历。”
如果不是发现这家公会就杨若谦一个人持股，郑伟能早就开始玩起恶意收购那一套了。
至于挖人，郑伟能派人和岿光几位主播接触过好几次，然而压根就没人搭理他们。
收购不行，挖人不行……
但大公司就是大公司，郑伟能手上的牌，实在是太多了。

第113章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手法
很快，又到了月底。
11月份的过去，代表秋天结束，冬天来临。
对于业务进一步下滑的月府直播部门而言，这个冬天更是显得尤为难过。
“郑总，这是我们组这个月的业绩报表。”一个经纪人主管拿着一份报告递给郑伟能，“您过目。”
郑伟能拿过报告，随意扫了两眼，难看的脸色总算舒展了几分：“涨了一点，还算不错。”
看着顶头上司的表情，这个经纪人主管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
他这个月的数据真的逆流而上，涨了吗？
当然不可能。
在之前数据暴涨的时候，他就非常有危机意识，通过改变营收算法，把很多长线的利润营收结算时间故意往后挪，就是为了在今天这种时候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假设有一个主播接到了一单三个月投放的广告，有的经纪人主管恨不得直接把这三个月的预期收入全部放到第一个月的账上，以便把该月数据做得更好看。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
而这个经纪人主管，就反其道而行之，把事情全部堆到最后一个月才做。
所有人都在暴涨的时候，他数据涨的再多，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领导固然会高兴，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也记不到心里去。
可当所有人都在跌的时候，一枝独秀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哪怕涨幅低，可至少是在涨啊！
依靠着这点小把戏，这个经纪人主管成功的混成了郑伟能的心腹。
“哪里哪里，都是郑总您的功劳。”
对下属的彩虹屁，郑伟能十分受用：“不错不错。要不你来说一下，为什么整个直播行业都在上升，可我们的直播板块业务下滑的那么厉害？”
经纪人主管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道：“我前几天分析了一下天悦那边的数据，他们并没有上升……也就是说，不是那边吸走了我们的量。”
天悦集团，是月府的头号劲敌。
“所以？”
“所以，我觉得是直播圈被越来越多的公司注意到，不光是岿光公会这种小虾米一个劲的往里钻，就连不少老牌的传统娱乐公司和互联网公司也开始把手伸进来。”
“哼，一看到某个行业起势，就一窝蜂钻进来，疯狂砸钱，到时候整的大家都没饭吃。”郑伟能抱怨一句，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家的集团也是在传统娱乐圈起家的。
见领导情绪逐渐暴躁，经纪人主管立刻转移话题：“对了，郑总，给岿光那边投的简历，有消息了！”
郑伟能抬头：“有什么消息？”
对月府来说，岿光集团就像只烦人的蚊子，微不足道，可又十足烦人，拍还拍不到，难受至极。
想收购吧，人家100％控股，郑伟能无从下手。
想挖人吧，那违约金未必就能够回本。
想抹黑吧，又无从下手。
想安插一些人过去，足足半个月时间，都没有收到一份录用通知。
当然，为了麻痹岿光那边的人，所有投简历的人都会隐藏掉曾经在乐府工作过的履历。
否则就是再傻的傻子，看到一下子有那么多乐府前员工的简历投来也会觉得奇怪。
当然，那些有强大吸金能力和粉丝众多的主播，他们是肯定不会放给岿光的。
经纪人主管点点头：“我手底下一个几万粉丝的视频博主，被他们那边录用了，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我现在把他叫进来？”
“把他喊进来吧，你去忙你的工作。”
经纪人主管推门离开，从门外进来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穿着朴素，看起来是二十四五岁模样的男人。
“严广是吧，过来，坐。”郑伟能很热情的把这个视频博主招呼过来，“今天把你喊来公司是什么事，自己清楚吧？”
一般来说，除非有特殊情况，视频博主和主播都是在自己家里“办公”，就算加了公会，也不会进公司。
一个大公会旗下的签约主播可以说数不胜数，如果全部都挤进公司，那肯定全部乱套。
也就杨若谦的奇葩公会能这么做了。
严广本来不在鹏城，是因为失业之后实在找不到工作，也不想开网约车或是送外卖，于是就起了做自媒体的心思。
开始做起各种产品、景点或是其他一切能吐槽的东西的吐槽视频。
然而，做了很久很久，他也就累积起了小三四万的粉丝，靠视频创作激励和几乎没有多少广告费的广告挣点微薄的生活费。
最近公会的经纪人突然联系上自己，说什么给岿光投简历，就可以奖励20块钱红包。
他当然想也没想，就按经纪人的要求，隐藏自己的部分履历，然后把简历投了过去。
可是万万没想到，几天之后，岿光公司那边居然给了回信，说是让自己过去面试！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月府公会报销了自己飞到鹏城的机票和伙食，把自己叫来了这个地方。
“是，是和那个叫岿光公会的公司签了转会协议？”严广心里虽然有不祥的预感，但是还是不断的在安慰自己，试图往好的方向猜测。
很可惜，郑伟能接下来的话无情的击溃了严广的侥幸心理：“如果只是转会，何必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果然，什么报销机票，什么食宿全免，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些大公司大领导，果然心都一个比一个黑。
严广下定决心，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要果断拒绝。
大不了就是丢了这份工作，丢了就丢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咖，累死累活拍那么多视频也就不被饿死的水平。
“领导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肯定全力做。”严广语气虽然恭敬，但是仍然和郑伟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而且我们这边承诺，无论你是否成功完成任务，只要你做了，就给你一万元的奖励。”郑伟能显然仔细调查过严广的背景，知道一万块钱的额外收入对这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至于这么大一家公司，本就不缺钱，为何不多给一点的问题……
这里抠一点，那里抠一点，每个员工身上抠一点，汇集起来的钱就可以换别墅，换跑车。
必须是能少给就少给。
果不其然，金钱攻势对严广的效果是巨大的，他的腰板挺直了些，语气中立刻带上了些动摇：“是，是什么事情？”
“放心，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郑伟能呵呵笑道，“我们解除合同之后，你去岿光公司上班。而我要你做的，就是搜集他们公司内部的黑料，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曝光出来，明白了吗？”
搜集黑料，然后曝光……
听上去确实不像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曾经也有视频博主潜入快餐店，通过偷拍视频的方式，曝光了震惊全网的食品卫生问题。
但是，这么做也有一定的风险，特别是很有可能会遭到报复。
“郑总，我……”
“年轻人，先不要忙着做决定，听我说完。”郑伟能挥挥手，“一，我们不要求你曝光的时候露脸；二，就算最后曝光没有效果，我们也答应你，在你从岿光公司离职之后，给你安排一份月薪至少3000块钱的工作，如何？”
说完，郑伟能就低头看向桌面的文件，心中已经胜券在握。
这个条件，是他为严广量身定制的，每一个细节都卡在恰到好处的那个点上。
比如，严广现在急需八千块钱周转，他就提供了一万块钱的奖金。
比如严广现在的视频收入只有两千出头，他就保证事成之后，给他提供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
“您……这，能签合同吗？”
“没有问题。”见鱼儿上钩，郑伟能脸上露出笑容，“而且一万块钱只是保底，如果你做的更多，我还能给你更多奖金。”
严广吞了一口唾液：“做，做的更多？”
“对，比如不小心，在直播最关键的时候，碰到了他们的电闸？”郑伟能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情呢？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我条件摆在这里了，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了，岿光那边收的人可不少。”
既然收购不了，挖不到人，那就搞点小动作，搞点小破坏。
别说造谣拉电闸泼油漆，就是偷公章，换门锁，热水浇发财树，财神像换成奥特曼之类的事情，在各大公司的商战案例中也并非个例。
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朴素的手法。
能用物理手段解决对手，何必用金融手段呢？
而且严广这种小人物，就算最后出事了，也非常容易彻底切割。
“我，我答应。”听到机会转瞬即逝，严广连声答应，“郑总，请问在哪里签合同？”
反正是曝光其他公司的一些黑幕和见不得人的事情，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
这么想着，严广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很多。
“现在签吧。”郑伟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咧嘴笑道，“合作愉快。”
……
远在金海。
杨若谦窝在床上，眼前浮现出系统那熟悉的面板。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目前旗下艺人：5人（高乃云、黄如石、阮敏儿、宋立鑫、杜如林）。其中大咖4人，小咖1人。奖金数额共计7000元。】
【三阶段扩建任务完成，公司旗下主播获得市一级奖项，公司占地面积达到8000，公司员工人数超过60。月度额度提升至500万。】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13010891.22（500万月度额度，7000咖位奖励，公司盈利以及盈余……）。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宿主个人账户中】
“啊，七千块，还不错。”在经历过月入两千的低谷后，杨若谦此时的心态十分的好，“反正主播我是绝对不会再碰了……”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在连续无数次撞了南墙之后，杨若谦终于下定决心——换赛道！
主播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就去招视频博主。
就在杨若谦打算关闭系统面板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恭喜宿主培养出多位高热度主播，系统现升级为1.1版本】
【升级中……】
【升级完成！】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1.1版本：现奖励宿主每月一个额外招募主播的名额（注意，额外名额只适用于主播，不适用于其他艺人。）】
居然升级了？
这系统在给自己发了2000块钱奖金之后，终于当了次人？
“嗯，奖励了每月多招募一个主播的名额？”杨若谦看了眼系统面板，有些惊喜，“可以可以，这个额外名额就交给员工们办吧。”
反正杨若谦以后也不打算继续在主播这行投入过多的精力了。
无他，被伤得太深。
而且一个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以前公司规模不大，每招募一个新人杨若谦都可以亲自过问，亲自招募，亲自审核。但随着公司发展下去，很多项目他都只能定个大方向，交给手下员工去操办。
接下来杨若谦的重心要放在视频博主的业务上，主播什么的，就暂时顾不上了。
“所以说，怎么样的视频博主，才圈不到粉丝呢？”
回想起前世的记忆，杨若谦心中渐渐有了思路。
首先，必须逆潮流。
视频博主的潮流是什么？
时长一两分钟左右的短视频！
现在的人们越来越忙碌，娱乐时间越来越碎片化，所以内容够短够直白，娱乐性够强的短视频才能大行其道。
而且平台推流，也大多偏向于竖屏的短视频，而非横屏的长视频。
杨若谦要招的主播就得反其道而行之，首先找的就是长视频博主，再然后就是视频内容必须够无聊，最好是带着各种分析的，看起来比较专业的讲解类视频。
比如对某件产品的长时间测评，对某本书的细致解析。
这种类型的视频博主，就算偶尔出了一两个爆火的视频，粉丝量也很难涨上去。
属于是非常非常保险的博主类型了。
杨若谦觉得自己的思路非常正确。
压不低主播的粉丝，我还压不低视频博主的粉丝？

第114章 让我看看这家公司有什么黑点
飞机上，严广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岿光公会各个主播的直播回放，特别是杜如林的视频。
他专门在飞机起飞之前把直播回放下载到了手机上。
为了这一次的“潜入”活动，严广还找了一个隐藏相机的app。
这个app可以录像，还能把摄像机页面用浏览器网页挡住，甚至就连它的相册都是独立存放在云端的，哪怕被人检查手机翻看相册，也绝不会被抓到任何把柄。
绝对是偷拍利器。
甚至严广还专门找渠道订购了一个可以隐藏在衣领内的针孔摄像头。
为了这一万块钱的奖金，为了今后稳定的工作，拼了！
严广知道，自己只要做出这种事情，以后就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自己……
可有的时候，一个人并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只有被生活选择命运。
要不是月府集团还算良心，报销了机票钱，严广甚至得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从鹏城到金海。
岿光公会……
对不住了。
伴随着耳朵的不适感，客机顺利降落在跑道上，缓缓滑行进了停机位。
“请各位乘客携带好随身行李……”
严广等后面的乘客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从逼仄的经济舱位置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略显陈旧的背囊，离开机场。
“新的城市，新的公司……要是是正常的工作就好了，哎。”
严广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就自己这个水平，哪怕换到新公会，人家开出来的条件也不会太好。
甚至可能连保底工资都没有。
拿好托运的行李之后，坐上大巴车，辗转好几种交通工具的严广七拐八拐，终于在合租的廉价出租房里收拾好小房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虽然岿光公会那边发来的简历说自己已经被录用，但不到签下劳动合同的那一刻，这种承诺就永远只停留在口头上。
要是因为种种意外因素，导致对方临时反悔，那就彻底完蛋了。
简单收拾好东西，确定门窗锁紧，严广才安心离开家门，步行到地铁站，照着导航往岿光集团的方向赶去。
还好12月的金海已不再炎热，不然自己还得出一笔高昂的打车费……
……
经过两个小时的跋涉，严广终于来到了盛景豪园的门前。
“好高端的写字楼，岿光公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啊。”临近任务，严广心中的忐忑越发强烈，“对于月府这样的巨头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
如果偷拍被发现，那后果，恐怕真的难以想象。
一家公司有无数种方法整治一个人，光是打官司就能让大部分人崩溃。
哪怕自己最后能够胜诉，所需要付出的时间成本也高的惊人。
如果真的闹到那种田地，以月府集团那抽筋扒皮的惯例，肯定会快速划清界限，绝不趟浑水。
毕竟这种事，不占理的人是他们。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拍到了些黑料，但只要这些黑料还无法上升到违法的程度，那岿光公会最多就损失一点面子罢了。
总而言之风险极大。
但是收益，就只有那么点。
没事，没事……
怎么可能真的有屁股完全干净的公司，怎么可能有一点黑料都找不到的公会？
只要能把这些事情公布出去，至少在舆论上，大众肯定是支持自己的。
严广自欺欺人的安慰了自己一一番。
“公司在24楼。”严广在一边在前台电话中确认预约信息，一边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偷拍”计划。
首先，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就是工作环境。
杜如林的直播中，岿光公会的办公环境看起来很好，但在严广看来，这恰好就是自欺欺人的行为。
人越缺什么，越是迫不及待的要表现出什么——就像杜如林的直播，处处演绎着领导们的黑心，根本目的不就是彰显公会的大度吗？
你看，在我们公会就连这种直播内容都可以播，是不是很大度？
这种幼稚的手法或许能骗得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严广。
就连月府集团这种上市公司，娱乐圈的龙头企业有时候都无法保证员工们的工作环境，规模更小的岿光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抹黑一家公司的工作环境绝对是最简单的事情。
严广拿起临时出入证明，走进电梯，刷卡之后按下24层，继续在心里默念自己的计划。
除了工作环境之外，对领导的话断章取义也是一种很好的抹黑对方企业的办法。
很简单的例子，《要断章取义》，就可以节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只要把公司内领导的话掐头去尾只录一段，有时候就可以呈现出极为离谱的内容，到时候公布在网上，肯定能引来舆论的一片谩骂。
这种行为，甚至连辟谣起来都麻烦。
谁没事一直开着录音啊？
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抹黑工作环境，抹黑领导，还可以抹黑一下加班之类的事情。
这类公司，“无偿自愿”加班现象是普遍存在的。
在公司介绍中，严广还看到了岿光公司自带员工食堂，这更加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一般来说，一家公司的食堂都会外包给某餐厅或者某单位，很少会自己请厨师，自己搞品控。
毕竟只是解决一下员工的伙食问题，又不是要开一家餐厅，搞那么复杂干嘛。
而这种员工餐厅，一般来说，都很有可能会吃出点额外的蛋白质加餐，例如蟑螂或其他的昆虫；也可能吃出金属，例如刷碗的铁丝。
再到那后厨拍一下，绝对每一张照片都会是经典中的经典。
总而言之，想要找点茬，简直不要太容易。
很快，电梯抵达了24楼。
和前台小姐姐确认好信息，严广看了一眼办公区。
然后他就愣住了。
浮现在脑海中的，就两个字，宽敞。
实在是太宽敞了！
《领导的快乐》直播时拍摄的内容居然是真的！
岿光公会的办公场地居然比月府集团这个上市公司还要好上不少。
哪怕是以找茬挑刺的角度去看这办公环境，严广一时间居然都很难想到开喷的点！
“您好，严广先生，面试点往前面走就是了。您前面没有人，无需等待，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谢谢。”严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中暗暗惊叹，这岿光公司的布局，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一家公司的办公区域可以比娱乐区域更小？
为什么在上班时间，还能有员工堂而皇之的在娱乐室里打游戏？！
完了，看目前这个情况，想从工作环境的角度去黑岿光公会，似乎已经不太现实了。
如果强行去黑，很有可能会被广大网友认为是在说反话，是在凡尔赛。
那就换个角度去黑吧……
咚咚咚。
严广轻轻敲响了人事办公室的大门。
“严广先生是吧，进来吧。”陆舒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经理，您好。”严广推门进去，心中暂时放下了间谍的任务。
先把面试这一关过了再说，否则之后的一切计划全是空谈。
事关自己以后生活的问题，严广心里再一次紧张起来，等待着面试官对自己提问。
然而，想象中的各种提问没有到来，陆舒媛只是拿出劳动合同和员工守则，推到严广身前：“看一下合同条款，没问题就签字，明天入职。回家之后记得抽空看一下员工守则，以后工作都必须严格遵守上面的规则。”
严广还正等着最后一波考验，完全没想到面试官啥问题都不问，直接就把劳动合同拿了出来。
“啊，啊……”严广傻傻的啊了两句，“我，您，不面试了吗？”
一个问题都不问，直接签合同是个什么流程？
“不用了。”陆舒媛笑了笑，“我们对你工作能力的判断在阅读简历时就已经完成，面试只是最后确认一下你本人的品格。”
面试只是确认品格？
不等严广仔细品味这句话的意思，陆舒媛继续笑道：“我能看出来，严广先生你是一个勤劳的人，是一个用双手创造价值的人，所以面试通过。”
勤劳的人……
依靠双手致富的人……
刚到新公司，准备潜伏起来当间谍的严广愣住了。
如何用一句话让一个人心生愧疚，无外乎如是。
但只是简单的几秒愣神，差点就要被感动到稀里哗啦的严广立刻恢复了冷静——严广，醒醒，这些只是公司收买人心的说辞罢了，千万别被迷倒！
这么想着，严广心中对岿光的警惕更甚一分。
居然可以在招人的时候，就玩出攻心这一套，手段太高明了……
看看那厚厚的员工守则，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条款有多严苛。
等下班回家之后，一定要把这员工手册拍下来，然后写一篇文章，狠狠批判一下公司对员工的压榨行为。
自己居然差点就陷进了领导编造的甜言蜜语里，差点就成功被领导打了鸡血。
这些都是黑心老板骗人的手段，目的就是让员工亢奋起来，然后发自内心的努力工作，为老板的新房添砖加瓦。
老把戏，全是老把戏。
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之后，严广总算是稳住了心态，从陆舒媛手上接过劳动合同，点头道：“谢谢您。”
不知道自己的工资是多少呢？
他依稀记得，金海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是1300元一个月，自己估计最多也就是这个数，就算再多恐怕也很难超过1500吧。
嗯，到时候这份劳动合同也可以作为岿光公会的黑点，拍照发到网络上。
再取一个诸如“每天工作12小时，月薪1300，这么多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花的完！”的博人眼球的长标题。
这么想着，严广翻开了劳动合同。
“每月，9600底薪？视频播放收入的80％归我所有？”哪怕多次在心中警告自己要沉稳的，严广也忍不住惊呼一声，抬起头来，“陆经理，您确定这份合同没有写错吗？”
陆舒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质疑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真是每个员工新入职的固定环节啊……
自从陆舒媛当上人事主管之后，每次让新员工签劳动合同都会遇到相同的问题。
无论是现在的两个前台小姐姐，还是新入职的运营经纪人，还是楼上泳池的教练救生员，质疑劳动合同是每个萌新员工的必经之路。
相同的问题，陆舒媛耳朵都要被问的起茧了。
“我们的合同不会有任何问题，员工守则也是。”陆舒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重复着她重复过无数遍的话，“如果对薪资待遇问题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在这一瞬间，严广产生了一个冲动——有这个薪水，老子还当什么间谍，直接在岿光公司这边996一辈子都值得了啊！
一万块钱的奖金，三千每月的工资在这份劳动合同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然而这样的动摇只产生了一瞬间。
天上不会掉馅饼。
自己一个收入两千，如果能接到广告，勉勉强强能碰到三千门槛的凉凉博主，凭什么能拿到接近一万的税后工资，凭什么视频赚到的钱自己还能拿到80％？
他们能从自己身上攫取到什么价值，抵得上这样的高薪？
岿光公司又不是什么慈善公司。
高薪背后，一定伴随着恐怖的工作量、严苛的任务需求和眼花缭乱的扣工资条例。
反正这9600，绝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拿到手上。
而且如果任务量不达标，或许下个月自己就直接被开除了。
“哦，好！”严广仔细看了劳动合同上的条款，确定没有明显的坑后，才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指纹。
反正劳动合同上和实际工作上的事情，基本可以算两回事。
“明天入职，记住，一定要熟读员工守则。”陆舒媛最后提醒了一句。
“我一定会牢记的，谢谢您陆经理。”
礼貌的道别之后，严广离开办公室，坐上回家的地铁，顺道把员工守则拿出来。
……
第二天，岿光公司会议室。
茫然了一整晚的严广，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杨总。
他心中原本只有一个疑问——这公司的员工守则是从哪本科幻小说抄来的？
现在他心中有了第二个疑问。
原来公司的领导，不是杜如林啊？

第115章 马桶搋子
“杨，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毕竟身上还带着间谍任务，让严广直接面对公司老板多少有些心虚。
杨若谦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严广的各类吐槽测评视频。
这家伙啥都可以吐槽测评，从各种电子产品，到泡面自热火锅，到电影电视剧，再到旅游景点或者网红打卡点……
只要是个东西，就没有他找不了茬的。
偶尔夸赞一下某个东西，那想也不用想，自然是收了别人的广告费。
但无论是吐槽还是吹嘘，严广所有视频的唯一共同点是，基本火不起来。
极个别的视频播放量可能会超过10万，算是个小小的“爆款”，可这种视频多是蹭了当下热点，成功经验完全不可复制。
视频质量起伏极大的最大影响就是，视频吸引人，但是粉丝留不住。
杨若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不改变视频内容，这么稳扎稳打下去，至少还得两三个月才能突破五万粉丝。
也就是说，只要不出意外，严广能帮自己从系统那里赚到两次五百万！
抬头看了眼准备坐下的五百万，杨若谦随口问道：“你以前是和哪家公会签约的？为什么突然想着跳槽？”
这个问题一出来，严广霎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挨到座椅的屁股一下弹了起来。
他不知道杨若谦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间谍的敏感身份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只要走错一步，自己以后的人生就完蛋了！
“杨总，我……”严广挣扎了片刻，最后选择说一半实话，“我以前是和月府集团签约的，因为那边没办法给我提供什么新的直播素材，所以想换一家公会试试看。”
反正经纪人之前通知自己投简历的时候，要求自己隐瞒在月府的工作经历。
其实这甚至都算不上正经的工作经历——只有那种被着重培养，有成为头部潜质的人，才有资格和公会签署劳动合同，去公司上班。
比如以前的阮敏儿就是这样的。
像严广这种，最多就是和公会签署一下收入分成合同，而非劳动合同。
“月府啊，月府好啊。”杨若谦点点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你说他们没办法给你提供新的直播素材了？”
在杨若谦现在的认知中，上一次月府在把那吃播挖走之后，那吃播粉丝瞬间就涨到了10万。
要不是月府挖的够快，让系统提前结算了奖金，杨若谦怕是还拿不到那500万奖金。
仔细算来，居然还是月府帮了自己一把。
至于对严广身份的怀疑，杨若谦是一点都没有——像月府这样的巨头，每天签下的主播和视频博主数不胜数，每天从他们那里离开的主播和视频博主同样数不胜数。
碰到一个跳槽过来的，很正常。
不过，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严广没有直播素材了？
如果一个视频博主不发视频，粉丝固然不会再涨，可也肯定会被算作消极运营，被扣除奖金。
这可不行……
“对，对……”严广见老板情绪稳定，心中松了口气，再一次感叹自己的任务真是如履薄冰。
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是万劫不复。
还好到现在为止，都没出什么岔子。
“没事，月府想不到直播素材，我来帮你想。”杨若谦十分豪横的挥挥手，“月府开不出的工资，岿光给你来开！”
不就是吐槽测评的素材吗，多大的事？
这年头好的东西找不着，没啥用的破玩意还能缺了。
“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找找。”
说完，杨若谦起身离开会议室，走进了公司的杂物室。
凡是公司用不到的东西，比如多余的卖不出去的直播设备，比如各种各样用完的直播道具，都会被存放在这个地方。
然而杨若谦左看右看，对这些杂物都不大满意……
这些东西都太有用了，就算录制成二三十分钟的长视频，也有不少内容可以讲，未必就吸引不到观众。
忽然，杨若谦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全新未开封的马桶搋子。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
这东西拿来当测评吐槽素材，不是刚刚好？
一个马桶搋子，就是讲出花来，把形状，用途，品牌，材质，气味甚至使用方法巨细无遗的介绍一遍，也不可能凑出二三十分钟的内容！
只能硬水字数水内容。
完美符合长视频、无聊且带广告性质的标准。
这么做出来的视频，绝对扑街。
杨若谦伸手拿起这个马桶搋子，快步走回了会议室。
严广看着堂堂公司老板手持一个马桶搋子走过来，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杨总，您这是？”
“你不是说月府那边没有视频素材了吗？”杨若谦把未开封的马桶搋子放在会议室的桌上，对它抬抬下巴，“喏，这就是。”
纵然主要目标是来公司做间谍，严广在看到马桶搋子的瞬间，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啊？杨总，这个马桶掘子是？”文化造诣不算太高的严广说了个错字，“这是我接下来的直播素材？”
“没错。”杨若谦点点头，“你就按以前的视频风格，吐槽或者夸奖这个马桶搋子20分钟，怎么样，这个任务很简单吧？”
简单……
就这么个破东西，怎么水一个20分钟的视频啊？！
严广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终究还是不敢对工作第一天老板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发出什么异议，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很，很简单，但是……您知道，剪辑视频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可能没办法很快发布这条测评。”
没事，只要是在做视频那就不算消极运营。
杨若谦恨不得严广一个视频就做上十天半个月，能怎么拖就怎么拖。
“没关系，慢工出细活，视频质量最重要。这是你第一条视频，一定要好好干！”
严广点点头：“好的，杨总。”
说完，严广拿起马桶搋子，一脸茫然的走出了会议室。
就如他刚刚一脸茫然的走进会议室一样。

第116章 治不了员工还治不了你们
第一个五百万安排好了，接下来要安排的事情就是筹备第二个计划。
电竞战队粉丝稀释计划。
阮敏儿拥有百万粉丝，想凭她赚到五百万已经不太现实，但是每月五十万，还是能努努力够一够的。
系统规则中显示，能够被算在战队中的成员，包括五名队员，两名替补，最多不超过五人的教练组。
阮敏儿的粉丝现在刚刚百万出头，被这十几个人稀释一下，系统奖金档次就能勉强碰到五十万。
当然，前提是这些教练和队友都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
“不行，我还是得去把把关，不能出太多意外。”杨若谦把严广支开后，对阮敏儿组建战队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放心。
去山城出差时，阮敏儿和她父亲的电话内容能够大致听出，这姑娘家境应该还算殷实，做了点赚钱的小生意。
说不定这姑娘就继承了她爹的才华，天生就有运营好一个战队的能力呢？
“现在阮敏儿应该在训练馆……我去看看。”
几天筹备下来，阮敏儿已经给战队找到了训练场地，并且初步制定了一个采购计划。
本来就比较闲的杨若谦说干就干，下楼上车，很快就来到了阮敏儿所选的训练基地。
阮敏儿早早的等候在路边，朝杨若谦用力招手。
“杨总，这边！”
杨若谦停好车，朝周围看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人流量不多，周围配套不多，整个训练室所在的大楼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环境，是不是有些太差了？
阮敏儿现在最多只能组个网吧队，招来的队友绝大多数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习惯了一宿一宿泡在网吧里吃泡面的生活。
所以再艰苦的环境，都未必能够影响他们的竞技水平。
而同样的，这些“电竞选手”们，大多数的自控力不算太好，很容易就沉醉在安逸的生活中。
“你选的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偏了？”杨若谦脸色不太好，“这样的环境，真的能静下心训练吗？”
阮敏儿习惯性的眨眨眼睛：“杨总，您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以前的生活环境啊？”
又不是没经历过初中高中，有什么不知道的……
就算不知道，在家长老师口中听也听得多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杨若谦脸色更加严肃，“你看看这周边的配套，队员们想吃个饭都要叫外卖，这健康吗？”
“电竞是体力活，身体最重要。”
“再看看你们这老楼破楼，隔音效果肯定不好吧？不说别人会不会影响到你们，你们打游戏的，避免不了要大喊大叫，总不能影响到别人，是不？”
“比赛那么累，这附近一个娱乐场所一个休闲场所都找不到，队员们怎么放松精神？”
“而且这里那么旧，万一要是停个电，断个网，你们怎么办？大眼瞪小眼？”
阮敏儿听着杨总的各种理论，其实很想提醒老板一句，这些人自控力未必够，真把训练馆设在那种地方，到时候他们拼了命的偷懒怎么办？
然而她毕竟只是个打游戏的，贸然对总是成功，且看起来会一直成功下去的杨总指指点点，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可她也实在不想把事情搞砸……
毕竟打到国内最高联赛，甚至在世界赛上露面，一直是阮敏儿心中最大的梦想。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用窝在公司里当个小小的主播，可以在职业赛场上扬名立万的机会，阮敏儿实在是非常珍惜。
阮敏儿有些欲言又止。
可惜，杨若谦根本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直接拍板道：“这个选址不好，要选就选择闹市附近。直接在公司对面的千达大楼里租个商铺吧，这样离公司总部又近，周围配套又好，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吃腻了外面的东西过个马路就能来员工食堂，多好。”
“……”
好吧，既然老板都做了决定，作为员工的自己还能说什么？
至于用成本问题去劝杨总的想法，阮敏儿根本连想都不会想。
一个花不知道多少钱买个到现在都鲜有员工使用的恒温泳池的老板，跟他提钱的事情，多少有点自取其辱了。
阮敏儿把心中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那，老板，你，你来做决定吧……”
……
二十多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了开在千达广场内部的某网吧。
杨若谦站在网吧门口，看了眼购物中心那些大大小小的餐厅，娱乐场所，心中十分满意：“要不这样，我直接把这家网吧买下来，改造成你们的训练室，怎么样？”
“啊？”阮敏儿眼睛瞪得圆圆的，“可，这租金成本……”
这是一个商铺欸？！
还是闹市区购物中心的一个商铺！
不拿来做生意，直接改造成训练室是个什么操作？
“租金问题不用管，你只管好好打你的电动……电竞。”杨若谦手里月度余额多的花不出去，压根不在乎这些，“这个网吧不算小，当训练室正正好好。”
“我来说说规划，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首先是隔音，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吵闹会影响到你们训练，所以隔音设备必须好。”
“其次是门锁。毕竟是在购物广场，附近全是商铺，难免会有路过的客人或者以前网吧的老客户不清楚情况，推门而入，影响训练。所以必须把门锁好，否则绝对影响训练。对，用专业术语来说，就叫封闭式训练。”
至于安全问题，也很好解决——锁，不一定是物理意义上的锁，也可以请个门神站在网吧门口，拦住一切妄想进入网吧提供生意的人。
“然后就是放松的地方，全部对标我们公司总部。吧台，桌游台，按摩室……一个都不能少。电竞选手的手和眼睛都很重要，按摩椅的效果估计不大，所以按摩室里最好给你们每人配一个按摩师。”
“教练的情况我们也需要考虑进去，必须给教练组单独弄一个房间，所有专业的东西全部安排上，这个我不是很懂，之后你拟一个计划，直接找公司报销就可以了。”
“还有，很多网瘾少年和你不一样，他们不爱学习，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打完游戏的同时，也不能忘记陶冶情操，不能彻底荒废。所以，我打算弄个图书角，你有事没事就多带队友看看书，学点其他的技能。”
“毕竟电竞这一行，选手内卷太严重，虽然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但我们也要准备好退路。你的话，我是安排了退役后的公关工作位，可你的队友们怎么办？所以为了他们的前途考虑，一定要让他们多读书。”
“最后，为了保持竞技状态和身体健康，如果你的队友们有任何抽烟喝酒嚼槟榔等习惯，都必须让他们戒掉。”
说完之后，杨若谦对自己的规划十分满意。
一群兜里没几块钱的网瘾少年，骤然来到花花世界，拿着无责保底的高薪，还有能把心思专注在电竞上面吗？
兴趣骤然变成了赚钱的工具，他们的热情又能维持多久？
吧台，桌游，按摩……等等等等享受就摆在身边，触手可及，而且还没人监管，他们能忍住诱惑？又或者说，能忍住多久？
这些诱惑诱惑不了公司那些自制力强的员工，难道还诱惑不了一群网瘾少年？
再强制他们读书，强迫他们戒烟戒酒，这种委屈，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能顶得住？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阮敏儿的自制力。
阮敏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规划，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杨总这个规划在她看来，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因为整个规划根本就是一坨浆糊，直接推倒重来都不嫌麻烦那种。
还封闭式训练？封闭式训练的定义什么时候变成了把受训者关在有一堆娱乐设备的房间里，再把他们封闭在监管者的视线范围外的？
戒烟戒酒戒槟榔……
他们要真有这毅力和决心，何必还当个臭打游戏的？
还有看书学习，混电竞这行的，能把自己的名字四四方方的写出来都算文化人了，还看书。
槽点太多，阮敏儿组织了好几秒的语言，居然都没能找到切入点。
然而杨若谦却没给阮敏儿太多思考时间，见她没发声，杨若谦只当是默认了。
“你也同意了是吧，那就这么办！”
说完，杨若谦走进网吧。
一眼扫过去，网吧里人不少，可空座率也很高。
“两位，是第一次来吗？”网管模样的人看到两位客人，有些高兴的抬头，“有没有兴趣开通个会员卡？免费的，首充300以上就能免费办！”
“不，我们不是来上网的。”杨若谦摇摇头，“你们这家网吧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想盘下这个铺子。”
听到这句话，网管脸上的高兴瞬间变成了惊喜，他直接站起来，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想盘下这个铺子？！”
“啊，是啊……”杨若谦不明白网管为何突然那么激动，只能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是这家网吧的老板，这位……这位先生，快进来。”那网管连生意都不管了，直接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跟您说，我这店生意可赚钱了，你当接盘……你盘下来，绝对稳赚不赔！”
“您看看这地段，您看看这人流，您再看看我们网吧的设备，那叫一个麻袋装钱！”
“还有我们店，老客户大把大把，您完全不用担心客源！”
“要不是我最近老家出了点小问题，得赶回去那边，我这店可舍不得转出去呢。”
听着这网吧老板兼网管的滔滔不绝，哪怕是做生意的门外汉阮敏儿都差点翻了个白眼。
要是真那么赚钱，直接把转让信息在网上一挂，多的是人抢着要，怎么可能愁卖。
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好听，一个月几千块钱请两个网管算什么，何必自己亲自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一坐坐几个小时？
还不是为了降本增效。
把网吧开在这种购物中心，本来就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在pc逐渐在千家万户普及的当今，上网的门槛越来越低，成本也越来越低，网吧逐渐开始沦为夕阳产业。
购物中心的铺子寸土寸金，租金成本居高不下，每小时的网费就注定得比别的地方更高。
可网吧面向的客户群体又是一群什么人？
偶尔和朋友约着出来一起开个黑的人或许不太在乎这几个小时的网费，可大部分经常去网吧的人都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会选择性价比不那么高的，建在商业中心里的网吧？
如果要彻底走高端路线，那成本和风险则更加巨大——首先，环境要好，机位不能太挤，这就进一步放大了租金成本的劣势。
其次，走高端路线的话，电脑配置也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在最新状态。
处理器、显卡、显示器……等等等设备，最多过个两年都需要更新换代。而一套称得上高端的设备需要花的钱，最少最少也得一万五打底。
旧的设备，便只能放到二手市场上慢慢的往外卖。
一个网吧，有多少套设备？
其中的成本得多么可怕？
如果不更新设备，那这个网吧高端在哪里，消费者凭什么买账。
再说了，就算网吧老板咬着牙，真的花了重金整了个高端网咖出来，消费者也还是不一定会买账。
这个名为“鱼塘网咖”的网吧，如今就面临这样的窘境。
所以网吧老板才恨不得快点有个人来接手。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杨若谦打断了网吧老板热心的介绍，“我等会会把我的律师叫过来，我们直接按市场价，是多少就多少，可以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网吧老板喜出望外，他废话那么多，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压价不那么狠，让自己亏的少一点。
按市场价来，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行，那你稍等，一会我们就把转让合同签了。”
……
两天之后，鱼塘网吧门口。
几个学生打扮的人有说有笑。
“今晚开个黑，这附近这家网吧还不错的。”
“行……”
就在几人想走进网吧时，站在门口的小姐姐将他们拦住了。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不提供上网服务了哦。”
为首的男生看了眼招牌，语气古怪的问道：“这里，不是网吧吗？”
“是的，这里是鱼塘网咖哦。”小姐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耐心又温柔的回答了男生的问题。
男生沉默了一下：“嗯，网咖和网吧也差不多……所以你们是暂时歇业了，在升级设备吗？”
“不是的哦，先生。”小姐姐认真的说道，“是以后都不再提供上网服务了。”
“呃，你们，倒闭了？”男生看着小姐姐，语气更加古怪，“倒闭了，还专门来个人通知？”
“没有倒闭哦，只是以后不再提供上网服务了。”
“所以，一个没有倒闭的网吧，以后都不再提供上网服务了，是吗？”
“是的呢，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一个网吧不提供上网服务，还能提供别的什么服务吗？”
“不提供任何服务哦。”
“……那我之前充值的网费可以退了吗？”
“先生，我们的网咖虽然没有改名，但是已经转让出去了哦，现在的老板已经不是原来的老板了。”小姐姐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你意思就是退不了了呗。”男生瘪瘪嘴，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没有过多纠缠，转身打算离开。
小姐姐的遗憾表情瞬间变回得体的笑容：“先生，我的意思是可以退。”
男生：“……”
……
电竞训练馆正如火如荼的开设，人员招募什么的都全权交给了阮敏儿。
亲自做好初期建设的杨若谦不再操心这个必然凉凉的战队，重新回到公司，在办公区悠然的转了一圈。
一般来说，如果大领导在公司里巡视，员工们肯定都会战战兢兢，努力工作，争取在领导面前好好变现一下自己。
然而，在岿光公司，大家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
好好工作表现自己？
杨总只会突然出现在员工背后，打断员工工作进程，提醒员工用眼过度，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越是看起来在努力工作的人，越会被杨总重点关照。
为了不被拉去强制休息，影响当日的工作进度，一般在杨总巡视的时候，员工们都会尽力装出一副摸鱼的样子。
杨若谦看着员工们的工作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忽然，他看见面容憔悴的严广，手持一个崭新的马桶搋子，从厕所方向走了出来。
哦，差点忘记公司里还有这号人了。
“怎么样？”杨若谦迎了过去，随口打了声招呼，“视频录得如何了？”
希望还是处于新建文件夹的状态。
“快好了，快好了！”严广以为是领导不满意自己的创作进度，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连道，“杨总您放心，马上就好，马上收尾！”
说着，他再次转身，冲进厕所。
看着手上的马桶搋子，他面容扭曲，像是即将要做出一个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第117章 意大利面就是要拌42号混凝土
为了把这该死的，测评马桶搋子的视频录出来，严广可以说是绞尽脑汁，甚至直接在厕所里进行了一次实测测评。
可再是怎么凑时长，讲到十三分钟左右的时候，他也没办法编下去了。
就为了这么个产品测评，自己整个视频号停更了二十多天，很难不理解成是领导的故意刁难。
果然，和猜的完全一样，这9600块钱的工资不好赚。
如果视频再不发出来，这笔工资要被扣多少不说，下个月工作能不能保住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为此，严广甚至连间谍的“本职”工作都没怎么进行。
“不行，公司的老板已经亲自催我发视频了，再拖下去绝对没好果子吃。”
“就算硬水，这周之内我也必须得把这个视频水出来……”
想着，严广打开了视频录制，接着之前的内容，继续往下拍。
严广手持马桶搋子，脸色平静，煞有介事的介绍起来。
“……以上，就是这款马桶搋子的基本作用，相信大家都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但是，我为什么要测评这款看起来和其他马桶搋子区别不大的产品呢？”
说完这句话，严广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开始说道：
“虽然说，有的人认为意大利面就该拌42号混凝土，因为螺丝钉的长度，它很容易会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你知道吧？你往里砸的时候，一瞬间它就会产生大量的高能蛋白，俗称ufo，会严重影响经济的发展，甚至对整个太平洋以及充电器都会造成一定的核污染。再者说，根据勾股定理，你可以很容易的推断出人工饲养的君士坦丁它是可以捕获野生的三角函数的，所以说这个这个……嗯，你不管秦始皇的切面是否具有放射性啊，普朗克的n次方是否含有沉淀物，都不影响这个沃尔玛跟维尔康在南极会合。”
在一大口气说完这段之后，严广再一次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仍然严肃。
“但是，我不敢苟同这样的观点，我觉得吃披萨就该加95号汽油，并且应该加到试管底部三分之一的位置，这样做是为了拉格朗日点能够在爱因斯坦质能方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北回归线……”
严广就这么开始眉飞色舞的胡言乱语起来，活像刚刚翻出围墙的某病患者。
实在没有什么内容可说，被逼到黔驴技穷的严广恶向胆边生，想出了这么个绝招——在13分钟对马桶搋子的枯燥介绍之后，他直接在最后的七分钟时间里疯狂灌水，胡言乱语。
然后在视频最后的30秒，再恢复成正常内容。
按他的想法，绝对不可能有人撑得过一个13分钟的马桶搋子的介绍，包括自己的领导在内。
他们就是要检查视频，看了几分钟之后估计也就看不下去了。
就算真的有个很较真的领导，看了前面的内容还要看后面，在最后30秒他也把视频内容恢复了正常，只要不出意外，绝对没人能察觉到他在中间灌水的小动作。
“只要领导发现不了我的小动作就行了……”
“至少他不能以我没按他的要求做视频来扣我工资了吧。”
至于这样的视频，播放量得有多惨淡，不用想也能知道。
“反正是按领导要求做的视频，就算播放量再低，他们也不可能直接把我开除吧，最多扣工资。”
严广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把录像设备收好，拿出了手机。
在公司里混了那么多天，总该可以干干间谍的活了。
说实话，这么多天来，严广对岿光公司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无论是各种各样的福利待遇还是工作的氛围环境，都让人有点流连忘返。
至少比他呆过的任何公司都要好得多。
如果能够在这家公司里安安心心当个正常员工，感觉也挺不错的。
可惜……
自己这个水平，恐怕下个月就得被开除了——这一个马桶搋子的测评视频，创作激励收益最多不超过五十块钱。
而严广这一个月，就做了这么一个视频。
根据合同规定，这五十块钱里面，只有20％是属于公司的。
公司到手十块钱，却要给员工发9600的薪水，只要领导脑子还正常，就绝对不会不给那个员工发辞退信。
自己下个月被开除，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拍点照，曝光一下岿光公司的黑料，混一份3000块钱的工资，就是他现在能够做的唯一的事情。
除了帮月府干点脏活累活之外，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价值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岿光公司的黑料实在有点不太好找——几个领导基本神出鬼没，不怎么训话，就算说话，也大多数是在催促员工快点下班。
工作环境更不必多说，那是打着灯笼找都找不到一点黑点。
原以为可以拿来当做黑点的员工守则，结果一看，好嘛……如果拍照发到网上，肯定会被说是岿光公司请来的托。
劳动合同则更不用说了，像这种高底薪高提成的合同，就连严广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公司，更别说网上的吃瓜群众了。
“那就去员工食堂的后厨碰碰运气吧……”
虽说员工伙食看着十分豪华，但是后厨这种玩意，不干净是常态。
不少有口碑的大型连锁品牌餐厅、大型公司食堂甚至是学校食堂都被曝出过后厨的卫生问题，岿光公司也未必就能够例外。
如果连员工食堂的后厨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吧。
放下马桶搋子，调试了一下自己的摄像app，严广按捺住心中的慌乱，悄悄离开了厕所。
左右打量几眼，发现领导和其他员工都在自己工位上工作之后，严广踮着脚来到员工食堂。
清洁工阿姨在休息，两位厨师正在按摩室按摩，75岁的保安大爷目光没放在这边……
好机会！
严广早在几天前就偷偷摸清楚食堂布局，此时轻车熟路，举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一边录像一边往员工食堂后厨走去。
他推开厚重的金属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后厨里面，一尘不染，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摆放整齐，没有一点油渍或污垢。厨房用具都是高档的不锈钢材质，闪闪发光。
玻璃冰柜里面，各种新鲜的食材按照种类和颜色分门别类，没有一点异味或变质。墙上挂着各种食品安全和卫生管理的证书和标志，还有一块大屏幕显示着厨房的温度和湿度。
严广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厨房，而不是一个普通公司的食堂。
他怎么也想不到，岿光公司连后厨都做得这么完美，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他拿着手机，想找一些可以拍摄的黑点，却发现自己拍下来的都是岿光公司的优点。
“这……这怎么可能？”
严广心中一阵慌乱，他知道自己这次又失败了。
他连忙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后厨。
甚至乎，在他的心中，已经对抹黑岿光公司这个任务，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情绪。
这样一家公司，凭什么要被诋毁，凭什么要被放在网上谩骂？
而且还是被月府这种公司诋毁。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严广感觉自己浑身一颤，心跳瞬间急促了起来。
居然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自己拍照的事情肯定被发现了，该用什么借口才能解释自己的动机，别人会相信自己的借口吗？
“嗯，新同事呀？你也在拍食堂？好巧。”身后，阮敏儿的声音传来，“你拍完了吗？我正好也要拍拍。”
“啊？啊？”正当严广以为自己被逮个正着的时候，就见阮敏儿从一边绕上来，手上拿着手机，对着厨房后厨咔咔一顿拍。
这是什么情况？！
严广懵了。
在进入岿光当间谍的这短短二十多天里，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在不断刷新着。
只见阮敏儿在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在微信发了出去，然后对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爸，看到了吗，这是公司食堂的后厨，我说了我现在找的工作很靠谱，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们老板最近给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给我，我才不要回去跟你做生意！”
“放心吧！我成年了！”
连续发了三条语音消息之后，阮敏儿转身给严广露出了个抱歉的笑容，然后走到储藏零食的仓库里，顺了一包薯片走。
似乎是怕严广误会，阮敏儿还专门解释了两句：“这是文姐让我带给她的，不是我想吃！”
“你要是想吃也可以自己拿，这些都是杨总允许的。”
说完，在上班时间到处乱跑，还顺手带了包薯片的阮敏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从厨房后厨走了出去……走了出去……
严广看着自己手机里的那一段还没停止录制的视频，第一次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抹黑一个拒绝员工加班的公司，攻讦一个福利待遇那么好，处处为员工着想的企业。
让这些热情善良的员工全部陷入舆论的风暴中……
就因为，一个月三千，这么廉价的理由？

第118章 间谍？我是岿光派到月府的间谍！
严广看着同事离去的身影，回想起自己接近一个月来的忙碌，惊觉自己差点就陷入了魔怔。
并不是自己找不到岿光公司的黑料，而是岿光公司本来就没有黑料。
至少从自己这20多天的亲身经历来看，这家公司的福利待遇，对员工本身的关怀说是仁至义尽也不为过。
其实，他实在想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整点无中生有的黑料出来也不是不行——随便找点死蟑螂，死老鼠，趁人不备偷偷塞进后厨，再录个视频拍个照发到网上，配上些耸人听闻的文案……
然而强行抹黑这样一家公司，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可是……如果我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在岿光混日子，月府那边肯定不会答应，肯定会把我是间谍的事情抖落给杨总，到时候估计还是免不了一场官司。”
“我一声不吭的辞职走人，郑伟能估计也不会放过我，至少在传媒业，我是没可能继续混下去了。”
郑伟能是个什么玩意，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能混一天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严广把偷拍的相片、视频和录音一个接一个的删掉，又把之前在月府偷偷保留下来的证据分别存放在不同的云盘中。
做好所有准备之后，严广走出后厨，学着阮敏儿，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果然，没有一个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严广压下心中的不安，打开电脑，把自己刚刚拍完的内容上传到手机上，进行最后的精修，配上封面，加个文案，检查一下字幕的错别字等……
时间来到下午。
“细节方面都差不多了，就是中间这段灌水内容……希望别被领导发现吧。”
严广心一横，终于还是点了上传按键。
【稿件审核中】
……
又过了几日，月末。
临近元旦，临近新的一年，公司的氛围也渐渐被欢乐的气氛填满。
公司办公区，三名元老级干部正当着所有人的面讨论着他们接下来的主播招聘计划。
几乎是凭一己之力，靠抹黑杨总和公司，让旗下主播出名的邵一奇此时风头无两，对翁子琴和文连姬说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因为总是能拿到一些“机密”信息，对杨总的了解似乎多于常人，上个月犯了大忌之后不但没被降职穿小鞋，甚至连一句训斥都听不到，邵一奇在大多数员工的心中，是杨总的绝对心腹。
也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前不久，据说还是邵一奇还在杨总那里争取来了每月一个的完全自主的主播招聘名额！
三巨头现在的讨论内容，正是围绕着这个自主招聘名额开展起来的。
“我这个月回到家里，左思右想，觉得杨总之前跟我们说的那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邵一奇坐在桌上，侃侃而谈，“虽然杜如林爆火，但是抹黑公司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文连姬手里拿着薯片，一块一块往自己嘴里扔，口齿不清的问道：“所以杨总还有别的意思吗？”
“是的。”邵一奇在成功一次之后，自信心飞速膨胀，“你想想看，我们之前解析了老板的第一句话，猜出来他是想让我们整个资本家出来……但这只是第二层，而老板，在第三层。”
你这说的，我突然想吃千层饼了……
文连姬把最后一点薯片倒进嘴里，追问道：“那，杨总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呢？”
“你们想想看，资本家是什么？是逐利的。所以杨总的意思是让我们改变盈利模式，毕竟纯靠打赏是走不远的，观众总有腻歪的那一天。”邵一奇有条有理的分析着。
负责运营的翁子琴眉头一下皱起来：“意思是在直播间挂广告吗？”
但是悬挂广告，也需要优秀的直播内容来做打底啊。
“不，你理解错了。杨总的意思是，直接把广告作为直播内容！”邵一奇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直播内容就是测评一个产品，这样我们不但能拿到广告费，还不用自己费尽心思的去找直播素材，简直是一举两得！”
文连姬十分不解的问道：“这么做不会引起观众的反感吗？就是在直播间角落里挂个广告都会被喷两句。”
直接把产品介绍带到直播间，会不会被喷死啊。
“所以，老板在后面还着重强调了‘真实’两个字，意思就是让我们一定要注重产品质量，绝对不接那些弄虚作假的广告，一定要把口碑打出来。”邵一奇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杨若谦的想法，“诸位，我们要转变思路，我们要做的不是主播，而是一个可以撼动传统电商的平台！”
一个撼动传统电商的平台？！
所有员工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原来，杨总的心中，有这么一个宏伟远大的目标？
“想想看，一个主播，亲自对一件产品进行评测，亲自试用，甚至可以看着观众们的要求，有目的性的试用……这不比传统电商的图文广告来的有冲击力的多？”
“在我们的目光仍局限在小小的单个主播身上的时候，老板在想的事情是什么，是如何利用新赛道新模式，去挑战那些已经霸占市场许久的电商平台！”
“电商平台在部分程度上取代了传统销售渠道，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取代传统的电商平台！”
“到那时候，我们就是全球首家，成为巨头指日可待，地位至少也能够持平艾里巴巴！”
“格局，这就是老板的格局！”
“我现在彻底知道了，老板上一次不开心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公司被抹黑——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他不开心的原因是，我们的思路没有跳脱出主播圈，还想着内卷，而不是做一个新的蛋糕出来。”
翁子琴被邵一奇描述出来的宏伟蓝图震撼了，她也彻底明白了杨总的远大追求：“原来杨总是这个意思！”
一个两个爆火的主播，对杨总来说算什么？
他的目标，是全球五百强！
文连姬目光灼灼，连小零食都顾不得吃了：“那我们这个项目，取名叫什么比较好？”
“就叫直播带货吧。”
“直播带货，好名字！言简意赅！”
“那我们下一个主播，就开始尝试直播带货。”
“那还是老规矩，我来找主播人选，邵一奇负责宣传……翁姐，你负责运营这块的压力应该会大一些。这种东西，在初期肯定很烧钱。”
“放心，杨总是什么实力，区区烧钱罢了。”
……
此时公司的员工们都被杨总的伟大计划所震撼，纷纷激动的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句的探讨着公司的未来，以及直播带货的前途。
除了时时刻刻担忧着被领导找上门来的严广。
和他所预料的一样，视频发出去之后，几天的播放量也就一两千，而且完播率也来到了惊人的0％。
这说明他评测马桶搋子的视频，只有两千多个人看了，而能把这个视频看完的人，则一个没有。
视频创作激励收益甚至比自己预想中的50块钱还要差——到今天为止，收益不过区区10块钱。
来公司上班一整个月，就捣鼓出这么个玩意，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就看领导什么时候发作了。
噔噔噔……
高跟鞋的声音从财务部传了出来，新来的财务妹子拿着工资条，一张一张给员工发了下去。
“这个月的工资发了，大家核对一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尽快上报哦！”
说着，员工们手机上开始陆续传来银行卡工资到账的信息。
岿光公司真好啊，当月的工资当月发……
可惜就是不知道自己这种对公司几乎毫无作用的人，最后实际到手的钱能有多少呢？
能有2000吗？
严广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手机，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您尾号xxxx卡12月31日17：52工商银行收入（他行汇入）12608.00元，余额13257.84元。对方户名：金海岿光……”
12608元？！
这个钱是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严广连忙打开自己的工资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四个项目，基本工资9600元，提成8元，住房以及交通补贴3000元。
一分钱工资都没扣？
哪怕自己这个月给公司带来的营收只有10块钱，公司也照常发放基本工资，照常给了80％的提成？！
而且，现在已经临近下班时间，预想中领导怒不可遏的过来训话的场景也没有。
这，这……
看着自己银行卡内的余额，以及开始催促员工们赶快下班的回家好好过元旦的杨总，严广内心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穿了。
间谍？
我直接原地叛变，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岿光公司派到月府集团最忠诚的双面间谍！
“祝杨总元旦快乐！”
给看起来开心到极致的杨若谦说了句简单的祝福，严广破天荒的斥巨资打车回家，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打开视频制作软件，开始把自己和月府那一个个见不得人的交易导入视频当中……

第119章 无债一身轻
2016年，1月1日凌晨。
窗外烟花绽放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杨若谦却没空关心这些——因为任何事情的重要性，都比不过系统奖金的结算。
在杨若谦五秒钟刷新一次的高频率监督下，视频博主严广的真实粉丝量定格在了41005，奖金金额锁定在了500万。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杨若谦的债务终于可以还清了！
前世整整十年才做到的事情，杨若谦这辈子只用了半年就完成了。
虽然中途波折不断，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从此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自己的了。
还债的目标完成，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实现财务自由！
至于把公司做得多么大，开创一个什么新的道路出来，成为哪个领域的巨头……这种事情，杨若谦已经不抱希望了。
相信自己的员工也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十八线艺人培养系统】
【宿主：杨若谦】
【公司目前旗下艺人：6人（高乃云、黄如石、阮敏儿、宋立鑫、杜如林、严广）。其中大咖4人，小咖1人，大扑街1人。奖金数额共计5007000元。】
【奖励已发放】
【公司资金20060238.82（500万月度额度，5007000咖位奖励，公司盈利以及盈余……）。注意：月度额度不可用于偿还贷款，所有公司资金不得以任何形式被转移到宿主个人账户中】
【宿主公司现金流超过2000万元，证明宿主是一位合格的老板，系统现允许宿主每月给自己开出不超过2000元的税后工资！】
【恭喜宿主培养出了两位“大扑街”级别的艺人，成功领取到两次高额奖金。由于宿主旗下艺人数量逐渐增多，系统将进行第一次数据整合，并升级至2.0版本，敬请期待！】
【四阶段扩建任务将在系统完成升级后一并公布！】
【感谢您使用1.1版本系统！】
【系统升级中……】
要不是怕被隔壁常芷晴当成精神病，杨若谦现在恨不得直接放声大笑！
最近自己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不光拥有了严广这张长期饭票，还还完了贷款，还获得了每月保底2000块钱工资，还即将得到升级版系统……
虽然2000看起来不多，但这意味着一个好的开端嘛。
而且常芷晴还能从工资里领取到住房补贴，这住房补贴又通过房租转到自己手上，来回一捣鼓，每月保底收入至少就有3500块钱了。
杨若谦简单的算了算，一千万贷款连本带息的还完之后，自己还能余下至少10000块钱的存款！
久违的正资产！
而且这一次没有突然出现个什么该死的心绞痛，再把自己送回即将破产的时期。
心情愉快的人，睡眠也更舒适。
杨若谦几乎是挨到枕头，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梦里，他看到自己在2.0系统的帮助下，成功月入一千万，走向人生巅峰，每天烦恼于该如何把时间合理分配在不同的娱乐项目中……
咚咚咚，咚咚咚！
美梦还没做完，一阵敲门声就把杨若谦惊醒。
常芷晴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杨若谦，快开门！新的一年睡什么懒觉！”
杨若谦一下醒来，从梦中月入一千万的生活回到了现实中只有一万存款的日子。
“别催别催。”杨若谦依依不舍的从床上下来，“这才几点啊你就起床了。”
冬天的被窝仿佛有一股魔力，把人牢牢吸引在床上，不磨蹭个十几二十分钟根本就下不来。
但毕竟天冷，人家在外面等着，杨若谦还是只能勉为其难的爬起来，去给常芷晴开了门。
“你……”
杨若谦刚说完一个字，后面的话就有点吐不出来了——门外的常芷晴，身上穿着之前在山城漫展上买回来的冬季jk校服，下身是百褶短裙和厚丝袜。
和之前办公室职业装的打扮比起来，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五六岁，仿佛回到了大一时刚刚认识的时候。
“你……这是要干嘛？”杨若谦有些没搞懂，“元旦节你有什么特殊活动吗？”
常芷晴钻进屋内，坐到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不出去玩玩？”
“出去玩玩，呃，也不是不行。”杨若谦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虽然是冬天，但还算晴朗，“你是想去哪里玩，打扮成这样？”
“你不是很喜欢漫展的，没看到今天正好附近有个漫展活动吗？”常芷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她内心所想，很习惯成自然的接了杯热水喝下，“正好放假，去看看呗。”
“呃，行……”
就是，他啥时候“很”喜欢漫展了？
上次山城漫展，也就是好奇加顺道，觉得好玩是真，但很喜欢确实谈不上。
不过杨若谦倒也没拒绝常芷晴的邀请。
反正债务还清，奖金到手，手持10000巨款的杨若谦也有出去消费一把的底气了。
感受到杨若谦的好心情，常芷晴心中更确认他喜欢漫展，于是开口催促道：“那你快点漱口，快点把衣服换好！”
……
磨蹭十几分钟之后，常芷晴把还没完全清醒杨若谦拽出了家门，看起来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人坐车到达漫展广场，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coser，有的是动漫角色，有的是游戏角色，有的是影视角色，还有的是原创角色。
不远处还有一个舞台。
毕竟不是第一次逛，杨若谦心中那种新鲜感少了很多，但对那舞台周围的情况还是比较好奇的。
在台上唱歌的人，是个长相挺不错的小伙子……但长相之外，其余的东西就显得有些一言难尽了，无论是歌词歌曲还是唱功，杨若谦都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褒义词去形容。
从过路的人都下意识绕开这个舞台就能看出这点。
更为显眼的是，除了台上唱歌的小伙子，台下还站着一个一七米左右的年轻女子，大约比杨若谦年长几岁的模样，除了一头长发之外，给人的印象就是长相甜美。
不过，从那站姿和犀利的眼神可以看出，这姑娘有种久居人上的气势。
“你在看什么？”常芷晴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些不快。
“好难听，你不觉得吗？”杨若谦回过神来，“这水平为什么敢在这种地方唱歌啊？不怕丢人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杨若谦还是把这两人的模样记了下来——如果以后有缘，可以把这两人招进公司，以他们的能力，肯定可以在系统那赚到不少钱。
成宇集团……嗯，记住了。
“人家唱的难不难听和你有啥关系？”常芷晴脸上依旧不快，“快走！”
“好好好，走走走……”
于是，杨若谦就这么被常芷晴带着在漫展里兜兜转转，一边看着各种展位，一边听她不停介绍自己喜欢的作品和角色。
杨若谦虽然大学时候这些东西看的也不少，可对他来说，毕竟是十多年前的记忆，很多东西最多就有个印象，很难说还记得多少。
但看着滔滔不绝，似乎十分兴奋的女孩，杨若谦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偶尔点点头，偶尔发发感慨，夸夸她的眼光。
虽说自己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算特别热爱，既然常芷晴喜欢，那当个捧哏逗场的听众也不是不行。
两人在漫展里逛了大半天，从上午逛完，吃完午饭到下午继续逛，杨若谦也算是见识了常芷晴的热情和专业。
看来这姑娘真的很喜欢漫展啊。
就是大学这几年工作这十年没怎么看出来，估计是因为学业和工作太忙，所以放下了自己的爱好？
常芷晴瞥了眼连连点头的杨若谦，心里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
她从山城回来之后就一直疯狂恶补漫展动漫方面的相关知识。竭尽全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精通此道的宅女。
鬼知道她为了从一个纯门外汉发展到现在能在漫展中侃侃而谈的人，耗费了多少精历。
认真程度堪比大学时期赶论文。
不过只要杨若谦喜欢就行……
终于，到了黄昏，两个对漫展并不太感兴趣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满脸笑容的回到车上。
路上，舞台附近那一男一女居然还没走，甚至还能听到女子用清冷的声音训斥小伙子，听到那小伙子连连道歉。
“成总，不好意思……”
但此时各怀心思，装的心力交瘁的两人压根没半分多余的心思关注这两人，他们上车回家，匆匆吃了一顿晚饭。
当然……这种日子，不可能还让常芷晴亲自下厨做饭，两人找了家元旦不打烊的饭店，点了几份菜肴打包带走。
水晶虾仁、八宝鸭、孜然羊排以及一份时蔬。
分量稍多，价格也不便宜，但对身揣10000巨款的杨若谦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了。
这顿饭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客厅里的气氛不知为何，与以往却有少许不同。
或许是冬天的寒冷从门缝中挤入，给温暖的屋内带来了少许的寒意。
随着最后一块羊排的骨头被扔进渣碟里，聊了一整天的两人居然奇迹般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还是常芷晴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
“今天玩得还开心不？”她深吸一口气，靠到椅背上，迭起双腿，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反正她是累坏了。
同样累坏的杨若谦没有犹豫，点头道：“挺开心的。”
“那……”
“对了，我买了个东西送你……”一直在找机会开口的杨若谦终于逮到了机会，“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他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幅画，画中是两人的朦胧的身影，下面还有一排星座连在一起的灯，制作精致，画面唯美，既不会有廉价感，也不没落入俗套。
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常芷晴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情绪，她声音中几乎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什么时候买的？我居然不知道？是今天买的吗？”
看了眼常芷晴的反应，杨若谦心中稍稍安心。
从来没买过礼物，就怕买错了……
但现在看来，效果似乎还可以。
杨若谦清清嗓子：“吃午饭的时候，我不是去上了个厕所吗，就是那个时候。”
“怪不得。”常芷晴长长的哦了一声，虽然语气不显，可指头上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显得她对这幅画的爱不释手，“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毛病呢，原来是有点小心思？”
“都认识那么多年了，第一次送礼物吧？”杨若谦下意识给自己的行为了找了个借口，“跟我混那么久，送点小礼物也正常嘛。”
这话说完，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今天的沉默似乎来的有点太频繁了……
杨若谦这么想着。
看在刚刚的沉默是常芷晴打破的份上，杨若谦想了想，率先开口道：“时间挺晚了，那我先回去……”
说着，他起身就想离开。
常芷晴把画放好，开口打断：“我觉得时间还挺早的。”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难得的轻松，仿佛解开了心中的一道难题一般。
“啊？”杨若谦脑子没转过来，“呃？”
“杨若谦，你觉得我和你今天做得事情，是在干什么？”常芷晴虽然身上还是那套年轻靓丽的jk服，但整个人的状态好像又变回了在公司里工作的时候。
“是干什么？逛漫展？”杨若谦愣了愣。
被气到习惯的常芷晴这次居然出奇的冷静，她直接把以往藏在心里的所有话一股脑撂了出来：“那你瞎的确实有点厉害，你看不出我在追你？”
骤然被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砸到脑袋上的杨若谦浑身一颤：“啊？！”
看到杨若谦是这个反应，常芷晴心里最后那一丝紧张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她冲杨若谦身前，抓住他的衣领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逛那什么破漫展吧，你不会真的以为几杯啤酒就能把我灌倒吧？啊？！”
杨若谦一个没站稳，居然被比他矮一头的常芷晴给推到了墙边。
两个人的姿势挺亲密，气氛也基本烘托到位了……
“啊，原来你也不喜欢漫展啊，其实我也不喜欢，我一直以为你挺喜欢来着，原来咱俩都是装的啊，哈哈！”杨若谦干笑一声。
常芷晴气得要命，直接伸手掐过去：“我让你哈……”
……
……

第120章 乐极生悲
愉快放松的假期很快过去，上班赚钱的日子重新来临。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如既往的轻松愉快，几天的假期并没有让公司的员工们变得生分起来。
“你们假期过得怎么样？”文连姬手上抓着从早餐铺买来的千层饼津津有味的吃着，“这几天我去了潭州，狠狠的吃了一顿。”
邵一奇很不屑的笑了一声：“我和你们这些堕落的家伙不一样，我趁老板一个不注意，在这两天初步物色好了直播带货的人选，保证能快速把市场抢下来，给老板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给自己的大学同学带来过多少次惊喜了。
但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他天才商人邵一奇的帮助下，岿光集团必然能做大做强，一飞冲天。
邵一奇很期待，当有一天岿光集团把他老爹那破上市公司远远甩在屁股后面的时候，他老爹脸上的表情得有多精彩。
反正他不差钱，就图个乐子。
当然，相信到了那一天，杨若谦肯定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丰功伟绩的。
翁子琴倒是没有分享自己的元旦旅程，她看着电脑上的数据，语气有些古怪：“你们看到了吗，上个月杨总亲自招募的，那个叫严广的视频博主，营收好像有点差？”
“有点差，有多差？”文连姬舔干净五根手指，好奇的问道。
好奇归好奇，但担忧却没多少。
一般来说，杨总亲自招的人，其他员工都不会过问。
因为要么他们会爆火，要么他们是杨总远大布局中的一颗棋子，他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反而还有可能添乱。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以公司雄厚的资金实力，以现在他们手底下那么多吸金能力强大的主播，就算出了个火不起来的又能如何呢？
翁子琴眉头还是微皱：“他，一整个月就发了一个视频，还是一个马桶那什么子的测评视频，整整二十分钟。最关键的是，视频收益还只有10块钱？”
邵一奇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那肯定就是老板有别的安排了，我们不管用。”
一个月，视频收益十块钱，这一看就明显是故意而为之。
杨总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误那么一次，也撑死是招来的主播不温不火，绝不可能出现一个月赚十块钱这种巨大失误。
“应该是……不过今天怎么没看到他呢？”
“可能路上堵车或者请假什么的吧，很正常。”
“公司里的其他主播呢，数据怎么样？”
“都很稳，基本个个都称得上顶流了……最近还有个节目邀请黄如石的舞团去参加，听说是热度很高的节目。”
“舞团粉丝有望突破千万啊。”
“可以说是我们公司的招牌了。”
“阮敏儿临时组的那个叫‘鱼塘’的lol战队也不容小觑，听说就在一月二号，他们直接横扫了所有队伍，入围了次级联赛，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虽说次级联赛的关注度不高，不过电竞行业的女选手可不多见，小阮长得娇小可爱，玩得也很好，那粉丝涨的，啧啧。”
就在员工们热烈讨论时，电梯那边传来叮的一声。
只见杨若谦意气风发的走进公司，走起路来好像都带着一阵风。
员工们立刻停止了议论纷纷，开始向老板问好。
“杨总早！”
“杨总元旦快乐啊。”
“欸，今天怎么没看到常总？”
杨若谦挥挥手：“她今天身子不舒服，请一天假。你们呢，元旦过得怎么样？新的一年有没有新的气象？”
“挺不错的，直接在家里睡了一大觉。”
“我跟我爸妈出去旅游了，人那个多……我说了不要去，哎，可惜老人家不听。放个假比上班还累。”
“说实话，我感觉在公司上班确实比放假回家还轻松。一想到我要做饭洗碗就头大，和员工食堂简直没法比。”
杨若谦看员工们最近状态都很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最近的工作不错，继续保持下去。”
最近他的日子实在是太顺利，就连这些经常背刺他的员工看起来居然都顺眼了许多。
虽然平时员工们总是竭尽全力想把主播的粉丝提上去，竭尽全力的阻挠自己的发财大梦，但最终，不还是成功被杨若谦钻到了两次空子，赚到了整整一千万，直接还清了所有贷款？
他相信只要以这个趋势继续下去，以后肯定还能赚更多钱。
甚至不需要再接再厉，只要严广能够保持现在的这个状态，每个月发一条垃圾视频就足够了。
这样只要杨若谦摆摆烂，摸摸鱼，很快就能累积出一笔惊人的财富。
到时候改善改善生活，到世界各地奢侈旅游，举办场盛大的婚礼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是，杨若谦不知道系统会是个什么升级法。
2.0版的系统和1.1版本的系统又会有什么不同。
现在公司旗下的艺人越来越多，招募名额也上调至了每月两个，还按照第一代版本的，单独计算每个主播粉丝量的方法确实有些太麻烦了。
杨若谦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在了自己办公桌前。
“先看看我的印钞……员工们的状态。”
一个元旦，区区几天时间过去，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惜，就在他想看看严广的数据时，系统弹出了一条维护提示。
【系统升级中，暂不支持查看公司旗下艺人详细数据，请等待系统完成升级后再尝试。】
“好吧……”
杨若谦耸耸肩膀，打开自己的电脑和steam，准备和呆在家里的常芷晴开黑一起玩一会新发行没多久的《星露谷物语》。
在上辈子，这款游戏是今年2月末才发售的，不过重生回来之后，整个世界都有了点细微的变化，这款游戏早那么一个月发售也挺正常。
就在杨若谦拿起手机准备给常芷晴打电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陆舒媛略显惊喜的声音。
“杨总，您有空吗！好消息！”
嗯？！
现在的杨若谦对员工口中的“好消息”有下意识的警惕反应。
因为往往对员工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对他而言就绝对是晴天霹雳。
刚刚过完元旦，我刚刚事业爱情双丰收，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不要给我捣乱？
杨若谦默默放下手机，保持了语气的平稳：“进来吧，不着急，慢慢说。”
不着急个屁，杨若谦现在着急的要命。
陆舒媛连忙走进办公室，语气激动的说道：“杨总，严广今天辞职了！”
哦，原来是有员工辞职了，还好不是哪个主播爆火……
等等，严广辞职了？！
嗯？！
杨若谦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公司里唯一能给他赚大钱的人一声不响的离职了？！
刚刚还想摆烂几个月实现财富自由的杨若谦心态崩了。
什么情况？
是嫌工资太低，是嫌待遇不好，还是通勤不方便，还是伙食不符合胃口，还是遭遇了职场上的不公平对待？
不可能啊，在岿光公司里这些基本都是不存在的事情啊。
难不成是家里突然出了急事，不得不离职？
杨若谦心里翻江倒海，可脸上还必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样子：“好消息？”
陆舒媛用力点头，眼珠子里冒着钦佩的目光：“杨总您真的太厉害，又粉碎了月府公会的一个阴谋！”
粉碎了月府集团的阴谋？
又？
这都哪跟哪啊？！
杨若谦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啊哈哈，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说着，杨若谦拿出手机，在某长视频平台上找到了严广的id，看到了他最新发布的一条视频动态。
题目是“实名揭露某些公司不正当竞争的肮脏行径”。
封面是严广一只手拿着身份证明的大头照。
而整个视频的播放量，则是来到了惊人的300万。
杨若谦控制住自己原地晕倒的冲动，戴上耳机，点开那条视频，把整个视频内容看了个遍。
“我控诉月府集团……”
“证据……”
“这是岿光那边的工作环境，还有薪资待遇……”
“我已从岿光离职，非利益相关……”
月府集团的名声本就很差，岿光集团给人的印象本来就不错，这条视频一下推波助澜，直接引发了网友们共同的口诛笔伐。
有同为受害者对月府集团破口大骂的，有领取了20元大红包给岿光公司投简历的人出来作证，有赞扬严广迷途知返的，当然也有夸赞岿光公司甚至扬言要跳槽过去的人。
看完这条视频和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杨若谦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这下不但印钞机走了，顺便还把岿光集团彻底捧红了……
严广老子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背刺我？你良心过得去吗？
“没事！”
短暂的绝望之后，杨若谦缓过神来——这种曝光视频，最多就是单条视频播放量高，对视频博主本身的粉丝量帮助是不大的。
严广，虽然你坑了我，但我还是决定不计前嫌，把你重新招回公司。
毕竟这个世界上，红极一时的庸才人多得是，红不起来的天才才是真稀缺。
然而，当杨若谦将目光投向显示严广粉丝量的数字时，他再次傻眼了。

第121章 全成顶流了？！
严广的粉丝量，赫然已经超过了20万，就算杨若谦现在把他重新招进公司，按照老版系统的计算方式，一个月也最多只有五万的奖金。
而且，一旦粉丝开始暴涨起来，20万就绝不会是极限。
这下真的是乐极生悲了……
但毕竟陆舒媛还满脸高兴的站在办公桌前，杨若谦只能强颜欢笑，开始翻看起严广的其他视频。
严广绝对不止发布了这条揭露月府肮脏行径的视频，他肯定还做了别的东西！
在陆舒媛期待的目光中，杨若谦退出了严广最近发布的那条视频，开始往他往日的投稿翻过去。
或许是因为一条高热度视频带动了其他视频的播放量，原本没有什么起色的评测视频，观看人数都有显著的提升。
但，其中播放量最显眼的，居然是那条评测马桶搋子的视频？！
其他评测视频每条最多就多出一千三千的播放量，可唯独评测马桶搋子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居然隐隐开始逼近自爆月府间谍的视频！
测评马桶搋子的视频……
那不就是自己给严广布置的任务吗？！
啥东西啊？
现在的网友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一个破马桶搋子的评测视频也能津津有味的看20分钟？
难不成是吃饭的时候嫌自己胃口太大，看看测评来降低胃口？
不可能啊，发布视频之后杨若谦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专门认认真真对着那评测视频看了七八分钟，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没去管的。
甚至为了防止严广在视频结尾整个什么狠活，在强忍无聊观看了十分钟马桶搋子评测之后，杨若谦还特意拉到了视频结尾……
我明明已经进行了严格审查……
“他到底干了啥，为什么粉丝涨的那么快？”
杨若谦努力控制表情，在沉默和震惊中，把这个自己已经看过一遍的视频再一次打开。
刚点开视频，就看到满屏幕的弹幕争先恐后的涌来，上面的内容是清一色的一致——正片在13：04。
正片在13：04？
看到这些雷同的弹幕，杨若谦心中立刻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20分钟的视频，杨若谦只两倍速检查了前十分钟和最后几秒，由于实在太无聊，中间的内容杨若谦就只是拖着进度条快速的过了一遍……
拖进度条的时候处于静音状态，但杨若谦看画面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严广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认真的神色，也就放松了警惕。
可从弹幕的内容来看，问题恰恰就出现在13分04秒之后！恰恰就出现在他拖进度条的那段内容里！
捋清思路之后，杨若谦当即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什么鬼东西啊！
不是，现在的员工为了应付领导检查，居然都已经内卷成这个样子了吗？
前13分钟和收尾的时候都用垃圾内容填充，把最精彩的部分藏在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的角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故意和我作对？
而且到底是哪个观众那么无聊，居然能忍住前13分钟的内容不跑？！
实在没事干可以去看电视剧看电影玩游戏，再不济睡觉也行，看一个马桶搋子的评测是为了什么，满足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癖好吗？
杨若谦绝望的把进度条拖到13：04，只见弹幕一轮一轮的发来。
“感谢指挥部！”
“来了来了。”
“欢迎回来。”
“特地前来观摩胡言乱语文体创始人。”
“斗音用户慕名而来……”
杨若谦轻轻一按屏幕，将那些纷飞的弹幕一扫而空，专心致志地观看严广的视频。
严广站在厕所里，手持马桶搋子，神情严肃，开启了他那段将毕生学识都融汇贯通的胡诌之旅。
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竟然连续胡扯了六分钟……
他将一些听起来颇有分量的词汇毫无章法地拼凑在一起，却又言之凿凿，如果换个场合，如果打开声音，杨若谦还真会以为他在讲些什么正经事儿。
而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则更是群魔乱舞。
各种各样的胡言乱语充斥在评论区内……
“但是袋鼠国的袋鼠一共有5000万只，如果全部用来攻击某国，某国每一人就要独自抵抗2只袋鼠，你根本不关心某国人，你只关心你自己。”
“我不敢苟同你的观点，我认为老谭酸菜牛肉面就应该配肾结石……”
“你说得对，但是《某游戏》是由某公司自主研发的一款全新开放世界冒险游戏……”
怪不得视频播放量这么大，原来是引发了一股网络上的新潮流。
又或者说，严广在无意间制造了一个可以被玩很久的烂梗。
甚至这个烂梗还有一个固定的模板，只要网友们把一堆不相干的东西往里面套，最后打出来的文字就像被某歌翻译来回机翻20的文字一样，看着就令人发笑。
原来这就是严广粉丝量激增的原因……
杨若谦刚想退出视频软件，但潜意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够，还是不够。
这么一个梗和一个曝光视频，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带起很高的热度，但是它们的问题都是很相似的——不可复刻。
玩梗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曝光月府，也最多只能曝光一次。
这两个视频的内容，根本就没有可持续性啊。
按理说不该涨粉那么多的。
肯定还有其他什么因素……
指头向右划过，杨若谦再一次来到了严广的个人主页，开始找起线索。
很快，他就注意到在曝光月府的视频和马桶搋子评测视频之间，还夹着一个关于严广的个人自述，虽然播放量不如那两条视频夸张，但在一众几千几万的视频中还是显得比较突出的。
估计问题就在这里了……
杨若谦点进去一看，就看见严广坐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开始说起他之后的视频规划。
大概内容就是，他因为曝光月府这件事情丢了工作，其他公司不敢要自己，他也没脸再回到岿光，所以干脆找了两个志同道合的人，打算做一些一线的“卧底”内容，专门针对餐饮行业。
比如挑一些口碑很差的加盟店或连锁店，应聘后厨，拍下一些真实照片和视频，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如大众所说的脏乱差。
同样，他们也会挑一些口碑较好的餐饮店，同样应聘后厨，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如宣传的那样，把食品卫生安全放在首位。
这样的内容又有冒险成分，又戳到了很多消费者心中的痛点，一下子就激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粉丝量唰唰唰就起来了。
很好，看来粉丝是彻底掉不下去了。
杨若谦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默默退出了这个视频，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印钞机，只用了一个月就彻底报废了。
“月府公会你是真的该死啊！你赔我五百万！”
杨若谦在心中咆哮了一句。
虽然说他从系统那薅到的两次五百万都是托了月府的福，但是杨若谦又不是傻子，知道这家公司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派人到自己公司里当卧底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以后自己一定要更加谨慎点才行。
算了，五百万的印钞机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现在债务也还清了，阮敏儿的战队应该也建起来了，每月拿个五十万奖金，勉强能接受吧。
陆舒媛站了好久，看着杨总手上的动作，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果然，在这个险恶的商业环境里，完完全全的良性竞争是不存在的，但是杨总全部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了下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员工。
月府是多么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杨总两次挫败他们的阴谋，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杨总的手甚至都有些发抖，由此可见，虽然岿光在赢，且会一直赢下去，但外面的风风雨雨，都是杨总在替他们遮挡。
为了给杨总排忧解难，陆舒媛决定再给杨总说出一个好消息。
“杨总，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次我们公司是双喜临门啊！”
刚刚才缓过神来的杨若谦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还，还有好消息？
双喜临门？
这是祸不单行吧？！
陆舒媛看着杨总满脸高兴的表情，连连点头：“对，阮敏儿的战队，入围次级联赛了，而且是横扫入围，吸引到了不少热度。虽然观众还不知道她就是鲨鱼直播的‘小小软’，但两边加起来的粉丝，已经超过200万了！”
“可喜可贺！恭喜杨总！您的眼光真的太好啦！”
粉丝，超过了，200万……
入围了次级联赛……
阮敏儿，你不是连个市级邀请赛都打的磕磕绊绊的吗，怎么一去职业联赛直接就开始乱杀了？
能不能做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不要再演我了……
很好，这下就连最后月入五十万的希望也打水漂了。
只是一个元旦的功夫，自己辛辛苦苦招来的严广，寄予厚望的电竞战队就相继爆雷，全成顶流了！
“小陆啊，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杨若谦好不容易把脸色恢复正常，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你们都做得很不错，我很满意。”
看着自己的安慰起了作用，陆舒媛笑了起来：“杨总，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她自豪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只剩下办公桌前，杨若谦一脸茫然的对着电脑。
整个公司现在一个能给自己赚钱的主播都没有了……
整整半年的努力后，公司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甚至因为口碑过好的问题，连最开始的起点都不如了。
“我，难道要重新开始吗？”
就在杨若谦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2.0升级完毕！】

第122章 太好了，不用重新开始了！
在杨若谦已经绝望的时候，系统熟悉的声音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第一次感觉，系统那冰冰冷冷的声音是如此之亲切。
2.0版本的系统，能够救命吗？
杨若谦真的不想再重新开始奋斗了啊。
“查看系统升级内容。”
【艺人培养系统2.0】
【宿主：杨若谦】
【公司资金20060238.82（500万月度额度，5007000咖位奖励，公司盈利以及盈余……）。公司资金仅可以以工资形式被转入宿主个人账户中，每月限额2000。】
【宿主通过傲人的业绩，成功证明了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艺人培养者，8位艺人中，仅1人未能爆火。但是，想要成长为娱乐巨头，仅仅依靠积攒粉丝量是不够的。宿主需要在为旗下艺人积攒粉丝的同时，考虑流量变现的问题，才是公司运营下去的长久之道。】
【为帮助宿主公司尽快实现高额盈利，鼓励宿主进行大胆尝试，并简化日益增多的艺人业务，系统进行了如下升级：】
【公司月度额度提升至1000万每月，以便宿主更好的运营旗下艺人】
【所有艺人的盈亏将被整合，系统只计算公司全体艺人以及周边项目带来的盈亏总和，不再单独计算某位艺人的粉丝量】
【个人奖金结算周期变更为季度结算。结算方式由粉丝量变更为艺人项目为公司带来的盈亏数额，当盈利时，宿主可获得盈利额1／1000的提成。当亏损时，宿主和公司均可获得亏损额全额补贴！】
看到这里，杨若谦心中一阵激动——
“看这2.0版本的意思，系统是不再计算粉丝数量了？！”
“现在只看艺人的盈利和亏损？”
也就是说，如果所有艺人加起来盈利了1000万，杨若谦就能从系统处获得2000的基本工资＋10000的提成。
如果所有艺人加起来亏损了1000万，杨若谦就可以拿到2000的基本工资＋1000万的补贴！
那还要什么提成，直接把系统的补贴吃到死！
“而且盈利不是分开计算，而是整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现在杨若谦可以不用再操心单个艺人的数据情况了，就算偶尔出现一个总是为公司赚钱的刺头，其他亏损项目也可以将这个盈利项目的大坑填上……
好，这个2.0版本的系统，一看就比1.1版本的更好用。
当然，以系统的尿性，肯定会有更多的禁止事项。
杨若谦继续往下看去……
【注意事项】
【一切与艺人无关的项目均禁止投资！】
【宿主不可无偿转让自己旗下的任何业务以及子公司】
【雇佣水军、公司砸钱为旗下主播刷礼物等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均属违规！】
【不可给艺人开出不合理的薪资额度！】
【系统1.0版本的所有违规行为仍然有效！】
果然，还是和1.0版本一样，任何歪门邪道都是行不通的。
在弹完所有的注意事项之后，系统面板全部消失，只留下了最后一个选项面板。
【以上便是2.0版本的全部更新，请问宿主是否选择版本升级？注：系统升级之后，不可回退版本。如果宿主拒绝本次升级，系统将永远保留在1.1版本，后续不再有任何版本变动】
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升级。
这半年多来公司招募的8个主播，每一个都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总是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出其不意的火起来。
哪怕是全力补救，也多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一通手忙脚乱之后，啥也没捞着。
唯二的两位赚钱主播，一个被月府挖走后就涨粉，另一个自己辞职后就飞升了……
根本无法稳定维持长久的利润。
当然，杨若谦选择升级系统的原因也不止是心理阴影，也有出于对业务升级的考虑打算。
如果选择不升级系统，那还留在公司里的6个主播，每一个都最多只能提供5000－500块钱的奖金，而且降低粉丝的手段极难。
就算组建一支电竞战队，有十几个人去稀释粉丝，忙到头也不过赚个几千万把块。
所谓最高5000万的奖金，纯粹就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与其去捞这水中月，还不如升级系统，开辟新打法。
降低这些老员工的粉丝不容易，给他们加大投资力度，降效增本，亏一个底朝天还难吗？
1.0版本的系统才赚多少，拼死拼活，运气好培养出个大扑街出来，撑死也就500万，而且不可持续。
一个艺人的粉丝数量，只要不是去恶意运营，总归是会缓慢上涨，长远来看，奖金是会越来越少的。
再者说，以岿光公司现在的名气和口碑，任何主播或艺人只要加入就等于自带一波流量，再想赚大钱的机会已经越来越渺茫。
但亏本不一样，亏本这个东西只要动一动手指，钱就花出去了。现在公司资金有2000万，只要能全部亏掉，那补贴就是全额！
足足2000万！
就算手下的人能赚回点钱来，最多也不过是少赚一点罢了。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亏本还难吗？
想当年自己不就是因为亏疯了，为了拼命赚钱还债才猝死的吗？
赚钱的本领没有，亏钱这方面，杨若谦可以很自豪地说，他经验丰富。
而且，系统升级之后，杨若谦和他的岿光集团就有资格真正开始进军娱乐圈了。
跟娱乐圈比起来，直播圈的烧钱程度也就图一乐。
想亏钱，还得看娱乐圈！
而且随着系统的升级，这笔钱想来是可以越亏越多的……
杨若谦原本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被严广背刺一波的难受感觉烟消云散。
前途一下子光明了起来！
在自己前景最黯淡的时候，还是系统能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系统升级完毕，欢迎宿主使用全新的2.0版本！】
【现发布四阶段公司扩张任务：建立或购买一个只属于公司的写字楼：岿光大楼（注意，与公司旗下艺人无关的项目将不会被计入提成或补贴的盈亏结算），该任务不限时间。】
不就是不给钻空子嘛，没关系。
和娱乐圈相关的项目太多了，能亏钱的方向数不胜数，根本就不需要钻空子。
重新燃起斗志的杨若谦关掉了steam，忘记了自己刚刚还想和常芷晴开黑打游戏的念头，开始着手拟定一份杀入娱乐圈的详细计划。
第一步，自然是先搭班子。
他对娱乐圈了解不足，但没关系，他可以雇佣一个了解娱乐圈盈利模式的专业顾问，把这位顾问的所有意见全部否决后，再交由一个外行人去执行运营。
这样不但可以亏的一塌糊涂，还能把这两人都算入运营成本当中，简直一举两得。
现在的岿光集团，最多只能算个经纪公司，负责运营和包装艺人，其他很多事务和活动，还是要和其他公司合作的。
例如岿光旗下的歌手，就要去和唱片公司合作，岿光旗下的演员，就要找制片公司合作等等。
摆在杨若谦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第一个是自己培养歌手演员，然后自己开设唱片公司制片公司的业务，自产自销……
又或者只培养艺人，其他的事务，则去和其他公司合作。
两种模式各有各的好处，如果是自产自销的话，投入会更大，亏损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但同样，要是万一一不小心把项目做了起来，那盈利水平估计也很吓人。
系统只允许正常运营公司，而杨若谦本身是个门外汉，要是一不小心招到了点专业人士，把业务做得红红火火，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知道要多少项目的亏损顶掉这个盈利点。
所以第二种模式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只要杨若谦找个经营不善，或者出品不好的公司和自家艺人合作，就可以避免一切意外。
而且，选择第二种情况也可以和圈内的各个人物拉拉关系……
做好决定之后，杨若谦打开邮箱，先是给所有后台员工都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大概是由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所以即将正式进入传统娱乐圈产业云云……
当然，内容里也少不了给员工灌灌毒鸡汤，打打假鸡血。
虽然系统变了，但内核没变，杨若谦对员工们的期许仍然是能摸鱼就摸鱼，能享受就享受，除了不要工作之外，别的事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名校毕业的杨若谦高考语文成绩不差，想法成熟之后，当即打开word文档，激情洋溢的开始打起字来。
十几分钟之后，杨若谦默默抓着鼠标，把自己憋出来的几十个字全选起来，全部删除。
然后用他本就不多的余额买了一个月的文库会员，从上面找到一篇标准的模板文。
关键内容一键替换之后，杨若谦给这封群发邮件起了个标题，名为《公司今后的发展与对娱乐圈的展望与对员工的期望》。
检查好错字和日期，杨若谦把信群发给了所有员工。
“发完鸡汤，接下来就是想想要招什么人，和什么公司合作了。”
毕竟两辈子以来都是第一次涉足娱乐圈，杨若谦还是要稍微盯一盯的。至于直播方面的项目，杨若谦可以只定个大方向，然后彻底交给手下了。
总结起来十二个字，大撒币，花大钱，办小事，办错事。
只要是正常运营就行了，可没说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其他公司的运营是花大价钱买流量，买热搜，拉热度，搞大数据精准投放。
而杨若谦就可以换一种思路，比如专门把阮敏儿的视频花大价钱投放给不玩lol的用户群体，花大价钱把黄如石往颜值区投放……
这样既算得上是正向运营，不会被判定为违规，推流效果也不会有多大，纯纯的浪费钱。
“目前的计划，还要再招两个人，一个专业的运营和一个业余的经纪人。嗯，把要求发给陆舒媛吧……”
想着想着，杨若谦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的记忆。
漫展里面，那个曲子很难听，唱功很差劲，歌词也很糟糕，但是唱起来却无比自信的小伙子。
那时候他记得，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成宇传媒？
编曲差，写词差，选歌手的能力也差……
虽说杨若谦第一个艺人人选并不想招歌手，但是以上种种因素都说明了成宇传媒是个十分不靠谱的公司。
感觉这么不靠谱的公司，似乎有成为岿光集团合作伙伴的潜质啊。
杨若谦越想越觉得对劲，但秉持着谨慎原则，他还是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这家公司的基本信息。
“嗯，是家资金实力不错，业务也都很健康的互联网公司，而且还是上市公司，好像挺有名气的，是我孤陋寡闻了。”
往下看了两眼，杨若谦忽然有些惊喜。
“原来以前并没有涉足娱乐圈啊，是最近才把业务往娱乐圈拓展的？”
“实际掌控人叫成菲？”
就是之前那个coser？
杨若谦还记得，那个歌手对那年轻的姑娘“成总成总”的喊，明显就是在面对领导。
看着就不像是什么靠谱的老板，应该是个继承家业，或者拿着一大笔初始资金自己创业的富二代……
怪不得成宇传媒混的那么差劲。
原来是刚刚才进入这个行业，原来是有个不靠谱的老板！
杨若谦大喜过望——这种骤然跨行业发展的企业，难免会陷入管理混乱，业务不熟，效率低下等等等等的问题。
特别是一家立体管理，结构复杂的大型企业，问题则会更加严重，且解决起来更慢。
从目前那位小歌手的表现来看，成宇传媒估计就处于这个阶段。
再加上有一个玩票性质的顶头上司，你不亏死谁亏死？
“不错不错，我看看怎么联系一下那边。”
杨若谦本能地想给自己的总监兼助理常芷晴打个电话，交代她去办事，却突然想起她还在家里休假，根本没来上班。
“算了，反正现在结算时间变成了一个季度，也不差这两天，等她上班再说吧。”
“这两天先把新的经纪人和运营的事情搞定。”
……
与此同时，成宇传媒内部。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身材高挑的成菲身穿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随意的披在肩上，可眼神却十分犀利。
在她身前，是几个低头乖乖挨训的员工。
“我让你们给我培养个歌手出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歌词？我让个初中生来写都比这个写得好！”
“还有那小子的唱功，你们是去哪里找的？你们就是去ktv里随便抓个人过来喊麦也不至于唱的那么难听！”
“足足三百万，我批了足足三百万的资金，现在却连个合格的歌手都找不到？”
“要不是那天我正好在逛漫展，正巧碰到了公司旗下的歌手，你们还想浑水摸鱼摸多久？”
成菲的愤怒是有原因的。
作为家庭环境和邵一奇差不多的富二代，成菲的性格和邵一奇几乎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邵一奇是纯纯的乐子人，无论摆烂还是努力，所做一切只奉行一个道理——开心就行。
但成菲却不同，她好不容易跟父亲拿了一大笔创业初始资金，毅然决然的踏足公司尚未踏足的娱乐圈领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现在第一个项目就做成这个鬼样子，她哪有脸去和父亲联系？
虽说三百万相对于她超过九位数的创业资金来说完全不值一提，可这第一个项目就遭遇了滑铁卢，搁谁谁的面子上都挂不住。
项目负责人抹了额头上的汗，还想蒙混过关：“成总，您刚刚涉足娱乐圈领域，很多事情还不清楚，这，这，这，是急不得的，您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保证……”
“我是很多事情不清楚，但是我耳朵还没聋。”成菲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还两个月？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
负责人大惊失色：“您，您再怎么样也要给两周的时间啊，两个小时，够做什么？”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限你们几个饭桶，两个小时之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财务领了你们这几个月的工资，麻溜滚蛋。”成菲语气依旧生冷。
吓死了……原来不是让自己两个小时内找到一个新的歌手啊……
不对。
麻溜滚蛋？
负责人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坐在上位的，五官精致，鹅蛋脸，看着挺温柔的女子，不敢相信这样绝情的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成总，我……”
忍无可忍的成菲一拍桌子，怒喝道：“滚！你们所有人全部给我滚！再不滚我就让保安请你们滚！”
负责人终于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办公室。
骂完人的成菲深深喘了两口气。
自己要重新组一个团队，这次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幺蛾子。
而且，最好再找一家经纪公司合作合作。
去社会上海选的歌手，确实太不靠谱了。
“啊，我爹为了让我死心，真是煞费苦心啊。”成菲好不容易消了气，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明明给了我一大笔创业资金，但是又联系了绝大多数有名气的经纪公司，让他们不要和我合作……这是铁了心宁可把钱扔水里，也不想我碰娱乐圈？”
“我偏要……”
“你能堵的住大的经纪公司，还能堵的住小的？”
成菲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金海本地的中小型经纪公司。
“这家的艺人风评都不太好，算了。”
“啥玩意，这质量也好意思出来拍戏，活该濒临倒闭。”
“你能不能别唱了，吵到我眼睛了。”
“嘶……原来这是家经纪公司，不说我还以为是养老院。”
筛选了好一会，成菲越看越不满意。
小经纪公司出来的人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突然，一个极丑极丑，敷衍到不像话的公司首页抓住了成菲的目光。
“岿光集团？”
……
初冬的鹏城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对于前月府主播经纪人主管林曹来说，尤其如此。
林曹站在街头，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舒畅无比。
在经历了好几个月的扯皮之后，终于从老东家那拿到了N＋1的赔偿！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是这钱，总算是拿到手了。
这是他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博弈，才得到的胜利果实！
“你是真的狠啊，月府……”微风中，林曹提了提衣领，声音里带着一点恨意，“不就亏了点钱吗，要这么针对我。”
他不禁想起了郑伟能那张阴险狡诈的脸孔。
不过听说最近月府也遭了报应，他们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恶性竞争，结果往对手公司派间谍的事情被间谍本人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态度捅了出来。
这件事引发了轩然大波，无数被月府恶心过的主播和员工纷纷跳了出来，一时之间，他们被千夫所指，整天都忙着公关，这里辟谣，那里花钱打点，这边澄清，那边和临时工划清界限……
月府成了众矢之的，四面楚歌。
焦头烂额的郑伟能也终于没空再管他林曹这么一个小鱼小虾，果断的把赔偿款打了过来，然后把宝贵的法务人员和公关人员调去处理当下的危机了。
听前同事传出来的消息，月府集团那边因为这件事，整个元旦都没过好，影响之恶劣，甚至波及到了他们的娱乐圈项目。
作为总监的郑伟能本身都被叫到了董事会挨了一顿臭骂，要不是念在他以往的功劳，当场换帅都不是不可能。
林曹现在心情那么好，不光是拿到了自己的赔偿金，也还有对月府倒霉经历的幸灾乐祸。
“哎，这都要春节了，我去哪里找份工作呢？”
原本被月府这种大集团开除且记恨的他是不那么好找工作的，其他公司稍微做个背调，估计就不敢要他了。
但现在月府的风评严重下滑，就是公关团队紧急处理，短时间内想要消除负面影响也不太可能。
被月府开除，反而可以短暂的成为林曹的优势。
必须趁这个时间找到新工作……
林曹这么想着，拿出车钥匙，登上了自己的小轿车。
鹏城的房价太惊人，他工作那么多年，还是没下定决心贷款买房，只买了辆价位在10万左右的代步车。
现在看来，真是个十分明智的抉择。
要是自己身上背着房贷，那这几个月，自己怕不是就得断供，就算后面拿到了N＋1赔偿也于事无补了。
开车回到自己租的屋子里，简单吃了碗臊子拌面之后，林曹拿出了手机，随意打开了一个网络招聘平台。
其实对于他这种精英来说，一般来说是不会在网络招聘上找工作的……
不过林曹这个人本身就喜欢多想一些，所以还是揣着碰运气的想法和下饭的想法，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愣住了。
因为大数据直接给他推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公司。
“岿光集团……”
林曹沉默了下来。
他还在月府集团工作的时候，这家总部在金海的小公司就屡次和月府作对，甚至还故意给自己下了个套，说是他丢掉工作的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但毕竟是自己主动招惹的人家，被反过来算计了一波，林曹算是输的心服口服。
要不要给岿光公司投个简历呢？
倒不是林曹对这家小公司有什么好感，而是他实在是恨极了月府——月府不但恶心了他接近半年，还在不少同行公司那疯狂抹黑自己的形象。
否则也不至于奔波那么久还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是不知道岿光公司会不会收留自己……
就在犹豫的时候，林曹在手机上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林曹低头看去，那邮件的标题和内容都十分简单直接。
“林先生，您好。我们已经收到您的简历，现在诚邀您前往我司进行面试！”
这家公司，是隔壁羊城的一家新开的MCN，但背后的资本大佬资金雄厚，人脉甚广，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
开出了2.2万的保底月薪，提成面议。
现在邀请自己去面试，岗位的事情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薪资待遇。
要不是最近月府忙着擦屁股，实在没空盯着自己，这份面试邀请怎么也不可能掉进林曹手里。
现在，摆在林曹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第一份工作在同省隔壁市，高薪高福利，前途一片光明。
第二份工作，要远走金海，和曾经与自己不对付的老板共事，甚至还会碰上被自己开除的前属下，工资待遇不确定，但大概率不会比羊城的好。
该如何选择呢？
这样简单的选择题，估计连小孩子都会做。
都是成年人了，何必为了和别人置气而选择放弃眼前的直接利益？
林曹几乎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打开手机，果断拒绝隔壁羊城MCN的面试邀请，然后把自己的简历投给了岿光公司。
“月府是吧，老子特么跟你不共戴天！”
这辈子要不把这口气出了我林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123章 反月府魔怔人，上线
周三，岿光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正浏览自己发布出去的招聘信息，在众多简历中筛选看起来没那么靠谱的人。
“现在公司小有名气了，来投简历的人都变得厉害了起来，哎，麻烦啊。”
需要专业知识为杨若谦排除正确答案的运营人选已经初步决定，但是一个不靠谱的经纪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自从严广这小子把公司的福利待遇薪资水平一股脑往外曝了之后，杨若谦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应聘简历中，想从巨头级公司跳槽过来的资深老员工都有十几个，虽然年龄普遍偏大，看起来是想换个小公司养老，但这也足够说明岿光公司现在对求职的吸引力有高了。
除去这些老员工，应届大学生前来应聘的人当中，名校毕业的研究生数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激增。
想在这么多优秀应聘者里找个浑水摸鱼的不简单啊……
以后怕是不能再弄什么网络招聘了，得搞搞线下社招。
一边吐槽一边往下刷，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这个电话，只有公司内部的机子能打进来，外部电话都需要在前台进行至少一次转接。
所以是有员工要找自己。
杨若谦把网页隐藏起来，接起电话：“喂？”
“杨总！”代替陆舒媛成为前台的小姑娘的声音传来，“刚刚有个电话打过来，说是想和您或者公司高管预约一个见面时间，说是成宇传媒的人，您接受这个预约吗？”
成宇传媒？
杨若谦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自己之前想找的完美合作伙伴吗？
实力雄厚，资金充沛，还能整出连唱歌都会跑掉的歌手……
还说等常芷晴请假结束回来上班的时候看看怎么联系一下，结果人家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送上门来的好事杨若谦当然不会拒绝，他点头问道：“打电话过来的人贵姓？”
前台妹子回复道：“成菲，是成宇传媒的董事长兼CEO。”
居然是这富二代亲自打电话过来？
一般来说，这种大型企业不都该有个团队，领导只负责制定方向，或者敲定项目，其他的事情都交由手下去完成的吗？
怎么还让老板亲自行动？
杨若谦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难不成这个成菲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光杆司令？
不对，在业务逐步扩展之后，杨若谦也把很多业务全权交给了手下的人。
杨若谦并不知道成菲因为第一个项目受挫，直接解散了整个管理团队，目前虽然资金雄厚，手底下干活员工也还有不少，但有资格拎出来和杨若谦面谈的，只剩下成菲本人了。
“绝对是个玩票性质的败家子。”杨若谦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嘀咕了一句，“这种败家子败起家来都是千万上亿这样的败的……”
还是那句话，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想不开去创业。
跟着这种富二代去投资，保底也能亏掉个上千万。
前台妹子没听清杨若谦的嘀嘀咕咕，有些奇怪的问了句：“杨总，您说什么？”
“没什么，把她的电话接过来吧。”
“好的，杨总，您稍等。”
一阵忙音之后，听筒的声音骤然清晰了起来。
“杨总，你好，我是成宇传媒的成菲。”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沉稳平静，“我看了贵公司的资料，觉得你们发展前景很不错，想和你们谈一笔合作，如何？”
杨若谦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是什么合作，你们想投资我们公司吗？”
那边女子的声音高昂了少许：“可以吗？”
“不好意思，不可以。”杨若谦果断拒绝道。
自己这种以亏钱为目的的公司，要是招来一个合作人，董事会里估计就不会有一天能够安生的日子了。
恐怕得打出狗脑子来。
“哦……好吧。”成菲的声音里也没多少失望，“我刚刚说的合作是和你们旗下艺人合作，最近有一个网剧项目，我们找不到合适的演员，觉得你们公司水平不错，想让你们负责这一块。”
成宇传媒是成宇控股旗下的公司，为了让成菲失败，她从老爸那得到的帮助也仅限资金，其他方面，不但没有帮助，甚至还总是被暗戳戳的下绊子。
虽说资金雄厚，可成菲是真心想把娱乐圈的项目做起来，所以并没有在一开始就盲目相信一个中小型经纪公司，也没有一开始就好高骛远投资什么成本极高的电影。
恰恰相反，她每一个投资都精打细算，绝不挥霍任何一笔资金。
就像之前那个破烂歌手一样，三百万资金对于成宇传媒来说并不算多，可总共只烧了三四十万，这个项目就果断被砍掉了。
现在和岿光公司的合作也一样。
先从投资低，入行门槛低的网剧做起，试探一下岿光公司的实力，再考虑接下来要不要继续合作。
“拍网剧，没问题！”杨若谦直接答应道，“我们什么时候详谈？”
“大后天下午三点，就你们公司对面的千达广场吧，找个咖啡厅。”
“行。”
成菲又说道：“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也方便联系。我的手机号码是139xxxxxxxx，微信同号。”
“好，我加你，我的手机是132xxxxxxxx，记得通过一下验证。”
说完，杨若谦挂断电话，加了成菲的微信，心情那叫一个好。
他当然能够理解这么一个富二代为啥第一个项目要选择网剧。
人家是有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和完全陌生的公司一起闹整个大动静。
但是，谁说网剧就不能弄得高成本了？
买个又贵又烂的剧本，买些华而不实的摄影设备再找个临时工摄影师去拍，再疯狂往剧组里狂塞杨若谦精心挑选的扑街演员……
这样，大量的钱拿去做了公关，网剧的质量还居下不高，肉眼可见的能亏出个底朝天了。
如果成菲不答应，那杨若谦直接带资进组，跟她签个类似对赌协议的玩意。
再烂的烂片，成宇传媒也稳赚不赔。
总之，杨若谦的打算很简单——成宇只负责让这部网剧能够顺利过审发出去就行了，别的东西一律由岿光负责，他们坐着等收钱就行。
制片公司拿了钱，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富二代就是想玩票，过一把创业成功的瘾而已，这样的条件摆在她面前，也不怕她不答应。
至于更详细的计划，比如剧本的内容，宣传的力度等等，那就等面谈的时候再说。
“不错，我的计划真不错。”脱离了涨粉苦海的杨若谦满意的笑了，“这两天得赶快把业余演员和经纪人给招过来了。”
让公司陷入亏损的行动，刻不容缓。
这个网剧能尽快开机就尽快开机。
这么想着，杨若谦又把目光对准了电脑，开始在一众简历中筛选可能符合条件的应聘者。
忽然，他看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林曹？”
嘶，这家伙，不是以前在月府那边干活的吗？
怎么突然要跳槽来自己这公司了？
经历过上次的间谍事件之后，杨若谦对曾经在月府工作过的人都多出了一丝警惕。
不会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正好，此时成菲的微信验证通过了。
杨若谦想了想，解锁屏幕，把自己的疑问发给了成菲：“成总，我这边想请你帮我查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名字叫林曹，从月府那边离职的一个主播经纪人主管。”
富二代人脉广资源多，查查这种信息，应该还是手到擒来的。
半个小时后，成菲发来了回信：“刚刚托人问了问，这个林曹应该是因为业绩不好，还得罪了领导，所以被开除了。人家都快离职半年了，你现在才问？”
离职半年……
得罪了人被开除……
时间线不对，不太可能是月府的阴谋。
但是，最吸引杨若谦注意力的，还是“业绩不好”这四个字。
堂堂月府这种大集团的经纪人主管，手握无数资源，在主播行业居然都能得到一个业绩不好的评价？
那让林曹跨行业来娱乐圈，他岂不是更加抓瞎？
想想着自己的第一个五百万也是托了这小子的福，杨若谦终于把经纪人的最终人选敲定了下来。
这，就是自己最理想的员工！
……
鹏城，保安国际机场。
林曹一边拖着行李登机，一边打着电话：“车我已经寄售在你们那了，钱款记得尽快打到我的卡上。”
“好的，林先生，最晚不会超过明天。”
“尽快就行。”林曹说完，挂断电话，登上飞机。
几个小时之后，他出现在了盛景豪园楼下。
“小刘跟我说，郑伟能最近在搞什么网剧计划，想让主播走走新道路，开拓新市场，妄想在董事会挽回自己的名誉和业绩？”
林曹毕竟还算是个合格的领导，老部下对他的观感也不错，所以经常会传递一些一线消息过来。
“老子今天就和你杠上了！我也拍网剧，看我卷不死你！”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林曹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做好登记，按下了电梯内24层的按钮。

第124章 前领导和前员工
林曹给岿光投简历的时候，连期望薪资都没写——反正从之前那个叫严广的视频博主的视频来看，这家公司的福利还算不错。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恶心月府这家黑心公司。
电梯门打开，林曹刚要抬步往里走，忽然就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姑娘迎面走了过来。
“不好意……”阮敏儿没意识到电梯里有人，连忙道了一个歉，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沉默了下来。
“没关……”求职心切的林曹也下意识的客套了一句，同样是话没说完就沉默了下来。
同样出身于月府，而且还是直接上下级关系的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尬在了原地。
特别是林曹，原本他风光无限，开除阮敏儿的时候还把她训斥了一顿。可现在，他自己也被开除了，而且曾经的下属过得还比他滋润的多。
最关键的是，两人以后还是得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换谁都得尴尬的扣出三室一厅。
要不是恶心月府的执念过深，林曹甚至差点想转头直接离开公司。
几秒之后，还是阮敏儿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挠挠头，尬笑两声：“啊哈哈，林哥啊，你也来了？”
“哈哈哈，是啊，来了。”林曹干笑一声，“这地方挺好，挺好。”
两句毫无营养的话之后，电梯口的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老员工见老员工，按理说是该说些什么，但他们两个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好说的……
十几秒之后，阮敏儿终于忍不住：“那，你能从电梯里出来了吗，我这开门键按的手都软了。”
这林曹像个门神一样堵在电梯门口，阮敏儿进也进不去，松开开门键又会让自己老上司被门夹，实在是有些进退两难。
而且自己和队友约好了训练时间，再这么耽误下去就要迟到了啊……
“哦，好好好……”
林曹如梦初醒，连忙走出电梯，帮阮敏儿按住了开门键。
想了想，他还是诚恳的补了句：
“嗯，以前的事，不好意思哈。”
阮敏儿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都是工作，都要吃饭的嘛。”
那时候她的业绩确实不好，拿的那些薪水，全部都算进了林曹的负业绩里头，被开除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林曹也没拖工资，最多不过训斥两句，阮敏儿其实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砰……
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总算是缓解了林曹的一点尴尬。
“呼，这下可以去面试了。”
登记好信息，林曹一路朝着总裁办公室走过去。
看着沿途的“风景”，林曹这才意识到，当时岿光公司的员工来参观学习时为什么反应平平了。
月府那点破玩意，和岿光的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自己当时居然还颇为自豪的在炫耀，简直丢人丢到家还不自知。
但没事，林曹丢的是月府集团的脸，又不是自己的脸。现在他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岿光员工，说起来，他这应该还算立了件小功。
“杨总，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林曹捏了一下自己的公文包，推门走进去。
虽说不如和阮敏儿碰面那么尴尬，但是毕竟和杨若谦也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再次见面，地位逆转，林曹还是有些忐忑的。
“杨总，您好……”
杨若谦挥挥手：“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用那么生疏。”
林曹拘谨的点了一下头：“哦，好的好的。”
“你的工作内容都看了是吧？”杨若谦拿着手机，非常认真的在翻动浏览，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没有什么意见要提的？”
“没有任何意见。”林曹斗志昂扬。
只要能和月府作对，那就没有任何意见。
“好，看一下劳动合同，对薪资待遇方面没有疑惑就签名吧。”杨若谦拿出了劳动合同，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林曹。
每次员工签劳动合同时那种惊愕的表情，就是杨若谦的快乐源泉。
以前杨若谦是想用无责高薪让员工怠惰下来，但现在系统升级成2.0版本，给员工开高薪不但可以让他们怠惰，同时还能拉高公司成本。
一举两得！
然而，屡试不爽的杨若谦这次失望了。
因为林曹压根就没看劳动合同上的内容，直接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杨总，签好了！”
杨若谦沉默了一下：“你不看看合同上的内容吗？”
这就签好了？
好歹是从大公司出来的老打工人，怎么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了？你就不怕签了份坑人的合同？
“没事，杨总愿意给我这个工作机会就足够了！”林曹把笔放下，把自己从前用来忽悠员工的那套搬了出来，“我还年轻，工作不能总是为了赚钱，还应该为了经验，为了理想。”
更为了恶心月府。
“呃……”杨若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转移话题，“你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了吧？”
林曹早就做过这方面的功课：“知道，为您选择并且管理艺人！”
虽说他以前是管理主播的经纪人，现在转到了娱乐圈，但他相信以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同样可以胜任这个岗位。
“不错。”杨若谦发现林曹根本不在意合同的内容后，顿感无聊，继续低头在手机上戳来戳去，随口道，“你的直属领导是文连姬，不过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带你做个项目。”
“是，杨总！”确定加入岿光麾下的林曹心情畅快无比。
自己的复仇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在进岿光公司之前，林曹的想法还只是恶心一下郑伟能就算了。
虽说严广的“间谍”视频流传甚广，但在直播圈经营许久的林曹对这种事情很难全盘相信，觉得其中还是有些许炒作成分。
直到他亲自来到了金海市，来到了岿光的大楼。
这三分之二是娱乐场所，三分之一是办公场地的布局，已经足够说明杨总的实力、能力和格局了。
别看现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经纪公司和MCN公司，照这个势头稳稳当当发展十几二十年，一定能成为娱乐圈的巨头之一。
到时候自己作为杨总打下娱乐圈的第一位功臣，随随便便混个高管还算难吗？
等到了那一天，林曹对郑伟能打击报复的计划，不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杨若谦皱着眉头，一个劲的把屏幕往下拖，对林曹很敷衍的说了句：“那你等会去前台领一本员工守则，明天来上班就行了，一定要遵守规章制度。”
很严谨的工作氛围，做过大公司管理层的林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试探的说了句：“杨总，我，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可以说吗？”
“建议？说来听听。”杨若谦依然低着头。
想想郑伟能即将拍摄网剧，林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夹带私货的机会……
看到月府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杨总，我建议，我们第一个项目可以尝试从拍网剧入手。”林曹小声说着，然后偷偷观察起杨总的表情。
杨若谦现在正拼命在网络小说平台寻找那种无人问津，而且写的夸张浮夸，题材还老掉牙的古早小说。
他打算和平台方作者方协商一下，花尽可能多的钱，把某一本垃圾小说的版权买下来，改编成网剧的剧本，再整几个业余演员，用模糊的画质拍摄出来。
小说无人问津，证明了市场对这本小说的不认可，就算把它改编出来拍成剧，也不大可能会有多少人看。
糟糕的剧本，非专业的演员，平平无奇的画面，三个要素结合在一起，这网剧肯定扑的死死的！
成宇传媒那边看到这种剧本这种演员阵容，估计也不大会下功夫去做过多的宣传。
如此一来，所有投资直接打水漂，亏钱就是这么简单！
原本杨若谦还想着用言传身教的方式，把扑街理念深深植入到林曹的脑海中，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上道，刚刚接触娱乐圈就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个经纪人，指定是有什么扑街天赋在身上的。
不然也不至于在月府工作那么久，手握那么多资源却还是培养不出一个头部主播。
“不错，为什么？”杨若谦点点头，继续问道。
林曹毫不犹豫就把自己所知的所有情报全部倒了出来：“因为我从老部下那边得到了消息，月府也打算拍网剧——他们有专业团队，专业分析，我们只需要跟着他们的步伐，然后稍加改进，扬长避短，找一个实力强劲合作伙伴……”
“如此跟风，时间又靠的那么近，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到时候炒作一下，热度就起来了……”
杨若谦听着听着，眼睛里的神采越发明亮。
月府也要拍网剧？
太好了！
岿光的剧拍得稀烂不说，同期还有月府公司的精品制作吸量。
这次网剧，必扑。
至于林曹那些建议多借鉴月府内容，扬长避短，事后炒作的建议，则是被杨若谦华丽的抛在了脑后。
“你要拍网剧的总体方向没问题，但详细思路还停留在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杨若谦对林曹摇摇头，“林曹啊，你还是要多看多学。”

第125章 杨总这是在输出病情？
千达广场，购物中心，某咖啡店中。
成菲和她的助理提前两个小时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目光在电脑屏幕和咖啡馆对面的网吧之间来回扫视。
这家名叫“鱼塘网咖”的网吧，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网吧的门口一直没有人员进出，往来的客流量也不少，可守在门口的漂亮小姐姐却对每一个想要进入网吧的客人都婉言谢绝。
感觉不太像在做生意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那些被拒绝进入网吧的人，并不是全部都离开了，其中有不少人停留在网吧门口，拍个照，录个视频，甚至还有人过来开个直播……
有点像一个小型的网红打卡点。
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成菲在网上搜了搜这家网吧的信息。
这一搜，还真搜出来了点东西。
最近一支小有名气的电竞战队突破了海选，闯入了某游戏的次级联赛。
按理说这种小事一般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但是由于这支战队的领队是个叫阮敏儿的娇小姑娘，而且实力横扫了其他的所有海选队伍，所以引发了好一波热潮。
金海本来就是大城市，玩游戏看比赛的人不少，其中就有眼尖的在金海的千达广场找到了她，并且眼疾手快的拍照发到网上。
于是，网友就都知道了这姑娘的训练基地在千达广场。
“有点意思……”成菲又抿了一口咖啡，“把训练基地弄到租金这么昂贵的地方，是图个什么呢？”
“托关系查查这家网吧的所有者。”
过了半个小时，成菲有些惊奇的看着电脑屏幕，难以置信的低语道：
“是岿光公司？！这家网吧居然是岿光公司的产业？”
成菲突然有些搞不懂了。
自己这个合作伙伴，似乎十分精通于运营艺人，但是在如何将流量变现的问题上，显得异常笨拙啊。
明明战队名气已经不低，训练场所也在人流量那么大的地方，可岿光公司就是不搞哪怕一点的付费项目，白白让这么多潜在的付费人群流失了。
“怪不得培养艺人的能力那么强，但是公司规模却提不上去。”成菲笑了一声，“看来有时间得给这杨总好好上一课，让他学学怎么盈利。”
想着想着，身边的女助理突然低声提醒道：“成总，杨总来了。”
合作伙伴来了，时间提前了五分钟……
挺靠谱。
成菲合上笔记本电脑，对杨若谦点点头：“随便聊聊？”
也确实只是随便聊聊……这种合作项目，要么在酒桌上谈，要么在会议室里谈。
咖啡馆的话，并不算太正式。
毕竟不是应酬，杨若谦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了：“成总，你说想拍网剧，剧本准备好了吗，打算走什么风格，找我们合作是只要主演还是所有演员，预算是多少？”
很年轻，很自信，很坦率，追求高效率，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是成菲对自己合作伙伴的第一印象。
成菲对酒桌上各种推杯换盏，弯弯绕绕，来回试探，一句话恨不得有三层意思的应酬早就腻歪了。
有事说事的合作者才最符合她的心意。
“剧本准备好了，只需要你们推男女主角两个主演就可以。”成菲递了个眼神，女助理心领神会，把桌上的咖啡杯收走，交给了一边的服务员。
杨若谦没有关注这些细节……
只推男女主角？
其他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怎么行。
如果按成菲的说法拍，那成本就实在是太低了，如果运气不好，这部网剧的播放量正常，吃到两个广告，还真有不小的可能会回本！
公司赚钱，那杨若谦的提成就只有可怜的千分之一！
不行，如果全盘按照成菲的计划来，盈利的风险将会极大。
成菲虽说是富二代创业，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却一点不输给职场老油条们，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合作伙伴，好像对网剧拍摄的计划并不满意。
“杨总是有什么想法吗？不妨说出来听听。”
杨若谦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种成功大老板的气质瞬间展露，语气淡然而又自信：“还是成总先说吧，成总打算用什么题材，写什么剧本，走哪个方向？”
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呵，这个杨总培养艺人的能力，成菲可以承认是颇为不错。
可说起如何盈利，怎么赚钱，他就太嫩了点。
成菲十分自信的说道：“题材和路线，当然是低成本高收益的恋爱喜剧。剧本则由我们公司的专业编剧团队负责，他们都有过五部以上的爆款网剧作品。”
好专业……不愧是大公司。
听完成菲的安排后，一种有可能盈利的危机感萦绕在杨若谦心头，促使他更加下定决心了要全方位的否定成菲的计划。
“选角呢，有什么要求吗？”
成菲显然是有备而来：“在保证颜值和身材在线的情况下，尽量选演技不错的小牌演员。”
杨若谦听着成菲有条有理，完全只奔着市场，不掺杂任何理想和深度的拍摄计划，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市场好像真的被这富二代整明白了。
看来不纯粹是玩票的富二代啊。
是不是因为招到那破歌手被刺激了一波，所以突然奋发图强了？
“那宣发呢？”杨若谦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自信的模样，“成总打算如何宣发？”
看到合作伙伴如此稳坐钓鱼台，成菲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自信：“扬长避短！我们要用剧本中最吸引人的部分，吸引潜在观众的期待。但是在短处，比如摄影特效方面，我们要勇于承认出来，以降低观众对这部网剧潜意识中的评判标准。”
“这样，我们既可以保持网剧的期待感，观众也会下意识放低对我们的要求……口碑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听完这两句话，杨若谦差点就直接拂袖而去了。
这还拍个什么拍，有这么周密的计划，这网剧就算不会爆火，至少也能平稳落地，给每个人都分到口汤喝。
不，不能那么冲动。
杨若谦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年头谨慎的投资者到处都是，败家又没啥经验的富二代可没那么好找……
错过了这个合作者，下个合作者可未必就那么好忽悠了。
从之前成菲公司找了个那么垃圾的歌手来看，她现在应该还停留在有想法，但是想法不深刻的阶段。
说不定努力忽悠忽悠，就把她忽悠瘸了呢？
反正到最后，杨若谦会给成菲一个很优厚的协议，就算整个网剧泡汤了，成宇传媒也能赚到钱，并非损人不利己。
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的杨若谦偷偷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极小声的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有些失望的样子。
这个动作幅度虽小，但是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不可能会看不到听不见。
原本期待合作伙伴赞叹不已，直接敲定合作的成菲，一下子懵了。
杨总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对市场做过大量调研，资金雄厚的成菲当即就有些不服气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人合作，以前从来都是别人求上门来……
可这第一次主动，居然就被合作方嫌弃了？
“难道杨总觉得我说的不对？”
杨若谦把背倚靠在座位上，语气不咸不淡：“对，你不对。或者说，又对又错。”
瞎扯一句废话，给自己争取了点打腹稿的机会之后，杨若谦继续侃侃而谈。
“首先是题材，虽然恋爱喜剧受众广，可内卷同样严重，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不能只看成功的那部分，还需要考虑到更多的，石沉大海的部分。”
“我知道成总你那边资金雄厚，可以进行深度宣传来减少这种风险……但是，这么做同样会导致成本激增，很多时候是得不偿失。”
成菲听得眉头紧锁，她下意识觉得杨若谦说的不对，但一时间没想到不对的地方，便只能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走哪条路子？”
“我们最好拍一个都市异能的题材。”杨若谦笑着答道，“首先，这种题材的网剧在市面上很少见，但是从小说市场的销售情况来看，受众却也还是很不错的。最关键的是，市场上的竞品少。”
成菲愣了愣，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维持自己的风度，整个人都是懵的：“你，你是说，我们要拍个现代都市武打剧本？”
要不是确认过眼前的这个人奇迹般的培养出数个爆火艺人，而且成功率极高，成菲现在怕不是直接摔门走人了！
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还市场上的竞品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拍这种题材的已经全部亏的倒闭了？！
“家族，武打，商战，神豪，恋爱……所有的元素我们都可以融合在一起。”杨若谦继续说道，“再配上一些绚丽的特效，我相信一定可以成为爆款。”
成菲：“……”
不光是成菲，就连跟着杨若谦一起过来学习的林曹，此时都有些忍不住想吐槽。
可他一回想到自己连续几次惨败在杨总手里，每次都被坑的明明白白，就立刻忍住了笑意。
杨总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意在，看着好笑，实则不然。
至于深意是什么，林曹暂时还不清楚，但肯定是有的。
“成总，杨总的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夸张，但您想想，杨总旗下的主播，哪个不是从不被看好的地方起步的？”见成菲有些动摇，林曹立刻接话，稳住合作伙伴的心情，“把握看似不可能的机会，正是杨总的强项，在这方面，他是专家。”
好！
杨若谦差点要给林曹点个赞。
这话一说，原本摇摆不定的成菲果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杨若谦趁成菲没反应过来，当即跳过了题材的话题，往选角身上靠：“还有选角，恋爱，漂亮，身材好……这些因素固然可以成为网剧播放量保底的保证，可同样也限制了它的上限。”
“成总，有的时候我们不光要考虑这部剧的收益，还要考虑这部剧对我们两家公司带来的影响。如果真的这么选角，以后所有观众看到制片方是成宇，看到演员出自岿光，会不会下意识就认为这是一部流水线的工业糖精网剧呢？”
纯放屁，谁看个网剧还专门查查制片方，还专门查一查主演的经纪公司啊。
闲的呢？
作为岿光公司最忠诚的一分子，林曹也在此时骄傲的抬起头：“我们杨总，同样擅长口碑方面的运营！我们岿光的口碑，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成菲脸上顿时露出了醒悟的表情。
是啊……
自己为了保守，为了交出一份合格的成绩，居然如此短视，只考虑眼前的利益，却忘记了长线运营。
好低级的错误！
“有道理。”成菲心中已经开始有点倾向于部分相信杨若谦，但为了维护自己大公司大老板的形象，还是撑住了表情，“杨总继续说。”
杨若谦点点头：“所以，我们应该选择一两个颜值过得去的主演，再选一些长相很普通，年龄从中年到老年都不等的配角。不这样选角，不足以坐实我们以内容取胜的强大硬实力！”
丑到极致的角色，反而可能爆火。
吃过一次亏的杨若谦绝不可能再犯一次。
他现在要的就是两个字，普通。
成菲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只是点头继续问道：“宣发方面呢？”
岿光和杨若谦都做出过傲人的成绩，可毕竟这些话听上去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她很难彻底相信。
“高调宣传，把观众所有的期待感都拉满！”杨若谦露出一个绝对自信的笑容。
此时，成菲的助理终于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家老板可能被个大骗子忽悠了，于是出言提醒道：“成总，您最好在仔细想想……”
这些意见是拍网剧吗？
确定不是某个疯子在输出他的疯言疯语？
然而助理却不知道，她这句话正中杨若谦下怀。
杨若谦斜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我可以和你们签个协议，要是这部剧拍出来赔钱，我们就全额赔偿，你们不用担任何风险，怎么样？”
女助理还在嘴边的话顿时被堵住了。
看着杨若谦那绝不可能亏本的态度，在这一瞬间，助理也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她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拍那缝合怪一样的都市片，真能大赚？
而这个绝对自信的姿态，也让尚且有些犹豫成菲最终坚定了贯彻杨若谦拍摄方针的念头。
她仍将信将疑，但既然没有亏本风险，那不妨一试。
就算失败了，也能小赚一笔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好，就按你说的来。合同签署的事情，下周找个时间，在你公司谈，我顺便带员工来参观学习一下。”
“小冯，去和编剧组说一声，把剧本按杨总说的路线改。”
听到这话，杨若谦又挺直了身子，连忙阻止道：“等等。”

第126章 哪里来的稿费？
正要起身告辞的成菲疑惑的看了杨总一眼。
所有事情的大概好像都聊得差不多了吧，杨总还有什么事吗？
“剧本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初步敲定，就不劳成总费心了。”一心加大自己投入成本的杨若谦怎么可能会把这么烧钱的事情交给成菲，当即要求自己包揽。
购买版权，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就算是一本销量极差的小说，想购买其版权至少也要10万以上。
杨若谦随便砍砍价，高低都可以给它砍到至少20万。
听到这个古怪要求的成菲愣了下：“剧本也由你们来负责？那需要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就太少了点？”
成宇传媒既是投资方，也是制片方。
一般来说，主要的职责是负责剧本的统筹、组建摄制组、核算成本、执行拍摄和后期任务、制定并实行推广宣传计划、准备审查资料并获得发行放映许可证等等一系列的工作。
最初成菲只是打算把组建摄制组这部分内容中寻找合适演员的任务交给经纪公司去完成，可今天简单谈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少了很多。
看杨若谦的意思，他可以直接统筹剧本，直接组建整个摄制组，负责拍摄任务，甚至成本的问题，他也给成宇传媒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么多事情，一家中型的经纪公司真的能做好吗……
但想了想杨若谦自信满满的保证和答应好的对赌协议，她又放下了这样的疑惑。
不会有公司上赶着赔钱的，杨总这么自信，一定是有至少八九成的把握能赚大钱。
“好，那剧本统筹的任务也交给你们。”成菲点点头，“我们对剧本的资金投资初步定在50万，低于这个数字随意支取，高于这个数字我们再另行商讨。”
杨若谦有些心惊。
50万的编剧成本，还真是舍得。
拍网剧的成本大头都在演员片酬和特效上面，一集成本少则200万，多则上千万。
而编剧成本的占比，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一般而言，哪怕是请较为知名的大编剧，一集的编剧成本也就小几万，50万的预算，已经足够拍摄24集了。
当然，为了把成本拉上去，我是一分钱投资都不会要的。
杨若谦在心里吐槽一句，笑着起身：“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下周见。”成菲站起来，主动和杨若谦握了握手，“杨总最好尽快敲定演员的人选，我们时间安排的还是比较紧凑的。片酬预算每集100万，杨总按这个标准选人就可以了。”
原先成菲是想找至少一个流量明星来撑撑场面的，但是既然杨若谦的计划中没有这样的人选，那成菲自然就会调低片酬预算，相对应的多增加特效预算。
说完，成菲就带着助理离开了咖啡店，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面的鱼塘网咖。
对于这样一个诚意满满的合作伙伴，她觉得她有义务提醒一下杨若谦这家网吧潜在的盈利价值。
杨若谦多少也算个成功的老板，自己这么一提醒，应该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同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杨若谦看到成菲这个动作，心里面泛起了一点警惕。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成菲注意到了鱼塘网咖潜在的商业价值，想进行投资或者收购？
不行，一定要杜绝这种可能。
虽说系统不允许杨若谦消极运营，比如完全拒绝任何广告商的合作邀约，可这不代表他不能提高合作标准，不代表他不能限制广告位。
YTG（鱼塘GAMING）的运营项目杨若谦现在已经完全交给了翁子琴团队。
然而由于各种对广告商的严苛限制，目前为止，阮敏儿的电竞战队赞助商也就只有一家，哪怕加上阮敏儿可观的直播收入，营收也完全不足以填平战队的支出。
是一个极其稳定的大窟窿。
只要这个窟窿一直在，杨若谦就能可持续性亏本，就能把系统的补贴吃个盆满钵满。
2.0版本系统的补贴和1.0版本的奖金一样，会分为两笔，分别打进杨若谦的个人账户和公司的公账当中。
也就是说，无论亏多少，系统在季度结算之后都会补上亏空！
有这么强大的补贴机制，谁还去盈利吃那点破提成啊。
要是成菲看上这个网吧，或者干脆看中了阮敏儿的战队，注个资，再赞助一下，杨若谦岂不是亏……赚的连底裤都不剩下了。
叮铃铃……
这么想着，杨若谦的手机忽然显示来电。
来电者是运营主管翁子琴。
“杨总，好消息！”刚接通，翁子琴兴奋的声音就传来了。
哐当。
杨若谦一屁股瘫坐到了咖啡厅的椅子上。
要不是现场还有林曹看着，杨若谦必须要维持作为老板的尊严，他现在脸色肯定已经黑了。
“什么好消息，慢慢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什么深化的机会。”杨若谦语气平淡。
翁子琴语气激动的说道：“阮敏儿的战队不都是用xx牌子的外设吗，刚刚那家厂商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是可以支付一笔代言费！”
“拒绝他们！”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然而，系统立刻发出了警告。
【检测到宿主试图消极运营（给他人打广告，且主动拒绝广告费），宿主不可进行此类违规操作！】
翁子琴愣了愣：“啊？拒，拒绝？”
可人家单纯就是打一笔钱过来啊，这都拒绝？
阮敏儿的战队现在每月都在亏损，好不容易来一个主动上门的赞助商，杨总为什么要拒绝？
杨若谦看着系统面板，心中一发狠：“以后我们所有的外设，商标一律扣下来，想要打广告，就走正常流程，必须符合我之前定下的标准。”
“记住，不符合标准的广告一律不能接，否则很容易败坏公司和战队的形象，知道了吗？”
这次，系统没有再给杨若谦发出警告。
因为把外设商标扣下来之后，就不算给别人打广告，拒收广告费自然也合情合理了起来。
翁子琴严肃的回道：“知道了，杨总！”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杨若谦成功化解盈利危机，忍不住松了口气。
有一家符合标准的广告赞助商已经让阮敏儿战队的亏损能力大幅下降了，要是再来一家还得了？
现在公司里的电竞项目和其他盈利项目基本上持平，只要这部网剧能够亏本，拿补贴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
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杨若谦转头看向林曹，问道：“我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你学会了吗？”
完全没学会……
甚至没办法理解杨总这么做的动机。
林曹用力点头，言之凿凿：“杨总，完全学会了！”
杨若谦很是欣慰：“学会了就好。”
看看，不愧是大公司走出来的人，学习能力就是强，悟性就是高，只是跟着自己谈了一次生意，就完全学会了自己的行事作风。
以前自己找的那些员工，特别是那邵一奇，悟性就太差，成天到晚的净给自己添乱。
“很好，我等会把剧本给你，你按剧本上的内容进行演员选角，选好之后记得让我审查。这个任务很重要，你一定要重视。”
虽然林曹看着是个离谱……靠谱的员工，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工作，求亏心切的杨若谦不可能完全把工作交给他。
毕竟一个好的演员，是很有可能挽救整部剧的。
“明白！”林曹干劲十足，“保证碾压月府拍的网剧！”
……
金海隔壁的一个小城市。
贺辰在环境还不错的出租屋内，对着电脑快速敲字。
自从上次当众浏览岿光公司首页，差点闹出家庭矛盾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熄了去金海市找工作的念头，捡起之前的爱好，在网络平台上写起了小说。
虽说他笔力不好，故事也老套，赚到的稿费不多，不过在找到工作之前，也能算得上是一份收入，勉强可以糊口。
写完一章，贺辰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点开了写作软件的后台，自语了一句：“看看这个月稿费。”
当看到收入显示的那一排数字时，贺辰愣了。
“嗯？！这十万的稿费是哪里来的？！”
“版权收入？！”
“而且还是我高中时期随便乱写的垃圾小说？”
这种较为夸张的小说，写好了并不是没有市场，相反受众群体还不少……
可问题是，贺辰写的并不好啊！
不然为什么一部几十万字的小说一共就只赚了三百多块钱的稿费？
这动不动就邪魅一笑的僵尸文笔，动不动就跪下磕头道歉的弱智剧情，动不动把嘴巴歪到天上去的主角塑造，不知道被多少读者喷烂了……
现在居然有人花那么高的价钱买他这本破书的版权！
是嫌自己钱太多了吗。
算了，反正自己赚了版权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身后，女朋友的声音也传来了：“阿辰，写很久了，要不休息一下？”
休息……
想着自己刚刚到手的十万稿费，一种懈怠的情绪顿时就涌上心头。
贺辰直接在自己小说章节末尾发了个请假声明，关闭电脑，起身离开。
“今天不写了，带你出去玩玩！”

第127章 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前沿了
杨若谦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工作，开车回家。
他赶在下班之前和网络小说平台方达成协议，在经过一番努力的讨价还价之后，终于说服平台以标准版费200％的价格把这本垃圾小说的版权卖给了岿光公司。
“回来啦？”穿着宽松睡袍的常芷晴给杨若谦开了门，踮脚碰了碰杨若谦的嘴唇，“今天工作怎么样？”
从那天晚上之后，常芷晴就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彻彻底底搬进了杨若谦的家中。
而且顺理成章的再也不用交房租了……
这样杨若谦每个月的保底收入就从3500块钱暴跌至了2000块。
不过常芷晴搬走之后，隔壁的房间就完全空了出来，招舍友的条件也可以相应降低。
毕竟常芷晴对合租室友的要求太高，所以这几个月虽然一直在租房软件上挂着，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来租房。
只要有新的租客，每人1500的租金，杨若谦的保底收入就能达到每月惊人5000块钱了。
杨若谦摸了摸嘴唇，轻咳一声：“还行，和另外一家公司谈了个网剧的项目，挺重要的。”
说实话，两人身份从大学同学到好朋友到公司上下级到情侣骤然变化，杨若谦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可常芷晴却能很自然的做出这些举动……
“拍剧的成本可不低，你谨慎点。”常芷晴提醒一句，“而且剧本一定要选好，不能败了我们旗下演员的口碑。”
虽然放假赋闲在家，不过这点基础常识常芷晴还是不会丢的。
“最主要是时间很赶，今晚我还得改一下剧本。”杨若谦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找了个挺合适的小说，不过有的细节还需要修改一下。”
“今晚？那么着急要？”常芷晴顿时不开心了，“而且编剧不应该是制片方的工作吗，怎么让我们来做？”
杨若谦解释道：“是我主动要求的，毕竟那边也是初入行的公司，我不太放心把我们的演员完全交给他们。”
毕竟成菲说她有一个很强的编剧团队，要是完全按照她的计划走，这钱可就亏不出去了……
“那你注意休息啊。不让员工加班，自己又拼命加，真是……”
那是因为员工加班对公司有利……
我加班的目的则是为给公司创造更多亏损项目……
杨若谦腹诽一句，然后摆摆手：“放心啦。”
“洗洗手，准备吃饭。”常芷晴也懒得多管，叮嘱完一句之后就进厨房端菜去了。
……
吃完饭，稍稍放松一下，杨若谦把电脑拿出，摆在桌上打算对这本网络小说的某些细节进行一部分的修改。
这部网络小说文笔极差，叙事混乱，节奏稀碎，而且充斥着大量很粗糙很幼稚很尴尬的装x打脸情节，代入感缺失，极难爽的起来。
但是，极难爽的起来还不够，毕竟故事基础框架还在，整体还是爽文风格，要是拍成网剧，说不定还是有人喜欢看。
这本小说的质量和当下时髦的高质量新媒体文没法比，却也足够说明这么写是有市场的，只是这个作者没写好而已。
杨若谦打算在某些细节方面进行一部分的更改，把小说中仅有的那些能够拉动观众情绪的剧情全部改掉。
再把所有能触碰到观众敏感神经的毒点加上去。
首先，得把男主塑造成一个完全依赖金手指的废物，行为举止无脑，说话不幼稚，屁大点事就大怒震惊，但是碰到大事又忍气吞声……
欺软怕硬！
其次，再给主角塑造一个舔狗形象，明明是所谓“护国战神”，“无敌龙王”，在外一拳一支外族大军，可却上赶着给别人当赘婿，对于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未婚妻却屡屡容忍，甚至是言听计从。
最后，把一些符合常理的点改的不符合常理，比如男主明明是“战神龙王”，但就是没人认出他的身份，永远都有数不清的炮灰派人绑架男主的家人。
突出一个不急死观众不算完的理念。
特效的话，尽可能用在没用的地方，例如动不动就天台楼顶十几架直升机呼啸而过的“大场面”，动不动就是几十辆黑色高级轿车迎面开来的“震撼剧情”。
总之，特效就必须得润物细无声的烧掉，烧到最没用的地方。
不然很可能会吸引那种完全不关心剧情，完全不关注人物，纯粹来看特效的观众。
网剧的特效本来就不太行，加上这发生在现代都市的异族、异能、武道、仙侠和军事混杂起来的大乱炖题材以及全是毒点的故事……
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看过不少电视剧的杨若谦已经开始犯恶心了。
这种题材的网剧本就不讨女性观众的喜，现在再把那少的可怜的男性观众群体一起得罪，还怕不能扑？
现成的剧本就在手上，杨若谦快速码起字来……
忙碌到凌晨三点，把一本几十万字的小说改写压缩成十几万字的剧情后，杨若谦长吁一口气。
“完成了！”
“码字真难啊……嗯，还能睡五六个小时，明天不用请假，可以正常上班！”
感叹完一句，杨若谦把文档扔给林曹，洗了个澡，回房间准备睡觉。
他刚坐上床，还没来得及躺下，被窝里忽然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臂，环扣住了杨若谦的脖子，把他拖进自己的怀里。
常芷晴的声音里怒气和怨气并存，显然是等了很久很久：“你终于忙完了，啊？！大忙人？”
……
第二天早上。
林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杨总给自己发来剧本。
头几天的时候，由于公司里有不少“老朋友”，林曹总是被被问东问西，颇为尴尬。
但在被公司堪称严苛的放松守则洗礼心灵，被按摩房放松身体，被员工食堂征服了胃口之后，林曹很快也融入了岿光公司，且难以自拔。
“听说了吗，新来的运营小哥在家里闲着没事干，偷偷工作的事情被杨总发现了，扣了两百块钱工资，贼吓人。”
“恐怖，杨总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前一天下班时候的工作进度和第二天上班时候的进度不一样……”
“还好今天杨总请假了。”
“又是两位领导都不在的一天，真好，可以在休息时间加加班了。”
林曹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他昨天闲着没事，偷偷看了眼想对这部网剧有兴趣的演员的简历，果然如他所料，绝大部分都是各种跑片场的小群演。
就算偶尔有个专业演员，也是完全没名气，接不到戏，连过气都算不上的十八线演员。
过气，至少也得曾经有点“人气”。
毕竟大牌演员，流量明星都有自己的渠道，自己的经纪公司，不需要通过社招的方式谈合作。
至于杨总带他出去谈合作，他学到了什么……
只能说除了什么都没学到之外，他什么都学到了。
不愧是能够屡次坑害自己，反败为胜的老板。
以前是对手的时候，他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认识到杨总城府的极深和长远隐蔽的布局能力。
等成为他的手下，才知道，之前那些不过都是冰山一角罢了。
否则以自己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为什么会连杨总的话都听不懂？
“先看剧本吧。”
演员有时候不一定要演技很好，还得合适。
让一个演技十分不错的演员来饰演一个不适合他的角色，那后果很可能是事半功倍，大量的片酬花出去，可观众却完全不买账。
相反，如果让一个曾经默默无闻的演员来扮演一个合适的角色，效果极有可能是花小钱办大事，甚至直接把这位演员彻底捧红都并非不可能！
而如何判断一个演员是否合适，那就得由林曹这个经纪人来根据剧本做决策了。
“杨总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只交给了我一个人，想来是非常认可我的能力，必须给他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才行。”
林曹怀着无比庄重，无比神圣的心情，打开了杨若谦半夜凌晨给他发来的文档。
这份小小的文档，关乎一个大几千万项目的生死，也关乎他林曹的未来。
Word很快加载完毕。
一排书名直接亮在了林曹眼前。
《护国神婿：我携1000万大军风云归来，履10年之约》
“十年期满！”
“十年前，我像街边的一条野狗一样自生自灭，十年之后，我龙王归来……她，还好吗？”
“该去讨债了！”
林曹看着这书名和前三行字，顿时觉得一阵天雷滚滚。
这剧本……
实在是太毒了！
短短两句话，居然就能把一个废物主角塑造的明明白白！
不得不说，能写出这种剧情的人，高低也是有一定天赋的。
林曹强忍着震撼的心情，继续往下看去。
故事发生在都市背景的“龙国”，不少外族虎视眈眈，想要随时入侵。幸好有所谓的“四大战神”和神秘的“绝世龙王”保家卫国，这才得以幸免遇难。
而这所谓的“绝世龙王”自然就是本剧的男主角。
男主角不但是天下无敌的“绝世龙王”，还是传说中掌握了“太乙神针”的医神。
至于为什么男主角都已经天下无敌了还得隐姓埋名，问就是杨若谦这个编剧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设定，怎么着？
十年前，男主被污蔑成外族的奸细，被废了武脉，碎了丹田，逐出家门，甚至连订了婚的未婚妻都不顾婚约，跟着自己的仇人跑了。
因为种种原因，男主角成为了某个大家族的赘婿，整日遭人白眼，老婆也和别人勾肩搭背，甚至连看男主角都不愿意用正眼。
林曹一边震惊的看着剧本，一边吐槽道：“好家伙，被绿就算了，还被绿两次……”
可真是在观众的雷区上疯狂蹦迪不算，还要撒泡尿啊……
不，杨总亲自挑选的剧本，一定隐含深意，一定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或许，杨总是想创造一部融合网络文学、传统电视剧和网剧的，真正的艺术品。
这些看似荒诞的故事背后，或许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有深刻的教育意义。
转变心态之后，林曹脸上震撼的表情消失了。
剧本一定是好剧本，只是自己没读懂而已。
于是林曹继续往下看去……
成为赘婿之后的男主角，被赶到了外族战场，在机缘巧合的情况拿到了“太乙神针”，用针灸治好了某位大人物女儿的白血病，从此平步青云，一步一步成为了“龙王”。
十年之后，男主角听说了前未婚妻得了白血病，于是回到当初抛弃自己的家族，打算不计前嫌，用自己的针灸治好前未婚妻的白血病。
结果刚进门，就遭遇了家族成员内所有人的一致羞辱，男主角默默忍受所有谩骂，拒绝手下道出自己身份的打算，在前未婚妻现男友的注视下治好了白血病。
手下问男主角为什么要出手治病，他说那毕竟是亲人。
十分的哄堂大孝了。
在羞辱和嘲讽声中离开家族之后，男主角以赘婿回了娘家，结果发现自己的现未婚妻也得了白血病，而且还与反派男二勾勾搭搭。
和前面几乎完全雷同的剧情再发生一次，娘家所有人都对这个赘婿冷嘲热讽，说他们花500万重金请了某神医来治病，说男主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与此同时，神医到来，自信满满的给男主未婚妻治病，可是未婚妻的白血病不但没好，反而吐血三升，危在旦夕。
男主想要出手，又挨了一顿臭骂，可还没骂完，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伙凶神恶煞的人，女主角带着300亿美刀的现金，请求男主出手治好她父亲的白血病……
在众人震惊和未婚妻不甘的怒吼下，男主角在憋屈那么久之后，终于完成了第一个装逼剧情。
然而这边还没装完，那边突然一个手下就急匆匆来报，说是男主角的母亲被绑架了，因为有人需要以此来治好家族中老太君的白血病。
为了自己的母亲，男主角只能十分狗血的中途抛下女主角，孤身一人前去拯救自己的母亲，狗血的发现绑架自己母亲的居然是前未婚妻。
于是在各种手软，各种心理斗争之后，男主角被迫无奈灭了自家满门，却唯独放走了前未婚妻。
……
……
在经历十几万字的狗血剧情之后，由于剧本崩的实在太厉害，最后男主角直接一只手灭了所有敌人，抱的美人归。
看到结尾的林曹陷入了深深呆滞。
既然可以一只手灭了所有敌人，那之前为什么还要拉扯那十几万字？
“一定有什么深意！”

第128章 就你了，歪嘴龙王！
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林曹总算是消化完了这个剧本，且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
咔哒。
鼠标点击几下，文档和电脑都被一起关闭了。
等下他还要去临时租下的片场面试演员，可不能被这个剧本过多影响。
演员人选标准问题，林曹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理解老板的能力没有，死记硬背的能力还是在线的。
老板不是说，主演的标准就是颜值过得去，配角的标准是长相普通无亮点吗？那就在这个基础上选人！
至于演技问题，那就更简单了——谁更能把林曹演的恶心，谁的演技就更好，就该被录用。
把一个那么恶心的剧本演的深入人心，应该就是杨总的意思。
坚定自己的想法后，林曹粗略看了下这次来试镜的人数。
在月府那边同时招群演的情况下，居然有足足百来号人选择到岿光这边来！
一刹的惊异后，林曹忽然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岿光公司又报销差旅，又报销食宿，片酬还高，甚至还提供长约经纪合约，对那些长年累月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小群演小演员来说，这是绝不可以错过的机会。
不光有走红的可能，还代表今后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更何况，这是口碑良好的岿光公司要招人！
月府那边负责拍网剧的是负责直播圈的郑伟能，主演不是从娱乐部门借调过来的就是他们自家试图转型的主播，根本不可能给这些群演小演员们留下主演和主要配角的位置。
当然，由于系统每月只能签约一人的限制，杨若谦给林曹下发的长约名额也只有一个。
其他配角和群演，就只能和他们签短期项目合同了。
林曹打车来到租好的片场，刚下车，就看到这里人头攒动，聚集了不少要来试拍的演员。
初入冬天的金海不算特别寒冷，可也说不上舒适。
这么多人却愿意大老远跑过来一趟，甚至提前半小时一小时到，就为争取那不多的演员位置。
娱乐圈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毕竟是当过大公司领导的人，林曹立刻戴上墨镜，嘴边叼上一根香烟，拿出了自己的气势：“所有人，登记好自己的身份，在那边排队等着，我念到名字就过来。”
看见林曹到来，好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在人群当中给他开了条路。
“林哥！”
“林哥，这边走。”
“前面的让一让，别挡路。”
这些人不是岿光的员工，是林曹自己找来撑门面的……
林曹不是导演，但是这个声势，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这绝对不是他自己好面子，而是在维护岿光公司的伟大形象。
至于真正的导演，现在应该在成宇传媒内部，看着杨若谦的那个逆天剧情大声骂街吧。
当然，头疼的绝对不止有导演，还有把剧情改成剧本的编剧……这短短十几万字的剧情，光是看着都让人犯恶心，更别说改编了。
林曹坐到主位上，拿出一张纸，开始念名字：“李娜，王兵，你们两个先过来演个对台戏。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两人看着林曹，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期待和紧张。
那个并不算特别漂亮，只能说清秀的女孩简单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李娜，我想试拍二号女配。”
“林导您好，我想试拍男主角。”
林曹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进入片场。
他打开了电脑，找到了剧本的一段对话：“你们看一下这段台词，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表演出来。”
李娜和王兵接过剧本，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这是一个女配和男主角闹矛盾的剧情，剧情发生在一辆汽车的旁边。
男主角那时候已经和这个女配订婚。
两人看了几十秒之后，基本掌握了剧情大概，于是朝林曹点头示意，可以试镜了。
“开始吧。”林曹不是专业导演，便直接开口说道。
王兵立刻进入状态，表情不卑不亢，对饰演女配的李娜说道：“老婆……”
两人本是并排行走，可听到这个称呼之后，李娜勃然大怒，转过头来，目光里的愤怒和轻蔑惟妙惟肖：“你叫我什么？！”
同时，一个幅度极大的耳光甩了过去。
试镜的时候当然不可能真扇耳光，可这个动作幅度，这个神态表情……林曹看的眼睛一亮。
王兵捂着脸，一脸震惊：“老……”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巴掌过去：“叫什么？”
李娜声音明明变低了些，可听者却觉得她怒火更甚。
王兵强忍着怒火，提醒道：“我们都已经订……”
唰！又是一个巴掌凌空而去，这一次，李娜把自己的音调抬到了最高：“叫什么？！”
“苏……苏总……”王兵当即低头。
李娜这才冷笑一声，歇斯底里的喊道：“记住，是你入赘我们苏家的，叫我的名字你都不配，订婚？给外人看的，不然怎么接受你林家的产业？”
剧本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卡，停！”林曹果断地喊出了结束语，但没有马上宣布结果，只是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出去等着，一会儿就通知你们。顺便把邱瑞和赵玲叫进来。”
林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定夺。
这个叫李娜的女孩子表现得不错，虽然演技略显稚嫩，表演过于张扬，显得有些夸张，但这部网剧本来就是这种风格，她很符合角色的气质。
而王兵则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也没有什么亮点，暂时先放一边，如果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再考虑他。
……
十几分钟时间过去，一批又一批的人从片场进进出出，焦急的在等候区等待林曹自己宣告自己的命运。
“关云彭，聂小婉，周宇，黄列。林导让你们四个进去！”
又有两个演员从片场走出来，满脸失望。
因为他们两个都发挥失常，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落选了。
被念到名字的四人快速出列，走进了片场。
能到这里试镜的，多是当了不短时间群演的“老戏骨”，基本的规矩都懂，不需要林曹多说。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林曹又如之前那样，在剧本中节选一个小片段，打印给四人。
“这是你们要演的片段，四个人的对台戏，你们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林曹说道。
四人拿起剧本，一同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场景，大概就是老太君得了白血病危在旦夕，几人在医院拉拉扯扯的剧情。
关云彭演的是男主角，聂小婉演的是当海龟医生的女配，周宇是医院的资深医生，黄列则扮演被人花500万重金请来的神医。
看完剧情，简单的交流两句，四人对林曹点了点头：“林导，我们可以了。”
狠狠过了把导演瘾的林曹抖了抖烟灰：“那开始。”
聂小婉站在一张桌子旁，摆出一副挨训却又不服气的模样。
周宇又急又怒的说道：“你堂堂海龟博士，连老太君的白血病都治不好！居然还要给堂堂洛省第一夫人灌金汁，你知道什么是金汁吗？！啊？你不知道吧？！”
一个又气又急，明明自己水平也不够，却把所有责任抛给别人的形象马上就立起来了。
聂小婉低头喃喃道：“粪……粪水！”
唰，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粪水？！”周宇怒不可遏，“洪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喝到死！”
正在气氛凝固的时候，镜头转到了关云彭身上。
“老太君的病我能……”只见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关云彭，你个洪家的赘婿也配说话？！”原本还唯唯诺诺的聂小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把欺软怕硬的形象演的活灵活现，“滚！”
明明一只手就可以让全剧终的关云彭强忍着屈辱，走到病床旁边，认真的说道：“这病你们西医叫白血病，治不了！在中医上，这叫中邪，我能治！”
“中邪？！”聂小婉冷冷笑道，“你要能治好，我现在就嫁给你！”
“好！”说着，关云彭手上做出夹起太乙神针的动作，正要开始施法……正要开始治疗，突然外面的大门被推开。
医神黄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住手！”聂小婉慌忙喊道，“医神黄大师到！”
“是医神黄列！”
“黄爷爷！”
黄列大步越过这些人，满脸自信的扫了一眼，忽然脸色大变，震惊道：“白血病！中医又称中邪！邪气入体，此病难治啊！”
这时，黄列突然看到关云彭手上的东西，脸色再次大变，再次震惊道：“太乙神针！？敢问，您可是姓关？”
说着他两手抱拳，微微弯腰。
“正是。”关云彭说道。
黄列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下，声音激动：“太乙门，第三百二十代传人黄列，拜见师叔，拜见龙王！”
其他所有人都震惊了。
“师叔？这可是医神啊！”
“拜见龙王？！”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龙王？”
与此同时，关云彭感受着身边人的情绪，嘴角忽然朝左侧猛的一歪，上扬到极致，露出了一个堪比钩子的夸张笑容。

第129章 南辕北辙
盛景豪园楼下，林曹带着昨天他选好的男主角人选下车，嘴里不停的叮嘱着什么。
那个歪嘴邪魅一笑的表情，实在给了林曹太深刻的印象！
虽说在演技方面不好不坏，不算完美，可林曹觉得，关云彭非常适合出演这部网剧的男主角，甚至可以说，这个角色几乎是为关云彭量身定制的！
现在林曹，好像有点理解杨若谦拍这部网剧的用意了。
靠一部网剧能赚什么钱？
投入大产出少，后续ip收入还全是发行方的。
成宇传媒既是制片方，也是发行方，要是网剧能盈利，他们几乎就能吃掉整个大头，而且后续ip开发的收入也归他们所有。
岿光这边最多也就喝口汤罢了，而且如果网剧亏本了，岿光还要承受全部损失。
志存高远的杨总怎么可能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真实的目标，是借用这部网剧，塑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演员形象！
把一个演员的形象塑造得深入人心，让所有观众一提到这个题材，脑海里想到的就是这个演员，让这个演员和整个题材紧密绑定，才是杨总的高瞻远瞩！
杨总果然厉害，把月府击败然后顶替他们的位置指日可待……
感慨着杨若谦的长远布局，林曹刷卡走进电梯，神态庄重。
“杨总是金海市将来最耀眼的创业明星，娱乐界以后的领军人物，五百强企业的未来掌舵者，下个时代世界富豪。”
“你要见到杨总了，一定要打起精神，展现你最出色的一面，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明白吗？”
林曹语气严肃地对关云彭灌输着这些高大上的话，让这个年轻演员感到压力山大。
好像很了不起……
“明白了，林哥。”关云彭心跳加速地点点头。
林曹按下通往顶层泳池的按钮，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你是男主角的最佳人选，但不代表杨总也这么想。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尽力发挥，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林哥！”
叮……
电梯到达了顶楼。
关云彭一眼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震。
盛景豪园是三栋高档写字楼组成的楼群之一。三栋写字楼紧密相连，形成三角形，而这个泳池则建在三栋写字楼的顶层中心。
听说这个泳池直接被杨总买了下来。
关云彭更紧张了些。
一直在各个片场东奔西走，每次都竭尽全力试镜，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他是一点都不想再继续了。
只要能和岿光公司签约，以后的生活就能稳定了吧……
也不怪他如此紧张。
国内的经纪公司虽然没有半岛那边那么霸道，可以强迫艺人签下卖身契般的合同，但也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如果没有给领导留下好印象，就算之后签了长约，能拿到的资源也不会多，甚至如果得罪了人，直接被雪藏也是有可能的。
泳池上方，宽敞的健身室里，杨若谦正锻炼着身体。
手下无数项目，公司里全是忙碌的精英，而自己却在健身室里从容不迫……这就是大老板的风范啊。
关云彭深呼一口气，跟着林曹走进了健身室。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杨若谦意味不明的目光扫来。
关云彭瞬间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紧张到了极点：“杨总，您好，我是演员关云彭。”
杨若谦轻轻点头，走下健身器材，用挂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
系统升级，且阴差阳错整出电竞战队这么个吞金巨兽之后，杨若谦这几天飘的不行——亏钱，多简单的事情。
现在又有这么个上门来的小演员要出演自己精心写出来的剧本。
看看，这个演员，样貌只是中上游，年纪轻轻，看着也不像出演过什么大制作。
不突出，也没有差的突破下限，是岿光集团最需要的艺人没错了。
杨若谦对林曹选出来的这个演员十分满意。
不愧是大公司出来的人，理解能力和悟性就是比其他人高。
“坐，就当是一次普通聊天。”杨若谦喝了口水，招呼关云彭坐下，“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关云彭紧张地坐下，心里忐忑。
老板说随意的交谈，那就一定是暗藏玄机的对话。老板说问几个简单的问题，那就是在对自己进行最后的考察……
杨总应该是对自己有些犹豫，但也不算完全否定，所以打算给一个机会？
那必须抓住机会了！
“您请说。”
“把你之前参演过的作品拿几个出来，给我看看，最好是最近的。”杨若谦当然要对关云彭进行最后的考察，免得他演技太好，直接来个力大砖飞，把这么烂的剧硬生生演火了。
而且如果人家的演技要是真有那么高水平，又何必来岿光这里被他杨老板祸害呢，去别的发展前景更好的公司多好。
关云彭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沉。
他今年才23岁，没有专业的表演教育，在圈内也没有靠山，能接到的资源寥寥无几，提高演技的机会更是难得一见……
即便如此，关云彭演技进步的速度也是惊人。
他有自信，只要再给最多两年的时间，他的演技就能达到一流的水平。
但是在最近参演的几部戏里面，关云彭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虽然不差，但是和那些老戏骨们相比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犹豫了片刻，关云彭还是没有解释什么，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参演片段给杨若谦发了过去。
什么潜力无限，什么再给两年就能跻身一流，请杨总给个机会这种话，作为常年混迹在娱乐圈底层的人，他早就不会再做这些幼稚的举动。
外边那么多现成的演技好的演员，人家凭什么要因为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潜力就签约？
退一万步说，就是直接找个颜值花瓶，包装宣传一下，砸点钱，出成绩的可能也比一个虚无缥缈的“潜力”来的靠谱。
杨若谦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关云彭发来的参演片段视频，仔细观察了起来。
嗯，身体动作表现得不错。
说话对戏时神情自然，不出彩也不拖后腿。
态度不错，很用心的。
欸……表情控制这块，他演技就显得一般了，好像对面部肌肉掌握力不够，总是会露出过于夸张的情绪。
尤其是笑的时候。
总让人感觉不协调，稍微有些出戏。
对关云彭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评估之后，杨若谦心中已经基本决定——岿光公司进军娱乐圈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关云彭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老板，关云彭心里不停的在打鼓。
作为演员本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只希望这些缺点在杨总那不要太扎眼吧。
“还不错。”杨若谦把手机关上，“你们两个先下去吧，等会到下面去商讨一下经纪合同的具体细节。”
经纪合同的具体细节……
听到这句话，关云彭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激动无比的神色。
就像一个模拟考试只能勉强考上211的考生，在看到成绩发现自己超水平发挥，211随心选之后的心情。
成了！
关云彭快速地站了起来，向杨若谦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谢谢杨总，谢谢杨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若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出去。
关云彭跟着林曹走出了健身室，来到24楼岿光公司的总部，心里兴奋得快要爆炸。
接下来就是签经纪合同了，不知道杨总能开出什么条件呢……
经纪合同，最重要的部分其实并非经纪范围或是收入抽成，而是合同期限和违约责任。
在国内，由于对这方面的限制较少，合同期限能够被拉的很长，违约责任也可以被定的很恐怖，所以经纪公司相对来说是强势方。
如果得罪了经纪公司，艺人又无法承担违约责任，后果很可能就是被雪藏不知多少年，直到合同到期。
然而，由于合同期限十分漫长，等合同到期之后，这个艺人的演艺生涯基本也走到头了。
就在关云彭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曹忽然低声提醒他一句：
“杨总来了。跟他进去，注意行为举止。”
在事情彻底办妥，合同正式签署之前，林曹是不会有半分大意的。
“好！谢谢林哥。”关云彭站起身子，跟着已经洗过澡，换上一身正装的杨若谦走进办公室。
杨若谦很随意的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经纪合同，递给关云彭。
“看得明白吗？需不需要找个律师？”
关云彭连忙说道。“看得明白，杨总放心。”
说着，关云彭连忙打开合同，把目光投向了最中央的内容。
【甲方从乙方的演艺收入中按以下比例提取经纪费用……】
看着合同上的抽成比例，关云彭忍不住连连点头——都是在合理范围内属于偏低的，杨总很良心啊……
【甲方的权利和义务……】
【乙方的权利和义务……】
看完这些常规条款，关云彭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他认为的，最重要的条款上。
合同期限。
然而，他刚看过去，目光中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第130章 好，终于轮到我坑你了
按常理来说，经纪公司都更希望经纪合同的时间越长越好，因为他们需要在艺人身上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以培养他们业务能力、提高他们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
这些都是长线投资，如果合同年限太短，很可能出现花大价钱培养的艺人刚刚有点起色合同就到期，然后被其他公司高价挖走的尴尬情况。
经纪公司毕竟不是来做慈善的，为了能够尽可能的绑定艺人，并且享受艺人带来的收益，降低风险弥补成本，合同年限自然是越长越好。
而且，更长的合同期限，就意味着经纪公司对艺人的掌控力更加强大。
相反，对于大多数艺人来说，则希望经纪合同年限短一些比较好，否则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一家公司，但凡不听话就得被雪藏整个演艺生涯，也实在有些太惨了点。
合同年限短，也就代表艺人有和经纪公司翻脸的资格。
随着艺人越来越火，经纪人的作用也就越来越低——因为经纪人的主要作用就是靠自身的人脉和资源给艺人找工作，所以当艺人逐步发展起来，自己拥有了这些资源之后，经纪人的重要性就越来越差了。
所以，经纪合同要尽可能用高额违约金和长年限来把新人艺人留在公司。
基本上混娱乐圈的人，都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常识。
可摆在关云彭面前的合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三，三年？！”关云彭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杨若谦，“杨总，您确定这个合约时间，没问题吗？”
按理来说，他这种几乎算得上是得从零开始培养的艺人，高低得拿到一份年限十年以上的合同。
三年时间够做什么？金钱资源时间全部投入进去，艺人刚刚成长起来，还没能给公司带来任何利润合同就到期了！
到时候续约不续约，全看艺人自己愿意不愿意。
就算续约，合同上的抽成项也肯定不能再按以前的数字来了。
所以……杨总这个三年时限的合同，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份经纪合同上的保底收入也不低，每月足足30000的税后工资！
杨若谦看了眼合同，摇头道：“没有问题，在岿光集团，经纪合同就是三年一签。”
肯定是三年一签才能最大限度的规避掉盈利的风险啊！
要是关云彭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因为各种阴差阳错的原因火起来了，那肯定就会成为公司一个挥之不去的盈利毒瘤。
只要合同年限短，那等年限一到，关云彭就会被其他经纪公司以更高的待遇挖走，帮岿光公司除掉这颗毒瘤。
而若是关云彭如自己期待的那样没有火起来，那肯定也不会有其他公司来挖走他，到时候续个约也简简单单。
总之，三年合同，百利而无一害。
要是合同时间长了，关云彭赚到钱，又因为合同原因不得不死死的赖在公司，杨若谦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然而，关云彭却不知道杨若谦的这些想法，他心底涌现出了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杨总，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离开公司的！”
看着关云彭签下合同，杨若谦点点头：“等会我们的合作伙伴要来公司和我们签订最后的合同，你好好准备一下。”
……
成宇传媒，一个由八人组成的精英团队正一同前往盛景豪园。
后排靠左的位置上，成菲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板上，浏览着最近的新闻和咨询。
【月府公会一主播实名曝出公会内部违法招募未成年人主播的证据，现在相关部分已经介入调查！】
【月府娱乐某演员透露出惊天丑闻！】
【月府集团股价大跳水！】
这段时间大部分热搜，似乎都离不开月府两个字。
“光凭严广一个人的影响力，肯定没办法让事情持续发酵那么久。”成菲一边想着，一边点开这些头条的评论区，“后面有别的公司在推波助澜……不过，月府自己也不干净。”
无风不起浪，要不是月府真的有这么多的问题，敌对公司就是想抹黑也无从下手。
评论区里，同样是骂声一片，甚至连洗地水军都见不到几个。
因为洗地水军刷评论的速度并没有网络谩骂的速度来得快。
“这家公司纯炒作狗，我只能说好死。”
“月府屁股是歪的，懂我意思吧？”
“赶紧倒闭！”
“我粉的那个主播就是被这家公司坑了，现在直接宣布永久停播，我人傻了。”
“建议想入行直播圈娱乐圈的各位避雷一下这家公司。”
“很多人看到大公司高福利，听不进劝的啦。不撞南墙不回头。”
“……”
看完这些评论，成菲把网页关上，揉了揉额角。
这个杨总，还挺厉害的……
懂得利用巨头间的矛盾借力打力，然后抓住月府焦头烂额的短暂窗口期，自己顺势冲入娱乐圈，快速填补市场空白。
还顺势给自家公司造了一波势。
手段不错。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的老板，居然给他们送来了一份让全公司都震惊的糟糕剧本——比之前在咖啡厅聊的还要糟糕。
成菲颇为头疼，用余光看了看车里沉闷的气氛。
按理说，合作的两边一边是资金雄厚，雄心勃勃要强势进驻娱乐圈，人员配置全部顶级的成宇传媒；另一边则是精英辈出，在老牌公司打压下仍然能强势崛起的经纪公司。
强强联手，大家的情绪应该都很高昂才对。
可车上，成菲花重金聘请来的编剧和导演却人手一个Pad，愁眉苦脸，时不时对视一下。
“成总，您真的不再多考虑一下吗？”编剧看着手上那即将被改编成剧本的厕纸……小说，还是忍不住说道，“以我多年编剧的经验来看，把这个剧本拍成网剧，基本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导演也附和道：“成总……恕我直言，要换成别人，这剧本给再多钱我也不会拍的。”
这玩意拍出去，也太毁名声了。
虽说自己不是什么特别大牌的导演，但好歹拍出过几个小爆款，经验丰富，口碑、声望和收视都还不错。
成菲同样看过这剧情，说实话，在那一瞬间，她都有过直接和杨若谦结束合作的冲动。
但是，杨若谦的保证，又让她恢复了一点信心——至少，她没有亏损的风险。
“所以说，你们觉得杨若谦是个一心要赔钱的傻子是吗？”成菲玩着手上的签字笔，“一部网剧，要真的亏起来，可是个天大的无底洞。他可是承诺过，要是这部剧赔了，岿光公司要承担全部损失的。”
导演依然心存疑虑：“可万一他看到账单上的红字，干脆宣布公司破产怎么办？”
杨总个人负债贼健康，就算公司破产了也影响不到他本人分毫。
到时候网剧崩了，他直接跑路，大家只能干瞪眼。
“岿光公司可不是什么空壳公司，它有着庞大的资产和稳定的收入。”成菲摇摇头，“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公司经营得好好的，赚钱能力很强，根本没有必要为了骗一笔投资就跑路。”
编剧又说道：“可是也不能排除杨若谦判断失误的可能性啊。”
成菲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盛景豪园大楼：“我们已经到岿光公司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判断不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也不会亏本。”
话都到这个份上，精英团队的成员终于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了大厦门口，成菲率先下车，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他们在前台登记后，乘坐电梯来到了24楼。
两位穿着职业装的前台小姐姐已经在电梯门口迎接他们。
“欢迎成宇集团的各位莅临，我们领导在会议室等待着各位，杨总稍后就到！”她们微笑着说道，语气恭敬。
几人到了公司，看见岿光集团内那超过正常的范畴的工作环境，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异的情绪，就和其他所有初来乍到的人一样。
固定程序，怎么都要走一遍。
然而，此时最惊愕的人，却不是成宇集团的八个人，而是在办公区内笑容满面，侃侃而谈的邵一奇。
他原本正得意洋洋的和翁子琴说着自己打算如何对高乃云的业务进行优化，突闻“成宇集团”四个字，整个人的脸色就变了。
邵一奇老爹开的公司，和成菲老爹的公司，在业务上有一定的重合……
两家公司的体量又都还差不多，是竞争关系。
而且，邵一奇和成菲勉强算得上是同龄人——成菲也就比他大个三岁。
于是自然而然的，在摆烂的邵一奇耳中，卷王成菲就变成了“隔壁家的孩子”。
商务聚餐的时候，作为两家公司的接班人都会参加，而邵一奇就总是免不得被拉出来鞭尸一顿。
唰一下，邵一奇直接低下了头。
他不想看到这个人。
很可惜的是，成菲却好巧不巧的看到了邵一奇，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邵一奇，你也在这？”
就在这时，杨若谦也接到了前台的通知，从办公室走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杨若谦暂时没搞懂咋回事，可是邵一奇脸上那难受至极的表情，是极为少见的！
忽然，一个报复计划在杨若谦心中升起。
邵一奇你小子背刺了我三回，让我少赚几百万，这次总该轮到我坑你了……

第131章 绑定，深度绑定！
邪恶的计划瞬间成型，但杨若谦此时面色不显，对成菲一行人点了点头，接着就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属于岿光公司的员工，除了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位领导之外，还有丁道义、林曹、关云彭和他们的顶头上司文连姬。
杨若谦前脚刚进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来，后脚成菲就带着她的团队走了进来。
虽说在岿光公司看到邵一奇让她有些惊讶，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她并没有在工作时间去和熟人叙旧。
“成宇传媒的几位请坐。”杨若谦主动招呼了几人一句，“粗略的想法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天就来商讨一下具体细节。会议开始之前，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成菲带人坐下，心中却不由得有些感慨。
杨若谦其实非常年轻，按理说这样的老板开会讲话，手底下的员工一般都不太当回事，最多在表面上附和附和。
就像成宇集团中很多领导开会的时候，成菲也在现场，那时她就能十分清楚的感受到，员工们一个个看着认真听讲，实则压根就没把领导当根葱。
讨好领导好混口饭吃而已。
但现在看来，无论是看起来是亲信的常芷晴，年轻员工文连姬，老员工丁道义，在大公司当过管理层的林曹还是初来乍到的演员，都对杨若谦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无论什么岗位，什么类型，什么年龄段的员工，都能这么发自内心的尊重杨若谦，本身就足够说明他的能力了。
“杨总，我有一个疑问。”成宇传媒的导演并没客气，举起手来，“我觉得，贵司提供的剧本，在剧情走向和基本逻辑方面都有很大的问题。”
废话……那些是我故意加上去的问题。
原本的小说很离谱，但绝对没有杨若谦的改编版本那么离谱。
什么人均白血病，什么白血病在中医被称为中邪等等等等剧情，都是杨若谦的天才构思。
杨若谦脸上笑容不减，随意点了两下头：“请说。”
导演看着杨若谦那完全不惧任何质疑的表情，声音不知为何就比原来小了点：“我觉得，这整个剧本走向问题就很大，从头看到尾，完全不知道作者想表达出什么中心思想。”
不知道就对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任何中心思想。
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恶心观众吧……
当然，这并不影响杨若谦随口编一个中心思想给这位导演。
“这位，导演？如何称呼？”
“您叫我安舟就可以了。”安舟说道。
“好，安导演。”杨若谦伸手点开文档，在投影器上显示出剧本大纲，“你看，男主角在一开始的挫折，被废被绿被逐出家族，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很多人不去注意，也刻意去回避的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比如高考失利，家庭不和，又或者突生变故的人。”
刻意回避的那些人……
安导演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反对道：“可是已经有不少影视剧拍摄了这些题材。”
眼见安舟被自己带歪了思路，杨若谦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快速说道：“可是那样刻画出来的主角，拍得好的话，会让人深思，如果拍的差了，就只剩下憋屈了。而我要做的，就是避免这种风险。”
“我们何不换一种思维，套用爽文模板，用更柔和的方式，把相同的故事讲出来？”
“安导演，你想想看，男主角在遭受人生重大打击之后得到了太乙神针，这意味着什么？”杨若谦高深的反问道。
安舟人都傻了。
得到那可以用针灸治疗白血病的太乙神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写这剧本的编剧脑子进水了？
但这样的话他不可能在会议室说出来，而且，作为小有名气的导演，他也不能在外行面前说不知道。
苦思冥想之后，安舟不太确定的说道：“意味着，意味着……人生中一些机遇？”
“没错！”同样不知道答案的杨若谦直接肯定了安舟的答案，“再之后的剧情，男主角明明有了太乙神针这么厉害的东西，可回到家族之后，却仍然被冷眼嘲讽，其他人宁可相信庸医也不相信男主角，这个剧情又说明了什么？”
你这个用针灸去治白血病的才是庸医吧？
换我我也认为你是庸医啊！
安舟此时觉得自己回到了大学高考现场，正在做着一份问他为什么窗帘是蓝色的阅读理解，压力极大：“说，说明了，呃，明明有些本事，可到了社会上，却被庸才们抢走了机会？”
杨若谦赞叹道：“安导演这不是很懂吗！那你后面的剧情，当女主角到来，给男主送几百亿美刀请他去治病，又该怎么解读呢？”
有个资深导演在这就是好，杨若谦甚至都不用自己去想忽悠人的说辞了。
不懂的地方，直接问安导演，安导演自己就会把答案想出来。
几轮对话之后，安舟自认为已经能够跟上杨若谦的思路，回答也渐渐顺畅了起来：“意味着，很多时候光有本事不够，还需要关系，否则根本没人认可？”
“就像剧中的男主角一样……”
杨若谦拍了手掌：“对，就是这样。安导演不愧是资深导演，一下就把这部荒诞剧的严肃内核挖了出来。那最后一个问题，这戛然而止，还有许多支线剧情都没填上的结局，又代表着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安导演其实很想说这代表烂尾，代表作者彻底编不下去，只能胡诌一个结局。
这种烂尾结局，在本质上和太监（直接断更跑路），没有区别。
安舟斟酌了一下：“这说明……呃，男主幡然醒悟，考编上岸了？只要上岸，所有烦恼烟消云散？那么多没填的坑，意味着人生中本身就是有许多遗憾的？”
“没错！”看着自己把完整答案编出来的安舟，杨若谦满意极了，“这就是这部剧的内核。安导演，还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还有，请你自己把答案想出来然后告诉自己。
杨若谦在心中吐槽道。
“没……没有了。”安舟茫然摇头。
他确实没问题了，就是不知道哪里有些怪怪的。
因为怎么感觉他所有的问题，全部都由他自己回答上来了啊……
是错觉吗……
“杨总，我也有些问题。”编剧举起手来，“我可以问吗？”
在听完刚才的问答之后，原本怨气满满的编剧，此时不知不觉也消掉了心中先前的偏见。
原来杨总，也是想拍一部充满深意的剧本……
那就是同道中人，只不过自己之前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而已。
杨若谦看着编剧，脸上笑容不减：“这位应该就是成宇的总编剧了？如何称呼？”
跟大公司，有经验的精英团队说话就是轻松。
不像岿光公司旗下的新员工，一个个懵懵懂懂，还得杨若谦自己现编一套理论才能唬住他们。
“您叫我徐乐年就可以了。”徐乐年挥挥手，“剧情问题安导演已经问过您了，我就问您一些剧本里的细节内容吧。”
“这个，频繁出现的白血病，是有什么用意吗？您可能不学医，我得提醒您一句，白血病是不会通过空气传染的。”
杨若谦听了徐乐年的问题，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相信所有人都知道白血病不是传染病。但我故意这么多次频繁的让它在剧本里出现，其实是想让它成为本剧某种思想元素的象征。”
至于是什么思想元素的象征，杨若谦没说。
因为没想好。
徐乐年立刻就陷入了沉思中，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杨总确实把这部剧的立意拉的很高很高啊。”
紧接着，徐乐年又以求知的心态，问了杨若谦好几个问题。
诸如为何针灸能够治疗白血病？
为何剧中配角的表现的对话让人感觉非常幼稚？
为何主角天下无敌却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所有问题，都被徐乐年自问自答一样的给出了答案。
“看来大家对剧本的疑惑已经全部被解答了。”杨若谦看着徐乐年一脸茫然的坐下，满意的点点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全程都在洗耳恭听的成菲这时抬起手来。
“成总，请说。”
“我很佩服杨总团队的编剧能力，让我受益匪浅。”成菲点点头，“但是，这部剧的卖点，和受众群体在哪里呢？我们，怎么靠这部剧赚钱？”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杨若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怎么知道……
我弄这个剧本出来本身就是想着亏钱的啊……
现在问我怎么赚钱，一时间很难给你编个理由出来。
而且这个问题也没法反问。
“看来哪怕我这边愿意签署对赌协议，成总也还是不太放心啊。”危急关头，杨若谦急中生智，“不过关于剧本的盈利点，属于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当然，为表诚意，岿光可以和你们签署独家合作协议，以后关云彭的任何演出，我们都只与你们成宇传媒合作，怎么样？”
“如果这部网剧扑街了，我们不但会赔偿你们损失，你们以后肯定也不会和岿光合作，这就等于我们白白浪费了付出在关云彭身上的所有资源。如何，诚意足够了吗？”
杨若谦能给出这种承诺，当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等网剧扑街之后，成宇集团肯定会拉黑岿光，为了遵守这份独家协议，关云彭必然遇冷，因为他只能从成宇那里接到戏，而成宇是决计不可能再给他安排什么戏了。
同时，公司对关云彭的培养，对他的资源投入和该开的工资还是一分都不会少，甚至还可以加多加大。
这样一来，杨若谦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疯狂在关云彭身上浪费资源浪费金钱的同时，不出去接戏接单了。
是成宇集团不给接，又不是杨若谦故意消极运营，系统不可能取消自己的补贴。
和一个绝不可能再与自己合作的公司深度绑定，这算不算卡了系统一个bug呢……
有的时候，杨若谦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好！”成菲虽然没有搞懂这网剧到底哪里能盈利了，可几乎没风险的投资，傻子才不做，“现在具体谈一下合同方面的事情吧。”
“康律师，把合同拿出来。”
杨若谦也点点头：“丁律师，看一下合同。”
双方律师登场，开始对起了合同细节。
丁道义则是一边看合同，一边和杨若谦解释合同条款的含义。
这些条款，包括分成，责任范围等等都没有任何问题，都在合理范围内……
杨若谦几次想把自己这边的收益往下砍一砍，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丁道义指着一条条款，对杨若谦说道：“这一条条款，是后续ip开发的收入归属，合同上写的是，ip归双方所有，但是后续开发的主导权必须归成宇，也就是，如果我们和他们在后续ip开发中存在矛盾，则以他们的意见为主。”
“不行。”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否认道。
“不行？！”
不光是对方律师，就连编剧导演，甚至成菲本人在内，都被杨若谦的果断拒绝整的有些不会了。
其实，一部网剧本身拍出来，拿到视频平台去播放，然后收取广告费和点播费的盈利模式，是赚不到多少钱的。
更何况，这部网剧肉眼可见的不太可能有广告商和赞助商……
只依靠点播，最多就赚点蝇头小利。
而后续的周边ip开发，才是大头中的大头。
这种影视ip的归属权基本都是由发行方包圆的，除非是势力很大的制片方，才有资格和发行方谈条件。
可现在，成宇集团又是制片方又是发行方，能把ip开发的部分收益拿出来给岿光公司，可以说已经很不符合“行规”了。
杨若谦居然还不满意？
是的，杨若谦当然不满意了——他能不知道后续ip开发才是赚钱的大头？
就算这部网剧注定扑街，后续ip开发赚不到多少钱，也必须拒绝这个合作。
秉持着勿以赚小而为之的想法，杨若谦轻咳了一声。
“我觉得，版权开发方面的收益，应该全部归属于成宇传媒。”

第132章 勿以赢小而不麻
成菲刚想说自己这边诚意已经很足，就听见杨若谦的惊爆发言，刚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嘴边。
不光是成宇传媒的人，甚至连岿光集团的人都被自家老板这果断且坚决的反对态度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见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杨若谦用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宣布道：“后续ip开发归属，必须完全掌握在发行方手中，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有别的问题吗？”
杨若谦这个问题问出来，整个会议室都没人吭声。
不是不想吭声，而是信息量太大，大伙很难在第一时间把语言组织起来。
成宇集团的几个人甚至仔细想了想，才最终确定自家公司是发行方……
看杨若谦那坚决的态度，他们差点以为发行方是岿光公司。
“杨……”林曹举了举手。
他想提醒一下杨若谦，成宇集团才是发行方，共享ip开发权对岿光百利而无一害。
“好，大家都没有问题就结束提问环节。”杨若谦直接无视了林曹，强行进入了下个环节，“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我就只说两点。”
林曹的手僵在了原地。
其他人则是在回过神来之后，挺直身体，拿出纸笔，或打开手机备忘录，打算好好记录一下杨总接下来要说的话。
都是老油子，都上过学开过会，谁不知道领导所谓的“两点”，往往意味着两个小时啊。
而且，杨若谦似乎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他说的东西，不记下来拿回去好好品味，还真不一定能够听懂其中的意思。
杨总转过身，指了指投影屏幕上的剧本。
“第一，我的要求是，整个网剧必须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网剧剧本进行，否则赔款条例作废。”
要是成宇集团的导演太过有想法，在拍摄的时候突发奇想，加入了一些原本没有的元素，导致整部剧爆火，就实在太乌龙了。
甚至，如果演员自己有些临场发挥，也可能把这部网剧带到不属于它的高度。
必须杜绝这种情况。
听着杨若谦的要求，成宇集团的几人微微点头。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如果擅自改了别人的剧本，导致剧本扑街，还要别人赔偿，那就成霸王条款了。
看来杨总对自己这个剧本能够爆火的信心很足啊。
环顾一周，杨若谦见没人提出异议，心中那个酝酿许久的邪恶计划终于可以浮出水面了！
“第二，我会派遣专业人士和你们联系，以后有任何事情，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也不要嫌麻烦，直接问他就行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一定要保持联络通道的畅通。”
“一会我会让人把那位专业人士的联系方式给你，他的名字叫邵一奇，你们不用客气，随意使唤就行，不用把他当人。”
“好了，接下来就由邵一奇和成宇的各位对接，我那边还有一个项目，就暂时失陪了哈。”
杨总语气平淡，仿佛就是在给一个普通员工安排了一项普通工作。
但他心里却已经彻底乐开花了。
邵一奇和成菲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对付，原因无非就那么一个，他们父辈的公司是竞争对手，但偶尔又有些业务上的往来。
所以他们既敌对，有时候又不得不被放在一起被比较。
而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成菲明显比摆烂王邵一奇更“成功”。
自己这个大学同学，从黄如石开始就一直在疯狂背刺，屡次坏掉岿光几百上千万的大项目，现在终于能有个方法能好好治治他了。
而且让邵一奇去和成宇集团对接这个破烂项目，不但可以让他远离公司的核心业务整整一个季度，还可以顺手报复一下这个富二代。
这就是一石二鸟。
被坑了整整半年多，现在终于能够坑过去了……虽然只是小赢一次，但俗话说得好，勿以赢小而不麻嘛。
自从系统升级之后，杨若谦觉得自己的好运就不断的涌来。
为艺人粉丝太多而焦头烂额的生活终于可以一去不复返了！
说完“两点”注意事项之后，杨若谦叫上常芷晴，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下满脸懵逼的林曹。
会议这就结束了？
公司第一个大几千万甚至有可能上亿的合作项目商讨会，就这么结束了？
从开始到现在好像连十分钟都没有吧？！
这种项目放在以前月府集团林曹带领的小组，至少得开三个小时的会议，而且还要连开好几天。
成菲看着杨若谦离去的背影，也赞叹的点点头，对自己的员工们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年轻企业的效率和活力。”
“你们确实要好好学学杨总，回去好好干吧，不要让我们那么有诚意的合作伙伴失望。”
“或许，这就是你们从小有名气到一飞冲天的起点。”
来岿光公司路上还颇为不满的导演和编剧眼睛顿时亮起，纷纷用力点头，表示一定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完成这部网剧的拍摄制作。
……
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离开了会议室，耳语两句之后，杨若谦就走向电梯，离开了公司。
常芷晴抱着文件，清清嗓子，用全公司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和大家说个事。”
原本就对成宇集团突然拜访十分感兴趣的员工们立刻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把目光转了过来。
就在刚刚，公司其他没有参与这个项目的员工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查了查成宇集团，发现他们居然是一家体量很大的互联网企业。
虽说不是那种提到名字就如雷贯耳的超级巨头，可在国内也算是头部企业了。
现在这家企业居然要和岿光合作？
那得是多大的项目！
常芷晴看了眼还在埋头工作的邵一奇，语气平淡道：“公司即将和成宇传媒谈成一个大项目，现在需要一个资质老、经验丰富、办事靠谱的员工去负责对接任务。”
“这是难得的机会，也是很重要的任务，所以公司决定，给这名员工加薪20％。”
唰一下，所有人都投来了热切的目光。
负责和成宇传媒的对接任务？
而且还是负责公司第一个真正有关娱乐圈的项目？
能学到多少东西，能接触多少人，能在自己的履历上添加多么光辉的一笔……甚至以后在公司里升职的时候，顺位或许都能往前排一排！
更何况，被选中这个任务的人，还能加薪20％！
实打实的好处啊。
选我……选我……
几乎所有员工心里都默念着。
别选我……别选我……
除了邵一奇在心中怒吼。
他是老板的同学，可以开后门升职，不需要什么履历！他是顶级富二代，每个月房租都能收的手软，不需要加薪！
只要不被派到成宇去和对头公司搞对接，不要天天看到那个成菲，他什么都可以做！
千万别选我！
“邵一奇。”常芷晴微微点头，“恭喜，因为你往日出色的表现，杨总非常满意，特此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
“常……总，等……”五雷轰顶邵一奇差点直接喊出“常姐”两个字！
怎么真的选到他了！
他真的不想去啊！
我邵一奇为公司出过汗，为公司流过血，为你们两个大学同学的事业做过贡献，你们怎么可以亲手把我推进火坑里？！
可惜，常芷晴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加油吧！等会你去一趟会议室，和成宇集团的几位对接一下。”说完，常芷晴踩着高跟鞋，跟着杨若谦的脚步离开了公司。
几乎同时，大家把羡慕的目光投向了神情呆滞的邵一奇。
刚刚成宇的人，似乎还喊了邵一奇的名字，说明他们以前是有过交集的。
虽说大家都知道邵一奇是杨总的绝对心腹，但傲人的业绩摆在那里，杨总把这个任务派给他，其他员工也算心服口服。
“邵一奇，恭喜啊！”翁子琴一拍他的肩膀，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她其实很想要这个机会的，可惜了……
“邵主管，恭喜恭喜，等这个任务结束回来，您肯定能坐到高管的位置了！”
“邵一奇记得请客吃饭啊！”
“你看，邵主管都高兴坏了……”
“不好了，邵主管高兴的晕过去了！”
“快去掐人中……”
……
地下车库，杨若谦和常芷晴一前一后上了车。
在会议室里杨若谦对其他人说自己还有其他项目，要赶时间……实则根本没有。
各大亏本业务都安排妥当之后，杨若谦是一身轻松，每天的计划不是打游戏，就是和常芷晴约约会，看看电影。
现在岿光公司的业务已经十分成熟——
持续花重金，把自家主播精准投放到他们的非受众群体人群的手机里。
持续花重金，组建一支堪称吞金兽的电竞战队，虽说现在有不长眼的赞助商给自己回本，但总体还是小亏不赚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花重金，去弄一个制作成本几千万上亿的，必亏无疑的网剧，而且还和合作伙伴签了对赌协议。
现在，只需要等季度结算，就能一波起飞！
杨若谦瞥了一下在副驾驶位坐好的常芷晴，潇洒的一挥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133章 最稳定的项目突然暴雷了！
临近春节前的半个月，常芷晴老家。
业务稳定之后，两人便抽空互相见了家长。
“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杨若谦笑着对常母说了句，把手上的礼物放下。
“欸，好好好……”常芷晴的父母对这个年轻有为，又帅气好看懂礼貌的女婿满意极了，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以后常来啊。”
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换鞋出门，连道：“一定一定。”
常父看着两人，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脱口而出道：“哦，我记起来了，怪不得我说总有点眼熟……芷晴从大一开始就念叨你了！”
杨若谦回头，古怪的问道：“大一？”
“爸！”常芷晴大喊了一声。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说了……”
……
离开房间，两人来到停车场。
杨若谦坐上租来的卡宴，一边打火一边问道：“今晚想吃啥？”
两人借着出差的借口，一路胡吃海喝，爽玩了半个月，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去哪家餐厅吃饭。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羊肉烤肉店，口碑很不错，去看看？”常芷晴看着大从点评，翻了两页，“还是新店，环境应该也很好。”
“那就过去那边，你开一下导航。顺便预定一下位置。”
常芷晴戳戳手机，线上预约好位置，调高音量，点开地图，然后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放这了，我们前面还有不少桌在排队，不用太着急。”
生意还不错嘛……
杨若谦扶正手机，按照导航的指示，驶出停车场，向着烤肉店的方向开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杨若谦忽然想逗一逗常芷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刚才咱爸说的大一是怎么回事？”
“闭嘴！”常芷晴怒了，愤愤的瞪了杨若谦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哈哈哈……”
一路说说笑笑，堵了四十多分钟后，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杨若谦带着常芷晴走进了那家生意红红火火的烧烤店。
目光所及，居然有三十几号人在店门外排队！
还好提前预定，支付了订金，不然估计来了也得在门口吹一个小时冷风。
“欢迎光临奶羊烧烤！”店员热情地迎接他们，“两位有预定吗？没有的话还请排队领号。”
常芷晴出示了自己的电子单号。
店员看了眼，点头笑道：“好的，两位前面还有两桌，再等五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
杨若谦点点头，找了把椅子坐下，稍稍打量了这家烤肉店两眼。
店里的装修很有特色，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羊头标本，桌上摆放着各种调料和酱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烟火气，却不让人感觉油腻。
最关键的是，店里干净整洁，无论是包间、餐桌、餐具还是装潢，都在保留了疆域风情的同时，融入了其他各种高级元素，彼此间又不显得突兀。
这种把烟火气和高级感完美结合在一起的餐厅，光是坐下来，胃口就被勾起来了。
总之，就是眼前一亮。
怪不得生意那么红火，可以看出老板是用了心的。
“两位，请跟我来。”店员又走来，面带微笑，“你们在二号桌。”
杨若谦跟着店员走到二号桌。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肚子有点饿的杨若谦直接拿过菜单，一边翻开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道：“你们店环境确实挺好的，老板不是本地人吧？”
店员嘿嘿憨笑一声：“我们店啊，不但环境好，食材那也是一等一的好！不过烧烤店是连锁店，老板平时不管事。”
“居然还是连锁店。”杨若谦啧啧称奇，把目光往菜单第一页上挪，“生意做得很好啊。”
“那是。”店员颇有些与烧烤店荣辱与共的精神，此时他显得十分骄傲，“您听说过岿光集团吗？我们这烤肉店啊，就是他们旗下某大明星开的网红店，全国都开了接近十家了！”
“哦，岿光啊，听过……”杨若谦下意识客套一句，然后猛然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店员，“你说什么？岿光？！”
什么玩意？
他公司什么时候开烧烤店了？！
旗下大明星，哪个大明星？
“对，就是前段时间网上那很出名的岿光集团！”店员很用力的点点头，“生意可好了，就开业这两个月，我们工资每个月都涨一次！”
生意，可好了……
可好了……
好个屁啊，这是暴雷了！
本来有那么多不良业务，现在一下子搞个看起来那么赚钱的烧烤店，他之前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
公司什么时候开了家周边烧烤店，为什么他一个做老板的能不知道？
他的这些员工能不能不要偷偷摸摸的做些能让公司盈利的坏事了啊！
还没等杨若谦消化完这个惊天噩耗，坐在身边的常芷晴用手指戳了戳杨若谦的腰：“快看，菜单上第一页是高乃云欸。”
高……高乃云……
杨若谦眼前一黑。
怪不得烤羊肉能卖的那么好，这下全部都解释的通了。
疆域大草原，纯天然无污染，物美价廉，环境优美，选址科学，服务上乘，美女代言……而且，最关键的是，它还好吃！
不人满为患简直没天理了。
自从开公司以来，高乃云虽说在一开始背刺了自己一波，但总体来说，是最安分的一个。
结果，她并不是安分，而是在这里憋了个大的！
要是一家店每个月能盈利20万，那全国接近十家店，就是接近200万……
200万……
一个月200万的缺口啊！
高乃云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由于之前是粉丝值系统，杨若谦在查看系统明细的时候，没有特别在意公司资金关于公司盈利的那一栏。
不然，今天的惨剧是绝对可以提前避免的。
“二位，要点什么菜呢？”店员和杨若谦闲扯两句之后，终于还是把话题拉回了正规。
此时菜单已经被常芷晴拿走，由她接替双目无光的杨若谦来点菜。
“四分之一只烤羊，一份花菜，两份羊杂汤，小份的。”常芷晴在菜单上扫过，“主食就不用了。”
店员记着单子，微微点头：“还需要什么吗？”
常芷晴想了想：“再来两串烤羊腰吧。”
“好的，这边给您核对一下菜单信息，烤羊，花菜，羊杂汤两份，烤羊腰两串，没问题吗？”
“没错。”常芷晴合上菜单递给店员。
“请稍等。”
说完，店员小步快跑，进了后厨。
常芷晴倒了两杯水，推了杨若谦的肩膀一下：“怎么样，偶然吃个饭，结果发现自己是店老板，这种奇妙的体验带感不？”
带感，实在是太带感了。
最带感的是，这家店每个月还会让我赚200万，把我好不容易挖出来的亏损缺口填了一小半！
你说宣传攻势做得好，代言人选的好也就算了，怎么这店面的装修设计也能那么好？
公司里那帮牛鬼蛇神哪个能有这样的艺术细胞？
一个个卧虎藏龙是吧，有那么强的本事，藏着掖着算什么好汉，有胆子就站出来。
直接流放去成宇传媒！
等他旅……出差结束回公司那一天，一定要把这些“暗中使好”的人一个一个全给抓出来，秋后问……论功行赏！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旁边常芷晴看着杨若谦脸色一秒一个变化，从盘子里把羊腰拿起来递给杨若谦，“一会菜都凉了。”
杨若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的烤羊腰，有些欲哭无泪。
算了，自己虽然有一大帮不省心的员工，但至少美食不可辜负。
杨若谦恨恨的咬下一大口羊腰子，就着一大块滋滋冒油的羊排送进了嘴里。
这一口下去，哪怕杨若谦对这家店抱有极大的偏见，也不得不承认烤羊的味道真的非常美味。
羊膻味轻的难以察觉，羊腰子处理的也非常到位，只有香味而没有骚味。
羊排烤的外酥里嫩，表层焦脆，里面却依旧多汁软烂，吃起来的口感不会太干。
调味也调的恰到好处，不会过咸也不会过淡。
“好吃啊，你的店运营的还不错。”常芷晴眨眨眼睛，显然同样对这家烤羊店很满意，“食材，厨艺，用餐环境全部都很到位啊。”
对，好吃是好吃，但是代价是每个月损失200万……
杨若谦在心里吐槽道。
一个小时的风卷残云，两人酒足饭饱，杨若谦把店员招呼过来买单。
“服务员，结账。顺便带个打包盒来。”
那半只烤羊，虽说是小羊，但以两个人的饭量，也不太可能吃的完，所以只能打包带走。
“一共531元，请问怎么付款呢？”
531……那还挺便宜的。10斤的羊肉，两串羊腰，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居然才五百块钱出头。
价格那么便宜，又那么好吃，怪不得生意好！
最让人崩溃的是，杨若谦的这次消费也会被算入公司的盈利中……
不行，回去之后一定勒令员工进行整改！
“扫码支付吧。”杨若谦把自己手机拿出来，亮出二维码，有些心疼的输入起支付密码。
滴……
看着自己的余额又少了五百多块钱，杨若谦免不得叹了一口气。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第134章 整改，全面整改！
由于公司业务出现巨大问题，原本一片向好的形势出现重大危机，杨若谦这次和常芷晴的旅游被迫提前结束。
明明都临近春节了，居然还搞出那么大的窟窿，逼得他这个老板和老板娘大老远的从外省飞回来。
不把这个心头大患解决掉，杨若谦怕是连春节都过不好。
太不省心了。
能不能学一学人家林曹，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直接完美执行所有任务。
杨若谦站在电梯里，很心累的看着系统面板。
【艺人培养系统2.0】
【目前岿光公司所有艺人相关业务已被整合，目前整体盈利状况：－4749103.64。公司盈利状况不容乐观，请宿主继续加油努力！大量的盈利提成正等待宿主领取！】
不容乐观？
大量提成？
说的有谁会去领那破提成一样，肯定是补贴吃到死啊。
这个亏损数字实在是太可观了。
但问题是，现在的这个数字只是初期盈亏——烧烤店刚开不久，只要经营时间越长，固定成本就会越低，盈利额就会越高。
其他主播的各项收入也在稳步上升……
而且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赞助商想赞助阮敏儿的鱼塘战队，要不是杨若谦很有先见之明的设置了极高的赞助门槛，阮敏儿战队现在估计已经开始盈利了。
只能说，杨若谦还是有些低估了15年电竞行业的疯狂。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尽快阻止那烧烤店继续盈利下去。”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之后，杨若谦也想通了一点——开点关于艺人周边的类似火锅店烧烤店什么的，并不一定完全是坏事。
像这样的网红店，想捞钱确实很简单，但想亏钱，同样亏的极快。
只要杨若谦操作得当，说不定可以成功做到扭盈为亏，把烧烤店也变成一个亏钱的点。
这，就是考验老板实力的时候了。
刚刚完成了好几个亏本项目建设的杨若谦十分自信有这样的实力，斗志满满的关闭了系统面板。
同时，电梯也抵达了公司的24层。
“杨总！”
“杨总回来了！”
“杨总这次又谈了什么大项目？”
杨若谦挥挥手，强制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强迫自己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大项目没谈成，倒是发现我们公司不知不觉多了个大项目啊。”
说着，杨若谦把自己和常芷晴在烧烤店的合影拿了出来，在所有员工面前晃了晃。
然后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用诱骗小孩的语气说道：
“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快来说说，是谁做的？”
问题刚问出来，翁子琴就弱弱举起手。
好家伙，原来是你！
平时低低调调，最保守的运营主管，居然在临近春节前给自己送上这么份大礼，好，好得很。
“原来是小翁做的啊，做得很好啊。”杨若谦咬牙切齿的夸了一句，“岿光公司有你们这样的员工，真是太好了！”
我杨若谦能有你们这些员工，真的是太心酸了！
然而，这时候翁子琴却摇摇头：“杨总，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邵一奇想的开餐饮店的主意，文连姬想的让高乃云代言……我只是负责后期联络各方资源。”
文连姬手里拿着刚开包装的辣条，一边吃一边猛烈点头，示意自己也有功劳。
嚯，好家伙，原来是一次该死的集体行动，不对，集体背叛！
还有邵一奇，明明都已经被流放了，居然还能搞事。
四次了，这是第四次了……
就在杨若谦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电梯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来都是一脸潇洒，天不怕地不怕，老板老大我老二的邵一奇此时眼窝深陷，双目无神，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办公区。
看见杨若谦，他的眼睛猛然冒出希冀的光芒：“老板，杨总，我有个不情之……”
谁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谁知道？
换个人吧，这个烂活他是一分钟都不相干了。
“哈哈，邵一奇也回来了，正好，我给你们开个庆功会！”杨若谦根本不会让他把话说完，强行打断道，“走，都去会议室。”
“杨……”邵一奇还想再挣扎一下。
啪！
杨若谦一巴掌拍到邵一奇肩膀上，笑容满面：“烧烤店项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非常不错，去会议室吧，我们商讨具体细节！”
说完，杨若谦脚步轻快的走进会议室，只留下绝望的邵一奇风中凌乱。
纠结了半天，邵一奇还是跟着进了会议室。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同学的份上，要不是看在你是好心提拔我的份上，老子绝对辞职……
会议室里，杨若谦坐在首位，对台下的岿光三巨头抬抬下巴：“来，详细说说，你们的烧烤店是什么情况？现在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那店员毕竟只是个服务员，说的话难免会有夸张，不能全信。
翁子琴有些犹豫的举手，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杨总，烧烤店的营收和其他详细信息，每个月都有发给您的……”
我忙着旅游，不对，出差，根本没去看那些玩意……
更何况现在岿光的业务越来越多，杨若谦就算每天24小时都在看文件，也无法处理公司的每一件事情。
但为了维护老板的面子，杨若谦还是一副我什么都懂但是我就想听你们讲给我听的表情：“我想听你们说说。”
刚刚被成宇传媒某人折磨完的邵一奇已经恢复了元气：“我来说吧！”
你来说，等会就把你刺配到成宇传媒去……
杨若谦恶毒的嘀咕一句，点点头：“那你说。”
“这个烧烤店的想法是我提出来的，毕竟主播光靠打赏赚钱的方式不会持久，所以我想了一套更高效的变现模式。”
“由专业团队考察选址，由公司出资建设，再让相关性强的艺人作为代言人这一套模式，最大化利用起粉丝经济。”
“我们让高乃云代言烤羊店，顾客就会相信我们的食材都是最干净最绿色的食材。我们把用餐环境弄的越好，顾客来用餐时就有越有优越感，而相对较低的价格，也不会让他们望而却步。”
杨若谦听得迷迷糊糊，抬手中止了邵一奇的高谈阔论：“公司出资建设这个我听懂了，但是我们哪里来的专业团队考察选址？”
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公司里有这种东西吧？
要说是他们自作主张招进来的，也没见这些人出现在公司里啊。
邵一奇轻轻咳了一声，给杨若谦挤眉弄眼：“我在外面，有‘点’关系，他们正好就专精这块，我就让他们帮着办了。”
“……”
不知道邵一奇底细的翁子琴和文连姬或许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杨若谦知根知底，哪里会品不出邵一奇的话中之意。
原来是拼爹去了！
你为了给岿光选好烧烤店的选址，居然把你老爹的资源都搬出来了？！
全家上场，只为背刺我不让我赚钱是吧？
“烤肉店店铺的设计呢，谁做的？”杨若谦又问。
翁子琴抢答道：“是保安大爷做的。说真的，保安大爷挺厉害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原来是你啊，朱企丰，可算被我逮住了……
一个公司上到管理，下到保安，居然都是25仔。
堂堂公司老板，杨若谦这时居然有种举世皆敌的感觉。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杨若谦被气的笑了出来，用力点点头，“那盈利模式呢，你们打算用什么方式盈利？”
“前期肯定是要做好口碑。”邵一奇的经商头脑还是在线的，“以开连锁店的方式，打下口碑，把盈利报表做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利用公司的影响力大肆宣传，并且开放加盟。”
“之后，我们就可以收取加盟商的加盟费，广告代言费，并要求加盟商必须从我们这里进货原材料，而且还要定期过来接受培训，收一笔培训费……”
“当然，故事一定要讲好。老板你放心，讲故事这种事情，我是一流的！”
啊这……
邵一奇这小子玩得居然是个人ip＋加盟店方式来割韭菜！
要是真给让他把这套玩下去，公司少说都得赚上个把亿。
个把亿啊，这要让杨若谦亏到猴年马月去？
“不行！”杨若谦断然否认了邵一奇的危险想法，“我们绝对不能开放加盟，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邵一奇愣了：“为啥不开放加盟？真打算靠卖烤肉赚钱吗？”
那赚的都是卖食物，卖服务的辛苦钱，能有多少？
哪有加盟商来钱快——每一个进来的加盟商，都相当于在帮岿光公司赚钱，而且是毫无风险的那种，来了就纯赚。
属于是躺在床上数钱的生意。
这一套流程中最困难的流量ip，和一份吸引人的营收报表，都已经解决了。
可就在开放加盟，疯狂捞钱的这个节骨点，杨总居然喊停了？
“品控！”杨若谦随意找了个最简单的借口，“加盟商的品控一直都是世纪难题，很多时候全看加盟商的良心，可一旦出了问题，连累的就是我们整个品牌的名声。”
“甚至有可能波及到高乃云的形象，甚至是整个岿光集团。要记住，我们首先是个娱乐公司，主要业务是培养艺人，餐饮只是周边。”
“为了赚一笔快钱，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认为不值得。”
名声……
邵一奇愣了愣。
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有一句名言，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良心没了赚得就能更多。
名声这种东西，是可以通过后期运营，慢慢运营回去的。
只要不是太大的，触及到底线的丑闻，亦或是深入人心的老梗，例如练习时长xxx的xxxxx，一般来说互联网的记忆都是短暂的。
邵一奇想争辩两句，可想到自己每次和杨若谦作对，事后都是以自己的错误告终，在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既然老板不同意，那就看他怎么操作的，大不了时候再去学习就行了。
“那，你打算怎么弄？”邵一奇虚心问道。
反正不能按你那套弄，那么整赚太多了。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首先，我们要停止扩展，把规模维持在现在全国十家店的水平就可以了。哪怕是餐饮，我们也要尊重岿光文化。”
“岿光文化是什么——只在精，不在多。”
首先，在确定能亏钱之前，规模绝对不可以进一步扩大了。
等烤肉店开始全线亏损之后再考虑开新店的事情。
完美的计划。
“其次，我们应该有更加严苛的品控管理，每个门店，都必须在现有的基础上，多招6名员工，两人一组，三班倒的监督后厨和食材。”杨若谦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三巨头，沉声道。
每个监督员至少8000块钱的月薪，这样杨若谦每月又能多亏不少钱了。
“既然是要走精英路线，我们就不应该只在意物美价廉。为了高端客户的考虑，烤肉店还需要订一批真正的高端食材，定物管局限制的最高价格，把服务、情调和餐具选材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做到极致。在吸引平价客户的同时，也不能放弃土豪客户。”
这样就可以进一步拉高成本——反正高端客户绝对不可能到这种地方吃烤全羊。那食材成本不就全浪费了？
“装修风格弄成西餐厅的风格。”
“我们还应该在餐厅里弄些吧台，再弄个咖啡角……”
“嗯，还可以弄个钢琴台和驻唱台，时不时邀请一些街头歌手和有名的钢琴手来配合表演。”
“差不多就这些了，按我说的去整改吧。”
这样，一家集廉价和高价，服务到位格调拉满，装修风格是西餐厅，但是卖的食物是烤串和烤羊排的究极缝合怪就诞生了。
甚至就连钢琴手和街头歌手都在某种程度上互相冲突。
不出所料的话，这么搞一下，所有顾客都该跑路了吧？
杨若谦这份计划，就是奔着得罪所有客户群体去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
会议室中，一直没说话的三巨头集体沉默了。
倒不是因为没问题，而是因为槽点太多，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
高情商的说法，是想法太激进。低情商的说法是，但凡有一个客人来这把所有元素缝合在一起的破店消费，都算他瞎了眼。
“杨……”翁子琴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好，没有问题就行。”杨若谦看了眼时间，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拿起文件就往门外冲，“限期一个月内整改完毕哈。”
“哦，对了，还有餐厅的名字你们也改一下，现在这个太没有辨识度了。”
“以后就改名叫‘禕榻烤肉店’吧，具体这两个字我等会微信发给你们。”

第135章 不好，有卷王要赶档期
杨若谦把任务交给三位下属，自己则溜回办公室，打开电脑仔仔细细开始检查起公司的各项明细。
这段时间因为系统升级，不良项目过多，自己居然开始有些懈怠起来了。
烧烤店就是一个最大的警醒。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必须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对员工的监管，否则他们就会很不自觉的勤奋起来，动不动就做出一些对公司有益的坏事。
好不容易才弄出来那么多亏损窟窿，出去玩上半个月，居然已经要被堵上一小半了。
杨若谦打开第一个文档，看着公司主播板块上个月的流水，眉头紧皱。
情况……好像有点不容乐观。
因为主播们的盈利能力都太乐观了。
“不过我花大价钱进行大数据胡乱推荐的思路没问题，投入和收入明显不成正比，可以加大力度。”
给本就不太爱看直播，或者对某类主播不感兴趣的人就算看到推送，突发奇想要点进去看一眼，大概率也是白嫖观众。
在目前打赏盈利的模式下，投入产出比绝对惨淡。
杨若谦写上了自己的指导意见：“直播业务目前方向正确，形势一片大好，应当维持初定的计划，加大投入力度。”
关掉第一个文档，杨若谦又打开了第二个文档。
第二份文档同样关于直播业务，不过是各种周边业务的开拓。说准确点，就是让高乃云代言的烧烤连锁店。
按员工们的计划来看，这家烧烤店还只是一次尝试，如果这个模式能赚到钱，他们就会开始在其他主播身上开始推广。
其中未来的计划甚至包括了火锅店，奶茶店等等……
“好吓人，还好我及时发现并破坏了这个危险的计划。”杨若谦冷笑一声，“给我好好整改吧。”
不把烧烤店改的面目全非，杨若谦是绝对不会批下这个项目的。
冷笑过后，杨若谦又打开第三份文件，这一份文件，是对关云彭接下来的培养计划和下一个艺人的选择问题。
其中，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关云彭跑剧组的林曹给出了一份十分详细的报告，着重点出了许多问题。
虽说以前是干主播经纪人的，但毕竟跨行幅度不算太大，忙碌那么久，他对新工作也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关云彭目前演技只能算水平线上，而且变现能力未知，又和成宇那边签订了独家合作合同，所以建议我保守投资？”
“万一网剧没火起来，关云彭被迫雪藏，保守投资可以减少损失。”
“如果网剧如预期一样火起来了，我们可以借着独家合作合同，让成宇传媒那边也分担一些培养费用……”
杨若谦看着林曹的这份报告，沉默半晌。
这个林曹是不是真把公司当自己家了，作为一个拿工资拿提成拿回扣的员工，有这么省钱，有这么精打细算的吗？
就是关云彭火起来了，也要利用独家合作合同，从成宇传媒那捞点培训费？
一般的人才还真做不到这么抠门，只能说不愧是大公司出来的管理层。
这捞的是培训费吗，捞的是我兜里的钱！
杨若谦反手直接否决了林曹的提议，并且在原先的基础上再多拨了20％的培训费用，而且要求林曹必须用完。
还有新艺人的招揽计划……
杨若谦看了眼日期，算算日子，过几天那个跳槽过来的专业运营就要来公司报道了。
那就等新运营报道之后，再根据她提供的建议排除正确选项，然后招聘新艺人。
花了两三个小时，杨若谦才总算大致处理好了公司的各个项目，把各项盈利点都细心抹掉。
毕竟出去旅游那么久，堆积的事情实在太多。
好久没这么忙碌的杨若谦伸个懒腰，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五十，很接近下班时间了……
那干脆就提前下班吧。
就在杨若谦打算摸鱼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门外，翁子琴熟悉的声音传来：“杨总，整改计划已经出来了，您过目！”
“进来吧。”杨若谦刚站起来，此时又不得不坐下，对提前下班计划的泡汤颇感遗憾，“效率这么高？”
原以为至少要花上好几天，一份成熟的整改方案才能交上来。
如果能拖到春节之后就好了……
反正整改完成之前，杨若谦都可以合理的要求所有烧烤店停止营业。
可惜……
翁子琴走进办公室，认真点点头：“杨总，我们把开在金海的总店整改方案做出来了，这是平面图，您看看。”
“这里舞台和钢琴台……这边是吧台，这边是咖啡角，旁边角落有个小影院。”
“还有这是新装修风格的样板图，您看合适吗。”
杨若谦听着介绍，看着文件，忍不住满意的点头——合适，实在是太合适了。
在烧烤店里搞这些缝合怪一样的产品和服务，简直是赔本亏钱的完美答案。
“不错，十分不错。”杨若谦对翁子琴的悟性很是满意，“菜单的改进呢，做得怎么样？”
翁子琴回答道：“都按照您的要求来了，现在正在打算引进第一批昂贵的高级食材，吃一顿下来可能要上万的那种。”
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翁子琴固然很信任杨总的能力，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忧。
要是这些食材都浪费了该怎么办啊……
“好，就这样保持着。”杨若谦继续道，“活动呢？既然是新开业的餐饮店，我们总该搞点活动吧？”
把商品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卖出去肯定会被系统判定为消极运营。
但要是打着搞活动搞促销的旗号，在短期或者每月固定某几天，用成本价的价格卖食物，怎么都不能算得上是消极运营。
现在都快春节了，搞个新春促销活动，不过分吧？
搞完促销活动之后正好放假，这一连串的亏损，把之前赚的全部赔回来，问题不大吧？
翁子琴沉默一瞬：“杨总，您，打算搞什么活动？”
不错，翁子琴的工作态度非常不错。
比起邵一奇那种总有不同想法，总能在自己各种亏本计划中找到赚钱空子的员工，还是小翁这样的员工省心。
“新春大促销，你们核算一下成本，直到春节放假前，我们都按成本价卖。”杨若谦把肚子里的坏水全部倒了出来，“暂时就这些吧，记得把我说的话详细的转达给下面的人定要把所有细节落实到位。”
“杨总……”
这时候，时间来到了下午六点整。
“下班！”杨若谦没听翁子琴说什么，夺门而逃，仿佛家里着火，再晚一点离开家就要被烧没了。
……
成宇传媒。
《战神龙婿》拍摄现场。
这个剧本的名字，是他据理力争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勉强让岿光那边让步，终于没使用《护国神婿：我携1000万大军风云归来，履10年之约》这个名字。
安导演回顾着这几天拍下来的，勉强能够称之为“网剧”的玩意，心中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哪怕无数次在心中告诉自己，这部剧很好，这部剧可以火起来……可眼睛和脑子，似乎出现了那么一些小小的矛盾。
这哪里好看了？！
“如果你现在跪下，给琳儿磕100个响头道歉，我就饶你不死！！！”
关云彭冷冷看着反派，眼里带着3分桀骜3分愤怒3分悲伤1分复杂，语气嚣张。
“你这个废物，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我要杀了你，一千遍也不够，啊啊啊！！！”
安导演看着彷如精神病院的拍摄现场，认命般的闭了闭眼睛：“咔，好了，不错。”
以前拍戏的时候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要么是经过了好几次反复重拍，要么是几次甚至一次就过。
也就是说，要么很生气，要么很满意。
可现在……他只觉得很累。
这部剧拍得很好，这部剧一定能够大火……
只是我现在太老了，无法理解年轻人的独特审美。
一定是！
强行洗了自己一波脑，安导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不走心的笑容：“今天散了吧，明天还是同样的时间，不要迟到。”
“谢谢安导演……”
“安导演辛苦了！”
“……”
拍摄剧场的人渐渐散去，但在不远处的看台上，成菲撩了一下被冷风吹乱的头发，居高临下的对邵一奇说道：“你觉得这部剧怎么样？”
烂中烂……
豆豉评分3.0那种烂。
而且现在都六点半了，大冬天的，我想回家吃疯狂星期四……
你们成宇集团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什么叫下班？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埋在心底——从小就被父母在耳边念叨成菲的名字，从未在任何方面胜过她一次的人，邵一奇对成菲有着深深的心理阴影。
邵一奇勉强笑了笑：“杨若谦觉得好，那基本就是没什么问题的，你拭目以待就行。”
“看来你很信任他，他也确实擅长创造奇迹。”成菲语气不变，把手上的笔转了一圈，“就是时间选的不是很好，春节档是不指望……但春节之后的档期，我们说什么都要赶上。”
大姐，有什么话不能放在明天说吗……
邵一奇揉了揉冻僵的双手，谄媚地说道：“那，你是想让我？”
“帮我联系一下你们杨总，看看他们能不能牺牲一下休息时间，加班加点，争取在春节前把网剧拍完。”

第136章 自动失联
有的人被迫被派遣出去，在冬天寒冷的日子里喝西北风……
有的人则在宽敞的房间里，享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温暖。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今年已经三十三岁的宋丹蕾挽着一头简单的马尾，耐心和眼前年轻的老板商讨着什么。
曾经归她管理的某明星被曝光出了结婚等私生活隐私，导致那位明星不得不宣布退出娱乐圈。
宋丹蕾本来在大公司里因为艺人留下的烂摊子忙到焦头烂额，时不时还因为一些对普通人来说是算芝麻小事的破事担惊受怕，心中渐渐萌生退居二线的念头。
别看明星们在银幕上光鲜靓丽，甚至在流量的加持下被过度神话，但他们本质上都是一个个普通的人。
只要是个人，就会有贪念，就会有本能的需求……自然也会面对社会上各种各样的诱惑。
而且明星们受到的诱惑远比一般人来得多，来得大。
很多时候，他们并不一定能经受得住这些诱惑。
否则就不会有明星因屡次花钱请第三方商家寻找解决生理需求的办法而蹲监狱。
也不会有明星因争夺某角色的扮演权而与导演曝出惊天丑闻。
不光是大明星，就是小艺人也频繁这里暴雷那里暴雷。
整天被这些事搞心态，宋丹蕾干脆趁着手下明星隐退的机会，自己也辞职走人，去口碑不错的中型公司找份轻松点的后台运营工作。
自然而然的，她就选到了岿光集团。
只不过为了处理一些首尾，她耽误了两周的时间，到今天才算是开始第一次上班。
面试完毕，签好那份比预想中待遇好得多的劳动合同之后，年轻的老板问出了一个十分简单，但却无比复杂的问题。
“你觉得，什么样的艺人能火起来？”
宋丹蕾稍稍思索了一下。
这个问题，就是新老板给自己出的第一道考题吗？
很宽泛，但是难不倒自己。
因为很显然，杨总要问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果他的问题真如字面上的意思，那就是费个三天三夜，写篇专业论文出来也很难解答。
所以杨总的真正意思是，招一个怎么样的艺人，能在最大程度上给现在规模的岿光公司带来利益、名望和口碑。
宋丹蕾在心中稍稍分析了一下杨若谦的意思，随即点头道：“岿光是初入娱乐圈，网剧和歌手的门槛其实是最低的。不过我听说杨总已经投资了一个网剧项目是吗？”
“对。”杨若谦肯定道。
“那我建议，下一个选择是歌手。”宋丹蕾看了眼年轻老板的表情，在确定上司没有露出排斥的神色后，才继续道，“传统歌手在培养成本和培养时间方面，风险都远比偶像来得低。”
“一般而言，以我们公司的体量，很难从别的公司去挖什么偶像，所以只能自己从零开始培养。”
“偶像这里，公司管控的非常多，包括要参加的各种培训，相对日常化制度化的舞台演出，对偶像个人形象的包装和个人行为的约束。”
“我们公司现在还缺少一个专业性的团队，这种团队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费用。”
“而且偶像成名前，是一点盈利能力都没有的，公司必须在毫无收益的情况下给他们开工资，风险极大，而且一旦亏损基本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当然，只要能红起来一个流量明星，带来的收益可以弥补掉无数个失败的项目。”
“流量明星的吸金能力不必多说，同时因为偶像前期毫无收入能力，公司可以借此和他们签订高抽成高违约金的合同，所以只要一个流量明星成名，公司就能大赚一笔——因为他们大部分收入都要归公司所有。”
“高风险高收益，我个人并不推荐，因为公司现在的抗风险能力，应该还比较一般。”
这是一句直言，有可能会惹得老板不快……
宋丹蕾再次抬眼观察了一下杨若谦。
只见杨若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点头示意宋丹蕾继续往下说去，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甚至……还有些开心？
呃，有些开心？
宋丹蕾有些奇怪为什么老板听到自家公司不适合培养偶像还那么高兴，但也没多问什么，继续说道：“传统的歌手和演员，他们在演艺生涯初期靠自己的本事在打拼，一般而言都能至少赚到一份糊口的收入。”
“就像公司之前签约的关云彭，虽说他没有什么名气，但靠自己的演技，在各个拍片场接点群演龙套的戏份，还是能够独立在社会上立足的。”
“只不过他们想要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才和经纪公司去签经纪合同。”
“这种歌手演员相对更独立自主，对公司的依赖性也没那么大，所以经纪公司的抽成比例也会偏低，好处就是风险也低。”
“因为这些歌手和演员本身能养活自己，就说明他们有一定的实力了。”
一口气说完一大串专业的分析之后，宋丹蕾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我建议，是去找传统演员歌手合作……现在您已经找了一个演员，接下来，或许可以试一下歌手。”
“当然，颜值也非常重要，要是能和您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在最后，宋丹蕾也不忘拍自己老板一个马屁。
这句话七分真三分奉承。
杨若谦几乎免疫这种奉承，他这个外行到不能再外行的人，在听宋丹蕾这么给自己分析了一顿之后，只感觉一阵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不能招歌手，而是要招偶像啊，懂了！
高风险高投入，亏了就是血本无归，这不正是杨若谦所追求的东西吗？
至于高收入的风险，杨若谦几乎想都没想，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系统不给消极运营，但不禁止进行效率很低，方向不对的正向运营嘛。
“好，那就按你的说法，我们暂时不招歌手。”杨若谦对宋丹蕾点点头，“下一个艺人的方向，就是偶像。”
结果自己说了那么多，老板还是选了最差的那个选择吗。
偶像……
哎。
宋丹蕾倒也不奇怪，毕竟是年轻老板，又总是成功，听到高风险高收益就下意识的忽视掉了高风险这句话吧？
反正自己高低也只是个拿死工资，只负责提意见和运营艺人的小员工，老板不听自己的劝也没用。
跳槽过来之后，宋丹蕾特别强调了自己只要死工资，不要提成，不和艺人挂钩……当然，她只是为了轻松些，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况且岿光这么好的工资待遇，这么优渥的工作环境，要是因为摸鱼被开除，也太得不偿失了。
“好的……”宋丹蕾面带微笑，“那杨总想往哪个方向培养呢？我建议先从舞蹈入手……”
“厨艺！”杨若谦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我们先浅浅培养艺人的厨艺！”
宋丹蕾：“……您说什么？”
这位混迹娱乐圈的新运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厨艺，我们先培养艺人的厨艺。”杨若谦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厨艺……厨艺……
要是换在以前，自家艺人说自己不想练舞，想做菜，她高低得送他两个耳光清醒清醒。
有关厨艺的综艺不是没有，但那些一般都是给已经成名的偶像去参加的，属于锦上添花的性质。
算了……
谁叫这是自己的老板呢。
反正在过去那么多年的职业生涯里，更奇葩的老板她也不是没见过。
你工资给的多，依你。
“好的，厨艺。”宋丹蕾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起来，“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杨总？”
杨若谦想了想，还是说道：“选人的时候，尽量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如果他们本身不愿意往靠厨艺成为偶像的这个方向发展，我们也不要强逼。”
是个挺不错的老板啊……
宋丹蕾见过太多公司用黑心合同去骗去偷袭啥也不懂的小年轻，让他们几乎是签下了卖身契一样的合同，很多他们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也要被逼着做。
“好的，您还有吩咐吗？”
“你的上司是翁子琴，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和她对接……”
叮！
杨若谦说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响，他低头一看，是邵一奇给自己发了条信息。
“好大儿，成菲那女人昨天跟我说，想让你说服一下你家员工，让他们春节调休一下，趁着状态火热尽快把剧给拍出来了。”
啥玩意，调休？
赶档期？
趁状态火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毕竟成菲传媒那边是合作伙伴，要直接拒绝，面子上也过不去。
怎么办？
……要不，干脆直接让全公司放假？
根据岿光公司员工守则，只要放假公司就等于离线，因为员工们不允许在非工作时间上班，自然也不可能去回复什么合作伙伴的消息。
反正已经临近春节了，想个合理的理由提前放假，应该也不会触发系统的警告……
杨若谦立刻放下手机，喊住了即将转身出门的宋丹蕾：“对了，你再帮我和所有员工宣布一件事情。为了春节错峰交通，公司决定从今天……现在开始放假。尽快领好年终奖和工资回家过年，手头上的任何工作都留到放假回来再说。”
“其他部门我会协调好的，你负责通知就行了。对了，你也有年终奖，不要忘记领取了。”
宋丹蕾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只是刚入职没几分钟的员工，却在同一天遭受了两次世界观的挑战。
啊？
放，放假了？
而且还这么草率？！
不是，她才刚签劳动合同，墨水都没干透呢，这就能拿年终奖放假了？
“好……好的。”宋丹蕾愣愣的回道。
宣布完全公司放假之后，杨若谦给邵一奇回了一条消息：
“非工作时间讨论工作的事情，扣200，警告一次。”

第137章 月府都扑，我们岂不是更扑
趁着出差的机会，杨若谦和常芷晴提前给各自的家长拜过早年，就不必在春节这种交通拥堵的时候跑来跑去人挤人，可以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休息。
相比起在假期走访亲友，和一群其实并不亲近的人吃团年饭，说些并不发自内心的拜年词，杨若谦更喜欢和几个亲密的人在家里悠闲自在轻轻松松。
常芷晴也是这样的想法。
而且，既然是春节，作为岿光公司的两位最高领导，他们自然要以身作则，在假期里坚决不理会任何工作相关的事情。
哪怕未读消息已经99＋，两人也选择性的忽视掉了这部分信息。
特别是邵一奇发过来的东西，他们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客厅里，杨若谦手指灵巧地剥着开心果，眼神悠闲地在手机屏幕上扫过各种新闻资讯。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蜜饯坚果卤味，虽说家里只有两个人，但楼外的鞭炮声和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还是让屋里充满了年味。
“唉，月府这次真是不留余力啊，竟然赶在春节档期上线了。不过他们开机的时候我们还没动静呢，而且投入也比我们高出不少，能赶得上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月府那边也没有像杨若谦这样整天给制片方添堵的“三好合作伙伴”来强行拖进度。
最近头条上各种热搜都是关于他们新剧《雷霆战兵》的消息，据说这是一部既有深刻教育意义又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大制作战争片。
据说这部剧还是月府集团重点培育的ip项目，郑伟能亲自操刀，寄予了厚望。
噱头满满，观众的期待值也被炒得火热，就是不知道最终的口碑和收视如何了。
说实话，杨若谦对月府没什么好感，心里挺想看他们栽个跟头的……可惜以现在岿光的实力，他顶多只能在心里骂两句，根本无法对月府造成任何威胁。
严广做间谍那次，也就是运气好，属于不可复刻的经验。
正玩着手机，身后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杨若谦！”常芷晴穿着一件大红色修身睡袍，光脚从房间里跑出来，坐到沙发上，脸上有些期待，“今晚做什么？”
做什么……
杨若谦把开心果往嘴里扔，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
看春晚？
但是杨若谦自己不大爱看春晚，据他自己了解，常芷晴应该也不太爱看。
一起开黑打游戏？
算了，常芷晴实在太菜，打起来过于折磨……
“要不，我们看看月府的新作？”杨若谦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的娱乐消遣项目，“就是那个《雷霆战兵》。听他们吹得震天响，我们不得好好锐评一下。”
常芷晴的笑容稍稍僵了一下：“看，看什么？”
“《雷霆战兵》啊，现在好像已经放出第一集和第二集了。”杨若谦越说越来劲，“接近一个小时的剧情呢。”
“……”
常芷晴抓了一颗开心果，瞪着杨若谦，还是选择退让一步：“还是先看各个视频博主对这部剧的评价吧，直接看被喂毒的风险有点大。”
“也可以，我找找看。”杨若谦打开粉红app，搜索一些比较出名的影视区吐槽up主，“你帮我把电视调成投屏模式吧。”
常芷晴偷偷翻了个白眼，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按钮，把电视调成了投屏模式。
同时，杨若谦也在手机上找到了好几条相关视频。
真的卷啊，《雷霆战兵》明明没有上映多久，这些up主都能在春节把评价视频肝出来，只能说是十分敬业了。
反观岿光集团的员工们，一个个被老板勒令摸鱼，想努力都要被找茬扣工资，过个节甚至没人敢回客户的消息，对比十分鲜明。
“我看了好几个up的视频，好像对这部片子的评价都很低，有意思。”杨若谦大致浏览一圈，找个粉丝量和口碑都还可以的影视区吐槽up主，点开他最新发布的视频。
手机和电视连接好，音响里当即传出一个略带浮夸的男声。
“哈喽大宝贝们，我是小刘，前两天有一部被某些人吹上天的战争片上映了，听说还自称是亮箭的精神续作哈，今天我就来给大家说道说道。”
“先讲结论，这就是一部打着战争片的伪偶像剧，要不是1分是最低，我必须给它打0分。”
“人家的战争片是什么？是意大利炮。他是什么？是特娘的意大利发蜡！别人打的是精锐，他家打的是发蜡啊！”
“在这部剧里，甭管哪方势力，哪方人物，但凡出场，不分时间地点，哪怕是在枪炮齐鸣的前线，这个发蜡他是抹的都是油光铮亮。看得出是出自同一个发廊了。”
“男性角色是这样，女性角色也是这样，你看这口红，你看这粉底，你看这用西瓜刀砍出来的双眼皮，你看这尴尬的慢动作和僵尸一样的演技，就是在街上随便抓个人来都比你自然！”
“那时候战争是什么条件？你拍的是什么玩意？！导演和编剧能尊重一下历史，尊重一下英雄吗？”
杨若谦和常芷晴看到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月府这部剧，好像呈现出了一种即将扑街的趋势啊。
这个up主的批评，说尖锐都有些谦虚，几乎就是指着《雷霆战兵》的鼻子在谩骂。
不得不说，有时候看影评剧评，都比看电影看电视剧本身有意思……
音响中，up主带着强烈个人情感的骂声还在往外传，把月府的大作贬到了地下室，为今年的春节带来了一丝不一样的快乐。
“前线的士兵衣服干净到连一点褶子都没有，请问你打仗的时候还每天用熨斗烫衣服是吗？号称是亮箭的续作，你能不能看看人家亮箭是怎么拍的？”
“还有这一段，外面的士兵被轰的死伤惨重，你个当头儿的在防空洞里悠哉的喝咖啡，身上一颗灰尘没有都不说了，喝完咖啡以后还来一句‘糖放多了’。”
“我看不是糖放多了，是屎放少了。”
“就这玩意还有脸跟下面的人说让他们死死顶住，不准后退。试问，如果各位观众朋友有这么个领导，你在前面拼死拼活，他在后面啥也不干一通瞎指挥，还嫌咖啡太甜了，你是什么心情？”
“还有这段……是在前线吗？你说是走T台我都信！”
“……”
“就这一个战争片，我没有看出悲壮，没有看出真实，没有看到可歌可泣的史诗，只看到了一群荒诞的小丑在饰演一个可笑的意淫故事。”
“而且，这仅仅只是第一集的内容，第一集！”
“能拍出这种东西，出品方已经不是差，而是坏。赶紧封杀了吧！”
“感谢大宝贝儿们收看本集节目，记得关注和三连，我们下期再见！”
咔，视频播放结束，电视回归黑屏。
杨若谦看着屏幕，翻了翻手机上的心情复杂，久久没有说话。
简直……
简直太好了！
杨若谦最开始想的就是，尽可能多一些吸引眼球的网剧把流量抽走，让《护国龙婿》死的默默无闻。
《雷霆战兵》则是超额完成了杨若谦的期待——它烂出圈了。
在吸引眼球的同时，还扑的厉害，是完美剧情无疑了。
“看完了，心情怎么样？”常芷晴迭起大长腿，用余光扫了眼杨若谦，“接下来做什么？”
“心情太好了，看月府倒霉比我自己赚钱……比我自己亏钱还开心！”
一时太高兴，差点没刹住车……
杨若谦有些兴奋，点开了这个up主的主页，发现最新一条视频是在十分钟前发布的，内容正好就是《雷霆战兵》的第二集吐槽。
“接下来要不就看这个下饭吧，第二集吐槽。”杨若谦一边建议着，一边给常芷晴抓了一把瓜子，还很贴心的塞进了她手心里。
常芷晴把手掌里的瓜子捏的咔咔作响，深吸一口气：“……行，那就看这个。”
“哈哈哈！这个台词也太尬了吧，‘有我无敌’都说得出来，哈哈哈！这是战争片吗？”
“嗯嗯……哈哈。”常芷晴点点头。
十分钟之后，第二集的吐槽视频结束了。
还是第一集那个味道，烂的突破上限，坏的突破底线。
无聊到剥瓜子壳玩的常芷晴一下抬起头来：“接下来干啥？”
乐见月府倒霉的杨若谦笑得合不拢嘴：“看看别的up主怎么吐槽的，我感觉这个up吐槽的内容还是太少了。”
虽说自家的《护国龙婿》的中心思想上没有多大问题，没有像《雷霆战兵》这样触碰到底线，可是在剧情方面的离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府都扑了，岿光的还能不扑？
“……好。”常芷晴语气里不带任何情感。
又是十分钟过去，视频终于播放完毕，常芷晴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的瓜子已经全部被嗑干净了。
常芷晴又又又一次抬起头：“看完了，还有别的事做吗？”
杨若谦热情的建议道：“我觉得这个up主还是省略了太多内容，要不我们直接看原片吧，两集可以看好久了。”
看原片……
你还看原片！
忍耐半个多小时狗血剧情的常芷晴终于忍无可忍，她直接把杨若谦按在沙发上，气急败坏道：“让你看，我让你看个够！”

第138章 岿光出品，必属……？
……
哗啦啦，卫生间里传来洗澡的水流声。
杨若谦一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一边在手机上继续刷着一切有关《雷霆战兵》的视频，特别是评论区。
他发现，不光是所有的影评博主都在一致讨伐《雷霆战兵》，甚至连评论区出来洗地的水军都没几个。
“这部剧已经差到连各大影评博主恰饭的胆子都没有了吗？”
按理说，如果是一部烂的不那么明显的影视剧，评论区和各大博主呈现出来的内容应该是两极分化的——吹的恨不得吹到天上，骂的则是往死里骂。
总有的up主会接到商单，不得不商业吹捧一波。
无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评论区里面，也会充斥着各种难以辨认的水军，和正常的观众混在一起，展开激烈的辩论。
但《雷霆战兵》，是一个敢吹的博主都没有，甚至连水军都见不到几个，足以见得是烂到什么程度了。
甚至乎，在评论区里，杨若谦还看到了自家大片的名字。
“今年春节档电影和电视剧都好一般啊，无聊死了。”
“最主要的是在这么多一般的片子里，还出了《雷霆战兵》这么个晦气玩意。”
“我已经举报了。”
“听说成宇和岿光合作拍了个剧，宣传的也很猛，还挺期待的。”
“可是光是听名字我就觉得是个烂片。”
“怕什么，没看到有岿光集团参与拍摄吗？”
“我都没听过这什么岿光集团，他们很厉害吗，参与拍摄过什么大片？”
“没多厉害，但就是擅长整活，我有预感这波他们应该要整个大活出来。”
“确实，岿光的反转能力我是认可的。我打赌这部剧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你们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网友们在评论区热烈讨论，期待感极高，显然是被烂剧毒的不轻，想看点好的解解毒。
杨若谦为这些满心期待的观众默了个哀，他们想解毒是不可能的，以毒攻毒大礼包倒是有一份。
观众现在的期待有多高，等剧放出去之后的绝望就会有多深吧。
看看现在月府的大片陷入漩涡，想想以后自己的大片也会有这样的待遇，杨若谦就觉得一阵舒畅。
有了月府的前车之鉴，杨若谦对自己烂剧扑街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这一个项目，必拿下！
……
度过美好的大年初一之后，杨若谦春节剩下的时间不是玩游戏，就是看一看月府最近的处境如何。
初五，月府大作《雷霆战兵》播出第三集，刚放出10分钟评论区就已经出现了五位数的评论，全是差评，骂的无比难听。
第三集放出之后，这部剧的评价也斩获了2.1分的高分评价。
并且逐渐开始有官媒和大腕下场，尖锐的批评起月府和这部烂剧。
要说文化人不愧是文化人，这些大佬下场说的话听起来没有视频吐槽up主和评论区暴躁老哥来的那么直白，可仔细品一品就能发现，论损还是文化人更损一点。
人家对整个剧的评价看起来非常客观理性，用词也克制，可却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是把这部剧的性质往最可拷的方向定义。
影评博主和暴躁老哥最多是觉得这部剧烂，文化人就不一样，文化人是希望他们死……
初六，月府终于顶不住压力，派出自己的公关团队出面解释剧中各种情节的含义。
但是没有任何人买账，这种行为只引来了更多喷子，只让那本就可怜的2.1评分再次暴跌，跌到了1.8分。
初七，《雷霆战兵》被永久下架，月府所有的资源都打了水漂。
所谓斥巨资拍出的具有教育意义的热血战争片，在播出三集之后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甚至连带着出演的演员口碑都一落千丈。
那宏伟的ip培养计划更是想都不用再想——主播们别说打造自身ip，进击娱乐圈，就是能保住自己直播行业的基本盘都得焦头烂额。
初八，杨若谦和常芷晴结束了愉快的春节，回到公司上班。
他本来还想用错峰交通的借口，稍微给全公司的人延长一下假期时间，但是被系统警告了，于是只能作罢。
坐回办公桌前，他这才打开了尘封许久的微信，逐条开始回复工作上的事情。
对于杨若谦强行使用鸽子的战术这件事，邵一奇表达了高度的不满，从他给杨若谦发来99＋的亲切问候就能看出来。
特别是自己这个大学同学非常不仗义的把自己一个人扔在片场，明明放假了却不通知自己一声的黑心行为。
但很可惜，这些抗议已经过期十多天，杨若谦甚至连看都没看，直接设置成了全部已读。
邵一奇？
有本事直接冲进自己办公室来当面对质。
不然就忍着。
至于成宇传媒那边，由于主演的缺失和岿光公司所有员工集体失联，拍摄片场那边原定的调休加班赶档期的计划也只能被迫放弃，让全部人都回家过春节去了。
清理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午休完下午上班之后，未读消息才渐渐见了底。
“欸，成菲居然也给我发了条消息？”
杨若谦一挑眉，略微有些惊奇。
上次谈好合作之后，他们两个确实互相加了微信，不过一直以来的联系都极少，两边公司的合作项目也都是通过邵一奇来传达的。
成菲传过来的消息也很简单：“放完假之后，尽快恢复拍摄。让员工春节不回家，的确有失考量。”
确实有失考量？
这话的意思……
“是看出来我临时宣布放假，是委婉拒绝让员工春节加班了？”杨若粗浅的分析了一下，旋即笑道，“其实她应该不知道，我只是为了拖档期吧……”
简单的回复了句“好的”，杨若谦继续往下翻，把一些简单琐碎的事情处理完，又打开公司的报表和系统面板，确定好公司目前正处于全面亏损状态。
【艺人培养系统2.0】
【目前岿光公司所有艺人相关业务已被整合，目前整体盈利状况：－7687703.31。公司盈利状况正在持续恶化，希望宿主奋发图强！大量的盈利提成正等待宿主领取！】
奋发图强？
在怎么样才能让公司亏损最大化这一块上，杨若谦确实在不遗余力的奋发图强。
“很好，接下来就等《护国龙婿》上映，亏损项拉满！”
项目在开始进入结算阶段之前，投入的资金是不会被系统算入“亏损”的。否则一些时间较长的项目卡在季末再投资，很容易就能在账面上形成亏损。
……
2月27日，在成宇传媒强大工作效率下，《护国龙婿》最后一集还是完成了拍摄且制作好了特效。
为了尽快发行，这部网剧的剪辑和特效组都被搬到片场，工作几乎和拍摄同时进行。
在最大领导亲自督战的情况下，没有人能找到摸鱼的空隙，所有人加班加点连轴转，在不降低质量的情况下，居然用如此之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一整部剧的制作。
并且发行方效率同样极高，预计3月10号，第一集就能在AQIYI平台上独播。
当然，毕竟是网剧，在特效方面，瑕疵其实也不小。
对此杨若谦表示十分满意——瑕疵越多他越满意。
杀青日，杨若谦作为岿光公司的老板，终于第一次到了剧组现场，亲眼目睹一回歪嘴龙王的风采。
看台上，双方公司的几位领导并排坐着，除了个别几个，大多数人心中都没什么底气。
毕竟是第一次拍这种烂剧本，哪怕被喂下无数颗定心丸，哪怕有合作方出资担保，哪怕周围的人都说好，在看到成绩之前，也没人敢对这部剧抱有过大的期望。
幸好，作为担保方，只要网剧亏损就要赔偿巨额金钱的杨若谦显得胸有成竹，稍稍让其他人安心了一些。
承受风险的人都这么自信这么满意，这部剧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看着杨总那笑逐颜开，那频频点头的神情，必然是对这部剧的精彩内容深信不疑，对收视率的爆棚有把握。
这么想着，成宇集团的领导们又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杨若谦自然是成竹在胸的。
这演技这不比隔壁月府的神剧浮夸多了？《雷霆战兵》演员的演技虽然差，但是至少差的默默无闻，而不是像《护国龙婿》一样直接把夸张强行塞观众脸上。
这剧情不比月府的更加降智？还有什么剧情能比拉扯十几二十集之后，男主一巴掌拍死所有敌人更烂的。
人物塑造则更是一坨大便，一个个老大不小的人，活了大半辈子，动不动就是震惊大怒惊恐万分，代入感可谓极差，让人怀疑这些角色是不是一个个都是长不大的巨婴。
能把剧本搞的这么烂，杨若谦觉得自己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忽然，片场传来一阵阵欢呼和解脱的声音。
“杀青啦！”
“结束咯！”
“剧组的小伙伴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
所谓杀青，就是影视剧的拍摄工作彻底结束，剧组解散，所有人各奔东西，有经纪公司的人等待下一次安排，小群演就跑其他片场……总之就是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杨若谦看着台下一片欢呼的场景，默默对系统问了一句：“请剧组吃杀青宴，会不会算进公司娱乐圈项目的支出？”
系统马上给出了答案。
【会被算入。如今宿主公司财务状况堪忧，建议开源节流，减少无意义的支出，以获得更多盈利提成。】
杨若谦无视了系统的谆谆教诲，直接站起身来，对在场所有人宣布：“都别急着走啊，大家辛苦了一个大冬天，今天好好放松一天，吃喝玩乐，所有消费岿光包了！”
哈哈，还开源节流？
我直接闭源开流！

第139章 上头了！
杨若谦和剧组一起办了个愉快的杀青仪式，把杀青宴的日期定在3月10日，也就是《护国龙婿》放映的那一天。
到时候大家一起看剧吃饭，多惬意。
至于第二天成绩出来，收视彻底扑街之后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经酒足饭饱离开金海市了，还能把他们抓回来不成？
成宇那边就更简单了，直接走赔偿流程，如果可以还能要求一下分期付款，让成宇那边多拿些利息，让自己这边多亏点钱。
细节决定成败，这就是杨若谦的各种小细节。
办完杀青仪式之后，杨若谦暂时没有回公司，他坐车来到位于金海的“禕榻厨房”，打算亲自考察一下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看看员工们有没有积极落实整改计划。
远远望去，烤肉店的外表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的舒适感，相反它更像一个矗立在闹市的清冷美人。
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高端！上档次！
光是从外面看去，禕榻烤肉店的装饰都比其他店豪华了不止一个层次，在所有商铺中，可以说是最亮眼的店。
特别是“禕榻”两个生僻字，更是杨若谦计划中的点睛一笔。
想想看，本就不多的客人，想请朋友吃个饭，结果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这家餐厅的名字是什么，甚至连手写都写不出来，这得有多尴尬？
而且招牌上的烤肉店三个字被杨若谦很有心机的换成了“厨房”，更进一步模糊了定位，让路过的客人以为这是家卖的是什么高级法餐。
自然而然，一些偏向于选择平价餐厅的客人就会下意识的绕道而行。
就是有少部分不缺钱，吃顿饭花几万块眼睛都不眨的大主顾要来，也会第一时间看到摆在餐厅门口招牌上的廉价餐品信息，骂两声挂羊头卖狗肉之后离开。
什么叫完美得罪全部的客户全体？
这就是了。
哪怕到了最后，仍然有勇士闯过杨若谦设下的种种门槛，很不信邪的来餐厅吃饭，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就靠这几个人客人，还能把整个餐厅养活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若谦下了车，看了眼挂在门口的招牌……嗯，新春促销活动还在，所有餐品基本是以成本价卖出的。
看了一眼餐厅里面，冷冷清清，偶见两个客人，但这么些人，根本不可能撑起每天的成本。
继续往里面走去，精致的桌椅、华丽的餐具、小巧的钢琴台，都显得高雅而考究。钢琴台上摆着一架漂亮的钢琴，周围的装饰和盆栽也都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优雅的用餐氛围。
整个餐厅就像是一个高级宴会的场所。
当然，上述一切的前提是，钢琴台旁边没有那个俗不可耐的舞台。
几乎完美的用餐氛围，就因为这一个扎眼的舞台，全给毁了！
毁的好啊，毁的实在是太好了。
要的就是这种违和感！
由于店里实在没什么客人，服务员们又对自己这高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工资惶恐不安，不敢摸鱼，却又实在没什么事做，只能不停地擦拭着那些已经干净得发亮的餐具。
终于有个客人走进来了，店员迅速拿起菜单，迎上前去，热情问道：
“先生，请问您是一人用餐吗？”
“不是，我是来预定3月10号一场宴会的。”杨若谦摆摆手，“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吧。”
让剧组成员随意点菜什么的，实在很难花太多钱——大多数人听到这种话，也最多是点些不算太贵，但也不显得太寒酸的菜。
谁真的敢点佛跳墙点龙虾鲍鱼啊？
真就老板夹菜你转桌，金主敬酒你不喝，长辈开门你上车是吧。
要是以后不想混了，大可以这么点菜试试看。
可要是真这么搞，这场杀青宴可花不了太多钱。
那还不如逮着自己的店狠薅羊毛——直接和负责人说一声，让他们在那天把所有最高级的食材都拿出来，全场免费吃喝，这不就能唰唰亏钱了？
让他们自己消费花不了多少钱，可要是告诉他们全场免费，多吃多赚，那人的干劲可就足了。
店员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自从春节放假回来他们闲的都快发霉了，恨不得一个客人五个店员来服务。这回终于来了个能让他们忙起来的项目，怎么能不重视起来！
忙的时候，他们总想着偷懒休息一下。
现在每天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时间都是闲的，他们反而开始有点慌了，恨不得赶快来点活，不然这工资拿得实在是烫手。
“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帮您联系经理！”
……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10号。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过又是无数普通生活中普通的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但对于很多影视评测博主而言，今天注定又是一个需要通宵熬夜肝视频的日子。
因为由成宇和岿光联手打造，宣传攻势搞的震天响的《护国龙婿》即将上映，谁能第一个肝出视频，谁就能够吃到第一波流量。
“《雷霆战兵》果然被下架了，我就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他播太久。还好没恰他那广告，不然口碑直接烂完。”
“不知道成宇和岿光的这部怎么样……”
之前炮轰《雷霆战兵》的小刘电影正一个劲刷新着视频平台，争分夺秒。
“放出来了！”
“而且是一次性放出来四集！”
“开肝！”
小刘手脚麻利，把Pad架起来，打开二倍速，另一边则用电脑打开了Word，打算一边看视频一边写文案。
然而，电视剧的第一句就直接给小刘干懵了。
“十年之约已到！！！”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连忙停下手上的事情，看了眼Pad，确定自己并没有点错……
啥玩意？！
小刘直接把二倍速播放给取消了，把进度条拉回刚开始。
只见一个狂霸酷炫拽的男主站在天台楼顶，身边是几十个单膝下跪的黑衣猛男，天上还有十几架直升机呼啦啦的飞来。
“好家伙！”
小刘差点整个人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
“今年是个什么好日子，先是《雷霆战兵》引起全网公愤，让我狠吃一波流量，成宇和岿光又整了个《护国龙婿》，真是怕我们影视区up主流量不够多啊……”
毕竟是品尝过无数烂剧的up主，小刘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认真的对着视频写文案。
“首先，就是所有演员的演技都太过用力，过于浮夸，比唱k还要嗨……到时候想点好玩的用词喷一下。”
“给白血病患者灌粪水这什么狗屎剧情？好怪哦，再看一遍……”
“不是，这导演编剧到底对300亿美刀有没有概念啊，就十几个人拿得动300亿美刀？你能拿得动个屁！”
“卧槽你家针灸可以治白血病的？！”
“喂喂喂，你把结婚证撕了不代表就可以退婚啊大哥……”
小刘看剧看电影那么多，竟然第一次恍然觉得，他光是做《护国龙婿》第一集的吐槽内容，时长都可以超过20分钟。
是的，时长甚至比这部网剧第一集本身还长。
一个一分钟的剧情，竟然可以提供两分钟的槽点，后无来者不知道，前无古人是可以肯定的了。
“这个主角是不是有点大病啊，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急死老子了！”
“你真是个畜生啊……”
“你不是战神，不是龙王吗，你倒是出手啊？你就这样被一个把你绿了的女人狂扇巴掌是吧？”
小刘一边写文案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
作为阅片无数的老司机，他居然被一部垃圾网剧给整破防了。
“嗯？结束了？二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小刘做着文案大纲，疯狂炮轰这部剧，可刚写到兴头上，忽然才发现第一集已经接近尾声……
“赶快去看看下一集。”
想着，他伸出右手，打算点一下播放下级的按键。
还没按下去，小刘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嘶，虽然刚刚一直在吐槽这烂剧，但是好像，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接着往下看的兴趣啊？”
“这部剧，虽然毫无厘头，可还挺上头挺欢乐的？”
“和《雷霆战兵》那种雷人又恶心的剧不一样，这部剧确实挺雷人，主角也挺惨的……”
“可每次这破主角吃瘪，我怎么就那么爽呢？”
“主角让别人吃瘪，我怎么还是那么爽呢？”
“明白了，这是部喜剧！我就说嘛，哪有导演能编出这么荒谬的故事，既然是喜剧，那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小刘恍然大悟。
原来是喜剧……那既然是喜剧，就不能用严肃剧的眼光去评价，得从笑点、节奏和其他角度去分析这部剧。
演员夸张的表演，应该也是为了配合喜剧的风格，才故意这么设计的。
这应该是这部剧的加分项而不是减分项……
小刘的思路一下子上来了，当即把刚才写好的喷人文案全部删掉，重新开始写一份新的文案。
而新视频的题目，他也已经想好了。
“好剧强推，春节之后第一部让我笑得停不下来的都市喜剧！”

第140章 你看杨总，都高兴疯了
别的人还在加班加点肝视频发视频，杨若谦和剧组则事不关己一般，抱团在烧烤店门口。
“杨总！身体不错！”
“杨总发财发财……”
客套两句之后，杨若谦咳嗽两声，示意剧组的人都安静：“相信大家都迫不及待了，我就少说两句吧。”
早就饥渴难耐的众人此时居然忍着脾气，点了点头，开始准备在冷风中聆听至少十分钟的长篇大论。
人家老板愿意掏钱请大家吃饭，听他唠叨两句也不会脱层皮。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
“这一顿饭是自助餐，大家一定要拿最贵，最想吃，最不能填饱肚子的，能不能帮我吃回本就全看你们的发挥了！”
“好，开吃！”
为了防止剧组的人太过矜持，不敢去拿贵的，或者只敢拿一点点贵的，杨若谦特地给他们塞了一把定心丸。
说完，故意饿了一天肚子的杨若谦率先冲进烧烤店，肆无忌惮的开始公款吃喝。
为了这一顿蓄谋已久的公款吃喝，杨若谦直接以老板的身份给烧烤店下达最高指令——把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市面上能买到的常见高级食材给所有人都买几份，冷链空运过来。
于是，这家以烤羊肉为招牌的烧烤店，突然变成了一个五花八门的美食天堂，高级海鲜、野生菌、牛肉、名酒、生可乐等等应有尽有……当然，羊肉也是这场盛宴的重头戏之一。
剧组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目送杨总那飞驰而去的背影，仿佛这位被外界猜测身价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老板整整一天没有吃饭，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杨总说两句话，就真的是两句话？
甚至第二句话都只有三个字？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剧组成员立刻就露出了会心一笑——杨总这是让我们放开了吃，不要被在场的领导影响了心态啊。
毕竟和领导、长辈或是金主之类的人一起吃饭，就算再美味，他们也很难说真的敞开肚子吃。
总要注意形象的嘛。
现在连杨总自己都不那么注意形象了，意思就是大家可以放轻松点。
“走走走，还愣着干什么，吃啊！”
“我在外面已经闻到里面的香味了，是我高攀不起的食材。”
“这次开开眼界，看看月入两千万的大佬们平时都是吃什么的。”
闲得把店里蚊子都拍绝迹的店员们总算找到了点事做，他们一个个铆足了劲，热情的给剧组成员介绍着这些食材。
这边是国产的高级鱼子酱，那边是法国空运过来的生蚝，这个是澳龙，那个是和牛，远处的是鳕鱼蓝鳍金枪鱼……还有最近很火的野生菌，松茸。
原本心中期待就已经很高的众人看到这些东西，脸色都变了。
在听说老板请吃饭的时候，一开始全剧组都认为，应该是去吃那种一桌十几二十人的高级粤菜。
后来听说是自助餐，他们又认为自助餐就算再高档，也撑死是不限量的烤肉，和最多每人一份的高档海鲜。
到了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知识贫瘠到连认全食材都是种奢望。
“这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见都没见过？”
“我感觉一口下去，得吃掉我半个月工资。”
“先打碗粉丝汤压压惊……”
“那是鱼翅。”
“……我先吃点水果，拿份西瓜吧。”
“那是蓝鳍金枪鱼大腹。”
“啊这……”
“讲真，杨总真的特别大方啊。”剧组的演员们拿着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食材，感叹道，“这一顿饭下来，少说得大几十万吧？”
“你要到外面吃的话，估计不止。”有幸跑过大片场，见识过大明星奢侈生活的演员摇摇头。
食材费是食材费，要加上服务费和各种溢价，那可就远远不止了。
另一个演员也悄悄说道：“听说，成宇那边是打算让我们春节加班的，还是杨总从中斡旋，这件事才算作罢。”
“你们之前没看新闻吗？岿光公司福利待遇好的要命。”
“可惜，他们那边只招一个演员。”
“关云彭，大伙都很羡慕你啊，不表示表示？”
“……”
“喝酒喝酒！”
“我今天要开车，就以生可乐代酒了！”
“干杯！”
……
为了在其他人那边保持最后的颜面，杨若谦还是自己订了个包房，随心随意的大吃大喝，到底是没丢人丢到底。
“可惜公司的员工餐不给搞那么奢侈……我之前整的那些操作已经碰到系统允许的上限了。”
员工餐这种东西，每人最多一份半，不允许出现过多的浪费。
但自助餐这种东西，很难把握每个人的精准食量和食材偏好，所以为了避免食材被取光的尴尬场景出现，每一份食材多准备一些是必须的。
所以部分浪费，也在情理之中。
杨若谦把一块香煎鳕鱼放进嘴里，焦脆的鱼皮和鲜嫩多汁的鱼肉混杂在一起，形成完美的口感。
“嗯，火候不错……人生真是美好啊。”
就在杨若谦享受美食的时候，本来略有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道道恭维的声音传来：“成总！”
“安导演！”
“徐编剧晚上好！”
“各位领导别来无恙？”
哦，是成宇传媒的领导来了？
之前订食材的时候算上了成宇那些领导们的一份，不过他们说今天得晚点才能来。
“大家不用客气，大冷天的，赶紧趁热吃，冷了就可惜了。”
“吃的很好啊，杨总还挺舍得。”
“都坐下都坐下，吃你们的，我们是来找杨总的。”
“杨总在哪？”
“……”
杨若谦坐在包厢里面吃饭，外面声音又多又嘈杂，成宇集团的几人和剧组说的什么，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不需要听得太清楚，杨若谦想都想得到，必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被寄予厚望的新剧收视率跌入谷底，网络上骂声一片，各种视频博主争相声讨，被列为年度烂剧榜首……
而自己这个信誓旦旦保证新剧会爆火的人，却在这大宴宾客，吃吃喝喝。
光是靠想象，杨若谦都能想到成宇集团的领导们会是多么暴怒，会怎么冲进他的包厢，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到时候，自己吃下餐盘里最后一块羊排，优雅的抹一下嘴巴，然后不慌不忙的从公文包拿出那份对赌合同，爽快履行赔偿协议……
啧啧，那场面，想想都很爽，堪称爽文男主角。
杨若谦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秒钟，包厢的门就被急促的推开了，门外的徐乐年徐总编剧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就急匆匆的走进包厢。
杨若谦夹起盘子里的羊肉，放进嘴里，头也没抬：“徐编剧，什么事那么着急？”
来吧，暴风骤雨般的斥责。
来吧，赔偿协议的履行。
我一切都准备好了！
徐乐年面色激动，站在杨若谦前面不肯坐下：“杨总，您真是个天才，我徐乐年今天算是服了。请问贵公司的编剧团队是由谁负责的，我想和他们深度探讨一下专业知识。”
嗯，多骂点……
越骂我越开心，亏得越多我越高兴。
杨若谦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猛然发现哪里不对，一下抬起来头：“什么，什么天才？！你把话说清楚点。”
什么玩意？
天才？
想和岿光公司的编剧团队探讨一下专业知识？
门外的安舟导演哈哈大笑：“徐编剧，你看你就是太着急了，你忘了杨总之前说的吗，那是人家公司的商业机密。”
成菲也止不住点点头，原本紧绷的脸色此时放松不少，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和你们岿光合作确实很惬意，以后我们多多联系。”
这个项目的成功，代表她父亲对她的封锁已经失败了一小半。
她怎么能不高兴。
“杨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徐乐年连忙道歉，左右看看，看了一瓶他之前没见过的酒，便没有多想，直接倒了一杯一口干掉，“我先干一杯为敬。”
看到这个场景，杨若谦哪里还不知道，他用尽全力写的烂剧《护国龙婿》火了。
而且不是口碑败坏的那种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爆火。
凭什么啊！
心理年龄已经超过35岁的老杨在心中发出灵魂咆哮！他翘首以盼的，最大的亏钱项目，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暴雷了？
餐厅这个暴雷项目刚扭转，网剧又暴雷了？
而且这个雷，可有点太大了……
因为看成宇集团几人高兴的样子，《护国龙婿》的收视率恐怕不是一般程度的起飞，而是现象级别的爆红。
否则按现在才放出几集的进度，不会这么早就庆祝的。
完了……
网剧火了，他得用多少个亏本项目才能补上？
至少餐厅和主播的亏损，是彻彻底底打了水漂——网剧的后续收入，恐怕会像一把镰刀一样无情的收割着岿光的各个亏损项目。
“啊，哈哈，哈哈。”杨若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都坐都坐，吃饭吃饭。”
杨若谦之所以不站起来，是因为只要一想到公司即将赚到的钱的惊人数目，他就腿软。
公司有可能因为这一个项目，直接从亏损的状态变成盈利状态……
成宇集团的其他人看着杨若谦那勉强装出来的笑意，心中敬佩更甚。
看看，这就是自信。
人家早就料到这部剧能爆火，对这个意料之内的结果根本就没有一点情绪上波动——就像一个高考满分的人，他会因为接到某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感到惊喜吗？
很显然不会。
相比起来，成宇这边的大惊小怪就显得很丢人了。
“好，好。”安舟此时已经有些发自内心的尊重杨若谦了，他连连点头，“我们一边吃一边商讨一下后续的ip开发事情。”

第141章 破防了
看着成宇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交流，杨若谦木然的坐着，一言不发。
就在刚才，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发现网络上的评论都是一边倒的诸如“上头”，“好玩”，“速更夜不能寐”之类的评价。
大家好像对剧情里那些毒到极点的剧情、毫无逻辑的故事发展和纸片人一样的人设毫不在意，就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平时吹毛求疵，一点点缺点都可以无限放大的网友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看着那些漫天的评论，杨若谦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和愤怒，开了个小号，亲自下场一片好评声中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对自己的烂片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没人觉得这个剧情太弱智了吗？不出戏吗？”
在一众好评中，由于杨若谦的差评太过显眼，只是几分钟时间，他就收获到了无数条攻击。
“在搞笑片里面找真实感？”
“人家主打的是搞笑，你非要真实？真实的东西能搞笑？”
“你怎么不去抨击奇幻片不真实，传送这种超光速的东西违背了相对论？”
“图一乐的东西非要那么严谨是吧，你怎么不直接去看纪录片？”
“网上已经有那么多对这部片的万字解析了，就连编剧想要表达什么核心内容都有up主做出来了，楼主能不能先去看看再说？”
“以荒诞的方式在引发笑点的同时引发深思，而且还融合了当代网络小说的元素，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品？”
“你是谁啊，你能比那些博主还懂《护国龙婿》？你是编剧？”
“确实这楼主什么都不懂。”
“质疑别人编剧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熊样。”
“……”
看着手机消息栏不断冒出来的红点和观众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杨若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原来我拍的是一部搞笑片？
这部剧竟然有那么多内在的深层次含义，竟然是一件当代的艺术品？
我难道，真的不懂《护国龙婿》？
不对，我特么才是这部剧的编剧啊！
你们在这乱分析个什么东西，造谣，全是造谣！
“杨总，怎么不吃了？”安舟导演津津有味的品尝着美食，喊了喊前方呆若木鸡的杨若谦，“菜都凉了。”
如果说安舟对杨若谦的待遇还只是刮目相看，那编剧徐乐年的态度就可以说是谄媚了。
“杨总还是很高兴的嘛，来来来喝酒喝酒！我敬您一杯，我给您倒。”
他当然很高兴，而且在高兴的同时有些心虚——他明明没有参与编剧，可名字还是在所有编剧中排第一，甚至比原著作者和杨若谦还要亮眼。
自己这个全程几乎啥事没干的人，居然在一部这么爆火的网剧中，占据了个总编剧的位置。
《护国龙婿》的爆火程度要超过他以前所拍的任何一部剧！
要是杨若谦是自己属下还好说，大不了下个月奖金给多点安抚一下。
可人家是大老板，虽然比不过成宇，可也总比自己这个编剧厉害的多。
杨总愿意给脸，自己可不能不要脸。
看着递过来的酒杯，杨若谦欲哭无泪，不知是接还是不接。
现在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还喝什么酒？
可是现在明明是大喜的时候，自己也不能做出个哭丧的脸……
成菲轻轻咳嗽一声，伸手帮杨若谦把酒杯挡了回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领导那种特有的风范：“杨总今天开了车，喝什么酒。”
喝酒当然可以请代驾，不过她很明显能看出杨若谦其实不太想喝这杯酒。
以徐乐年的处事经验一般来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也就是太高兴太心虚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徐乐年如梦初醒，连忙道歉。
“好了好了，高兴一下就行了。”成菲对这些高级食材倒是不陌生，随便吃了些，就又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虽然网剧爆火了，但是我们得知道，这种爆火和正常的爆火不太一样，后续的ip开发有难度。”
安舟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受限于题材和演员的知名度，虽然目前爆火程度还算不错，但收入还是仅限于广告和会员点击。”
“我们必须想办法搂住这一波流量，后续ip开发的计划得尽快了。”成菲把目光转向杨若谦，“从目前的预计收入来看，杨总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我们这边会尽快履约，把每集片酬提高至250万。”
之前对赌协议的内容，是如果网剧亏了，岿光就要承担所有损失，但是如果赚的钱超过了某个数值，成宇那边就得增加片酬。
因为杨若谦完全没想过这破烂剧本能赚钱的可能性，对这个条例就没太在意，直接签了。
现在看一眼，杨总简直有种透心凉的感觉——因为之前说好的片酬是每集成宇给岿光100万，岿光则用这100万组一个演员班子，少的自己补，多的就是盈利。
现在上涨到了每集250万，是个什么概念……
24集下来，就多赚了3600万。
之前岿光东亏西亏，好不容易才亏到了700多万，算上这几天的持续亏本和今天这顿饭的成本，亏损或许有900万。
一切都稳步向下。
然后3600万进账了。
【艺人培养系统2.0】
【目前岿光公司所有艺人相关业务已被整合，目前整体盈利状况：20678924.84。公司盈利状况非常健康，宿主以自己的奋发图强和过人才智，一举扭转了公司亏损的现状！恭喜宿主，只要保持发展趋势，大量的盈利提成将会被宿主领取！】
恭喜……
恭喜个屁啊！
杨若谦之前亏损的时候还可以从系统那里领取到900万的补贴，现在一盈利，就只剩下20678.92的该死提成了啊啊啊！！！
这还是一个季度的提成，换成每个月还得除以3，也就是每月6892的提成……
算上系统大发慈悲允许发下来的2000工资，每个月杨若谦的收入就是8892！
杨若谦现在有房子有公车能吃员工食堂，生活质量很不错，但忙活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计划，结果却是月收入8892，在全公司位于倒数第一，他实在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不行……绝对不行，现在距离结算日还有点时间，必须想办法自救。
要不干脆直接开始赚钱，就挣系统那提成，不想补贴的事情了？
不行啊，岿光公司里那些烂项目一个比一个抽象，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盈利。
而且就算盈利个一千两千万，提成不过就万把块钱，够塞哪个地方的牙缝。
必须想点办法突击亏本……
只要能把这两千万的盈利亏掉之后，再多亏两万块以上，他就算胜利。
杨若谦拿起餐布擦擦嘴，挤出尴尬却不失礼貌笑容：“今天宾主尽欢，不过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得先失陪了。”
成菲抬眼，有些好奇的问：“杨总不允许员工加班，自己却要加班，还真是件怪事。后续ip开发的事情杨总不一起坐下讨论讨论吗？”
该死的，邵一奇你这该死的家伙真是什么往外面说啊……你才是岿光的内鬼吧？
“之前合同不是说过了吗，ip收入都归你们，岿光这边就不掺和了。”
杨若谦笑容不变的说道，此时他对自己当时做出不要ip收入的英明决策无比庆幸。
光是网剧收入一块他就已经亏不过来了，要是再加个ip孵化项目，那场面有多美简直想都不敢想。
和包房里几位成宇集团的高层打过招呼，杨若谦快步走出餐厅，对剧组的成员宣布道：“现在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大快朵颐的剧组成员纷纷把疑惑的目光转了过来。
还有什么好消息？
此时他们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自己拍剧火了起来，不过除了几位经常露脸的主演显得比较兴奋外，其他人的情绪都很稳定。
因为这部剧火不火，对这些群演龙套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
片酬已经拿到手，参演的角色也无法让他们把这段经历当作光辉履历。
杨若谦看着满嘴流油的演员们，笑着宣布道：“因为我们的《护国龙婿》大获成功，成宇传媒决定给所有人的片酬立涨2.5倍！”
此话一出，整个餐厅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随机，一阵阵欢呼声爆发了出来。
“哇哦！”
“卧槽，成总大气，杨总大气！”
“2.5倍？真的假的？”
“我从来没拿过那么高的片酬……”
看着演员们开心的样子，杨若谦仰首挺胸，走出餐厅，开车走人。
很好，这里不就直接亏掉了接近一千万？
……
包厢里，成宇传媒的领导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搞懂杨总在想什么。
那份协议说的好听是涨片酬，其实谁都心知肚明，那完全是给岿光公司的好处费啊。
成宇传媒和岿光集团签合同，拿到片酬，岿光集团再和演员们签合同，发放片酬。
现在成宇和岿光的合同变了，与岿光和演员之间的合同有半毛钱关系？
杨若谦就是直接把这钱吞了，也没人能说他什么……更没人会说他什么。
演员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份对赌协议的存在。
可，他就这么把钱发给了这些演员。
“杨总……真是个奇人。”

第142章 心思深沉的杨总，真可怕
“杨总这么做，图啥呢？”安舟导演吃了一片焦焦脆脆的羊肉，奇怪的问道。
包括成菲在内的所有成宇集团高层，都沉默了一下。
直接一句话就送上千万出去，其中大部分都是短约的群演和龙套，以后再见面的机会都未必有了，这么做到底什么意义？
“会不会就是杨总一时间太开心了，大撒钱庆祝一下？”徐乐年猜测道。
堂堂一个大老板，给公司员工的福利待遇那么好，心情好了往外撒撒钱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可能。”成菲不假思索，立刻否定，“你看杨若谦行事风格独特，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目的。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时的激动就让公司的利润原地减少1000万。”
这么一个心思深沉，连负责对接的人都能想到选择邵一奇的老板，做任何事情都是被理智所驱使的，不会和一般人那样冲动行事。
安舟也同意了成菲的说法：“而且杨总对《护国龙婿》的爆火明显有预感，就连惊喜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给我们看的，‘一时间太开心’这种说法本来就不成立。”
可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三人沉默了。
成菲突然开口：“你们说，杨若谦这么做，是不是做给我们看的？”
“做给我们看的？”安舟和徐乐年同时发出疑问。
双方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很顺利吗，还需要做什么？
忽然，安舟像是想到什么，把手中的食物放下：“难道，杨总是在向我们展示他们的诚意，以及他们的实力？”
越想，安舟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几乎每一次双方公司产生分歧，岿光都在第一时间选择让渡利益，展示自己的诚意。
杨若谦每一次和他们见面，每一个动作都在展示他的自信。
而今天，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刚到手的利润转手就让出去，则是在展示实力。
“您的意思是，杨总第一次合作表现得那么大方，表现得利益看的很轻，是想展示诚意，想和我们以后都保持紧密的合作关系？”
成菲缓缓点头：“不错，我也是到现在才想明白……杨若谦的意思其实早就表达的很清楚了，在上次开会的时候，只是我没注意到。”
“上次开会的时候？”编剧和导演都懵了。
“没错，那次他主动放弃ip收入的权益，用关云彭和我们的独家合作协议做担保。但他真正的意思是，他对这一次网剧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和我们成宇的独家合作。”成菲解释道。
还在吃饭的两人傻了。
原来那一次会议上杨老板是这个意思？！
杨总做那么多事情，说那么多话，想表达的意思原来是他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成功或失败，而是想和成宇进行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
现在这些大公司大领导说话，就这么会打机锋吗？
一句话里面动不动就有三层意思，让人猜，让人想，让人误会。
直接说出来不行？
似乎是看出了手下的疑惑，成菲摇摇头：“杨若谦之所以那么委婉，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如果我们不愿意，就当是次普通的合作，如果愿意，那就后续再谈。”
“总比直接把所有底牌亮出来，到时候大家没谈拢，两边都尴尬来得好。”
“杨若谦确实是个很成熟的老板，怪不得邵一奇那小子愿意心甘情愿的和他混。”
“要是换我爹来，肯定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杨若谦的意思……虽然成功了这一次，但我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安舟导演笑道：“已经很不错了，这次网剧的成绩，不光出乎其他人的意料，也出乎您父亲的意料了。”
“承认和我爹有联系了？”成菲冷笑一声。
“我可发誓我没捣乱。”安舟举了举双手，“而且不光是您，就连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原来电视剧，还可以这么拍。”
其实安舟是成宇集团总部那边派来的事情，根本就不算秘密，安舟也没想瞒过。
更何况，他也确实问心无愧，整个拍摄过程都尽心尽力，没有捣乱。
徐乐年终于吃饱，满足的长叹一口气：“那，成总您怎么说？是继续和岿光那边加深合作吗？”
“当然要和他们加深合作。”成菲看了眼手机，“他们在另辟蹊径的同时，还能屡获成功，不正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吗？有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就能用更少的钱，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和月府天悦这两家巨头烧钱拼消耗。”
“更何况，我们还有独家合作协议。”
徐乐年伸了伸懒腰：“而且，这顿饭应该也花了杨总不少钱。”
“说起这顿饭……”成菲眼睛虚了虚，“这么好的用餐环境，这么好的食材选料，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过？”
作为本地最有钱的人之一，成菲自然去过绝大多数高档餐馆和私厨，就算没去过也不可能没听过。
可杨若谦选的这家店，她没听过就算了，这些食材选料却是一等一的好，厨师水准非常到位，哪怕是以自助餐形式提供，味道和订制的菜肴也大差不差，有个八九分接近。
“好像说这家店是新开业没多久的。”
“把这家店的名字和地址记下来，以后有空可以多来看看。他们应该只是今天接到了岿光的预订才做自助餐的。”成菲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包厢。
徐乐年看了眼身边的安舟，问道：“你还记得这家店的名字叫什么吗？”
“没注意……好像是两个贼难写的生僻字。”
“那就直接叫那家店吧，反正懂的都懂。”
“行，那就叫‘那家店’。”
……
路上，杨若谦等着红绿灯，嘴里忍不住吐槽道：“当时我为什么要疯了和成宇搞那什么独家合作协议啊，特么现在我想跑都跑不掉了啊！”
“完了，以后成宇要整个什么大项目，一找关云彭，这得是多少钱啊！”
杨若谦严重怀疑自己那时候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居然主动把岿光的一个项目和成宇直接绑定在了一块，最关键的是这个项目还成功了！
什么叫自讨苦吃啊？
一开始没注意细节，等真正暴雷之后，杨若谦才猛然意识到，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算没有后续ip开发的收入，光是关云彭这个演员和成宇进行深度绑定，未来能给公司带来的利润都难以想象。
给杨若谦带来的损失和伤害更是无法估量。
“系统，我能不能单方面毁约，直接撕毁独家合作协议，然后赔偿一笔违约金？”杨若谦在心中问了一句。
【未检测到合作伙伴有违约行为，未检测到合作伙伴有非违约但是消极运营的行为，未检测到强行违约对艺人的后续发展有明显的积极作用】
【宿主目前暂时无法单方面撕毁合约，请与合作伙伴协商后和平解约】
果然！
单方面解约，然后赔偿违约金这种行为也是违规的。
关云彭这下真的彻底绑定在成宇这台资源多资金多什么都多的贼船上下不来了！
“没事没事……这部剧后续ip开发价值不大。”杨若谦安慰了自己一句，“反正这种网剧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不会在观众心里留下太多印象，也就吃一波快钱而已。”
“这部剧产生不了巨星，观众新鲜感也只有一次，很难拍续集……”
“只是一次意外亏损，公司整体业务还是非常不良的！”
杨若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以他现在手上业务的亏损速度，等到结算那一天，这还剩下的一千多万盈利应该也会被亏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亏得七七八八还不够……得彻底全部亏光。”
“我现在手头上的项目哪个是最能吞金的？”
杨若谦简单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发现答案很简单——阮敏儿的鱼塘战队。
之前因为网剧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大项目，杨若谦实在太忙，暂时没时间去管理阮敏儿的战队。
而现在这个最大的优质亏本项目一跃而成最赚钱的不良盈利项目，杨若谦只能再一次把目光放回电竞战队。
“明天去看看他们电竞战队，能不能升级一下设备，需不需要引援……”
其实电竞战队里面，引援是非常花钱的，因为厉害的电竞选手，动辄年薪百万甚至千万，几千万。
然而，这类选手一般都是非卖品，就算要转会也是在顶级战队之间转。
一旦来到次级联赛，电竞选手的薪水可以说是断崖式的下跌。
想依靠引援来加大电竞战队的支出，思路方向没错，但是在目前阶段，亏钱的效率还不够快。
“电竞战队不够快……而且阮敏儿的战队未必有太大的人员更替需求。”
一个短时间内亏掉1600万的目标，仅仅靠这一个项目，很难很难达成。
而主播板块那边，暂时也没看到多少能够优化的潜力。
“得尽快找到下一个艺人了！”
滴滴滴！
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杨若谦这才发现红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绿。
一脚油门，杨若谦飞驰而去。

第143章 引战小能手
千达广场，鱼塘网咖。
杨若谦打量着网吧附近的人流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哪怕是到了今天，这家不接待任何客人的网吧已经小有名气的时候，都还有不明所以的过路人想上上网结果被门口的小姐姐拦下来的事情发生。
光是站在一边观察的这几分钟，杨若谦初步预计都有几百块钱的生意流失掉了，这一个月下来，不知得少赚多少钱。
而网吧内部，则是一大堆成本高昂，哪怕运行起来都无比耗电的设备——最关键的是，高昂的铺租、管理费和电竞战队工资得不到一点有效的补充。
就在昨天杨若谦又以某个赞助商产品质量不过关为由，拒绝了一项收入极其可观的赞助。
“不错，很不错。”杨若谦点点头，“现在你就是全公司的希望了！”
为了偷偷摸摸视察一下鱼塘战队的近况，杨若谦并没有和阮敏儿通知自己要过来这件事，同时也和看门的小姐姐打好招呼。
“我们要上网，你们这不是网吧吗？”两个并不关注电竞赛事的人满头问号的站在网吧门口。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拒绝所有客人的网吧？
在这种商业中心开网吧本来就有巨大的成本压力，还不接待客人，靠什么赚钱？
此时，看门小姐姐正礼貌的拦着他们，脸上笑容灿烂：“对的，两位先生，我们这里是网吧，但是不接待客人哦。”
不知为什么，感觉这个小姐姐有种看大门看得很开心的错觉……
杨若谦心里咕哝一声，从一边的小桌子上收回手机，站起身子朝网吧的方向走去。
见杨若谦走过来，看门小姐姐下意识的拦了一下，十分遗憾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
看清是自家老板，小姐姐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切换了脸上的表情，笑容灿烂，声音高昂：“杨总好！！！杨总这边请！！！”
刚刚败兴而走的两人闻言侧目，忍不住转身想看看这家网吧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奇人。
一眼扫去，发现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子。
“草，原来是富二代！”
“我就说为什么交了铺租不经营，原来人家根本不缺这点钱，就是玩。”
“这破店的成本估计还没人家存款利息高，走了走了，惹不起……”
杨若谦没有理会周围羡慕嫉妒的眼光，像做贼一样悄摸摸走进网吧。
在他想象中，电竞战队的训练室应该是十分恶劣——昏天黑地，满地纸巾，各种个人用品和外卖垃圾丢的一地都是。
哪怕有保洁阿姨每天打扫收拾一次，第二天屋子里也会再一次被弄得乱糟糟的。
为数不多的记忆中，除了能上网之外，电竞战队的训练基地和荒野求生的区别并不算太大。
打电竞的网瘾少年们没把自己管死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把自己管的有品质，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刚进到网吧，杨若谦就觉得有些不对——这里面灯火通明，所有东西，大到纸箱纸盒，小到一只杯子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半点外卖的异味和二手烟呛鼻的味道都闻不到。
地上不说一尘不染，至少也看不到明显的脏乱痕迹。
网吧内的各种设施也几乎是九成新以上，看不出有多少磨损的痕迹。
如果不说，没人能把环境这么不错的地方联想到电竞训练馆，反而觉得会是什么轻奢的放松小吧。
“什么情况？”杨若谦有些懵，“难道阮敏儿临时安排了外出活动，今天没人在训练馆训练？”
就在杨若谦打算继续勘察勘察的时候，位于最深处的训练室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
“你技能留着干什么？存银行里有利息是吗？！”
“＊＊＊，你＊＊，我＊＊＊！”
“我不是说了那里有两个人在蹲你吗，你还去送什么？你在打你……打得好啊，nice啊！”
“救救救救救救救……就，就这啊？”
“你别来我这了，我真求你了快滚吧去祸害别人吧！”
“你以为你爹我很想来帮你个扶不起的烂泥？”
杨若谦原本紧锁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对咯，这才对嘛，一支刚刚组建的队伍怎么可能磨合的那么快，这一群桀骜不驯的网瘾少年一个个心比天高，怎么可能对其他人服气？
看他们现在吵成这个样子，杨若谦一下子就放宽心。
队内矛盾如此激烈的电竞战队，怎么可能可以长时间保持状态，怎么可能一直打出好成绩呢？
对电竞一窍不通的杨总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
毕竟在他看来，刚刚听到的很多话已经超越了开玩笑的程度，这种不遗余力的人身攻击，能是玩笑话？
分明就是队内不和的表现嘛。
原本还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去。
电竞战队项目短时间是没有什么暴雷风险的。
听着电竞训练室时不时传出来的美妙声音，杨若谦心情很好的去接了杯冰可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这局对局结束。
“打完了，这把不是我c你们，20分钟就可以投降了。”
“拉倒吧你，一人吃四路，还不c起来就趁早找个风水宝地入土。”
“这把明明是我的功劳！”
“懒得理你们，我去外面整点薯片吃。”
杨若谦听得直点头。
很好，还抢功……
“帮我也拿一包……卧槽，杨总！”
阮敏儿嘴里骂骂咧咧的从训练室出来，刚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似笑非笑的坐在客厅里，手里摇晃着一杯可乐。
“什么杨总？”有人好奇的探出头。
“给我们发工资的杨总，还有什么杨总？！”阮敏儿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甜言蜜语”被杨总听进去了多少，此时她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快，全部出来……”
“卧槽大老板来了……”
“我不会被开除吧，刚刚才和我妈吹了牛逼。”
“赶紧出去别废话。”
听到顶头上司来了，几个网瘾少年嘴巴里的用词都明显儒雅随和了不少。
几十秒之后，几个看上去也就刚成年的少年忐忑不安的围着杨若谦坐了下来，完全没有之前在训练室里激情互喷的样子。
这就是键盘侠的终极形态吧……
杨若谦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些孩子的形象还是比杨若谦的好上不少，至少没有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一个个看着也还算干净。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很正式的场合，放松点。”杨若谦对这个一直给公司造成稳定亏损的项目十分满意，对负责这个项目的员工同样温柔以待，“今天过来就是看看你们的状态。”
几个网瘾少年心里一咯噔。
坏了，刚才他们在训练室的激情互喷被老板听进去了多少？
这些大老板未必能够理解，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喷的越是厉害，越是肆无忌惮，就代表关系越好啊。
要是被理解成队内不和怎么办？
希望老板只是刚刚才到……
然而，杨若谦接下来的一句话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我已经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了，你们刚才的交流我都听见了。”杨若谦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可乐喝光，不急不慢的说道。
完了。
等下肯定要挨训挨批整风肃纪扣工资一条龙了。
队长要求的纪律本来就很严格，什么不准抽烟喝酒，生活必须规律，每天还必须保持运动……
要不是大家心里都有个电竞梦，都想赢，谁受这个气啊。
当然，杨老板给的确实也挺多。
作为队长，阮敏儿当仁不让的要出来背第一口锅：“杨总，我……”
“很不错，这样的氛围非常不错，以后要继续保持下去。”
“啊……啊，好的。”刚要诚恳道歉并保证改正错误的阮敏儿脑子顿时短路，“好，呃，我们，就那个，继续保持下去？”
这个保持下去是什么意思，是连着之前训练时的友善交流也一起保持吗？
“阮敏儿！”杨若谦脸色忽然一下严肃起来。
“哦，到，杨总！”
杨若谦扭头看了看其他惴惴不安，但其实内心早都飞到天上去的战队成员：“我平时没时间关注你们，公司里对电竞行业了解的人不多，他们工作量也大，分身乏术。”
工作量大个屁。
现在这些人闲的看到有活布置下来恨不得抢着去做，哪怕一点提成也没有。
这种不良风气在公司蔓延的越发厉害了，得遏制一下。
“我让教练来管你们，你们应该也不会服气。”
杨若谦又说道：“所以我思考了一下，目前全公司上下，就你最适合负责管理这个电竞项目，所以我任命你为电竞项目经理。”
“其他所有人，都必须好好配合阮敏儿的工作，明白吗？”
说完之后，杨若谦就偷偷看了眼战队成员的脸色。
果然如他所料，包括阮敏儿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阮敏儿作为公司元老，战队创始人，本身却是女孩子，年龄不大，经验也不丰富。
一个劲的加大她权力的同时，打压其他人的权力，让整个电竞战队都变成阮敏儿的一言堂。
当一支本身就充斥着队内矛盾的战队里，再出现一个说一不二的队霸，人心不就散了吗？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队伍不好带，比赛就会框框输，赞助商就会闻风而逃，战队业务的亏损窟窿就会进一步拉大……
只要内斗起来，再强大的战队也是纸老虎。
拉帮结派！
结党营私！
组建内部小团体！
七个人的战队组了三十多个群聊！
杨若谦内心已经开始幻想着电竞战队内部如神圣罗马帝国一样，碎而不散。
不，这样还不够……
阮敏儿现在很多权力都只是被杨若谦口头授权，落到实处的很少，如果其他人联合起来针对她，很容易被架空。
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杨若谦想了一条毒计：“既然是项目经理，我就把战队全权交给你管理了。你想和谁解约，想引什么援，请什么教练，开除什么教练，直接自己办就可以，不用给我发消息。”
“还有想买什么外设，想怎么升级训练馆，自己有计划就去找财务批复，不必特地向我汇报。”
刚说完，战队所有成员的表情更震惊了。
这，这是生杀予夺啊！
作为一个战队的队员，居然能想开哪个队友就开哪个队友，居然可以私自换教练而不用经过老板的同意。
以后谁还敢惹阮敏儿？
敢不给我在游戏里让资源，直接把你按在冷板凳上。
敢顶嘴，直接从战队里滚出去。
外设不舒服了，换外设。队友不听话了，换队友。教练不听话了，换教练。领导不听话了，换领导。
权力未免也太大了些……以后谁还敢惹阮敏儿啊？
以后比赛，队员们的首要目标都不是赢游戏，而是讨好阮敏儿。教练的目标也不是针对对方布置战术，而是针对阮敏儿布置让她玩得开心的战术。
这么搞，比赛还想不想赢了？
时间一长，军心直接涣散，整个战队沦为阮敏儿一人作威作福的地方。
关键是，阮敏儿还不怎么服众。不然刚才训练的时候怎么会骂得那么厉害。
这就是杨若谦的计划。
很好，这个亏损项目已经稳定下来，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该回一趟公司处理别的事情了。
“大家对我的安排有没有意见？”杨若谦环顾一周，问道。
阮敏儿几乎是同一时间举起手来：“杨总，我……”
“好！”杨若谦此刻又聋又瞎，只当什么都没看到，“那我就不耽误各位的训练了，走了啊！”
杨若谦把手上的杯子扔进垃圾桶，拍拍屁股，一溜烟就不见了。
只剩下几个网瘾少年面面相觑。
“阮，阮姐……原来你之前说的，不是在吹牛啊。”
“牛逼啊阮姐！”
“再牛逼也没用，上路石头人必不可能让给你吃。”
之前在队友面前吹过大牛的阮敏儿一阵心虚，抬起头来，高冷道：“别废话，快去训练！”】
……
离开鱼塘网吧，杨若谦心情大好，过了条街，回到公司。
刚刚进门，杨若谦就看见结束了与成宇对接工作的邵一奇再一次满血复活，在办公室里侃侃而谈，给公司里其他员工吹嘘他这几个月的英勇事迹。
杨若谦静静看着他装逼，嘴角突然露出一个狠毒的笑容。

第144章 让我们恭喜这个b
“聊得很开心啊，在聊什么？”杨若谦走上前去，与民同乐。
此时关云彭主演的《护国龙婿》火遍全网，公司大赚一笔，和成宇之间的合作加深等等好消息已经传到公司，大家心情都十分激动。
虽然他们是从各个新闻上才知道的这件事，比其他人晚了半天，算是最晚知道自家公司好消息的那批人……
“恭喜杨总！首战告捷！”
“看到网上的讨论度吗，都爆了。”
“我们这个月又涨薪10％……”
“话说我们内部人员能不能偷偷看一下最新集啊，我看得好上头。”
“小关，后面的剧情是啥样的，剧透一下！”
“我跟你们说，这网剧能火起来，我邵一奇至少有个二等功。”
杨若谦心里骂了句，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大家这个季度都做得很不错，但是我们不能怠惰，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不努力把赚到的钱快速亏出去，杨若谦这个季度结算就彻底完蛋了。
脱离苦海的邵一奇厚着脸皮凑上来：“老板，我们工作成果那么大，有没有什么奖励？”
看着这张欠抽的脸，杨若谦淡淡笑道：“有啊，都工作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奖励这种事情，公司是不会吝啬的吗？”
邵一奇闻言大喜：“有什么奖励？”
去成宇工作这两个月实在把他折磨坏了，多多少少也得来点实质性的奖励才能安抚一下他受伤的身心。
杨若谦依旧笑着：“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成宇传媒和关云彭的独家合作协议就要生效了，以后我们在娱乐圈的资源和渠道，就算是打开了一半。”
“我们和成宇的合作从临时合作升级为长期合作，那就需要一个长期负责这项事项的人员。”
话说到这里，杨若谦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邵一奇一眼。
不出所料，邵一奇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他心里出现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杨若谦让他的预感成真了：“邵一奇在之前的工作中认真负责，表现出色，收获了双方所有人员的一致好评。所以公司决定，将这一个光荣的使命，再一次交给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员工！”
“恭喜邵一奇，薪水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10％，并获得本次最佳员工奖！”
杨若谦说完，从公文包里变出了一张奖状，郑重其事的颁发给了呆若木鸡的邵一奇。
啪啪啪……
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对这个安排毫无异议。
任谁都能看出来，邵一奇凭借自己和成宇的关系，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颁发一个最佳员工奖，涨点薪水简直太合情合理不过了。
大多数员工都羡慕的看着邵一奇，心中期待哪一天自己也能站上那个位置，在全公司人的注视下获得升职加薪，获得杨总的夸赞和最佳员工奖。
杨若谦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又用力拍了拍邵一奇的肩膀，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殷殷期盼后，迈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邵一奇绝望的拿着奖状，脑瓜子嗡嗡的。
这破玩意有什么用？
拿来擦屁股嫌硬，拿来垫杯子嫌大！
涨薪涨那小几千块钱又有什么用？
他邵一奇还能缺钱不成？
这两份奖励对于邵一奇来说都是厕纸啊！
我真的不想再去成宇集团上班了！
……
千达广场，鱼塘网吧对面的咖啡馆。
“成总，很多新媒体小说网站向我们发出合作邀约了！”咖啡馆中，助理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成菲，“他们希望关云彭按拍《护国龙婿》的方法，帮他们拍市场不超过一分钟的短片广告。”
“他们会先单独支付一笔广告费，然后根据点击量，后续再支付一笔广告费。”
“最重要的是，现在所有这种类型的小说评论区下面，都是清一色的‘歪嘴龙王’，关云彭的形象已经彻底和歪嘴龙王绑定起来了。”
新媒体小说，通俗来讲就是通过各种新媒体渠道向读者宣传的小说，需要一个较大的噱头快速拉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市场规模极大，受众极广，最关键的是，量还大。
拍摄一条短视频广告，既没有多大难度，也不需要什么高端特效，耗时也短。
可广告费却是惊人的多！
而且把关云彭投送到各个新媒体平台上，也能反向助长他的人气，形成良性循环。
或许在短期内，这样的广告收益最多给成宇集团带来几千万的收入，可充足的后劲和强大ip带来的效益，最最保守的估计都能让成宇传媒赚上九位数的利润。
甚至连后续运营成本都很低——关云彭的人设已经完全成功的立起来，后续要做的就是让他持续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让人们不要把这个人淡忘出脑海就可以了。
成菲目光聚焦在街对面的鱼塘网吧，有些心不在焉：“但因为一纸合约，我们可以收获后续所有的ip收入，岿光那边拿不到一分钱。因为独家合作协议，我们以后也可以稳稳坐在关云彭这颗摇钱树下面，稳吃许多年。”
“可是，如果他们单方面毁约怎么办？”助理有些担忧的问道，“那笔赔偿金，和关云彭能带来的利润相比，有些不值一提啊……”
成菲摇摇头：“要毁约他们早就毁约了，不用等到今天。这是杨若谦在给我们展示他的诚意。”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份诚意？”助理又问。
“怎么可能。”成菲喝了一口咖啡，“人家给了诚意，你也得给出诚意，否则到时候岿光看我们不领情，直接把合同一撕一拍两散，闹个两败俱伤可就不好看了。生意生意，讲的就是一个合作共赢。”
助理站在一旁记着笔记，点头问道：“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杨若谦是个非凡的运营者，但是在经商方面，好像就有些迟钝。你看这个网吧，开那么久了居然还没一点改变，估计让岿光赔了不少钱。”成菲笑了笑，“晚上组织一个饭局，把公司的专业团队叫来，帮杨总开发一下他的网吧。”
“得让我们的合作伙伴也看看，成宇的‘诚意’，可不比他们差。”
助理点头：“好的成总，我们今晚要预定哪个饭店呢？”
成菲想了下，脑海中浮现出杀青宴那天非常不错的自助餐体验。
于是便说道：“就那家烧烤店吧。”

第145章 你有什么才艺不重要
办公桌前，自我感觉良好的杨若谦打开电脑，发现经纪人加星探林曹给自己发来了几条消息。
之前杨若谦确定下一个艺人要走“厨艺”路线，就把任务发给了闲置下来的林曹。
关云彭和成宇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现在关云彭爆火，杨若谦又没办法毁约。林曹的作用一下就被无限拉低了。
于是，他的新任务就是去全国海选几个符合杨若谦要求的艺人。
之所以是跑全国海选，倒不是杨若谦故意折腾林曹，而是想纯走厨艺的偶像类艺人实在是太难找。
又要当厨子，还得是偶像，那到头来不是两边都不讨好？
杨若谦的要求可不仅仅是把做饭做得好立成人设的偶像，而是纯粹想让一个厨师来当偶像。
这种想法，实在是有些超前了……
也不怪林曹得全国找人，才能找到那么区区几个候选人。
杨若谦认真的看了一眼文档标题，正文则是看都没看，原封不动全部转发给了公司的运营团队，也就是翁子琴带领的团队。
任务很简单，就是按最建议录用到最不建议的顺序，给这上面的候选人排一个序。
并且特别标注，要重点听取专业人士宋丹蕾的建议。
到时候杨若谦再根据这个排序，直接选择倒数第一那位，强势录用，简单培训之后再让他参加个饮食类的综艺选秀节目，这扑街艺人不就一下子整起来了吗？
花重金请些知名顶级大厨来做培训，再花重金去挑一档人气美食综艺参加，随便宣传宣传，最后把一家经营最差，成本最高的那啥烧烤店交给这位艺人祸害。
杨若谦挑选的美食综艺可不是类似《中餐厅》的综艺，而是类似《厨艺大师》的，真正以做菜为卖点的美食综艺。
这条路线，又烧钱，又扑街，还很难出名，是杨若谦为这破烂系统量身定做的补贴骗取大套餐。
艺人有什么才艺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项才艺得能烧钱，而且烧了之后还没什么用。
什么唱歌跳舞拍电影，不可控性太强了，不如直接走一条死路。
“我真是个天才……”
哪怕是经历了上一次的意外成功，杨若谦仍然对自己的目光自信满满。
“系统，第一季度还有多久结算？”
【艺人培养系统2.0】
【由于宿主升级系统2.0版本时在去年第四季度中期，非完整季度，所以结算时间将与今年第一季度业绩整合结算，即3月结束后。后续结算时间将固定为3个月一个季度】
【由于本次结算时间延迟，所有结算收益将x1.5倍】
【目前岿光公司所有艺人相关业务整体盈利状况：8912753.08。公司盈利状况健康，虽然盈利数额有所下降，但成绩依然喜人！恭喜宿主，只要遏制下滑趋势，大量的盈利提成将会被宿主领取！】
遏制下滑趋势？
直接加大力度！
一定要在系统结算前把剩下的这九百万给亏掉。
再这之后，多亏的钱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
办公区，对邵一奇热烈的祝贺仪式结束之后，翁子琴的特别关心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翁子琴的特别关心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杨若谦。
因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才工作半年多，工资就一路从最开始的8000块钱底薪猛冲到现在的16000，这还没算各种提成，各种奖金，各种福利折合的金钱价值。
如果都算上，最保守估计也得有也有24000一个月。
可和工资疯狂上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翁子琴与日俱减的工作量——公司里的业务明明没几个，可几乎是每出现一个新业务，就会出现一个对应的新运营。
翁子琴已经逐渐从一个参与运营工作的人彻底变成了管理者的角色。
最关键的是这些业务的盈利能力早已成熟，公司内部的诸多事宜也都在《员工守则》上写的清清楚楚，翁子琴就是想管一管手下，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开始管理。
偶尔来一两个任务，也大多是上下级的传话筒。
把杨总的要求传递给手下，再把手下的工作结果传递给杨总，整个过程最多一分钟。
而这就是她一周的工作量了。
明明有个工作，还是高管，可怎么总是感觉自己和失业了一样呢？
现在，杨总终于发下来一个，真正有她参与的工作了！
虽说要求上写明了主要要听取宋丹蕾的计划，但翁子琴好歹也有点参与感。
“快快快，工作来了，大家集中精神！”翁子琴看到老板下发的任务，如获至宝，“我们不但要按杨总的要求列一个排序，还要把为什么这么排序，以及这个人的优缺点全部写出来。”
“赶紧拉个组内讨论！”
没过多久，一个临时讨论组就被建立了起来，所有运营小组的成员都可以在里面各抒己见。
当然，他们也遵守杨若谦的要求，以宋丹蕾的意见为主。
很快一张张带着批示的照片就被发到了群里。
“我觉得这个人可以被排在第一名，这长相和说话声音，都挺符合很多人的‘小鲜肉’审美，而且厨艺还算不错，除了个人私生活稍稍乱了一点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挺完美的。”
“同意，私生活这种事情，签合同之后我们来管就可以了。”
“那就把他排第一吧。”
“大家伙儿，这人第二怎么样？虽然长相没有那么突出，但是厨艺是专业级的，感觉很符合杨总的要求啊。”
“确实可以，杨总的反复重申厨艺，应该是十分看重这一点的。”
“不过他的待遇要求挺高……也能理解，毕竟是专业的厨师，肯定不缺一口饭吃。”
“……第三这个，第四这个。”
一天的工作，运营小组很快就给林曹递上来的名单排好了序。
而最后剩下的那位，是个看着就泯然众人的小胖子。
“排最后的，身材管理不太好，长相中等偏下，甚至厨艺都只停留在非常业余的水平，感觉应该得排在最后一位了。”
“宋姐怎么看？”
“我没意见。”
“行，那就把这份名单发给杨总吧。”

第146章 综艺有黑幕？没黑幕我还不去呢
下班前四十分钟，杨若谦收到了运营小组给自己发来的文件。
“为什么我的员工办事效率都这么高？”杨若谦一边吐槽一边把文档打开，随意扫了眼排序，“能不能一周之后再把这东西做好啊……”
不行，以后必须在《员工守则》上加条新规矩。
为了保证质量，员工每完成一个项目，都必须查漏补缺，在组内讨论检查三个工作日后再上交。
“嗯，排行第一的，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简直太完美了，淘汰。”
杨若谦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就直接把第一个人选淘汰了。
“排行第二的，厨艺太专业了，长相也不差……请来当艺人很可能爆火。不过他各种待遇要求很高啊，可以花重金请来当培训师和员工食堂的厨师，艺人就算了，淘汰。”
厨艺为卖点，可不一定意味着杨若谦的理想人选厨艺得好。
恰恰相反，是越差越好。
“排行第三的，目前都挺普通，但发展潜力很足。发展潜力很足的人就别来我们公司自毁前程了，淘汰。”
“第四……淘汰。”
“第五……淘汰。”
把前面所有人都淘汰之后，杨若谦的目光终于来到了文档最下方。
“嗯，没多少社会经验，颜值全靠p，身材全靠后期，厨艺未来可期……”杨若谦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说，这小伙子这种条件也想来做偶像，确实是有点勇气可嘉。”
这种类型的选手，就是把自己的简历往所有公司投个遍，也没人要他的吧。
小伙子还是别想当什么明星偶像了，老老实实来岿光拿一份衣食无忧的工资才是光明坦途。
杨若谦打开和林曹的聊天框，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不用再找人了，就这个叫于洪的小伙子就很好，把他带到公司来签合同吧。”
林曹很快回信：“好的，杨总。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杨若谦把排在第二的照片给林曹发过去：“顺便问一下这个人，有没有意向来我们这当厨师，顺便让他带个徒弟。”
林曹：“杨总，给他薪资待遇的底线是什么？”
问底线是为了在谈薪资时候更好的制定策略，尽可能在底线范围内压低薪资，并且留住求职者。
这是林曹以前在月府工作时经常采用的降本增效的办法，虽然老套，但屡试不爽。
杨若谦随意答复：“问他期望薪资，然后按他期望的给就行了，一定要快，不能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知道吗？”
别人是想尝试当个明星的，现在突然告诉他明星当不成了，但是厨师还能继续当，心情肯定不会好——人家厨师当的好好的，要不是工资待遇好很多，凭什么跳槽？
甚至哪怕薪资待遇高一些，很多人也不会选择跳槽，因为这代表着要重新熬资历。
所以杨若谦估计，这位厨师大概率是会开个比较离谱的薪资要求出来赌气。
要做的就是趁其不备，直接答应，让他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过了好一会，林曹那边才发来回复：“……好的，杨总。”
你小子怎么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杨若谦吐槽一句，继续发信息过去：“对了，你再查询一下近期有没有什么美食类的综艺节目，我计划让我们的新人上去秀一把。”
这个问题刚发出去，林曹的回复就到了：“有，杨总。有一个叫‘厨神争霸赛’的综艺，但是他们的风评不是太好，您看？”
风评好不好杨若谦倒不太在意。
主要是林曹这小子回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不应该先去查一查再回复吗？
可林曹几乎是秒回的。
难不成他喜欢看类似的综艺类节目，所以提前了解过？
杨若谦稍稍奇怪了一下，不过他对别人的私事并不十分感兴趣，便没过多深究，继续问道：“具体是什么地方风评不太好？”
林曹回复道：“他们自诩是一切以做菜水准为唯一评判标准的硬核综艺，但实际上在海选阶段之后，想要上综艺，就得每人花20万，否则是不能上的，哪怕你厨艺登峰造极。”
一个什么收益都还没给公司带来，甚至连一点发展潜力都看不到的艺人，刚开局就得弄掉公司20万，真当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杨若谦看到这个数字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才这么点？”
他还以为得花个百来万呢……
区区20万对于他现在的900万巨额盈利来说还远远不够啊。
林曹心里感叹了一下杨总的大气，但秉持着一切为公司利益考虑的原则，继续打字道：“这只是上电视的费用，后续还有很多黑幕呢。”
有黑幕？
需要花钱的那种黑幕？！
杨若谦闻言大喜过望，太好了——现在岿光不怕花钱，就怕没地方花钱，参加个综艺居然能有黑幕，不巧了。
别说黑幕，没黑幕我还不去。
杨若谦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没关系，为了公司艺人的发展，区区花点钱走通点关系算什么，有什么黑幕你尽管说来听。”
林曹的回复速度依旧极快：“这类综艺节目是有淘汰机制的，每一次做完菜之后，评委会选出三份他们认为做得最差的菜，然后将这三人一一批评一顿，再在其中选择一人淘汰。”
但做菜好不好吃其实非常主观，甚至比一个人唱歌好不好听都要主观。因为至少唱歌的话观众是能听到的，观众是有自己的判断力的。
而厨艺综艺，观众除了看个摆盘之外，就只能从做菜方式大致猜一猜这道菜的味道了。
至于好吃不好吃，全凭评委三张嘴巴说了算。
这也是为何，美食类的综艺始终比不上其他类型的综艺，生存空间极小。
最大的原因就是观众的参与度不够，期待感不足。
对一道菜品的好坏，观众没办法知道，自然也就对评委和参赛选手的各种情绪更难有代入感，对一个人的晋级一个人的淘汰更难感同身受。
歌唱类的综艺甚至能弄点投票活动，让观众一起参与艺人的淘汰，可美食类综艺能这样吗？
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逐渐边缘化也在所难免。
更何况，这类综艺说是挑选新兴艺人，更多其实是在帮评委进行宣传，帮助他们立人设。
甚至会出现三名评委中，只有一人是美食家或是业内大厨的情况。
这种综艺的所谓“专业度”可想而知。
杨若谦瞬间会意：“意思就是，在这个淘汰阶段，有暗箱操作的空间？‘赞助费’给的更多的人，就能在淘汰中幸免于难？”
林曹回复道：“是的，这笔费用就非常高了。如果我们的艺人，也就是于洪经常游走于被淘汰的边缘的话，一整场综艺下来，少说也需要二三百万。”
看着手上林曹发来的消息，杨若谦瞬间就振奋起来了。
如果总是游离在淘汰边缘的话，可以花掉两三百万元？！
于洪不就正好是个只有梦想没有厨艺的人吗？
哪怕请好几个大厨亲手教他做菜，短时间里厨艺也不会有多大的提升——做菜这种东西是要上手的技术活，没有时间的积累，怎么可能出得来好厨师？
没有技术的于洪，上了这种需要争分夺秒做菜的比赛，必然会手忙脚乱，做出来的东西糟糕透顶。
当然，被各种触底反弹搞怕了的杨总还是没有盲目决定，他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各类美食综艺，包括《厨艺大师》、《地狱厨房》之类的节目，试图找到一个因为做菜做得差而火出圈的角色。
稍稍回忆了一番，他发现这个数字居然是0。
就算偶尔能火，那也只是在关注这类节目的圈子里火，真正爆遍全网的还真没有。
不是不少，而是没有。
杨总放心了。
结束对话之前，杨若谦又问了林曹最后一个他好奇的问题：“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信息的？”
林曹对话框那边的“正在输入”字眼起起伏伏，足足半分钟之后，他才发来一句简短的答复：“这个综艺节目，每次都会请个月府的人来当评委。”
原来如此……
杨若谦顿时懂了。
这个林曹，还真是对月府有种异于常人的执着啊。
杨若谦最后回了句：“马上要下班了，你在外地，没人管你，一定要自觉下班，要有积极性主动性，知道了吗？”
打完字，杨若谦关掉电脑，看了眼时间，发现正好到下班时间了。
刚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杨若谦看见门口吵吵嚷嚷的，好像是一个快递员正在搬运什么货物。
“这是在干什么呢？”杨若谦走过去看了眼。
发现是各式各样的商品，有零食有日常用品，也有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总之零零杂杂，一时间搞不清楚弄这些来是要做什么。
文连姬顺了一包辣条，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解释道：“瓤种，这是我们主播板块的最新尝试，不过在做出成绩之前我们得先自己投资一点货物，试试水。”
投资货物好啊……
多投资点！最好还是那种贵的，大的，甚至是奢侈品，化妆品。
来看这种打折直播的人，大多数都很计较性价比，土豪都是闭着眼睛买，谁管价格啊。
没想到啊，自己的员工居然能整出这么个好项目！
杨若谦对这帮员工竟然能进化出这种思想觉悟感动至极：“好，你们这样的态度值得肯定。就是感觉这些东西的价值都不太高。”
“以后你们多买些进口零食，买点奢侈品，高档食材，家具电器什么都行。我们堂堂岿光公司，怎么能只做小生意呢？”
文连姬吞下辣条，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怕业务没做成还亏钱嘛……”
什么？
是什么业务居然能让这帮现在飘的都飞起来的员工那么没有自信？
杨若谦精神了：“你们这些货，是想通过主播打广告卖出去是吗？”
“是的，杨总！”
“那你们打算把这些货卖给谁，挣谁的钱呢？”
文连姬想了想，有些羞耻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就，就那些喜欢折扣价，又有选择困难症的人啊。”
“不！”杨若谦摇摇头，“这类人的钱，要少挣。”
“啊，那我们要挣谁的钱？”
“谁有钱，就挣谁的！”杨若谦笑了一声，“你们这次进货，出了多少钱？”
文连姬更不好意思了：“东西还没全部运过来，我们出，出了八万……”
当时是文连姬负责采购的，结果谁知月光族的被动技能突然生效，她一时间无法控制双手，一不小心就多用了一点点钱。
“不！”杨若谦当即否决，且义正言辞，先比了个一，又比了个八，“我们要出，一百，八十万！出的越多，挣的越多！”
“啊？”文连姬眨眨眼睛。
又有一百八十万出去，杨若谦心情极好，破例一挥手，给员工们发了一次福利：“看在你们功高劳苦的份上，今天破例允许你们加一小会班，但是东西运完之后就立刻离开公司哈！”
……
鹏城月府集团。
郑伟能灰溜溜的走进了办公室——就在刚刚他再次被董事会臭骂一顿，且大多数董事开始对他产生了不信任的情绪。
一个宣传那么久的剧，一个投入那么大的剧，一个从月府娱乐项目借了个大演员过去的剧，居然直接被下架了！
几乎是所有的投资直接全部打了水漂，口碑败坏的影响甚至直接波及到了那位大演员，让他的风评都差了不少！
主播进驻传统娱乐行业的尝试失败就算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某个项目失败，董事会也不至于直接发作。
可问题是，人家岿光和成宇两家反手就上映了一部更加离谱更加夸张的网剧，获得了网友们的一致好评。
说明不是思路问题，而是郑伟能的问题。
两家联合，直接就趁着月府之前公关危机的空档，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流年不利！”郑伟能怒骂了一句，“下一个项目还是保守一点，先交出几份不错的报表稳住董事会再说……”
“正好，厨神争霸赛我是评委之一，趁这个机会多捞几笔，让报表好看点……”

第147章 学会了吗？学会了就去打boss吧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林曹带着一名矮矮胖胖的小伙子和一个满脸懵逼的高瘦大伙子回到了公司。
矮胖的小伙子不必多说，就是杨若谦亲自挑选的于洪，也是整个岿光公司第一季度报表的希望。
而那个到现在为止都没回过神来的高瘦大伙子可就不一样了，他叫朱廷万，是一个想当演员的厨子，但现在不明不白的被拐到一家公司，说是给别人当师傅……
一开始，他是没有答应的。
本来岿光给打来电话，朱廷万还以为自己被录取了，整个人都激动了好一下，可那边的人却说自己落选了，不过愿意给他一个来岿光工作的机会。
什么工作呢？
给新人厨师当师傅，顺便去做他们员工食堂的主厨。
朱廷万一听就被气疯了。
什么玩意？
给新人厨师当师傅？让自己这么个大厨去员工食堂做菜？
这家叫岿光公司的人脑子是不是集体出问题了，侮辱人也不是这么侮辱的。
以后他就是这岿光公司最大的黑子。
就在朱廷万准备骂两句，把电话挂断的时候，岿光居然说待遇薪水随便开。
朱廷万一气之下直接说了月薪10万，否则免谈。
然后那边答应了。
原本正气在头上的朱廷万一下愣住——又连忙补充了了一句，必须每天都有高级食材处理，每天都有高级菜肴可以做。
不然天天在食堂做大锅菜，朱廷万的手艺只能退步。
那边又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他一个干得好好的厨子，就这么被带到了岿光公司，到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
现在他是一名光荣且忠诚的岿光员工。
……
当然，在办公区看着这两人的运营小组则是有些奇怪——他们能理解杨总不选排名第一的人选，选择排名第二的朱廷万。
毕竟一个私生活有些不检点的人，说明自制力不够，很容易塌房，甚至很容易触犯法律，风险太大。
目前岿光集团的所有艺人身上都没有什么负面新闻，杨总不愿意招很正常。
不过为啥那个被排在倒数第一的于洪也一起来了？
杨总对他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
没等运营团队成员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林曹带着于洪走来，给翁子琴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于洪。也是我们下一个重点培养的艺人！”
林曹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就如一道惊雷一样在运营团队中炸开。
翁子琴和宋丹蕾瞬间就傻了。
什么鬼？！
于洪是下一个重点培养的艺人，那刚才的朱廷万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看他厨艺好，请他到公司的食堂当大厨，给其他员工做饭吃？
“林曹，你，确定这是杨总的意思？”宋丹蕾毕竟是新员工，此时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杨总是不是看错了？”
林曹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杨总没有看错，而且希望他能尽快参加这个月末举办的‘厨神争霸赛’。”
宋丹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混迹娱乐圈，在大公司总结出来的经验统统被捏烂揉碎了。
对于如何选择练习生，如何将一个偶像快速低成本培养起来，如何让这个ip迅速变现，宋丹蕾是有一套成熟的理论和体系的。
只要按着她的建议走，不说出现一个现象级流量明星，至少稳稳当当把钱赚到手是没问题的。
否则老公司也不至于那么诚恳的要挽留她。
可现在，宋丹蕾刚到岿光工作一个月，经手的第一个项目就在第一步出现了问题。
以前宋丹蕾遇到的领导，要么是小心谨慎，在她的建议中选出风险不那么大的一个或是两个重点培养；要么是壕无人性，只要是有可能成功的全部签下来，只要其中一个能成，公司就大赚特赚。
那种刚愎自用，只相信自己目光，根本不愿意听别人意见的领导，宋丹蕾根本连搭理都懒得。
直到今天，宋丹蕾终于遇到了第四种领导，杨若谦。
说他刚愎自用，那绝对不成立——从星探那一步开始，杨总就把事情交给了手下，名单出来之后，也交给了运营团队去排序。
在此期间并没有过多的插手。
也就是说，杨总其实很相信属下员工的能力。
可为什么员工呕心沥血给杨总弄出来了一份名单，他最后却选择了排名倒数第一的那人？
一边相信员工的能力，一边又否决员工的建议，这不矛盾吗。
宋丹蕾看了下周围同事的反应，却出人意料的发现，大家虽然都很惊讶，可对杨总的决策，却几乎没人表现不满。
不对呀。
按理说如果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上级否决，员工不都应该很恼怒才对吗——毕竟谁的时间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一开始就不打算采用他们的建议，那何必把任务发下来。
现在自己这些同事的反应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吧！
此时林曹已经带着于洪离开，宋丹蕾心中迷惑至极，转头看向自己的上级翁子琴，问道：“翁主管……你们，呃，杨总是什么意思呢？”
翁子琴很坚定的摇摇头：“不知道啊。”
“不知道？！”
“放心，杨总做事是有自己谋划布局的。”看着从大公司跳槽来的新属下迷茫的样子，翁子琴作为老员工的优越感再次爆棚，“我们只是战术的制定者，杨总却是站在整个公司层面来考虑事情的，你要相信杨总的战略目光。”
宋丹蕾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脸上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战略？”
岿光公司的传说她也隐约听过。
大部分专业人士不看好，并不代表市场就不看好。
这位杨总，似乎十分懂得如何迎合市场？
“你是新员工，应该还没看我们老员工内部流传的一部改编自杨总的小说吧？”翁子琴神神秘秘的说道，“这部小说从杨总是如何白手起家，如何运营猛男舞团，如何利用广告扩大影响，如何两次通过精密布局挫败月府的阴谋……”
“我们想的是这个艺人有没有商业价值，但杨总想的则更多更远，否则他怎么能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让岿光变成如今这个规模？”
“我等会把文件发给你，你就知道杨总的实力了。”
宋丹蕾听得有些热血沸腾：“好！”
“不过我们得先给于洪报名厨神争霸赛，报名马上就要截止，海选马上就要开始了……”
……
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脑屏幕。
里面正播放着员工食堂厨房内的实时直播——为了更好的把握于洪的厨艺水平，杨若谦特意让朱廷万在传授于洪厨艺的时候把直播打开。
画面里，朱廷万正像个老师傅一样，手上拿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小葱一顿咚咚咚，仅仅几秒时间，一叠完美的葱花就做完了。
“你会做什么菜？”小小亮了一手刀工的朱廷万把菜刀放好，问道。
于洪看着老师傅的操作，小小惊叹了一下，然后正色道：“会做很多！”
朱廷万心里放松了些——不是零基础就好。
“最拿手的几个。”朱廷万点点头，“菜名和做法都说一下。”
于洪如数家珍般开始报菜名：“香煎荷包蛋、番茄炒蛋、水煮鸡蛋……”
蛋……蛋……蛋……
我看你才像个蛋！
朱廷万心态崩了——这根本就是零基础啊！
正在看直播的杨若谦听着于洪报的那几个菜名，也在电脑前笑得前仰后合。
感情会做的菜里面最难的一道就是番茄炒鸡蛋了啊？
这和只会骂两句shift就说自己会英语的人有什么区别？
厨神争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于洪居然还只是个只掌握了理论知识的云厨师！
等他学会做些入门的菜，估计就得上综艺去和各个大佬pk了。
这相当于数学老师刚教会1＋1=2就让人去做高数题一样……
太好了，以这种水平，就是喊上二十个大厨加班加点的补课，于洪的厨艺也很难登堂入室……想要晋级，岂不是得多花钱了？
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杨老板不同，朱廷万花了好一会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算了，看在10万月薪的份上，教就教！
“停停停。”朱廷万打断了于洪报蛋名的行为，“你这点本事别说上电视上综艺，就是放在家庭厨师里面也不够看的。”
“时间不多，我教你几道看着高大上，但是实际做起来偏简单的菜吧，至少先把海选这关过了。”
海选的时候，只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做一套最拿手的菜给评委品尝，过了就算过了。
但是进入正式比赛阶段，要做什么菜就得看节目组的安排，不能再自由发挥。
于洪虽然厨艺不好，但学习态度十分认真：“好，您说……”
“让我先看看你的刀工，刀工好坏决定了能留给你做菜的时间的多少。”朱廷万拿出一块冷冻过一小时的猪肉，扔到案板上，“把这块猪五花切成薄片，来吧。”
朱廷万打算教于洪做一道粉蒸五花肉。
这道菜对于烹饪水平的要求，没那么高，而且味道也不错，制作时间不算长，足以应付海选。
然而，几分钟之后，朱廷万看着案板上于洪的“成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朱师傅，我做得怎么样？”于洪忐忑的问道。
朱廷万憋了半天，才用相对温和的语气说道：“嗯……你这薄片不错，就是太厚了。”

第148章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高强度紧急训练之后，林曹带着半桶水晃荡的于洪，去位于金海市的厨神争霸赛海选现场进行海选。
经过朱廷万呕心沥血的教导和近乎死记硬背一样把做菜流程背下来，于洪总算是勉强掌握了几道家常菜的做法。
于是两人就这么去了人潮滚滚的海选现场。
虽说美食类的综艺节目已经式微，不过前来看热闹或者想在大众面前露一手的人还是不少。
很多人就算成功过了海选，最终也不会选择交钱上综艺，单纯就是图一乐。
所以很多时候海选阶段反而会出现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神。
而真正到了综艺阶段的时候，浑水摸鱼的人居然会更多一些。
于洪和林曹到了海选现场，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待。他们拿了号码牌，低头一看，序号居然是202，还有很长的时间才能轮到他们。
从现场来看，海选一共分为五个组。
每个组都有三位评委，决定海选选手的去或是留。
当然，除却五组有不错美食品鉴能力的评委外，节目组还别出心裁的从路人中选了些嘉宾出来——他们虽说不能直接左右评选结果，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美食综艺代入感差的问题。
至于这些观众里面有多少是节目组请来的托，那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但问题是现在才轮到第60号选手，想轮到202号，还得等好长一段时间。
毕竟做菜不是唱歌，几分钟就可以结束。
《厨神争霸赛》在海选阶段的要求还是比较宽松的，只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做出能让至少一位评委满意的菜肴，就可以完成晋级。
进入下一轮的海选。
评委组一共有五组，但不是每一位参赛者都会花足整整一个小时来比赛，所以平均下来一个人耗时最多10分钟。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就能轮到他们了……
“我们等等吧。”林曹看了眼评选现场，发现拍摄工作已经开始了。
海选阶段的录像可以作为花絮或者第0集之类的玩意，开始给这档综艺提前进行预热。
于洪点点头：“好……”
刚说完，他的手机上突然弹出好几条消息，微信、短信以及《厨神争霸神》参赛者app几乎同时发来消息。
“202号选手于洪先生，请前往三号评委组前等待！”
“啊？”于洪愣了一下，连忙把手机递给了一旁的林曹，“林哥，上面说下一个参赛的选手就是我了！”
怎么这么快？
之前看不都是按顺序来的吗？
林曹也有些古怪，但确定消息为真之后，也懒得想太多，带着于洪到三号评委组前等着了。
两人当然不知道他们能直接插队，功劳都在某位在公司里偷偷和节目组进行某种暗中交易的黑心老板身上。
在海选阶段，杨若谦就已经联系上节目组，让他们特别关注一个叫做于洪的参赛选手，并且给他一路开绿灯到海选阶段的总决赛。
节目组也十分爽快，一口价要价20万。
这个价格杨若谦当然不满意，于是又索要了一系列特殊待遇，比如领号排队之后可以插队，比如如果做菜超时可以故意把钟调慢一点之类的黑箱操作。
毕竟如果于洪因为紧张，导致做菜速度下降了一些，没能按时做出菜肴而被淘汰，杨若谦可就傻眼了。
接下来上综艺之后，花钱的地方才多了去。
经过长达三十分钟的讨价还价，双方才以35万一口价，达成了保送于洪上节目的交易。
此时，三号评委组前。
“有请202号选手登场！”
于洪一下紧张了起来，连忙走上前去，对评委组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202号选手于洪，平时喜欢做一些家常菜，今天来参加海选，希望给大家带来一些惊喜。”
海选的评委大多是从网络和各大餐厅邀请来的。
负责评选于洪的分别是一位有百万粉丝的网红美食博主，一家知名餐厅的厨师和上一届参加过《厨神争霸赛》的选手。
三位评委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他们已经品尝了十多份由业余厨师呈上来的菜肴，其中有八份都难以下咽。
是难以下咽，而不是难吃。
剩下几份平平无奇的菜肴中，他们靠直觉选择了几份吃着勉强还算过得去的，给他们发了通往下一阶段海选的邀请函。
当这种评委，简直是精神折磨……
“那么，你今天准备给我们做什么菜呢？”那位美食博主问道。
于洪心里回顾起朱师傅的教诲，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今天准备做一道家常菜，粉蒸肉！”
几位评委点了点头：“把你需要的食材都列出来，然后准备开始。”
朱廷万教的是能够应付海选的，简易且不容易失误的做法。
于洪无论是处理食材时的刀工亦或是腌制食材的手法都算不上专业，不过却有条不紊，步骤清晰明确。
毕竟于洪几乎一到公司就开始做这道菜，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把整个流程重复一遍。
看着忙碌的于洪，台上几位评委也悄悄的交流了起来。
“应该是个厨房新手，你看他对很多厨具的使用其实很不熟练。”
“不过做菜的方式还是没问题的，应该是参加比赛之前紧急学过一会。”
“这道菜就算能过这道海选，去后面的比赛估计也是一轮游吧……后面考验的可都是综合实力。”
“……”
五十五分钟之后，一道从外表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粉蒸肉做好了。
于洪挺自信的把盘子端上了评选席。
三位评委看了下菜肴的色泽，心中不安的情绪顿时化解少许。
就在刚刚，他们三人就被迫吃了道酸不啦叽的纯绿色腊肉，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道菜至少看起来不难吃……
三人拿起碗筷，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尝了尝。
调味还算不错，但是火候把控的不太好，肉稍微韧了一些，导致五花肉有些腻。
水加的稍微少了些，导致面上的米粉有些太干了。
垫在底下的土豆不够软烂。
几位评委尝过之后，对视了一眼——这道菜属于那种，平平无奇，没多少出彩的地方，但缺点也不算很致命。
不算好吃，但也绝不难吃。
总结起来就是，可过可不过。
就在三位评委犹豫的时候，他们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节目组的负责人。
“几位老师觉得这位选手做得菜怎么样？”
评委们目光中闪过惊愕，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节目组直接关心某一个选手。
之前于洪插队的事情，他们还觉得可能是系统出了错。
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评委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还算可以吧。”
“那给这小伙子一个机会？”耳机里面又传来声音。
“……”
果然。
原来是个关系户。
评委们毕竟要靠这个综艺给自己的账号或者餐厅引引流，蹭一下热度，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没有反驳主办方的意见。
“恭喜你，于洪选手，成功晋级省级海选赛。这是你的邀请函。”
“恭喜你，在之后的比赛要再接再厉。”
“恭喜恭喜。”
完全不知道内幕的于洪一阵惊喜，走上前去，郑重其事的接下邀请函。
“谢谢几位评委，谢谢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
评委们都有些无语——不就走个过场的事情，要不要整的那么有仪式感？
在一边的林曹走上前去，拍了拍于洪的肩膀，满意的说道：“不错，初战告捷。但是不能松懈，之后的比赛会一场比一场艰难，一定不能辜负杨总的信任，知道吗？”
“知道了，林哥！”
……
月底最后一天，第二轮海选赛开始。
经过几天魔鬼训练的于洪把自己的得意之作红烧肉递给了负责二轮海选的评委，不安的等待着审判。
“感觉，稍微有些甜了，你们觉得呢？”
“火候掌握的还不错，但是感觉他的各项基本功都一般，估计是专精这道菜，专门来过海选的。”
“普普通通吧，不算好不算好，我个人感觉是可过可不过。”
“过了感觉也得在下一轮比赛被淘汰。”
“是的，最后一轮海选是全国海选，是两两pk赛制。”
几个评委正商量着，耳机里忽然传来声音。
“滋滋……”
“几位老师，这小伙子不错，给这小伙子一个机会吧。”
评委们顿时无语，几秒之后才摇摇头，把手上的最终海选邀请函递给了紧张的于洪。
“……好的。”
……
岿光公司，总裁办公室。
“杨总，恭喜！于洪已经顺利进入海选全国总决赛了！”
杨若谦在手机上收到了林曹报喜的消息。
于洪连过两关，成功挺进海选总决赛，只要过了海选，之后就能上综艺上电视，初步进入大众的视野当中。
“废话，我一路花钱，上下打点，要是还不能过海选就真的有些太荒谬了。”
这种观众无法有任何手段评判的节目，过不过还不是评委一句话说了算？
不过，给节目组预先交好所有好处费的杨若谦对此也不太在意了。
因为今天是2.0版本系统的第一次结算日！
“赶紧回家，看看我第一季度能赚多少钱！”

第149章 卧槽是谁在暗算我？！
呼呼呼～
车上，杨若谦吹着口哨，引得副驾驶上的常芷晴连连侧目。
“怎么了？看起来那么开心？”
杨若谦当然开心了，就在刚刚下班的时候，他点开了一下系统面板，发现公司财务在他这半个月来疯狂无度的挥霍下，已经把之前赚到的两千万都花光了。
而且，还多花了整整10万！
也就是说只要回到家，美美吃个晚饭，等待结算时间到来，杨若谦就可以赚上至少10万块钱。
算上系统因延迟结算给的1.5倍补偿款，那就是整整15万。
看着不多，但是个美好的开局。
总比1.0版本的开局好多了。
“没什么，公司最近各项业务都很稳定，我很满意。”
……
晚上，办完所有该办的事之后，杨若谦看着差不多到点了，就点开系统面板，等待结算。
【艺人培养系统2.0】
【第一季度岿光公司整体盈利状况：－3173.75。公司盈利状况一般，但介于宿主第一次进入娱乐圈，系统认为宿主整体表现优良，启动2.0版本新版本福利礼包】
【补贴已发放（1.5倍），宿主和公司都获得了4760.63元的补贴金额！】
【当前公司整体盈利状况：0】
杨若谦一边笑一边看，一边看着银行卡显示到账信息。
“不错不错，到目前为止亏了三十万了……”杨若谦下意识的自语了一句，“怎么一下午就能多赔二十万？我的员工这么有觉悟？”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系统的数字统计，是有小数点的。
“卧槽？！”
“四千块？！”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四千块？就在刚刚，就在不久前下班的时候这个数字还是十多万啊！
四千块的补贴，那还不如之前盈利2000多万时候的提成呢！
杨若谦东奔西跑，绞尽脑汁，好不容易达成了一次亏损，好不容易能薅点补贴，结果一看还不如盈利提成？！
那他这一段时间如此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谁，究竟是哪个隐秘存在趁我不备暗算了我？
这笔钱就是晚到一天也行啊，就非要卡着点来？！
杨若谦可是严格控制了公司上班时间的人，但凡下班，公司内所有业务都要停止，哪怕是正在进行的交易也得等到明天上班时间再说。
所以按理说，只要下班时间一到，全公司停摆的状况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盈利。
而且岿光和成宇目前的合作也已告一段落，他们那边按理说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打钱过来的。
是不是有哪个不开窍的员工趁着下班的时间偷偷谈成了一笔接近十万块钱的订单？
“严查！必须严查！”
“查出来是哪个人赚的钱，就必须惩罚他给我原封不动的亏回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就几个月没太注意公司内《员工守则》的执行力度，形势竟然就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明天回到公司必须从上至下，严格整风，一定要把纪律性重新塑造起来。
杨若谦本来都有些困有些乏了，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气得心跳骤停，困意全消。
“冷静，冷静！看看系统给了什么福利礼包吧……”
消消气，消消气。
明天回公司再收拾人也不迟。
【2.0版本新版本福利礼包：因宿主公司的口碑、规模和经营状况都十分不错，系统将赋予岿光公司更高的知名度和吸引力！】
【希望宿主任人唯贤，让岿光公司的发展更进一步】
【长期任务：公司是时候拥有一栋完整的写字楼了】
“你……”杨若谦看着这所谓的“奖励”，两眼一黑，“这一个两个牛人都进我公司了，我还怎么亏钱？”
要不，干脆直接不领补贴了，老老实实赚钱拿提成？
这个可怕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杨若谦强势镇压了下去——开玩笑，我杨若谦一生不输于人，怎么可以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妥协？
1／1000的盈利提成，那杨若谦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自己到底是老板还是打工的？
这种关系到尊严原则的事情，杨若谦得坚守底线不动摇。
必须亏！必须在系统那里拿到一次巨额补贴！
反正第一个月也是亏的，只不过在最后关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才导致他功亏一篑。
只要明天回到公司解决这个问题，还怕以后拿不到补贴吗？
杨若谦在经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明确了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针——还是得朝着亏本的方向狂奔。
同时，在注重业务的同时，也要抓一下公司员工的思想教育工作。
现在公司规模扩大，而且分部也开始多了起来，不少新员工明显没有老员工那么有觉悟，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竟然偷偷的组织为公司盈利等恶劣行为。
当然，杨若谦还是很讲道理的，毕竟新员工们不像老员工一样，经历过公司发展的初期。而作为集团的董事长，杨若谦也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凡事亲自下场，用行动给员工演示岿光公司的亏光精神。
光靠《员工守则》这种东西，看起来力度还是不大够。
守则守则，没有思想指导的守则，都是志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靠的是强迫而不是自觉，无法让员工从内心上屈服。
肉体上的压迫，终究会有极限，而现在看起来，极限已经到了。
“明天开始，编写一本忽悠全集……不对，应该叫《做一个岿光员工所需具备的品格与思想》。”
“不但要告诉员工们他们得摸鱼，还要编一套借口，来解释摸鱼的合理性、正义性以及对公司的正面性。”
杨若谦长叹一口气，回到床上，从常芷晴那拉了一半的被子盖在身上。
“当一个老板真不容易啊……”
……
第二天。
总裁办公室，杨若谦给财务打了个电话，让那边暂时停下手上的一切动作，尽快查出昨天晚上一笔大约在八万到十万的入账。
而且必须追根溯源。
挂断电话之后，杨若谦冷笑一声：“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个活腻歪了的敢自己偷偷加班……”
砰砰砰！
“老板，好消息好消息！”门外，负责和成宇联络的邵一奇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经历过多次各种各样的好消息的鞭挞，杨若谦如今对这个词的应激程度已经大幅下滑，除了有点心惊肉跳之外，直接昏厥倒下这种情况是不会再有了。
“进来。”杨若谦说道。
把这个三番两次坏自己好事的大学同学刺配流放三万里，再给他发一点废纸做补偿，是杨若谦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
至少杨若谦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邵一奇偷偷摸摸进了办公室，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你想知道我昨天从成宇那打探到了什么事情不？”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说，别卖关子。”杨若谦抬了下头，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而他心情一不好，就很容易奖励邵一奇一些废纸，然后让他去做些很可怕的事。
邵一奇哼哼一笑，用一脸邀功的表情说：“昨天下午接近下班的点儿，成宇那边和一个网络小说平台达成了合作协议，打算今天找个地儿吃饭。”
“嗯，然后呢？”杨若谦心不在焉的问道。
邵一奇继续道：“我想，反正他们都要吃饭，而且吃的那么高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杨若谦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很可怕的预感，连忙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你快点说然后呢！？”
看着自己大学同学兼老板一副如此惊喜的模样，邵一奇更是洋洋得意。
“然后的事情不就很简单？我直接厚着脸皮，建议成宇到我们那什么烧烤店去吃这一顿，并且给他们介绍了一大堆华而不实，服务费超高，利润拉满的大餐。”
“你猜怎么着，他们同意了！”邵一奇越说越自鸣得意，“看来我在那边的影响力还是很不错的嘛。”
“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
杨若谦心中不安的情绪已经拉到了顶点：“他们这顿大概吃了多少钱？”
“不知道，好像是接近十万吧。放心，我特意交代了餐厅那边一经预定不得退款，这笔钱保证能到我们的兜里！”邵一奇嗤笑一声，“不保证没有任何意外，我会和你邀功吗，明显不会。”
接近十万，接近十万……
昨天下午，接近下班时间……
叮铃铃！
杨若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财务的声音传来：“杨总，查清了，这笔钱是一位客人预定了金海……呃，那啥烧烤店的餐食费。”
“我知道了。”杨若谦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抓到了，内鬼又是你，邵一奇。
又是你！
这时邵一奇尾巴都恨不得翘到天上去：“怎么样，我这波叫什么，叫身在成宇心在岿光，感动吧？而且我还特意让他们把你也一起邀请过去，吃白食，爽不爽？你兄弟我够不够意思？”
太够意思了……
你这小子现在是阴魂不散了是吧，怎么把你发配到成宇都还能给我搞出这档子事来？！
我缺你这顿白食吗？
把我的钱还给我啊！！！

第150章 公司内部变革
把邵一奇赶走之后，杨若谦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才建立起来不久的公司内部论坛。
公司规模扩大之后，肯定不能每件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而公司论坛，就是专门用来给员工向上司反应问题的地方。
如果员工对工作量，对工资，对假期或者对工作安排不满意，可以直接在论坛上和上司甚至杨若谦谈。
但凡是不合理的要求，杨若谦都会第一时间满足。
当然，员工也能在论坛里面聊聊天，互相交流一下工作，杨若谦特意为此开启了不记名的匿名功能。
任何一个内网用户，每次上论坛都是不同的uid，自动无痕浏览，而且有区块链加密，绝对安全，不会暴露任何个人信息。
论坛的总设计师，自然由公司的保安大爷兼任了……
“怎么没人提要求呢？”杨若谦随意在论坛上浏览了一番，抱怨道，“请点假啊，哭下穷啊。”
要说是因为员工们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和领导提这些要求，好像也不太对。
因为杨若谦逛了这论坛大半天，员工聊得最多的事情既不是聊天也不是工作，而是开车发图发视频……
一个个车技绝佳的样子，和脸皮薄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也好，至少表明公司内部论坛还是有很多人浏览的。
正好杨若谦想写一篇关于岿光公司员工的思想指导，要不直接就发在这个论坛上？
《员工守则》以实体手册方式发到员工手上，他们未必会认真看，看了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新版思想指导，必须得换一种宣传方式……
比如，在员工论坛里发一个封面党视频，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思想品格》。
再比如，每半年对员工进行一次考核，考核内容就是《员工守则》以及《思想品格》。
而且不是死记硬背的那种题目，而是那种10道选择题，5道填空题，1道场景分析和1道简答题的那种全方位考核。
“一场自上而下自查和变革开始了！”
杨若谦打开文档，开始对照着《员工守则》，逐条逐条的瞎编这些行为背后的逻辑是什么，以及这么做为何能对公司的发展有利。
……
《整风肃纪：论恶意内卷对公司的危害性以及破坏性》
告岿光集团旗下所有员工：
自从公司开展新业务新项目之后，公司内部开始逐渐暴露出一些较为严重的，触碰到底线的问题。
论坛开放那么久，我竟然没有看到一条对公司的不满，对公司的批评，甚至连一点点不过分的需求，竟然都没人提出来。
我很失望！
难道我们岿光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竟然每个人都是超人，每个人都没有一分钟难受或者疲劳的时间吗？
首先，我要诚恳的告诫所有主播、艺人和员工，自己的身体比公司的业绩重要，公司已经从大家身上赚到很多钱，多的可以买泳池了，不需要再那么努力了。
诚挚感谢员工为公司的付出，请大家今后多为自己的生活、家庭、未来以及爱好着想。
与其成天绞尽脑汁给吃喝不愁的老板赚钱，不如好好想一想，这么做对自己究竟有什么意义？
父母辛辛苦苦把你抚养成人，难道不应该把这份精力放在父母身上吗？
不要老想着自己能为公司做什么这种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事情，要多想想公司能为员工做什么。
大家应该多考虑考虑，一个合格的公司，应该对员工有什么应尽的义务。
我们非常提倡员工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觉，不想上班就请假，不好不好意思说出来，更不要强撑着工作。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灵感都是在大脑放空时候才迸发出来的，如果所有人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公司就会逐渐形成内卷的环境。
什么是内卷，内卷就是拼了命的和其他打工人去抢夺一块固定大小的蛋糕，无论怎么努力，也只是从别的人手里拿走蛋糕，而无法扩大这块蛋糕本身。
其他员工为了不让自己手里的蛋糕被分走，只能被迫跟着努力。
内卷到最后，就是大家浪费了时间，浪费了精力，可是拿到手的蛋糕却丝毫不变，长远来看，还会破坏公司内部的团结性以及可持续发展性。
作为董事长，我要再次郑重声明：在岿光的绝大多数加班行为，将被定义为恶性竞争，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请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
岿光集团，不需要这样不利于团结的员工！
每一次生出努力和加班的念头之前，请大家好好想想，这对不对得起父母，对不对得起公司，对不对得起自己。
个别领导和老员工也应该起到监督作用，保证新员工不将外面的丑习陋习带入岿光，帮助他们改变思想和行为。
记住，岿光要做的事情，是把蛋糕变大，变大，再变大，而不是让员工围着一小块蛋糕卷的你死我活。
恶意加班，害人害己。
恶意努力，公司倒闭。
善意摸鱼，合作共赢。
为了保证每个员工的思想健康，公司每隔半年，会进行一轮简单的测试。
望周知。
……
写完一套理论思想指导之后，杨若谦改了几个错字和几处语法问题，点击发送。
并且利用了自己的管理员权限，把这条消息放进了公告栏，且设置为置顶和精华。
同时他也没忘记打开匿名功能，给这篇文章附带上一个开车的封面，发在了论坛上最显眼的板块。
“这下，有了指导思想，员工们应该就能自觉遵守《员工守则》上面的内容了吧？”
员工们不但知道不能加班，也知道为何不能加班，这下子公司的工作效率总能降下去了吧？
把这一套东西搞完之后，杨若谦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距离成宇那边组织的饭局只剩一个小时。
杨若谦拿上随身物品，从正门离开了公司。
……
禕榻厨房。
成菲拿着咖啡坐在角落的咖啡区，一边看着位于斜对角的舞台区。
一开始在看到餐厅是这种布局的时候，成菲还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舞台、钢琴台和餐厅的整体氛围明显不符。
而餐厅的菜单也非常奇怪，贵的是非常之贵，一顿下来十几万都不是不可以。
便宜的也极度便宜，二十多三十不到就可以吃的饱饱的。
愿意上舞台和钢琴台表演，且有一定水平的人，还能获得餐饮的折扣价甚至是抵扣券。
总之，就像一张揉起来扔进墨水的画纸一样，毫无章法。
但随着来吃饭的次数变多，成菲逐渐明白了这家餐厅老板的用意。
餐厅低价菜品虽说便宜，但还远远达不到“穷鬼套餐”的超高性价比，按理说只追求便宜的客人，是不会来这里吃饭的。
但老板聪明就聪明在，他设置了一个小小的门槛，只要有些艺术方面的才艺，想在餐厅里吃饭就几乎不怎么花钱。
这样一来，就能吸引那些有可能是怀才不遇，又或是放浪形骸的客人来店里吃饭——这样一家餐厅，既给了这些人最需要的体面，也同时让囊中羞涩的他们不会被高昂的价格劝退。
还给了他们一个在台上表演自己的机会。
同样，也能给类似成菲这类真正的高档顾客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用餐体验。
古典与现代、高档与平价、风雅与通俗、现实与理想……就像这餐厅的装修风格一样，巧妙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现在在舞台上配合的那一男一女两个歌手也是如此，把流行和通俗结合在了一起。
乍一听，这两人的乐曲很“土”，可听久了反而觉得有那么点韵味。
老板明明没有讲故事，可用餐的人只是走进来，脑中就止不住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因为这家餐厅里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由顾客亲口讲出来的。
加上客流量小，清净整洁，现在成菲和客户谈生意，几乎每次都会选择这家餐厅。
甚至在他们的小圈子里，只用说一句“去那里吃？”，就知道这个地方指的是禕榻厨房了。
女助理从门口走进餐厅，站在了成菲身边。
“成总。”
“查到了？”成菲淡声问道。
“查到了……”助理的声音明显不那么平静，“这家餐厅的实际控制人，是岿光，也就是杨若谦。”
成菲把手上的咖啡喝光，只说了两个字：“厉害。”
能把平价和高档以这么有创意的方式融合在一起的人，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也没其他词汇能够形容了。
“杨若谦的眼光和灵感，确实是我们公司所欠缺的。”成菲叹了一口气，“而且这种东西靠的全是天赋，复刻不来。”
“现在你能理解我宁可少赚些钱，多让些利也要绑住这个合作伙伴的决策了吗？”
“只要岿光还在和我们合作，哪里会怕以后赚不到钱？”
“正好，今天的饭局也邀请了他。可以初步定一下接下来的合作意向。”

第151章 新租客
杨若谦停好车，面带忧愁的走进餐厅。
看了眼里面的客流量，他复杂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些——如今已经是饭点，但是里面的人却寥寥无几，别说一半，就连三分之一的位置都没坐满。
哪怕被成菲突然报复性消费了一波，餐厅的总体肯定还是亏本的。
刚走到门口，早已等待着的服务员迎接上来，把杨若谦带进了包房。
打开门，发现里面坐了四个人。
两位来自成宇，两位则是和他们合作的短视频以及网络小说平台的合作商。
提前五分钟到居然都是最后一个……杨若谦在心里吐槽一句，道声抱歉，找了把椅子坐下。
不知不觉中，前世加班劳累到猝死的他也被自己定下的各种规矩感染了。
到场时间能踩点就踩点，能早退就早退。
至于合作伙伴的脸色会不会涨成猪肝色，那就和杨若谦就没多大关系了，如果能因此导致合作破裂更是求之不得。
“杨总来了。”
“杨总日理万机啊，哈哈。”
早到的两拨人都打趣两句，算是主动给杨若谦解围，也是在表示自己的合作诚意。
杨若谦把门关好，很随意的坐下，点点头问道：“成总，这位就是柿子阅读的负责人吗？”
雷厉风行，直入正题……是个干实事的人。
“不错，这次和我们达成合作的也是他们。”成菲肯定道，“具体合作事宜我们已经谈好，接下来就是一些小事，不过涉及到你们那边的艺人，所以这顿饭还是得请你来吃的。”
“这位是柿子阅读的副总编辑马明先生。”
你别说了……
想到那个自作自受的独家合作协议，杨若谦的心就隐隐作痛。
虽说ip收入拿不到手，但是那边总是隔三差五就把关云彭喊去拍点东西，拍完之后就携几十上百万巨款回来。
是杨若谦一个抹也抹不掉，摆也摆不平的放血槽了。
倒是现在的岿光已经处于一个债多……赚多不压身的情况，再多那么一个赚钱的生意倒也没什么大碍。
杨若谦虽然对小说的事情不太关心，但是对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还是有些好奇的：“马总编，不知道你们的盈利模式是什么？打算怎么开拓市场？”
“据我所知，现在的小说市场基本已经被各个大平台侵吞殆尽了。”
无论是男频小说女频小说，单册购买模式、包月付费模式、免费广告模式甚至是盗版平台，都被尝试了个遍。
读者群体养成，口碑作者早就和平台签了长期合约，新的小说平台哪里还有什么竞争力？
很多时候，这样的差距并不是砸钱和宣传就可以弥补的。
多少出自大平台旗下的读书软件，它哪怕投入再多资金，也还是完全无法撼动那些老牌读书软件的地位。
“所以我们才找你们合作。”马明转了一下桌，笑道，“我们的推广模式和传统模式有很大区别，是以短视频＋说书的推书方式。”
杨若谦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来自直觉上的警告：“短视频＋说书？”
柿子阅读确实是某个短视频平台下的小说软件。
他们打算利用自家的短视频平台给小说软件引流？
“没错。”马明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我们让演员拍些有趣的短视频，投放在平台上，然后请些视频博主，也就是推书官来讲解小说中的内容，最后把剧情断在最跌宕起伏的地方。”
杨若谦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你们的付费模式呢？是包月还是免费？”
“广告免费的模式。”马明答道，“按点击量向广告商收钱，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作者多起来之后稿费下降的问题，能尽可能的留住作者。”
“当然，分给贵方的钱也不会少，也按点击量来算，具体算法已经在合同上写好了。”
听了马明这套付费模式之后，杨若谦沉默了很久。
马明这套商业模式，既没有吸引口碑作者的方法，用视频引流读者听起来也不太靠谱……但是这不就是前世的西红柿小说阅读平台吗？！
一开始没人看好他们能撼动几个老牌平台，例如启点或是锦江，可谁知道就短短几年时间，他们就一跃成流量最大的小说平台！
虽说只是流量大，盈利还是比不过老牌的付费网站，可这种按点击量来计算广告费的模式，能带来的利润是非常恐怖的。
最让人恶心的是，这种模式赚起钱来是细水长流，是可持续的——要是能一波暴富就算了，杨若谦大不了本季度直接吃系统的盈利提成，等下季度再去亏钱。
可这每季度进账个千把万两千万的，提成提成没多少，想亏掉也得费不少心思。
属于是不上不下，卡在那里，仿佛专门为恶心杨若谦而来……
最关键的是，系统还不准杨若谦单方面毁约，不能解除和成宇之间的独家合作协议。
也就是说，这笔钱每个月都会固定打到公司账户里面来膈应人。
前世这阅读软件不是19年才出来的吗？
现在才16年啊混蛋！
杨若谦看着眼前的两位合作伙伴，胃口全无，只能举起酒杯，皮笑肉不笑道：“好，那预祝马总编事业顺利！”
我希望你们一个广告都接不到……
“多谢多谢！”
酒过三巡，宾客尽欢。
杨若谦喝下最后一杯酒，假装不在意的说道：“说起来，这家餐厅还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这顿饭要不就我来请了吧？”
“这怎么行！”成菲当即拒绝道，“谁不知道你杨总在这笔交易里面让利多少，要是连顿饭都不请，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我都已经付过钱，现在再向你收一次钱，说出去也太丢人。”
“就是就是。”马明也附和道，“客气什么呢，以后合作的机会多得是呢。”
由于合作伙伴实在是盛情难却，杨若谦只能收起了他的小心思。
……
结束这场噩耗连连的饭局，杨若谦打开手机，点开软件打算叫个代驾。
忽然，他看见租房软件中介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有新租客了？！”
杨若谦两眼一亮，连忙叫好代驾，然后打开了租房软件的聊天框。
自从常芷晴不再需要交房租之后，杨若谦每个月的保底收入就只剩下了2000块钱的工资。
要是能把房子租出去，一个租客就能提供1500块钱的租金。
“嚯，居然是整租，每月3000到手！”杨若谦大喜，刚刚在餐厅里听到大生意上门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明天看房……可是我明天要上班啊。”
“上个鬼的班，赚的那点破钱哪有我收房租来得多啊，直接放假一天！”
想到自己刚到账的一季度五千块系统奖励，再想一下自己靠租房就能获得的每个月三千块，杨若谦只觉得这个世界真喜欢给自己开玩笑。
忙活半天，一看收入还不如躺平收房租……
滴滴……
远处，一辆小电驴行驶而来。
“您好，尾号xxxx没错吗？我是您叫的代驾。”
“没错没错。”杨若谦把车钥匙给了代驾小哥，自己坐到了后排右侧的位置。
被代驾送回去之后，不太擅长喝酒的杨若谦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中午时间，常芷晴照常去上班，家里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距离约定时间还剩半小时了啊。”睡到自然醒的杨若谦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正好吃个早餐，洗把脸。”
杨若谦简单把冰箱里剩下来的早餐热了热，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休闲外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项目。
刚换好衣服，房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轻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好！房东先生在家吗？”
杨若谦穿上拖鞋，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非常漂亮，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和一副白皙的瓜子脸尤为显眼，微卷的发尾散落在她的肩膀上，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的气质。
说起话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清纯活泼，是个标准的美女。
最关键的是，头上居然还顶着“可招募”的系统标签。
女孩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手上拿着合同的房屋中介，另一个则是年纪稍大，也显得更加成熟的女人。
估计是自带的个人经纪人？
不过杨若谦对姑娘没啥兴趣——这长相，随随便便有点本事，不说出人头地，至少也能小火一把，和岿光集团需要的人才不太相符。
看见杨若谦的刹那，那姑娘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你是房东？”
“对，房子看好了？”杨若谦把目光往隔壁看了眼，“房子有没有什么瑕疵，比如灯坏了水管断了之类的，我帮你们修好。”
“都检查过了，没有。”房屋中介笑着说道，“如果都没问题，二位就把合同签了吧？”
杨若谦随意扫了一眼合同上的内容，包括押一付三什么的，都很标准。
嗯，租客的名字叫商浅予。
“签好了。”

第152章 你让我们的评委吃呕吐物？
“诶诶诶～”商浅予签好合同，把钱转给房东之后，急匆匆冲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舒服死了。”
那么干净整洁，环境良好，装修精美，房租还不算贵的房子居然能被她租到。
不过这应该也和房东对租客要求较高有关系。
“注意点形象。”经纪人温若秀帮商浅予把箱子推过去，“现在好歹也是个演员了。”
商浅予把行李箱里各种生活用品随便扔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副保护的好好的星空画，挂在了墙上。
“什么演员，就是个小群演，前两天还得罪了月府。”从鹏城跑路到金海的商浅予啧啧两声，“温姐，看看这画漂亮不？”
说着，她把画挂在了墙壁上，满意的看了两眼。
温若秀看着自己这个学妹，颇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忍不住捂了下额头：“你好好考虑下天悦那边的面试吧……我的祖宗！”
“温姐，感觉房间里有点单调了呀，我要不去买几个星光灯装上？”商浅予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学姐兼经纪人的意见，自顾自的说道。
“还是把你身上的钱留下来吧，不然我真怕你哪天被饿死。”
小姑娘在新租的房子里东张西望，活像刚买到新玩具的孩子，哪里听得进经纪人的唠叨。
“温姐，你觉得要不要买些盆栽？这里放两盆玫瑰应该会很好看吧。”
“感觉这张桌子吃饭的时候不那么有感觉……要不换一张，你说房东他会答应吗？”
“对了，你觉不觉得咱们房东长得挺不错啊，刚开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温若秀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说过，你太浪漫了，其实不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你不会快乐的。”
其实商浅予无论是外貌，性格亦或是演技，都超出了一般的练习生，按理说月府不会不收。
但很可惜，月府虽然看中了商浅予，但是月府里面的人，也看上了商浅予。
一个漂亮，天真，浪漫又年轻的姑娘，还想混进娱乐圈，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于是商浅予只能拒绝月府。
因此月府的所有资源对她彻底关闭，两人只能带上行李，来到金海，去找找月府的老对头天悦。
幸运的是，她收到了天悦那边的预录用通知，据说是只需要完成走流程一样的面试，就可以签合同了。
一家那么大的公司，肯定不至于骗人，商浅予就退了酒店，租下房子。
毕竟酒店的费用实在太高昂。
商浅予皱眉看着阳台边上那略显单调的窗帘，心不在焉的说道：“怕什么，天悦这不是收了我吗？而且还答应让你转成我的助理入职公司，条件很不错的。”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被经纪公司签下，最多也就算入了个门，以后要遇到的事情多了去，绝不意味着万事大吉。
公司内部的资源同样紧张，竞争同样十分激烈。
如果两个水平差不太多的演员要争夺同一个角色的时候，该怎么办？
角色能落到谁的头上，还不是少数决策者说了算。
那商浅予的优势在哪里，凭什么争得过别人呢？
比起事业上的受挫，温若秀其实更不想把这个活泼开朗，热情浪漫的学妹推进火坑里。
当看到那些黑幕的时候，她得有多难过。在妥协或者雪藏的选择下，她又得有多绝望。
可商浅予，偏偏在骨子里又倔的像头牛，爹妈都劝不回来，更别说她一个学姐了。
“你好自为之吧。”
“嘿嘿，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房东买个小礼物什么的，感觉这个房东应该很好相处。”
温若秀快要被气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你连这房东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这小傻子，还是少和陌生人打交道，不然绝对连人带钱一起被骗个干净！”
这学妹也太自来熟了吧，人家认识你不，就开始送礼物了？！
不过两人在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温若秀也确实莫名其妙的经常收到来自商浅予的礼物。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太好了一点，唉。
“房东看着也不像坏人啊。”商浅予昂着瓜子脸，不服气的反驳道。
“那房东在金海两套房，人长得也帅气，知道倒贴过去的人有多少不？人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小祖宗你不要闹腾了，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面试。人家说是走流程，你难道还能当真？”温若秀有些心累。
商浅予浑然不觉：“你说送什么好？肯定不能送太贵的东西……要不送点零食？”
……
隔壁屋子，杨若谦从纸箱里拿出几包常芷晴买来的零食，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着《厨神争霸赛》。
不得不说，这种非专业厨师的美食类综艺节目，有时候真的很有节目效果。
一般来讲，屏幕外的观众确实没办法知道一道菜的味道，可有时候光是从外表看去，都能看出这道菜好不好吃。
比如说，一道亮蓝色的菜，一眼看上去就很倒胃口。
又比如说，一道明显烧焦了或者没熟的菜，观众也不需要品尝就能在脑子里脑补出味道。
再比如说，现在于洪正在做的一道“创意菜”。
《厨神争霸赛》其中一个比赛环节叫做“神秘盒”，具体来说就是把一大堆食材放在一个盒子中，至于要如何用这些食材做出一道美食，则全看选手们的发挥。
这一集的挑战内容，就是用西瓜、彩椒、瘦肉、鸡蛋和一些大料做一道菜出来。
杨若谦咕哝一句：“这几样食材组合在一起也太抽象了……”
不过，毕竟是能上节目的人，很快就有选手想到了办法——可以把西瓜果肉和果皮之间那层白色的肉拿出来炒菜，这样炒出来的菜味道就不会特别怪。
也有人另辟蹊径，只用上一点点挤干净水分的果肉放在菜肴里，把西瓜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同时，遵守了比赛的规则。
这时候，评委郑伟能走到于洪的厨桌旁，问道：“今天做什么吃？”
其实郑伟能对这个选手印象不算特别好，因为于洪做得菜味道确实一般般，而习惯了大鱼大肉大厨伺候的郑伟能如何能适应得了。
可人家毕竟在录制节目，背后的金主也不要命的在给节目组砸钱，本月业绩就靠这小子往上冲了……
所以郑伟能态度还算不错。
于洪把西瓜一勺一勺挖出来，放进榨汁机，憨笑道：“今天做西瓜羹。”
噗！
杨若谦嘴里的零食一口喷了出来——哥们，西瓜汁煮过之后会变酸的啊！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这玩意也能做汤？
然而屏幕里的于洪依然自信满满。
“把西瓜榨出来的汁煮一下，放上瘦肉，再放枸杞……我之前没有做过这道菜，我觉得现在我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挑战我自己！”
说着，于洪把西瓜汁、瘦肉、枸杞等等所有能看到的食材，直接一股脑全部扔进了电饭煲里面，开启了蒸煮模式。
这个味道，想都能想得到……
过了十几分钟，于洪自信满满的把电饭锅里的那勉强还能算“羹”的非牛顿流体倒进了西瓜皮里面。
满屏的弹幕瞬间飘来。
“这是黑暗料理吧……”
“看着怎么这么像从嗓子里抠出来？？？”
“突然感觉学校食堂的饭菜香了起来。”
“哈哈哈三个评委脸都绿了！”
看着那活似呕吐物的“西瓜羹”，三名评委个个强忍着恶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那冲天且极度违和的酸味，那黏黏糊糊的口感，还有那色泽，一口下去……整个弹幕都爆了，其中连一个同情评委的都没有，全都在看笑话看乐子。
“你看他表情，好痛苦，哈哈哈！”
“我看这个郑伟能不爽好久了，装什么装啊，活该被制裁。”
“明明啥都不懂在那硬装。”
“这要是静音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在表演吃呕吐物的行为艺术……”
终于，试吃环节结束。
紧接着，就是评委，特别是郑伟能开始迫不及待的输出自己的情绪。
“你这份菜是今天全场最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走到这里来的，你完全抹杀了一个厨师对食材本身应有的尊重性，你让我非常失望！！！”
这幅语无伦次的模样，足以见得他是真的破防了，也能够侧面反应出于洪做得菜究竟得有多么难吃。
好好好，保持这样的做菜水平，让我多花点钱保你晋级……
叮铃铃……
杨若谦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厨神争霸赛》的节目组。
“喂？”杨若谦接起电话。
“您好，杨先生。我们是《厨神争霸赛》节目组的。”那边声音适时响起，“最近一期节目您应该看了。”
杨若谦反问道：“看了，怎么了？”
“就是，我们请的评委都是有头有脸的各界嘉宾，于洪让他们吃呕吐物，未免有些太不合适了些。”
太不合适了？
杨若谦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于洪还是要被淘汰？
他做菜差到连花钱保送都不行了吗？！
如果于洪被早早淘汰，那他该怎么继续亏钱？
杨若谦顿时有些不安：“你的意思是，做不了了？”
“不是，节目组的意思是，想让老师们吃呕吐物可以，得加钱。”

第153章 捧杀不成反被捧杀
金海市，天悦集团。
于晓冉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前堆积着厚重的文件，身上仍然是那一套干练的职业装，但所处环境的变化、属下的态度都无一不昭示着她此时在公司里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她凭借着出色的业绩，从直播部门被公司提拔，接替了一个离职的经纪人主管，负责影视圈的业务。
虽说调任前后都是经纪人主管，可手头上负责的项目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给岿光的员工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但是都没人回复你是吗？”于晓冉随口问道。
入职已经有一年的小姑娘吴月惴惴不安道：“对不起啊，于姐……每次说得好好的，只要提到跳槽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下午你加会班，去盛景豪园楼下，直接找个人面对面谈。”于晓冉低着头，“随便挖个人过来就可以，不用去挖什么骨干精英。”
于晓冉想知道的只是岿光的工作氛围和工作环境。
她对这家迅速崛起的公司是越来越好奇了。
最近一封疑似岿光内网杨若谦批评员工的信件在网上流传出来，引发了打工界一场不小的地震。
身为公司的老板，杨若谦竟然对公司内加班加点努力工作的员工进行如此严厉的训斥，并且还认真阐明了内卷的危害，强制要求员工不加班。
如果觉得工资不够，应该义正言辞的要求公司加薪，而不是自己去加班。
这话，简直……
简直是，把不少人直接看哭了。
他们太能感同身受了——当身边的同事一天干了两天的活，领导就会要求其他所有人也要向这位员工看齐。
当一个员工一天在同样的时间内做了比别人多两倍的事情，在这个员工看来，他为公司做了巨大的贡献。但在很多领导看来，多干两倍的事情就是这个员工第二天工作成果的底线。
最后就会演变成，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事情，然后工资象征性的上涨了10％。
什么，你说你干不了两个人的活？
那就失业，反正你的活另外一个人已经干了。
正好公司还能少发一份薪水。
当然，大部分人对这则公告还是持怀疑态度，觉得这不过是岿光公司的一次炒作，为了吸引更多人才投简历的一个噱头。
但，去过一次岿光总部的于晓冉，却比其他人更谨慎一点。
为了验证这件事的真实性，顺便摸清楚岿光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晓冉打算从那边开高薪挖一个员工过来。
吴月忙不迭的点头：“好的于姐，我现在就去！”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于晓冉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看了眼手表，自语一句：“时间快到了，几个新人要来试镜，我得亲自去监督一下。”
“感觉这个叫商浅予的姑娘不错，待会重点关照一下。”
……
下午。
从公司下班回家的卫图脸色憔悴，打开手机打算叫个网约车回家休息一下。
今天上班的时候，几个大领导针对公司论坛内部的公告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的会议，其中就重点批评了卫图这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卫图不敢比前辈们提前离开办公室，正巧那天保安大爷身体不舒服，没值班，他就那么小加了十分钟的班。
谁知道第二天就直接被领导痛批了一顿，谅在初犯的份上，给出加薪10％的严厉惩罚，如果下次再犯，留司观察，还有第三次，直接辞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加薪会被算在惩罚里面，但是卫图立刻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刚上班几天就犯了大错，换谁谁不心慌啊。
“咳咳，卫……”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加班了，我保证以后在工作的时候会竭尽全力的摸鱼！对不起！”卫图被吓了一跳，转头就开始道歉。
好不容易蹲到人的吴月也被这人的疯魔一样的言论吓了一跳，连忙挥挥手：“没有没有，我不是来让你加班的……”
岿光的员工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对加班这种事情那么恐惧？
仿佛只要加了班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一样。
吴月不禁又想起了在网上盛为流传的岿光段子……难道，那不是段子，而是真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升起，就立刻被否决掉了。
怎么可能有老板会不喜欢主动加班的员工。
惊魂不定的卫图看见身后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妹子，连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被领导骂了一顿，还没回过神来。”
卫图客气了一句，拿起手机准备叫车。
吴月连忙走上前：“卫先生，不好意思，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啊？”
卫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这姑娘是来发传单的？
“我是天悦集团的人事，名字吴月，工号xxxx，看你在岿光公司过得好像不太顺利？”吴月忍着强行搭话陌生人的尴尬，一口气说道，“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环境呢？”
吴月还是挺自信的。
天悦集团是行业龙头，工资待遇在同行中算是比较高的，而且名声也比另一位巨头月府要稍微好一些。而且，眼前这个人刚被公司领导训斥，正是挖他离开的好时机。
卫图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邀请跳槽了？
连半秒钟犹豫都没有，卫图直接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对岿光公司的工作环境挺满意的，没有跳槽的打算。”
自己虽说被领导狠狠的批评了一顿，但是仔细想一下被骂的内容，卫图心里只有感动没有怨恨。
这年头，这么关心员工，这么讲道理，这么坦率的老板，真的不多见了。
况且骂完之后，自己的工作时间减了，工资还多了……
有什么好跳槽的。
拒绝完，卫图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吴月又一次拦住了他，立刻改变策略，换上一副恳求的表情，“这也是我的工作，就恳请你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说完之后再决定可以吗？”
“我请你喝杯奶茶！”
卫图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喝奶茶，不过吴月语气一换，同为打工人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最终犹豫几秒，还是同意了吴月的请求。
于是两人走到附近的奶茶店，面对面坐下。
看自己计策成功，吴月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能引发共情，就算成功了一半。
一个新入职的员工，工资福利能好到哪里去？
一个刚被训斥的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能高到哪里去？
到时候，只需要捧杀一下卫图，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挖过来。
吴月脸上露出笑容，开始她的第一次捧杀：“我们之前也查过你的资料，你这样的人才，应该至少也有一万以上的月薪吧？”
人才个鬼，卫图这样的小白领小职员，放在天悦撑死也就4000块钱一个月，自己直接开价10000，不把他整迷糊了？
“对啊。”卫图很认真的点点头点点头。
其实他的工资之前只有9600，但被惩罚性涨薪之后，就来到了一万以上……
“那真是遗……嗯？你说什么？”吴月一下愣住了。
“我说对啊，我现在每月税后到手10560，怎么了吗？”卫图看着眼前这姑娘的表情，没忍心告诉她公司还有已经提升到4000一个月的车补和3000一个月的房补。
合计起来，每个月能到手的保底税后薪水接近18000。
这还没算上各种莫名其妙的奖金。
“啊，哈哈，没什么。”吴月压力突然一下增大了，“那年终奖，和各类奖金，至，至少有一万，有吗？”
吴月原以为自己手上筹码很足，可现在看来，好像有点捉襟见肘？
“我是新入职的员工，还没年终奖拿呢……”卫图挠挠头，“不过听同事说，一万以上是肯定有的。”
听同事说，哪怕最低的年终奖也有六万。
不过五万也包括在了一万以上，卫图并没有说谎。
吴月松了口气，赶紧报出了自己权限内最高的出价：“那，折合下来，你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超过12000，感觉有些太少了。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天悦，能给你2万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卫图刚想喝一口奶茶，听到这句话后，面带震惊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吴月。
吴月心里一喜，事情成了？
半晌，卫图眨眨眼睛：“姑娘，天悦集团虽然很厉害，但吸引力应该还没强到让我降薪跳槽吧？”
“啊？啊？降薪？”吴月僵在了原地，她都快哭出来了，“可是，你不是说你的工资一万出头吗？”
卫图拿出了自己的工资条，直接放在了吴月面前：“这是我上个月的工资条，还有，我们公司的年终奖是一万以上，具体来说，是保底六万。”
年终奖，保底六万……
人都快晕掉的吴月忍不住看了眼卫图的工资条。
这已经远远超出于晓冉授权给她的金额。
“我们公司福利很好，工资不能说明一切，而且机会多，上升渠道多！”吴月想了想，做着最后的挣扎。
卫图好奇的问道：“天悦也有每天至少半小时的强制按摩吗？请假也会有加休费吗？”
吴月：“？”
什么玩意，强制按摩？加休费？！
“加，加休费是什么？”吴月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智商是那么的不够用。
这是她这辈子都没听说过的词语。
卫图解释道：“加休费就是加班费反义词。在岿光公司，每个月都有一天无条件请假的机会，而且只要我们请了这次假，月底就能获得500块钱的加休费。”
没有加班费……
但是有加休费……
吴月这下彻底服了，她弱弱的问道：“你们公司，有这么赚钱吗？”
卫图不太确定的说道：“还好，我这薪资水平在公司应该是垫底水平。”
“……抱歉，打扰了。”吴月立刻起身，快速离开了奶茶店。
再说下去，就真的是在自取其辱了。
回到街上，吴月有些茫然，自己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会不会被于姐臭骂一顿？
正巧，盛景豪园又有一部电梯下来，白发苍苍的朱企丰捂着老腰，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吴月下意识看了过去，眼睛倏然一亮。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岿光集团的保安。
挖不到岿光的正式员工，把岿光的保安挖过来，似乎也可以？
反正于晓冉挖人的目的是更详尽的了解一下岿光的工作环境，保安的话，应该勉强也能达成这个目的？
总不至于两万块钱的月薪，连岿光公司的保安都挖不过来吧？
备受打击的吴月重振旗鼓，在脸上挂起笑容，走向朱企丰：“朱先生，你好！”
白天不小心闪了腰的朱企丰艰难的转过身，打量了吴月两眼，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我是天悦集团的人事，名字吴月，工号xxxx，看你在岿光公司的工作似乎不太轻松？”吴月连珠炮一样说道，“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环境呢？”
朱企丰愣了一下。
“你，是天悦新来的？”保安大爷不确定的问道。
“啊？”吴月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工作四个月，过了实习期了。”
“你们领导让你挖人的时候，没告诉你，我就是从天悦跳槽到岿光的吗？”朱企丰有些无语，在手机上亮出了自己以前的工作证明，“小姑娘工作态度不错，就是业务能力要加强一下啊。”
说完，老前辈一样的朱企丰晃悠悠的坐上网约车，消失在一脸懵逼的吴月面前。
她刚刚大概看见，这位保安大爷以前在天悦的岗位，大约是那种负责技术的网络工程师，月薪五万？
可，可是他，居然放弃这份工作，宁愿跳槽到岿光去做保安？！
吴月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整个崩塌了。
冷风吹了许久，吴月忽然拿出手机，打开百渡，一字一句的输入起关键词。
“2016年4月，岿光集团还招人吗？”
“怎么给岿光集团投简历？”
“岿光集团招人标准是什么？”
……
天悦集团，于晓冉正在和两个导演，两个投资方代表一起面试新电影的主演，浑然不觉自己派出去挖人的小员工此时已经当了25仔。
“下一位，商浅予……”

第154章 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
……
片场，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有商浅予的眼神还在迷茫的徘徊，不知该往哪里放。
慢条斯理拾掇个人物品的于晓冉随口问道：“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商浅予惊醒，用力眨眨眼皮，把薄薄的水雾眨回眼眶里，笑道：“也没有啦，出点意外很正常，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语气轻松，笑容甜美，仿佛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中平复了心情。
可隐隐能看见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是在无声诉说着她的委屈。
于晓冉走到门口，背对着商浅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经历过啦。”商浅予耸耸肩，表示理解。
“所以我给你一个建议，放弃吧。”于晓冉很少跟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话，这一次算是破了例，“我看过你的资料，很优秀，没必要非要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你这张牌很好，可惜单出就是死局。”
“就算今天我顶着压力签了你，以后你还是会遇到相同的事情，到时候这个合同反而会害了你，知道吗？”
商浅予明白于晓冉的好意，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于姐。”
于晓冉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到路边坐上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很快就汇入了路上的车流当中。
本就空旷的片场顿时宁静了下来。
滴答，滴答……
水珠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回荡在片场里。
商浅予快速把不争气的，汹涌溢出眼眶的泪水抹干净，第一次觉得这回声也太讨厌了点。
慢吞吞挪到洗手间，把泪痕洗干净。确定眼睛没有哭红之后，商浅予松了口气，快速补了个妆。
耽误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走出片场。
门外温若秀都等的有些着急了，见自己学妹走出来，脚步却不似进去时那般轻盈，心里一咯噔：“怎么了？出意外了？”
“不可抗力因素咯。”商浅予如往常那般没心没肺的嘿嘿笑着，“还好，那边给了我一千五的补偿费，还算有点良心。”
一千五……
温若秀一下就被点爆了：“才给一千五？这不是耍人玩吗？都再三确定只是走个流程，现在说事情吹了？！”
都租好房子，交好押金房租，现在闹这出？
“算了算了，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不成。”商浅予看自己学姐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昨天你不是还让我小心意外吗，怎么现在自己还发起火来了？”
温若秀用余光观察着商浅予的表情，语气仍然不忿：“直接把他们挂到网上！大公司怎么了，大公司就能这么害人？！”
见学妹状态确实还算稳定，温若秀才暗暗松了口气。
连续遭遇两次打击，而且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心理素质稍差一点的人早就哭出来了。
还挺坚强的……
“谁看得到啊，走了走了，吃饭。”商浅予在大从点评上到处翻找商家，忽然眼睛一亮，“感觉千达广场新开的这家店不错欸，装修好漂亮！”
“你省点钱吧，祖宗！”
“怕什么，刚到手一千五～”
“那你以后怎么办？”
“这里片场多，接点群演的戏养你。”
……
杨若谦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办公椅上，一条一条在手机上刷着短视频。
和柿子阅读谈完生意之后，斗音这边对各种小说推书和短视频广告的流量扶持明显大了不少。
短短半个小时，杨若谦就刷了不下于4个相关视频，而且播放量都超过十万，评论区也有上百条评论。
看着关云彭饰演的歪嘴龙王被各种点击，各种评论，杨若谦心里就一阵隐隐作痛。
每点击一次，就相当于往公司的账户里打一笔钱，就相当于从杨若谦口袋里偷走一笔钱！
“好像我自己的点击也会被算进点击量里面啊……”
“我要屏蔽这些该死的视频，哪里有屏蔽选项！？”
破防的杨若谦找到反馈选项，连续几次点了“不喜欢”，这才终于没继续向他推送类似的视频。
但杨若谦也没多少心情继续看短视频了。
经历无数背刺的他，现在被迫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每天都粗略看一下财务报表，确定公司各个项目的亏损情况。
如果出现不正常的盈利项，要仔细核查，看看是偶然的意外还是出现了系统性风险。
以免再像以前那样某个项目赚了好几周他才发现的灾难性悲剧。
“直播板块，小亏一点，问题不大……这一百八十万花的真值。”
“明星厨师项目，持续烧钱中，看不到一点盈利的希望，很不错。”
“烧烤店项目怎么感觉最近有点疲软，开始亏不动了？那地方该不会变成了成宇指定的商务聚餐地点了吧……嘶……”
“关云彭的网剧……呵呵，不看也罢，影响心情。”
“最后，是我最喜欢，最关注，公司的顶梁柱项目，电竞战队！”
不得不说，组建一个电竞战队是真的很烧钱，公司其他业务起起伏伏，亏亏赚赚。唯独电竞项目就像一盏明灯一样，无论是怎么样的黑夜，它都能持续稳定的给公司带来巨额亏损。
每次杨若谦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一看电竞项目的财务报表，他就会重新充满斗志。
“鱼塘网咖……净利润123750.04，怎么亏这么少？”
“不对，净利润？！”
“卧槽什么情况？！”
公司最坚挺的项目也能暴雷？
打开明细，杨若谦发现，鱼塘网咖本来一个很简单的单一项目，不知什么时候附带上了一大堆周边。
周边餐饮，周边网吧，周边游戏厅等等等等……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搞了这些东西？
杨若谦一下子懵了，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负责该项目的翁子琴打过去。
“杨总！”
“阮敏儿的那支电竞战队，我看最近财报表现的不错，具体是什么情况？”
翁子琴立刻说道：“杨总，您不知道吗？阮敏儿的战队打赢了升降级赛，现在晋级进入顶级联赛了！”
顶级联赛……
杨若谦努力让自己不晕过去，然后又问道：“那网吧附近那些周边业务呢？是怎么回事？”
翁子琴有些奇怪的问道：“杨总，这不都是您的意思吗？”

第155章 杨总的大动作
我的意思？
一口大黑锅从天而降，直接把杨若谦脑子都砸晕了。
利用阮敏儿的高人气，在训练馆附近开网吧，开周边业务，原来是我自己的决定？！
是我杀了我？
但在属下面前毕竟不能露馅，杨若谦假装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最近我也没太多关注电竞战队那边的事情，你顺便给我汇报一下工作吧。”
翁子琴不疑有他，电话那头传来了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十几秒之后，她开始汇报近期工作。
“YTG在上周的升降级赛轻松零封对手，成功晋级进入顶级联赛。”
“晋级的三天之后，成宇集团将鱼塘网咖周围一圈的产业交割给我们，并且举行了一次盛大活动。现在阮敏儿人气特别高，您的运营可以说全面成功！”
听到这里，杨若谦脑子一下没转过来——什么玩意，成宇把网吧周围一圈产业交割了过来？
他不记得自己和成宇之间还有这种交易啊！
目前岿光和成宇有合作关系的项目就关云彭一个，成宇更是完全不涉足电竞领域，为什么会突然来个什么产业交割？
还有什么运营全面成功，我运营了吗就成功。
杨若谦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这种事情问翁子琴肯定没用，要问也得问成宇那边的人。
“不错，还有别的事情吗？”随便问过一句，杨若谦准备挂了电话，然后好好和成宇那边的人说道说道。
他真的很想好好问问成宇那边的负责人，有这钱自己赚不好吗，非要赶着送给别人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自己也没要啊！
似乎是意识到老板想挂电话，翁子琴语速突然急促起来：“杨总，等一下，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杨若谦问道。
“晋级到顶级联赛之后，又有新的赞助商要赞助战队了！”翁子琴十分高兴，“而且对方的赞助费特别高，下个月应该就能入账！”
刚想随口应付两句就把电话挂断的杨若谦把电话听筒紧紧贴在了耳边，声音里情绪难明：“新的赞助商？”
为了把赞助商拒之门外，杨若谦设置了许许多多刁钻的要求。
首先，一定得是大牌，质量必须过关——光这一个条件就足以筛选掉90％的品牌。
其次给的赞助费必须高。
再其次，赞助商要打广告的商品，单价必须高昂。
最后，同一种类型的赞助商鱼塘战队只会选择一个合作。
四座大山一横，光是符合商品条件的赞助商都已经寥寥无几，更别说那笔天价赞助费。
上一个符合标准的还是宇宙人游戏笔记本，因为实在太符合标准，而且按合同给了赞助费，所以杨若谦没办法拒绝人家。
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家赞助商能够成功入驻。
杨若谦稳了稳声线，语重心长的问道：“小翁啊，光赞助费高还不行，这家赞助商符合我们的招标标准吗？”
翁子琴马上回答：“杨总放心，是大品牌，而且不是卖电子产品的。”
杨若谦继续语重心长：“单价呢？单价一定要高啊，我们的风格主打一个高端，不贵的东西我们不代言。”
这一次翁子琴回答的更快：“杨总放心，他们家的东西别的不说，主打的就是一个贵。”
完了……四条标准都符合。
拒绝的借口彻底没了。
明白自己只能接受现实的杨若谦长叹一口气：“他们是卖什么的？”
翁子琴答复道：“是卖车的，牌子是梅赛德斯奔驰。”
“挂了，拜拜。”
挂断电话的杨若谦躺在椅子上，一阵失神。
很好，电竞战队的项目看起来是彻底完蛋了。
给选手们加薪能解决部分问题，但就算给他们全部开到系统规则内所允许的顶薪，估计也亏不了多少了。
现在电竞行业已经疯狂到连汽车品牌都要过来掺一脚，赞助费动辄上亿这么给，还对战队成绩没要求，谁顶得住啊。
最关键的是，一旦战队到达顶级联赛，选手们的工资同样水涨船高。
实际算下来的盈利虽然多，可也绝没有多到让杨若谦放弃获取补贴，老老实实赚取提成的程度。
想着，杨若谦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打算去和成宇集团的人确认一下情况，为什么突然就把那么多优质产业交割了过来。
刚点开手机，杨若谦就看到微信消息里提示自己的邮箱里多了封未读邮件，发信人是成宇集团，发信时间也就在一天前。
杨若谦点开邮件，第六感告诉他，或许他想知道的事情就在这封邮件里了。
开头结尾那些客套的废话杨若谦直接略过不看，直接跳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我相信您已经收到了我们交割给您的产业清单，其中包括咖啡店、奶茶店、高端网吧、主题餐厅、战队周边纪念品商店、周边外设商店。”
“这些产业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它们都有着巨大的潜力和市场价值，而且都和您的当前的业务相符。”
“就像你愿意把ip开发收入全部交给我们一样，这些产业就是成宇集团的诚意。”
“我们希望能够和岿光深化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并非常乐意为贵方提供资源和人脉等各方面的支持。”
“……”
看完这封邮件之后，杨若谦觉得自己血压都被拉高了。
不是，把ip收入给了你们就非得还回来是吧？
吃到嘴里的肉都能吐出来，这是什么不缺钱的富二代思维啊？
但凡是换个正常的老板来也是直接笑纳岿光的好意，哪有还回来的道理啊？！
而且还是一声不吭的把事情全部办好之后再通知过来。
怪不得翁子琴说是自己的意思，她估计误以为是成宇和岿光达成了一笔什么交易吧……
“不行！”
公司进项越来越多，这么下去不行！
杨若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发红，活像输急眼的赌徒：“不能再这么稳扎稳打，小打小闹了。”
“直接来个大计划！”
“大规模扩招员工！”
“我要加杠杆，投资大项目！”
“把之前赚到的钱，一次性亏个底朝天！”

第156章 加杠杆才赔得多
屡受打击的杨总终于悟道了——自己以前那种公司有多少钱就投多少钱的办法实在是太低效，太缓慢。
为什么不和前世一样，贷款，加杠杆来亏呢？
当然，吃过一次教训的杨若谦是不会再抵押自己的房子了。
岿光集团负债率为神奇的0％，是时候大举借债，猛加杠杆了。
现在岿光公司不同以往，拥有大量固定资产，包括写字楼、写字楼顶的泳池、高档餐厅、对面千达广场那一大堆电竞产业等等。
全部抵押出去，足以换到接近两亿多的现金流，加上岿光本身的现金流和系统资金，再给合作方签个对赌协议……
而且，一个巨大的项目，所需要的员工也会更多。那么多员工每天吃喝拉撒发工资，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最后整个项目泡汤……
只要能亏成这一次，胜过拿几十上百次提成。
公司的贷款是可以用公司资金偿还的，只要有系统，岿光集团根本不可能还不起钱。
杨若谦打开了系统面板，在那一大堆条例中查询起有关贷款的各项规则。
【艺人培养系统2.0】
【由于抵押贷款是将公司固定资产变为现金流，不被计算进入盈利】
【贷款利率将被视作成本，被统计进入季度盈亏，但宿主不可以在贷款之后不进行与贷款额度相符的投资，否则将被判定为消极运营，不予发放补贴／提成】
【所有投资必须与公司旗下主播或艺人相关，进行其他任何无关投资都将被判定为违规。使用贷款的金钱购买固定资产，再将固定资产做抵押贷款的行为同属违规】
【杠杆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宿主务必三思而后行】
风险越大我越喜欢。
不加杠杆怎么翻本？
杨若谦做好决定，给人事部的陆舒媛打了个电话。
要立这么一个大项目，首先需要更多的得力员工，而且目前公司业务越来越庞大，也确实需要更多员工来处理了。
很快陆舒媛接通了电话：“杨总？”
“上次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就是把内部论坛那条公告和员工守则结合起来，出一套评分测试题，你完成了吗？”杨若谦问道。
“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现在是最后阶段，我们老员工正在对试题的某些部分进行细微的改善。”陆舒媛一如既往的可靠。
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试题出好了记得发一份给我校对。”
虽说核对考题的都是对岿光文化有深刻认知的老员工，但这群老员工还是会间歇性背刺杨总一下，所以他还是必须亲自把守最后一道关卡。
这次大规模扩招，可不能出半点意外。
“杨总您放心，今天之内就可以出结果。”
“好，你忙你的吧。”
挂断电话，杨若谦又给常芷晴发了条消息，让她给公司办理一下贷款，能贷多少贷多少。
再把盛景豪园的25楼买下来，作为新的办公场地。
随着公司员工越来越多，24楼的工位已经逐渐趋近于饱和，也是时候该扩建一下了。
当然，根据岿光公司传统，25楼的装修风格、娱乐设施以及其他各种能影响员工工作效率的东西，全部都对标24楼。
甚至就连按摩室都分毫不差的安排上。
总而言之，这么一份规划摆出来，字里行间就两个字——花钱。
作为老板娘的常芷晴当然表示了对这么冒险的计划的反对。
现在公司发展的那么好，有什么必要赌上全部去梭哈？
可惜，拍板决定的人是杨若谦，常芷晴的所有意见都被强制驳回。
“算了，公司的事情你说了算……而且也不是没陪你穷过。”本着对杨若谦的信任，常芷晴最后发来了这么条消息，自己拿上资料，跑银行去了。
……
给员工安排好工作之后，杨若谦开始低头算起账来。
很快，杨若谦就在电脑上得出了结果。
银行的贷款、公司目前的现金流减去扩建公司需要资金和一部分必要的现金流，大概还能拿出一亿左右的资金做投资。
“一亿的资金，拿来拍一部中等制作电影还挺合适的。”杨若谦稍作思考，定下了大方向，“演员方面，尽量还是要避开流量明星，能选新人就尽量选新人。”
新人的演技得不到保证，就算很有天赋，但毕竟经验不足，还是很难超过老戏骨们。
而且流量明星和老戏骨们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以本人的名气带动票房。
想想看，几个流量明星的一场演唱会，门票都能被炒到十万甚至几十万一张，这粉丝群体的消费能力得有多恐怖。
再烂的烂片，恐怕还是有人会买账。
更何况现在是2016年，正是流量当道的时代。
所以流量明星的片酬再高，演技再差，杨若谦也不会考虑让他们来当电影的主演——盈利风险实在太大。
“招募员工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大致想一下剧本基调，定个大方向。”
至于像上次拍《护国龙婿》那样，亲自找素材，亲自写剧本，把一切都固定在自己想法里面的举动，杨若谦是不会再做的了。
因为他发现，凡事过犹不及，一个剧一部电影拍得烂叫烂片，拍得太烂，那就叫搞笑片了……
所以说，烂也要维持着一个相对适中的水准。
只要大方向出错，细节方面根本就不需要一个人事事操心。
“不过这一次投入资金太大，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像之前那样乱揣测，得先调研市场，再做决定。”
加杠杆投资虽然亏的多，可反过来想一想，要是一不小心赚了，那数额也很惊人！
杨若谦打开百渡，搜索起近几年来热度比较高的电影，打算找到这些电影的共通点，取其糟粕去其精华。
过了十几分钟，杨若谦自语了一句：“别的题材的电影都起起伏伏，票房时高时低……就超级英雄类型的似乎长盛不衰？”
“这种类型的电影能在大部分情况下保持住良好的票房，肯定有一套自己的规律。”
“只要把握住这种规律，然后反向利用，不就绝对能拍出烂片了？”
感觉可以啊！
正当杨若谦兴奋的想拍板的时候，这么多次被背刺的经验让他保持了冷静。
不对，不能这么快就做决定。
所谓规律，所谓反向利用，不过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观众是否真的不喜欢，还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毕竟连《护国龙婿》这样的网剧收视率都能大爆，谁说观众就百分之百不认可自己那套“反规律”呢？
杨若谦想了想，给整日直播街头采访，硬生生把自己弄成搞笑主播的宋立鑫打了个电话。
很快，宋立鑫接起电话，语气严肃：“杨总，有何吩咐？”
毕竟是从电视台出来的人，哪怕已经十分适应岿光的工作环境，但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严肃。
杨若谦笑了一声：“我想给公司新项目做点市场调研，你帮我采访一下不同年龄段，不同社会地位的人群，有困难不？”
宋立鑫立刻答复道：“没有任何困难，您直接把问题发给我就可以了。”
“好，你注意一下微信消息。”
……
此时，金海某条街上。
“你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有缺陷吗？”
“能接受啊，我几个前任都有缺陷的。”
“哦，怎么说？”
“她们都说自己眼瞎了。”
“……感谢您接受本次采访。”
“……”
结束上一轮采访宋立鑫到处溜达，走到一个台球桌附近寻找新的采访对象。
那么久的街头采访之后，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受访者给出的各种离谱回答。
忽然，一个打台球的人直起身子，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宋立鑫好一会，然后有些激动的喊了一句：“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街采主播，能不能采访我一下？”
宋立鑫看了眼台球桌，随口一问：“你觉得白球掉袋丢不丢人？”
那人愣了一下：“什么吊带？”
“你是真不嫌丢人啊……”
宋立鑫看了眼手机，发现杨若谦已经把问题发了过来，于是终止了之前的话题，又问道：“你知道很火的超级英雄类型电影吗？你喜欢看吗？”
打台球那人稍作思索，点点头道：“还可以，电影我会看，不过周边什么的我不买。”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部电影，它蹭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的形象，而且还故意抹黑，剧情的核心思想也和超级英雄完全不同，你会喜欢看吗？”
“肯定不喜欢啊！”打台球的男子几乎完全没有犹豫，“蹭热度这种行为本来就挺让人讨厌的，还故意抹黑，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是吧？”
“好的，感谢你接受本次采访。”宋立鑫点头道。
说完，他顺着路走进一家购物中心，东瞥瞥西看看。
正巧，一个身穿cos服的妹子从电动扶梯上下来，宋立鑫立刻走了上去。
“你好，街头采……”
“宋立鑫！哈哈，我一直看你的直播和视频，但就是没关注过。”妹子眼睛一亮。
宋立鑫无语了好一阵，然后才问道：“今天的采访正式一些。你喜欢看超级英雄类型的电影吗？”
妹子点点头：“我个人挺喜欢看的，特别是女性超级英雄。”
“那你怎么看待一部蹭超级英雄的形象，而且中心思想和原人设完全反着来的电影？”宋立鑫问道。
妹子立刻对镜头露出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那个制片人最好别被我逮住了！我必黑他一辈子！”
“感谢你接受街头采访。”
接着，宋立鑫完全按照杨若谦的要求，认真执行了对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不同社会地位人群的采访。
“先生，请问……”
“我对超级英雄类型的电影没啥兴趣，蹭不蹭的都不会看的。”
“女士，街头采访……”
“挺不喜欢这种蹭热度的行为的，要是真出来了我会应该会抵制吧？”
“老人家……”
“那是年轻人的新鲜玩意，老头子我看英雄只看上甘岭什么的，哈哈哈……”
……
一圈采访下来，宋立鑫手上已经获得了几十份采访样本。
简单整理剪辑之后，他把这些采访的内容都发给了杨若谦。
杨若谦坐在办公室里，认认真真，一个一个的把所有受访者的视频都看了过去。
其中，是超级英雄类型电影受众群体，且明确对蹭热度行为表达抗拒的人占据了大多数。
另一部分偶尔看看这类型的电影，但并非资深影迷的人则表示对蹭不蹭热度无所谓，但大概率不会去看。
最后一小部分人则是对超级英雄类型的电影毫无兴趣，无论是正经的还是蹭热度的，对他们来说都没所谓，反正他们也不会贡献一分钱的票房。
总而言之，就是大多数人是反感，少部分人是无所谓。
可明确对这种行为表示支持的受访者，连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很好，方案敲定！”杨若谦这下终于放心了，“大方向就是反超级英雄，而且最好形象上要和那些出名的超级英雄有一定程度的重合。”
“让观众一眼就知道我在蹭热度。”
定好最基本的方向之后，杨若谦要考虑的就是合作方了。
想了想，杨若谦还是决定和成宇合作。
虽说上次合作出人意料的成功了，但往好的一方面想，有过一次成功经历，成宇那边无论是决策层、导演亦或是编剧都更好忽悠一些。
要是换其他的合作方，说不定光是在定大方向这个问题上都得扯皮很久，到最后扯皮出来的方案说不定和杨若谦最初所想相距甚远。
而且拖得时间久了，贷款出来的钱用不出去可是会被系统判定成违规行为的。
“不过这次得说清楚，不能让成宇那边再搞什么‘彰显诚意’的操作……该拿多少就是多少。”
杨若谦嘀咕着，拿出手机打开和邵一奇的聊天框。
“帮我联系一下成宇那边，我有个新的电影项目想和他们合作，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只是过了十几秒，邵一奇那边就给了回复：“成菲说有兴趣，什么时候详谈？”
杨若谦想了想各种前期准备所需花费的时间，给出了答复：“下月初吧。”

第157章 非得在这个地方谈生意吗？
五月初。
杨若谦正对着电脑，一封一封的翻着简历。
他从人事那边接过了部分工作——主要是对管理层岗位的人选方面，得亲自看一眼才能放心。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基层员工对杨若谦的背刺，远没有一个管理者对杨若谦的背刺来得深痛。
公司为了更差的管理成宇交割过来的那一堆产业和即将进行的大制作电影，需要大量员工，而这些员工，同样需要妥善的管理。
得找到几个能委以重任的栋梁之材，在老员工们的带领下，一起把公司往火坑里推。
“但是，这些简历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亮眼呢？”
一眼望过去，杨若谦就看到了好几个国外名校留学毕业的海归硕士博士，而且都不是垃圾专业，甚至还有过在外企的工作经验。
这种简历拿出去，随随便便都是五六十万的年薪，各种大公司抢着要，非要来我们岿光干什么？
而且杨若谦点开这些简历，每一个都漂亮极了，几乎把自己的优势和诚意摆在纸面上，足以看出他们是真的想被录用。
委婉拒绝了这些海归大佬，杨若谦继续浏览那海量简历，试图在一堆金子里淘点屎。
这些求职者一身大好才华，确实没必要浪费在岿光。
“国内顶尖高校硕士博士……”杨若谦继续把简历往下翻，无奈的叹了口气，“至不至于这么拼啊，档次稍微低一点，学历稍微低一点的求职者甚至直接浮不上来是吧。”
复制婉拒模板，一键拒绝之后，邮箱内的邮件又少了一大堆。
杨若谦此时已经有点绝望了，这投来的简历都是啥啊，一个个高材生，一个个商界翘楚，手上动不动就有过盈利几百万上千万的项目，谁敢要？
“太恐怖了……看看下面这些简历。”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人才的心态，杨若谦继续往下看去。
在这些金光闪闪的简历中，杨若谦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选。
“院校是普通211，学历本科……虽然还是很厉害，不过比起前面那些大佬就逊色很多了。感觉是个可塑之才。”
“等下，是十五年前的211？！某公司的高管？！想降薪跳槽到来岿光？！”
他经手过好几个上亿的项目，而且不是定大方向，是亲自参与其中。
杨若谦瞳孔地震了一下，岿光难道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怎么这些大佬都抢着要来？
此时杨若谦并不知道，岿光公司在外界的传闻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总结起来就几句话，超越国内平均水平的工资待遇，超越编制的福利水平，理论上八小时其实最多六小时的工作时长，双休，大量假期，团队年轻，创意十足……
经营状况良好，没有负债，现金流极其充沛，抗风险能力极强，未来发展前景极好。
而且还是个娱乐公司，里面很多漂亮的小姐姐。
所有因素加在一起，在外界的人看来，岿光就是一家发展势头凶猛，有成为行业巨头潜力，保底也能挂牌上市的公司。
不趁这家公司还没彻底做大做强之前加进去雪中送炭，等以后人家飞黄腾达了，发展机会可就没那么大了。
同样一份简历，在现在被录用，和在以后被录用，很可能是年薪五百万和年薪三十万的差别。
也是基于相同的理由，哪怕杨若谦把所有简历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他心目中的人才。
大家都很忙，没空把自己的简历投给一个绝不可能录取自己的岗位上，就像初中肄业的人不会去应聘大学老师这个岗位一样。
除非是实在太闲了，故意投个简历逗hr玩。
很可惜，杨若谦并没有遇到这种闲人……
“算了，不靠谱。还是等一波入职考试吧。”
入职考试的问题经过杨若谦本人严格的审核筛查，足以甄别出哪些人是公司需要的员工。
对员工专业能力的考核已经在简历环节就完成筛选，入职考试最主要的目的是确定应聘者是否符合岿光的中心价值观。
这些问题包括了对加班的一些看法，包括对盈亏的一些思考，也有虚拟情景分析等等。
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应有尽有，只要能答对70％，就算考试合格。
而且为了避免有人从中找到规律，杨若谦还专门设置了很多陷阱题，并非无脑的选择摆烂选项就能通过考试。
比如，类似“直属领导要求你按他的方案改计划的时候，你该怎么办？”的问题，正确选项是“坚持按自己的思路做。”
但如果问题变成“杨总要求你按他的方案改计划的时候，你该怎么办？”，正确选项就变成“按杨总所说的改变计划。”
类似这样的题目还有很多，而且大多数题目出过一次就不会出第二次，公布成绩的时候也只公布分数不公布具体答题细节。
所以想依靠多次考试，多做题来分析题目的规律，极难。
考试共分三轮，第一轮考试时，公司不会给应聘者任何参考资料，只凭他们自己的能力和判断去答题。
能在第一次考试就通过的应聘者，等待他的将会是管理者岗位。
第二轮考试时，公司会在考试前发放《思想指导》一书，作为应聘者的参考。如果应聘者能在阅读了《思想指导》后通过考试，那么他们就能获得高级职员的职位。
第三轮考试时，公司会把《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两本书都发给剩下的应聘者，让他们参考后答题。通过考试的应聘者，就能得到实习生的资格。
如果三次考试都没通过，那很遗憾，岿光公司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确定了招聘流程后，杨若谦看了看日历，自言自语道：“又到了新的月份，可以再招一个艺人，开发一个新项目了。”
林曹闲置太久，是时候让他出去寻找新艺人了。
不过这次招募，杨若谦并不打算找什么奇特的艺人，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拍电影的计划，新招的艺人主要是要担任电影中某个角色的主演。
这时，邵一奇发来了一条消息：“成宇那边问你今天傍晚有没有时间？”
杨若谦给林曹布置好任务，点开和邵一奇的聊天框，回复道：“有，怎么了？”
“行，晚上六点，那啥烧烤店，那边请客。你不是说有一个拍电影的新项目吗，那边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杨若谦看着手机的消息，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谈生意就非得来我的小破店谈吗？
可能这几万十万的饭钱对家大业大的成宇集团来说什么都不算，但却能对本就不富裕的杨若谦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
“好，今晚六点，不见不散……”
“怎么看你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杨若谦懒得理这贫嘴的同学，直接退出微信，拿好自己前几天拟定好的电影拍摄大方向，坐车前往了烧烤店。
其实现在时间距离傍晚六点还早，只是上次聚餐踩点才到场，让杨若谦本就不厚的脸皮有点挂不住，所以这次打算早到一些。
停好车，来到饭店大堂，确定成宇集团的人都还没来之后，杨若谦拉过一个店员，悄悄问道：“今天这顿聚餐，那边付过钱没有？没有付过的话我来付。”
店员认得自家老板，脸上挂着温婉又职业的笑容：“杨总，成宇那边每次来吃饭都是提前预定食材，所以都已经付好款了。”
毕竟很多高端食材无法长时间储存，就算立刻从食材产地空运过来也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这就需要提前预定以及提前付款。
所有步骤都很合规啊……杨若谦想了想，还是没找到让公司自费的借口，便只能作罢。
就在杨若谦和服务员聊着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颇为洪亮的女声。
“店员，麻烦结账，谢谢。”
附近一名闲得发慌的店员立刻拿着账单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您好，承蒙惠顾，原价45，折后4.5元，请问是扫码还是现金呢？”
听到这个折扣力度，杨若谦颇为惊异的扭过头，发现是上次看到过的，在饭店演出过的那一男一女。
那流行、通俗、民谣和说唱啥都混上一些，听着有些土，但细一听感觉挺上头的风格给杨若谦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此时杨若谦惊讶倒不是惊讶于有人居然在以几乎白吃白喝的价格在自家餐厅开饭。
这家餐厅开起来的初衷就是为了亏本。
他惊讶的是，竟然真的有人可以把所有的优惠活动成功凑齐。
在系统的严格限制下，优惠活动并不能随便乱出，想要达成这1折的优惠力度，其实并不那么简单。
首先，在非用餐高峰期，即12：00－14：00、17：30－19：30以外时间段用餐的顾客，都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累计在饭店消费超过300元的顾客，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连续一个月都在本餐厅用餐的顾客会有九折优惠。
如果有临期食材，餐厅有可能会推出当日特惠，有九折折扣。
在餐厅进行一次被电脑智能评判为“合格”的钢琴或歌唱表演，能获得八折折扣，每人每日只有一次尝试机会。
最后，连续两周的表演，没有一次被评判为“不合格”，会被餐厅邀请成为特邀顾客，享受七折优惠。
以上所有优惠叠加在一起，才能达成一折折扣的成就，而且只限一人。
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对面桌的那两人可以一起结账，说明他们两人都达成了所有优惠条件……
还挺厉害的嘛。
不过电脑评判最多只能保证一次表演不难听。
如果故意找个五音不全的人到饭店里喊麦，会被判定为消极运营。
所以一定要有一个最低演出质量保证的手段。
那模样看着三十出头，英姿飒爽的女人从兜里摸了四张一块钱，一枚五毛钱的硬币过去，颇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明明是你们照顾我们……替我和你们老板说声谢谢啊。”
不，是我要和你们说谢谢才对……
正是因为有了你们，岿光的餐饮业务才能持续亏损到现在，成为电竞项目暴雷之后唯一的支柱产业。
斜倚在前台的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两句。
“这是发票，请收好。”店员小姐姐把发票递给女人，随后声音极小的说了一句，“前台站着的那位帅哥就是我们老板哦，姓杨。”
杨若谦无所谓自己的身份保密不保密，所以店员就直接说了出来。
“餐厅的老板？”
女人对餐厅主动开发票这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不过此时她更在意的是店员口中的“老板”。
说实话，对于他们这种在各个城市流浪表演，赚些零碎打赏钱的人，别说住哪里，就是下顿吃什么很多时候都成问题。
最关键的是，和真正流浪汉不一样，他们还是会追求一份基本的体面和尊严。
而这么一家餐厅，不光解决了他们吃饭的问题，最关键的是还足够体面。
女人想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杨若谦面前，很有礼貌的说道：“杨先生，我是魏玲，你好！”
杨若谦此时并没有签约这一男一女组合的念头，于是点了下头，随意问道：“你好，吃得还行？”
魏玲笑得很爽朗：“杨老板这话可就折煞我们了，真的很感谢你，真的。”
“你们才是顾客，不用说谢谢。”杨若谦摇摇头，“这些优惠活动会一直在，多多光顾就好了。”
说着，杨若谦透过店门口前的巨型落地窗看到成菲带着她的剧组团队从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上走下来，步履匆匆。
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
杨若谦给魏玲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生意合作伙伴来了，失陪。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店员就好了。”
说完，杨若谦就走进了包厢里。
……
外头，表示完感激的魏玲走回自己的桌子，对面前的男人随口问了句：“钱存多少了，够下个月去参加祖国好歌声了吗？”
男人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光：“完全够了。”
“那我们这个月就留在这？”
“挺好，我也不太想走……”

第158章 当代阳谋：一计害三贤
“今天杨总来的还挺早？”成菲很熟练的坐下，“听说你有个大动作？预算有没有困难？需要资金支持吗？”
一般来说，一部电影上线之后的票房，会有三到四成归院线，又有三到四成归发行方，剩余的才会落在投资人制片方手上。
作为发行方的成宇，要先从票房分成里扣除宣发费和自己的分成，只要不是票房大扑，基本不会赔，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成宇愿意主动投资，说明在经历过上次《护国龙婿》的爆火之后，他们对杨若谦和岿光是非常信任的。
一部电影拍出来，制片方亏本是常态，不盈不亏算厉害，能赚到钱的才是少数。
哪怕是这样低的概率，成宇居然都愿意在还没看见剧本的情况下就表达出愿意投资制片的意向。
当然，拥有一张万能资格证的岿光公司其实是可以自己发行电影的，只不过这样就少了个分掉足足四成票房的伙伴，不利于亏钱。
杨若谦肯定不会把如此宝贵的奖励用在这种坑害自己的事情上。
“投资就不用了。”杨若谦摇摇头，目光看向安舟导演，“剧组借你们的用一下，演员和经费我们出，你们负责宣发就行。”
属于岿光自己的剧组杨若谦并没有着急组建。
一方面是组团队颇耗时间，向银行贷了钱之后他不能拖延太多时间；另一方面是想找一个完全符合杨若谦要求的扑街剧组，其实还真没那么简单。
那还不如让先让成宇的剧组顶着，这样成本还能更高一些。
安舟导演眼前一亮：“杨总这次也准备好剧本了吗？”
《护国龙婿》大获成功之后，安舟对岿光那边出色的脑洞和编剧水平非常感兴趣，也很有学习的动力。
谁知，杨若谦摇了摇头：“这次我只有想法和大方向，剧本还是要交给你们的编剧团队了。”
这么信任我们？
只给想法方向，其他都让安舟和他的剧组团队自由发挥？
上一次他们的编剧团队明明什么都没做，总编剧的名字却被写在了片尾。
这次，岿光甚至直接把编写剧本的重任都交给了他们。
安舟顿时有些感动：“放心，肯定不让杨总失望。我这就让编剧团队加班加点去做！”
你们公司居然还有加班这种恶习……
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一句，继续道：“大方向很简单，就是一部反超级英雄类的电影。”
“反超级英雄？”安舟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题材，怎么以前从来都没听过……
杨老板的编辑团队创意这么多？
“没错，反超级英雄。”杨若谦随口胡诌道，“大洋那边不是有个什么队长吗？我们就弄个祖国侠……性格、人物塑造就完全反着来。”
“那边是正义的使者，我们这边就弄成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其他角色也大差不差，总之反着来就行。”
“剧情你们自己发挥，不过核心思想要突出一点——一个内心黑暗的普通人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之后会怎么做。”
“总之，一切都要反着来。”
安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若有所思：“杨总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我这就联系编剧团队。”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安舟其实很想反驳一句，如果不是真的拍得很好很好，这么胡乱蹭热度是会导致电影被群起而攻之的。
因为有很多“原著党”会以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来挑毛病，但凡有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安舟更是大惊失色——哪有人蹭着别人热度，吃着别人碗里的饭，还往别人脸上吐口水的？
这电影一上映，不得直接被骂死。
甚至请个大牌明星，找个当红流量都救不回来。
不对……
安舟立刻否决到自己那些已经过时掉的想法，开始认真思考杨若谦话中的真意。
杨总能拍出《护国龙婿》这样的火爆大剧，他提出来的方案肯定是经过了精心策划，充分调查了市场需求，由一个优秀的编剧团队日夜奋战而出的。
要想跟上杨总的思路，一定不能光看表面，还得细品深度。
一部电影，是一个给观众输出世界观和价值观的过程。
如何让观众接受这种输出？
如何让观众在已经对超级英雄们有一个固定方向印象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输出？
“一个内心黑暗的普通人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之后会怎么做？”
安舟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他全懂了。
杨若谦的想法，他完全明白了。
那就是……找到超级英雄这类电影反人性的地方，然后顺从普罗大众的心理！
这样强烈的反差感、真实感和代入感，不就正好能满足观众的猎奇感吗！
“安导演，你是觉得我们的方向不合理？”杨若谦看安舟表情一秒一个变化，原本尚有些忐忑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无论是自己，还是观众，甚至连专业导演都觉得这么拍出来的电影必死无疑了。
这次自己一个亿的投资，必定能彻底泡汤。
安舟立刻抬起头，十分坚定的说道：“不，杨总……我没有什么疑惑了。两位，容我失陪，我现在脑中有太多想法，必须立刻回去和剧组分享！”
这是大片，这是神作！
自己这个不温不火的导演，说不定就可以因为这部电影跻身进入顶级导演的行列之中！
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吃饭？
说完，安舟也不顾什么礼貌不礼貌，连碗里最后的饭菜都没吃光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饭店。
杨若谦看着安舟掩面而逃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感觉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看自己这想法，把人家老牌导演气的。
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戏的成菲目送安舟离开，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正事说完了，说点闲事？”
“什么闲事？”杨若谦放下筷子，好奇的问了句。
这位富二代还关心什么闲事？
“没想到你还挺损的。”成菲难得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把手机屏幕对着杨若谦晃了晃，“我也早就看月府的人不爽了，这次算是出了口恶气。”
出了口气？
啥玩意？
我什么时候又对月府出手了？
杨若谦满头问号，瞥了成菲的手机一眼。
只见上面正播放着一条视频，视频带着一个亮眼标题，下面则有数万条评论。
“当代阳谋大师：古有二桃杀三士，今有一计害三贤。”
视频正中央，《厨神争霸赛》的现场，于洪正手捧一道卖相看着还不错的九转大肠，一步一步朝着脸色发绿的三名评委走过去。

第159章 学霸的自信
杨若谦看着成菲手机上满屏的弹幕，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就连于洪的《厨神争霸赛》项目都能出意外吧？
这不能够啊！
杨若谦从桌面上一把薅起自己的手机，把“当代阳谋”四个字输入进搜索框。
餐馆的WiFi信号极佳，连一眨眼的卡顿都没有，一排排的视频就出现在杨若谦眼前。
其中播放量最高的就是刚刚成菲亮出来那条。
杨若谦点开视频，第一句话就听见旁白说道：
“现在进入压力赛阶段，选手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都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努力。”
然后画面一转，只见于洪满脸轻松，而三位评委目光闪烁，额头冒汗，显然是压力极大。
于洪手上那一盘卖相还算不错的九转大肠被送到三位评委桌前。
作为评委的郑伟能手上拿着刀叉，满脸挣扎，看着那盘大肠左看右看都下不去手，只能先问道：“你是怎么做这道菜的？”
“我去除了大部分大肠的腥味，但是我保留了一部分，我觉得保留一部分，才知道你吃的是大肠。”于洪十分自信的介绍着自己做出来的珍馐美味，“就连九转大肠的卤汁，我也是用洗大肠的水来做的！”
郑伟能看着这个之前给他吃呕吐物，现在给他吃大肠的选手，油腻的脸上几乎都要发绿了：“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是故意的。”于洪快速答道。
郑伟能深吸一口气，切下一小块吸满了汤汁的大肠，颤抖的送进了嘴巴里，咀嚼了两口。
紧接着，他的味蕾仿佛是触碰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整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眼中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喷发出来。
哪怕郑伟能已经把嘴里的东西吐到餐巾纸，扔进垃圾桶里，脸上那种难受、震怒和恶心的表情还是久久没有散去。
要不是摄像头还拍着，杨若谦相信郑伟能此时已经暴起打人了。
堂堂月府高管，在被喂了呕吐物之后没几天，又被同一个人强行喂屎，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
此时视频上弹幕的密度更是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不吃下这坨答辩你就没法淘汰我，吃下了你就上当了。”
“《迎难而上》。”
“无可匹敌的饭量！”
“什么叫阳谋啊，这就是阳谋啊哈哈哈！”
“我去，三个评委都要吃，这确定不是连环谋杀吗？”
“这表情真给我笑岔气了。”
场面十分火爆，弹幕十分之多，很多看月府不爽看郑伟能不爽的人也记住了于洪这个名字。
但一脸忐忑的杨若谦此时却放松了下来。
原来只是因为综艺节目上一点点小意外导致于洪爆火了……小事小事。
要是换成1.0版本的粉丝量系统，杨若谦可能会痛心疾首，但现在版本变了，环境也变了，光是突然爆火，对岿光公司的盈亏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原因也很简单，无法实现流量变现。
依靠把一份带馅的九转大肠强行塞进三个评委嘴里的操作，固然能让于洪在短时间里获得一定量的人气，可这样的人气，没办法让于洪盈利。
等这档节目结束之后，杨若谦把于洪安排到外地的一家餐厅，让他当主厨，全权管理，并且尽可能的把招牌打出去……
有于洪呕吐物和带馅大肠的响亮名头，这家餐厅的生意，怕是会一落千丈吧。
别看现在这些弹幕选手看热闹看的厉害，但谁又会真正亲自去尝一口？
怕是躲都来不及吧……
很好，有了于洪这个人，至少餐厅项目能亏得彻底一点。
杨总当即得意一笑，把手机放下，晃荡晃荡酒杯里的酒水：“月府太嚣张了，尤其是那个郑伟能，总是找我们的麻烦，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言之凿凿，就好像今天这一幕场景是早就策划好的一样。
成菲有些奇怪的看着杨若谦——刚刚他脸上明明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怎么现在又变脸了？
不过她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么个小事上面，摇头说道：“你听说了吗，月府那边也在筹备一部电影。有点冤家聚头那感觉了。”
上一次拍网剧的时候，也正好撞上了月府在拍网剧。
虽然并不在同一个档期，但也算一前一后上映。
观众的反响更是天差地别。
可惜的是，月府家大业大，这一次打击对他们而言算不了什么——烂片烂剧，哪家没拍过？
甚至拍的还不少。
但作为制片方和发行方，他们不但可以帮别的制片公司发行影片赚取利润，也同样可以减少自己扑街电影的亏损程度，容错率极高。
“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杨若谦和月府是一点都不想扯上关系，摇摇头道，“他们想干啥就干啥吧。”
刚说完，杨若谦手机上突然传来几条消息，是林曹发过来的。
“杨总，我前同事给我发了消息，说月府正在筹备拍一部号称跨时代的科幻片。”
“这次不是由郑伟能的部门负责的，打听消息费了好大一番波折……”
“大概剧情是外星入侵地球，更多的就打听不到了。”
“据说演员阵容和剧组阵容都十分强大。”
“导演之一好像是北影影视学博士，号称要打开祖国科幻电影的大门，十分高调。”
“……”
看着林曹发来的一条条消息，杨若谦认真读完，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林曹这家伙，对月府真的是念念不忘啊。
按理说成菲的消息应该算是非常灵通的，可林曹的消息也没慢多少，足以见得他的关注度有多高。
“怎么了？”成菲注意到杨若谦的表情，问了句。
“没什么。”杨若谦继续埋头吃饭，“听说负责拍摄的导演是个学霸……或许这就是学霸的自信吧。”
……
同时，不远处，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中，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前段时间他自信满满给岿光集团投了份简历，等着对方录取自己，可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一封冷冰冰的拒信。
作为学霸兼经手过千万项目的顶级人才，他到哪都是被抢着要的人才，区别只在待遇的高低。
可这一次，他是直接被拒绝了！
“徐昌铭先生，经过我们人事部门的认真核查，现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直招审核未能通过，如仍有意应聘，请参加招聘考试，考试信息在附件中。感谢您对岿光的信任。”
低声读着岿光发过来的婉拒邮件，徐昌铭眼里闪过一丝不服气。
基本是模板化的拒绝！
相当于是复制黏贴，改个名字就给出的最敷衍的回复。
当然，徐昌铭绝不会认为能一路过关斩将，俨然有腾飞之势的岿光集团会有眼不识泰山。
自己被拒绝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在岿光看来，自己这份简历和其他简历没多大区别，并不算亮眼。
“竞争压力这么大吗？”徐昌铭虚了虚眼睛，“不过这家公司发展前景绝对好，考试就考试吧。”
作为高材生，考试这种事情他怕过谁？
想着，他把鼠标移到了附件上，想看看岿光那边给了什么参考资料。
足足三分钟之后，徐昌铭才惊愕的喊了出来：
“哈？只有考试守则，没有任何参考资料？”
连参考资料都没有，这考试要怎么考？
难不成全看员工的临场发挥吗？
“不对，没那么复杂。”有多年做题经验的徐昌铭立刻做出了判断，“如果是不发参考资料的考试，那涉及到的专业性问题应该就不会很多……应该是类似问卷一类的题目。”
例如在公司遇到xx情况的时候，给出abcd四个选项，问应聘者该怎么办。
然后岿光公司的人事通过这份问卷，对每一个应聘者“评分”，分高者录取？
徐昌铭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答案了。
“那题目应该就是类似对工作态度，或者是各种情景应用的假设……确实不需要参考资料，但是也很看应聘者能不能对上出题者的电波啊。”
不行，自己堂堂海归博士，怎么能寄希望于和出题者对上电波这种玄学的事情。
“没有参考资料又怎么样，在网上找找岿光这家公司的新闻，看看他们是家什么样的公司，就能大概摸清楚他们试题的套路。”
徐昌铭冷笑一声——他什么考试没经历过，高考，各种国内外竞赛，甚至是脑筋急转弯这类问题都难不倒他。
一家企业给的面试题目，还能把他难倒？
很快，徐昌铭就在网上找到了岿光公司的一系列新闻。
“非常年轻，福利很好的公司。强调效率和质量，而不是一个劲的堆时长。”
“疑似公司论坛内部的公告流出，老板强烈批评了部分偷偷加班的人，并且阐述了内卷的危害性。”
“……”
“懂了。这家公司老板不想要那种只会埋头苦干，一个劲瞎努力的员工。”
“但凡碰到什么领导要求加班这种题目的时候，选果断拒绝就没问题了。简单，反套路嘛。”
看了一会之后，徐昌铭满脸自信的关掉电脑，洗洗上床，等待着明天的入职考试。
在他看来，这无非又是人生中一次毫无波澜，轻轻松松就能拿下的“挑战”。

第160章 我居然会不合格？！
周三。
昨天杨若谦和成宇集团的人初步拟定好了拍摄电影的计划，今日便到公司来商谈具体内容。
岿光集团规模越做越大，为了方便管理，经过简单的装修和改造，现在的24层专门留给了高层、管理人员和高级职员们办公。
当然，饭堂和会议室还是会暂时留在原地。
普通员工和主播则全部搬到25楼——之前在24楼的隔音房都是后期改造而成的，无论是隔音效率还是房间大小方面都算不上优渥。
而在25楼的直播房，则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升级，甚至还有两间足足40平米，专门用于为主播们准备各种大型活动的隔音房。
总之，成本很高，杨若谦很满意。
其实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杨若谦早就意识到优渥的工作环境，良好的工作待遇反而会刺激员工们的工作热情。
但是仔细一算，最终杨若谦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高薪高待遇，员工高积极性的成本依然会更高一些。
否则其他企业早就这么做了，何必还要用底薪低待遇高工作强度工作时长来压榨员工呢？
说到底还是成本控制。
而不计成本的岿光集团，会坚持走第一条路线不动摇。
多亏一点是一点。
“不错不错，都按我的要求来了，很好的工作环境。”在25楼巡视一圈之后，杨若谦看了眼手表，“成宇集团的人应该要到了，下楼。”
今天正好是招聘日，杨若谦作为公司老板，不想直接露面在25楼，以免给应聘者们造成太大的压力。
叮！
电梯门打开时，杨若谦正好碰到陆舒媛和人事部门的几个员工。
几人赶忙走出电梯，给老板问好。
“杨总！”
“杨总早上好！”
杨若谦走进电梯，摆摆手说道：“你们加油啊，为公司挑选出优秀的人才！”
今天的考题，打分标准什么的都已经发给陆舒媛。
但第一次大规模招聘，为了避免出意外，考题判完之后，杨若谦还要再复核一次。
选择题和填空题这种有标准答案的题目比较容易判，情景假设类的题目则需要更多的主观判断，杨若谦打算在陆舒媛评完分后再随机抽查几份试卷。
免得陆舒媛不小心招进来了个猛将，直接整个几百上千万的大项目。
说完，电梯门缓缓合上，留下一声轻轻的“嘭”。
已经入职有一段时间的人事妹子见电梯楼层显示从“25”变成了“24”，脸上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老板也太平易近人了，真幸福啊……比我以前那天天端着架子，不挑点毛病不舒服一样的老板好多了。”
陆舒媛抱着一大堆文件，咳了两声：“不要乱议论杨总啊。今天任务很重，你们可不能出岔子。”
以前都是和其他同事一起，一个一个轮流面试求职者，今天骤然变成给几十个求职者办考试，甚至还要批改他们的考卷……
别说是其他的小员工了，就算是陆舒媛本人也有一丝紧张。
……
盛景豪园楼下。
正装打扮，从豪华专车上下来的徐昌铭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起褶的上衣。
确认自己形象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才挺胸直背，在前台处登记好，乘坐电梯前往了25楼。
作为学霸，在他看来，这次入职考试也就是走个流程罢了。
走出电梯，徐昌铭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应聘者们，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他所有人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
“紧张兮兮的人没几个。”徐昌铭对自己第一轮就能被录取的把握又大了几分，“看来大家都对这次考试很有把握。”
对这种考试都紧张的人自不必多说，徐昌铭有绝对的自信在能力方面轻松碾压这些对手。
至于其他那些自信轻松的求职者，徐昌铭也同样没多放在眼里。在以后的职场上，以自己的能力、经验和情商，最多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和他们拉开距离。
这就是学霸的自信。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求职者们心中纷繁复杂的情绪。
“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先前和陆舒媛聊天的人事姑娘清了清嗓子，“大家找好自己的位置。”
“答题时间一个小时，提前做完了可以点交卷。答完题可以到公司的娱乐室或其他任何休闲区域休息，等待结果通知。”
为了防止作弊，避免让真正的人才沦落进岿光，这些电脑都暂时没有连接外网，只连接了内网。
手机可以携带，但是会有人事部门的人巡查，避免类似拍照，场外求助之类的舞弊行为。
甚至为了防止有人偷窥其他人的答案，相邻求职者电脑上的题目还有细微差别。
为了能筛选出真正的混子，真正能够理解杨若谦用意的人，这次考试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入职考试开始的声音，众人纷纷找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对着电脑答题。
徐昌铭刚挨着椅子，眼睛就已经看向了第一道试题。
“第一题：当拟定项目时，你的想法被杨总否决，并且杨总提出了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合理的计划，正确做法应该是：（）。”
“A：立刻加班赶出杨总的计划，B：立刻向杨总提出质疑，C：在合理的工作时间内履行杨总的计划，D：敷衍了事。”
徐昌铭扫过几个答案，眉头微微放松——这次考试，十拿九稳了。
果然如他所料，岿光的这些考题玩的就是反套路。
正常人，大多数看到这种题目会选择A，而正确答案，其实是B！
徐昌铭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这个题目虽说新颖，但是还是逃不出自己这个学霸的眼界啊。
他很自信的选上了B选项，提交答案，把目光放在了下一题上。
“这题选D，这题选A……都很简单，陷阱安排的太明显了。”
“直属领导要求加班的时候该怎么做？那肯定是直接拒绝啊，简单。”
超级做题家的鲜血逐渐沸腾起来，徐昌铭仿佛有一种自己是战神，在题海中肆意杀戮的错觉。
20秒一道题，短短三分钟时间，徐昌铭就做到了选择题的最后一题。
“当你看到工资条上，自己因为违反了某些公司条例而被扣除工资时，应该怎么做？”
“A：默默接受工资，并反思自己的错误，B：大声和同事炫耀自己被扣除了工资，C：抢夺公司财产售卖，直至补足工资，D：和上级据理力争，要求还回薪水。”
和之前行云流水的作答不同，徐昌铭在这题上花的时间稍稍多了一些。
因为如果是只用反套路的角度来看，C和D其实都可以选择，勉强算得上是相似选项，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正确答案应该就是这两者中的一个了。
不过，C明显比D离谱太多，而且十分可拷。
“陷阱题，但是过于简单了……出题者的水平还是没法和出竞赛题的那些老阴比相比啊。选D！”
选择题写完，接下来轮到的就是填空题。
对于徐昌铭来说，这和选择题的难度基本没任何区别，只是看到题目，他脑中就自动浮现出了答案。
很快，小题目全部答完，整个考卷剩下的最后一道题目，就是简答题了。
题目假设的场景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员工发现了一个业绩没有自己好的员工，升级加薪速度反而比自己快，他应该怎么做？他内心正确的想法思路应该是什么？
这道题目也是杨若谦精心设计的——无论是走正常的套路的应聘者还是另辟蹊径的应聘者，答案无非就两个路子，前者是服从公司安排，后者是类似据理力争之类的。
但，其实正确答案是，都不是。
因为在岿光集团升职加薪的机制中，业绩的权重占比其实很小很小……得有答题者能领悟到这点，才能真正做对这道题目。
在没参考资料的情况下，想要答对这道题更是难上加难——岿光集团的管理层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很可惜的是，徐昌铭同学并不知道杨总的险恶用心，他还沉醉在自己无脑选择反套路就行的答题模式中无法自拔。
看完整个情景之后，徐昌铭稍稍思考了一下。
嗯……按理说，正常的答案应该是类似“不该知道的少知道”，“不要嫉妒不要不满”，“服从公司安排”之类的答案。
但岿光这边，一定要反着来……
“那就写个中心思想是直接和上级举报这种不良情况的答案吧。”
噼里啪啦……
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快，徐昌铭就按要求答好了题目，措辞优美，文笔犀利，思想明确，一看就是满分答卷。
“提交！”
刚一提交，徐昌铭正打算离开座位去休息区放松放松，忽然看到答卷下方有一个按键。
【提前查看选择题测试结果（谨慎点击，以免影响心态）】
看来选择题是机改。
不过这有什么好影响的……全都是些简单的题。
徐昌铭好笑的摇摇头，移动鼠标，点击了按钮。
“很遗憾，您的选择题正确率为50％，总成绩暂时低于合格线。请等候接下来的填空题和简答题的审批。”
“卧槽？”徐昌铭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从小到大就和“不合格”三个字绝缘的他，居然在一次招聘测试中被判定为了不合格？！

第161章 天高皇帝远
“什么鬼？我答题正确率是0％？！”隔壁不远处，一个在答题前同样自信满满的应聘者甚至都顾不得丢人了，几乎是直接站了起来，“10道选择题我一道都没答对？！”
这哥们刚刚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不可思议。
几乎没过多久，这种声音就开始在考场中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其中大部分人脸上都是错愕和失望，很显然，他们和徐昌铭一样，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在看起来这么简单的测试中惨遭滑铁卢。
“看来不是我的问题……”徐昌铭刚刚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这些题目，别有深意。”
徐昌铭离开座位，去吧台坐下，很谨慎的只拿了一支普通矿泉水，一边喝一边想着刚刚的题目。
只对了一半……
是哪一半出问题了？
他觉得自己每一道题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很符合岿光集团在网上的那些传言啊。
难不成全部选择反套路的答案也是不对的，在某些问题上，还是要遵守一般性思维？
可哪些题目得反着来，哪些题目要正着来，其中的规律是什么？
徐昌铭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作为从小到大考试从来没掉出过前5％的超级学霸而言，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挂科的滋味。
要不是岿光集团不会告诉考试具体是哪些题目出错了，徐昌铭高低得拿出一个错题本，好好分析分析。
此时，刚刚那位选择题全错的哥们脚步虚浮的走过拉胯，接了一杯冰咖啡，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我居然能全错，我答题的正确率居然还不如直接瞎蒙……”
绝大多数人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只有少部分人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测试结束。”这时，办公区里传来陆舒媛的声音，“大家可以在手机上查看自己的总分！”
“这次测试没有过关也不用灰心，考试一共有三轮，在后续考试中通过的求职者同样可以获得在岿光集团工作的机会。”
徐昌铭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小程序，果不其然，上面显示自己的成绩分数只有40多分，距离合格线80分还有很大的差距。
“怎么样，你测试合格了吗？”旁边，之前到岿光公司挖人的天悦员工吴月走过来坐下，很自来熟的问道。
“没有，你呢？”徐昌铭很纠结的摇了摇头。
吴月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我拿了75分，差一点点，挺可惜的。”
“你拿了75分？！”徐昌铭愣了愣，显然是十分惊讶，“这么厉害？”
“嗐，也不是厉害……上次我被老东家派来他们这边挖人，大概对岿光公司的文化有一点了解，可惜还是没合格。”
徐昌铭又愣了，连忙追问道：“你之前在哪家公司工作？”
“天悦啊……”吴月又叹了口气。
被天悦这种巨头派来挖人，结果人没挖到，反而是自己屁颠屁颠跑来参加入职测试？！
挖人不成反被人挖走了？
这岿光集团，果真不一般。
测试题，也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很多。
这时，徐昌铭远远看到隔壁主播直播的地方，几个人正在搬运着一些货物，看上去价格都不算低。
远远的还能听见领头的男子语气激动的说道：“正好直播的地方搬到楼上了，天高皇帝远，我们这次得给老板一个真正的大震撼。”
“根据上次直播的表现，我们这回销售额至少能突破一亿！商家给主播的佣金也至少有几百万……”
几百万，至少一亿……
随随便便走过去一个普通员工，随随便便一些普通的货物，竟然都是上亿的大项目。
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岿光集团就如同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要不趁现在这个机会坐上去，以后再想加入可就难上加难了。
虽说这一次测试给了徐昌铭很大的震撼和困惑，但是他还是没有离开公司，等待着下一次的测试。
几分钟后，陆舒媛拿着捧着一大堆手册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没有通过测试的，请有序到这边来，领取岿光集团的《员工守则》，认真阅读上面的内容，再参加下一次测试。”
“《员工守则》是针对性极强的参考资料，请大家务必详细阅读。”
对考试流程烂熟于心的徐昌铭立刻站起身子，迫不及待的从前台取了一册《员工守则》。
翻开守则，只是看到第一条，他脸上的神情就如同见了鬼一般。
其他求职者的表情也大差不差。
“这是什么鬼？”
“我看到的真的是《员工守则》吗？”
“哈哈，我懂了！只要和正常逻辑反着来答来选就对了！简单，下轮考试我必过！”
……
24层，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在电脑上看着一份被自己抽查的考卷，上面的署名是“徐昌铭”。
“呵呵，我就知道有人想耍小聪明。”杨若谦一边看着一边喝了口茶水，“以为全部反着选就对了？”
杨若谦亲自下发的命令，大方向都是奔着亏钱去的，岂容质疑？
这些命令很多连他自己都圆不回来，整天来员工质疑自己，那还怎么愉快的制定离谱计划？
还有关于被扣工资的问题——能在岿光集团被扣工资，只有违反了那几条十分严重的，触碰到底线的规则。
不好好去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那么努力，还想着据理力争，还要求领导把扣掉的工资还回来？
美得你。
“这回选出来的员工，一定都没有问题了。”杨若谦对自己这份测试题十分满意，“一共会有五波求职者在这周过来测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能筛选出其中最强大的40个混子吧。”
让这40个混子组成混子团队，去管理自己那一大堆产业，还怕亏不了本吗？
而且以后产业多起来了，自己还能从这40个混子里面选出最精锐的几个混子，让他们成为管理，领导更多的新员工……
这样，混子的风气就可以像链式反应一样，快速在公司中蔓延开了。
叮铃……
这时，杨若谦的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
林曹：“杨总，新电影女主演的几位人选已经发到您邮箱上了，您看看？”

第162章 秒拒
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一个女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墨镜和口罩，仿佛不想被人认出来。她手里拿着手机，浏览着最新的资讯。
“冯姐，我们为什么要跟岿光合作啊？”助理满脸倨傲的问，“他们的公司的市值还不如你一个人的身价高吧？”
这个女人是当红的影视明星冯洛，身材曼妙，容貌绝美，即使遮住了脸也掩不住她的气质。
除了极其偶尔会爆出点摆架子的，不算丑闻的丑闻外，冯洛在外的表现就是个能歌善舞，演技过关，正值巅峰的一线女星。
特别是最近作为冯洛主演了一款爆火的电视剧，更是把她的身价和知名度推到了巅峰。
由于冯洛本身的能力和资源，之前签订的经纪合同效力只持续三年，现在合约过期，冯洛自然可以去寻找下一家经纪公司。
只不过令助理没想到的是，冯洛没有选择天悦或月府这种巨头，也没有选择其他次一档但是资源倾斜会更多的经纪公司，而是选了个最近两三个月才有一点小名气的什么岿光公司。
这样的小公司能有什么前途？
“前景。”冯洛取下口罩，轻抿一口咖啡，“他们现在是不厉害，可发展势头迅猛，而且还和资金雄厚的成宇有紧密的合作关系，不说成为巨头之一，至少成为大型经纪公司不是问题。”
“我现在加进去还算雪中送炭，只要能帮岿光加速发展成大型经纪公司，他们自然得投桃报李。享受一家大型经纪公司最大的资源倾斜，比加入一家现有的经纪公司，和其他明星争夺资源好太多了。”
别看冯洛是一线女星，可仍然是有竞争压力的。
只要个人还没强大到能够撇开所有人，自己组建团队拿出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作品，那哪怕是一线明星，也很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而凉凉。
而冯洛，就是要投资岿光集团。
她拒绝了老东家的续约邀请，也拒绝了很多其他经纪公司的签约邀请，打算以自己的咖位、名气和资源来投资这家经纪公司。
而且签约条件也比较优渥，各项收入给岿光集团让利了不少。
一家正处于发展期，尚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明星的经纪公司，只要老板神志还算清醒，看到自己的合作邀请，想来都不会拒绝。
就算对合同有别的细节上的要求，至少也会把人请到公司，好声好气的伺候着，慢慢商议。
冯洛助理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app图标是一个邮箱。
“回信来了！”
“刚发过去十几分钟就来回信了，我就说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
冯洛笑着把服务员招呼过来，从那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摆在桌上，很大气的说道：“不用找了，剩下是给你的小费。”
说完，她优雅的站起身子，继续道：“走吧，去岿光集团和他们老板好好谈谈。”
然而，助理却傻傻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冯洛把目光投过去，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还不走？”
“冯，冯姐，你来看看这个……”
看着助理的表情，能在娱乐圈混的如鱼得水的冯洛当即意识到她是看到什么坏消息了。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自己有黑料在网上被曝光了？
想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为，基本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也没有发表任何不当言论啊……
娱乐圈里的那些破事被捅出去了？
冯洛心里一遍一遍盘算着，颇为不安的从助理手上接来手机，等她略带紧张的看向邮件的内容时，心中那种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迷惑。
“抱歉，经过我们团队的专业审核，您并不符合签约标准，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自觉诚意满满的冯洛一下傻了。
“直接就拒了？”
“一点机会都不给？甚至连去公司面谈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是不是疯了？”
……
“这个冯洛是不是疯了？”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杨若谦看着林曹递过来的几个主演名单候选，忍不住吐槽道，“好好的一线明星不当，来我这小破庙添什么堵？”
“还给我们公司让利……真大方啊！这种艺人，我们岿光集团不要！”
要是养成这种人人为公司让利的风气，杨若谦还怎么从系统那里获取补贴？
杨若谦直接从文档里复制来一条拒绝模板，发了回去。
因为成宇那边已经开始预热和小范围的放出新电影的消息，有意向和岿光签约的艺人一下子多了不少。
邮箱里甚至还有很多其他经纪公司的带资进组合作邀约，无论是片酬还是分红，都做了明显让步。
能带资进组的，一般都是大演员的特权，进来自然就是奔着主演的位置。
而且这些个想来当主演的演员可不是新人，而是自带粉丝群体的演员，本身出演电影就是对电影的一种宣传，就是对票房的贡献。
对于这种诚意极佳的合作伙伴，杨若谦都给出了十分统一的答复——模板拒。
“能不能来点没诚意的？”
杨若谦咕哝一句，翻看着邮箱里的各种资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无数十八线演员来应聘的日子……以往众正盈朝的美丽风景线，在岿光生意越做越大之后，基本只能存在于杨若谦的记忆里了。
现在杨若谦能招收到最差的演员，都至少至少是三线明星，而且人家也知道自己水平不够，选择带资进组。
只有自身有意愿去当主播或演员，并且正在为之做实际行动的人才能被系统认定为“可招募”，可现在同时满足“歪瓜裂枣”和“可招募”两个条件的人是越来越少。
歪瓜裂枣并不是单指长相，而是在各方各面都很难符合演出标准的人。
有些人虽然长相平平，但是却有着出色的舞蹈和唱功，比如黄如石——他现在仍在每月在为公会贡献令人心痛无比的利润。
只有类似胡怡沁这种在哪个方面都不合格的人，才有可能一糊到底。
以前，岿光还是个小公司的时候，还会有这种不自量力的人来碰碰运气，想要成为明星。但是现在，岿光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地方性大企业，这种人几乎就绝迹了。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类人，更加不现实——因为太难分辨。
很多人只是像高乃云和黄如石这样，表面看着很呆……实际上却都有压箱底的狠活。
古往今来，呆的战术一再为人们成功的运用着，遇到直播演出，就把绝活拿到观众眼前，让杨若谦摸不着头脑，终于把这些人无可奈何，弄不好，碰到赞助商，狠赚一笔，挣完了就不亏。
着实把杨总背刺了个透心凉。
“只能高个子里面拔矮个了……哎。”
“这是个人练习生，但是很多大公司都给他发了邀约，是个可塑之才，不符合签约标准，谢谢。”
“一家小经纪公司的合作邀约，希望给一个配角，捧一捧他们的小演员……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带资进组就算了，片酬正常给。”
“感觉这个演员可以试一下男主演。”
“……”
“诶？”满脸愁容的杨总像是突然看到了一封有意思的邮件，“被月府拒了之后跑来金海，又被天悦拒……希望岿光给她一个机会？”
被月府和天悦拒绝的人不一定就差——阮敏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大公司再厉害也是人开的，是人就会犯错误，就可能看走眼。
但这次，这个演员是被两家大公司同时拒绝的……
两家大公司一起看走眼的可能性，应该就不那么大了？
就是这孩子感觉有些怪实诚的，被两大巨头接连拒绝这种事情都写进简历里面，生怕自己的简历太好看了是吧。
简单扫了两眼简介之后，杨若谦对这个人选初步来说是比较满意的——很适合作为新电影的女主演。
看完基本的信息之后，杨若谦才把目光放在了这份简历的署名栏处。
“名字，商浅予？！”
杨若谦脑子稍稍迷糊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呢？
回忆了好一会，杨若谦才猛然想起来，自己那个新租客的名字，好像也叫商浅予？
而且看样子是刚刚搬来金海的……
这两个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当初第一眼看到商浅予的时候，她确实显示了“可招募”的标签，但是杨若谦觉得这姑娘条件太好，就没想着把她招进公司里。
又活泼又漂亮的女孩子，身边还有个经纪人陪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野路子，大概率科班出身，基本功不会差。
可从简历上来看，月府和天悦这两家巨头都同时给她拒了……这么好的条件，按理说不应该啊。
难不成，商浅予身上有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缺点？
杨若谦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给商浅予发了面试通知，让她找个时间到公司面谈。
到时候，亲自考察考察这个新租客的水平如何。
……
“温姐！”
千达广场，刚刚看完电影，正在小吃区拉着温若秀吃喝玩乐的商浅予突然蹦起来：“岿光那边回消息了，叫我在工作日工作时间抽空去他们那边面试！”
温若秀叹了口气：“你赶紧去面试吧，不然马上就要穷的荡气回肠了。”
最近商浅予戏没接到两个，钱倒是花出去不少。
再这么搞下去，三个月之后的房租怎么交都成问题了。
“等下等下，先给我们房东先生买个礼物吗，上次说好的。”拿到面试通知的商浅予有些飘飘然，“你觉得房东喜欢什么？”
我觉得他喜欢钱……
温若秀闭了闭眼睛，很无奈的说道：“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岿光集团那边的事情。”
“传闻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很不对付，但前者能在后者的各种针对下仍然快速崛起，说明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以后能成长为巨头之一也不是不可能。”
“浅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岿光也不要你，你的演艺生涯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以后就算有戏接，也撑死不过一些龙套群演的角色——这还是不被天悦和月府两大巨头针对的情况下。
如果被针对了，很有可能啥戏都接不到。
商浅予手上拽着刚刚买来的波子汽水，用力点头：“我知道啦……”
“如果岿光公司和那两家巨头一样，要求你做些突破底线的事情，你怎么选。”温若秀看着自己的学妹，发出灵魂拷问，“还是果断拒绝？”
“那肯定要拒绝啦！”商浅予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我宁可去当群演。”
温若秀叹了口气，再一次劝道：“其实天悦已经算良心了……如果他们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给你签个长约，等以后再明里暗里给你递软刀子，那才是真的绝望。你这性子其实真的不适合到娱乐圈。”
“试试看嘛，说不定岿光不一样呢。”哪怕形势并不那么好，商浅予的心态依旧乐观，“这家公司风评挺好的。”
既然投过简历，两人自然不可能对岿光集团一无所知。
最近的成绩斐然，负面新闻的确也没多少。
“风评好？那是炒作出来的。”温若秀冷笑一声，“你真当别人开公司的是出来做慈善的吗？反正岿光这一回，我还是不太看好你能成。”
“别那么扫兴嘛！”商浅予跑到零食店，买了一大罐子五彩斑斓的水果软糖，“走，回家，换一身漂亮的衣服，给岿光的面试官一点小小的美女震撼！”
……
一个半小时之后，商浅予身穿淡粉色碎花裙，搭配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和黑色小皮鞋，精神满满的站在盛景豪园楼下。
尽显清纯活泼的同时，一条银色的项链和一对珍珠耳环，又给她增添了一些优雅和气质。
“希望这次别在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给自己鼓一口气后，商浅予朝温若秀挥挥手，自己一个人走进了电梯。

第163章 赚钱这种不吉利的话以后少说
“前台姐姐你好！”商浅予走出电梯，小脸紧绷，“请问人事怎么走呀？”
前台瞥了一眼预约名单，确认道：“您是商浅予小姐吧？”
公司场地升级后，一般的员工面试都安排在25楼。只有少数需要杨总或其他高层参与的应聘者，才会被安排在24楼进行面试。
而被安排在24楼面试的近段时间只有一个人，就是商浅予。
“是的！”商浅予点点头，弯腰拿出身份证明，珍珠耳环随之轻轻晃动。
“好的，会议室在那边，杨总马上就到。”前台妹子指了指路。
商浅予眉眼弯弯：“谢谢！”
说完，她走向会议室，推开沉重的大门，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大长桌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椅子。
纵然已经有过好几次经验，商浅予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毕竟就和学姐说的那样，这一次很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希望岿光集团和杨总能够正常点吧……
至少从公司的布局来看，杨总应该不是小气吧啦的人。
商浅予拿出手机，想要给温若秀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面试地点。但是微信刚被打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姑娘连忙收起手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推门而入。
但抬头看到杨若谦样貌的刹那，商浅予就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道：“房，房东？！”
隔壁房东给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更何况两人本来就刚见面没多久，此时一见面自然就认了出来。
提前惊讶过的杨若谦淡定从容的坐到主位，把电脑放在桌上：“虽然你给我交房租，但是不代表这次面试我会放水哈。”
“房东大人！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商浅予刚刚还略有紧张的情绪一下烟消云散，拽在项链上的右手立刻放下，“您有什么想问的随便问！”
虽然两个人总共见面不过两次，第一次还是签租房合同，根本还是停留在“陌生人”这个阶段，但是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时，哪怕一点点熟悉感都能带来莫大的慰藉。
“你简历上说，你被月府和天悦拒绝过，方便的话，能说说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拒绝你的吗？”杨若谦最好的的问题其实就是这个。
再怎么看，以商浅予的才华和潜力，应该都不至于被拒之门外才对。
和阮敏儿被扫地出门那次应该不是同样的情况。
商浅予犹豫了一下，漂亮的睫毛稍稍往下耷拉：“两次情况有点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嗯，详细说一下？”杨若谦说是面试，实则吃瓜——特别是这种第一手的娱乐圈瓜，可比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标题党故事有趣多了。
岿光公司同样是娱乐圈公司，而且旗下艺人拍过剧，参加过综艺，但其实并没有真正融入娱乐圈，是个异类中的异类。
不需要资源，不需要资金，不怕打压，总是另辟蹊径，就算不去主动融入娱乐圈这个相对封闭的圈子，自己也能混个风生水起，可不就是异类吗。
这也导致了娱乐圈中的各种内部消息，杨若谦是很难知道的，也就是和成宇有合作，这才不至于完全两眼一抹黑。
当然，杨若谦本人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亏本，什么圈子内圈子外的事情，压根就不重要。
商浅予叹了口气：“就是，月府那边有个老导演忒不要脸，拍个戏就算了，还要我把自己这个人搭进去。”
原本以为其中里面有什么复杂情况的杨若谦忍不住抬起头来：“就为了这破事？那天悦那边呢？”
“天悦那边稍微良心点，有个主管提醒了我，让我自己跑。”商浅予耸了耸肩，“只能说有点良心，但是很有限。”
商浅予看杨若谦一脸无语的样子，连忙补充道：“诶诶，房东大人，我的能力真的没问题的啊……我以前在网上发过几首翻唱的歌，没啥人听，但是唱得真的很不错的！”
“还有跳舞……录视频的时候太冷我穿得很厚实，但是跳得很好的。”
“房东你随便抽个剧本，我现场演给你看，绝对一秒入戏！”
“……”
杨若谦看着自家租客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优点，心里很是纠结——这硬实力条件看上去也太优秀了，要是不一小心火起来该怎么办？
但想了下，杨若谦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贪心。
毕竟邮箱里各种各样的求职者条件实在是太好——能力是其中一方面，更多还有资源、人脉和经验等等除却能力之外的东西。
相比之下，商浅予的综合实力，在众多想要和岿光签约的艺人中，只能算是中游偏下的水平。
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商浅予偷偷瞥了一下杨若谦的脸色，发现老板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并没有太过认真的听自己的自吹自擂。
她的心跳一下就剧烈了起来。
坏了……策略不对。
房东是什么人，是大公司大老板，什么实力派偶像派没见过，自己扯的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个笑话吧？
现在岿光公司正处于迅猛的上升期，需要的是什么，是员工的诚意！
是钱！
“房东大大，你签了我，保证给你赚的盆满钵满，要是赚不到钱，什么开销我全都自费……”商浅予语气都急促了不少，眼睛里闪烁过恳求，“那个，那个，对，对赌协议！”
“我可以和公司签对赌协议！”
“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一个机会……
算了，反正自己搞了个那么烂的剧本，就算商浅予能力再强，也不过是在屎上雕花，问题不大。
这小姑娘人还不错，就是思想出了些问题，必须得让她尽快熟记熟背《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才行。
什么赚钱不赚钱的，听着多不吉利，以后少说这种话。
杨若谦叹了口气：“经纪合同可以，对赌协议就算了。还有，以后作为岿光的艺人，一定要把赚钱这种没多大意义事情放在最末位，知道吗？”
经纪合同……
见事情总算尘埃落定，心路历程像过山车一样的商浅予差点哭了出来：“谢谢房东，谢谢老板！”

第164章 买一送一
办公室里，签好合同的杨若谦对这个能力稍显突出的租客仍然不放心，千叮万嘱道：“记住，一定要熟读我发给你的这两份文件，认真斟酌上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被条件优厚到瞠目结舌的商浅予拼命点头，发丝顺着额头落下来，稍稍遮了她白皙漂亮的瓜子脸：“浅予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姑娘，我们才认识十几分钟吧，你是怎么能够这么自然而然的开这种玩笑的？
杨若谦轻咳一声，打断了女孩的胡言乱语：“记得明天来公司报道。”
“对了，房东，我有个不情之请！”商浅予开过玩笑，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抹去，“你上次也看到啦，我有一个跟我一起来金海的学姐，是我现在的经纪人……”
“之后她得转成我的助理，就是办公场地不太方便，可以在公司给她留一个工位吗？她的工资我自己出就可以了，不会麻烦你的！”
能多开一个人的工资？
买一送一，还有这种好事？
每个月几万块工资，福利，年终奖，这成本可不低啊！
现在的岿光，要积小亏为大亏，由点成面，最后才能在季度结算时达成亏损最大化。
今天多花几万块，结算的时候就多拿几万块补贴！
杨若谦当即正色道：“我说过了，把自己的发展前景放在公司的利益之上，不要总是想着怎么给公司节省成本。”
“助理是吧，明天让她来公司报道，我评判一下她的能力，看情况给她开工资。”
商浅予呆呆的听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公若不弃……”
“停！”杨若谦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成为谁的义父，再一次打断道，“等会离开的时候去前台那领一份资料，这个资料很重要，不要当做儿戏。”
“好了，回去吧。新电影马上就要开机，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也没用……就是让当代影帝过来演他的剧本，也注定是扑街。
这就是市场调研和各方调查给杨若谦带来的自信。
商浅予心里早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心里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把那罐软糖送出去。
一罐软糖怎么够呢？
得买点新礼物才行……
至于该送什么，商浅予倒是没有多少担心的，自己又是杨若谦的邻居，又是杨若谦的员工，了解他喜好的机会还能少吗？
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得到。
商浅予美滋滋的起身，礼貌给房东道别，走到前台领取了厚厚的一沓资料，一边翻开，一边走进了电梯。
……
盛景豪园楼下。
比商浅予还心焦的温若秀一直来回踱步，不停刷新着手机信息，时不时往大楼里看一眼。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眺望的时候，她总算看见电梯里走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就是……她手上怎么有那么多东西呢？
而且脸上的表情不太对的样子。
不像失落，不像伤心，可也谈不上高兴。
难不成又被拒了吗？
“温姐！”穿着碎花裙的商浅予捧着手上一大堆东西，凑到温若秀身边，“帮我拿一下。”
温若秀打量着商浅予的表情，伸手接过几样东西，试探的问了句：“这次面试怎么样，过了吗？”
“过了呀。”商浅予甩甩小脸，嘿嘿笑道，“稳稳当当，老板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经纪合同已经签了！”
经纪合同签了就好，老板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好。
温若秀长长的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老板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为什么自己这学妹会露出这么古怪的表情？
难不成有别的隐情？
“老板真没给你提什么奇怪的要求吗？”温若秀对这个傻学妹十分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怎么看你表情不太对？”
商浅予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看了看公司的员工守则，把我看懵了！”
一开始商浅予看到前台给了那么多资料，下意识认为岿光集团是一家非常注重纪律，所有员工都得一丝不苟，为了公司利益不择手段的狼性团队。
可等她看完这份守则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只对了一半。
岿光集团确实非常注重纪律，所有员工也都得一丝不苟，可目的却不是为了利益……
至于是为了什么，商浅予不好说，但总之不是为了利益。
而且自己甚至还拿到了一份测试题，据说是用来测试员工和公司契合度的卷子。
那些题目看似很正常，但总感觉有些暗藏杀机。
“正常，这么一家快速发展起来的公司，肯定有它自己的文化。”温若秀随口说了句，“就是我以后去哪工作呢？隔壁咖啡馆？”
商浅予听到学姐问话，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不用啦，老板说也给你一份劳动合同，让你在公司上班……不过条件嘛，也很简单，就是要做一份测试题。”
“测试题的参考资料就是《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哈哈哈哈哈！学姐你好好准备考试吧！”
“我是被老板直接录取的，不需要考试！”
小人得志……
之前你被两大巨头拒了之后可不是现在这副得意模样的。
温若秀翻开手上的资料，吐槽一句：“这老板事情真多，入职就入职，还整什么入职测试。”
“不过题目看着还挺简单的，选些顺从领导的选项，主动加班的选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被顺利录取的商浅予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明明只是先入职了一天，就故意端起个老员工的架子：“你啊，太年轻，堂堂岿光公司，入职测试能那么简单吗？好好看看两份参考资料之后再答题！”
“少废话，回去之后和我一起研究。”温若秀冷哼一声，把资料揣进包里，坐上出租车，“签约只是入门，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商浅予扶着耳环，屁颠屁颠跟着坐进后排，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了，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是谁？”温若秀随口一问——是谁都和她没多大关系。
商浅予也不卖关子，嘿嘿笑道：“是我们那帅气房东哒！”
“什么？！”

第165章 对新团队的考验……
送走商浅予，杨若谦又瞥了眼公司财报和系统面板。
“电影那边的投资十分稳定。”
“餐厅那边有成宇的人拼命捣乱，总体几乎不盈不亏了。不是，他们自己去那边吃饭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介绍给别人啊？”
“关云彭被邀请去拍短剧了，片酬好高，唉……”
“电竞战队一波涨薪，和赞助商给的钱相互抵消，总算勉强遏制住疯狂盈利的势头了，还好还好，不然一个赞助商的钱打过来我可能直接心肌梗死……”
“直播板块最近的亏损的缺口越来越大了，很好，很棒。”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岿光公司的业务如今有亏有赚，整体小赚。
看着原本是公司支出产业的直播模块现在变成了个吞噬资金的大窟窿，杨若谦不免在心里感慨还是老员工们靠谱。
“本季度公司稳定持续亏损中，这次的策略很成功。”明明公司的业务大部分在盈利，可杨若谦现在的心态相比于之前从容了不少。
其实杨若谦把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商浅予招进公司，不仅是因为心软了一下，也因为他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想明白了点事情。
岿光集团的大老板杨总在看了一些地摊级别的金融书籍后，又又又一次悟道了。
其实赚多少，亏多少完全不重要。
因为系统是固定每一个季度结算一次的，只要在结算当天，账面上处于亏损状态，就可以从系统领取补贴了。
哪怕杨若谦所有项目都是盈利状态。
当然，在结算最后一天突然把公司所有资金都强行投掉，肯定会被判定为违规行为。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杨若谦如今要投资电影，计划花掉一亿，可直到现在，这一亿还是没花出去多少。
从立项到拍摄，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并不短，等到结算前再想着突击花钱，还是花在和旗下艺人高度相关的项目上，其实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每月一个的艺人招募名额——这个艺人必须要绑定一个投资巨大，回报周期较长的项目。
这样，哪怕这个项目哪怕最终是盈利的，在季度结算的时候，账面也会处于亏损状态。
拍摄一部电影，显然就非常符合“投资大”和“回报周期长”这两个条件。
总而言之，盈利没关系，只要能花的出去，到结算的时候就仍然能拿到补贴——当然，能亏那就更好了。
看完财报，杨若谦又点开信息和邮箱，清理起邮件里的内容。
“呃，成宇那边又给我发消息了？”
“说是最近成宇那边正在组织一次前往半岛的交流学习活动，为期半个月。看看能不能从那边更发达些的娱乐圈行业学习到一些经验，吸取到一些教训？”
“问岿光有没有类似的需求，可以一起去？”
看到这条消息，杨若谦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说实话，只要是个稍微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半岛娱乐圈行业的发达程度，但这种发达只是产业的成熟，创汇能力的强大，而对个人来说，并不完全意味着好事。
至少，在杨若谦看到的消息中，那边的负面新闻绝对不少，爆料出来的东西触目惊心。
能学的东西自然是有，但血淋淋的教训更加不能忽略。
稍作思考之后，杨若谦给成宇回复了邮件：“现在还不能确定要不要去，先给我们这边留两个位置，有需要再联系你们，没需要的话岿光会赔偿你们人员安排方面的损失。”
按成宇那边的豪爽程度，杨若谦猜都能猜到，既然他们主动邀约，那无论是差旅费还是什么人员安排的损失，都已经打算自费了。
但杨若谦的想法却很简单——这个所谓的出国学习，可以是个很好的花钱借口，而且还能借机把公司里最能赚钱的“优秀员工”刺配流放半个月。
换在以前，杨若谦肯定是满口答应，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员工们表现都还不错。
最擅长搞事的邵一奇在屡次遭遇加薪惩罚之后也老实了不少，至少直播这块管的还行。
就连“最佳员工”这个奖励也很久没颁发了。
“最近还有没有什么项目能多花些钱呢？”杨若谦关掉电脑，想了想，“感觉公司开了那么久都没个大型的集体庆祝活动啊？”
“要不就以公司一周年为借口，办个庆典？”
虽然岿光成立的时间稍微晚一点，但要知道杨若谦以前那家濒临破产的直播设备公司在这个时候已经创立了。
四舍五入一下，也可以当做岿光集团的一周年庆典了。
既然是周年庆，给员工们发些福利，抽个奖，也是合情合理的。
公司那么多号人，吃点喝点，包个场地，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初步计划定下之后，杨若谦给人事打了个电话。
“杨总？您有什么指示吗？”还在楼下领导指挥第一次员工招募大会的陆舒媛声音里有些紧张，“是测试评判不对吗？”
在第一次测试里，杨若谦就把评判简单题这种非常主观的技术活交给人事，让陆舒媛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些小小的紧张。
老板突然打电话过来，难道是有答卷评判出了问题？
“不是这件事，入职测试你们做得很好。”杨若谦笑了一声，“我最近打算组织一次全公司的周年庆典活动，你们有空给我整理出一个计划，10个工作日之内。”
对于陆舒媛这样的老员工，杨若谦不用刻意重申对手下员工发任务时不要压缩时间——工作那么久，大家对杨总的风格早就有了解了。
陆舒媛那边明显放松了不少：“好的杨总，那我这边就去安排了。您对这次周年庆典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和安排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居然还真把杨若谦问住了一瞬。
因为他虽说是当了两辈子老板，但是类似周年庆年会之类的的活动却是第一次举办。
忽然，杨若谦灵机一动，问道：“对了，你那边的入职测试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第166章 你们这还带退款的？
陆舒媛愣了愣，连忙回答道：“已经差不多全部测试完毕了，这一轮没有一个求职者能通过第一轮测试，然后有三人通过了第二轮测试，六人通过了第三轮测试。稍后我会把名单发给您。”
一共九个人最终被正式录取啊……
不过为了照顾求职者的个人情况，这轮招聘持续时间持续整整一周。
这轮招募40－50人的计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若谦略作思考，说道：“要不这样，我不是说10个工作日内办妥吗？你们老员工负责庆典前半部分的计划阶段，后半部分的执行阶段就交给这些新员工处理，作为他们入职期的第一次考核。”
只是答对题还不行，岿光集团要的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员工，还需要能真正把理论转化为行动的，真正的混子。
“好的。”陆舒媛又重复问了一句，“您对周年庆典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和安排吗？”
“特殊要求没有，别人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杨若谦说道，“唯一的要求就是，按《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来办，知道了吗？”
《思想指导》中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内部论坛那份公告的精简改良版。
作为公司开创初期就跟着杨若谦的员工，陆舒媛不会不明白自家老板的意思：“杨总，场地一定豪华，奖品一定大方！”
上道！
太上道了，不愧是老员工，不枉我去年把你从4s店里捞出来！
杨若谦很满意的夸赞了陆舒媛一句，把电话挂断了。
刚挂断座机，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当个老板真是忙啊。”刚想看几部超级英雄电影的杨若谦拿起手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忙就算了，关键是我这个老板拿到的钱还少，简直是又穷又忙……”
刚接通电话，杨若谦一看，来电人居然是《厨神争霸赛》的节目组。
杨若谦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九转大肠之后，评委组终于受不了于洪的各种黑暗料理，最终选择了将他淘汰。
自此之后，岿光集团和节目组再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还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杨总，我这边是《厨神争霸赛》的节目组，您还有印象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若谦好奇的问了句：“记得，怎么了吗？”
“这样的，就是您之前不是给过我们一笔‘赞助费’吗？”节目组负责人说道，“我们其实和三位老师沟通过，希望他们给您的选手多一次机会，但他们态度很坚决，节目组这边也没办法了。”
废话……换做谁被强行喂屎，成为如今互联网中被“当代阳谋”算计的三人，心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赞助费？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情，是尊严，是面子的事情了！
“没事，选秀节目嘛，实力才是王道，理解理解。”杨若谦看对方态度不错，就也跟着客气了一句。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节目组的负责人苦笑一声，“毕竟答应了您，让于洪选手至少能走到半决赛，现在才第八轮……”
一般而言这类美食选秀节目，一季都有个二十多三十集，半决赛至少都在最后四五集。
可现在赞助商的选手只到了第八集就惨遭淘汰，和之前预定好的说法差距实在太大，大到有些说不过去的程度。
要是一般的小赞助也就算了，眼前这位爷砸起钱来，那叫一个豪爽，上来就直接问保送到决赛的价格……
最后好说歹说，扯了个直送半决赛的赞助金，结果人家连价都不讲，直接就把钱打过来了。
确认过眼神，是得罪不起的金主。
或许对节目组背后的公司来说，这点赞助费算不了什么。可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对于节目组的这些人来说，岿光就是他们最光辉的业绩。
在于洪被淘汰之后，节目组已经做好准备，等待被赞助商找上门来，当面喷个狗血淋头了。
甚至他们都商量好到时候岿光集团的人过来之后，该用什么话术赔罪，请他们去哪家高档酒楼吃饭，喝哪个牌子的酒……
可是左等右等，别说上门问罪的人了，就是只苍蝇，就是连通骂人的电话都没等到。
要不是节目组的人还能在网络上看到关于岿光集团的信息，能看到成宇发布的联合公告，他们都差点以为岿光集团是家不存在的公司。
为什么一家被鸽了，被坑了钱的公司能这样一言不发啊？
节目组其实已经有些慌了。
有的时候，沉默比爆发更加恐怖。
或许岿光集团那边的决策层已经愤怒的决定以后见到他们这个制作组名单就绕道走，并且动用公司的影响力，让其他赞助商也远离他们。
想到岿光和成宇之间的各种传闻，节目组终于按捺不住，主动给杨若谦打来了电话。
原以为会遭到很冷淡对待或者很愤怒的质疑，可没想到这杨总居然这么客气。
节目组更不好意思了：“我们已经将多余的款项退还到了贵公司的账户中，给贵方造成的损失我们十分抱歉。”
“什么？退款？！”心情原本还不错的杨若谦震怒了。
煮熟的鸭子居然飞走了？
不对，飞走的鸭子居然自己跑回了盘子里？！
我花出去的钱居然能自己长腿跑回来？
节目组负责人听出了杨若谦语气中的不满，连声道歉：“杨总，实在是不好意思，非常抱歉……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魔都，我们节目组亲自请您吃饭，给您当面赔礼道歉！”
只是部分退掉赞助费，根本无法弥补岿光集团对于洪的前提投入和时间成本，说到底，还是节目方占了便宜。
可惜，另一部分赞助费能不能退，就已经不是他们节目组能够决定的了。
……
电话挂断之后，杨若谦闭了闭眼睛，有些欲哭无泪。
于洪被淘汰之后杨若谦故意不去联系，也禁止公司其他人去联系《厨神争霸赛》的节目组，目的就是想让对方赶紧忘掉这回事，拿钱滚蛋。
结果对方不但没忘，居然还把钱退了回来。
怎么，是我的钱拿着烫手是吧？
一帮收钱决定选手晋级与否的家伙，这时候反而讲起良心了？！
“算了，冷静！我还有一场周年庆典……”

第167章 居然有直接通过第一轮测试的天才！
家里面，商浅予正和温若秀一起研究入职测试的题目。
“温姐，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写。”商浅予手上捧着一杯热乎乎的泡面，瞥了眼温若秀的答卷，“这题正确选项应该是‘默默反思错误’。”
拿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两份参考资料和这份看似简单的测试题之后，两人几乎像是在研究世界难题一样钻研着这份考题。
最后，两人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份测试暗藏杀机。
无论是被各种心灵鸡汤洗脑的奋斗青年，还是事先做了充足准备，好好了解过岿光公司各种事迹的人，都几乎没有在缺乏参考资料通过测试的可能。
正套路，反套路，要是敢套用一个模式来答题，那后果就是不合格。
第一轮测试，测的其实是天赋。
除非那个人能够真正理解岿光集团运作的核心思想，能完全理解杨若谦内心想法，是个天生的超级混子，否则入职希望一般都是在第二轮测试。
不过还好，现在两人至少有资料可以作为参考。
温若秀看了眼吸溜面条的学妹，反问道：“我们刚刚不是都总结出规律了吗？题目上，如果是‘公司领导’的不合理要求，要学会大声拒绝。”
“但如果这个词变成了‘杨总’，答案就得反着选。”
商浅予呼呼呼吃完一口面，得意的摇摇头：“错啦，你看这题，说的是如果因为违反公司的《员工守则》而遭到惩罚的处理方式。”
“温姐你想想看，岿光集团《员工守则》上的内容，其实几乎约等于了房东的想法。”
“所以正确选择应该是好好反省自己，而不是据理力争。”
温若秀一边写着答案，一边吐槽道：“如果单看这些题目，肯定会有人觉得杨若谦是个刚愎自用，啥事都要管一手的恶劣领导。”
前不久，温若秀看到商浅予拿回那一大堆的资料，心中下意识就把岿光集团归为了那种内部纪律极其严苛，用高薪换取高效的食肉团队。
只要认为自己没错，领导的话可以不听，但是老板的命令必须要听。
必须严格遵守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
温若秀之前还担心商浅予这么天真跳脱的性格，能不能适应这种工作环境，会不会压力太大。
结果认真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只对了一半——杨总确实用了各种严苛的规定约束员工，但约束的方向不太对……
别的公司是拼命约束员工的个人时间，岿光集团是拼命约束员工的工作时间！
“说过了，我第一眼看我们家房东，就觉得他肯定特别特别好。”商浅予咕噜咕噜把面汤喝了下去，“怎么样，看人看得准吧？”
温若秀把最后一题的答案写好，反呛了一句：“你怎么看出来的？看脸？”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学妹和新老板之间都有一个相似的特质——看着不怎么靠谱。
但不同的是，岿光只是看着不靠谱，而学妹嘛……不说也罢。
唯一让温若秀欣慰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岿光集团的风气很好，应该不会遇到那么多糟心事情，很适合商浅予这小傻子。
“你觉得给他送啥好？”商浅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从箱子里翻出一张彩色的卡纸，“价格对这种大老板来说肯定没意义，怎么才能给到诚意呢？写封超长感谢信？”
工作压力解决之后，商浅予骨子里那种浪漫的性格又压制不住了。
“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吧……”
“欸，公司那边发来了一条重要通知！”商浅予小脑瓜子刚要转起来，手机上突然传来的一条消息又一次打断了她的思路。
温若秀把纸笔放下，把商浅予连人带椅拖过来，命令道：“快点打开，别嬉皮笑脸的。”
这种下发给所有员工的通知，要么是非常重要的事项，要么是完全没用的废话。
但作为新入职的人，肯定要把事情往后者的方向想。
“嗯嗯嗯……”商浅予答应道，“我看看。”
“呃，紧急通知，现告知所有员工，下周五早上10：30公司将举行规模空前的周年庆典活动，各种美食活动好礼等着大家，请大家晚上好好休息，当天早上务必不要吃太饱，以免影响活动体验，感谢配合。”
商浅予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片刻间的沉默。
温若秀看了眼桌上的测试题，问道：“没了吗？”
“没了……”
“我突然觉得，你和这公司还挺般配的。”
……
周五。
“嗯，下周五就是周年庆典了，还有一周的时间。”杨若谦刚一到办公室就打开电脑，点开和陆舒媛之间的往来信件。
第一封邮件，是关于周年庆典的初步计划安排。
杨若谦略微扫了一眼。
相较于其他公司的周年庆或是年会之类的活动，岿光集团的这份计划优化掉了很多没用费时又不费钱的垃圾节目——诸如领导发言、才艺表演和大合唱等等。
要唱歌，那就找个有档期的知名歌手来唱。
要讲话，就找知名相声社的人来讲相声。
公司还直接包了一个小影院和一个电玩厅一整天，不喜欢上述节目的，可以自行去影院看电影；不喜欢看电影的，可以去电玩厅打电动。
至于吃饭的事情，陆舒媛打算把那什么烤肉店和员工食堂的整个厨房团队打包带过去，让午餐和晚餐成为吃喝的乐园。
最后晚餐上的抽奖环节，礼品上至各种电子产品和家电，下到诸如无线耳机之类的小玩意，应有尽有。
档次都非常之高，而且就算没有抽中礼品的员工，每人也能得到一份价值不菲的安慰奖。
整个周年庆典活动在这份计划中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看完这个计划，杨若谦心中只有一个字。
“好！”
陆舒媛深得我心！
杨若谦十分满意，又点开了另一份邮件。
这封邮件的内容是关于公司第一轮大规模招募的。
“嗯，一共有42个员工通过测试，被公司录取……还不错。”
“等下，居然有个员工在第一轮测试中就通过了？！”

第168章 公司不把你当外人
“卧槽？我这样答题都能通过测试的？！”公司娱乐区，袁得真看着微信小程序发来的消息，一脸懵逼。
他作答这份测试题的时候，是带着一定个人情绪的。
上一份工作，袁得真就充分体会了一次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那家公司的老板其实还是挺好说话，对公司事务也基本交给管理，自己不怎么插手。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也不刻薄。
可到了自己直属上司这里，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够扯上半天，上升到很离谱的高度，一个需求改来改去，最后出了问题，又全都是手下员工的责任。
于是袁得真就越来越混，逐渐从一个有志青年成为了老油子老混子。
最后，在又一次背黑锅之后，袁得真狂喷领导一顿，潇洒辞职，去找新工作了。
准备应聘的时候，袁得真已经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岿光集团的入职测试十分困难，第一轮测试基本没有什么通过的可能性。
真正决定之后在公司地位的，是第二轮测试和第三轮测试。
多方确认之后，袁得真对第一次测试也就没太放在心上，随便在试题上发泄了一下自己对以前垃圾领导的怨念。
所以在答题的时候，袁得真突出一个领导说的我唱反调，老板的命令我照常执行，公司的规章我认真遵守三大原则，胡乱答题。
反正也过不了测试，不如乱答一气。
甚至袁得真都不认为自己能够最终被岿光录取——从过去的资料显示，这家公司特别喜欢招应届大学生或是工作经验并不丰富的员工。
是个年轻且充满活力的团队。
袁得真虽然岁数也不算大，但毕竟是工作了好几年的“老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岿光喜欢的员工。
然后，他居然就这么通过了测试。
“我居然过了？”袁得真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这判题标准到底是啥？”
与袁得真相反的是，他周围所有人脸上都是失望和茫然，显然是没能在第一轮测试中通过。
听到袁得真这么喊了一句，不少人把目光转过来，眼中隐隐有羡慕。
岿光集团的福利待遇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现在的岗位分配部分取决于入职测试，就说明袁得真能够得到一个相对不错的岗位……
起点更高，工资福利，以后的晋升空间也就更广。
陆舒媛的声音适时传来，打断了应聘者们的思考：“请第一轮没有通过测试的各位到前台来领取《员工守则》，准备下一轮测试。”
说完，陆舒媛走到袁得真身前，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是袁得真先生吗？”
袁得真有些手忙脚乱，点头道：“啊，是，是我。”
从其他员工对陆舒媛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漂亮的女子肯定是个资质老，又能服众的公司领导。
现在还没入职，就被大领导找上门来了？
陆舒媛笑道：“好，请跟我来，我们公司的老板想见你一面，和你聊聊。”
“公司老板？和我？”袁得真瞪大了眼睛。
在以前公司工作的时候，袁得真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机会才和那不怎么管事的老板说上了两句话，人家连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记得。
现在自己都还没入职呢，居然直接就能面见公司的boss了？
陆舒媛轻轻点头：“不用紧张，只是一次非正式的简单谈话。”
怎么可能不紧张！
袁得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压下忐忑：“那请您带路。”
……
办公室里，杨若谦已经开始着重看着袁得真的履历。
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连连点头：“可以啊，看起来像是个老混子！”
大多数都是空话套话，拿得出手的业绩没几个——一份履历看着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翻来覆去大肆鼓吹。
当了十多年老板的杨若谦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份履历究竟灌了多少水。
能力过于出众，能够凭一己之力把巨亏项目做成盈利项目的人才，岿光集团不需要。
可反过来，什么经验都没有，全凭想象自由发挥的员工，岿光也得谨慎录用。
杨若谦现在已经对自己的运气有了充分的认知——如果一件事情可能可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可能会往差的方向发展，那放在杨若谦身上就一定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可问题是，杨若谦需要的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所以说，一个平庸的，不思进取的混子，才是最紧缺的人才。
“咚咚咚……”
“杨总，袁得真来了。”
门外传来了陆舒媛的声音。
杨若谦关掉电脑上打开的网页，随口说道：“进来吧。”
袁得真独自一人走进办公室，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杨若谦，心中暗暗吃惊。
岿光集团的老板居然这么年轻！
“杨总……”
得一混子如得至宝的杨若谦挥挥手，让此等猛将无需客气：“我刚刚看了你的测试答案，非常有创意。能在没有参考资料的情况下通过测试，说明你的天赋很高。”
其实压根是在乱做题的袁得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摇头：“杨总过奖了……”
“我又看了下你的简历，很漂亮，业绩十分亮眼，足以说明你的能力出众。”为了给袁得真安排一个重要的岗位，杨若谦昧着良心说瞎话，“又有天赋，能力又出众的人才，在岿光是不会被埋没的。”
听着老板对自己的夸奖如涛涛海水般涌来，袁得真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份80％内容都在灌水的简历……
天赋异禀，能力出众，业绩突出，这三个词居然能同时出现在我身上？
袁得真有些精神错乱了。
杨总该不会拿错简历了吧？
杨若谦说完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岿光集团各个艺人周边产业的详情。”
里面包括了餐厅、泳池和电竞周边那一大片的产业。
要不要做周边，做什么类型的周边，是运营的事情。但项目成立之后，还需要有人对周边具体事务以及周边之间的协调负责。
这就需要一个大混子带领一群小混子的臃肿部门来进行管理，以便加大成本。
一轮测试就通过的大混子袁得真和其他二三轮通过测试的小混子，正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以后你就是这片产业的项目经理了，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提，公司不拿你当外人，你也不要和公司客气，知道吗？”

第169章 公司是真没拿我们当外人啊！
袁得真虎躯一震，他什么都做，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劳动合同都没来得及签，就已经是那么大一个项目的经理了？！
混了那么多年，他就从一直是个办公室里的小职工，相当于一台机器里的一个零件……现在让他直接去控制一整台机器，多少有点抓瞎。
要是一不小心犯错了，这得造成多大损失？
他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员工，可承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啊。
“杨总，我……”
杨若谦快速打断道：“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我能理解你想接受更多项目，为公司赴汤蹈火的急切心理，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以后会有机会的。好了，去人事签劳动合同吧。”
我一共就说了三个字，您怎么就判断我是嫌项目太少了？
可杨总都已经送客了，再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袁得真只能把一肚子话憋在心里，满脸蛋疼的走出办公室。
明明怎么看袁得真的职业前途都是一片光明，可他自己却莫名觉得有些前途未卜。
离开总裁办公室，到人事签完字，袁得真手上除了合同之外，还额外多了两份文件。
第一份文件是这一轮大规模招聘的最终录取人选，也是以后袁得真的下属。
作为领导，自然不能不认得手下的人。
第二份文件是关于下周五周年庆典的计划，袁得真需要和他的团队在五个工作日内按照这份计划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同时也是对新团队新员工入职以来的第一次考验。
“刚上来就两个那么重要的任务……”
袁得真看着两份文件，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在人事妹子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角落的房间。
作为中层管理，袁得真自然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袁得真眼睛都直了，惊呼道：“这个办公室，我的天，比我老东家总监办公室环境都要好吧？”
这套桌椅，这套办公用品，这套茶具，这个冰吧，这个喷着漂亮水雾的小山水盆景……
真的是一个新入职的员工能够拥有的工作环境吗？
老混子袁得真战战兢兢坐到办公椅上，把手上的文件摊开，认真审阅起周年庆计划。
“既然领导都把那么详细的计划发给我了，那我就按部就班吧……别自作聪明节外生枝。”
打算一切求稳的袁得真定了最不会出错的方针。
然而，他还是非常不安。
周年庆典领导发下了具体计划，他可以按部就班像写作业一样去完成，可那一大堆周边产业却是一点指示都没有，他就是整个项目的最高领导，就是方针的制定者。
“算了，反正还有一周时间，下周一再说。”袁得真只是纠结了一下，立刻就选择拖延大法，“先看看我都得管理哪些人才。”
自言自语一句，他伸手把那份员工资料拿了过来。
刚一打开员工名单手册，袁得真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什么鬼？唐晃，国内顶尖高校毕业生？”
“吴月，从天悦跳槽过来的高端精英人才？”
“徐昌铭，国外名牌大学海归博士？”
看着这一个个吓死人的资料，袁得真有些迷糊了，自己这个普通高校学历，工作经验不多，没有任何亮眼业绩的人，真的有资格领导这种团队吗？
其实袁得真确实有些错怪杨若谦了，为了不让整个招募显得过于诡异，各种各样的求职者都被放进来做了入职测试。
里面有诸如上述三人这样的人才，同时也有袁得真这样的混子。
可最后通过测试的，大都还是那些履历看起来不错的人。
像袁得真这样的“漏网之鱼”反而是少数。
漏网之鱼袁得真一页一页翻着员工名单手册，越看越心惊：“感觉这些人都好厉害，我管不动啊……”
在这种员工面前，哪怕多说两句话都有暴露自己水平的危险。
“等下，既然这些人这么厉害，那我还管什么管？”
“直接把老板的任务原封不动的交代给下面，他们交上来的方案我原封不动的采纳执行不就成了？”
这一瞬间，袁得真体内的混子之血熊熊燃烧了起来——他宁可什么都不做，也决不能犯错。
“对……让他们自由发挥吧，我一个字都不管！”
……
月底，周五，上午10：30。
一周时间过去，所有员工都翘首以盼的周年庆活动总算开始了。
出租车上，商浅予特意穿了一件漂亮的小礼服，扎了个双马尾，拉着身边的温若秀滔滔不绝：“学姐，你看了公司之前拍的网剧了吗，好魔性啊哈哈哈……”
那个歪嘴一笑的场景，差点让商浅予熬夜把《护国龙婿》追完了。
“这种戏你要谨慎接。”温若秀呛了商浅予一句，“以人设为卖点，人设太突出的剧一旦爆火，别人很容易把你和角色绑定在一起，只记得角色的名字，而不知道你本人的名字。”
“这么做有好处，就是稳定，但一样也有坏处，那就是戏路收窄。以后别人一看到你这张脸，想到的就是之前某剧的角色，如果两部戏之间风格差距太大，观众难免会出戏。”
“想要扭转这种看法，需要强悍的演技和漫长的时光……而更多的人是根本无法扭转，最后只能郁郁的退出演艺圈。”
商浅予松开手，把礼服上紫色的花摆弄了一下，眨眨眼说道：“没事啦，听说岿光这部剧是超级英雄题材，群像类，剧情为主，对我个人影响应该不大。”
说着，两人付钱下车，来到了周年庆典现场。
顺着公司指引的道路，她们一路来到千达广场的五楼——这里整层楼，包括餐馆、影院和游戏厅等等都被公司包了一整天。
白天的项目结束之后，他们会到一家高档酒店的大礼堂，进行表演类的活动——当然，如果员工不想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边。
“别扯这些，你自己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可是你人生中第一次做主演。”温若秀挑眉问道。
“还不错……诶诶诶，快看那边快看那边！”商浅予突然把自己的脚踮起来，两眼发光。

第170章 破解版
温若秀顺着商浅予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惊觉，岿光集团的周年庆典好像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些公司庆典都不太一样。
太奢侈了！
整个五楼所有餐馆不接待其他客人，只服务岿光公司的员工——这还只是早茶阶段，听说午餐和晚餐还有专门请的厨师，专门订购的高级食材……
为了避免不熟悉的同事之间的尴尬，餐馆里面有大桌有小桌，喜欢一起聚餐的可以去大桌，喜欢独自吃饭的可以去小桌。
小桌大多数都被放在了单独的隔间里，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非常人性化，社恐人士狂喜。
“怪不得杨总千叮万嘱让我们早上不要吃东西……”纵然是沉稳如温若秀，此时也不免惊叹道，“怪不得岿光集团的凝聚力这么强。”
商浅予摇了摇学姐的手臂，语气十分不满：“看那边看那边，别总想着吃呀……”
温若秀顺着商浅予炽烈的目光看去，广式早茶店旁边，一个闪着霓虹灯，装修略显浮夸的游戏厅里聚集了十几个员工，熟悉的几人就一起去模拟赛车的平台开黑。
喜欢单干的就去玩类似气枪或推硬币塔……
但是最吸引商浅予的项目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一台台林立的娃娃机！
有扭蛋的，有抓饮料零食的，有抓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当然也少不了抓布偶玩具的。
商浅予对这种东西基本是毫无抵抗力。
不过她虽然贪玩，却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机器都是有内部程序的，想要抓到东西不是凭技术，而是看老板想不想让你抓到。
一般来说，通过扭蛋机娃娃机抓东西，还不如直接购买，成本更低。
所以商浅予平日里路过这些机器的时候，基本都只是羡慕的看两眼，很少真的花这冤枉钱。
可现在……情况明显不大一样！
因为游戏厅大门口的桌子上用塑料筐装着一堆又一堆的代币，无人看守——每一筐至少都价值一百块钱。
在不远处的前台，还可以看到游戏厅的各种积分奖品都更换了个遍，从以前的什么杯子闹钟小电饭煲之类的破玩意换成了键盘耳机鼠标口红包包等等更值钱，也更有诚意的奖品。
有实物奖励的机器就不会吐兑奖票根，没实物奖励的游戏比如赛车之类的就会在游戏结束之后吐票，攒够一定的票数之后便可以去前台兑换想要的奖品了。
商浅予咽了口唾沫，在那一筐一筐的代币中迷失了自我：“学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免费玩？”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无限抓娃娃了？
“看样子应该是的。”温若秀尽管惊讶，可看着那摆满了一柜子的奖品，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你记得收敛点，老板给你可以，你不能不客气……”
“呜呼！万岁！”商浅予根本听不进后面的话，三步并两步从电动扶梯上冲到了游戏厅，抓起一筐硬币就咣咣朝着娃娃机的方向跑去。
然而，她欢呼声音还没结束，就看到自家老板正一个劲往娃娃机里塞硬币，一脸无奈的操控娃娃机，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娃娃机。
“我们走这个流程的意义是什么，直接把里面的所有布偶都搬回家去吧……”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不约而同的把目光向后探去。
于是三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啊，啊……房东，哈哈，您也在啊，好巧哦。”商浅予极为尴尬的笑了一声，把手背在小礼裙后面，和杨若谦打了个招呼，“领导先玩！”
“没事。”早就腻歪的杨若谦正好找到借口闪人，“小商啊，你慢慢玩，记住千万不要客气，千万不要收敛，看上什么就抓，有想兑的礼品就兑！”
说完，他直接撇下常芷晴，自己一个人一溜烟跑路了。
开玩笑，杨若谦整这么个游戏厅，搞那么多兑换礼品，当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把自己早就想买却又有点舍不得的各种电子产品全部加入了礼品列表。
然后打电动赚票根去兑换这些礼品。
系统不禁止公司办周年庆，也不禁止老板本人参加周年庆活动，杨若谦可不得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狠狠的捞一笔？
抓洋娃娃抓一天能抓出个什么东西，肯定是去换值钱的电子产品啊！
自己那破电脑，早该更新换代了。
为了更好获得兑奖票根，公司特意和游戏厅的老板说好了，气枪的精度一定要准，气球一定要大、投篮的篮筐要临时换成大号的、赛车游戏的ai对手要变成简单模式。
总之就是突出一个爽，一个无敌，一个开挂打游戏的快感。
杨若谦奋勇杀敌的时候，公司其他在游戏厅娱乐的员工也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首先发出疑惑的是在街舞机器旁边的黄如石：“怎么感觉这台机器的评分标准有点不对劲呢？我明明有个地方的节拍不对啊，还能满分？”
完全没从事过体育运动的高乃云也一脸迷糊：“我这边这个投篮游戏也很奇怪，这篮筐怎么感觉比一般的大了不少呢？”
这直径都快有一米了吧？！
“我这边也是，感觉ai控制的赛车跑的巨慢，我一路上撞了十几次车，居然还能跑个第一名？”考一个驾照挂科四五次的超级高材生徐昌铭发出了灵魂疑问。
“这枪战游戏以前我都没通关过，这次居然直接打到关底了，牛的。”
邵一奇用一种你在羞辱我的语气喊着：“你们不如来看看气枪这边，这气球究竟有多大……就是闭着眼睛打也不可能打不中吧？”
“这个转盘我已经连续三次转到最大的头奖了，是机器出了什么bug吗？我有点慌……”曾经是码农的保安大爷朱企丰甚至有些不敢继续玩下去了。
……
另一头，满载而归的商浅予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有洋娃娃有扭蛋有饮料……
可她却按着裙子，蹲下盯着一台不断吐兑奖票的机器，白皙的瓜子脸上一片肃穆。
“怎么了？”手上东西只有寥寥几件，明显矜持很多的温若秀走来，好奇的问了句。
商浅予语气严肃：“学姐，我刚刚玩了一波暴力摩托，直接十连胜，难求一败……嘶，难道我是这方面的天才？”

第171章 这是我们给杨总送上的大礼
天才……
看着自己这个小傻子一样学妹，温若秀彻底无语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老板特意降低了游戏难度？大家都是随便赢的。”
别的员工都在怀疑一直赢是不是机器出了什么问题，到了商浅予这边就直接变成了她自己水平真高。
不过不得不说，所有人都玩得很尽兴。
岿光集团确实非常大方非常干净，干净到简直不像是一家混娱乐圈的公司。
商浅予看着不停往外吐票根的机器，有些失望的眨眨漂亮的眼睛：“啊，我还以为我以后要是在演艺圈里混不下去了可以改行抓娃娃致富呢……”
“老板对员工好，我们也不能蹬鼻子上脸。”温若秀就只拿了几个她特别喜欢的玩偶，并没有不要命一样的抓，“你拼了命一样赚那么多兑奖票根是干什么？兑换礼品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商浅予把那一大堆兑奖票根捧起来，塞进计票机器里，哼哼两声：“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计划送老板什么礼物吗？我打算用我的实力，给房东兑个大奖！”
刚刚商浅予偷偷观察了杨若谦几分钟，发现自家老板似乎比较喜欢各种电子产品，类似手机电脑主机之类的东西。
于是商浅予立刻就有了计划——换一个杨若谦没来得及换的电子产品，然后当做礼物送过去。
温若秀直接捂住了额头：“你把老板送给你的礼物再送回过去，是不是也太没有诚意了？再说人家怎么可能缺这点钱？”
商浅予理着散落在地上的一大堆票，很不服气的反驳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我肯定会在这些东西上面加上一点我个人的小配饰小图案啊！都是我本人亲手制作，世界上没有同款！”
到时候拿这样的手机走到街上，多拉风！
这么心意满满的东西，怎么能叫没诚意？
“好好好……我们的小艺术家真是太厉害咯。”温若秀像哄孩子一样敷衍的哄了一句，“已经中午了，得离场去酒店吃午饭了。”
经历一上午接近两个小时的疯玩，员工们稍稍有些疲惫，体力消耗也颇大，肚子确实有些饿，于是把东西暂存在游戏厅里，陆陆续续开始离场。
杨若谦特意强调过，所有人今日的行程都由公司来报销，能打车就不要走路，能单独行动就不要拼团，所以员工们并没有因为要节省车费而一齐行动。
“是哦，有点累了。”商浅予揉了揉自己的小腿，“那摩托车的机器太重了，每次转向都得用全力。”
游戏厅里的摩托车项目对体重大点的人来说会相对轻松一些，可商浅予明显不属于这类人……
“快去酒店吧，这种庆典领导肯定都得说两句话的，到时候所有领导就等我们两个人可就尴尬了。”温若秀催促一句。
此时，商浅予手里的票根也正好被机器全部吞入，统计完毕。
“那我们快走，下午再战！”商浅予想到被全场注视的尴尬场面就浑身一颤，“总感觉我们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单纯在公司吃喝玩乐的蛀虫啊……”
温若秀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说今天下午的计划是去逛街买东西吗？”
“计划临时有变！”商浅予昂起小下巴，“逛街哪有给房东换礼物重要？”
“……”
为了避免成为最尴尬的人，两人一边说一边小跑下楼，到商场门口打了个车，来到公司指定的高档酒楼。
进了被公司包下的会场之后，商浅予观察了一下布置，和自己想的没多大区别。
一个挂了几张横幅的大舞台，一个播放岿光公司宣传片的大屏幕，还有一张张摆了几瓶饮料等待上菜的圆桌。
略有差别的是桌子和桌子之间间距较大，不会拥挤，每张大桌子也仅有六把椅子。
这也意味着更少的人去分更多的菜。
不过整体看上去，会场布置还是秉持着岿光公司一贯的传统——简单大气，该有的精简，不该有的全部不弄。
“还好还好，人不多，没迟到。”商浅予看了眼会场里的人数，轻轻抚了抚胸口，“我们坐哪桌呢？”
温若秀没搭理自己的学妹，左顾右盼，目光忽然停留在一张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上。
“去那桌！”温若秀立刻指了过去，“那个是所有经纪人的顶头上司，认识认识混个脸熟对你没有坏处。如果运气好，以后分配资源的时候人家想起你来，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你吃很久了！”
“记住了，领导姓文。”
和商浅予这没心没肺的小傻子比起来，温若秀显然做足了功课。
“哦，哦……好。”
商浅予傻愣愣的点点头，径直朝文连姬的位置方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脑子一抽张口就问：“文姐在想什么啊？”
不远处的温若秀差点直接摔倒。
不是，你在问些什么东西啊？！
有些心不在焉，玩着筷子的文连姬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两眼忽然放光：“好漂亮的妹子！我在想等会吃什么……唉，刚吃完早餐怎么又饿了……”
刚准备坐下，准备给领导说些好听的话的温若秀愣了愣。
怎么突然感觉这公司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很不靠谱的气息？
……
十几分钟之后，会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见所有员工都差不多到场之后，杨若谦才从幕后走出来，坐到了常芷晴一桌。
他并没有在开饭上菜之前搞什么诸如领导讲话，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全体员工大合唱之类倒胃口的环节，只批准了一个时长仅五分钟的员工自述。
而且这个人选还是由员工们自己内部投票选出来的。
等自述完毕，那就直接上菜吃饭，没有任何多余的事情。
甚至连个活跃气氛的主持人都没有。
作为老板，杨若谦一落座，就代表了这场宴会的正式开始。
三四秒过后，舞台上就出现了邵一奇的身影，他手上拿着话筒，眉飞色舞道：“相信大家肯定都不愿意听废话，那客套的东西就不说了，我直接进入主题！”
“众所周知，老板为了我们这些员工的身心健康操碎了心，工资高，福利多……”
“为了报答老板，我们和运营部专门在周年庆上，给老板送上了一份大礼。”
“有请大屏幕！”

第172章 大喜的日子咱不说这丧气话
大礼……大礼……
正打算玩几分钟手机，捱过这五分钟无聊时光的杨若谦双手一震，手机差点直接掉到了饭碗里。
他顾不得维护老板深沉的形象，一脸惊恐的抬头望向舞台。
这是公司的周年庆典啊，是大喜的日子啊，咱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可以被员工称为大礼赠送给老板的，除了一份傲人的业绩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
稍稍稳定好心态杨若谦快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所有产业，心中有些诧异，自己最近也没搞什么大项目啊。
直播间有大哥打赏了很多钱？
这玩意能值多少，就算再厉害的大哥，打个十几万，撑死上百万都是吓人的了，可这点数据根本没资格作为如今岿光公司的周年庆业绩汇报。
以如今直播的营收模式，根本不可能出现足以撼动公司亏损的巨额资金。
“难道是其他项目？”
或许是电竞战队那边又来了一个赞助商？
如果是赞助商，那就有些麻烦……符合杨若谦条件的赞助商一出手就十分阔绰。不过这块应该是归阮敏儿和翁子琴来管，和邵一奇关系不太大。
不等杨若谦继续胡思乱想，舞台上的大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了几个杨若谦看着有些面生的主播，有男有女，长相都十分不错。
而在大屏幕中央的标题则更加显眼。
《直播带货，直播行业营收新生态》
刚想打开系统面板，看看到底哪里出问题的杨若谦被这行大字震住了。
直播带货是个啥玩意？这东西不是还有半年才出现吗？！
邵一奇很骄傲的指着大屏幕说道：“这是我们开发出来的，有别于商品传统线下销售模式、传统电商模式的直播带货模式！”
“公司现在已经以迅雷之势垄断了包括高端产品和低端产品在内的绝大部分主播，拥有一批最忠实的用户……”
“昨天一场直播的销售额，足足有2.1亿！现在已经有数不清的合作商希望将他们的商品交给我们的带货主播去销售。”
“相较于传统线下销售模式，直播带货能够节省高昂的铺租费。相较于传统电商模式，直播带货的广告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营收模式比起常规的直播收打赏，也更加稳定。”
“岿光集团是从直播行业，一步一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现在，我们要重铸直播业务的荣光，让直播业务重新成为岿光的支柱产业！”
“请大家为公司美好的明天鼓掌！”邵一奇神气昂扬的演讲完毕，潇洒的离开了舞台。
今天又在大学同学面前证明了一次自己实力，真好。
噼里啪啦……
台下一片热烈的鼓掌声，一台台餐车在同一时间被推入会场。
所有员工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他们知道，岿光公司赚的钱，相应的福利就会提高！
在热闹喜庆的氛围中，大家胃口大开，大快朵颐。
只有杨若谦一个人呆滞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明明会场很热闹很嘈杂，可杨若谦耳朵里回荡的声音只有一个——一场直播，2.1亿销售额。
虽说销售额并不代表着利润，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个主播的一场直播啊！
刚刚看视频里的短暂介绍，公司里这样的头部带货主播有足足五个，其他拥有许多忠实粉丝群体的腰部带货主播更是足足有十几个。
哪怕他们一周开播一次，都会给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损……盈利！
“杨总，恭喜啊！”坐在桌子对面的翁子琴站起身来，手上拿着一杯椰汁，“我敬您一杯！”
岿光公司并没有“酒桌文化”这种不良风气，拿果汁茶水“敬酒”并不会被视为不礼貌的行为。
“恭喜恭喜！”
“杨总手里又多了一个超级项目，前景无限啊！”
“我先干为敬！”
杨若谦看着从舞台上下来，坐到翁子琴旁边的空位上，得意洋洋在吃菜喝汤的邵一奇，心中忽然涌现出了很多很多屏蔽词汇。
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兄弟开路虎，所以才这么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的坏我好事？
常芷晴轻轻咳两下，小声提醒了一句：“下面是不是到抽奖环节了？”
抽奖……抽奖……
对，还有抽奖！
杨若谦一下回过神，抓紧手上的手机：“对，我安排一下抽奖的事情，大家先吃，很快回来。”
说完，他快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联系了酒楼后台负责抽奖的人员。
很快，后台人员接通了电话，对大客户语气恭敬：“杨先生您好，请问这边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语速很快：“帮我在抽奖奖品列表里面多加一份奖品，一次跟随成宇集团去半岛旅游的机会一次，旅行时间半个月，整个旅游过程有25万报销额度。”
“好的，杨先生您稍等。”
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音之后，那边声音继续传来：“已经将这份礼物添加进入抽奖列表了，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杨若谦捏了捏手机边框，问道：“你们这边的抽奖可以暗箱操作不？就是让某个奖品只能被某个人抽中。”
酒楼后台工作人员回复的极快：“是可以的，请问您需要将什么奖品安排给哪个号码呢？”
来他们酒楼承包公司年会的企业有不少，这种小小的暗箱操作不可能没有。
杨若谦脑海里浮现出邵一奇刚刚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冷笑一声：“就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个奖品，奖励给5号，可以吧？”
喜欢在大喜的日子背刺我？
那就直接把你流放出国半个月！
这份奖品里包含了诸如国际航班上的头等舱来回机票、当地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房间以及和成宇集团一起交流学习的机会。
总之，这份大礼包里面要么是邵一奇不缺的东西，要么是邵一奇害怕的东西，而且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又无比奢华，挑不出一点毛病。
“好的，已经设置好了。抽奖什么时候开始呢？”酒楼人员问道。
“就一分钟之后。”杨若谦淡淡说道，“其他奖品还是随机抽取，就旅游这项安排给五号就行。”
“好的。”
……
和酒楼负责抽奖的人员进行了一场不可告人的交易之后，杨若谦收起手机，回到了酒桌。
“抽奖正式开始！”

第173章 噫，好，我中了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大屏幕就出现了抽奖界面，一大堆序号一闪而过，速度飞快。
屏幕右下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如错过抽奖结果，可在微信小程序中再次查看，感谢您的参与。
负责这次公司周年庆典筹备工作的袁得真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在不远处人事的那桌人，想从陆舒媛脸上解读出领导的意思。
这么奢侈的举办周年庆典，甚至连他们这些刚入职的员工都能参与其中，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虽说这一切都是他按领导要求办下来的，可领导犯错推锅给属下的事情在职场上屡见不鲜，不足为奇。
抽奖活动的主要目的是活跃公司气氛，增加员工凝聚力，可岿光这边的抽奖直接就是在大屏幕上静音抽奖，就算错过了信息，也可以在小程序上重新查看……
而且连上舞台领取奖励这种环节都免了——抽到礼品的员工在下周一上班的时候，公司会统一把礼物发到每个人手上。如果奖品太大家太远，公司还免费提供快递服务。
很多地方的抽奖，一旦错过领奖也就意味着错过奖品。这样不但可以拉长抽奖活动的时间，给员工一种抽了好多东西的错觉。
毕竟好不容易给员工们发些福利，不得好好大张旗鼓一番，以展示公司优厚的福利待遇吗？
也可以把他们牢牢锁定在会场现场，避免出现领导讲话无人倾听的尴尬场景。
然而，在岿光集团的周年庆典活动上，所有不必要的程序被统统省去了。
整个抽奖过程静默无声，没有主持人活跃气氛，没有领奖环节，仿佛这些高价值的奖品一个个都是烫手的山芋，公司恨不得快点把它们全部扔出去。
袁得真看了眼陆舒媛，发现她神色如常，又抬头往前面的桌子看了看，发现包括文连姬、翁子琴、邵一奇、常芷晴和杨若谦在内的所有高层领导都没有表现出不快，甚至都在努力干饭……
好吧，多虑了。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如关心一下我能抽到什么吧。”
大屏幕上，序号滚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第一个奖品马上就要开奖了。
三秒钟之后，第一个奖品已经出来，是价位在1399的智能手环，一共三个。
“卧槽，上来就这么大奖？”
袁得真惊了一下。
一般来说，这种一开始抽到的奖品，都是诸如零食套装、洗发水套装或是一款平价鼠标之类的小玩意。
上来就是1399？
虽然他是操办周年庆典的负责人，不过具体到抽奖抽什么礼品的事务上，他还是交由最上层领导来决定。
这时，袁得真忽然发现桌上好几位同事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顺带着还有会场响起来的阵阵掌声。
怎么回事？
袁得真愣了一下，连忙把目光朝大屏幕投去，果不其然，在上面发现了自己的序号。
“我去，第一次抽奖就中了？”
运气这么好？
抽奖结果公示十秒之后，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中奖的员工不用灰心泄气，每人都有两次抽奖的机会，人人有奖！”
看到这行字，袁得真有些懵——什么叫中奖的员工不要灰心泄气？
为什么中了奖都要灰心泄气？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小程序上忽然收到一个消息：“很遗憾，您获得了安慰奖一份，希望下次好运！”
安慰奖……
价值1399的安慰奖？
看到消息的袁得真人晕了。
连安慰奖都这么大，那之后的奖项得是什么啊？！
其他人鼓完掌，眼神更加热切的看着舞台上的大屏幕，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抽奖活动，仿佛看抽奖比吃美食还更下饭。
这种高频率不墨迹的抽奖，哪怕没抽到自己看着也很爽啊！
就跟那些手机游戏一样，其他公司是一发一发不跳过抽奖动画，磨磨蹭蹭的抽卡，绝大半时间都在看蓝天白云紫裤衩这种烂奖品。
哪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十连发，跳过动画，没抽到金卡就直接下一轮十连发来得爽？
很快，后续的奖品和中奖名单也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大屏幕上。
“我中了！四等奖，xbox游戏主机！爽！”
“公司同款按摩椅，三等奖啊！可以可以，我喜欢这个。”
“哇，我抽到的是平板，老板怎么知道我最近想买？哈哈哈哈哈……”
“三点五等奖，最新款水果手机吗……我有点用不习惯，有人跟我换不？”
“我抽到的是祖为手机，价位差不多，跟你换？”
“……”
老混子袁得真看着手机上抽到的一个手环，一台笔记本电脑，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很久不曾出现过的强大动力。
不行，在这种公司，谁好意思开混啊！
必须打起精神来，把岿光集团业务运营的好好的，不能让杨总这笔钱白花！
虽说自己专业水平不够，无法对手下员工指手画脚……但他在基层混的时间足够久，知道怎么协调，知道怎么做才能提高手下工作效率啊。
袁得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杨总拿出一份亮眼业绩了。
“下次周年庆典，站在舞台上宣布业绩的，一定得是我们团队！”
……
杨若谦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大屏幕上闪过的数字，心中毫无波澜。
“接下来，就只剩下一等奖、特等奖和神等奖了……”
神等奖就是杨若谦刚刚临时加进去的，“黑幕”给了邵一奇的奖品。
喝了不少酒，脸上却完全看不到醉意的常芷晴忽然在桌下抓了一下杨若谦的袖口，惊喜道：“我中了一等奖！”
“我也是一等奖！一台超高配台式电脑！”
这其中，属邵一奇最为得意，最为嚣张：“哈哈，爷我中的是特等奖，羡慕吧？”
他并不在意特等奖的价值，但是中特等奖这件事情，他十分在意。
杨若谦看着自己这大学同学嚣张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开心是吧，等会神等奖到了，有你开心的时候！
“现在，最后一个奖项，也是周年庆头奖‘神等奖’的中奖结果即将公示！”

第174章 杨总看不上这点工资
神等奖！
这神奇的抽奖居然还有神等奖这种说法？
一等奖特等奖都已经这么高价值了，神等奖得有多恐怖？
一辆车甚至一套房子？
万众期待之下，大屏幕上序号滚动速度越来越慢，很快，奖品内容和中奖人信息就被公布了上去。
等大家看清楚奖品具体内容的时候，全场都忍不住喧哗了起来。
“卧槽？！”
“15天的半岛自由行？食宿路费全包，还是头等舱五星级酒店？！”
“还有25万的消费报销额度啊啊啊我的天！”
“你们目光能不能不要这么短浅，注意看最重要的那条奖励——和成宇集团一次交流学习的机会。懂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啊？这是业绩啊，这是升职加薪啊！”
这一趟旅游的价值，怕是接近40万！真的价值一台档次不低的汽车了。
现场所有人这下连吃饭的兴致都没有了，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够这么幸运的抽中神等奖，心中也有一丝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万一那个幸运儿就是自己呢？
杨若谦用余光瞥了眼邵一奇，看到前一秒还在洋洋得意的他神采不再，低头默默吃饭，似乎对这个奖品一点兴趣都没有……
开玩笑，他又不缺这点钱！
要是单纯是出去自由行倒也没什么，可问题出就出在那个和成宇一起交流学习的项目上。
好不容易挣脱成宇的魔掌，现在出国玩一趟还得被折磨？
别抽到我……别抽到我……
大屏幕终于停止滚动。
上面，一个大大的“5”赫然在列。
5号，也就是邵一奇的序号。
“我……”邵一奇虽然不看大屏幕，但小程序同步发过来的消息还是传了过来。
邵一奇差点直接把嘴里的饭菜给喷到了碗里。
不是，自己点子怎么就那么背？
全公司上下那么多人，怎么只有一份的神等奖也可以落在自己头上？
包揽了特等奖和神等奖，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猫腻吗？
“老板，我给你商量个事情呗。”实在不想要这个神等奖的邵一奇放下筷子，小声说道，“我想把这个神等奖的机会让给别人。”
“我业绩那么好，都已经两次负责和成宇的对接了，大奖就不该总让我一个人全占了吧，要不给其他同事一点机会？”
杨若谦看到邵一奇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再对比一下他刚才的模样，前倨而后恭，只能说思之令人发笑了。
让给别人？
那是不可能的。
杨若谦抬高声调，语气惊讶的反问道：“什么？你说你业绩那么好，大奖就该让你一个人占了？你很喜欢这个奖品？”
“年轻人不要太骄傲，去那边旅游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和成宇多学习交流啊！”
邵一奇：“……”
好好好，这么断章取义是吧？
……
傍晚八点钟，某公园的自助烤肉散场之后，持续了一整天的公司周年庆典总算是结束了。
每个人都酒足饭饱，满载而归，玩的十分尽兴。
总体来说，杨若谦对这个周年庆典还算满意的——钱花了不少，又浪费了员工一天的工作时间，简直完美。
要是没有那突然冒出来的业绩膈应人的话就更好了。
下周得尽快拿出一点限制手段，来减缓一下直播带货的发展速度。
“回家了回家了！”常芷晴挽着杨若谦的手臂走向停车场，笑吟吟说道，“今天玩得很尽兴？”
杨若谦把人扶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吐槽一句：“你干嘛帮我挡酒？我可以喝果汁的。”
“证明一下我的酒量。”常芷晴系好安全带，呛了杨若谦一句。
好家伙，多久之前的事情记到现在……
杨若谦坐到驾驶位上，刚想打火，突然看到手机上传来一个消息，是成宇集团那边发过来的邮件。
“唉，下班时间了还发什么邮件啊……”杨若谦吐槽一句，但还是点开了邮件。
一旁的常芷晴凑过来，好奇的看了眼：“说的是什么？”
两人脑袋挤在一起，粗略的读了一下邮件。
内容大致是邀请杨若谦去挂名做个新电影的“副制片人”，基本不用干什么活，而且在电影上映之后还能出现在制作名单的前列。
算是一个很不错的荣誉。
常芷晴问了句：“你挂不挂这个名？”
“不挂。”杨若谦想都没想就拒绝道，“太麻烦了，说是挂名，人家有重要活动去不去？有重大决策去不去？邀请你吃饭去不去？”
事多，拒绝！
杨若谦还忙着想办法让公司亏钱呢，哪来那么多时间。
不过杨若谦在拒绝的同时，顺带回复了一下去半岛旅游的事情，让他们给邵一奇留个位置。
……
与此同时，金海市某高档酒楼。
筹备新电影的事情已经在小圈子里传开，不少人上赶着想从安舟这拿个主演的位置。
求人办事，自然得请人吃饭。
然而，安舟导演和徐乐年编剧都在低着头看手机，暂时没去搭理那有些拘谨的经纪人。
“公司那边来消息了，说杨总拒绝副制片人的位置，连理由都没给。”徐乐年叹了口气。
安舟倒不那么奇怪，摇头说道：“杨总公司里那么多业务，抽不出时间也很正常。说是挂名，但不能真的永远不到场。”
“主要是那可有大几十万的工资啊……”徐乐年又叹了一口气。
副制片人，哪怕是挂名的，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酬金，可杨若谦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杨若谦什么人，几十万对他来说就和几十块钱一样，人家压根就不当回事。”安舟嗤笑一声，收起手机，抬头夹了两口菜放进嘴里。
被晾了许久的经纪人见两人又动了一筷子，赶忙站起身来，拿起一瓶名贵的白酒往酒杯里倒。
“安导演，吃得还行吗？”他给安舟陪着笑脸倒酒，“我这边的事情……”
这味道和那什么私厨比起来，差太远了。
一般般吧。
安舟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说了，这个事情你找我没用，得去找岿光集团的人。我最多帮你和他们牵线搭桥，事情能不能成，得看你和他们谈的怎么样。”
经纪人继续赔笑：“您可是导演，随便插个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没有岿光集团，可就未必有我现在的安导演。”安舟摇摇头，“这个事情没商量，你自己和那边的人谈吧，这顿饭钱我们会出，不占你这种便宜。”

第175章 找杨总办事，先办张卡
“先生，一共23591，算您23000。”酒楼里，服务员走进包厢，笑着问道，“请问怎么支付呢？”
名叫戚章连忙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我刷卡！”
可距离服务员更近的安舟导演抢先一步，把手机拿出来，淡淡说道：“你扫我就行了。”
戚章大惊失色：“这怎么行？”
他这次专门点了名贵的酒水和一桌子好菜，就是想请安舟帮个忙，结果现在帮忙的人反而出钱买单，这事情说出去以后戚章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然而安舟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扫码付款走人，不给戚章任何客套的机会。
“唉……这怎么办呢？”戚章也不是傻子，知道对方这种态度其实就一个意思——拒绝。
如果安舟吃下这顿饭，那后面的事情就有的谈。
可现在人家真的是连一扇门都不打算开啊。
知名导演都有自己的圈子，想从他们手上拿到一个主演名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舟虽说也有一定的名气，但咖位比起真正的大导演还是差了一个等级……可从最近的发展轨迹来看，他偏偏又是最有可能成长为大导演的人。
更何况，在成宇麾下的他，手上的资源也是大把大把。
这就让不少人挤破了头都想和安舟搭上关系，想趁这个导演还在成长期的时候融入他的圈子。
可惜，人家并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甚至从安舟的话中不难判断出，他这方面的资源早就被岿光集团给垄断了。
戚章走到外面，抽了口烟，叹气道：“看看岿光那边的人怎么说吧。”
想着，戚章脚下有些虚浮。
喝酒这种事，在屋子里还感受不到，一走到外边，吹阵凉风，醉意马上就上来了。
脑子一片浆糊的戚章直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拨号盘上按了几个数字，拨了过去。
嘟嘟嘟……
“喂。”足足三十多秒后，那边电话才接通，听筒那边的声音十分不快，像是被打断了什么好事一般，“谁啊？”
“杨总……您好，我是鸿耀公司的……喂？喂？！”
戚章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冷风吹过，一下子让他酒意都清醒了不少。
卧槽，我刚刚在干什么？
在大晚上给人家一个大老板打电话？
这不是找死吗！
他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不该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家是老板，而且经营状况良好，更看重的是可持续发展的业绩而不是塞红包的那点钱。
想请人办事，最好是找那些权力较大的高管。
可戚章喝酒喝大了，居然连这点事都考虑不清楚……
一上门就把人家公司得罪了，完了呀。
“不，不……还没完。”戚章打了个车，回到家里，对着电脑开始分析起来，“这个老板旗下业务太多，不一定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电影这个项目上。”
“而且刚刚电话打的着急，我喝酒大舌头，他未必就听清了我自报的家门。”
“得攻克他们高管……”
戚章匆忙喝了杯醒酒茶，在搜索引擎上点开了岿光集团的公司首页。
一般来说，一家公司的首页都有前台的联系方式，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管理层的电话。
咔！
网页打开，杂乱的排版，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挤满整个屏幕的弹窗汹涌而来，塞满了戚章的眼睛。
一看就是什么不健康的小网站。
“卧槽我点错了……喝酒真误事啊！”
戚章赶忙把网页关掉，重新认真的在网址输入栏里把岿光集团的首页网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进去。
回车！
咔！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网页出现在了戚章眼前。
“什么特么情况？！”
戚章气急败坏把手机拿出来，把安舟给自己的网址和自己输入的网址仔仔细细的对比了起来。
也没问题啊！
诸事不顺的戚章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强迫自己朝着网页看了一眼。
那大小不一的宋体文本上，写着“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几个字……
我擦，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主页？！
不是，谁家公司会把公司主页搞成这个鬼样子啊？
你们自己人敢不敢在上班的时候打开这种玩意？
但因生活所迫，明明已经很疲惫的戚章还是强撑着身子，开始在这槽点满满的主页里寻找起自己想要的信息。
“找到了……这犄角旮旯真难找啊。”
“运营小组组长丁河，联系方式……”
“运营部长翁子琴，这个感觉有点厉害，谨慎联系吧。”
“经纪人主管林曹……电话xxx。”
戚章眼睛一亮，把这些管理者的电话记录在手机里，打算等到周一的时候给他们打个电话。
搞好所有事情的之后，戚章终于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周一，上午九点半。
戚章桌前摆着几份事先准备好的稿子，给那个叫“丁河”的运营小组组长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一道精神抖擞的声音传来：“奶茶放前台就行了，他们会送上来的，谢谢了啊。”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原本一大堆话要说的戚章懵了。
我不是送外卖的啊！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挂电话啊！
戚章人都快晕了，浑浑噩噩拿起电话名单，照着数字拨给了另一个叫袁得真的人。
铃声响了十几秒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你是？”
吸取教训的戚章语速极快：“你好袁先生，我是鸿耀公司……”
本来就是从鸿耀公司离职的袁得真立刻压低声音：“你们别联系我了，我怕岿光误会，拜拜。”
说完，电话挂断。
只剩下一肚子话来不及说出去的戚章，茫然无措的站在房间里。
三通电话，戚章居然连完整的一句话都没搭上？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都没遇见过的奇葩情况！
安舟好歹是油盐不进，换成岿光这边，干脆直接连交流的通道都堵死了是吧。
戚章一屁股坐在床上，对着电脑上的岿光集团主页开始反思了起来。
“不可能，他们难不成完全不接受其他人的电话？这得错过多少生意啊？”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那到底怎么正确打开呢……”
突然，戚章在公司主页上看到了个值得注意的小细节。
“等等，他们公司还有健身业务？办一次卡12万？！”
戚章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我懂了！先办卡，再谈业务！”

第176章 礼重情义重
办公室里，正在筹备下一个签约艺人的林曹正满脸疑惑的打着电话：“哦，哦。谈合作是吧？可以啊……什么，地点在泳池？！”
“行，行吧。”
林曹一脸懵逼的挂断了电话。
这人什么毛病，谈生意就谈生意，为什么要去泳池谈？
而且为什么他谈生意要给自己打电话而不是先和前台预约？
自从来到岿光集团上班之后，林曹就很久都没接到过类似的电话了——一般有事情都是通过前台转达，而不是直接把电话打到自己这边。
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先和杨总报备一下吧。
林曹拿起手机，打开和杨若谦的聊天框，发消息说道：“杨总，您现在有空吗？刚刚有个自称鸿耀公司的人说想和我们谈点合作，您看？”
消息刚发过去，杨若谦那边就回了信：“拒绝。”
杨若谦并不是记仇——他早就忘记周五晚上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了，拒绝合作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赚那么多钱了。
直播带货业务赚的钱已经够让人焦头烂额，这时候再来个莫名奇妙的合作商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曹回复道：“好的……不过杨总，他好像办了一张我们泳池的健身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薅系统羊毛的杨若谦对荒废许久的泳池项目都快没印象了：“什么泳池健身卡？”
林曹：“就是会员费126000块钱的那个泳池健身卡，那边的人直接办了一张。”
坐在办公室里物色下一个艺人的杨若谦直接懵了。
想起来了，当时杨若谦为了敷衍系统的扩建任务，整了个泳池，定了个12万多的离谱会员价格，从开办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来办卡，变成了纯粹的员工福利。
现在居然有冤大头花钱办了张卡？
你是不是有病啊？
想运动可以自己围着公园跑两圈，12万做点什么不好？
虽然相比起目前公司的盈利数额来说，区区12万已经算不了什么，但这不是数额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今天敢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办12万天价会员卡，明天就敢私自往公司账户打1亿巨款。
杨若谦恨的牙痒痒，打字道：“算了，你去见见他，看看他找我们是想干嘛。”
“好的杨总，您稍等。”
回完这句话，林曹收起手机，整理一下衣服，走进电梯，按了下通往泳池的按钮。
哪怕是从大集团走出来的林曹这次也算开了眼——没想到还真有人花这冤枉钱办卡。
而直到现在，林曹对这个叫戚章的人要谈什么项目都还是一头雾水。
叮……
电梯门打开，林曹拿起员工卡，在泳池门禁处刷了一下，旋转式的闸门应声松开。
同一时间，泳池某个方向也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林经理，这边！”
林曹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了一条泳裤，头发湿漉漉，浑身淌水的男人向他走过来，边走还一边挥手，好像是生怕别人找不到他一样。
于是，泳池就出现了无比滑稽一幕。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和一个穿着泳裤的人在泳池大眼瞪小眼，彼此间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原本做了一大堆分析，觉得岿光大佬或许喜欢一边健身，一边惬意谈生意的戚章看着身穿西装，脚踩皮鞋的林曹，人直接就懵了。
戚章想象中的场景是：他和岿光的大领导一起健身，两人说说闲话，客套两句，话聊开之后，再递个水，擦个汗，光着膀子蒸个桑拿。
到一家高档餐厅吃饭，喝酒……
谈笑间，生意就这么初步谈成了。
然后再找另外一个时间正式登门，两个人在严肃场合商讨合同内容，最后在一番明枪暗箭的争锋中签下一份双方都满意的合同。
至于办卡的费用，那当然是“好处费”了。
可现在，戚章脑中设想的场景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什么披着毛巾，膀大腰圆的大领导，根本就见不着！
人家直接穿着正装到泳池，你怎么解？
林曹那边，则更加说不出话来……看着过来谈生意的人穿着个大裤衩子，林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冲击。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在哪里？
我要干什么？
哦对，我是来谈生意的。
就是不管谈什么，至少要穿着衣服谈吧？
林曹好不容易把脑子里的思路理顺，语气颇为艰难的问道：“要不，要不你先把衣服穿好，我们去公司谈？”
已经社会性死亡的戚章已经尴尬的恨不得一头栽进水里把自己溺死，听到对方给自己台阶下，立刻用力点头道：“好的好的，您稍等我几分钟！”
说完，就逃也似的冲进了更衣间。
……
下午，杨若谦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
关于限制直播带货方案的计划他已经完成一半，剩下一半眼看一个小时也做不完，杨若谦干脆就给自己放了一个小时的假。
刚停好车，杨若谦就在手机上收到了林曹发来的消息。
“杨总，那人叫戚章，是鸿耀经纪公司的一个经纪人，想给他的演员求个新电影的角色。至于那泳池的办卡，他说是送给您的礼物，礼轻情意重……”
下次有什么礼物能不能直接送到我手上？
还礼轻情意重，忽悠谁呢？
杨若谦被气晕，回复道：“直接给他安排一个基本没戏份，完全跑龙套的小角色，其他条件统统不答应。片酬就给24万，一分钱不要多，一分钱不要少。以后都不要和这家公司合作了。”
喜欢给我赚钱？
那就全部原封不动的花回去。
至于角色……杨若谦并不太喜欢这种不想着正当竞争，总搞些歪门邪道的人。
明明可以在前台预约，走正规流程，却非要绕过去，说明戚章也知道自己的艺人演技并不够好。
放下手机，杨若谦走到门口，忽然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布袋子，里面是一台崭新的祖为手机，还附带了一个略显花哨的手机壳。
一张便签被贴在袋子里，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体。
杨若谦有些奇怪的把便签撕下来，粗略的看了眼。
“房东，这是送你的礼物，我打了整整一天街机才换到的（虽然奖品是公司发的，嘿嘿），还有那手机壳，是我自己做的，全球独此一个！不太值钱，但是礼轻情意重嘛～”
“最后，感谢房东对我的照顾，祝房东生意兴隆——商浅予。”

第177章 要把所有人全都得罪了
杨若谦拿着手机，看了眼对门，心里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居然还观察到我没来得及换手机……”杨若谦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上下翻看了一下，“这孩子傻是傻了点，但人很好啊。”
毕竟就他设计那游戏难度，玩一天才能换出一台手机也是没谁了。
得多手残……
周年庆典的难度可以调低，但不能完全没难度——全场物品无门槛免费送，是违背系统条例的行为。
“虽然说打游戏手残，但是手机壳做的还挺漂亮的，心蠢手巧啊……”
果然，自己当时一时心软把商浅予签下来的行为是对的！
杨若谦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傻孩子辛辛苦苦打到的手机退回去，一是他确实想换个手机，二是要补偿别人可以从工资待遇上入手，没必要掏自己腰包。
不过口头上的感谢还是要表达的。
杨若谦拿出手机，给商浅予发了条比较客气的感谢，顺便又把每天都会爆满的邮箱扫荡了一遍。
删了一堆信息之后，杨若谦忽然看到一封署名是“黑袍检查队剧组”的人给自己发来了一条邮件。
“呃，邀请我和演员们明天去剧组现场？吃个饭，看下剧本，如果大致没问题就可以结束前期筹备工作，开始拍摄了？”
这效率挺高的，应该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吧。
岿光公司演员的安排倒是早就准备完成了，除了一个签了长约的商浅予之外，其他短约主演尽量都选择了没什么名气，气质和超级英雄不太符合的演员。
特别是那个男主演，一眼看上去有那么点超级英雄的气质，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像是伪君子一样……
而一旦笑起来，整个画风都变了，原本还“伪君子”的脸立刻狰狞下来，很符合杨若谦的要求。
杨若谦的脑子里甚至都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身穿和正版超级英雄有六七分像的服饰，脸上却整天露着阴狠的笑容，做着龌龊的事情……
这不得被原版粉骂死？
而其他超级英雄，例如冲刺侠、海洋侠、透明侠等等，都带着恶搞内涵的味道，并请了杨若谦觉得最合适的演员去出演，签下短约。
总之，既然要得罪人，那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一番，千万不能留下死角。
免得到时候没被得罪的人自发出来给电影洗地，把热度炒上去，引来各路吃瓜人群，把票房干上去。
短约即仅限于这一部戏的合同，一般是演员直接和剧组签，不过由于安舟把有关演员的所有事情都打包给岿光，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岿光选好演员之后再带到剧组签约。
“行吧，那明天就带他们去一趟剧组。”
清扫完所有邮箱之后，杨若谦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便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群发给了所有签约演员。
“请所有新电影相关的人员在明天上午10：00之前，赶到片场。所有行程费用可报销。”
……
下班时间。
千达广场，鱼塘战队周边餐厅里，商浅予正一边看着大屏幕，一边猛猛炫饭。
“呜唔喔……房东的仗队要赢咯！”商浅予漂亮的眼睛瞪大，“赢得好惊险，这场比赛之后战队是不是保送世界赛了？”
虽然商浅予玩什么都是手残，不过不影响她又菜又爱玩。
而且还爱看比赛下饭。
温若秀拿纸巾给学妹嘴角的米粒擦掉，压低声音，很无奈的说道：“你现在是艺人了，是演员了，以后要注意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知道吗？”
哪怕现在一点名气都没有，也得开始养成好习惯。
不把形象运营的好一些，和公司要资源的时候都得气短三分。
别看商浅予一点名气都没有，可毕竟颜值身材都摆在那里，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可不低。
万一以后出名了，这炫饭的照片被人放到网上，会造成什么影响可不好说。
“欸，我手机开机了。”商浅予嗯嗯啊啊答应两句，忽然看见自己连着充电宝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赶忙抓起来，“赶紧看看房东有没有收到我的礼物，有没有感动的稀里哗啦……”
为了给房东一个惊喜，商浅予特意趁中午下班的时候赶回家一趟，把礼物挂在了门把手上。
房子一层两户，必须要刷门禁卡才能按电梯楼层按钮，所以商浅予并不担心手机会被别人偷走。
温若秀见自己学妹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只能叹一口气：“还感动的稀里哗啦，人家收都未必收。”
“胡说，你看看，房东明明就十分感动。”商浅予指了指手机屏幕，得意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其实挺想要那个手机的。”
温若秀继续吐槽道：“那只能说我们老板情商挺高的……”
岿光集团董事长这种级别的人物，估计一个小时就能赚一台手机钱吧？更何况商浅予还是拿公司颁的奖品反过来送给老板。
出口转内销的行为，杨若谦居然还能表示感谢，这不是高情商行为是什么？
“你怎么拐弯抹角的骂人呢！”商浅予把筷子一放，很不满意的说道。
“还知道我在骂人，看来还没有完全傻掉。”温若秀嗤笑一声。
商浅予很不服气的反驳道：“房东还专门告诉我明天得去片场！看看人家大老板多体贴，你能不能多学学？”
“那条消息是群发的，我也收到了。”温若秀绝望的闭上眼睛，说道。
这傻孩子居然以为堂堂大老板有功夫一条一条发消息……
“啊，是群发的吗？”商浅予懵了，两眼茫然，“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天上班的时候商浅予忘记给手机充电，导致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手机直接关机了。
温若秀摇摇头，很矜持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说道：“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丢三落四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也给丢了。”
“明天去片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这一部电影的表现，可以决定你以后演艺生涯的上限，十分，十分，十分重要！”
商浅予挺了挺胸膛，信心满满：“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178章 什么？挂名也有工资？！
第二天，上午。
杨若谦提前三分钟到达了片场。
影棚里面，几个演员已经开始进行初步试镜。
包括商浅予在内的所有演员都已经穿戴整齐，花里胡哨的超级英雄制服被穿在身上，看起来还颇有些威风。
这几套服装是剧组专门对着对应的超级英雄定制的，造型不说七分八像，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在“致敬”哪位原型。
每个人手上的各种道具也各式各样，十分精致，完全没有粗糙感，远远看去，还真有些像模像样的。
特别是以前只当过群演龙套的商浅予，更是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扮相，两眼冒着星星，显然是满意极了。
虽然这些服装道具都很浮夸，可是架不住确实好看啊！
以前拍的那些片，从现代片到古装片，商浅予最多扮演个出场时间几分钟的龙套，为了不影响主演的地位，她甚至还得故意用妆容把自己弄得不那么显眼。
而差的时候，商浅予干脆就只能扮演一大堆尸体中的一员……
像今天这样的体验还真是第一次。
演员们从来没拍摄过类似的剧本，异常兴奋，干劲十足；拍摄人员在高薪的鼓励下，也一个个卯足了精神。
安舟也一改在杨若谦面前随和谦虚的模样，满脸严肃的指挥现场，哪怕一点小小的错误和失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显然所有人都对这部电影寄予了厚望。
当然，制定剧本大方向的杨若谦是一点都不慌。
把服装质量和特效水平维持在优良水平是他故意为之——因为如果把特效和剧情都弄得太糟糕，观众就会用看搞笑片的心态来看。
而如果特效水平过于强大，那观众对剧情的要求也会相对应的放低，因为他们会觉得哪怕剧情很烂，光看特效也够票价了。
杨若谦走下车，看着忙碌的片场，来往穿梭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心中突然有些歉意。
大家都对新电影那么期待，等之后票房扑街了，得有多失望？
这样的失望对他们的伤害又会有多大？
得加钱……
“安导，杨总来了。”
“老板来视察了，大家打起精神。”
“房东房东我在这！”
“……”
杨若谦并不想过多打扰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拍摄，随意挥了挥手，就走到边上，好奇的看着片场内的拍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现场观看拍摄电影的场景。
上一次拍网剧杨若谦也在现场，但规模显然不能和这次投资了一亿的片场相比。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杨总，到上面去坐啊，这里多热，看得还不清楚。”
杨若谦转头看去，发现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手上拿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包南乳花生。
“怎么称呼？”杨若谦作为金主爸爸，这里的开销他基本占了95％以上，倒也没怎么客气。
“崔庆，您叫我小崔就行了。”年纪比杨若谦大好几岁的崔庆笑道，“我是副制片人。”
一部电影的制片人，简单来说就是负责整个电影所有相关项目的人，包括拍摄阶段的导演、主演、各个团队的选用。
也包括监督后期制作、宣传、发行方面的事情等等。
而副制片人，则是辅助制片人的角色。
原本这个副制片人是要给杨若谦挂名的，但是被杨若谦直接一口回绝——因为哪怕是挂名，有的事情也没办法避开。
两人一路走到临时搭起来，但视野不错的房间里，崔庆才又开口笑道：“真是十分感谢杨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下次有空一定请您吃个饭。”
副制片人这个位置，可以选个做实事的上去，也可以找个挂名的上去。
而杨若谦放弃了挂名，自然就可以有个做实事的顶上去，为以后的事业做铺垫。
“哦，没事。”杨若谦很无所谓的摇摇头，他对出名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兴趣，“挂这个名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
现在他只想一心充实他自己的小金库。
崔庆笑了两声，给一旁的助手递了个眼色：“都说杨总大气，今日算真正见识到了！”
杨若谦从助手手中接来了剧本，随意扫了两眼，又随口问道：“这有什么大气的？”
嗯，感觉这个剧本还算不错……
和杨若谦的大方向基本都对得上。
像超级英雄飞到摩天大楼顶上做些不雅动作，像是想成为超级英雄，先接受潜规则这种极度令人不适的剧情，居然都能出现在剧本里。
不错，不错！
成宇这个剧组在经历过《护国龙婿》的拍摄之后，在剧情的编撰方面显然放开了许多。
要换在以前，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拍出这种情节的。
虽说《护国龙婿》这部作品成功了，但它却把整个成宇的剧组往失败的方向带过去，从长远来看，还是失败的！
杨若谦这么安慰自己一番之后，心情舒畅了许多。
助理看着杨若谦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恭维道：“三十万的工资呢，您说不要就不要，这还不大气么？”
“嗯，是啊……”杨若谦下意识回应了一句，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玩意，工资？
三十万……
多少？！
没等杨若谦发出疑问，崔庆当即板着脸，对助手训斥了一句：“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杨总缺这几十万吗？杨总是好意把机会让给我们，要栽培我们！”
“几十万，你看看你那眼界，俗的你！丢人！”
“杨总这是高风亮节，懂吗？”
纯外行杨若谦没空搭理这两人在自己眼前演双簧拍马屁的事情，他脑中只剩下了那一个大大的数字。
原来当副制片人能拿三十万工资？！
卧槽，三十万啊，杨若谦用这个破系统前前后后忙活这么久，最后落进自己钱包里的钱都没三十万！
曾经一份挂名就能拿到三十万工资的事情摆到杨若谦眼前，被不识货的他一脚踢开了……
我现在说我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不，不对。”
差点破防的杨若谦忽然冷静了下来。
“这笔投资是公司出的，我能拿这份工资吗？会不会违背了系统规则？”
想着，杨若谦打开了系统面板，开始从各个条例中寻找相关规定。

第179章 走后门？杀青吧你
很快，系统面板浮现在了杨若谦眼前。
【如果宿主出资的项目，项目方在不被宿主引导的前提下主动邀请宿主成为项目工作人员之一，且为宿主开出工资，则不违背相关条例】
【注意，宿主不可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暗示项目方，否则将被视为恶性竞争】
居然还真的可以？
把资金投给其他人，再让其他人雇佣自己挂名拿工资……居然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意思就是他前几天真的直接拒绝掉了一份一周工作量最多20分钟的，总体报酬30万的工作。
听着耳边苍蝇一样烦人的嗡嗡声，杨若谦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要不是必须得在其他人面前保住面子，他都想直接起身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拿了30万很感谢我，能不能别说了？
怎么这部电影才刚刚拍摄，就有一些不妙的征兆显现了出来……
总是被背刺的杨总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开拍就少赚了30万，是不是冥冥中预示着杨若谦无法依靠这部电影从系统那赚到补贴？
不对，这些都是迷信！
虽然这次没赚到钱，但是指出了一条明路，给了杨若谦一种新的赚钱思路，岂能说是坏事。
从长远来看，明显是好事，明显是开门红。
“崔制片人，我们还是说说电影方面的细节吧。”心态稳定下来，杨若谦挥手制止两人继续说些没营养的话，“我看了剧本，没多大问题，但是我觉得现在的开局有些平淡，应该多一个更加震撼的开局。”
崔庆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杨总您稍等，我让徐编辑过来一趟。”
整个剧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岿光集团有一个创造力极强，思路清晰，对传统题材外的题材有颇高建树的编剧团队？
他们提出来的意见，参考价值重大！
很快，杨若谦就从房间里看到徐乐年从拍摄现场匆匆走出来，径直走向杨若谦所在的这个空调、零食、休息都一应俱全的小屋子里。
刚进屋，徐乐年就寒暄了起来：“杨总，好久不见！上次在千达广场看到岿光集团在办年会，可惜就是没找到您。”
“听说你们对剧本有些改良意见？”
徐乐年想当然的认为，杨若谦是在刚刚把剧本的大致信息和岿光集团的编剧团队说了一下。
堂堂一个大集团的老板，这种小事肯定是交给手下完成……至于杨总为什么不让自己的编剧团队设计这部电影的剧情，可能是因为有别的考量。
比如他们正在筹备另一部电影的剧情，没有时间分心。
杨若谦点了点头，指着开头说道：“我们这部电影的开头还是和传统超级英雄一样，只是后面的剧情是反着来的，张力略显不足。”
不把剧情从头就开始设计的炸裂一点，按照现有剧情的循序渐进，万一观众要是一不小心适应了怎么办？
就像小说一样，如果开头剧情足够好，哪怕后续质量缓慢下滑，到最后下滑到不堪入目的地步，读者的接受程度依旧不低。
而反过来，一部开头就很糟糕的小说，想要靠后续内容来吸引来读者就十分的困难，事倍功半——哪怕后续内容正在逐步逐步的变得优秀。
这就是开头的重要性。
徐乐年点点头，问道：“开头剧情你觉得应该怎么切入呢？”
杨若谦这么一说，徐乐年也意识到自己的开头切入确实没问题，但有些太过慢热，得好些剧情之后才切入正题。
确实不够抓人眼球。
杨若谦略作思考，忽然灵机一动：“我们题材不是反超级英雄吗？那直接在一开始就把相关的剧情噼里啪啦式的抛出来，不要给观众任何反应的机会！”
“在一开始就抛出来？”徐乐年有些奇怪，“难道一点铺垫都不做？”
不做任何铺垫，难道不会让观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吗？
至少得有点设定，讲下世界观吧？
不过，这是岿光集团编剧团队的建议，应该是有他们一定道理的……
杨若谦思路通畅：“对，我希望的开头是这样的——男主角和他女朋友在路上走着走着，恩恩爱爱，讨论着今晚吃什么，明天做什么……”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我们的超级英雄‘冲刺侠’就因为冲刺的速度过快，把男主角的女朋友撞成了一大堆碎块。”
“然后再把镜头转向街道上的大银幕，上面悬挂一个大肆吹捧‘冲刺侠’的宣传语。只有这样观众才知道我们在拍什么。”
“差不多就这些。”
同在房间中的崔庆刚开始听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部电影的主角本来就已经很憋屈了，现在这个开头一改，那主角岂不是从头憋屈到尾？
刚出场女朋友就被超级英雄撞死，新女友加入负责超级英雄的公司，又被公司成员各种潜规则，头上一片绿油油……
整个剧情主角站在阴暗处，反派们在光芒下，无论是在哪个方面，反派都能吊打主角。
听着不雷人吗？
作为副制片人，崔庆能够理解这部电影的立意是想要批判被过度神话的个人主义、阐述普通人在拥有超越世俗力量之后的真实反应、资本不把人当人等深刻想法。
但……直接让主角的女朋友被撞死，是不是有点过于强行，过于急躁了？
一部电影想拥有好的票房，有时候是需要向观众做让步的——叫好不叫座，拿了奖但是票房很一般的电影可不是没有。
“好！”在崔庆懵逼的时候，旁边的徐乐年忍不住鼓起掌来，有些感慨的说道，“杨总不愧是杨总，格局就是大！”
“直接在故事开头就进入高潮环节，反转又反转……顺便拉了一波仇恨，完美，太完美了！”
崔庆和他的助手都有些懵逼，这样又憋屈又绿帽的剧本，真的当得起那么高的评价？
这可不是之前《护国龙婿》那搞笑片，观众看到主角被绿可是真笑不起来的啊！更何况干这事的还是反派！
“徐编，您确定，没问题吗？”
文青病彻底爆发的徐乐年非常激动的点了点头：“绝对没有问题！”
这剧本多凄美，多有深意，多讽刺？
作为一个编剧，就应该讲一个有意义的故事，就不该刻意迎合市场，观众爱看什么就拍什么。
已经彻底自嗨，颅内高潮的徐乐年转头看向杨若谦，激动的道：“好，那这个临时加进去的演员，我通知剧组临时找个群演？”
“这个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杨若谦淡淡说道，“今天我多带了个人过来，就让她出演这个被反派撞死的角色。”
想在岿光这走后门？
还送钱上门？
那第一集前三分钟就杀青吧！

第180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别告诉别人
几位大佬在视野极佳的空调房里谈论整部电影的走向的时候，片场里的其他人也没闲着。
此时，两个看着有些无法融入进圈子的一男一女正靠在墙边说话。
“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知道吗？”厚着脸皮一起跟来的鸿耀公司经纪人戚章冷着脸，对手下的女演员说道，“无论安排给你什么角色，你都必须认真演！”
为了搞到一个参演电影的机会，戚章又是跑外地，又是请吃饭，又是办天价健身卡，前前后后成本已经接近20万了。
刚刚他收到通知，自家拿到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前女友”这个龙套，片酬是24万。无论是选角还是片酬，都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原本戚章根本没有回本的打算，只是想借一下安导演的东风，给自家演员镀镀金，为以后的戏路铺平道路。
业内的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经过不断积累，又拍出《护国龙婿》网剧的安舟，很有可能再拍一部爆款电影出来。
戚章没赶上《护国龙婿》的风头，目前这部连名字都没放出来的电影，绝对不容他再错过。
等安舟名号彻底打响，岿光集团自己的演员一个个都彻底成名，再想用钱疏通关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想看，在大导演安舟证道之作里，自家演员出演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前女友，虽然一听就是不是主演之一，但也绝对是个重要配角，足够唬人。
有了这层身份，以后接戏的说不定也会更顺利一些，为此花掉的钱，在之后都可以赚回来。
当然，这一切的都要建立在这个演员是有一定水平的前提下。
毕竟不是普通公司普通项目，员工可以摸鱼……
一个演员的表现好不好，出力大不大，是很容易辨别的事情。
所以戚章千叮万嘱，让自己手下那演员一定要好好表现。
可谁知道这剧组还怪大方的，一个龙套小角色都愿意给24万的片酬，不但没亏，反而还小赚了两三万。
戚章并不知道，杨若谦只给24万不是因为他只想给24万，而是这就是系统的上限了。
一个基本随便从街上拉来都能演的角色，不可能开出更高的片酬——要不是看在别人办了张12万的健身卡的份上，这24万的片酬估计都会被系统判定成违规。
“戚哥，放心！”见影棚那边已经开始催促，那看着还挺漂亮的女演员很自信的说了句，然后朝拍摄地走了过去。
看着手下演员朝挂满绿幕的影棚走去，戚章一边担忧，一边又感叹岿光集团的人真是实在，只要给了钱是真办事。
原本在被安舟拒绝，身穿大裤衩子面见岿光集团的领导之后，他都已经万念俱灰，做好无功而返的打算了。
谁知道事情最后居然成了，还捞到那么多好处。
该不该给林曹一点回扣呢……
忽然，戚章的手机屏幕顶端弹下来一条消息，发消息的人是戚章在公司里一位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
“怎么样，你那边的事情搞定没？我说了，安舟马上起飞，这层关系很难再用钱来疏通了。”
戚章得意的在会场录了个视频，连带着一条语音一起给同事发了过去：“安舟那边没搞定，不过我知道个内部小道消息，我花了几万块钱请安导演吃饭才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想听不？”
请安舟吃饭这件事完全是无稽之谈，最后是三人AA把餐费酒钱结了，安舟并没有占戚章半毛钱的便宜。
但这种小插曲并不影响戚章和他的同事吹牛。
那同事完全没客气：“赶紧，我这还有工作，别废话。”
两人之间是可以互相借钱的关系，没那么生疏。
有第一手消息，自然是会交流交流的。
戚章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跟你说，虽然安导演那边的关系不好疏通，但岿光集团在他那有很铁的关系，你只要疏通岿光的关系，安导演的事情就算解决一半了。”
虽说拿到的角色不确定，可至少有角色，而且片酬也不低。
过了一分钟，同事发来消息：“别卖关子！”
戚章看了眼已经换上服装的演员，又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偷听之后，才悄悄发了条语音过去：“办卡，岿光集团有个隐藏的泳池项目，办卡价格12万6千，你懂我意思不溜？”
“办卡？”
“对，就是办卡……多的事情我不能说了哈，涉及机密，总之你自己揣测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哈！”
刚发完语音，戚章就看到自家演员从影棚处走来，满脸的茫然，手足无措。
原本还志得意满在同事面前炫耀的戚章脑子一下就抽了。
怎么这就从影棚出来了？
这才进去不到十分钟！
戚章心一沉，难不成是因为表演太差，被导演赶出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紧张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是得罪导演了吗？”
要是得罪安舟，可就不好办了啊。
“没，没有啊……”女演员还是两眼迷茫，“导演说我拍得很好，可以走了。”
“什么叫拍得很好，可以走了？”戚章也迷茫了，“你今天戏份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作为主角的前女友，第一天的戏居然这么少，几分钟时间就能结束吗？
为了保密起见，所有演员都不会一次性拿到整个剧本，而因为开头剧情是刚刚才更改的，所以戚章两人都没看到最新版的剧本。
女演员摇摇头，眼中迷茫一点都没消退：“不是今天，是全部。导演说我所有戏份都已经结束，可以拿工资杀青了。”
可是，她一共才拍了十几秒的剧情啊……
整个电影的进度估计还不到三分钟吧？
她就直接被反派“冲刺侠”撞成碎片，然后杀青了？
戚章更懵了：“什么玩意？全部戏份都没了吗？！”
女演员进了影棚可不是立刻开始拍摄的，她还要读剧本，还要等其他演员的片段，有的片段甚至可能要重拍……真正能完成的戏份最多就两分钟不到。
两分钟不到的戏份，就能拿到24万的片酬。
一个小小的龙套，片酬按秒计算？
不对，戚章花那么大功夫，就是为了给自家演员镀个金，借着电影的高曝光让所有人注意到这个龙套。
可戏份只有这么点，参演名单里是有戚章的演员，可根本起不到镀金的作用啊！
其他公司又不是傻子，这个演员有没有点真功夫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这么点戏份，又怎么体现出一个演员的能力？
24万片酬是小事，小赚的那两三万也是小事，戚章甚至可以不赚这个钱……可这个戏份，一定得是越多越好。
否则公司、演员和经纪人三方来分这干巴巴两三万块钱，一点后劲都没有，意义不大啊！
戚章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想好好和导演理论一番，片酬的事情好说，就是这戏份是不是可以稍微多一点？
可他只是刚往前走两步，片场的保安走了过来，客气的说道：“两位麻烦移步到外边，因为后面的剧情是保密的哈，还请理解理解。”
说完，两个“关系户”就被保安礼貌的送出片场，面面相觑。

第181章 超级加倍
无关人士离开片场，剧组继续在影棚内进行着拍摄。
在最初的几段前期剧情结束之后，布景不能再局限于几个街道和几个咖啡厅餐馆等地方，这座被“超级英雄”们“保护”着的城市也该将它的整个面目展现出来了。
当然，这座城市的各种大场景还是大多数得依靠后期特效合成出来。
一般而言，需要用到实物的道具都是一些非常细节的小物件，比如街道上的长椅、垃圾桶、霓虹灯这类东西。
因为这些物件看着不大，可细节极多，用特效合成非但很难还原出真实感，而且成本也很高，不如直接花些小钱买个实物。
毕竟系统不允许故意浪费钱的行为，否则杨若谦说不定还真要弄个特效垃圾桶。
同理，演员的服饰道具也是这样。
而一些宏大远景、超级英雄们的炫酷技能，要么是不需要多到惊人的细节，要么是可以随意发挥，便可以用特效来合成。
现在影棚正在拍摄的场景，和现代化大都市差不太多，只在细节上有些区别——在大都市的某个区域，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却遍地恶臭垃圾，人们大都骨瘦如柴，浑身疾病，附近的广告牌上则悬挂着“超级英雄”们的宣传牌，对他们极尽吹捧。
这样不但能够利用第一个撞死主角前女友的剧情树立超级英雄的反派形象，还可以通过这些种种细节表达出他们不光是反派，还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徐乐年在简单更改剧本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前往片场。
留在房间的杨若谦无聊地透过玻璃窗，观察着影棚里的动静。
亲自看电影拍摄这事情一开始还有些新鲜感，但是看久了之后也就那样。
几个人围着一堆道具，周围挂着一圈绿幕，对对台词，需要的话还要用机器表演特技……
如果镜头不满意，导演还会让他们重来。
或许这对演员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一个外行人，一个只是来凑热闹的人来说，就实在太枯燥了。
房间角落，刚刚接完一个电话的崔庆把手机收了起来，朝影棚方向眺望一眼，笑道：“杨总公司那个叫商浅予的小姑娘很不错啊，人也漂亮，性格也好，还很斗志十足。”
那叫缺心眼……
对这姑娘多多少少有些认知的杨若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两人随便聊着天，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电影的第一个镜头终于拍完，安导演宣布演员和工作人员可以去午饭休息了。
商浅予兴奋地“呜呼”一声，不顾身上的道具服装，直奔片场外，和温若秀一起抱着一个大保温袋回来。
杨若谦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房间回公司摸鱼——他已经看过剧本，确定没有问题，也不想总是待在片场。
反正他在不在，对电影的进度和内容也没什么影响。
正当杨若谦走出房间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房东，这边这边！”
杨若谦回头一看。
只见片场空地上，温若秀有些无奈地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了一张原本是道具的桌子上。
商浅予用道具组的剪刀几下把保温袋剪开，几根巧乐兹甜筒从还散发着寒气的袋子里滚落出来。
忙碌了一个上午，又累又饿，外卖还没送到的剧组人员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商，我可以拿一根不？”
商浅予嘿嘿一笑：“我买那么多不就是给大家吃的？”
此话一出，不少围在周围的人纷纷走了上来，七手八脚的从保温袋中把雪糕拿出来。
这种东西太容易融化，晚几分钟打开包装口感都会差上不少，所以大伙都没客气。
“破费了啊，这么一大袋得多少钱？”
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的剧组工作人员走过来，拿起一根甜筒，忍不住感叹道：“人美心善啊，小商谈恋爱没？我都想把我儿子介绍给你了。”
“老李啊，小商以后是要成大明星的，可未必看得上你儿子哦。”
“巧乐兹啊，比那些雪糕刺客性价比高多了，我喜欢！”
“谢谢大佬！”
商浅予甜甜笑着，脸上出现两个浅浅的梨涡，选择性的回复这些玩笑话：“一人一个，不要多拿昂。”
这时杨若谦也走上来，看了眼现场的环境，取了根甜筒，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开玩笑的问了句：“刚发工资就这么大手大脚？兜里钱够不够用？”
丝丝冰凉、巧克力的微苦和糖分的甜蜜在唇中萦绕，确实驱散了少许疲惫。
原本其实并不算多熟络的剧组成员们很快也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
商浅予见老板过来了，连忙从保温袋里又抽出一根甜筒，板着脸，郑重其事：“这是对我对所有前辈对我照顾的感谢！”
或许是性格和模样的原因，她板着脸的时候不但不让人觉得严肃，反而还有一点娇憨可爱。
但毕竟嘴里还吃着人家的甜筒，剧组的人还是不好直接笑出声来，于是都做出了一番洗耳恭听的模样。
商浅予轻轻咳嗽两声，把手上多拿出来的甜筒塞进杨若谦空闲着的另一只手上：“不过老板对我那么照顾，得获得我的双倍感谢！”
双份感谢，双份礼品！
杨若谦还一口一口吃着右手上的甜筒，结果连一半都没吃完，左手就又被塞了一个。
于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被被人特殊对待，当然是很爽的一件事……但是左手一根雪糕，右手一根雪糕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剧组的人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哄笑出来。
虽说杨若谦是金主是老板，可毕竟年轻，大家也没有那么放不开，直接开起了玩笑。
“小商，你这样杨总等下怎么开车门啊？”
“真没见识，杨总还需要自己开车门？”
“话说杨总是不是单身啊？”
“……”
杨若谦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商浅予，挥了挥手上的甜筒打趣一句：“就给两根啊？我多拿一根行不行？”
商浅予不假思索的说道：“房东想拿，整个袋子都是你的！我手上这个也是你的！”
房东大人又给住所，又发工资，还把这么重要一部电影的主演交给刚刚入职的自己……甚至工资组成里面居然有房补，变相把房租给免了。
没有任何“额外”要求，也没有趁火打劫，在她被两大巨头拒绝，财务陷入困难的时候往经纪合同里埋雷。
在潜规则一大堆的娱乐圈里，岿光集团干净的简直和世外桃源一样！
商浅予把甜筒上的一颗巧克力咬下来，含在嘴里嚼碎，身上闪亮的衣服微微抖动着。
哼……区区几根巧乐兹算什么？

第182章 在不靠谱这方面你们一向是靠谱的
其他人听着两人对话，顿时乐了起来。
“哈哈哈！给老板送礼送雪糕，还送一袋，不愧是你啊小商！”
“至少也得送条华子吧？”
“杨总什么时候抽过烟，最好送茶或者酒，那些玩意值钱，贵的动不动就好几千上万呢。”
商浅予很不服气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这叫礼轻情意重！老板又不缺这点钱。”
“谁说的，万一我就是缺这钱呢？”杨若谦终于逮住了机会，借着开玩笑的机会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哈哈哈，杨总真会开玩笑！”
“我还记得上次杨总请我们剧组所有人吃饭呢，一顿估计顶得上我一年收入。”
“……”
闹了好一会后，崔庆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来，故作严肃的说了句：“好了好了啊，开两句玩笑就差不多了啊。门口那么多外卖，是谁的赶紧去拿。”
“下午还有很多活干，留着精力做点正事！”
“杨总等会还有个重要聚餐，你们别缠着他了啊。”
杨若谦正好把甜筒最后一口扔进嘴里，闻言有些惊诧——我什么时候有个重要聚餐了？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崔庆走上来，附耳说道：“杨总，我请您吃顿饭，您这边上车！”
杨若谦有些莫名其妙：“吃饭？有什么事情是要谈的吗？”
自己和成宇之间应该没多少重要的项目了吧？
“就一点小事。”崔庆带着杨若谦上车，笑道，“路上说，您请。”
和剧组道别之后，两人分别上了副驾驶和后排靠右的“贵宾位”，司机锁好车门，发动汽车，很快远离了片场。
杨若谦看了眼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场景，语气中情绪有些不明：“崔制片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
之所以情绪不明，倒不是因为杨若谦对成宇有什么不满，而是从司机开车的方向来看，目的地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自家的那啥餐厅……
按照成宇公司人的传统习惯，既然已经开车去餐厅，就说明一定是付款完毕，现在劝阻意义已经不太大了。
又是不知道多少钱入账，唉。
“也不是什么大事。”崔庆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递给刚吃完雪糕的杨若谦涮涮嘴，“就是成总托我问您一下，《祖国好歌声》那边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成宇本部，也就是成总父亲那边正好是这个综艺的赞助商之一，我们可以说上话……您理解我的意思吗？”
杨若谦当然能理解。
不就是赞助商旗下的艺人能被导师们“特别关注”嘛。
就算唱歌唱的不那么好，负责筛选淘汰与否的导师们也可以强行按下按钮，把这个歌手收进自己麾下。
早在《厨神争霸赛》的时候杨若谦就明白这些选秀类综艺的尿性了。
当然，《祖国好歌声》和《厨神争霸赛》可不是一个级别的选秀综艺，前者的流量和后者相比，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成宇本部赞助了这个综艺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成宇本部并非经纪公司，赞助也主要是为了打广告……当然，成菲随便斡旋一下，这个幕后的名额也可以给岿光集团。
其中的道理杨若谦都懂。
唯一的问题就是，岿光集团啥时候有人要去参加《祖国好歌声》了？
为什么崔庆要问这个？
“嗯，我明白，不过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杨若谦作为一整个公司的老板，倒也不用装出一副对公司所有业务都熟悉的样子。
公司规模大起来之后，老板对有的事情不太清楚实在正常。
要是一个公司离了老板就完全转不动，那才是有大问题。
崔庆连连笑道：“您看我……前因后果都没说。”
“我们听说您餐厅里驻场的那对组合要去参加《祖国好歌声》了，所以才来问问。”
“哈哈，我们公司的专业团队都挺好看这对组合的，不过这类选秀节目嘛，光有实力肯定是不够的，正巧这方面我们能帮上点小忙，您放心，没有其他任何附加要求。”
餐厅里驻场的组合？
杨若谦愣了好一会，才终于想起来，自家餐厅里确实有一男一女经常性的驻场……他们甚至还拿下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餐厅一折优惠。
对那个主动找自己搭话的女人杨若谦还是有些印象的。
看起来，成宇那边对这两个歌手有点误会，以为他们是岿光集团旗下的歌手？
杨若谦刚想开口解释这对不知名组合只是凑巧经常来餐厅吃一折大套餐，顺带着卖艺赚赚钱，并非公司旗下艺人时，像是想起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把想说出来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你说，你们公司的专业团队挺好看这对组合？”杨若谦试探的问了一句。
说实话，杨若谦听过这对组合唱的歌……也不能说难听，甚至可以夸一句上头，但总是哪里感觉不太对。
就是有点又土又怪。
这种类型的组合上了《祖国好歌声》，能出成绩吗？
崔庆点了点头：“对的，我们公司的团队都夸您眼光好，总是能找到些不同寻常的人才。”
经历一次大换血之后，成宇集团的相关业务可比之前成熟多了，不再像刚成立时那般混乱。
然而，杨总却并不知道这些。
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了第一次碰到成宇集团歌手的场景——一个年轻人在漫展这种人潮涌动的地方倾情献唱，硬生生用他难听的歌喉造出了个无人区。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成宇的专业团队是一群废物点心啊！
那一次漫展给的印象实在太深。
在选歌手不靠谱这方面，杨若谦一向是觉得成宇集团是靠谱的。
既然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团队觉得自己餐厅里那对组合靠谱，那岂不是说……这对组合实际上并不靠谱？
下一个月也快到了，新的艺人招聘名额即将到来，而杨若谦此时正好在为直播带货的超高额利润发愁。
黑幕重重的《祖国好歌声》，听着也像个不错的花钱项目。
要不然，干脆就把这对组合签下来？

第183章 双喜临门，双向奔赴
高级轿车规规矩矩在餐厅门外停好，杨若谦和崔庆两人一前一后从车厢里走出来。
杨若谦又喝了一口水，把嘴巴里最后一丝粘黏的甜腻冲掉后，才对崔庆说道：“崔制片人先进房间，我和魏玲他们两个说几句话。”
聪明人崔庆自然知道杨总的意思就是请他回避一下，于是很客气的笑道：“那行，我就不客气先点菜了哈。”
明明菜都点好了，还能顺着这件事给自己的行为完美的台阶下……
这才是正常大公司里的人精，哪像岿光集团员工，一个个都品不到老板的真意，每天就鼓了劲要背刺。
杨若谦好笑的点点头，转身走向了正在吃饭的魏玲两人。
“杨老板！”魏玲爽朗的喊道，抚了下手边的行李箱，“感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啊，过两天我们就离开金海了，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正好对应上了刚刚崔庆说的，这两人要去参加《祖国好歌声》。
既然要参加这个节目，何不干脆顺便帮自己多亏点钱？
杨若谦等崔庆进包厢，才让店员给桌上添壶茶水，坐到一张空的椅子上，问道：“二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杨若谦在心里吐槽这糟糕的台词可真像那些电视剧里的黑心资本家反派搞诈骗时候的开场白。
前期总是给各种小恩小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饭店老板突然找上门来，神神秘秘的卖关子。
但实际上是居心叵测。
魏玲显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淡：“当然知道，岿光集团杨老板，随便在网上查一查就能查到。”
“杨老板是看我们两人唱歌还行？想和我们签个合同？”
不愧是混迹社会那么久的组合啊，可以说他们没做出什么成就，但做人这方面，肯定是足够精明的。
比那小傻子一样的商浅予可聪明多了。
“对。”杨若谦点点头，看了看两人的面色，“怎么，两位难不成已经有合同在身上了吗？”
“倒也没有。”魏玲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开玩笑般自嘲一句，“不过我们这边要求太多，太难伺候了，不适合签合同，杨老板肯定不会答应的。”
网上关于岿光集团的传闻不少，都非常正面。而且人家还经常性给两人吃饭打一折，所以魏玲心中并没有出现杨若谦想象中的那种情绪。
“不用着急，说来听听。”杨若谦顿时兴趣大增。
难伺候？
肯定不会答应？
他就喜欢难伺候的员工，就喜欢签别的老板不愿意签的合同！
或许是因为辗转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事情，两人对杨若谦的态度不能说不好，但比起员工和合作伙伴则更多了一份随性。
“杨老板真想听？听完了可不能把我们赶出去啊，我可是听说你餐厅不止在金海有店铺的。”
魏玲开了句玩笑。
“我能是那么小气的人？”杨若谦听了魏玲这么说之后更感兴趣了，“只管说就是。”
看出对面这位大老板是认真想谈，魏玲想了想，说道：“首先就是，经纪合同的话得把我们两个人一起签了，待遇都得一样。”
之前其实并不是没有星探找到两人，不过他们只想签约魏玲一位，并不想把两人打包带走。
毕竟魏玲的唱功还是非常不错的。
可和她一起组合的曾艺，就总有一种划水的感觉，说唱两句，嗯嗯啊啊一下，整首歌就过去了。
更何况魏玲还要求两人待遇一样……
“哦，这没关系。”杨若谦把茶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我还以为什么呢，还有吗？”
把两人一起签约算个什么要求？
待遇完全相同算什么难伺候。
杨若谦恨不得再多来点人，多开点工资。
看着杨老板答应的如此爽快，魏玲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
不过转念一下，杨老板是公司的老大，而不是那些要对自己业绩负责任的经纪人，多签一个人对公司的成本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大公司和大公司的员工并不相等，多开一个人的工资对一家资金雄厚的公司而言不算什么，可对一个低底薪高提成的员工而言或许就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心中的惊讶于是很快散去。
“杨老板果真和传说中的一样，大气。”魏玲忍不住说了一句，“不过我们两个人野惯啦，喜欢到各个地方取材找灵感，有的时候不能参加公司的各种安排……”
其实她这话说的已经比较委婉了。
要是换做大牌明星，提这种要求也无可厚非。
可魏玲和曾艺两人现在说好听点是歌手，说难听点是自由就业人员，又有什么资格和经纪公司提这种要求？
经纪公司花重金培养，艺人却不服从安排，这还签个什么合同。
于是，魏玲就看到坐在面前的杨老板重重点头，很认真甚至很迫不及待的说道：“十分合理的要求，还有别的什么吗？”
对，就是这样，签了合同之后赶紧爱去哪去哪，爱做什么做什么，公司的安排一律拒绝，赚钱的事情一件不做。
这简直是完美符合《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的员工啊，现成的！
如果杨若谦要求公司刻意不去运营旗下艺人，那必然是消极运营，可如果是艺人本身就拒绝这些运营呢？
系统必然不可能判定违规。
岂不是双向奔赴？
原本已经准备好被拒绝，与杨老板开几句玩笑就离开的魏玲和曾艺未曾想到得到的答复竟然是不假思索的同意。
毕竟没啥名气的两人提这种大牌才能提的条件，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可杨老板的脸上连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再一次确认道：“杨老板，我能把你的意思理解为，岿光公司愿意在这种条件下和我们签合同吗？”
杨若谦轻轻点头：“对。”
没这些条件我还未必和你们签呢……
魏玲深吸一口气：“杨老板是个爽快人，如果这些条件都能答应，合同确实可以签。不过我们也不是不要脸，不好意思在这种条件下还厚着脸皮要多少资源。”
“杨老板你看着给就行。”
看着给就行？
杨若谦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第184章 转一次椅子50w？
“这怎么可以？”杨若谦当即否决道，“和岿光公司签约了那就是公司的艺人，在公司里，每个艺人都是平等的。”
“你们就放心大胆的追逐你们梦想，随便去什么地方找灵感，想怎么取材就怎么取材，所有费用公司都给你们报销了。”
像这种选择自我流放的员工，杨若谦可太喜欢了！
要是邵一奇能有这种觉悟，老老实实自己去旅游，不要再插手公司的管理事务多好。
“啊……啊？”
哪怕是飒爽随性的魏玲在听到杨老板的发言之后都有些犯迷糊了……
“杨老板，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开的这些条件，其实平心而论，还是蛮过分的。可当不得你那么好的栽培。”
杨若谦愣了一下，没想到魏玲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愧是混迹在各个城市的歌手啊，这种话都能直接和老板说出来。
换成懵懵懂懂的应届生，或许会觉得所有公司都这样，上班的条件就该那么好。
换成在职场混过的老油条，会对这些超出规格的待遇绝口不提，一个劲的强调自己的价值，全力让自己匹配上这份工作。
换成商浅予这类傻孩子，就……算了，不说也罢。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给别人灌输他那套歪理的杨若谦终于找到了一丝以前的感觉，当即开始即兴发挥：“两位，之前是不是没对我们公司的艺人有过太多了解？”
魏玲眨眨眼睛，点头道：“倒也不是不想关注。你们公司的艺人也就一个吧？”
之前岿光公司主要业务在直播板块上，最近才招进来的商浅予声名不显，魏玲自然只认得一个靠《护国龙婿》出名的关云彭。
而这位还是演员，而非歌手。
“我们集团，最强调艺人的个人发展，灵感创意，绝不揠苗助长。如果是为了找灵感、调整心态、休息身体而拒绝公司的各种不合理安排，我们是持绝对赞成态度的。”
似乎是觉得光说这些空话不够，杨若谦想了想，又强忍着被主播们背刺的心痛，举了点例子：“如果你关注过我们的主播，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是那么别出一格，那么有个性。”
“比如我们公司开门红高乃云……就是靠着一手绝活现场解剖出名的。”
“再比如我们公司舞蹈区扛把子黄如石，成名作已经是b站历史播放最高的视频了，而且有望成为该站第一个播放量突破一亿的视频。”
“比如……”
杨若谦洋洋洒洒举了好几个狠狠背刺了他的例子，说得自己都有些心酸了。
每一个例子，都是一次低的发指的收入，都是对他无情的嘲讽。
魏玲两人听着听着，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其他主播艺人就算再有个性，再别具一格，也只是在内容或人设上的独特。
自己两人，歌唱的内容个人风格极强就不说了，现在连上班都那么随心所欲，能和其他人混为一谈么？
还有那什么找灵感，调整心态，休息身体……
这么主观的东西，岂不是艺人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当天不小心玩游戏玩通宵，睡懒觉了，直接和领导解释是在调整心态，那领导又能怎么取证呢？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边上看戏的曾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觉得真的照这个合同签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于是说道：“杨老板，我们……”
别看曾艺总是一言不发，他一开始可是魏玲的领导！
“哦对，你们是不是要去参加这届的《祖国好歌声》？”杨若谦强行接过话，“那就找个时间，赶紧把合同签了，到时候所有开销公司承担，你们也能省下一笔钱。”
“你们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存下那么多钱，全部砸进这个综艺，还未必能够出头，风险多高，多不值得？”
“我等会就和公司的人事、负责对接你们的经纪人说一声，你们找个时间去公司签合同就行。”
现在的人怎么回事，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不赶紧收下，推三推四的！
再拒绝可就不礼貌了啊。
魏玲脸上的笑容终于恢复，她看了眼曾艺，打趣一句：“怎么办，我现在对杨老板公司的好奇程度已经超过了参加《祖国好歌声》？”
这话，就是答应了呗？
很好很好……
公司有了歌手之后，很多相关的赔钱业务也能跟着展开了。
杨若谦摆摆手：“以后想了解公司有的是机会，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心无旁骛的创作出一部好的作品出来，其他一切困难公司都会帮你们解决。”
“记住，我说的是‘创造出好作品’，不是‘尽快创造出好作品’。岿光集团奉行慢工出细活的道理，只要能拿出好的作品，公司可以等一年，等三年，甚至等十年。”
嗯，最好可以等一百年……
话说成这样，杨若谦也感觉差不多了。
看着眼前面露震撼的两人，杨若谦自信满满。
他可太知道各种创作者，包括文学创作者和音乐创作者心中最看重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个安稳的创作环境，一个能够体谅他们的老板。
可问题就是，很多经纪人和公司等不了那么久。
不快点拿出高质量作品，不频繁拿出高质量的作品，说不定过几年就直接淡出大众视野了。
昙花一现的歌手可并不少。
而现在，一个不给他们业绩压力，不给他们时间压力的人出现了。
谁顶得住？
这时，杨若谦看见店员正在把一盘高级菜肴端进崔庆预定的包房，于是借机终结了话题：“好了，我还有个饭局，那就之后再聊吧。”
“店员，这桌这单今天就免了。”
装完逼，杨若谦潇洒起身，跟在店员后面走进了包厢。
刚进房间，崔庆就站起来给杨若谦倒了一杯茶，笑道：“杨总亲自给旗下艺人打气呢？”
杨若谦倒也不想多解释这个误会，拿起茶杯润了润喉咙，随口说道：“是啊。”
“光是打气可不够哦。”崔庆神秘的笑了笑，“我听内部人员说了，就算唱歌水平好，不‘赞助’一下，也会被各种为难，例如不给镜头，例如限流，例如唱得好偏说唱得不好。”
“而哪怕唱得再差，只要赞助够50万，就能获得导师的一次转身晋级权。杨总可是想好了？”

第185章 《岿光生态》
杨若谦听了崔庆的话，稍稍一愣。
《祖国好歌声》这个综艺他也是听说过的，第一阶段是导师分班阶段，即“盲选”阶段。
大概晋级机制就是参赛选手在下面唱歌，在唱歌途中，四位背对舞台的导师会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转身与否。
如果转身，歌手就可以加入这个导师的队伍，成功晋级。
如果有多位导师转身，那参赛选手就可以自由选择跟随哪位导师。
现在崔庆说50万就可以让一名导师转身，意思就是50万就可以保底在第一轮晋级？
当然，这50万的作用也仅限于第一轮。
盲选阶段之后是战队内战，每个队伍会两两分成7组，唱同一首歌，赢者留下败者退场。
在那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淘汰机制，各种各样的坑钱环节等着参赛者大开眼界。
崔庆看着杨若谦陷入沉默，笑着安慰了一句：“杨总，不用担心，我们这边说一句，至少第一阶段的转身不是问题的，不用您出钱。”
在崔庆看来，杨若谦虽然非常成功，但毕竟十分年轻，走的都是一些正大光明的路，对这种需要暗箱操作，娱乐圈里黑暗的常态或许了解不深。
现在向他伸出橄榄枝，无异于雪中送炭。
只见杨若谦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问道：“崔制片人，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来了！
崔庆有些兴奋，看起来一个能力出色的老板终于要在他的指导下成为真正的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资本大佬了！
或许，自己现在就在见证一个娱乐巨头的崛起之路。
“杨总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尽管问就是。”
杨若谦点点头，十分好奇的问道：“《祖国好歌声》不是有四位导师吗？”
“对的，杨总很了解。”
“那能不能这样，我花4个50万，让所有导师都一起转身？”杨若谦有些兴奋的问道。
要不是每个导师只能转身一次，杨若谦高低得让他们在电视上表演一下什么叫大陀螺。
想想看，想要晋级只需要一个导师就能够做到，四个导师转身不过就是让参赛选手多了些选择机会而已，对后续赛程的影响微乎其微。
这就叫花大钱办小事！
而且这么做也是有足够理由的——万一参赛选手和导师相性不合怎么办？
多一个导师转身，就多一个选择空间嘛。
原本等着杨若谦吐槽节目组混账的崔庆被这个问题一下问傻了，半晌没反应过来，拿在手上的茶杯也悬停在了半空。
他思考了片刻，觉得可能是自己话没说清楚，于是笑道：“什么？杨总您可能有些误会，只需要一个导师就可以晋级……”
“哦，我知道。”杨若谦十分豪横的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把四把椅子打包带走，我全要了。”
崔庆此时都已经忘了自己把杨若谦喊来吃饭是为了什么，他呆愣在座位上，思维乱哄哄的：“应，应该是可以的吧……不过，您想让哪位导师转身，给50万让他转身就行了，何必要让全部导师都转身呢？”
可以肯定是可以，节目组都不要脸到明码标价了，还会介意多收点钱吗？
就是这么浪费资金的意义何在？
岿光集团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烧着玩吧？
杨若谦面色严肃的说道：“如果歌手中途觉得另一位导师更好怎么办？如果在选择阶段他们通过观察导师的各种表现反悔了怎么办？”
“那这不就是害了他们？”
“必须得给他们充足的选择，这才是对歌手负责任的态度。”
崔庆喃喃自语道：“是，是这样吗？那和节目组联系一下，应该可以吧？”
原以为会看到年轻有为的老板对这种节目组大发雷霆，可崔庆完全没想到杨若谦不但没有大发雷霆，甚至有些大喜过望。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怎么感觉杨总有些不按套路出牌啊？
“好，那我让公司和节目组联系一下。你们的帮助我就心领了，不用麻烦。”
杨若谦得到肯定的答案，心中甚是满意。
不过他可不光花钱让椅子转向……
对于这种打着凭实力选秀旗号，实则看谁更能氪金的节目，杨若谦是打心底的讨厌。
给这样的节目组送钱，哪怕是为了做系统任务，也多少会让人觉得不爽。
所以他打算在魏玲和曾艺两人结束比赛之后，再搞一些“大动作”。
其中第一个计划，就是直接在网络上把《祖国好歌声》的黑幕以参与者的身份，捅到网上去，并且利用公司的财力和影响力迅速炒热。
哪怕这个节目有黑幕已经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把大家心里默认的东西，直接放到台面上来说，又是另一个概念了。
能在电视台举办这种综艺的节目组，自身的实力肯定不简单……岿光这么一爆料，两家公司自然就算结了仇。
双方为了争夺舆论高地，肯定都得砸很多钱，买热搜，买水军，甚至是请一些大咖来为自己撑腰。
没有一段时间，这个热点根本凉不下去。
一套搞下来，岿光这边得赔不少钱，节目组那边同样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公关，杨若谦还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简直是三赢。
在脑海中已经赢了三次的杨若谦胜券在握，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水。
“来，崔制片人，干杯！庆祝我们的成功！”
崔庆茫然的举起茶杯：“啊……干，干杯？”
什么成功？
电影还没上院线，你家歌手还没参加比赛呢！
开始都还没开始，杨总就宣布自己成功了？
难道这就是大公司大老板的自信？
……
在杨若谦步步为营的时候，岿光集团正如往常那般，所有员工都在小心翼翼的工作着。
生怕一不小心工作量超标，触发强制休息半小时的惩罚。
高贵大气的会议室中，负责周边事务的袁得真正给他手下那些一个比一个强的员工们开会。
“……”
“公司把那么重要的业务交给我们，大方向也很简单，我们要弄个把所有业务结合起来的‘岿光生态’。你们回去之后，三个工作日内拿出一份相关计划。”
“嗯……总之事就是那么个事。没事的话，大家就可以散会了。”

第186章 整治行动
会议结束之后，海归学霸徐昌铭和从天悦跳槽过来的吴月肩并肩的走出会议室，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两人作为“同届”的考生，考试分数又差不多，又都是在第二轮被录取，天然就熟悉了起来。
“我怎么听得有些不明不白的？”吴月还是第一次在会议上听到零有用信息的，“除了那什么‘岿光生态’之外，怎么感觉那人啥都没说？”
在老公司上班的时候，领导开会虽然也总说些废话，但至少在十句废话里面能听到一句有用的。
而且在布置任务这方面，领导们一向能把目标说的清清楚楚。
哪像这次开会，简直开了个寂寞。
徐昌铭也跟着吐槽了一句：“是啊……‘岿光生态’具体要怎么整，他也没说清楚，到时候我们做出来的方案不符合要求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问问老员工们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吴月建议道。
能在岿光集团工作那么久的老员工，应该或多或少都对面对过类似的情况，说不定能给他们这些萌新提一下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徐昌铭耸了耸肩膀：“我一出会议室就问了，给我的答复是，‘自己好好想想杨总的意图是什么’。”
两人一路走回工位，一左一右坐下，开始和小组群内的人就“杨总的意图是什么”的话题，热烈讨论了起来。
这个混杂了国内外高材生、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懵懵懂懂的应届生、划水摸鱼的老混子，成分极其复杂的小组群很快就开始弹出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所有人都各抒己见。
但由于混子袁得真说的话实在太宽泛太笼统，聊了好几分钟，他们都还是没能完全统一意见。
这时候，徐昌铭终于发话了：“我觉得，我们先不要把问题想那么复杂，先把整件事情放下，回归到底层逻辑上来。”
员工群里的老混子打字问道：“什么底层逻辑？”
徐昌铭噼里啪啦的敲字：“赚钱，无论杨总的意图是什么，最终的目标一定都是赚钱盈利，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没意见……这肯定没意见。”
“谁开公司是为了赔本啊，要么是为了扩大规模，要么是为了赚钱，而扩大规模本质上也是为了以后更好赚钱。”
“我同意。”
见所有人都同意自己的看法，徐昌铭继续打字道：“我们一个新组建的团队，公司应该不会让我们去做太冒险，风险太大的事情，应该也是大家的共识吧？”
“是的。”
“那肯定啊，太冒险的方案别说杨总那了，就是袁哥那也过不去。”
“我同意。”
铺垫的差不多，徐昌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我们的任务，其实就是优化当前的周边项目，对吧？”
“那怎么样的优化，才能够被称为是‘岿光生态’？”
“我刚刚查了一下公司这些周边的业务，基本每个项目的经营状况都很不错，无论选址还是出品，都可以说非常专业。”
“但是，我在这堆报表里，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
吴月好奇的问了句：“什么数据？”
徐昌铭很快答道：“在我们这些店铺办会员卡的用户，很大一部分是不同的人……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店铺虽然都在岿光集团旗下，但是客户人群却大不相同！”
“我们，何不想个办法，让这些客人在我们不同的店铺流通起来？”
此言一出，只要小组讨论群里的人不是傻子，也都能明白徐昌铭的意思了。
用些小手段，把所有周边店铺不同人群的消费者集中起来，哪怕总体客户量不变，客流量也可以增多。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会员卡通用机制。
只要是岿光旗下的产业，会员卡都可以通用，这样当一个客人在千达广场周边餐厅吃腻了，想换换口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不是其他餐厅，而是同为岿光旗下的“那什么厨房”。
这就是“岿光生态”的真正含义！
这就是杨总的意图！
经过徐昌铭一番解释之后，新进公司的新员工们都彻底懂了。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开始做方案吧！”
“可以，我负责……”
“我同意。”
……
此时，杨总正好和崔庆喝完茶，刚刚回到办公室，目前还暂时不清楚新招来的员工们给自己整了个什么大活。
“赶紧趁今天把直播带货整顿方案给做好……”
杨若谦叹了口气。
现在找公司主播带货的品牌实在太多，而且让利极大，每一场直播的订单都不计其数……
再播一段时间，拿去投资电影的一亿就得被赚回来了。
这年头做什么最挣钱？
平台啊！
现在这岿光集团垄断一样的直播带货，已经隐隐开始有种平台方的味道了。
邵一奇在开启项目的时候，就让旗下主播的业务覆盖了方方面面，从奢侈品到生活必需品到各种小零食，直接暴力抢占几乎所有市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别的好多主播看到这碗饭也想吃，可播了好几场，效果都不算很好。
眼看着公司越赚越多，别的主播死活都挤不进来，杨若谦眼红了。
整治行动刻不容缓！
杨若谦打开电脑，把自己恶意满满的整治方案完善好，发给了运营。
简单来说就三点——第一，排挤掉一部分厂家客户，质量稍差一点的岿光就不要，尽可能把市场让一部分出去，毕竟垄断实在是太挣钱了。
第二，提高售后成本，什么七天无理由退货，什么假一赔十，什么三年保修终身保质统统安排上。越是刁难人，越是喜欢找茬的客户杨若谦越是欢迎。
第三，降低抽成，让厂家能拿到更多的利润。
顺便还给这些“优秀员工”们加了一波薪水。
在杨若谦的计划中，这三板斧下去，直播带货业务的利润估计能直接腰斩。
看着成功发送的文件，杨若谦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哈，根本难不倒我！”
“想把公司带上赚钱的不归路？你们这些员工还是太嫩了些！”
就在杨若谦对自己完美的整治方案洋洋自得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了“电竞战神”阮敏儿的声音。
“老板老板，有急事有急事！”

第187章 你们家的客服有点别致
阮敏儿？
杨若谦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碌，没有去关注电竞战队的相关事宜。
这姑娘找听上去声音急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被各种“好消息”折腾到喘不过气来的杨总松了口气：“阮敏儿？进来吧。”
话音刚落，小姑娘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办公室。
“老板，你知道去国外的旅游签证怎么办吗？”阮敏儿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看样子是刚从训练馆赶过来。
闻言，神经敏感的杨若谦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国外签证？
这姑娘突然要去国外做什么？
难不成……战队成绩已经好到可以去打世界赛的地步了吗？！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原以为阮敏儿不会给自己带来好消息的杨总此时恨不得起身冲向比赛赛场，狠狠呼那些电竞选手几个大巴掌。
不是，你们一帮职业选手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被一个网吧队一路杀进世界赛？
今天敢输给网吧队，明天就敢输给主播队！
杨若谦此时已经能听见自己沉重的鼻息，但还是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保持了自己在员工面前的淡然。
绝不能表现出惊讶，也不能表现出对公司业务的不熟悉。
老板的面子一定要维护住。
他假装处理公司文件，实则快速在网页上搜索起鱼塘战队的国内联赛排名和近况。
YTG，国内联赛第二……在决赛中输给了一支处于全盛时期的战队。
据说这支第一的战队在赛季中段的世界邀请赛上击败各国战队，夺得了第一，剑指世界总决赛冠军。
声势浩大，众望所归。
仿佛国内第一座冠军奖杯马上就要被他们捧回来了。
阮敏儿带领的鱼塘战队虽说是第二，但几乎没人看好他们能够在世界赛上打出什么成绩，唯一的任务就是尽量多打出一些其他战队的底牌。
毕竟冠军奖杯被别人垄断了五六年的时间，区区国内第二，放在世界赛上，基本成不了气候。
看到网页上的这些信息，杨若谦微微松了口气。
从各个网站各个媒体各个权威人士的分析来看，YTG能赢下世界冠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拿不到冠军，那一切都好说。
电子竞技赢者通吃，拿不到冠军的队伍，很快就被遗忘进历史的垃圾堆。
杨若谦悄悄关闭网页，从容笑道：“阮敏儿啊，不用太紧张，比赛嘛重在参与。你们毕竟是第一次进世界赛，打出风采就可以了。”
“签证的事情，你们战队人多，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该怎么弄，去问问运营和法务那边的人吧。”
“实在嫌麻烦你们直接找中介，把所有事情外包出去，费用公司可以全部报销。你需要做的只有省事，把所有精力放在调整状态上，而不是帮省钱。”
阮敏儿毕竟是主播，后来加入职业战队拥有管理权之后也大多时间泡在训练馆里，对公司的后台业务不是很熟悉，犯些小错误情有可原。
“谢谢老板！”听到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办，网瘾少女的神态顿时轻松许多。
自从拥有对训练馆和战队的绝对控制之后，她才知道作为一个管理者是多么的累人。
比打游戏累多了！
只是管了两天，心力交瘁的阮敏儿就雇了个专业经理，把大部分事务都交接过去。
这才总算能够安心打游戏。
杨若谦点点头：“到了那边，时差调不过来，水土不服，过于紧张，或者有其他什么突发情况都不要紧张，公司对你们没有成绩要求。”
“老板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
与此同时，一个房间里，某公司售后客服小妹孟芝正愁眉苦脸的看着手机。
黑心领导：“孟芝你缺心眼是不？人家让你退你就退？你难道不会搪塞一下，难道不会让他们自己找问题，再次你也能拖一拖吧？这个月第几次说你了？！”
就算隔着个屏幕，孟芝都能想象得到那肥头大耳的领导是怎么唾沫横飞，把产品那边的问题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她就是个售后客服，一切按平台规定来办事，结果产品那边最近品控不严，被多个客户投诉退款，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孟芝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在聊天框里打了好几行字，阐述平台的规定，压缩好客户拍过来铁证如山的视频，准备发给领导。
在这个过程中，备注为黑心领导的谩骂一句接一句的发送过来，似乎怎么骂都不解气一样。
终于，似乎是看孟芝一直在输入，但是消息始终不发送过来的状态不爽，黑心领导又补了一句：
“这个月工资扣200！”
字打到一半的孟芝愣了愣，手指停在键盘上。
过了十多秒，她默默把之前输入的所有内容都删掉，简洁的打了一行字：“那我不干了，把工资结给我，我立刻走人。”
黑心领导勃然大怒：“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谁稀罕你？滚！还想要工资？一分钱都没有！”
“你就是这样跟领导说话的？！”
孟芝针锋相对：“那就劳动仲裁。反正我是干客服的，不怕和你耗。最后，看在你是个体面人的份上，我啐你一口再走，拜拜。”
诚挚的祝福之后，孟芝也懒得再和这种人多废话什么，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什么她都忍了，唯独扣工资这种事情，忍不了。
做客服那就是被骂的差事，孟芝早就习惯了。
只要有工资拿，那就什么都好说。
天天被客户骂完领导骂，就这还要被扣工资，谁爱干谁干。
谁还不是个90后，谁还不是个独生子了。
当然，发泄完脾气，孟芝还是得考虑之后的吃饭问题。
“唉，看看有没有公司招客服的……这两年好卷啊，工作真难找。”
“工作难找，好老板更难找。”
吐槽完之后，孟芝点开了网络招聘平台，开始筛选起自己的下一份工作。
忽然，一条招聘消息吸引了她的眼球。
孟芝惊奇的挑了挑眉：“嗯，岿光集团也招客服吗？他们不是玩娱乐圈的么？”
“嘶，这招聘要求，怎么感觉有些别致啊？”

第188章 错误的思路，正确的答案
孟芝看着手机屏幕，十分惊奇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岿光公司现招售前客服20人，售后客服20人……”
要的人还不少嘛。
孟芝略过了她不关心的售前客服信息，直接把目光放在了售后客服招聘的要求上。
“售后客服（20名）岗位职责：……”
“任职要求：无学历要求、无工作经验要求、无需对公司产品事先有任何方面的了解、工作耐心细致，责任心强，将客户需求放在第一位，不为难客户，对故意刁难公司的客户依然保持优秀的服务态度，擅长引导客户点击‘仅退款’按键，尽可能满足客户的任何需求……”
看完这条认知需求，孟芝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文水平有点不够用了。
前面几句废话还好理解。
就是后面的要求，怎么越看越离谱呢？
擅长引导客户点击“仅退款”？那意思就是退款不退货，公司把商品白送给客户？
如果是非产品质量原因的无理由退货退款，大部分情况都需要客户需要自己承担来回运费，公司在账面上不存在亏损。
可如果是仅退款，那可就亏大了。
因为这意味着发出去的货收不回来了。
“那如果遇到恶意退货的人该怎么办？”
孟芝倒是不担心有敌对公司利用这点来攻击岿光集团——这种混娱乐圈的大公司，公关和法务可都不是吃素的。
如果真有敌对公司敢这么做，岿光集团直接调整一下售后方针，拒绝退款，或者变成只支持退货退款，那敌对公司岂不是得一下子赔掉一大笔运费？
但如果是个人行为，就很难防止。
做售后客服做了很久的孟芝对此有深刻的感触——一个难缠客户的工作量，比100个正常用户带来的工作量还大。
更何况现在也有不少故意找茬，刁难客服的人。
岿光集团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告诉这类人，快点来刁难我……
“难道是项目初期，想打好自家口碑？”
“应该是这样了……”
孟芝自己猜测了一下，很快就也就不奇怪了。
这年头想快速抢占市场，在初级赔本赚吆喝的行为还挺常见。
想着，孟芝又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栏，也就是“薪资待遇”的条目上。
“薪资待遇，呃……”
沉默的把这栏信息看了好一会之后，孟芝突然扔下手机，快步冲刺奔向电脑，打开电脑打开邮箱，把自己简历以最快速度更新了一遍，按要求直接投给了岿光的人事。
为什么不用手机？
因为手机打字太慢了！
这工作待遇，怕是晚几个小时把简历投过去都要被抢光了！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应聘者不同，突出自己更符合上述要求，孟芝还在简历结尾特意加上了一段话，并将其标粗。
“被上家开除的原因：对客户服务过于周到，过于为客户着想。”
不就是想要一切顺从客户的客服吗？
我就是！
选我选我选我！
邮件顺利发过去后，孟芝简单洗了个手，煮了桶面，趁面条还没泡软的功夫打算在手机上找些视频当做电子榨菜。
“吃饭吃饭，接下来就是听天由……什么鬼，岿光集团发回信了？！”
孟芝也就刚洗个手，烧个开水的功夫，撑死不到10分钟，岿光这就回信了？
这是什么惊人的工作效率？
孟芝这下别说找电子榨菜，就是连吃饭的心思也没了，当即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邮箱。
“孟女士您好，经过人事部慎重筛选，我们认为您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条件。如您有意向就职，请于……参加面试，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关注！”
“录了？！”孟芝大喜过望，差点把手边的面桶打翻，“十分钟的慎重筛选就把我录了吗？”
难道从明天，我也是月入过万，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周双休的人了？
没错，邮件里标注的面试时间就是明天。
看着来岿光集团好像比自己还着急一样……
不过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人家家大业大的，还能缺个客服这种没什么就业门槛的人？
而且别人只是邀请自己面试，并不是说直接录取了。
邮件里说的东西最多只能信一半。
“必须好好准备一下面试，有的人事可能对售后的工作不太懂。”
岿光集团是娱乐公司，卖东西撑死算副业，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还真未必有太多了解……
……
第二天。
做了一番准备，打算好好在公司人事面前表现一番的孟芝一脸茫然的被带进了总裁办公室，看到了岿光集团那十分年轻的掌舵人。
直到前台妹子悄悄离开，她脑子也还是没转过弯来。
不是，不就应聘一个客服吗？
至于让公司大老板亲自来面试不？
我何德何能啊！
“不用紧张，我就只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杨若谦昨天在办公室吃着小零食，无意间发现了这么个因为太为客户着想而被迫离职的人。
他顿时觉得自己运气真好，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不就是自己急需的人才吗！
孟芝紧张的点点头：“您问。”
虽说在面对前领导时无比硬气，但毕竟那是在线上，是在微信聊天框里。
现在站在面前的是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人啊！
只要能拿到这份工作，自己的生活压力绝对骤减。
杨若谦随意问道：“如果你遇到了一个故意找茬，要求退款的客户，你会怎么做？”
孟芝没有第一时间做回答，而是在脑中飞速思索了起来。
换做一般情况，售后客服能做的无非是要求检查商品完整性，然后退货退款；又或是以各种理由例如顾客已经污染标签之类的借口，拒绝退款。
但想到先前任职要求里面的内容，孟芝觉得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不符合老板要求的。
现在，岿光集团应该处于烧钱抢市场的阶段，性价比和口碑比利润更重要……
不能太和顾客斤斤计较。
等以后市场都被公司垄断了，那才是赚大钱的时候。
于是她说道：“让那位用户尽可能的找到产品的瑕疵，引导他选择‘仅退款’？”
杨若谦闻言大惊——这年头，居然能有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人？！
其他员工都是经历几次忽悠之后才渐渐明白岿光集团的行事风格……可这个叫孟芝的人，甚至今天才第一次来公司！
简直是相见恨晚。
此等人才怎么现在才到公司报到！
杨若谦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去人事签合同吧，给你客服主管的岗位，公司所有客服都是你的下属。记住，一定要把你的思想传授给每一个客服。”
要不是系统对故意送产品的行为明确禁止，杨若谦恨不得直接关闭所有除了“仅退款”之外的一切售后渠道。
孟芝听见老板的答复，知道自己的工作总算尘埃落定，这个瞬间，她几乎就要欢呼出来了。
自己以后，就是高薪人群了？
而且还当上了个基层管理？
怎么感觉和做梦一样不真实……
孟芝工作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对上班这件事如此的迫不及待：“谢谢杨总！我今天就上班吗？”
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明天上班，签完合同回去的时候记得从前台带一份《员工守则》回家。”杨若谦把手虚按在电话上，“出去的时候带一下门，麻烦了。”
说完，杨若谦接起了电话。

第189章 生活不易，杨总卖艺
与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耳边熟悉的声音。
前几天才见过面的崔庆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语气问道：“杨总，我小崔啊，记得我不？”
大哥，你岁数比我大好不好……
虽然杨若谦两辈子加起来度过的时光一共有三十多年，但并不妨碍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崔制片人说笑了，我还没老年痴呆。”杨若谦开了一句玩笑，“有什么事吗？”
两人其实根本算不上熟悉，所以杨若谦还是打算直奔主题算了。
剧组剩下的零碎琐事，在上次吃饭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完成大方向敲定，现在又打电话，肯定是出了新情况。
崔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您最近忙不忙，我们这边有一项特别的内部活动想邀请您参与一下。”
说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崔庆的语气逐渐开始变得神秘。
要是换做一般人，估计就忍不住在期待这神秘活动是什么了——像这种不缺钱的大公司，组织活动一般都是什么游轮party，夜场包场之类的。
过了两辈子的杨总什么诱惑没见过，他当即有些警惕的说道：“我是有家室的人，这种活动就不参加了……还有，你们收敛点，别把小商带坏了，那孩子见识可少。”
电话那头一下沉默了。
“杨总……这边的活动是想邀请您参演个龙套。”崔庆语气里颇有些尴尬，“正好有个合适您的角色，您可以客串客串，镜头不多，也不需要什么演技。”
“我看您总是往片场跑，前两天也问过客串演员，就想着您应该是对这事感兴趣……”
“我们这正好有个龙套角色，您看您有没有想法？”
作为成年人，崔庆当然知道杨若谦把自己话误解成了什么意思。
杨总是不是天天给员工发一大堆福利，以为剧组也能多么豪横啊？
其实从经费来看，倒也不是不能豪横，只可惜成宇高层和导演都非常在意电影的成绩，不愿意花太多钱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也没把手伸进片酬里。
“……哦，你说的是客串拍戏啊。是个什么角色啊？”
作为老板，特别是面对合作伙伴的时候，哪怕场面已经很尴尬了也必须维持住淡然的态度。
杨若谦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摆出拒绝的态度，是因为上次他已经因为拒绝副制片人错过了几十万。
这次要是不问清楚点，再错过一个天文数字该怎么办？
虽说杨若谦不会把演戏唱歌当做职业来赚钱，但客串一个没什么用的角色，拍几个小镜头过把小瘾也不是不行。
听着还挺有意思。
崔庆叹了口气：“是的，就是请您客串拍戏，角色是电影里反派公司的某顶层大领导。不过您放心，就当玩，我们不会浪费您的时间，剧组也会给您发红包。”
找有身份有地位的非专业演员来客串某个角色，给钱这种事情一般都马虎不得。
老板们分分钟几百上千万，如果按照正规的片酬来付费，得给多少钱才能体现他们的身份，才能合理地占用他们的时间？
传出去就像是贪污经费一样，脸上挂不住。
所以不如以非正式的方式，邀请这些老板们来“玩玩”，来给电影捧捧场，事后再发些几万块的红包表示感谢。
而且这些红包的钱，也不是从拍摄经费里面出。
崔庆之所以找合作伙伴杨若谦来客串，也是因为杨若谦本身长相不错。而且这个高层角色也不需要什么演技，杨若谦本身又是公司老板，可以本色出演。
当然，对于杨总来说这无论是几万的红包还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片酬区别都不大。
相比起这些物质上的追求，早就实现财富自由的杨总应该更加追求一些高级趣味的东西。
比如荣誉，比如名气，比如自己以前的兴趣爱好和梦想。
而这些，都可以在一部电影里面全部实现。
红包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到时候电影放出去，把杨总的名字挂在稍微显眼一点的位置，那才能凸显诚意。
“怎么样，您抽的出时间吗？”崔庆觉得自己的思路非常正确，马屁极其到位，故自信满满的问道。
杨若谦立即答复道：“有时间，必须有时间。对了，我好奇问一下这红包……大概有多少钱？”
崔庆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放心，您的名字会出现在……呃？红包里有多少钱？”
红包里的钱有多少？！
这话是能说的吗？
不对，杨总这反应不对劲。
这等年轻有为的人物，上来就关心钱这种事情……难道是话中有话，是在提点自己和剧组什么？
就在崔庆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杨总补充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外行人，不知道你们业内的规矩。”
哦……只是好奇。
崔庆悬着的心放下了，笑着答道：“大概五六万的样子，意思意思。”
五六万！
几个镜头就能有五六万，这不少了啊！
而且系统还没做出警告，说明搞点计划外收入是被认可的。
一心想挣点外快的杨若谦当即答应道：“好，什么时候？需要做什么准备不？”
崔庆听着杨总十分感兴趣的语气，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大老板就好这口。
总不可能是为了红包那点钱吧？
崔庆说道：“杨总，您演的是反派公司的领导，不用准备什么服饰，就穿平时上班穿的衣服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刻意表演什么，就按平时上班的状态来。”
“明天下午，您看有空吗？如果没空也没事，您拍的是独立镜头，场景布置十几分钟就能搞定，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只提前一天通知，时间上太赶，杨总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客串，未必能赶得上。
所以时间得多预留一些。
杨若谦考虑片刻，试探的问道：“一定要明天之后吗？今天下午行不行？”
不是杨总贪财，实在是上一波系统发放的补贴已经快用完了，这波红包领了能回好大一口血。
虽说家里的开支由常芷晴负责，但是杨若谦作为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很多需要自掏腰包的日常开销是无法避免的。
杨若谦在外面都已经快被别人吹成身家上亿的富豪了，总不能伸手向老婆兼员工要零花钱吧？
“是我考虑不周了，杨总应该是明天之后都有重要事务安排吧？”崔庆笑了一声，“可以的可以的，今天下午剧组也有空。”
距离下午时间还长，有关杨若谦的镜头也十分简单，到时候和安导演道具组商量一下，很快就能改变计划。
基本不会耽误事。
“好，那一会见。”杨若谦挂断电话，从椅子上拿起衣服，对着镜子打量几番之后，神采奕奕的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去，杨若谦差点就迎面撞上匆匆赶来敲门的运营部长翁子琴。
时间匆匆，一年前翁子琴还只是个运营小妹，现在都已经干到公司高管了。
翁子琴让出了一条路，捏了下手上的资料，脸上有些担忧：“杨总，直播带货业务方向改变之后，其他主播就趁虚而入，抢占了不少市场，我们……”
这妹子看上去还挺着急的。
一般情况下，如果一个员工差点冲撞到领导，哪怕两人十分熟悉，也多少会象征性的道个歉。
现在翁子琴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情况确实恶化的有点厉害，市场份额丢掉了不少。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翁子琴在遵循杨若谦命令，严格筛选商家，甚至派专人实地考察厂家生产基地之后，原本蒸蒸日上的直播带货业务立刻就出现了明显下滑。
而比营收下滑更可怕的是，竞争对手的出现。
原本在员工们的精心安排下，公司业务覆盖面极广，可为了完成杨若谦的任务，他们不得不和许多商家中止合作……
而这些被拒之门外的商家，转头就找到其他铆足了劲想分一杯羹的主播或公会，两者一拍即合，很快就把岿光空下来的市场给抢走了。
杨若谦把领子立直理顺，又重新翻下来，神态轻松的说道：“就维持现在的方针，不要做任何改变，公司现在正走在健康和正确的道路上。”
“好了，我还有一个重大的项目要赶，直播带货这块你们就按照原计划执行，其他的细节你和其他几个负责人商量着办，不用再征求我的意见。”
说罢，杨若谦匆忙地走向电梯，转眼就消失在翁子琴的视线中。
翁子琴其实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可还是把所有话都憋进了肚子里——向来大方，出手阔绰的杨总刚刚竟然说自己有一个“大项目”要谈。
怎么能再占用他的时间？
要知道，“大项目”这三个字，可是第一次从杨总嘴里吐出来啊！
至少是第一次直接向员工表露。
看杨总对直播带货项目毫不在意的神情，翁子琴简直不敢想象这个项目到底有多重要。
至少，一场直播就能卖出上亿的带货项目，在这个神秘新项目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或许做成之后，一次性就能给公司带来五千万，上亿，甚至几亿的利润？
已经对杨若谦创造奇迹的能力麻木的员工们，现在在猜数字的时候，都会尽量往夸张的方向猜。
在不少老员工们的眼中，杨若谦已经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仅仅一年时间，岿光集团就从无到有，成为了地方上的娱乐巨擘，各种几千万上亿的项目，在公司里那都不叫个事。
回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翁子琴哪怕能赚五万都觉得很满足，听到一千万的项目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
“现在我们是大公司了……强如杨总，都得那么谨慎匆忙，我觉得高低得五亿起步。”
五万？
丢人！
五万的项目放在岿光集团得被全公司的人笑话足足半个月！
……
“五万的大项目，我来咯！”杨若谦发动汽车，片刻不停朝片场赶去，“什么直播带货，谁爱带谁带去吧！”
几十分钟之后，杨若谦早早来到了片场。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他没有跑到那间能清晰看到影棚全景的舒适房间里，而是直接奔着拍摄场地而去。
摄影场地，各种道具，各种高端拍摄设备都井井有条的摆放着。
剧组目前还在午休，有的人正埋头干饭，有的人则是抓紧时间小憩一会。
但还是有几个眼尖的人注意到了杨若谦。
“杨总来了！”
“房东你又来啦，听说今天我要和你拍对台戏欸……”
“别睡了，金主爸爸来了。”
杨若谦朝那边看去，发现剧组里站着的不光有演员们，就连那帮去半岛出差学习的成宇高层也都一起回来了。
算一算，好像确实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
某位中了神等奖的员工终于结束了他的流放之路。
“气色不错，重了几斤？”杨若谦看着精神恍惚，日渐消瘦的邵一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旅游爽了吧？”
“哈哈，实在是太爽了。”邵一奇翻了个白眼，左右看看，给杨若谦递了个悄悄话，“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别给我安排这种奖励了，你看我是缺钱旅游的人吗？”
杨若谦看了眼时间，对自己名为旅行，实为流放的行为拒不承认：“那是你自己抽中的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抽奖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黑幕……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等会还要拍几组镜头。”
此时，午休时间正好结束。
安舟从影棚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块条纹黑白相间的场记板。
进入拍摄状态的安导演，和酒桌上的安舟气质都有些不同，哪怕是几个简单的镜头，他都想的非常周到。
哪怕只有简单的几句台词，他也给杨若谦准备好了提词器，亲自删改了相关剧本。
否则人家一个大老板，在这背几个小时台词，还总被“咔”个不停那可就太尴尬了。
甚至就连剧本都非常简单，正常人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扮演这个反派领导。
更何况杨若谦本来就是公司领导，更不存在什么门槛。
“杨总是个干实事的人，我就不废话了。”
“这是剧本，您先过目一下。”

第190章 别人输了凭什么是我们赚钱？
“杨总，您要拍的镜头都十分简单，剧本不怎么需要背，台词问题也不同太过担心。如果等会实在太耽误您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后期配音。”
杨若谦接过剧本，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安导演还真会说话。
把“拍不好总是叫停重来”说成“太耽误您的时间”，确实是很照顾杨总这个业余人士了。
安舟虽然把剧本给了杨若谦，但他对剧本可谓倒背如流，哪怕不用看也能记住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您演的角色是反派公司里的一位董事。”
“第一个镜头，是登场的场面，您背一个火箭背包，从天而降……您放心，背包是很轻的道具，从天而降的场面也是用影棚里的设备完成的，全程没有一点难度。”
杨若谦一边听着，一边用余光瞥了道具台，看到了一个很炫酷的火箭背包和一块高仿牢里士。
很简单的道具。
“第二个镜头，是在办公室里，您和商浅予签合同的场景。只需要拿出您平时工作时那种沉稳的气质就可以了，不需要过多的表演成分。”
平时工作的气质，那就是目光从头到尾只盯着桌上的文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呗？
那确实很简单。
每次杨若谦听员工们汇报“好消息”忍住破防冲动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第三个镜头稍微复杂些，场景也是在办公室，等商浅予签好合同离开之后。您沉着脸色给公司高管打个电话，等那人进办公室，关好门的瞬间，您就大发雷霆。”
“先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然后拿着合同，质问这个管理人员，为什么合同内容对公司那么的不利。”
安舟背着手侃侃而谈，完全没有因为手上没剧本就卡壳。
“您的台词很简单，就几句：‘我们公司倒像是为这些人造超级英雄开的了！一个刚进来的新员工，就敢拿走80％的分成！我！的！钱！’”
“说到这之后，您把手上的合同揉成一团随便一抛，再说一句：‘他们拿500万，我拿100万，还要我感谢他们吗？！’”
“您平时应该也批评教育过员工吧？把那种态度演的更夸张一点点就可以了。”
每个老板，都或多或少朝员工发过火，哪怕是再精英的团队，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难免会犯错误。
所以让杨若谦来演这个角色，应当是没什么门槛的。
杨若谦低头看着剧本，大概了解电影剧情中的背景。
听着安导演理所当然的话语，杨若谦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不，我从来没和员工发过火。
赚了大钱的员工，于情于理都不能发火。
赔了大钱的员工，是杨若谦的招财宝树，同样不能发火。
这就导致了岿光集团里的一个怪象，无论一个员工是做得好还是不好，在杨总那得到的都是夸赞和鼓励。
安舟见杨若谦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剧情方面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现在电影的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些公司旗下的超级英雄们嚣张跋扈，开始对公司不屑一顾，不断提出更高的条件的时间节点。
甚至连新加入的超级英雄在公司里是个什么地位，待遇怎么样，也很大程度上由那帮嗑药嗑上去的超级英雄来决定。
于是，公司和超级英雄间的冲突即将全面爆发。
杨若谦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这部分剧情：“看起来确实不算很难，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拍完这几个镜头之后，“片酬”就可以当场结算，杨若谦就能赶紧拿到五万块钱走人。
杨若谦对自己的演技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和专业演员比起来，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就是笑话，根本不可能通过拍戏赚钱。
最多也就客串客串。
已经换上一身漂亮道具服的商浅予在一边拼命点头：“杨总，导演，我也准备好啦。”
说实话，和自己老板拍个对台戏，还是挺新鲜的体验。
在电影里面他们是上下级，在电影外面他们还是上下级……
“好，那开始……杨总您站上那台机器，小心些。”
“商浅予……”
杨若谦的镜头很少，一共出场连一分钟都不到，最考验演技的部分也就是最后那段说台词的地方。
但这些对杨总而言都不算事——本色演出就可以。
对这帮成天迪化，拼命脑补，过度解读自己意思，动不动就几百万上千万赚的员工，杨若谦早就想像剧情里那样，当一次桌面清理大师了。
特别是喊出那句“我！的！钱！”的时候，杨若谦有种深深的认同感。
完完全全的真情实感，不掺杂任何一点演技。
进入状态之后，随便摆几个平时办公室工作时的pose，一共用时也没超过20分钟，所有镜头就都拍摄完毕了。
中间被喊停重拍了一次，不过问题不在杨若谦身上。
总之，顺利的出乎意料。
“杨总，您的所有拍摄已经结束了，您如果有事就可以先忙，没事的话也可以在影棚里继续看着。”
这就拍完了？
杨若谦有些意犹未尽。
刚刚那几个镜头，确实能好好发泄一下他这一年来抓狂的心情。
可惜……自己的戏份就这么点。
系统也不允许杨若谦对剧组主动提及类似加戏或者安排一个带薪职位的事情，只能等待剧组主动邀请。
一起演戏的商浅予忽然从影棚溜走，屁颠屁颠跑来老板身边，嘿嘿两声，讨好道：“房东演技真的很不错啊，神演技！以后有没有考虑直接亲自入场娱乐圈？”
杨若谦把手上那块高仿牢里士摘下，放到桌面上，瞥了商浅予一眼：“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不会拍马屁其实是可以不用拍的？”
在一边提心吊胆，为傻学妹操碎了心的温若秀听到杨若谦这玩笑话，稍稍放了点心。
这姑娘是真不把老板当外人，以两人身份的差距，直接这样凑上去说话，但凡换个架子大一点的人都得现场训斥她几句。
也亏老板很年轻，还是她们两人的房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商浅予却完全没意识到，仍然臭不要脸的搭着话：“我都夸了房东演技好，房东可不可以夸我一句演技好呀？鼓励鼓励你可怜的小员工嘛～”
打心底来说，从刚刚简单的对戏来评价，商浅予的演技确实非常不错。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希望你演技越差越好的……
还好这部电影的题材足够垃圾！
杨若谦在心底嘟囔一句，然后摇摇头，失笑道：“确实很不错，不像新人，继续加油继续加油。”
敷衍完之后，杨若谦挥挥手，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欸，温姐，听到没，老板刚刚夸我了！”商浅予踮着脚，确定杨总走远后才给学姐炫耀了一句，“刚入职就喜提老板盛赞一次，我厉害不？”
“你可要点脸吧……”
这时候，导演安舟正好走过来，脸上表情平淡，对还在洋洋得意的商浅予说道：“小商，跟你说些事，你不一定爱听，我不是你老板，但在剧组里，我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商浅予再天真也不是真傻，听导演这语气就知道人家有正事要说。
小姑娘当即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严肃道：“安导演您请说。”
安舟叹了口气：“你的演技确实不错，放在新人里是出类拔萃，和很多老演员比也不逊色。但是你这态度和性格，想要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好，还需要好好打磨打磨。”
“杨总夸你，因为他不是业内人，对你的夸奖仅限于外行的‘乍一看’。而实际上，你能够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怎么能现在就骄傲自满了？”
商浅予小脸紧绷，一脸认真倾听的模样：“安导演您说得对！是我错了。”
看着小姑娘没有不服气，没有委屈，没有敷衍，安舟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
“你们别看杨总整日运筹帷幄，其实他的压力也很大的，你千万不能成为他的负担，知道吗？”
商浅予闻言一惊，朝杨总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都变小了很多：“您说，房东他压力其实很大？”
“不然呢？”安舟哼了一声，“你别看杨总从创业到现在不是成功，就是在成功的路上，一切事情都精益求精，所有事情都计划到位……”
“可是他毕竟也是人，会累，会犯错，会失误。娱乐圈是个多么吃人的地方，可以说是他一个人，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能力挡住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现在你们岿光集团正处于上升期，这部电影关系到多少人的生死？如果票房不好，你们的发展势头很有可能被拦腰打断。”
“问题是票房这种东西很玄学，谁都说不准，就是大导演大制作大宣发，也很可能拍出一部扑街作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商浅予越听脸色越严肃，用力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安导演！”
“明白就好。”安舟看了眼，发现杨若谦已经上好厕所往回走，便也不再多说，“所以你要好好打磨一下性子，脚踏实地拍出一部好作品，不要再给杨总增加不必要的压力了，让他放下心来，知道吗？”
“我完全知道了，安导演！”商浅予立正站好，眼神坚毅，像是要从现在开始就脚踏实地。
“行，知道了就放在心里，用行动告诉杨总他当时选你没选错人。回去好好休息吧。”安导演满意的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片场。
被灌输了一脑子新知识的商浅予笔直站好。
洗完手，走回影棚的杨若谦好奇的问了商浅予一句：“刚刚安导演和你说什么了，这么严肃？”
是商浅予拍戏没拍好被训斥了吗？
“没什么，杨总！”商浅予摇头，“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您压力这么大！”
杨若谦听得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压力大不大的，这孩子又自己一个人脑补了什么玩意？
现在杨若谦又不欠钱，生活负担也不重，唯一目标就是多让公司亏点钱，好从系统那边领取一次巨额补贴。
固然，盈利的收获看起来也不错，可是从比例来看，盈利几十一百次才赶得上亏一次钱的收益。
只要能血亏一次，收益比大赚几十次还多。
要说压力，也许如何亏一次钱，就是杨若谦唯一的压力？
安舟是说了些嘛玩意？
不要带坏我家的员工好不好！
“好了好了，别听安导演乱说，你只需要记住公司的《员工守则》就行。”杨若谦摆摆手，“你还不换衣服吗？今天的拍摄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一身表演道具服的商浅予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都在里面啦，回公司再换吧……”
杨若谦闻言愣了愣。
你直接把剧组的道具服装穿走真的好吗？
这也能顺走啊？
似乎是看出来杨若谦的疑惑，商浅予连忙又补了一句：“房东，你别误会，我是看这衣服好看，自己花钱买下来了！我不是小偷！”
“你们两个还要说闲话到什么时候？”在一旁的邵一奇终于忍不住打岔道，“现在是不是该回公司或者直接下班了？”
或许是为了给杨若谦预留下足够多的时间，在拍完这个镜头之后，剧组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所以下午的时间还多。
杨若谦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和傻孩子多说话，转头看向邵一奇：“你很想下班吗，正好我这里有……”
“不，我一点也不想下班，不要再给我安排旅游了，我要工作！杨总，我喊您杨总可以吗……”
四人有说有笑，坐上车回到了公司。
……
过了一把戏瘾的杨若谦准备回到总裁办公室，刚到门口，就看见之前找自己有事的翁子琴早早等候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怎么回事？
又是直播带货的问题？
唉，不是说了不用过于担忧吗……
杨若谦坐下，把翁子琴招呼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翁啊，你也是老员工了，直播带货的事情要把目光放长远，不要着……”
“杨总，不是直播的事情，是电竞！我们这次赚大了！”翁子琴脸上突然露出一种中了五百万的神情，“就在刚刚，国内联赛冠军在世界总决赛上爆冷输给了国外的一支队伍！”
“现在咱们的鱼塘战队是国内联赛的最后希望了！”

第191章 运气好也是一种实力
刚刚收到五万块转账，还没来得及奖励自己的杨总在办公桌前愣住了。
别的战队在国际赛舞台上出糗丢人，对岿光集团来说也能算是好消息，而且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还没尽人事呢，就已经开始听天命了？
杨若谦深吸两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在电影片场，强行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那我们运气还挺好的，不过我们不能总指望其他人发挥差，须知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要赢得冠军，还要戒骄戒躁啊。”
说着，杨若谦点开b站，打开这款游戏的比赛专栏。
就在不久之前，各路专家，各路媒体还在大肆吹捧的世界第一，已经预定好冠军的强队，竟然爆冷输给了一支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外国弱队。
被人寄予厚望，结果是八强出局，把所有人都看了个大跌眼镜。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的期待都转变成了愤怒和失望。
翁子琴腰杆直了直，很自豪的说道：“杨总，您放心，他们十分争气，把另一支夺冠大热门，由全明星班底组成的银河战舰击败了！”
“现在拦在他们前面的，基本都没有什么强队了，可以说如果不出意外，冠军的归属就是我们！”
翁子琴说到这里，杨若谦也正好看到了很多视频博主发出的视频。
一个队伍满目骄傲，看不起对手，结果以极其丑陋的姿态输掉比赛。
另一支队伍把个人实力发挥到极致，五局三胜的比赛鏖战整整五场，客场作战击败了主场迎敌的超级强队……
有的时候，就怕对比。
最关键的是，阮敏儿的战队是唯一一支幸存的国内战队，其他战队在世界上上都不会再有任何出场机会。
那赞助商们会怎么选择，还需要多说吗？
当今全球最火热的游戏，关注度最高的比赛，观看人数最多的半决赛和决赛都还没开打……
这时候砸一个广告下去，曝光度得有多大？
老的那两个赞助商，一个卖电脑的一个卖汽车的，得拿出更有力的续约合同，其他新的赞助商更是得挤破头钻进来！
杨若谦设置的门槛固然很高，可是面对海量涌入的赞助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符合要求。
那赞助费……
“啊哈哈，这样啊……”杨若谦心态崩溃的看着论坛上那一大堆对YTG的盛赞，“那确实太不容易了，转达我的意见，让小伙子们都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当时杨若谦为什么要选择组建这支战队来着？
哦，对，是因为阮敏儿在城市赛上的表现，赢个临时拼凑起来的无名战队都赢的磕磕碰碰。
加上电竞俱乐部这东西实在烧钱，所以杨若谦一合计，稳亏不赚，于是就大手一挥，草草建了个战队。
甚至还专门把训练馆建在一个到处充满诱惑的大型购物中心里面。
结果打城市赛磕磕碰碰的阮敏儿，一到正式的职业赛场上立刻就和换了个人一样，一路连战连捷，横扫次级联赛，打进顶级联赛，冲进世界决赛……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唯一能对阮敏儿造成巨大威胁，极大概率能在内战中取胜的那支国内战队，居然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杨若谦事后总结成功教训的时候，面对这种情况都只能评价为运气太背。
因为运气太背，天上突然掉了很多钱下来砸到头上，亏死了。
最关键的是，系统第二季度的结算日期马上就要来临了，现在再突击投资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根本就不允许！
越是巨大的项目，各种流程就越是漫长，必须提前很久计划。
这一下子砸进来这么多钱，就是不要命的投资各种娱乐项目，也得投资上半个月！
完了，这个季度全完了……
翁子琴看着杨总，继续笑道：“杨总，我来就是跟您报个喜，我那边还有很多赞助商的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哈。”
忙着帮公司赚大钱的运营妹子和杨若谦告辞，开心的离开了办公室。
还有很多赞助商的事情要处理……
本来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好运”砸到欲哭无泪的杨总这下更是被直接戳到了心窝子。
“特么的，这次是真见了鬼啊！”
“我怎么冥冥之中觉得被全世界针对了呢？”
“以前我还能写个总结，争取下次不再犯，可这次你让我咋办？按着其他人的手告诉他们快点赢？”
赢个屁，说的谁不想赢一样！
杨若谦从沙发椅上坐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不，暂时还不用太紧张……
事情还没到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
毕竟战队还只是突破了八强，距离冠军还有两场比赛，还有两个对手。
虽然这些对手看上去都不太能打的样子，可万一呢？
万一爆冷了呢？
“比赛那两天我得去现场，以老板的身份亲自给他们最大的鼓励，最大的问候，让他们产生骄傲的情绪……”
另一支战队不就是因为骄傲，因为看不起对手才输掉的比赛吗？
以老板身份，亲自对战队选手大夸特夸，提前祝贺他们赢得冠军，上个半场开香槟的debuff。
说不定能对比赛造成一点影响？
“去办签证！”杨若谦下定决心之后，说做就做，刚拿出手机想要联系一下签证中介，花大钱办小事，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在确定本季度不太可能亏损的情况下，再花大钱办小事，后果只有把系统本就不多的提成败的更厉害。
默默在心中算计了一下，杨若谦终于还是放下手机，打算亲自办理这种事情。
同时经过缜密分析的杨总也在心中的宽慰了自己一波。
没关系，失败……成功只是暂时的。
这一次杨若谦距离亏大钱其实已经很接近了，只不过因为运气不大好，有一支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队伍爆冷输掉了比赛，这才导致赞助商们无处可去，只能选择自己，最终功亏一篑。
怎么看都只是一次无法复制的巧合。
运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难不成还能一直眷顾一个人？
本季度靠运气赚的钱，下季度杨若谦就用实力来加倍亏掉！
……
……
晚上。
杨若谦提前下班回家，吃完晚饭之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当然，只是在一边的常芷晴看来。
实际上现在的杨总正在看着系统面板，等待着季度结算。
【艺人培养系统2.0】
【2016年第二季度岿光公司整体盈利状况：50048913.26。公司盈利状况十分健康，宿主在经历第一季度的亏损后，快速学会了如何科学有效的管理公司，甄别优质项目，开源节流，最终带领公司在娱乐圈走向壮大，可喜可贺！】
【恭喜宿主在本季度完成盈利，系统将按1／1000的比例发放巨额提成！】
【提成已发放，宿主和公司都获得了50050元的提成金额！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在大量盈利的同时，宿主公司的工作环境放松，竞争良性，资源分配公平，有发展为娱乐圈清流的潜质，奖励公司被动技能：你的公司对实力派的吸引力小幅提升】
【目前buff：1.公司知名度小幅提升；2.公司对实力派的吸引力小幅提升】
【介于宿主个人能力突出，且在前两个季度的表现十分优越，系统判定宿主拥有极高的盈利意愿和盈利能力，对资金的需求逐渐下降，故对以后的奖励做出如下调整：】
【宿主盈利能力非常强大，补贴和提成对宿主的帮助越来越小，比例分别下调至1／10和1／10000。作为补偿，系统将升级为2.1版本，在以后的奖励中加入更多实用道具，以帮助宿主更便捷的盈利】
【为避免公司破产，如果亏损，公司仍能得到1／1的补贴，1／10补贴仅为个人项目的升级】
【此功能升级需耗时一天】
【当前公司整体盈利状况：0】
看完这段信息之后，杨若谦手机上传来一条转账信息。
到账52050.00元。
嗯，忙前忙后，忙碌了三个多月，赚的钱和自己拍个十几二十分钟的镜头差不多。
这系统现在还学会了四舍五入，多给自己打了几毛钱，实在是太暖心。
暖心个屁啊！
狗屁系统，不但不做人事，还不说人话！
什么叫判定为不缺资金，所以把“没用”的金钱换成“有用”的盈利道具啊？！
你是怎么判定的？
而且为什么是强制升级？
升级之后岂不是说以后得盈利1亿才能收获1万的提成吗？
还提供更方便盈利的道具，这系统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为了公司的盈利煞费苦心啊？
杨若谦好像突然找到了问题所在。
坏了……在长时间的盈利，屡次培养出成功的艺人之后，系统好像把自己判定为商业天才和眼光毒辣的娱乐圈投资人了！
“算了，反正我也是以亏钱为目标，提成的变动影响不大。”
亏损的补贴额度也从1／1变成了1／10，看起来是个噩耗，但实际上还好。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资金池里的钱越来越多，花掉的钱会越来越多，亏损也会越来越大。
以前公司只有一千万，再怎么竭尽全力的花，撑死就是赔掉一千万，拿到一千万的补贴。
但现在公司有好几亿的资金，只要能把这些钱亏的科学，亏的合理，就是只能拿到1／10的补贴，也比之前赚的更多。
至于那万分之一的提成，杨若谦直接选择忽略。
这比例，拿去给最黑心的资本家看都得直呼内行。
在公司的时候杨若谦已经分析过了，这季度能赚钱纯属运气不好，和自己的操作无关。
只要延续思路，拿到补贴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杨若谦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肩上的衣服忽然被拎了拎。
“你在发什么呆呢？公司这季度的财报不是挺好吗？好好放松放松，看看笑话。”
常芷晴看了杨若谦一眼，有些心疼。
以前公司接近破产倒闭的时候，这个男人天天忙天天加班就算了，怎么现在公司发展壮大到这种程度，他还是整天魂不守舍的？
员工手册里不准员工加班，不准员工在下班时间思考任何有关工作上的事情，结果自己回家却想的比谁都勤快。
“啊？”杨若谦一下清醒过来，把系统面板关掉，“不是，我在想电竞比赛那事——如果另一支队伍没输掉比赛，我们现在是不是就拿不到这么多赞助费了？”
“阮敏儿他们已经做到了最好，但是能不能拿到这些赞助费，最后还是要看两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队伍的比赛……”
“这里面，实力固然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但是运气成分也不可忽略。”
对因为运气而错失补贴这件事，杨若谦耿耿于怀了整整一天。
问话的是老婆，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常芷晴翘起大长腿，轻轻哼了一声：“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如果没有实力，就是这运气来了也接不住。”
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运气”问题，担心公司的发展不可持续。
“说的也是。”杨若谦把所有问题都抛到脑后，关掉手机屏幕，笑道，“你刚刚说有笑话？什么笑话？”
常芷晴说的对，只要自己坚持赔本道路不动摇，后头就是运气再好，也接不住！
自己别的不说，赚钱的实力是肯定没有的。
既然如此，那还担心个什么？
不如听听笑话放松心情。
常芷晴漂亮的下巴对着电视屏幕抬了抬：“看电视呀，之前月府不是找了个大作者的科幻小说进行改编，找了大导演，找了很多流量明星，号称要打开国内科幻电影的大门吗？”
“哦，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杨若谦想了起来，点头道，“票房很差？大家叫好不叫座？”
评价高票房低的电影还不少。
在杨若谦的直觉里，这种阵容拍出来的电影，可能会不回本，但是绝不可能扑街。
常芷晴随便点开了一条影评人的吐槽视频，指了指屏幕：“不是叫好不叫座，是叫骂不叫座。这电影刚上映就被所有人喷烂了，喜提豆豉2.9的评分，和之前的《雷霆战兵》不相上下，并称为月府双雄。”
什么？
2.9的评分？！
杨若谦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虽说月府这公司不咋地，但在拍烂片这方面，确实有很多很先进的经验值得学习啊！
想着，电视上的视频开始播放了。
“Hello，大宝贝，我是小刘。古人常说百闻不如一见，自从看了《魔都堡垒》这部电影，我仰天长啸，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部上映不到5天，影院排片就下降到0.2％，上映不到一周就全国下映的烂片，确实烂破了天际。”
“……”

第192章 听说你们福利很好？
之前大骂《雷霆战兵》，大夸《护国龙婿》的小刘，对月府花大成本宣发，号称大制作的新电影，自然会保持最高的关注度，在影片上映的第一时间就跑去观看，以好在最快时间做出视频。
熟悉的说话声音在杨若谦耳边响起。
“讲真，我个人其实对主演这部电影的鹿姐是非常喜欢的，毕竟他打过疯狂星期四的广告，为我等穷鬼找到一顿又便宜热量又高的伙食。”
“每次都能让我知道肯爷爷的最新打着优惠力度，在这一批流量明星里面算非常良心，我可是他的铁粉了哈。”
“这部电影我本来是想给0分的，但看在肯爷爷的折扣力度上，我还是选择给了1分。”
“首先，这个故事的大概剧情就是地球人发现了个能生产无限能源的宝贝，结果被外星人盯上，全球各个城市纷纷被毁，魔都成为了人类最后一座防线。”
杨若谦一边吃着花生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啊！
岿光公司每个月都能招人，不可能只拍一部电影，为了烂出新高度，烂出新水平，作为总负责人的杨若谦决不能固步自封。
小刘的声音通过家里的音响继续传来。
“主角，也就是我们的鹿姐，自然就成为了对抗外星人的制胜关键。这看上去是个还行的故事吧？但实际拍出来的电影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首先整部电影在观感上，在艺术水平上就感觉还停留在20年前，疯狂调高蓝色调来凸显科幻风，是觉得观众看不出来吗？”
“这部电影的剧情，从头到尾都是披着科幻皮的琼瑶剧，各种各样的狗血，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感情戏，处处都透着小家子气，跟科幻这种宏大的题材根本搭不上边！”
“另外主角的四人小队里面，其他三个人都是主角的工具人，没存在感到看完电影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
小刘小嘴吧啦，片刻不停的从全方位，各角度，上至剧本下至演员，把整部电影都喷了个遍。
杨若谦看十分专注，时不时点点头，在心里记住了这些挨喷的点。
常芷晴稍稍扭头，见刚刚还埋头沉思的杨若谦看别人吐槽月府新作看得那么起劲，忍不住笑了笑。
还挺记仇？看月府倒霉就那么开心？
“最后就是大决战了，很多人觉得守不住，打算撤退……你丫的不是你一开始说魔都已经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了吗？你往哪撤啊？你想撤哪去啊？”
“这决战，一点破釜沉舟的悲壮都没有，我们的男主鹿姐甚至还在那纠结要不要给女主发个短信告白，我真是恨不得当场再去厕所一趟，实在是尬的看不下去。”
“结尾的时候，大炮瞄准系统被外星人破坏掉了，我们的男主鹿姐亲自充当靶子，引导巨炮射击……”
“你知道鹿姐死之前说了什么吗？这句话可以说是这部电影的点睛之笔，让这部烂片一下突破下限，成为屎片。”
“他居然说，向我开炮！”
“你也配说这句话？！你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恶心！虽然没有《雷霆战兵》那么直挺挺的恶心人，但屎味后劲极大！电影结束的时候，我从来都没觉得演职人员表竟然是那么的亲切。”
“感谢大宝贝们儿收看本集节目，记得关注和三连，我们下期再见！”
杨若谦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本在他的印象中，科幻片这种题材，哪怕剧情真的很一般，整些大场面，再找个自带流量的演员，多的是人买账。
票房回本不成问题。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魔都堡垒》能烂到这种程度，说明一部电影的好坏，和题材的关系不大，而且相较于其他题材的电影，科幻片在特效方面的支出会更加巨大。
亏起来的时候更是个无底洞。
在亏损效率这方面，比其他题材厉害多了。
其实《魔都堡垒》这部电影的同名原著口碑还不错，作者本人也是非常出名的老作者，可一翻拍成电影，就变成了一坨屎。
而在小说网站上无人问津的《护国龙婿》，翻拍成电视剧之后，反而能火起来……
要是能复刻《魔都堡垒》的老路，是不是能血亏一次呢？
想到这里，刚刚被系统调低提成补贴比例的杨若谦有些心动了。
毕竟拍电影确实是花钱的最好途径。
似乎是看出来杨若谦心里的想法，常芷晴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问道：“怎么啦？你也想投资一部科幻电影？”
“是有这个想法……”杨若谦倒也没瞒着，“不过一部电影也不是说拍就拍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这部电影还没杀青的，以后再说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旗下空闲的艺人物色一个新的项目。
至于新月份新多出来的签约名额，杨若谦暂时也没有什么好想法，干脆就把《黑袍检查队》的男主演给签了下来。
“行，公司的事你来决定。”常芷晴把手机和电视的蓝牙断开，“你不是过两天就要去半岛那边看阮敏儿的比赛了吗？注意休息，别倒时差把自己身体倒坏了。”
杨若谦起身回房间，打了个哈欠：“放心，我当天去当天回，看完比赛就坐飞机走了，不会过夜的。”
第二季度刚刚起步，杨若谦怎么可能会把过多的心思放在一个他基本无法影响的项目上面？
要知道岿光集团这些人才年纪不大，本事不小，杨若谦敢多离开公司几天，等回来之后看到的估计就是全线盈利的盛况。
不过杨若谦心中其实也有了之后的计划。
下一步的重心，应该放在之前参加《祖国好歌声》的魏玲和曾艺两人身上，为两个心很野的歌手量身打造一个核心产业。
杨若谦思考着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躺在床上，把《祖国好歌声》最新几集都下载进了自己的手机里，打算到时候坐飞机的时候在路上打发时间。
当然，杨若谦人生地不熟的，也听不懂半岛那边的语言，花重金找个三语翻译随行也是非常合理的行为。
……
几日之后。
杨若谦把常芷晴送到公司楼下，叮嘱两句就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为了提高公司成本，杨若谦自然是请了一个司机的，不过因为平时他喜欢自己开车，所以这个司机每天的工作基本就是在公司里无所事事一整天，除了特殊情况，基本不用开车。
既然杨总要乘坐飞机，不能自己胜任汽车的往来，公司里的司机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今天下午就是世界赛的二分之一决赛，阮敏儿带领的YTG即将迎战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爆冷击败国内联赛冠军的外国战队。
虽说从各个专业人士的分析来看，YTG有很大可能会是以大比分轻松击败对手，但杨若谦心里还抱有一点幻想。
既然能爆一次冷，谁说不能爆第二次呢？
司机先是开车到指定地点，把翻译接到了车上。
翻译是个气质很不错的姑娘，精通多种语言，可以三语同声传译，是杨若谦花了大精力大价钱才请来的。
其实只是看一场比赛，出半天国，压根就用不上这种级别的翻译，但杨总办事，从来就不考虑性价比。
新的季度就要有新的面貌，特别是系统把盈利补贴降低至万分之一之后。
翻译妹子鄢锦玉落落大方的拉开车门，坐到后排左边的座位上，朝杨若谦伸手笑道：“杨总您好，我是鄢锦玉，这次行程安排我都看了，您还有什么别的需求也尽管提。”
像她这种同声传译，按月薪来说至少都是三四万。如果是非长期雇佣，按小时计算，则价格更是以“小时”乃至“分钟”来计价的。
能请得起这种翻译，却只是用来看一场比赛，多多少少有些奢侈。
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杨若谦和她握了握手，点头道：“你好。”
说完，杨若谦就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股票和期货的行情。
在刚重生到这个平行世界的时候，杨若谦发现这里很多东西都和前世不大一样，便小心谨慎了一手，没有去炒股炒期货。
而现在看来，他这个决定是无比的正确。
哪怕是同生态位上的公司，股票的走势也和前世大不相同，明明在这个时间节点，某些股票已经开始暴涨，可现在不但没涨，反而还在阴跌。
本该两家独大的互联网公司，也出现了前世从未听说过的竞争对手，项目业务走势和前世完全不同……
“还好没有炒股……”
杨若谦感慨一句，见已经抵达机场，便收起手机，拿上行李，和鄢锦玉一起进了候机楼，托运行李，做好安检之后，进了头等舱和商务舱的专属候机室。
原本杨若谦是打算花更多钱，直接租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以最大化开支，但时间和航线都赶不上，所以只能作罢。
等候了几个小时，穿着一身修身工作制服的鄢锦玉跟在杨若谦的侧后方，在机组人员的热情欢迎中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航空公司的国际航班头等舱，位置宽敞舒适，菜单丰富豪华，空姐的服务十分贴心，而且还能在飞机上时时刻刻免费连接他们的WiFi。
可惜的是，从金海飞往半岛的首都也就三个小时的航程，哪怕是坐头等舱，也就五千块钱不到的机票价格。
两人加起来，也就一万。
实在太便宜了，杨总十分不满意……
但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更费钱的办法，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把行李放好，端庄坐在座位上的鄢锦玉悄悄看了杨若谦一眼，心中暗自惊叹——这个年轻老板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手机，可真是忙碌啊。
被雇佣之前，她有事先了解雇主的习惯。
看了岿光集团的发展史，鄢锦玉还挺佩服杨若谦。
现在见到真人，见到杨若谦这么年轻这么成功却时刻工作着，她心中更是觉得岿光集团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真努力……
杨若谦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缓存在手机上的《祖国好歌声》，对里面各种环节的设计和精妙的机制赞不绝口。
第一次看这类选秀综艺的杨总着实过了一把眼瘾，看得十分之爽。
哪怕他已经实现通过金钱打点的方式，确保魏玲和曾艺能顺利通过导师选人环节，赛前垃圾话、比赛前遇到的种种问题和赛后导师点评仍然是非常不错的看点。
特别是决胜负时，那长长的关子，更是吊足了观众胃口。
不过听说，这种综艺形式是仿造国外的……
国外……国外……
杨若谦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随着公司业务的逐步扩大，以后岿光集团有没有可能会和一些跨国公司进行合作呢？
就算现在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提前建立相关的部门，先把钱烧起来……不对，有备无患嘛。
杨若谦双击屏幕，点了下暂停，随口问道：“鄢小姐，冒昧问一下，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似乎是没料到杨若谦会问这种问题，鄢锦玉“啊”了一声，不自觉的挺直了背：“杨总，税后才四万五，让您见笑了……”
说是这么说，但鄢锦玉对这份工资待遇还是十分满意的。
年薪五十万，在国内也算上游了。
“那么少？”杨若谦听到这个数字眉头一皱，忍不住抬起头来，“我听说同声传译不是随随便便年入百万，你们老板这么压榨员工的吗？”
鄢锦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不是，我就客气客气，您还真嫌少啊？
那年薪百万的同声传译都是什么级别的？那是和国外官方交涉的最顶尖层次！
她鄢锦玉虽然也很厉害，可距离那种级别的同声传译差距还是不小的。
好家伙，年薪五十多万在杨总这看来居然是被压榨了……
鄢锦玉尴尬一笑：“哈哈，杨总……”
杨若谦挥挥手：“要不这样，岿光集团正好要扩展海外市场，你也别在老公司受委屈了，回国之后来岿光集团上班，怎么样？”
听这话的意思，杨总是想涨薪挖人？
不过薪水，只是她优厚待遇的其中之一而已。
鄢锦玉想了想，婉拒道：“杨总，我老东家那边工资虽然低了些，但各项福利都很好……我可能得考虑考虑才能给您答复。”
福利很好？
听到福利两个字，杨若谦立刻就不困了。
和岿光拼福利，你有这个实力吗？
“有什么福利，说来听听？”

第193章 哪有员工和领导谈梦想的啊？
鄢锦玉笑着，一如既往的谦虚道：“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大概就是五险一金啊，周末双休啊，加班费按时给，每天五块钱的一荤两素搭配……”
说是老生常谈，可是真正能做到上面这些事情的公司又能有多少？
别说周末双休，就是无偿加班都屡见不鲜。
特别是部分私企，在些福利方面简直就可以说是没有。
而老东家能把看着基础的东西全部做好，已经难能可贵。至于杨总这种新兴私企，工资再高，很多福利制度应该也是不完善的。
上面说的这些，岿光最多也就能做到一两条吧？
杨若谦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直到鄢锦玉不说话了，他才有些期待的继续问道：“嗯，还有呢？”
这些东西，岿光集团也全都有，而且还不存在加班这种情况，就更不用说加班费了。
并没能在杨若谦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希望这翻译妹子能多说点其他公司的福利，好给杨若谦多点花钱的灵感。
鄢锦玉愣了愣：“啊？还有什么？”
公司是上班的地方，这么多福利已经很多了，再多下去得挤压掉上班时间了吧？
“没了吗？”杨若谦顿感失望，“那确实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了，和我们公司没法比，你确定真的不来吗？”
什么福利很好，就这？
放在岿光集团这点福利叫虐待员工。
还以为能学到多少巧立名目的东西，结果是啥都没有啊。
鄢锦玉这下真怔住了，什么叫和我们公司没法比？
难不成岿光集团的福利还能比这更好？
但毕竟是专业翻译，她很快就强压着心中的好奇，控制好了面部表情：“杨总，我现在倒是很好奇，贵公司的福利待遇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杨总默默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递给了鄢锦玉。
鄢锦玉微笑着接过了这两本小册子，把桌上的小吃放到一边，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鄢锦玉脸上的微笑就渐渐的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睛里的震惊。
每天的餐补标准是每人500块钱？！工作量超标会被公司执行强制休息？！没有加班，但是请假有误工费？！
每周年都会举行自由度极高的周年庆，不定期会举行公司旅游……
项目搞成了，公司会把盈利的钱拿出来搞活动犒劳员工；项目搞砸了，公司会组织盛大的鼓励项目，让员工在享乐中忘记失败带来的痛苦。
这是什么离谱的立体防御机制？
可当她看到《思想指导》，看到杨若谦的“内卷学说”时，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转变成了若有所思。
内卷，其实是一种恶性竞争……
人要多为自己考虑，而不是公司和老板……
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觉，创造了价值就应该大胆索取回报，这是作为一个人天经地义的权利……
这些东西，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该说的话吗？
这两本册子，是员工能看到的东西吗？！
鄢锦玉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老板，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一道理想主义的光芒，看到了几乎所有人身上都看不到的东西。
远见！
在其他人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赚到更多钱的时候，杨总想的却是怎么最大程度维护员工们的潜力，怎么让员工和公司都能得到长足的良性发展……
哪怕为此牺牲短期利益。
在老公司，自己在领导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翻译工具而已。
领导的责怪永远都是为什么员工赚那么少，为什么不能克服一下身体的困难，多为公司出出力。
可在岿光集团，自己……好像真的会被当做真正的家人来对待？
领导同样会责怪员工，但是却是责怪他们为什么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为什么把工作的位置摆的那么前……
为什么父母的责备，往往会比领导的鸡汤更暖人心？
因为双方的出发点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同的。
现在不弃暗投明，更等何时？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名光荣的岿光集团员工！
“杨总……我明白了。”鄢锦玉神色郑重，双手把两本小册子奉上，“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都不知道你明白了些什么，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
杨若谦一边把小册子接过来放回包中，一边在心里吐槽道。
公司里每个员工都说自己明白了明白了，结果一转头就开始忙不迭的筹备各大的背刺。
“那，岿光集团欢迎你？”
“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迫不及待的想上班。”鄢锦玉保持端庄的坐姿，笑道。
好！成了！
又一个干烧钱不办事的部门成立在即。
不过，既然是挖人，那老东家那边也得给个说法。
“你旧公司那边要怎么办，想好了吗？”杨若谦问道。
“等会下飞机了，我和老东家打个电话，通知他们我要离职。”鄢锦玉想了想，说道，“回国之后尽快办理离职手续。”
在没看过岿光集团的福利待遇，没接受过他们思想之前，鄢锦玉从不认为自己会主动离职。
但在看过之后，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飞机广播中突然传来空姐的声音，通知飞机即将降落，请所有人系好安全带。
现代化都市的景色越来越近，随着一阵耳鸣，飞机稳稳的降落在了机场跑道上。
下了飞机，拿好托运行李，鄢锦玉把手机拿出，打开国际漫游，拨通了领导……前领导的电话。
“嘟嘟嘟……”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喂，小鄢啊，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那边的领导似乎是有些忙，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要学会自己克服啊。”
这次的工作领导知道，是岿光集团老板的一次个人出行，基本不会出什么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
有什么麻烦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行，反正以往也是这样的。
鄢锦玉深吸一口气，说道：“领导，就一点小事而已，我想离职了，现在告知您一声，等我回去就给您一份书面通知。”
领导几乎秒答：“嗯，好，这点小问题你自己拿主意，报告回来之后放到我……你说什么？离职通知？！”
原本心不在焉的领导话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玩意就突然一下辞职了？
之前不是还干的好好的吗，一点征兆都没有。
鄢锦玉拖着行李走到一个没多少人的角落，低声道：“领导，很不好意思，交接工作我会尽量配合完成的。”
“小鄢啊，先不用着急着走，有什么不可以谈的呢？”领导不愧是领导，在最开始的错愕之后，很快就调整回了状态，开始尝试掌控话语的主动权，“先说说，为什么要离职？”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无非也就那几个答案。
比如家里有急事，比如其他公司开了更高条件挖人，再比如因为个人身体原因。
作为公司领导，猜也能大致猜出来。
这么问，无非是要抛砖引玉。
无论鄢锦玉的回答是什么，领导都会先来灌几口鸡汤，提醒她自己的梦想，提醒她努力这么久才在公司混到的地位，尽可能的消除掉冲动带来的因素。
思想攻势之后，就是金钱攻势。
人要走，无非是钱给的不到位……只要加钱，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这一套攻势下来，基本不存在挽留不住的人。
对于这个同声传译，领导还是比较重视，希望能够挽留下来的，总得来说，她的工作态度和能力都很强，省心省时省事。
听到领导的问题，鄢锦玉不假思索的答道：“因为梦想。”
想用梦想给鄢锦玉灌鸡汤的领导：“……”
不是，计划怎么从一开始就出岔子了？
什么玩意？
梦想？！
只听说过领导用梦想鸡汤pua员工，还没见过员工因为梦想而选择跳槽的。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一滴冷汗从领导额头上划过去，他勉强哈哈笑了两声，劝诫道：“小鄢啊，梦想再大，也不能当饭吃是不是？人呐，有时候得现实一点。”
说着说着，领导自己都觉得这对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了。
怎么感觉自己和鄢锦玉的台词拿反了呢？
不是应该鄢锦玉愤愤的说梦想不能当饭吃，自己这个当领导的劝诫员工应该多为梦想而非金钱努力吗？
再这么聊下去天要聊死了啊……
鄢锦玉长吁一口气，又道：“那边不但给我梦想，还给我高薪高福利，领导，对不住了。”
听到这话，领导终于放宽了心。
哦，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嘛。
那有多大的事？
“小鄢啊，对工资不满意可以直说的嘛。我做主，从下个月开始，你每月的工资上调10％，啊，以后工作要多努力，别忘了领导对你的提拔啊……”
一下涨薪10％，确实是个非常大的数字了，足以看出领导的诚意。
但是鄢锦玉只是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因为岿光集团那边，给她开的条件是原工资基础上再额外追加50％，而且这只是纯工资。
这种补那种补什么的一算上，差距更大。
不怕人差，就怕人比人……
“领导，不好意思啊，您给的还是比那边少一点。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还是少了点？
领导心中一惊。
哪家公司这么豪横？
梦想梦想谈不过，钱也比不上，领导觉得是时候该转变思路了。
“欸，小鄢啊。人的目光要长远一点，工资只是表象，福利呢？环境呢？自己的职业发展规划呢？这些都不是单纯的金钱能够衡量的啊。”
早就想挂断电话，开始投入杨总势力工作的鄢锦玉耐着性子说道：“可是那边的福利待遇，也比你们好一点点。”
什么？！
连福利都比不上人家？！
这，这就不好办了啊。
工资工资比不过，福利福利比不过……可鄢锦玉，又确实值得这个成本。
思考再三，想着之前那些不太好用，不能快速准备表达自己意思，收费还贵的同声传译，领导一咬牙，忍住大出血的疼痛，再报出了一个数字：“15％，在你原有工资的基础上，怎么样！”
此话放出，电话两边的人都沉默了。
两边都相对无言。
良久，鄢锦玉叹了口气，给了老领导最后一个台阶下：“要不，还是算了吧？您给的数字，和那边比确实差了一点点。”
领导：“？”
还差了一点点？
刚刚不是就只差一点点了吗？！
领导有些困惑：“小鄢，你……你就直说，到底差了多少？”
鄢锦玉略作思考：“差了两万多吧……”
“你想让我死心，就说准确点，两万多多少？”领导几乎忍不住翻了白眼。
区区两万，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想蒙谁呢？
鄢锦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两万多，多十五万……”
电话那头的领导脸都黑了，两万多十五万，那不就是十七万？
敢情是直接加薪50％，怪不得自己这边这么说都说不动。
在人家看来，把10％和15％的涨薪幅度当个宝自己和跳梁小丑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而且加薪50％，那还不如新招个同声传译呢。
领导最后一丝挽留的念想也断绝了，颇为无趣的说道：“那祝你前程似锦，回来记得把手续办一下。”
说完，也不等回复，他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全程旁听的杨若谦笑了一声：“通知到位了就走吧，车已经等在机场门口了。”
哈，想和岿光集团拼，有这个实力吗？
给了挽留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两人很快来到机场门口，找到了预约好的那台汽车。
“杨总，您先请。”鄢锦玉拉开租来的豪车车门，同时开始和司机进行了流畅的沟通。
很快，司机就开着车带两人来到了世界赛的比赛现场。
现场人山人海，灯光璀璨，一眼看去全是数不尽的人头，足以看出这款游戏的热度究竟有多么巨大，潜在的经济价值有多么惊人。
检好票后，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和阮敏儿的聊天窗口，打字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第194章 不堪重富的杨总
几分钟之后，阮敏儿那边发过来了消息：“老板，我们现在已经在休息室备战啦，你到了吗？”
从语气上来听，压力好像不算很大……
看起来，训练赛的成果很不错？
类似这种电竞比赛，为了保持队伍的竞技状态，每支队伍都需要不停的找其他队伍比赛以维持手感。
而训练赛的成绩，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这支队伍的状态。
杨若谦打字道：“到了，现在在观众席的位置。”
虽说杨若谦是战队老板，但毕竟是临时起意来的比赛现场，没和游戏官方做过登记，没拿到工作人员的牌子，想进休息室还需要有人来接。
不多时，游戏官方的工作人员就顺着指引，来到了杨若谦所在的位置。
和一边的鄢锦玉简单沟通两句之后，鄢锦玉转身对杨若谦笑道：“他问可以对我们拍照吗？得确认一下身份。”
场地人多眼杂，如果不拍好照片传回给阮敏儿确认一下，确实很容易认错人。
拍好照，确认完身份后，两人拿到了工作人员的牌子，一路跟着进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杨若谦看到了有些紧张的YTG队员们。
面对世界赛的四分之一决赛，初出茅庐的战队成员哪怕已经击败了强大的对手，已经被视作夺冠大热门，也难免会产生紧张的情绪。
如果他们能顺利取胜，那就是这款游戏有史以来首个落入国内赛区的冠军奖杯！
作为承载了最后希望的战队，作为距离冠军最近的队伍，哪怕后面的对手都已不强，他们也仍然感到压力巨大。
成功了是理所当然，失败了是绝对罪人，初入世界赛的队伍，包括教练团队，哪一个不是整天紧绷着精神？
谁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最关键的是老板还来了……这下更紧了。
“老板来啦！”
看着从休息室入口走进来的杨若谦和跟在身后的鄢锦玉，阮敏儿赶紧把队友们招呼过来。
几人走出来，手里拿着食物饮料，看着老板，都不免有些拘谨。
虽说他们的训练馆就在岿光集团的对面，十分钟时间就能过去，但几个宅男一是不太想面对领导，二是本身就宅，三是被管的太严，所以只在杨若谦第一次视察训练馆的时候见过一面。
还好，老板人还是挺随和的……
如果遇到那种喜欢给人打鸡血，下诸如只准胜不准败指令的老板，他们估计还会更紧张。
看着这些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岁的小伙子们竟然把竞技状态维持的那么好，杨若谦深吸一口气，挥手笑道：“大家坐大家坐，我就是没事来看看，你们千万别紧张。”
从个人角度出发，杨若谦当然不希望YTG能获胜，否则一旦夺冠，岿光集团就多少会有点不堪重富了。
不过损人利己的事情毕竟不能做，对几个队员来说，错失这一个冠军或许就意味着一整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杨若谦还是不会给他们故意添乱的。
当然，自己的态度还是要摆明的。
“你们呢，还年轻，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哪怕这次比赛真的一不小心输掉了，公司对你们现在取得的成绩也已经很满意，不会责怪你们。”
“拿出自己最拿手，最自信的英雄，不要对胜负太过执着，不要理会外界对你们的影响。”
“这比赛赢了是你们的功劳，输了也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有负担，快乐游戏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和另一支队伍一样爆冷输了也没关系，等你们回来，公司一样会把原定的奖金全额发给你们。我单方面宣布你们已经赢了。”
总之，先告诉他们这比赛不是非赢不可，再告诉他们无论是赢还是输，该拿到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希望这么做有点用吧……
杨若谦说完之后，把目光放在几名队员的脸上，观察他们的反应。
果不其然，原本还有些局促不安的小伙子们纷纷露出了略显错愕的情绪。
他们把饮料瓶子放到桌上，惊讶道：“老板，这，这不太好吧？”
哪有输了比赛还能拿奖金的？
而且哪有老板在比赛还没开始就一口一个如果输了，要是输了的啊？
杨若谦做足了老板的态度，老气横秋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在这里也影响你们的心态，回房间休息去吧，阮敏儿你留一下。”
这些网瘾少年们在游戏里喷人一个比一个狠，但一个两个现实中却是社恐怪物，听见老板的话，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可似乎是觉得这么直接走了不太好，其中一个人挠了挠头，脑子一抽，把自己手上还没拆封的热狗递给杨若谦，问道：“老板，你吃过饭没，我这正好多一个……”
这句不过脑的话一说出来，网瘾少年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说的是什么话！
别人送老板礼物，要么是送茅子华子一整套，要么是送价值八万八的老班章一饼，要么干脆不送，哪有把自己买多了的热狗送出去的？
看着队友们投来一道道看傻波一的眼神，他直接尬在了原地。
杨若谦有些好笑，但还是把热狗接了过来：“拿到了，去放松吧，等会比赛就要开始了。”
毕竟是年轻人的一番心意，而且虽说杨若谦是坐头等舱过来的，但区区三个小时的航程，他在飞机上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
飞机起降的时候还是挺恶心的，要是吃的多了，说不定会吐出来。
拿着个呕吐袋，吐的泪流满面，自己大公司大老板的形象还怎么维持？
可能这就是大老板的包袱吧……
递热狗的网瘾少年如蒙大赦，连忙朝休息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休息室的大门关上之后，一年之前还被月府扫地出门，一个月赚不到四位数的阮敏儿把目光朝杨若谦身上瞥了瞥，又往鄢锦玉身上瞥了瞥，严肃问道：“老板，请问有何事吩咐？”
杨若谦打量了两眼热狗，问道：“我最近忙，对你们这个项目关注够不够多，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困难，有的话尽管提。”
怎么别人家的电竞俱乐部就是赔本赚吆喝，动不动就哭穷，甚至经常曝出欠薪丑闻，自家的俱乐部就啥事没有？
从开始到现在，那是真的一个子都没主动问公司要过，甚至还反过来给公司赚了不少钱。
而且不是说好了网瘾少年们自制力差吗？
自制力差的快夺冠了？
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阮敏儿想了想，用力摇摇头：“杨总您放心，资金方面没有任何问题，队员们自觉性也很强，可以说很完美啦。”
“自觉性很强？”杨若谦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
“是的，我让他们好好想想，是想图一时之快，自甘堕落，心安理得的占用公司资源，到职业生涯末尾都拿不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几年之后游戏过气之后就失业；还是克制住心中的懒惰，拿出一份好成绩，从此之后扬名立万？”
“我告诉他们要看清自己的职业寿命，问他们是想以后都有这么好的工作环境，还是享受个几年之后又回到网吧无所事事？”
“哎呀……就是以前杨总您给我算过的账，我稍微改了改就给他们说了。”
杨若谦听完之后彻底无语了。
所以说，在你的一番教诲下，一群网瘾少年就直接成为了奋斗逼了是吧？
最关键的是，阮敏儿还说她套用的是自己的话术，这直接把杨若谦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部堵死了。
作为老板，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
杨若谦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他说这话的目的是做个铺垫，为有可能过气的网红艺人提供工作岗位，加大成本投入的铺垫而已！
结果阮敏儿不分场合，乱引用乱套用，直接给那一群网瘾少年搞亢奋了？
这就是作为老板谨言慎行的重要性啊！
如果阮敏儿没有引用杨若谦的话，杨若谦可以很自然的要求他们不要这么努力，告诉他们贪玩是年轻人的本性，年纪那么小肯定要多玩……
可现在阮敏儿使用了大引用术，杨若谦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被自己背刺的杨若谦生生吃了这个亏，勉强笑道：“那你自己呢？你的直播事业怎么样了？近段时间忙着比赛，直播那边可顾不上了吧？”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阮敏儿再是奋斗逼，也不可能同时兼顾直播和比赛。
果然，说起直播，阮敏儿立刻就垮下脸：“杨总，您不说还好，那边确实遇到问题了……”
遇到问题了……
听到这句话，被巨额财富压得直不起腰的杨总立刻挺直了背。
太好了，公司向来都是一大堆有问题的项目，被员工运营着运营着就没得没问题了。
现在原本没问题的项目突然出了个问题，简直……感天动地。
像阮敏儿这种体量的主播，出了问题基本都是可大可小，但只要愿意运营，随随便便砸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杨若谦大喜过望，“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解决，一定要不留后患的解决。你直接说，要多少钱？”
阮敏儿挠挠额头：“不是，杨总您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是我掉马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直播不露脸，骂人很厉害的女主播是我了……”
掉马就是马甲掉落，拥有两层身份的人被扒出了另一层身份。
“现在贼多人跑到我直播间刷礼物，估计得有上百万流水了吧……”
“之前我许诺，刷最贵的礼物就晚下播一会……以前我是靠量赚钱，没啥人刷那么贵的礼物，就算刷也不会有很多，很快就能把承诺的时间播完。”
“可掉马之后，刷礼物的大哥一下来了好多个，这直播时长我就还不上了！这咋办呢？”
上百万的流水……
直播间来了大哥……
原来你说的问题是这个啊？
这话的荒谬程度堪比有钱人失去了奋斗的权利一样！
原本还一脸激动的杨若谦顿时面如死灰：“你是怎么突然掉马的？”
“呃，就是比赛结束之后，官方偶尔会把队内语音放出来，结果很不巧，有次就选中了我和队友亲切交流的语音……结果我的老粉一下就听出来了。”
“好好好……比赛也快开始了吧，我不影响你了，走了走了。”好不容易出一趟国，结果被连番打击的杨总拿起桌上的热狗，带上鄢锦玉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见老板离去，阮敏儿也站起身，把之前离开的队友们都叫了过来。
之前那个送热狗的高瘦男孩好奇的问了句：“怎么样，老大，老板有说什么吗？是不是强调了我们比赛的重要性？”
一家大集团的老板，放下公司里那么多重要的业务，专程前来看他们的比赛，这可太有牌面了。
阮敏儿翻了个白眼：“老板专程赶过来这一趟，强调哪怕输了也也给我们退路，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心态，帮我们尽可能降低一切外部因素对状态的影响，你还看不出来吗？”
“还比赛的重要性，杨总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缺我们这三瓜俩枣吗？”
“老板真把心思钻钱眼里面，还给我们提供那么好的训练馆干什么？你们又不是没去参观过其他俱乐部的训练馆。”
哪怕是各大老牌俱乐部的训练馆，环境也绝不可能比得上YTG。
甚至有的训练馆环境脏乱差到和贫民窟垃圾场没啥区别。
阮敏儿看了眼时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调整心态，其他所有事情都不用管，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冠！”
听着阮敏儿的话，所有人心中都感动了。
作为老板，竟然能对只见过一次面的员工这么润物细无声的照顾？
这次比赛，就算不为自己，只为老板，也必须把冠军拿到手上！
“夺冠！！！”
同时，休息室外面，主持人的声音隐约传来：
“有请双方选手登场……”

第195章 你就是这么接受采访的？
杨若谦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比赛台上播放的战队赛前狠话录像和主持人对所有参赛者的激情介绍，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哈欠。
赛前环节对双方战队的介绍是颇为无聊的，无论客观上这支队伍强不强，比赛的主办方都总得想尽办法，从各个角度来吹一下这支队伍，放一放精彩操作，击杀集锦。
总之，就是尽可能的让两支队伍看起来势均力敌。
由于是现场比赛，坐在身边的鄢锦玉还得一直实时翻译，不然杨若谦可听不懂棒语。
很快，赛前各个环节都结束，双方开始真刀真枪的开干。
然后，仅仅开局十多分钟，被吹的势均力敌的战局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用难听一点的话来说，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一边倒的程度甚至一度让杨若谦怀疑这战队究竟是怎么一路走到四强的。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场精彩又无聊的比赛结束了。
说精彩，是因为能把血腥度拉的如此之满的世界赛实属少见。
说无聊，是因为比赛几乎不存在悬念——或许唯一的悬念就是YTG到底能杀对面多少次。
而似乎是因为第一局被打懵了的原因，之后两局比赛YTG打的一把比一把顺。
最后一把比赛的时候，中文台的解说们甚至都开始欢声笑语的开起了玩笑。
“对面上单被我们正反手教育，现在心态都快崩了吧？”
“你看他已经被打的没自信了。”
“现在这把游戏对他来说就是折磨……其实我们也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们的，毕竟以前的我们也在这个位置上。”
“对了，你们听说没，这一次YTG俱乐部的老板也跟着一起来了，要不让导播给老板一个镜头？”
“……可以可以，看看人家老板看到自己队伍有这么好发挥的时候是个什么表现。”
“嚯哟，好年轻！身边还有个美女啊，不愧是大老板……”
“……”
此时，在观众席上看比赛，没法听中文台解说的杨若谦面无表情的看着YTG赢下了比赛，浑然不觉镜头已经对准了自己。
“我就不该有一点希望，回公司之后赶紧发展新项目吧……”
杨若谦吐槽一句，把手上的热狗包装纸撕掉，直接张嘴把整个热狗吞了一半进去。
倒不是因为杨若谦饿极了，而是不想一小口这样咬下去，沾的满嘴食物残渣，影响形象。
十几秒把晚餐解决掉，杨若谦朝比赛台看了眼，双方队员正敷衍的握了握手，胜者留下，败者回家。
不过在败者的脸上，也看不到多少沮丧的情绪，相反，他们兴致还挺高昂，完全不像是被3：0横扫出局。
接下来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接受一下游戏官方各个赛区的采访，发表一下胜利感言，再展望一下决赛。
台上，中文台的主持人走上前去，问了YTG队员一些很基础的问题，诸如对比赛怎么看，对对手怎么看，对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怎么看，对夺冠有没有信心之类的。
队员们虽然取得了胜利，心情激动，但毕竟还没真正夺冠，担心被打脸，所以问题回答的也都十分谨慎，没有整活。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场平平无奇的采访时，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有些神秘的说道：“听说你们的老板今天也来到了现场，你们觉得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阮敏儿刚打完比赛，脑子一片混沌，想也没想就说道：“他既然在现场，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话音刚落，导播就很懂的把镜头放在了杨若谦身上。
骤然间，整个比赛场馆的屏幕上都同一时间出现了杨若谦的身姿。
主持人小姐姐看了眼屏幕，打趣的笑道：“那不知道杨老板有没有时间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呢？”
得知YTG老板来到现场，游戏官方肯定得紧急了解一下，主持人能知道杨若谦的姓名并不算奇怪。
此时杨若谦手上虽然没有麦克风，但是毕竟镜头对着他，只需一个点头一个摇头就能表达自己的意愿。
其实杨若谦本人并没有多少出风头的兴趣，不过这一次面对接受采访的机会，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根据相对论，如果没办法让自己变弱，那让敌人变强，效果也是一样的。
控制一下变量，大家的俱乐部都是由这些网瘾少年组成的，训练方式大同小异，教练什么的也都没特殊的地方。
那造成YTG如此勇猛，刚成立一年就做到了无数老牌俱乐部做不到的事情，是什么原因？
除了选手个人因素之外，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训练环境！
只要把自己对队员的训练方式想办法普及出去，把所有其他俱乐部的水平都整体提上去，那相对下来，YTG不就更弱了吗？
被工作人员带领到台上之后，主持人上下打量了杨若谦一眼，用开玩笑的语气恭维了一句：“杨老板真的很年轻啊，平时应该也玩游戏吧？”
我上辈子忙着赚钱，这辈子忙着亏钱，玩什么游戏？
偶尔打打游戏，也是单机或是联机PVE游戏，这种高强度竞技游戏几乎是碰不了的。
“是的，我经常玩，是开服玩到现在的老玩家了，所以我对怎么调节选手心态这方面颇有心得。”
杨若谦表情放松，神态自若，说的自己都差点信了。
果不其然，主持人一听这个立马就精神了，连忙追问道：“噢，那我们能不能有幸听一听，杨老板是怎么管理俱乐部的呢？”
杨若谦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可信度更高一些，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卖了个关子，故意犹豫了一下：“这个嘛……”
“杨总您就说说嘛，大家对您成功的经验很感兴趣呢。”主持人很会活跃气氛，每句话都十分注意分寸，没有道德绑架。
见铺垫的差不多，如果再推脱下去，人家可能就不问了，杨若谦轻咳两声，神秘说道：“作为经常玩游戏的人，我能深刻体会到，不科学的训练方式会对选手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所以，YTG的训练方式和其他俱乐部都不一样。”
“可能很多人都认为玩游戏就是动动鼠标键盘，是技术活而不是体力活，这其实是个错误认知。”
“电竞选手们本来就很多坏习惯，坐姿不对，颈椎腰椎和手部毛病一大把，年纪轻轻就一身伤病，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有什么用？”
“所以就我的训练馆里，安排了各种按摩器械，24小时配备专门的按摩师。只要选手想，就可以免费做按摩，不限时间，不限次数。”
主持人似乎是没想到杨若谦会给出这种回答，有些不可置信的把目光投向了几位参赛选手。
却发现他们脸上都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训练馆就应该这样。
进入状态的杨若谦继续侃侃而谈：“此外，不要总是强迫选手们去做什么，要让他们自觉的去做。”
“比如想让员工多走动走动，就把训练馆弄到闹市区，或者直接弄到购物广场中心，再给这些选手每天发一些消费卡，让他们不得不到某些地方……”
“天赋和技术，只能靠选手自己，俱乐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身体弄的好好的，以应付动不动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比赛。”
“其他队伍技术再好，打完一局状态就下滑，打完三局整个人精神恍惚，打到第五局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了，那不就是被我们吊打吗？”
说罢，原本应该无缝衔接的主持人呆在了原地，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杨总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可怎么感觉……这些所有东西都有一个绕不开的前提条件呢？
这种开销，是不是有点过于巨大了？
“咳咳，杨总这说的，我突然对YTG的训练基地有些好奇了呢……”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真实可信，杨若谦很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对着镜头笑道：“没事，欢迎大家参观YTG的训练基地，来验证验证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
国内，金海市，嘉河外滩。
结束了一天拍戏工作的商浅予正在餐桌上，一边嗦着面条，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温若秀有些好奇的靠近过来，问道：“你在看什么呢？游戏比赛实况？你啥时候玩电脑游戏了？”
自己这个学妹要玩也是玩些简单的手机游戏，手笨到在周年庆玩一整天游戏才换到一台手机的她但凡敢碰一下电脑PVP游戏，就会被队友喷到心态崩溃。
岿光集团的周年庆活动，都不能说是放水，简直是在放海了。
“没有啊，房东在接受采访呢。”商浅予不假思索的说道，“好像已经打进决赛了，好厉害。”
“那么关心别人的事情干啥。”温若秀只是看了两眼，就很没兴趣的挪开了眼睛，“好好想想你接下来的发展路线才是正途。”
《黑袍检查队》的拍摄逐渐接近尾声，各种宣发攻势同步跟上，反响非常不错。
之前剧组暗地里担心的，会不会被蹭热度的超级英雄粉丝群起而攻之的情况，也根本没有出现。
甚至恰恰相反，对这部电影初期宣传片最感兴趣的就是这帮粉丝。
因为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反超级英雄”是借鉴的谁的形象，代入速度飞快。
毕竟是岿光集团和成宇集团合作开发的第一部电影，宣发自然是要挑最好的片段。
而商浅予这位长相清纯漂亮，演技过人，还从未在公众正式露面的新人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甚至有些眼尖的，赌性大的公司已经把合作邀约发到公司了！
拍电影这种事情，随机性偶然性极大，同一个演员，这一部拍大作，下一部拍烂作是很正常的事情。
趁口碑好，热度大，赶紧炒作，把知名度做上去才是当务之急。
商浅予津津有味的看着采访，心不在焉的问道：“学姐你帮我安排就行啦，我听你的。”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能不能上点心！”温若秀气笑了，屈起指头，轻轻敲了一下商浅予的额头，“这部电影拍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荒废在家。”
这时，比赛采访环节也结束了，杨若谦带着那个不认识的小姐姐快步离开比赛现场，看着应该是不打算过夜，要赶夜班飞机回来。
“哎呀，听公司安排嘛。”商浅予眨眨眼睛，把手机关上，“那么大个公司，还能安排不了我个小透明？”
“那你知道公司那边是怎么说的吗？”温若秀冷笑了一声。
商浅予捧着面碗刚要喝汤，闻言顿了顿，问道：“啊，公司那边是怎么说的？”
“公司让我们自己考虑自己安排。”
说到这里的，温若秀自己都忍不住用力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魔幻的场景——艺人自己不争取资源，躺平身子任由公司蹂躏；公司更离谱，把宝贵的资源直接扔过来，至于要怎么挥霍这些资源，公司一概不管！
“……啊？”商浅予有些懵，她虽然天真浪漫，但不代表不懂一些基本的行规，“那，广告呢？综艺邀约呢？还有社交账号的运营呢？”
温若秀深吸一口气，一一道来：“商单，爱接不接。综艺，不想参加就拉倒。社交账号，自己掌控，想发什么就发什么。”
她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是公司运营和经纪的原话，不是我说的。”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商浅予才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学姐，我咋感觉我们公司和别的公司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同呢？”
这么多资源砸下来，集团明显是在正常运营商浅予，可是集团的态度怎么又好像有些无所谓呢……
有点像“这金条你要不要，不要我就丢垃圾桶了”的意思……
感觉自主权大的有些过分了！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温若秀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真是可喜可贺啊。”
“没事，我相信房东的安排。明天就杀青了，坐等安排就行！”商浅予只是懵了一会，立刻就不懵了，倒不是她明白了什么，而是直接把问题抛之脑后，不再细想，“你说房东等下要回来，我们给不给他准备点惊喜啊？”
“你可快点拉倒吧……”

第196章 杨总万无一失的计划
杨若谦和鄢锦玉在机场告别，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轻手轻脚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杨若谦又看到了门把手上面挂着一个小塑料袋。
“啥玩意……”杨若谦愣了愣，从门把手上把塑料袋拿了下来，“常芷晴应该不会搞这种东西吧？”
主要是他们两人实在是太熟，有什么事情基本可以直说，有什么心意可以直接微信表达，不需要这样送一点东西。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应该就只有住在隔壁的商浅予了吧……
上次她就是这样给自己送了台手机。
“这次又送了些什么？”杨若谦有种开盲盒的心情，原本有些疲惫精神也振奋了少许。
无论东西是好是坏，只要免费，只要结果不确定，那都很有意思。
当然……要是里面是一份出色的业绩报告，杨若谦估计会被直接气的晕厥过去。
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商浅予正拍着电影，那一大堆不能恶意拒绝，否则会判定为消极运营的资源杨若谦心里也有数。
估计就是个小礼物啥的。
杨若谦把手伸进塑料袋里，一摸，手感冰凉，是个铁盒子。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盒芝士威化饼干……
和上次送手机一样，盒子上还是贴了一张便签，上面依旧是一行娟秀的字体。
“房东，看你看比赛的时候吃的那么差，送你盒饼干补补身子！”
杨若谦看完，吐槽一句：“真要补身子送一盒饼干怎么够啊，送点值钱的东西啊，你不考验我一下怎么知道我经不经得起考验？”
不过这种芝士威化饼干口感还是很不错的，杨若谦还挺喜欢。
心安理得的收下礼物，杨若谦打开大门，刚抬脚，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商浅予为什么能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她能知道自己飞去比赛现场看比赛很正常，可是比赛时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也能知道？
杨若谦当然不会认为商浅予是个跟踪狂，他当即意识到，或许是当时自己吃热狗的画面被“不小心”拍下来了。
“不会吧……”
也就十几秒的事情，这真的能那么巧？
本来打算回家就睡觉的杨总这下困意全无，换好鞋子锁好门，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在b站搜索了起来。
刚在搜索框里打出YTG三个字母，搜索栏排名第一的是“YTG挺进决赛”，排名第二的居然就是“YTG老板出镜”！
“啊这……”杨若谦伸手把视频点开，还没看到正式的内容，就看见屏幕上飘过去了一大堆弹幕。
评论区里，讨论也颇为汹涌。
“卧槽这是YTG的大老板吗？这么年轻？”
“比我有钱就算了，还比我帅，突然不想玩这个地球OL了。”
“这是富二代拿着父辈的钱来创业的吧？不过听说YTG是从网吧队开始一路打上来的，只能说活该人家赚这钱，这眼光没得说。”
“那你就错了，我专门了解了一下，这老板是纯白手起家的，一年时间就把生意做起来了。”
“是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主营业务是娱乐圈那边的，电竞俱乐部估计就是随手投的一个项目罢了，人家根本不差钱！”
“不差钱又怎么样？吃热狗的样子不还是和我一样吗！”
“哈哈哈……”
“话说有人知道这个老板结婚没？坐旁边那个小姐姐是他老婆吗？”
“……”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用“深渊巨口”吞噬热狗的镜头，一边看着飘过的弹幕，无语了好一会。
算了算了。
出个糗而已，我杨总钱没有，脸皮是一顶一的厚。
没有厚一点的脸皮，他怎么能编的出那么多看似有道理，实则胡说八道的理论来忽悠员工？
只要不给公司带来利润，小小的出个名就出吧……
反正杨若谦基本不抛头露面，不靠自己的演出获利，这种程度的“出名”，是无法变现，无法给破坏公司财政的。
互联网没有记忆，要不了多久，等YTG夺冠风波过去，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被淡忘掉。
从YTG横扫半决赛来看，夺冠基本是板上钉钉，因为其他的对手的纸面实力和这支队伍基本不相上下。
对于不夺冠这件事，杨若谦基本已经放弃幻想，准备迎接事实。
“睡觉睡觉……”
……
……
第二天，杨若谦拿上小饼干，开车来到公司。
因为片场和公司距离不同，而且成宇集团对员工的要求和岿光也有区别——虽然不要求早到，但和岿光集团这种鼓励员工迟到的奇葩公司多少还是有点分道扬镳的。
一般而言，商浅予都会比杨若谦早二十多分钟出门。
她下班之后还会拉着温若秀在外面玩一会，回家的时间也会稍微晚一些。
所以杨若谦和商浅予虽然住的很近，但只要不是刻意见面，平时碰头的次数并不算多。
“杨总早！”
“杨总吃了早餐吗？”
“我叫了同款热狗，杨总要来一个嘛？”
“……”
看着神色放松，挥手和自己开玩笑的员工，杨若谦嘴角稍稍抽了抽。
毕竟一个又年轻，又没什么架子，对员工还那么好的老板，没有人有理由讨厌他，都很自然而然的开起了玩笑。
就像一个又年轻，管的不多，爱发奖励，教书还好的老师一样，学生对这种老师也是亲切多过敬畏。
更何况年轻一代的员工和老一辈的员工对公司领导的态度也是发自内心的不同。
杨若谦挥挥手，表示自己已经吃过，然后转头说道：“所有公司高层，半个小时之后到会议室开个会，讨论一下本季度的规划和展望。”
说罢，他走进总裁办公室，打开电脑，把自己准备的PPT仔细读了一遍，复习复习，拷贝到了U盘上。
当然，杨总的电脑上不光有新项目的PPT，还有这一年多来的成功总结经验。
把电竞项目归纳总结进入成功经验之后，杨若谦又打量了自己的新计划一眼。
“自己搞产业不行，那就去收购别人的夕阳产业，收购一家业绩差，接近破产的公司……然后再继承他们全套的原班人马，这还能不亏吗？”
自己做不到亏本，那就买一家亏本的公司，让有亏本经验的人帮自己亏。
作为老板，没有赔钱的天赋和能力，那就雇佣有这项能力的团队来为自己服务。
其实杨若谦以前并不是没想到这个方法……不过那时候岿光集团刚起步，一是资金不够，二是没有相对应的艺人或业务绑定，无法被系统纳入公司盈亏统计当中。
现在杨若谦手上有演员有歌手，资金也愈发充足起来，收购其他公司，扩张产业的设想就有实现的空间了。
看了眼时间，杨总拔下U盘，自信满满的走进了会议室。
公司的高管们已经各就各位，一个个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候着。
秉持了岿光集团一贯的风格，杨若谦在开会前没有废话什么，直接把主菜端了上来，长话短说道：“随着公司业务的拓展，我们要把眼光放的更长远一些了。”
“旧的直播业务，娱乐圈的经纪业务目前是很健康，但是产业结构过于单一，抗风险能力不够，所以我们需要拓展更多的业务。”
听着台上的杨总侃侃而谈，台下的高管们都没多大的反应。
公司如今发展到这个程度，现金流膨胀到不知道该怎么花掉，适时宜的扩张一下业务非常正常。
该做一些投资了。
岿光集团到最后，应该会发展成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巨头，而不单单只是个经纪公司。
众人好奇的是，杨总选人的能力很强，选剧本选剧组选合作伙伴的能力很强，但是在看业务分析业务方面，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杨总想办什么业务呢？”翁子琴点点头，问道。
看着手下好奇的目光，杨若谦打开文件，一个制作精良的PPT瞬间展现在众人面前。
“公司的下一步发展，是音乐制作，也就是开一家唱片分公司，以更好的对我们旗下的歌手进行细致的，专业的定制！”
“本季度的重点，就放在唱片公司……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杨若谦之所以不把计划提前告诉手下员工，就是想听一下他们在会议现场一拍脑袋想出的建议，而不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建议。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对相关产业最为了解的林曹更是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被杨总的高瞻远瞩震撼到了，而是被杨总能提出这么个扑街想法震撼到了。
现在这个年代不比以前，音乐制作公司已经可以算是夕阳产业了，老牌公司们要么就在大集团旗下，要么就卷个你死我活，新进入的人基本不存在活路。
就算能够盈利，赚的也就是个辛苦费，真正的收入大头根本不归制作方，而是归平台方。
以前的年代，还能卖碟片，运营版权，炒作热度……
可现在，音乐播放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碟片还有一定的市场，也不再是当前大众听歌的首选，也不是当今市场的主流。
没有流量过来，一首歌曲很大概率就是无人问津……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流量巨大的平台方扶持，一首好歌可能真的会被埋没，除非这首歌能好听出圈到反过来给平台带来流量。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所以，现在歌曲制作出来，版权一卖，其他的事情就和唱片公司没啥关系了。
除非签了特殊的合同，又或是独家版权代理，否则如何运营歌曲，后续收入如何，那都是平台方的事情。
如果说岿光集团手握流量巨大的平台，那搞个唱片公司也没啥关系，毕竟可以自己给自己引流，还省了一波中间商差价。
可问题是，现在杨总压根就没有一个靠谱的平台方合作。
哪怕是老牌合作伙伴成宇也没有直接经营相关业务的。
现在搞唱片公司，99％都会亏本啊！
剩下那1％……
只是沉寂了片刻，林曹突然鼓起掌来：“杨总这个建议不错！非常有眼光！”
就连月府这种公司搞唱片公司都能维持账面上的不盈不亏，比月府那帮废柴高了两个段位的杨总，岂不是能随随便便赚钱？
剩下的那1％，就是杨总这种人无疑了。
林曹一套逻辑下来，很快把自己说服，并且坚定不移的相信公司的唱片业务会成为未来的顶梁柱。
原本想听一下员工们争先恐后的反驳声，却等来了林曹夸赞的杨总愣了愣。
嗯？什么情况？
自己拿出一个这么离谱的计划，居然能被人赞同？而且看起来林曹还不是那种恭维的夸赞，而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其实台下员工们并不是没有不想反驳的，但此时他们纵然有一肚子疑惑，却都强行忍住没有说出来。
高薪跳槽过来的宋丹蕾更是如此。
在上次自己的建议被反向采纳，并且公司凭借着“一计害三贤”彻底出名之后，她就隐约意识到了，岿光集团和其他娱乐公司的内在逻辑不同。
就像下象棋一样，自己受限于眼界和能力，只能给老板建议如何吃掉对方的某个棋子，但是老板考虑的是整个局势，哪怕丢掉某个棋子也没关系。
“明星”厨师于洪便是这个道理——他彻底为公司旗下的餐饮业务打出了名声，让无数人都知道了那什么餐厅。
更恐怖的是，明明大家看到于洪在综艺上做出了堪称剧毒的九转大肠，可就是有人慕名前去于洪所在的餐厅，甚至还要点名让他做菜。
让在传统思维中的宋丹蕾好好开了一把眼。
所以现在，宋丹蕾在提出自己建议的时候，都会十分谨慎，尽可能把自己摆在老板的位置上。
唱片公司，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情况？
或许……杨总有自己的考虑？
看看其他老员工，一个个一言不发，还有那个叫林曹的，想也没想就赞同……
工作那么久，宋丹蕾清楚地明白这些高管绝非溜须拍马之辈，而是真的有一身本事，每次都能拿出亮眼业绩的人才！
他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定是理解了杨总的用意……
自己没能理解，是自己的思路相对于这些老员工还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没关系，宋丹蕾至少能意识到，在开唱片公司这件事上，杨总一定是对的。
满座人才无一人反对，总不可能众人皆醉我独醒吧？
自己没办法理清“杨总是对的”这个结论的逻辑，但天才的事情，自己理解不了也很正常。
反正只需要知道杨总是对的就行了。
在这个前提下，根据自己的经验给杨总提意见，一定不会犯错。
想到这，宋丹蕾举起手，轻轻咳了两下：“杨总，我这边有些建议。”

第197章 有冤大头要接盘？
作为传统保守的守旧派，宋丹蕾徐徐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认为唱片公司可以开，但是我们要尽可能的避免和其他公司走同一条赛道，避免进入白刃战模式。”
虽说宋丹蕾说的比较笼统，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是听明白了的。
岿光集团自己也有歌手，也有音乐制作方面的需求，这里面的市场固然不大，但撑起一个人数不多的，工作室性质的小公司还是勉强可以的。
更何况以后岿光集团肯定还会招更多的歌手。
搞一家只专注于解决集团内部事务的分公司，随缘接一接外面的生意，成本低，风险小，而且还可以降低集团制曲的成本，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杨总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在电脑上写起了自己的备注。
“唱片公司可以开，但是要尽可能的和其他公司走同一条赛带，一头陷入残酷的白刃战模式。”
写完之后，杨若谦又问：“具体一点呢？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他能猜到宋丹蕾的想法，但是总是稀里糊涂成功的各种经历，怎么样都可以磨砺出一个人的谨慎性格。
问话，就必须问的巨细无遗！
现在的杨总已非昨天的杨总，他现在行事做事就两个字，谨慎。
宋丹蕾不疑有他，继续说道：“公司新注册一个，找些有点实力的编词人——现在和以前不同，编词这块的成本都不会很大。”
“编曲这块，我们找些小众的，有市场有受众，但是风格非当下流行的人，尽可能降低成本，并且做出我们自己的独特曲风。”
“团队尽可能小而精，由公司直接领导，扁平化管理，以最高的性价比让它成为出产精品的作坊。”
“……”
嗯……
宋丹蕾有理有据的阐述，最终肯定了杨若谦最初的那个决定——直接收购一家即将破产倒闭的唱片公司。
杨若谦心中大定，于是摇头开始胡扯：“从风险角度和收益角度来看，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但你忽略了我最开始的话。”
“一家唱片公司，是我们集团接下来发展的重点，要把它放在战略的位置上。”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做，这家唱片公司固然很难亏损，甚至能有效降低公司的成本，但是和我之前制定下的战略目标就大相径庭了。”
不符合战略目标的定位……
宋丹蕾一下哽住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啊。
杨总应该是想把唱片公司发展成为集团旗下的核心业务之一，而不仅仅只是一个降低成本的工具。
“那，您认为？”宋丹蕾有些迟疑的问道。
原本经验丰富，想找家公司养老的她，到了岿光集团以为自己会是以一个教导者，顾问的身份来工作。
可是来到岿光集团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很多经验都不适用了，甚至岿光集团的很多成功之举都让她看不懂。
无论是从动机还是逻辑上分析，都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那种看不懂。
可问题是，这些项目就是成功了。
面对这样一支魔鬼般的团队，她不得不虚心请教。
“有的唱片公司做不下去，真是完全因为能力问题吗？”杨若谦笑道，“未必吧？”
“我的大致规划是这样的。”
“你们安排手下的人，暂缓手上的老项目，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喜好，考察几家唱片公司。”
“筛选出那些有实力，但是因为其他场外因素而无法经营下去的公司，列出一份名单。”
“我们就在这份名单里面选出一家最适合集团的唱片公司，直接收购全部股份。”
“相信在我们的领导下，这家唱片公司一定会焕发出它原本应有的光芒的。”
才怪……
我根本不会领导他们……让这群扑街自己慢慢折腾，慢慢亏钱去吧！
众人听得满脑子冒问号。
没听错吧，直接并购公司？！
这成本得多大啊。
不说别的，想要绝对控制一家公司，只需要占股66.7％以上就可以了，根本就没必要收购全部股份啊。
占股51％只是相对控制，在做某些重大决策时，只要有三分之一的权重反对，那就可以直接否决该决策。
所以要绝对控制一家公司，需要掌控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份。
而且岿光集团有一个非常成熟的领导班子，干嘛还要全盘继承一条破船上的全部成员？
最好的办法不是把那些臃肿冗杂的管理层全部裁掉，把真正干实事的人重新组成团队，接受公司的直接领导吗？
难不成杨总有绝对的自信，仅凭间接管理和大方向的制定，就让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
一定是这样了……
杨总，真有魄力。
众人脸上的表情接连变换，从最初的不解，变成了惊叹。
被手底下的人用这种目光注视着，杨若谦心如止水，显得泰然自若。
没办法……找些扑街已经是维持系统积极运营判定的最低标准，如果强行招募外行人，立刻就会被视做违规。
只能退而求其次，招不到外行人，就招一个破产的团队吧。
……
十几分钟之后，新项目新计划的各项工作都大致安排完成，余下的具体操作，则交给各个高管去操办。
有时候，自己管的太细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当然，邵一奇这个绝度变量被杨若谦排除在外，直接让他不用插手管理唱片公司的任何项目，去管理一下袁得真那个新团队的工作就行了。
交给袁得真团队操办的那堆业务已经十分成熟，再怎么搞，应该也搞不出什么意外。
反正在同一个地方，杨总是不可能跌倒两次的。
那堆破项目能够给公司赚钱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事实，杨总心态已经很稳。
要是少赚一点，就是意外之喜。
要是不小心亏了，就是普天同庆。
相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心态去看待，就是不同的情绪。
为了不年纪轻轻就得心脏病，混到一个和前世一样的下场，杨若谦此时对公司各种业务的要求已经一降再降了。
会议结束，杨若谦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和盛景豪园的经理说一下写字楼购买扩建的计划。
是的，新的唱片公司团队会被完整保留，但是公司地址得搬到盛景豪园。
这样一来，买地皮、装修、伙食、各项集团本部该有的福利一项不少，又是一笔巨额开销。
刚抬步离开会议室，刚刚表现的无比积极的林曹快步跟上去，小声说道：“杨总，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杨若谦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着这个月府最大二五仔，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可以，来办公室说吧。”
对于这个之前的竞争对手，杨若谦还是欣赏的。
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自己从系统那赚来的第一笔五百万就是因为林曹的强行挖人，让系统提前锁定粉丝量，提前结算奖励……
如果再拖延几天，奖金直接变成零头。
要不是林曹的友情助攻，杨总估计到现在身上都还背着500万债务。
哎，要是每个竞争对手都和林曹一样暖心该多好啊。
“有事直说。”杨若谦坐到办公椅上，“你也坐。”
林曹有些犹豫，余光瞥了一下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确定处于关闭状态，才开口道：“杨总……关于唱片公司的事情，我有个不算消息的消息，您想听听吗？”
杨若谦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
不愧是从大公司出来的人，什么事情都有点消息。
林曹连忙点点头：“我之前是在月府直播项目那边工作，有接近十年工作经验了，您是知道的。”
“在我刚进公司的那段时间，月府是有音乐制作相关的分公司的。”
“我和那边的人也有幸认识，只不过后来月府高层判断唱片公司整个行业都在走下坡路，于是趁着高点把公司卖掉了。”
事实证明，至少在这个决策上面，月府还是很英明的。
一家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哪怕再不堪，做过再多蠢事，也一定做对了很多事情。
不过杨若谦也注意到了林曹的措辞……趁着高点，卖掉了公司。
意思就是，在那家唱片公司被出售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衰落了？
“现在这家公司，还在吗？”杨若谦一边想着，随口问道。
“还在，甚至就在咱们金海。”林曹十分肯定的说道，“就是他们现在的经营状况，有些不好。”
“有些？”
“嗯……是十分不好。”林曹想了想，改口道。
“十分？”杨若谦继续追问道。
哎，杨总就是杨总，是真的完全不给客气的机会啊。
林曹顿了一下，终于悻悻说道：“杨总，实不相瞒他们已经快要倒闭了，上个月连工资都差点开不出来，资金链估计最多半年就要断……”
资金链马上就要断裂了。
曾经在月府这张大旗下的公司，怎么会呢……
杨总心中不免有些嫉妒。
看看人家月府，挖个主播大亏，拍个网剧大亏，拍个电影也大亏，甚至几年前还有个即将血亏的唱片公司，被不知好歹的卖了出去。
想亏就亏，多么潇洒。
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所以，他们是因为什么倒闭了呢？”杨若谦十分关切的问道，“哪方面出了问题？”
他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关切，甚至有些渴望得到答案。
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经验啊，现成的！
林曹想着自己的处境，再想了想这些老同事的处境，不免有些唏嘘：“第一是大环境的变化，第二就是决策和制作方面的失败吧……没能把握市场，调整速度过慢，导致自己被快速淘汰。”
“音乐的听众，就算有些粘性，也是粘歌手，而不是唱片公司。”
“上一首歌或许还是现象级爆火，下一首歌可能就无人买账。”
杨若谦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这家公司……好像有点潜力成为岿光旗下的一份子啊！
自己搞不出一个破产项目，就直接接盘破产项目，跳过过程，快进到结果。
如此一家宝藏公司，怎能不纳入麾下？
他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收购这家唱片公司？”
“不不不……杨总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脸。”林曹连忙摆手，用力摇头，“那公司虽然要倒闭了，但里面能做事的人还是有几个的，我的意思是，您如果想收购唱片公司，可以顺便把那几个人挖过来。”
“呵呵。”杨若谦笑了笑，用看穿一切的语气说道，“那几个人是你的朋友吧？”
小心思被看穿的林曹当即有些慌了。
他其实并不想破坏公司的风气，否则以他现在手上的权限，偷偷的招两个混子并不算难事。
林曹的手伸不到唱片公司那，可他是经纪部门的三把手啊！
随便把几个人拉进公司当主播，混混工资还是不难的。
但林曹明明有这样的权限，却还是跑来和杨若谦报告，说明他还是十分维护公司工作环境的。
“是……是的。”想拉兄弟一把的林曹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解释道，“杨总，我知道集团这边要求极高，风气很好，我就是想让您给他们一次尝试的机会，如果不合您的要求，您直接让他失业就行！”
杨若谦笑了笑：“失业？失什么业？”
“啊？”林曹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把那家公司的信息整理一下发给我，过段时间一起去考察考察。如果没意外，我们就收购他们了，对了，跟他们老板说一下我们有收购意愿。”
从林曹的描述来看，这家公司已经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要不给点活下去的希望，到时候收购计划没出来，人家直接破产了怎么办？
“啊？！是，是！”林曹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有些不知所措，连连点头道谢，“杨总，谢谢您！”
虽然高兴的人有点晕，但林曹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老板给面子，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接下来了。
面子，一定要还回去。
林曹千恩万谢，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杨若谦的电脑上就传来了一份文件。
……
金海市，火花唱片股份有限公司。
老板马元满脸焦虑的一个接一个的亲自打着电话，求项目，求贷款，催员工……显然已经处于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了。
啪！
马元满脸绝望的把电话挂断。
“连个过桥贷都不肯借……完了啊。”
忽然，办公室门被打开了，助理小哥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满脸潮红。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被压得快窒息的马元当即怒喝道。
助理小哥却顾不得和老板道歉，他兴奋的说道：“马总，电话，找您的！”

第198章 这钱我拿的不安心，要不再给你跪一个？
马元看着助理兴奋的表情，不解地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他是做什么的？”
他知道现在能给火花唱片公司打电话的人，要么是来催债的，要么是来诈骗的，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公司的财务危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风声，让所有的债权人都闻风而动。
他们一个个像苍蝇一样缠着他，不停地打电话催促他还钱或者交付项目。
就算一个原本经营还不错的公司遭遇挤兑也得落个破产的下场，更别提本就是风中残烛的火花唱片。
眼不见心不烦，在接了无数次这种电话之后，马元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骚扰，干脆全部交给助手去处理。
能拖就拖，不能拖就搪塞。
总之就是要钱没有，再催破产，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家公司破产清算之后，最先要结算的就是员工们的薪资报酬，之后轮到银行，最后才是他们这些债主。
助手摇摇头：“马总，那边说对我们公司有收购意向，希望找个时间来考察考察。”
什么东西？
收购意向？
马元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疑惑和怀疑。
首先，火花公司是个什么货色不用多说，收购来完全看不到一点盈利的希望。
其次，收购意向，怎么听都像是个大饼。
别到时候人家来考察之后直接被公司消极破败的氛围吓跑了。
但现在公司已经处于一个摆烂等死的状态，依靠自己绝对不可能有一点脱身的希望。
万一，真的有个冤大头愿意收购这个烂摊子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
马元微微点头，问道：“那边有说自己是什么人吗？”
“马总，那人我认识，叫林曹，最近还一起吃过饭呢！”助手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他是月府的老员工，最近跳槽到了岿光集团，听说级别不低，应该不是假的！”
“岿光集团？！”原本还觉得这事没多大希望的马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惊又喜，“你确定吗？你确定他们公司是真的有收购意向，不是在跟你吹牛？”
现在的金海市，但凡是做有关娱乐圈生意的人，有谁不知道岿光集团？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工作，多少公司抢着和他们签合作合同？
岿光集团资历是浅了点，眼光和合作门槛也很高，可架不住有钱啊！
就是这个林曹，真的有资格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真的，马总……林曹说他们老板已经初步拍板决定了！”助手用力点点头，看起来居然比马元还要高兴。
倒不是他对马元忠心耿耿，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创作者，现在也只有火花公司还能给他这么一个相对安稳一点的创作环境了。
如果公司破产倒闭，他能不能找到下家都不好说。
至于老板的助手……
作为一家不太正规，且拼命追求降本增效的小公司，一人身兼多职也很正常。
说实话，他对这个对音乐一窍不通，喜欢瞎指挥，出问题了又爱推卸责任的投机分子没有一点好感。
“太好了太好了。”马元兴奋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样，你赶紧通知全公司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的事情，把自己精气神都提一提。”
“组织全公司所有员工进行一次大扫除！”
公司存续与否，全部都寄托在这次收购上面了！
……
几分钟前，岿光集团，林曹的办公室。
“嗯，事情就是这样。不过这事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你们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尽量把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缺点也别隐瞒或者编造，别把一年就经营出这么大个公司的杨总当傻子。”
林曹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声：“林哥，林爷，你对兄弟也太好了，无以为报啊！”
“别恶心人，回头记得请我吃顿大餐就行。”
“就一顿大餐不太好吧，我要不再给你磕三个响头？”
“懒得跟你废话，挂了。”林曹一阵肉麻，同时也不免有些感慨。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狠下心，把简历扔到岿光集团来，今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失业应该不至于，可估计也就拿一份不算高的工资，重新在直播这条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赛道上磨资历吧。
还好……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坚定不移的反月府！
林曹挂断电话，把整理好的火花唱片公司资料打印出来，回到了杨总的办公室。
“杨总，这些是资料，您过目一下？”
“放这吧。”杨若谦双眼对着电脑，没有抬头。
林曹点点头，把资料工整的放到不会影响到杨若谦工作的地方，没再打扰老板的工作：“好的杨总，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喊我。”
说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正追着最新几集《祖国好歌声》的杨若谦悠闲的看片喝茶吃零食，暂时没去看桌上的资料。
忽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全公司上下能不等杨总批准就进办公室的人，也就一个。
“咋了，大忙人？收购公司的事情有问题吗？”常芷晴走进办公室，把林曹发来的资料拿在手上，粗略的看了一遍。
杨若谦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轻轻点了下头：“我对他们公司也不是很了解，你帮我说说呗。”
收购火花公司可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只要能把这家破产公司的运营稳定下来，维持现状，就是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稳定亏损项目！
“我觉得他们就是一条破船。”常芷晴叹了口气，随便坐下，念叨了一句，“私企，五个股东，除去保安之类的人员，一共还有45名员工在岗。”
“曾经写出过不少小众精品歌曲，也做出过口水歌……依靠版权赚了些钱。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各个渠道来的散客，有的是一时兴起单纯玩玩的个人，有的是没钱了只能找他们的小歌手。”
“几乎不存在任何用户粘度，能不能吃上饭全看运气，盈利模式极为不稳定。”
听着常芷晴一字一句的介绍，杨若谦心中暗自惊叹。
传统主播依靠观众打赏获得收入，已经是非常不稳定了，但好歹主播会有些铁粉，再怎么样也会为爱买单。
火花公司听起来，是一点回头客都没有啊。
能把事情做到这种份上，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能力。
一种让杨若谦发自内心嫉妒的能力。
“随着时间推移，老歌的版权收入渐渐减少，最近三个月的营收更是已经跌破了3万；散客那边是他们现在的支柱产业，可因为流量问题，客源少了很多，导致收入断崖式下滑。”
杨若谦心中大概知道，为什么这家唱片公司最近曝出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消息了。
原来是支柱产业崩了……
“成本呢？他们公司现在的运营成本怎么样？”对这家公司越来越满意的杨总又问道。
常芷晴把手上的资料翻了一页，扫两眼，红唇轻启：“这个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不过林曹还是帮我们做了个估算。”
“办公场地的租金，每个月大概是12000元，员工人工成本15万左右，银行贷款利息每月50000元，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统合在一起，估计还有1万到2万的成本，总计不会超过25万。”
员工45个，人工成本才15万？！
平均每人3333一个月的工资？
而且这还只是平均，某些管理者的工资肯定会比平均高出不少。
也就是说，火花公司里估计有不少人是拿着2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勉强度日。
这……
别看现在这家公司一个月只能带来25万的亏损，可它的进步空间却是十分之大啊！
把所有员工工资，福利待遇和岿光本部看齐，换一个办公场所，砍掉所有降本增效的策略方针，想办法提高音乐制作的成本……
现在看来，这家唱片公司并没有多少盈利的隐患。
在不触碰整体框架的情况下，尽可能抬高成本就行了。
杨若谦思考着，又问了一句：“收购一家公司需要走什么手续流程，注意些什么情况吗？”
“哦……差点都忘了你这个大老板是第一次收购别人的公司了。”常芷晴笑着打趣了一句，“其实收购的话，风险还是不小的，特别是你要收购的这家公司。”
“细说细说，都有什么风险？”杨总提起了精神。
从概率学角度出发，风险越多越好啊！
雷多了，总有一颗能爆。
“先找个专业的会计，核对一下他们的账务，至少不能出现类似挪用资金，抽资跑路这种情况。”
“还有就是他们的资产——各种设备的折旧情况，我们不是专业人士，肯定不了解，也肯定不能他们说折旧多少就折旧多少，需要请专业人士来做评估。如果最后我们决定不收购，这里又是一笔无回报的投入。”
“不过火花公司现在经营状况那么糟糕，应该是找不到其他买家的，他们那个叫马元的最大控股人应该很着急把公司卖给我们以求脱身。主动权握在我们手上，收购价格不会很高，最多二十万就能拿下。”
“才二十万？”杨若谦语气中难掩失望的情绪。
怎么自己收购一家公司搞得和小打小闹一样，都是十几万几十万这样，一点看不见那种豪掷千金的大场面？
区区几十万，怎么填的上如今那么多的盈利窟窿。
要不了多久电竞战队那边赞助商们的巨额赞助费就会打进公司账户了……
常芷晴用手指弹了弹手上的文件，声调稍稍高了些：“别看二十万的数字很小，可岿光集团是要继承火花公司所有债务的！”
现在两人在一起了，作为老板娘，她可不得好好心疼心疼公司的钱包。
“他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我们就算一分钱不出，实际成本也是巨大。”
“现在这个马元全力拖着不让公司破产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多拖一个月，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多从公司财务里拿一个月的工资，多吸公司一点血。”
“直到公司再也发不出一分钱的工资，他再给公司里那一大堆破烂资产定个极高的折旧价，分发给员工们冲抵工资，不但能虚报价格，还顺便节省了卖二手设备的成本和功夫。”
杨若谦听着马元创意十足的做法，目光不免有些呆滞。
这不是很能省钱，很会节流吗，怎么能把公司整的这个破样子？
难道亏本这种事情也是看天赋的？
在如此强大的运营能力下，公司还是能每月血亏……说明火花公司的潜力巨大，还有很多可亏损，但是不会影响到主业，不会影响到公司框架的项目能被开发。
常芷晴又提了几句其他细节方面的事情，但杨若谦听的就比较敷衍了。
他已经决定，就收购这家公司！
常芷晴观察力多强，看出杨若谦没继续认真听后，她把手上的资料放回桌上，点头道：“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你要不要亲自去考察一下？”
杨若谦笑道：“肯定要去的，已经约好时间了。我和林曹一起去。”
“约好时间的有什么用。”常芷晴对老公这不上心的态度稍有不满，微微蹙眉，“提早准备好，就是一家再破的公司也能给你弄出几天光鲜的场景，你得突击检查一下啊。”
突击检查吗……
也不是不行。
虽然杨总对火花公司会不会做面子工程不是很在意，但是如果能够了解到真实情况，看看自己子公司烂到什么程度也不是不行。
万一，这公司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呢？
对自己运气极不自信的杨总认可了常芷晴的建议：“好，安排两次考察，第一次是林曹去，第二次我去。时间间隔不要太长，一天就可以了。”
在面子工程做完之后的第一天，是反应一家公司真实情况的最好时机。
常芷晴满意的点点头：“行，那我就去安排了哈，你注意身体。”
迫不及待想纳入一员猛将的杨总补了一句：“就把日期安排到这个星期吧，尽快。”

第199章 跟着杨总混，一天吃九顿
下午下班的时候，林曹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布置的任务已经下来了。
明天上午十点半，他就得去火花唱片公司进行第一波考察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哥，我打了车，一起上来不？我们住的地方就两步路近，正好省个车钱。”
林曹挥挥手，对他说道：“你自己回去就行了，我今天有点个人事务要处理。”
“行，那我先走了啊。”
这个员工也没多问，从公司堆积如山的零食堆里拿了一包蜂蜜爆米花，随着人潮走进了电梯。
林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乘下一班电梯来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一家小饭馆。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已经接近郊区，出租车才在一家有些老旧的大楼前停下。
付好车钱下车，林曹看了看眼前的大楼，隔着有些生锈的窗户，可以隐约看见五楼位置上“火花音乐”四个破旧的字。
林曹微微摇头，走进了楼下的小餐馆的包间，点了些家常饭菜，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去了消息：“还没下来？”
很快，消息发来：“林哥你等下，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情，很快，五分钟解决。”
五分钟……
啧啧，这五分钟的加班放在岿光集团，可是会被杨总树立为公司的反面典型的。
回忆着以前的事情，林曹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火花唱片公司原本至少有十二三个人和他相识，现在留下来的却只剩下三个了。
虽然在月府发展的很不错，在同一批入职的员工里林曹晋升的非常快，但只要是认识林曹的，和他关系都还不错。
毕竟还算是个体谅兄弟的领导。
不过后来林曹被月府解雇，进入岿光上班之后，他就没再和这帮老同事过多提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了。
其他人也很识趣的没有再问。
当然，双方心照不宣的不提这件事，考虑问题的角度是不同的。
老同事们想的是林曹惨遭开除，又被领导郑伟能恶整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去别的城市找到新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开始，工资待遇肯定是大不如前的。
岿光集团不错归不错，可和月府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哪怕林曹在岿光集团的职位和在月府时持平，都是经纪人主管，但两者的待遇肯定天差地别。
对自己还不错老领导老同事落魄了，怎么好去揭人家的伤疤？
林曹对新工作的事情绝口不提，则是出于完全相反的目的——自从加入岿光集团之后，他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说出来怕弟兄们心态爆炸啊。
纸面上的工资都是比月府时期高了一倍，还不算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福利和奖励金……
虽说自己是个管理，但不是人事，前同事们一个两个也不是当艺人或主播的料，没法拉兄弟一把，那还不如干脆不说。
现在火花公司很可能就要成为岿光集团旗下的分公司了，林曹和三个老同事这才抽出了点时间约出来叙叙旧。
五分钟之后，三人推门走了进来。
都是身着简单的白领装束。
“小黄啊，这边这边。”
“林哥你真是……工作肯定很忙吧，还抽空请我们吃饭。”名叫黄维的助手手里提着一瓶新买的白酒，笑着走了过来，“来晚了，等会我自罚一杯。”
可以看得出来，对收购这件事黄维十分上心，估计是非常热爱这份工作。
而岿光集团最终是否选择收购，就是他能不能继续这份工作的唯一指望。
不得从老领导那探探口风？
“欸！”林曹立刻抬手制止了黄维拆酒的动作，“这酒今天就不喝了，我们纯粹是来唠唠嗑的啊。”
黄维立刻把这瓶价值三四千的白酒放在桌子底下，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表情：“真唠嗑？”
“真唠嗑！”林曹很轻松的笑着，“工作上的事情，工作时间再谈，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这顿饭我请，都是你们爱吃的菜，别客气。”
“这岿光集团还挺人性化的嘛，哈哈……”
“林哥看起来气色不错！”
“看起来在新公司做的可以嘛林哥。”
看着林曹这幅模样，原来不好意思去问老领导新工作环境的几人也放松下了心情。
不是混的不错，肯定不会有这种表现。
“做的确实可以，比在月府那糟烂地方强多了。”对月府耿耿于怀，深仇大恨的林曹夹了一口菜，含糊不清的说道，“老板人也不错。”
“是，公司规模小点，老板年轻，氛围好，工作也轻松，就算工资低一点也值了。”黄维此时也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哪像我们，哎……林哥给说说在新公司里的事情呗？”
林曹故意摆了个架子，装出一副领导的口吻：“怎么能让领导先说呢，你说，你说完我再说。”
饭菜吃了不少，茶水喝了不少，餐桌上的气氛也逐渐活络了起来。
离开公司的时候，黄维确定了老板马元已经开车离开，此时又是在包厢里，于是声音都高了些。
“和以前没啥不同，半死不活的。”
似乎是以马元为首的管理层不满许久，黄维开始对着老领导疯狂吐槽，疯狂倒苦水。
“这些管理里面，有一小半是他马元的三大姑七大姨，我看他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狗都牵到公司来看门护院！”
“关系户嘛哪里没有，我们骂两句就忍了，可问题是这群关系户啥也不懂，整天就知道瞎指挥，在派下来的任务里面夹带私货，想让我们做他喜欢的歌……”
“销售目标也和搞笑一样，好像完全没对市场做过调查，一拍脑袋就想出来，一拍桌子就定下来，最后项目砸了，一拍屁股就走人，把所有责任都推我们身上！”
“按他那要求做的歌，能卖出去才有鬼了。”
“后面公司一直走下坡路，很多人都提桶跑路，那帮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开始盲目跟风，什么火就让我们做什么，还找些网红来当歌手，完全不去深刻解析人家成功的原因。”
“我们失败，我们就是废物。”
“结果有次我们完全按照这帮管理的要求做了一首歌，果不其然的扑街，他们就怪这届听众不行。”
“又蠢又魔怔……”
其实前面的事情都还好，林曹就当个笑话一边听一边下饭，直到最后那句出来之后，他才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自己的东西不被市场认可，居然怪市场不行？
“我有个问题啊……”林曹挑了几根鱼刺，疑惑道，“你们公司到底是为啥才能坚持到现在都还没倒闭的？”
“还不是我们这些员工自己搞了个小程序，拉了些散客……只是最近流量被砍了，也快不行了。”黄维叹了口气，“哎，别说了，说了就来气！老领导你呢？”
林曹端起茶杯，从容的笑了一声：“我还行，在岿光那边负责主播业务和部分演员的业务。《护国龙婿》听过没？那主演就是我带出来的。”
《护国龙婿》？
黄维本身不太爱看剧，加上本身工作很忙，平时只能有些碎片化的娱乐时间来放松身心，一下子没想起这部火出圈的神剧。
但只是几秒钟之后，他就在脑海中找到了相关的记忆。
前段时间，各种火爆的片段被剪辑出来……
黄维有些不确定的问：“是，是那个，笑起来时嘴巴像个钩子的演员吗？”
“对。”林曹很平淡的点点头，仿佛这只是他所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剧火的不行啊！而且听说直接带动了一大波类似小说的版权费起飞，还有广告……嘶，林哥你自己偷偷发达了？”
林曹喝下一杯茶：“还好，比在月府的时候好一点。”
“恭喜啊……我们几个之前还觉得你出了啥问题，但又不敢问你。我们哥几个你也知道的，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帮忙不上忙。”黄维发自内心的恭贺了一句。
林曹安慰了一句：“没事，这不是马上就又变成同事了吗？”
“这哪能一样啊，你是公司本部的管理，我们是被收进来的养子，不亲不疼的……新老板不裁员换血，不降工资就算好的了。”黄维摇摇头，对未来并不看好。
岿光集团要收购这么一家破公司，肯定看中了盈利的机会，而他们这些人出去了找不到工作，眼巴巴的求着老板把他们留下来，不只能任人宰割？
唱片公司这行，现在可是买方市场。
“那你就错了。”林曹一说起集团，就发自内心的骄傲和优越，“我们老板，向来是赏罚分明。”
话已至此，林曹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自己和杨若谦的恩怨，被月府开除之后的窘迫和来到岿光集团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于杨总的各种高瞻远瞩，奇迹般的操作，公司那超出业内平均值不少的工资，各种福利奖金，各种带薪假期，带薪活动，强制休假之后发放的新概念误工费等等，也都顺带着说了出来。
原本好吃好喝的火花公司三人，一开始只是用听故事的心态听着，可越听，他们脸上的表情越震撼。
以至于到后面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不是看不得老领导过得好，而是这事太惊人，有点天方夜谭。
愿意聘用有点过节的人当员工就算了，人家大老板大人有大量……
可这工资水平，在岿光集团当个保安的年收入都比他们哥三绑一块高？！
黄维并不是见不得兄弟开路虎的那种狭隘之人，可现在兄弟开的不是路虎，是私人飞机！
比领导比不过，很正常。比同行比不过，技不如人，服输。可怎么别家的保安和保洁阿姨都能比自己工资高啊？！
至于那什么周年庆典，什么惩罚性加薪，惩罚性休假，甚至都脱离天方夜谭，进入扯淡环节了。
“林哥，你确定你不是被绑进了什么诈骗公司吗？”黄维看着眼前的一桌子丰盛饭菜，毫无胃口。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岿光集团很可能要被评为金海市模范企业，是当地纳税大户，和成宇集团有深刻联系，而且各种主播，网剧层出不穷，明显是干实事的公司，绝不可能搞诈骗。
林曹用一种你们真没见识的眼光看过去：“瞧你们那样子，在垃圾公司呆久了，不知道外面的已经变天了吧？跟着杨总混，三天吃九顿，懂不懂？”
变天……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再说他们只是自己过得苦，又不代表没社交圈子了，外面是啥样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黄维沉默了许久，忽然站起来，举起茶杯：“林哥，听说明天岿光集团要派人来考察我们，你看能不能帮着疏通下关系？”
林曹叹了口气：“第一，明天考察你们公司的，很不巧，就是我。第二，你们公司啥情况，我会如实上报给杨总，哥们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丢了这个饭碗……”
“所以，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我最多能做的就是不给你们穿小鞋，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全看你们个人造化。”
“杨总的审核标准极为严苛，但这种严苛不是在各种硬性指标上，他最注重的是一家公司的潜力以及未来的发展空间。”
“好好准备吧，你们公司虽说稀烂，但能被杨总点名考察，纳入收购计划中，指定是做对了什么事情的。”
黄维感动至极：“好，林哥……我们一定好好准备！”
……
周五，上午九点半。
杨若谦坐在电脑前，看着林曹给自己发来的考察报告。
咔哒……
伴随着阵阵鼠标点击的声音和滚轮滚动的声音，杨若谦很快就看完了这份报告。
不得不说，林曹给的这份报告还是非常客观，几乎是如实报道的。
哪怕火花公司做足了面子工程，表面功夫，一些内在的东西也无法伪装起来。
而很不巧，林曹这种老油条，对这种事情是绝对的火眼金睛。
“公司内部僵化呆板，办事效率极为低下；员工和领导之间矛盾极大，公司内部不合；公司管理混乱，不正规；加班现象严重；对市场敏锐度极低……”
一个又一个缺点被罗列在杨若谦眼前，看得是应接不暇。
喜不自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杨若谦一开始还以为火花公司是个破屋子，刮一阵风就倒。
现在看来，用破屋子形容它都有些侮辱破屋子了。
这分明就是个臭不可闻的下水沟。
常芷晴坐在一边，美眸瞥了屏幕两眼，明知故问道：“怎么样？那公司情况如何？”
杨若谦面对这灵魂发问，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快速说道：“目前的火花公司并没有找准自己的差异化赛道，错失通过对势能积累复用完成价值转化的机会，缺失特有抓手去寻找自己擅长的垂直领域。行业共建和载体通道堵塞闭塞，导致了点线面结合的对焦性打法全面失败，始终未能在唱片这个红海行业中精细化引爆爆点。”
“同时，火花公司没有在刚开始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赋能本地资源人脉，痛失协同作战窗口期，产业结构转型尝试失败，补位细分领域不够精准，踩了定性定量不稳定的雷，所有业务的关键路径生命周期都过于短暂，无法构筑产业护城河。”
“但纵然业绩环比增长情况未能完全符合市场预期，业务发展遭遇瓶颈，新计划的落地面临增长地震，活跃客户表现出非理性异动，业务量波动对供给端造成剧烈不信任，认知结构错位导致无法匹配到显性玩家……我还是认为，在解决这些问题后，火花唱片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一大堆话，杨若谦几乎没有打任何草稿就通顺无比的说了出来。
常芷晴：“……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的《是，首相》？”
不然怎么能编出这么大一段长难句？
“咳咳，总之就是，他们现在发展的一般，不过我觉得潜力尚在，有很大的挖掘空间。”杨若谦用礼貌且不是尴尬的语气解释道。
“好好好，随你随你。”常芷晴不会过多插手公司业务，特别是杨若谦亲自拍板的决定，“你今天就要突击考察火花公司了吧？什么时候去。”
作为从公司开创到现在的老员工，杨若谦的能力她还是非常崇拜的。
“等会就去，要不你和我一起？”
“行啊，你要光一个人去排场感觉也不太够。”常芷晴当即答应下来，“顺便把司机也喊上吧，毕竟是公司之间的拜访，有时候面子工程也挺重要的。哦对，证明身份的信息别忘带了。”
听着常芷晴井井有条的安排，杨总在心里感叹一句有个人帮忙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真好。
……
整理好衣服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悄咪咪来到了火花公司楼下。
在进入电梯前，杨若谦才通知公司，让他们传达自己已经抵达的信息。
电梯抵达五楼，金属门刚刚打开，一名看起来已经三十五六岁、带着大框眼镜的男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差点迎头和杨若谦撞在一块。
“不好意思！”男人连忙道歉，侧身就想进入电梯。
黄维心里当然焦急。
就在刚刚，老板给他下达了指令，让他放下手上的所有活，立刻到楼下，无论用什么代价，花多少成本，都务必要拖住岿光集团董事长半个小时的时间！
昨天刚刚迎接完林曹，自我感觉良好的马元当即下令把那些面子工程都弄掉，结果就在最混乱的时候，岿光集团居然通告自己，杨若谦要来亲自考察一番！
如此杂乱不堪场景要是被看见，收购计划十有八九要泡汤！
为了整个公司全体人员的光明前途，无论是请客吃饭，请洗脚，请唱K，请一切能请的，花一切能花的，能多拖一秒是一秒。
杨总稍稍抬手：“你好，我是岿光集团的董事长杨若谦，请问你知道火花唱片公司怎么走吗？”
“啊噜啊……我，我……啊，杨总好！我……”黄维毕竟不想林曹那样长袖善舞，面对紧急情况，他脑子一下空白，就连舌头都打了结。
看这个反应，杨若谦心里顿时明了：“你们老板让你下去接我是吧？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来就是临时起意，顺路看一眼而已。”
完了！
还是迟了一步。
黄维心中哀嚎，最后挣扎了一下：“杨总，要不……我带您去做个足浴？”
杨若谦用余光瞟了眼常芷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用麻烦，我等会还有急事，看一眼就走了。”
见大金主态度坚定，而且时间紧急，一时语塞的黄维只能尴尬的笑道：“那，杨总，里面请吧，我们马元马总在里面等您。”
没办法，人来得太快……
拖是拖不住了，只能期待奇迹发生。
杨若谦跟着黄维走进公司，首先出现在眼前的就是颇显拥挤，鸽子笼一样密密麻麻又无比狭窄的办公区。
而且公司的环境也不太好，地上随处可见彩色气球破碎后的碎片，被匆忙藏在盆栽后的梯子，以及那些被擦的干干净净，却无法掩盖老旧的各式办公用具。
缺少订单的员工们明明无所事事，却依旧努力装出一副正在认真工作的模样。
啧，果然为了应付林曹的考察，火花公司做足了面子工程。
可惜林曹看起来并不吃这一套。
似乎是知道自家公司形象已经彻底毁灭，黄维从饮水机打了杯热水，给杨若谦指了个方向：“杨总，那边请那边请，您喝水。”
杨若谦懒得拆穿这些小把戏，和常芷晴一起走到了马元办公室门口。
还没来得及伸手，办公室门便从内部被打开了。
马元把手机装进裤兜，急匆匆的出门，看见杨若谦时立刻做出惊讶和愤怒的表情：“杨总，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在谈一个大项目。我不是让员工带您去环境更好的地方谈吗？”
说罢，他把目光转向黄维，呵斥道：“小黄，你怎么回事，公司正装修呢，杨总什么身份的人，你让他来这种地方吸废气？待客的基本道理我都白教你了吗？！”

第200章 《原则》性问题
杨若谦又不是真的如表面上那样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种级别的拙劣演技根本不可能骗得过他的眼睛。
不过打人不打脸，他并没有发言去打断马元的表演。
“你还杵这干什么？门神啊？！手上拿杯白水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还不赶紧给杨总泡一壶老班章？”
这是想把所有责任扔给黄维，试图转移杨总注意力……
“杨总杨总，实在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昨天我们接待您那边的人，最近公司效益也不错，打算小小翻修一下，让您见笑了。”
“唉，这搞的，您要来可以早些和我们说嘛，公司这边给您订个大酒店，舒舒服服的吃舒舒服服的谈……”
似乎是被公司稀烂的账务弄得焦头烂额，早就想把这烂摊子甩掉，马元说完客套话，就忙不迭的诉苦。
说自己是如何如何努力，给公司倾注了多少多少心血，手下员工是如何愚钝，错失了多少良机等等。
讲完自己，又开始讲公司的潜力，把跟员工画饼的那套原封不动的用在杨总身上。
杨若谦一直沉默，用不明的目光看着滔滔不绝的马元。
或许是当老板当习惯了，马元仍然不知趣，不停说着那堆听着就让人昏昏欲睡的说辞。
直到他猛然意识到，这场两个人的对话始终只有一个人在说话时，他才停下来，尴尬的看了眼杨若谦。
“呃，杨总，要不我们边吃边谈？”
杨若谦看完了一场表演，平静的说道：“不用了，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忙，就在这里谈吧。”
“那……行，要不去会议室？这地方……”
杨若谦点头同意了。
见有意向收购自家公司的大金主并没有拂袖而去，还有谈判的意愿，马元微微松了口气。
于是连忙把两人请到那狭窄的会议室中。
说是会议室，其实也就是一个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面摆了张木桌，满满当当的塑料椅子和一张不大不小的白板。
和岿光集团那豪华至极，功能齐全的会议室没有一点可比性。
同时，黄维也端了三杯茶水上来，给杨若谦、常芷晴和马元一人一杯。
这就是绝大部分生存压力极大的公司的现状，本该是行政岗该做的事情，此时只能让员工放下本就繁忙的工作来代劳。
毕竟小公司基本不会有太多相关的业务，为此多开设几个岗位成本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像岿光集团这样，前台、行政和人事一个不落，也不管有用没用全部招满的情况才是少见。
杨若谦挑了把椅子坐下，那茶水则是喝了一口就被放在了一边，没再动一口。
其实他对酒水茶水这种饮品的品鉴程度很低，几百块几千块根本喝不出差距，公司里那些名贵的茶叶也不过是用来增加公司成本的，和杨总本人的品味没多大关系。
问题是这茶实在太难喝了，难喝到让人怀疑茶叶是不是从绿化带上薅下来的。
用来待客的茶都是这个鬼样子……
林曹那家伙居然没发火？
不对，昨天为了应付林曹的考察，火花公司应该是准备了好茶叶的。
估计用完之后就被马元带回自己家里了。
“杨总……早就听说杨总又年轻又有能力，今天看来是名副其实啊。”
自己刚刚那一堆废话，现在看起来简直是把丢人演绎到了极致。
但早就练就一块厚脸皮的马元也没多少羞耻，只是挥挥手道：“黄维你也进来，等会杨总有什么专业性的问题，你就好好解答解答。”
虽然马元经常在工作上对员工指指点点，指手画脚，但他其实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懂行，有些问题得让专业的人来解答，否则铁定露怯。
杨总或许不懂多少音乐相关的专业性问题，可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个漂亮女人不知是什么来路，如果到时候自己被别人问住了，可就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了。
听到老板的吩咐，黄维轻轻点了下头，忐忑的坐下。
昨天考察结束之后，林曹给自己透了个气——考察结果很不理想，事情有点悬。
今天人家老板突击考察，估计就是在做最后的决定了。
公司能不能活下来，就取决于今天这次谈话……黄维怎么可能不紧张。
马元看着杨若谦，感慨道：“最近半年，在新闻上看到最多的消息就是我们金海市又崛起了一家新兴企业，崛起了一个年轻的模范企业家……名利双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我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一句，实话实说道：“没有说的那么厉害，全是运气。”
马元哈哈一笑：“杨总真的说笑了，哪有人能靠运气把事业做那么大，赚那么多钱啊！又成功又谦虚，该您成功啊。”
成功……赚钱……杨若谦放在桌下的拳头青筋渐显。
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行不行！
再扯这些晦气的话题就有点不礼貌了！
“不过，杨总说自己运气好，我今天也觉得我运气不错。”马元恭维完，终于是把话题转回了正题，“能在这种时候遇到您这样的贵人。”
“昨天您已经派人来考察过了，公司的情况您肯定也做过最详细的了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现在我们确实面临一些棘手的困难。”
“您愿意接手我们公司，都已经不能说是雪中送炭了，简直就是我们全体员工的救命恩人！”
收购计划八字还没一撇，马元就先把杨若谦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这么做自然也是一种策略——如果杨若谦内心的想法是这家公司可收购可不收购，这种话说出来，人家八成就会选择收购了。
都说你是救命恩人，全公司那么多号人指望你吃饭，这种救世主一样的角色，尚且年轻的人怎么顶得住？
更何况身边还有那么个大美女，就算为了面子，应该也不会丢下这张脸吧。
殊不知，其实在杨总心中，他对这家公司的现状是非常满意的。
从整个公司的氛围，从领导到员工所有成员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悲观情绪来看，火花唱片公司现在都不能说是一个在ICU的病人了。
简直就是在停尸间等待火化的一具尸体……
杨若谦看了眼时间，抬手说道：“马总，我也不和你打哑谜。昨天对你们公司的考察报告我已经拿到手，说实话，非常糟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不过对你们公司收购计划，我还是打算继续进行下去的。”
听到杨若谦的保证，马元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去。
考察结果很糟糕不重要，无非是最后价格方面得多拉扯拉扯，只要愿意收购，那一切都好说。
“杨总，您愿意捞我们一把，是整个火花公司的恩人！您是痛快人，喜欢听敞亮话，我也就不和您客套了。”
“您也知道，公司经营不善，开销还很大，这不是把问题归咎在某个人身上就能说得通的。全公司所有人，包括我在内，肯定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倾注了不少心血在公司上，它也陪了我十多年了，说句掏心窝的话，它就像我的另一个孩子一样，只要能让它活下去，您今天就是直接把公司白要过去我都答应！”
杨若谦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般而言，说完这些漂亮的场面话之后，都会接一个“但是”。
而这但是后面的内容，才是真正的敞亮话。
果不其然，马元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但是……”
“我虽说占了公司最大的股份，但是整个公司其实是有五个股东的，我可以把我的那份送给您，但其他股东肯定是不答应的。”
“公司里的弟兄们也跟我很久了，他们之后的生活，作为老板的我责无旁贷，您一定也能理解吧？”
讲完这些话，马元继续就公司的各项业务开始侃侃而谈。
从公司理想到历史底蕴，里面一大堆诸如我认为我觉得的私货。
听得杨总频频点头。
漂亮，真漂亮。不愧是老油子，说话就是好听，比唱的还好听。
杨若谦说废话撑死就是来点长难句，来点毫无意义的车轱辘话……马元就不一样了，他总能把一些明明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升到一个非常高的精神高度。
公司是我的孩子，股东是我的朋友，员工是我的兄弟，所以得加钱是吧？
说那么多，无非就是公司潜力多么值得开发，后续盈利空间多么之大，员工多难老板多难，自己手上这块是很多人要争着抢着的香饽饽……
但其实心里想的全是生意。
这是看着杨若谦年纪轻轻，经验不足，好面子，想趁机多卖点钱啊……
只可惜，这些话说的越多，杨若谦心里就越不快。
在一开始的时候，杨若谦给岿光集团的员工弄那么多福利，把工作环境搞这么好是想为了拉高成本，降低员工工作效率。
可在这样的环境工作这么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不觉的被感染了少许。
干净清新的地方呆久了，骤然一下回到污浊的地方，杨若谦居然有些不大适应。
常芷晴更是低头默默的在手机上做着各项记录，同时在微信上和杨若谦通气。
马元每说几句话，两人就调整一次报价策略。
见话说的差不多，饼画的差不多，马元最终直接说出了他的报价：“杨总，您看我们公司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您也知道了……我忍痛割爱，给您个惊爆价，一百五十万，如何？”
说完，马元做出了一副心痛的表情，仿佛以这个价格把公司卖给杨若谦就是在割他的肉。
对此，常芷晴在微信给杨若谦发了一条消息：
“要不咱们还是别收购这公司了吧，这马元也忒没诚意了。”
杨若谦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暂时没有搭理马元的话，说道：“这样，你把你们公司出品的歌曲拿几首过来，播来听听。”
马元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这……杨总，这……”
“怎么？”杨若谦笑着，“我总得看看你们公司的产品再做决定吧？”
马元无奈，只能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黄维：“小黄，把公司里最好的耳机拿过来，给杨总放两首我们的招牌曲。”
你连你家歌曲的名字都记不得么……甩手掌柜是吧？
为什么别人家的甩手掌柜就能亏钱，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就拼命的赚？
赚钱就像一座围城，外面的马总想进去，里面的杨总想出来？
杨若谦摇摇头：“直接用手机放吧，我也就是个听歌的爱好者，对设备要求没那么大。”
“行，我给您放。”黄维点了点头。
很快，一首唱法和曲调都有种十年前风格的歌在会议室里播放了起来。
实话实说，如果不考虑它有些过于“复古”的风格的话，其实还算可以。
可问题也很大，因为这首歌，杨若谦在刚刚查了查它的发行日期，居然是九年前！
这根本就不是复古，它本身就够古的了。
九年前的火花唱片公司刚刚从月府独立出来，正值鼎盛时期，公司里人才济济，能弄出这种符合当时潮流的歌曲，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还不错……”听完之后，杨若谦做出了点评，“不过时间有些久远了，两年之内的呢？有没有？我想看你们近期发布的歌曲，评估你们公司当下的音乐制作能力。”
马元转头看了黄维一眼，让他赶紧找一首最能打的出来。
可问题是黄维也难受啊——这几年几乎每次做歌，都有管理指手画脚，公司业绩越来越差，很多有能力的老员工不堪其扰，纷纷离职。
最近两年的歌曲？
放出来丢人吗……
可大金主就坐在面前，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黄维只能硬着头皮，从那一大堆电子垃圾中找了一首勉强不那么垃圾的口水歌，用手机播了出来。
这是一首rap曲。
前奏刚刚响起来，黄维和马元脸上就露出了局促的神情。
“上班摆烂，下班我就摸鱼……”
“……假期不管能放几天，老子都觉得好短暂。”
“八号上班他说不怕九号再开干……”
原本已经对这歌的稀烂程度有所准备的杨若谦和常芷晴二人在听到这歌之后，都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这是啥玩意？
黄维和马元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感觉好像是上学时考砸了之后被老师当众点出来批评。
歌曲又不是画作艺术品，评判权被垄断……一首歌好听不好听，大家都是有耳朵的。
没等杨若谦消化完这段直击灵魂的难听前奏，歌曲的高潮部分就来了。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这首歌！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抱佛脚……抱佛脚……”
原本还在好好听歌的杨总直接就被这一嗓子喊麦给吓的差点从椅子上坐起来。
什么玩意？！
尚未从垃圾前奏中回过味来的杨总被这一惊一乍的重复喊麦直接整懵了。
曲子的好坏暂且不评论，光是这填词，杨若谦都有些大惑不解。
也太敷衍了吧？
就这种词，换杨总本人来都随便填……
“kfc！疯狂星期四！疯狂星期四！诺手狗！出门带疾跑！出门带疾跑！”
谁不能写啊？
黄维尬的脚趾直抠地板，恨不得直接点暂停键，不再用这种垃圾污染杨总的耳朵。
万一把杨总听出内伤，他一气之下不收购公司了怎么办？
杨若谦忍着震惊，把整首歌听完，很快就确认，这rap活该没人买单。
其实整首歌曲的后半段，填词和曲子还勉强算得上是能听。
可也就是能听，从音乐角度来讲，各方面都十分平庸，就这还是火花唱片这两年最能拿得出手的歌曲……
更别提这曲子的前半部分和高潮部分是如此之炸裂。
火花唱片公司的产出就这水平，能维持到现在还不倒闭，确实是烧了高香，确实是底子够厚，不愧是从月府出来的。
脑海中回荡着难听的曲调，杨若谦内心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看看别人公司的员工，随随便便就弄了首烂歌出来，根本不需要怎么鞭策。
再看看岿光集团的那群员工，什么《护国龙婿》，什么直播带货，一不小心就赚个大的，总是让杨若谦体验什么叫心肺骤停。
或许这就是创意，这就是想象力吧。
有时候，把一件事情做的稀烂无比，也是需要足够创意的。
就比如这首歌，你让杨若谦来想，就是想十年都想不到有这种烂法。
但好就好在，杨总没这份创意，但火花公司的员工有啊。
专业人士就在眼前，等着被收购呢……
这笔交易，说什么都得做了。
马元喝着茶水，偷偷的看了眼杨若谦脸上的神情，发现他脸上写满了“卧槽这是什么鬼”，心中凉了半截。
贵客到来，自家没端上山珍海味，至少也该上点拿手家常菜，结果却直接上了一桌子屎……
马元自己听着都想砸了手机，人家杨总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已经是很有涵养。
哎，听完歌，原本一百五十万的收购价估计彻底没戏了。
不过他本身就是往高了报，这么个破公司，傻子也不会出一百五十万来买。
看看最后究竟能到手多少吧。
马元伸出脖子，等待着杨总狠狠砍自己一刀。
杨若谦稍稍回了回神，勉强笑道：“贵公司做的音乐，怎么说呢……嗯，提升的空间确实很大，很不错。”
很不错……
马元听着杨若谦的点评，心里有些感动。
看看，这就是大老板的风度，不但没掀桌子走人，甚至还能昧着良心说歌曲很不错。
能成功不是没道理的。
其实，杨总在缓过最初那口气之后，确实觉得这首歌还不错。只要火花公司能稳定产出这种品质的歌，那亏本是必然的事情。
黄维也看出杨若谦其实是夸得有些勉为其难，便没过脑子的问道：“杨总，您对这首歌曲还有什么看法吗？”
好不容易捱过了处刑阶段，指望事情赶快翻篇的马元愤怒的看了黄维一眼。
人家给你面子，还不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
非要找骂是吧？！
“还行吧，我就是个听歌的，也就分辨个好听难听，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杨若谦摆了摆手。
讲道理，杨若谦其实是有很多看法的。
最重要的一点看法就是，这么烂的填词，是怎么填出来的？
随便找个初中学校，从里面抓个学生过来填词也不至于写出这么烂的词吧？
但又想到毕竟以后是自己的员工，杨若谦就把这略显直白的话忍住了。
黄维立刻点了点头：“好的，杨总。”
马元见大金主这么给面子，心里的情绪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
赶紧结束话题吧，赶紧到收购环节吧！
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这堆烂摊子谁爱接谁接，只要他马元能拿钱跑路，什么事都不叫事。
杨若谦在微信上和常芷晴打好了招呼，示意她可以出价了。
其实如果从系统结算角度出发，杨若谦不应该砍价，直接答应150万的出价才能更好的在季度末吃系统补贴。
问题是，杨若谦不是很喜欢马元这种人，并不是很想让他占了自己的便宜。
刚刚那首很难听的rap曲子的编曲名单里，杨若谦看到了马元的名字。
就如他所说，整首歌后半部分的填词还是可以的……前半部分那么差，估计和马元这人脱不了干系。
之前杨若谦也和林曹打听过，火花公司这几年的薪资水平是一降再降，对员工的待遇更是奇差无比。
明明是自己的责任，最后却是员工承担后果……未免太不当人。
前世杨若谦的公司再困难，该对员工负的责任也一件没落下，可比火花公司良心多了。
让这种人拿一百五十万安然退场，自己前世猛然猝死，想想都有点心理不平衡。
所以，杨若谦只给常芷晴说了一句话。
“把价格往死里砍。”

第201章 小商的惊叹
常芷晴心领神会，把手机关上，开始了她走进火花集团后的第一次说话。
“马总……据我们调查，你们公司的工资，是押后一个月再发的吧？这笔成本得算上，从收购价格里面扣除。”
此话一出，马元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是公司里的哪个小可爱把这种事情往外说？家丑不外扬的道理都不懂吗？！
真是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心中骂的狠，马元也忍不住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常芷晴一下。
之前还以为杨总身边这个漂亮的女人是来打酱油的，结果没想到上来就给了自己一记狠的。
常芷晴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的，继续道：“贵公司七年前制作音乐的水平固然不错，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已经彻底遗失了这种能力，近两年来的曲子都只能用不堪入耳来形容，找不到任何商业价值，也没有任何ip开发的可能性，甚至还会败坏公司名声。”
“换句话说，你们这些版权，经过我们的评估，属于负资产。”
“你们公司的办公楼是租来的，各种办公设备也都是十年前的配置，恕我直言，买的时候的价格完全不能用作资产价值参考评估。具体价值，还需要询问电子废品站才能得出结论。但整体不会超过1万元。”
“音乐制作的各种设备，纸面价值高，但极难出手，有价无市，同样需要打一个大折……”
“你们欠了银行接近一千万，岿光收购你们，同样会继承这接近一千万的债务。”
“综上所述，贵公司的真实资产……”
常芷晴语气平淡，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咬字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却听的马元额头上不断的冒汗。
完了，原本看杨总年纪帅气又好说话，各种给面子各种给台阶，还以为这下能够稳稳拿钱跑路。
结果人家是笑面菩萨，真正的活阎王是那大美女啊！
忽悠杨总有什么用，人家身边这漂亮女人可门清着。
常芷晴作为和杨若谦同一所学校的高材生，跟着公司从落魄到发达，什么场面没见过，经验多丰富，吊打一个只会投机的私企老板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到最后，常芷晴把手机打开，淡淡的给出了报价：“十五万，你们公司的全部股份，我们收了。”
十五万？！
从一开始的一百五十万，直接砍了个0？！
马元瞪大了眼睛，这个价格比他心里预期还低了不少。
“杨总，您这……是不是可以，稍微再给高一点？”
砍一个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常芷晴面无表情：“马总，您别忘了，贵公司还背着接近一千万的贷款。换句话说，岿光集团只是将收购价从一千一百五十万砍到了一千零十五万，这也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出价。”
“据我们所知，贵公司的贷款是用了您个人的资产做抵押物的。我建议您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报价。”
马元听着，心里不甘的情绪一直在蔓延，总想据理力争几句。
可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常芷晴……是对的。
作为弱势方的马元，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要么拿走可怜的15万黯然退场，要么就等公司破产清算，狼狈退场。
只要还没失心疯，一般人都不会选择后者。
冷静下来想一想，哪怕岿光集团的开价是0，马元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净身出户也总好过背一屁股债……
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抬价的理由和底气。
要是人家直接走人，就真的全完蛋了。
毕竟是个投机的商人，想明白这通道理之后，马元脸上就又贴上了笑容：“行！没问题！15万就15万，就当交杨总一个朋友，都是朋友，钱不钱的不重要！”
谁跟你是朋友……
杨若谦差点就翻了个白眼：“行，那就合作愉快。接下来定个时间办手续吧，我就不亲自来了。”
收购公司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后续涉及到股权的转让，债务的转让等等，其中要签不知道多少合同，可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简单。
当然，这些事就交给公司的法务部和行政部来处理了。
杨若谦肯定不会亲自动手的。
“无论如何，还是感谢您，杨总。”
马元虽说最后拿到的钱比自己想象中的少不少，十多年的努力最后就换来这十五万，还得和其他股东按比例分掉……
但至少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算上这么多年来的工资，其实也没少赚。
手上的烂摊子没了，债务没了，到手一笔小钱，也算结束了一桩破事。
杨若谦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至于你们公司的其他员工，就先让他们回家，等新的工作通知。”
“你们这上班的地方离公司本部太远了。”
“下周一，我会派人到公司和你们进行交接。在这个期间，不要出现任何形式上的人员变更。”
火花公司只是一家四十来人的小公司，不是什么大集团，各种程序不会很复杂，一周时间就能搞定。
而且岿光集团和火花公司的工作节奏工作环境大不相同，骤然转过去，说不定人家还不适应。
放个几天假，轻松轻松，再到岿光上班，无缝衔接工作节奏。
完美的计划。
杨若谦吩咐完，和常芷晴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一起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顺便开了几句玩笑话。
“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能装成个高冷女总裁冰山大美人的形象？”
和常芷晴稍微熟一些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性格很开朗很活泼的沙雕御姐。
常芷晴哼了一声，叉了叉腰：“因为我看他们老板不是很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就是故意在为难马元。
就在两人说闲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本死寂麻木，从骨子里透出绝望的火花公司，突然不知道为何热闹了起来。
“……”
“大家把手上的事情停了，跟大家宣布个好消息啊。”
马元把公司被成功卖出去的消息通知给其他股东之后，自己来到了办公区，拍了拍手，让员工们把目光转过来。
公司即将被收购的事情，仅限于董事和几名特殊员工知道，毕竟在这之前谁都不确定能不能真的落实下来。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过，还好，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敲定了。
原本都在摆烂等死的员工们纷纷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向马元。
都这个时候了，公司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该不会是好消息好消息，公司里的所有电脑七折出售吧……
“昨天和刚刚，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公司里面来了贵客哈。”
“就在五分钟之前，我们和他们敲定了一笔买卖，以后呢，我就不是你们的老板了。”
“公司现在被出售给了岿光集团，是本市的龙头企业之一，大家前途光明。现在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等新老板给你们通知。”
“趁这几天好好休息，面对新老板的时候得有个好的精神面貌。好了，话就说到这，下班吧。”
说罢，马元就提着手上的东西，走到楼下，开上他那台有一定年头的奔驰s一溜烟离开了。
留下公司里有些惊讶的员工们。
什么情况？
有公司居然要来接盘……收购他们这朝不保夕的破唱片公司？！
哪个老板这么想不开？
“黄哥，你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脑子灵光的员工立刻问道。
黄维兼任着老板的助手，他说不定能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
“大家放心……岿光集团，不觉得耳熟吗？”经历了一整天的心跳过山车，确认收购信息之后，他此时也显得放松不少，“这可是我们实力最强劲的娱乐公司之一！”
岿光……岿光……
大部分人脸上都有些茫然。
虽说岿光在实力上很强，可毕竟太新，名不显实，对于一些不怎么关注相关新闻的人来说，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陌生的。
突然，有个员工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我好像听过他们的名字！”
“据说他们老板是个很厉害的风投，最喜欢投那些不被人看好的项目，而且每个都成功了！”
有这么厉害？
不少人持怀疑态度：“真的假的？我们公司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反正现在老板走了，领导不在，公司的坏话随便说。
黄维这时才发话：“是真的……我以前在月府工作时的老领导，现在也在岿光工作。弟兄们，我们这回是真有救了！”
大家说话的功夫，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网上搜索起岿光集团的各种相关资料。
结果发现，还真没有吹牛。
所有业绩都是实打实摆着的。
“卧槽？！这公司这么牛逼？！”
“这待遇，羡慕了啊……”
“我们以后也能有这待遇？”
“你想什么呢，那是人家集团本部，我们被收购的公司爹不亲娘不疼，能撑着活下去就算好的了。还想要本部的待遇，你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像本部那样挣钱吧。”
“那也很不错了啊！你没听马元刚才说吗，我们大概率是要换办公室了。”
前三分钟还死气沉沉的办公区，现在一下子沸腾起来，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
大家都准备等公司死了找下家，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
岿光集团没上市，可是从它各种投资，各种业务来看，现金流是绝对充足，成为集团旗下的一份子，前途无量啊！
当然，就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虽说集团旗下分公司和集团本部待遇不可能相同，但再怎么说，也比跟着马元混有前途。
就是不知道新的领导班子是怎么样的……
是维持原样，还是集团本部空降过来？
现在火花公司的员工们和做梦一样，人生无常的感觉，实在有些难以言喻。
有的人都联系好下家，就等个机会跳槽了，结果现在他们就成为了本市头部企业之一的旗下员工？
但很快就有人开始泼冷水：“我觉得，大家先别高兴的太早……如果赚不到钱，我们估计还是得被辞退，甚至整个部门被解散都不是不可能。”
“是啊，人家集团的人又不傻，咋可能白白出钱养我们？肯定得看到利润啊。”
“好不容易有个打复活赛的机会，不能再摆烂了。”
“特么的，这是我们想摆烂吗？不是那群领导整天乱指挥瞎bb，把老杜他们全逼走了？现在好了，有能力的全走人了。”
“黄哥，你知道老杜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不？当时他被马元气走了，看看现在能不能让他们回来？”
“是啊是啊，看看能不能把以前的团队再攒起来吧，其实老杜挺舍不得公司的……没一个完整的团队，我们也没办法给集团那边一份满意的答卷。”
黄维闻言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联系一下吧……”
“先收拾东西回家，等下周等事情确定了，我再把老杜他们喊回来具体再讨论。”
“确实，领导班子都不确定是个啥情况呢，还是别提前开香槟了。”
……
杨若谦和常芷晴离开火花公司之后没有回岿光集团，而是直接回了家。
集团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务需要他亲自打理的，不如给自己放半天假。
……
很快，时间来到了周末。
杨若谦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好，对还窝在床上的常芷晴问道：“我等会要出去，和剧组那边吃个饭，一起不？”
就在昨天，《黑袍检查队》的拍摄工作正式结束，进入到后期剪辑阶段。
杀青宴便定在了周六。
作为大金主之一的杨老板，自然也在受邀名单当中。
“你自己去吧，再让我睡会。”常芷晴扯了扯被子，盖住了头部，“累死了，懒得动。”
“行，那你好好休息。”杨若谦换上鞋子，自己开车出了门。
在巡视了一圈岿光集团的各种周边产业之后，破防的杨总决定不再干这种影响自己心态的事情，打算直接在杀青宴的地方等人。
很快，车子来到了那啥餐馆门口。
作为成宇娱乐指定聚餐点，杨若谦对此表示自己的情绪十分稳定。
但……只是进停车场，杨若谦就本能的察觉今天的餐馆和以往，似乎有些许不大一样。
在往日，餐馆的生意也不错，但毕竟没有过多宣传，杨若谦也有意无意的淡化存在感，所以客人算不上爆满。
之所以能盈利，全靠着成宇娱乐孜孜不倦的持续输血，一吃就是大十几万，还经常来吃。
可今天，他居然兜兜转转足足十几分钟，才抓准机会找到了个空位，眼疾手快把车停了进去。
“什么情况？”杨若谦满脸莫名其妙，“为什么店里面突然来了那么多客人？”
难道是店铺最近在搞什么促销活动，进行了一波宣传？
还是剧组的人每个都开了自己的车过来，真巧碰上周末用餐高峰，导致停车场车位紧张？
杨若谦狐疑的锁好车门，走进餐馆里。
扫视一眼，就见到了不少熟人。
安舟导演和徐乐年编剧坐在窗边，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什么话题。
同样被岿光集团签约的，扮演祖国侠的男演员正和副制片人坐在同一张小桌子上喝酒。
当然，喜欢凑热闹，天性爱玩的商浅予和她的助理兼学姐在前面占了个座，兴致冲冲的看着舞台表演和大屏幕上的节目。
杨若谦刚走进餐馆，商浅予就发现了他，于是舞台表演也不看了，用力招招手。
“房东，这这这，我给你占了个好位置！”
确定好餐馆没有搞什么令人窒息的活动之后，杨若谦才点了点头，走到商浅予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小商，电影拍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杨若谦点了杯没有度数的果啤，随口问道。
虽说商浅予各项条件都很好，不是杨总心目中的理想人选，但既然招进了公司，他多多少少还是要尽心尽力的。
商浅予瞅了眼老板杯子里的饮料，笑容灿烂：“还好呀，话说房东你也喜欢喝这款啊？我也是，好巧。”
杨若谦把杯子里的果啤一饮而尽，好奇的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餐馆外面的车挺多的，剧组来了这么多人吗？而且看起来到舞台上表演的人也多了不少？”
一旁点了杯鸡尾酒和些小吃的温若秀看着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懵逼。
先不说员工和自家老板之间为何能这么随意的说话……
关键是你们两个好像也不算很熟啊？
一共才见了几次面，怎么感觉就和十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了。
真不知道该说是杨总过于随和还是商浅予过于没心没肺……
商浅予对此浑然不觉，用手指点了点舞台上方的大屏幕，说道：“房东，你都赢麻了呀……”
杨若谦目光顺着小姑娘的手指往屏幕方向挪动，费解道：“我怎么又赢麻了，我怎么总是在赢麻？”
“别问！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就应该亲自见证。”仪式感满满的商浅予卖了个关子，漂亮的小脸满是严肃，“给个小提示，《祖国好歌声》。”
《祖国好声音》……
杨若谦旗下艺人跟这款综艺有关系的就只有那两位之前在餐馆里享受最高折扣，之后被签约进公司的驻唱歌手了。
叫魏玲和曾艺。
收购唱片公司的计划也是绑定他们两个的。
问题是这和自己的餐馆客流一下暴增又有什么关系？
摸不着头脑的杨总只能摸出自己的手机：“呃，我看看吧……”
“诶诶诶，播到了播到了！”商浅予目光正好瞥到大屏幕，扯了扯杨若谦的袖子，“房东快看快看！”
目光触及到屏幕的时候，魏玲和曾艺正在舞台中央，倾情献唱。
歌声传来，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有一种潮流和俗气结合的味道。
本该是不伦不类，可在两位唱功高超的歌手嘴边，却让人越听越上头。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
“砰！”
只是唱了这么两句，一个导师就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转椅旁边的按钮。
椅子转动，面朝歌手，说明他们两人已经得到至少一名导师的认可，顺利晋级下一轮！
“砰！砰！”
另外几名导师也不甘示弱，纷纷用力拍下象征着晋级名额的灯。
歌曲甚至还没到曾艺的rap部分，所有的四位导师就已经全部转身了！
看到这里，杨若谦表情平稳。
作为加钱居士，旗下艺人被四位导师集体转身根本不算什么意外情况。
当然，从导师们的表情来看，魏玲和曾艺的演唱确实非常厉害，值得这么一个晋升的位置。
但是这和餐馆生意突然爆火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问题刚从脑子里浮出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卧槽……不会吧！”
屏幕上，两人已经唱完一整首歌。
歌声散去，掌声却经久不息。
“四位导师好……我们是来自……”
几位导师在简单了解了两人的背景后，就直截了当地开始了点评：“这首歌曲风格独特，两位的唱功也相当出色。歌曲本身已经足够打动人心了，那么让我们来聊聊你们两人的故事吧。”
“能创作出这样的歌曲，你们一定有着不平凡的经历。”
魏玲拿着话筒微笑着，从容自信地面对众多听众，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我们两个人的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那些你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的街头歌手，流浪歌手的故事。”
“走过了很多城市，认识了很多人，经受了很多磨难……”
她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故事，声音柔和而又有力量，就像她的歌声一样感染着听众。
“……”
“我一直觉得我见的够多了，直到有一天，我们到了金海，阴差阳错之下，进了一间有些奇怪的餐馆……”
商浅予用余光瞥了眼杨若谦，很小声却很亢奋的说道：“要来啦要来啦！”
小姑娘明显是已经看过这集了，可此时依旧显得无比激动，很显然，之后的内容让她百看不腻！

第202章 这就是杨总恐怖的战略目光
魏玲稍稍转了转麦克风：“那是一家位置不错，环境新颖，安静别致的餐馆。第一次进去，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因为那家餐馆的折扣力度确实很大。”
“最厉害的时候，我和我搭档甚至能搞到一折的折扣，每次驻场甚至还能拿到演出费……”
听到如此接地气的讲话，台下和导师座上顿时传来了一阵不带恶意的笑声。
远在千里之外的商浅予也忍不住掩嘴笑着。
在场的人除了杨总完全笑不出来之外，兴致都很高昂。
屏幕上，魏玲继续道：“餐馆里，偶尔会来一些看上去身份就不简单的人，但也经常会来一些像我们这样，追求平价的客人。这就让我们这些驻场歌手能够在很多不同的人群面前输出自己的作品。”
“听说我想参加这档节目，餐馆老板二话不说，直接赞助了我们一大笔费用，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不被其他事情分心，好好在舞台上发挥。”
“从折扣的事情也能看出来，小餐馆的老板是故意找了借口，让我们这些歌手能够过得稍微体面一点。也可以看出，这家餐馆的老板真的特别特别热爱音乐。”
“这次好不容易登上这么大的舞台，也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登上这种级别的节目，必须对禕榻厨房和杨总说一声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其实这家餐馆的生意并不算太好，但杨总从来没给菜品提过价，大概是不想给我们压力……啊，这么说可能有些矫情，但那个地方，真的给了我第二个家的感觉。”
“虽然老板可能不缺这些钱，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请看到节目的各位，不要去主动薅餐馆的一折羊毛，请把这些折扣的机会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我宣传这个餐馆，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它，但不想破坏这种唯美的氛围……”
听到这里，台下原本沉寂下去的掌声，又聒噪了起来。
其中一个导师更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来我们身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餐馆吗？说的我都忍不住去看一眼了！”
“有的时候，那些装修华贵，不间断播放着典雅音乐的大酒楼，反而不如这种地方让人感动。”
“两位，我很看好你们，加入我们战队吧！”
主持人看着舞台上热烈的氛围，笑道：“各位老师别着急，还没到选手选人阶段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二位，你们在结束比赛之后，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魏玲稍稍弯腰，把嘴对准话筒，笑着说道：“去全国各地的禕榻餐馆唱几首歌，好好帮餐馆拉拉人气。”
“这餐馆居然还是全国连锁的吗？！魔都有没有，等会我就去……”
“让我看看一家真正承载着梦想的餐馆是什么样的。”
“……”
杨若谦的整个脸色都要黑了。
好好好，不但强行把我这破店的招牌打出去，在全国范围内拉客，甚至还号召客人不要参与优惠活动，用原价购买餐品，真是太好了。
怪不得餐馆里一下多了那么多歌手，一下多了那么多客人。
原来都是来打卡的啊！
我好心好意让你们上节目，你们居然就这么报答……报复我？
甚至还要把导师都一起拉过来？
能当《祖国好歌声》导师的人，本身都有一定的名气和粉丝群体，他们亲自去一趟餐馆，不知得引来多少客人，给杨若谦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
完了啊！
原本这餐馆只是靠着成宇那边的超高消费勉强维持不亏不赚的现状……
可这些不讲道理的粉丝一来，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甚至为了支持自己的偶像，他们可以把某件物品出价到黄牛都恐惧的地步。
这时候，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豪爽的大喊：“买单！”
拍桌子的声音总算是把沉浸在巨大打击中的杨若谦拉回到现实当中。
餐馆的店员快步走上去，手里拿着账单，一边微笑一边说道：“您好，感谢惠顾，您符合七折优惠活动的条件，一共……”
“我就不参加优惠活动了。”豪爽男人打断道，旋即又有些感慨，“我不差这些钱吃个饭，你们好好用这笔钱，帮助那些需要实现梦想的人吧。”
说着，他把钞票拍到桌上，摇摇晃晃的起身，显然是有些醉了。
“要是当年，我也能遇到这么一家餐馆就好了，可不能把它吃垮了……”
一边喃喃着，一边走出了大门。
把商浅予看的泪汪汪的同时，也彻底看傻了杨若谦。
大哥，要人人都像你一样拒绝优惠券，餐馆才会被吃垮好不好？
“房东，你真的好厉害哦……”商浅予眼睛里几乎都要冒星星了，“你在多久之前就想到这一步啦？是不是想做生意都要和你一样聪明才行啊？”
在外人看来，餐馆前期的投入，包括各种打折活动，各种对驻唱歌手的优待，现在统统都得到了回报，而且是不计其数的回报。
少女连珠炮一般的询问，同时也在心里给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创业梦彻底宣判为死刑。
她连好多好多当下的事情都还想不明白呢……
杨若谦听着耳边少女嗡嗡的吵闹声，那种被全世界针对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事情，想都不用想，那就是自己这破烂餐馆在全国范围内爆火，无数游客慕名前来参观。
在目前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某平台上随随便便吹一种小吃，诸如“脆皮五花肉”之类的东西，在极短时间内，这种小吃就会在全国蔓延扩散。
会不会过气，能不能持久暂且不说，但至少能够看出，类似的宣传对餐馆客流量的提升绝对是绝大的。
《祖国好歌声》这档综艺虽然总有些暗地里的负面新闻曝出，但总体而言，依旧是国内影响力最大的综艺之一。
再加上之前魏玲恳请客人们“抵制”餐馆优惠活动的行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餐馆会是什么营收，光是想想都让人害怕。
还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难道我的餐厅就这样彻底变成了公司里挥之不去的优质业务？
前前后后思索了好一阵子，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脑海中理出个大概，杨若谦觉得事情可能并不会太糟糕。
餐馆毕竟是餐馆，不是其他的周边产品，哪怕在当下有着不小的热度，人们也最多是一时兴起，为此买单。
就如同那些网红美食一样，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
餐饮说到底，最后能不能做下去，说到底先得保证口味，才能谈别的东西。
如果无法保证口味，又没有足够的性价比，哪怕这家餐馆有明星直接代言，到最后也会无法经营下去。
甚至可能反过来牵连到明星本人的声誉。
自己这家餐馆的口味固然能够保证，但是性价比其实并不高——如果把各种活动折扣给去掉，由于餐厅的用料，人选和其他成本的堆叠，相同餐品的成本会远高于同行。
在魏玲的“号召”下，大家自然不会太好意思太过占餐厅的便宜。
低性价比自然就会导致粉丝们的支持只能够是一时间的支持，并不能培养出吃饭就到这家店来吃的习惯。
所以说，只要能撑过前期这一段粉丝非理智跟风的时期，后续餐馆的生意还是会回落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想着那不算光明的未来，杨总还是不大放心，于是拿出手机联系了餐馆的负责人，让他们在门口的告示牌上补充一句话。
“希顾客们理性消费，优惠活动放出来就是让大家参与的，本店不提倡冲动购物。”
并且再给餐厅多设置一项业务——任何主动放弃参与优惠活动的顾客，只要哪天想通了，反悔了，随时可以打开餐厅公众号，线上申请退款，餐馆会在2个工作日内处理申请，将多余款项退还到顾客钱包里。
别看岿光集团现在家大业大，各项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餐饮的利润，还真不能小觑。
特别是餐厅在全国都有连锁分店。
一个明星去也罢了，粉丝们的消费能力始终是有极限的，赚了那么久的杨总咬咬牙，再痛苦的赚一笔也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
怕就怕其他明星突然跟风，也来餐厅打卡，也把自己的粉丝带一波过来。
这就很恐怖了……
时间越来越接近饭点，餐厅门口渐渐聚集起了许多顾客，不少人手上高高举着手机，左拍一张照片，右录一段视频。
很多人见餐厅里的空位不多，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杯酒，配合着之前拍的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和亲朋好友炫耀自己的时尚潮流。
抢不到座位的，就开始簇拥到舞台下方，把驻唱歌手表演的场面给录了下来。
杨若谦和商浅予学姐学妹三人被这么一大堆人挤的实在受不了，不得已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进专属于成宇的那间包房。
三人前脚刚走，那张桌子的所有座位就立刻被眼疾手快的其他人给占据了。
整个过程连三秒钟都不到，可想而知此时店里究竟火爆成了什么样子。
从来没有过排队拿号的餐馆，今天破天荒头一回的开始了排队拿号，店外肉眼可见一条人流组成的长龙。
杨总从包厢内往外看去，难受到了极点。
他好端端的一个餐馆啊……
一个失败的项目必须时时刻刻像保护瓷器一样保护起来，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成功了，谁能体会这种感觉？
谁能料到，杨总给一个驻唱歌手花钱上舞台的机会，最后竟然变成了砸向自己的一块大砖头？
“房东大人，来了好多客人啊！”商浅予漂亮的瓜子脸上写满了兴奋，“我这算不算亲眼见证了你一个项目的起飞啊？”
起飞个鬼，我这是坠机好不好？！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
这姑娘怎么每次拍马屁都能拍到腿上？
杨若谦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但毕竟这个性格开朗，又总给自己送礼的姑娘很讨人喜欢，他也只能有气无力的回道：“啊，算是吧……”
杨总脑子里全是对前路不明的未来的担忧，把一旁兴高采烈的商浅予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房东房东？”商浅予对他人情绪的表现还是比较敏感的，当即察觉到了老板的兴致似乎不那么高昂，“你好像不太高兴呀，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这就是大老板的日常吗？
哪怕如此大获成功，也依然被很多事情困扰着？
“杨总当然在担忧，但不是担忧他的产业，而是担忧你。”正当两人对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杨若谦转头一看，发现是许久没见的成菲。
作为成宇的boss，这次宴会她不可能不来。
此时她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一步步走到商浅予的身边。
小商一脸迷茫：“诶？担忧我？”
已经把杨总脑补成超级牛人的她已经给自己做好定位，那就是岿光旗下忠诚艺人一枚——杨总指哪她打哪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这样做的自己还不够吗，还得被担忧吗？
杨若谦一样迷惑至极，我什么时候在担忧这个小傻子了？
可作为金海市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杨若谦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故作深沉，微微的点了下头，表示确实如此。
成菲见状，不疑有他，把高脚杯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问商浅予：“你觉得，杨总这次的布置就只是投资一个歌手，顺带着把自己餐厅带火这么简单吗？”
简……简单？
这还简单吗？
换她来做，就是十年也整不明白呀……
商浅予转不过弯来，只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
成菲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商啊，杨总哪里都好，以至于把你们保护的太好了，见不着外头的风风雨雨。”
“你仔细想一下，杨总这么一个有战略远见的人，耗费这么大功夫，花那么多时间，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把十多家餐馆的营业额拉起来？”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可能值得他亲自上阵？餐馆营业额的爆火，只不过是杨总战略胜利的结果之一罢了，你却只看到了表象……杨总在心里很担心你啊。”
商浅予大眼睛睁着，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采。
啊？餐厅这么爆火，人跟潮水一样涌进来，争先恐后的掏钱，还只是杨总这波操作的收益之一？
好复杂哦……
商浅予可怜巴巴的把目光转向一脸深沉的房东，希望能得到点提示。
但同样一个字都没听明白的杨若谦只能假装没看到。
什么玩意就战略目光，战略胜利了？
怎么就餐厅的胜利就只是战略胜利的其中一环了？
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赢了？
成菲拿出手机，一边点开某个直播平台，一边不经意的问道：“岿光集团旗下业务有很多，杨总不会单纯只是为了某个项目的盈利与否，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他现在，更是大方向的制定者，你想要在娱乐圈独当一面，就要好好学好好看。”
“正好，这次就是个完美的例子。”
“这是我随便找了个主播录的视频。”
说着，成菲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摆到了商浅予面前。
当然，两人都没发现在一旁角落的杨若谦也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作为当事人本人，杨总也十分好奇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战略性计划，让合作伙伴这么连连称赞。
别说，这种被人一通猛吹的感觉还真不错，就是容易露馅，有点心虚。
“……”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场直播回放录像。
一个主播闲来无事，正看着最新一期的《祖国好歌声》，看着魏玲和曾艺演唱着他们那风格独特，又俗又潮的歌曲。
那主播听了好一会，越听眉头越紧。
过了一会，他有些不太确定的对弹幕问道：
“兄弟们，我咋觉得这两人唱的歌，有那么一点土啊？是我的错觉吗？”
问题刚出来，还没等弹幕回答，主播的房门就被很不客气的打开，一名身高不高的中年妇女手上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皱着眉头进了屋子。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凑近镜头看了两眼，语气不算太好：“你成天对着个电脑能赚多少钱？赶紧把水果吃了，一天到晚窝在房间里……”
主播表情十分的无奈：“知道了妈，你先出去吧……”
妇女眉头一拧：“这就嫌我啰嗦了！”
“大家都看着呢，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好吧，求你了。”
妇女冷笑一声：“行行行，谁稀罕在你这垃圾窝呆着一样，等会吃完水果自己把盘子端到厨房去。”
“好好，等我五分钟。”
中年妇女转身离开房间，就要关上门。
忽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过头又问了一句：“儿啊，刚刚你放的那首歌，歌名叫什么啊？”
视频播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成菲收起手机，淡淡的问了一句：“看懂了吗？”
商浅予揣着小手，很可怜的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的杨总像是看懂了什么一样，脸色唰一下就变白了。
成菲又拿出了一个视频，嘴里重重的吐了两个字：“市场！杨总是个精通市场的高手，就连我，也在这件事情里面学到了很多很多，受益匪浅。”
“小商，杨总是很看重你的，他做了那么多，你别说学，连看都只看到了一点表皮，杨总心里干着急啊。”
说着，视频也在同一时间开始播放了起来。
视频内容是一大群大妈大爷在广场上，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道具，排成方阵，翩翩起舞，不亦乐乎。
方阵旁边，则是一个很大的扩音器。
里面播放的音乐，正好就是魏玲和曾艺那又俗又潮，被人诟病有些土的歌曲！
看着跟随着歌声，唱唱跳跳的中老年人们，始终一头雾水的杨若谦终于恍然大悟了！
卧槽！
我居然忘了这茬！
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按下葫芦起来瓢啊！
成菲看不到杨若谦的表情，她收起手机，有些感慨：“杨总……实在是太敏锐，太有创造力了。”
“他居然能在歌曲这个卷的不能再卷的赛道里面，找到了一片从未被人开发过的蓝海。”
“被很多人忽视，但数量却绝不容小觑的中老年人市场！”
“这片市场被打开，被岿光集团独自享用，先入为主的霸占……别人再想插手，事倍功半，而且杨总作为开辟者，对这个领域拥有极强的话语权和定义权，这是什么概念？”
商浅予傻傻的看着屏幕，穷极她全部的脑细胞消化着成菲的信息。
一家餐馆的开设，两个歌手的招募，一个综艺的参与，连成一片，最后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打开一片市场？！
这，这……
要不是铁一般的事实和结果摆在眼前，商浅予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办法把这几者联系到一起，更别说把它们整理出因果关系了。
哪怕是站在上帝视角事后分析，都复杂的可以写出一份十几万字的报告……
房东大大，是怎么在一开始就进行这么一个谋略布局的啊？
他是怪物吗？
果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公司做大做强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又年轻又帅气，城府还那么深……
再看看自己，成天吃吃喝喝，人称岿光小饭桶。
“多学多看吧。”成菲拍了拍商浅予的肩膀，“能跟在杨总身边，近距离观察他的一言一行，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学习机会。你倒好，把这样的机会白白浪费掉，还浑然不觉。”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被狠夸了一顿的杨总：“……”
几人闲聊一会，剧组的其他人员也陆续走进了包间。
杀青宴马上要开始了。
杨若谦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我把市场给垄断了……我居然一不小心把市场给垄断了？！
那不是等于直接在公司里装了台核动力印钞机？
此时，安舟导演举着酒杯，径直朝杨若谦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杨总，又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厉害厉害！来来来，这杯敬您，恭喜发财！”
“恭喜杨总发大财！”
“杨总发财！”

第203章 家徒四币的日子
吃完杀青宴，从餐馆里离开，回到家里的杨总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
咔……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快乐水，但冰凉气泡的刺激和酸甜的口感还是没办法带来一丝的快乐。
本季度才刚刚开始，岿光集团的财务就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挑战。
【艺人培养系统2.0】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盈利23617521.34，目前盈利状况稳定健康，但系统注意到宿主过于看重短期的盈利，忽视了部分项目的回报周期远超一季度的情况，各项投资都过于保守，出现了心态上的失衡】
【为了鼓励宿主调整这种不健康的心态，系统将推出亏损安慰奖金，本季度公司如果陷入亏损，系统将额外发放30万奖金到宿主账户中，同时为公司发放双倍补贴】
【请宿主不要因为风险问题，而放弃某些很有希望的项目】
杨总看到这个数字，差点被巨大的财政压力压迫到吐血。
这个数字一看就是电竞俱乐部那边赞助商的钱到位了！
加上其他包括直播板块和线下周边等杂七杂八的收入，第一季度连第一个星期都没度过，公司就陷入了家徒四币的极大困境。
还好电竞俱乐部本身的开销也是巨大，否则这个数字更是不堪设想。
幸运的是，系统给了自己足够多的反应时间，不是一个月结算一次……杨若谦还有足够的时间对公司各个项目进行调整。
至于系统说自己那什么“过于看重短期盈利，各项投资的过于保守”之类的鬼话，杨总只能在心中对系统进行最亲切的问候。
搞清楚啊，到底是我不想亏，还是亏不出去？
系统不会真的把我判定成什么娱乐圈投资大佬了吧？！
你放屁！
还有那亏损奖励……我要是能亏损，还缺这三十万不？
屡战屡败的杨若谦又给自己猛灌一口可乐，尽力的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这一年来自己的思路。
自从得到这个系统之后，他的想法就一直被局限在了“亏钱”这个框架里。
问题是他越想亏钱，越把事情往亏钱的方向做，就越是大赚特赚。
造成这样后果的原因……会不会是体质问题？
一个劲想着亏钱，就拼命赚，那换一种思路，奔着赚钱的方向去，会不会就能亏了呢？
在这个事与愿违的世界，或许一切思路都要反着来！
想通了的杨总立刻振奋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是啊，之前自己被系统那高额的补贴迷花了眼睛，陷入了逻辑怪圈，老想着怎么亏，结果越是急功近利越是亏不成。
很简单的逻辑，抱着拼命亏钱的理念，会大赚特赚，那拼命赚的时候，不就大亏特亏了吗？
感觉有道理啊……立刻构思下一个项目的雏形！
当然，杨总并没有打算一下子把全公司都按照这个思路进行改造，也没打算缩减现有员工的各项待遇。
既然当初签了合同，答应了别人的事情，那说什么都要做到。
员工们虽说动不动就背刺自己，可他们一个个对公司那么有归属感，一个个都这么誓死捍卫公司荣誉，杨若谦怎么可能寒了他们的心？
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按照盈利转化万分之一的比例来算，从别人手上强行把十万钱抢过来，到自己手上的也就10块钱，吃相过于难看，杨总本身也不缺衣少食，这种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杨若谦也不太确定自己这个奔着赚钱去就能亏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能够实现，最多就弄一个不痛不痒的项目先行试点。
如果能成，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话说，应该不会出现想亏的时候赚，想赚的时候赚的更多这种狗血的剧情吧？”杨若谦把易拉罐里的快乐水喝光，嘟囔了一句。
不，绝对不可能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
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该做什么项目才能完成自己这个目的……
痛定思痛，杨若谦在一通思想觉悟之后，终于自认为找到了破局的希望，开始展望起公司光明的未来。
由于盈利提成的比例太低，本季度还是得努力亏损。
只是亏损的思路要变，不能过于刻意，否则物极必反。
问题是，这个项目该做什么比较好呢？
吸取教训的杨若谦，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富二代邵一奇！
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想创业……那杨若谦就给邵一奇一个创业的机会。
别看邵一奇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的多么多么好，经常给公司带来各种盈利噩耗，可那只是他站在执行者的位置上，才能发挥此等效果。
如果换一种打法，让邵一奇和自己一起，当一次决策者，会怎么样？
别看岿光集团现在做的这么大，但实际上没涉及到的项目还有大把大把，根本不愁投资去向。
“上班之后，把邵一奇叫来办公室好好的讨论一下。”
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杨若谦想了想，决定看点东西来打发打发睡觉前的这段时间。
熟悉的打开b站，在大封面上轮换着的，正巧就是某moba游戏的世界赛总决赛，YTG对阵他们的对手。
点进去一看，第一局的对局已经结束，YTG1：0领先对手。
现在正好是第二局比赛。
一看大比分，9：9，比赛已经开始二十多分钟，双方打得非常焦灼，都竭尽全力的争抢着每一份资源。
杨若谦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到解说们一顿惊呼。
“快走快走……我们这波追不了，要出事的！”
“卧槽？！”
“直接天神下凡一打四？！”
“河道一砍四，绝对是今年名场面top1没跑了……”
“嘶，我记得这个剑魔前面不是0－2吗？怎么感觉像2－0一样？”
刚点开直播的杨若谦，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明明在几秒钟之前还很焦灼的战局，结果自己一打开视频，局势立刻就倒向了YTG一方。
对面的优势被彻底葬送……
眼见着第二局就要被拿下，杨若谦忍不住吐槽道：
“我觉得我就不该点开这个直播，每次我看录播的时候，我希望赢的队伍就能赢，每次我看直播的时候，我希望赢的队伍就会输。”
这是什么玄学吗？
对自家战队9成可能夺冠这件事，杨若谦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看见YTG取得优势，并且逐步将优势转变为胜势，心态也较为平稳。
很快，第二局结束了，YTG拿到优势之后完全不讲道理，以雷霆之势将对手彻底碾压过去，将比分扩大到了2：0。
似乎是因为心态发生变化，第三局的对手士气明显低落了不少，几乎没有多少像样的抵抗，就被一路平推，丢掉了基地，以3：0的大比分，被宣告失败。
YTG不负众望，夺下了冠军。
接踵而至的也不难猜，必定会是铺天盖地的宣传，疯狂涌入的赞助商们和来自游戏官方的，极为恐怖的冠军奖励。
光是奖金数目，都来到了堪称惊人的700万美刀！
五千万rmb！
虽说根据合同，这五千万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归属于俱乐部的各个成员，但分给岿光集团的数字，也绝不会在少数。
更不要提接下来游戏官方会为冠军队伍量身打造一整套的游戏皮肤，而选手和俱乐部都能拿到很高的皮肤销售分成。
全球最火的游戏，国内首冠的皮肤，这销量，想想都可怕。
虽说皮肤的制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给本季度带来多大的盈利压力，可该来的总会来，这一重锤，必定会在之后的某个季度给公司带来巨大的麻烦。
但杨若谦看着比赛，听着解说哽咽的说他等这个冠军等了好多好多年，看着台下许多国内观众泣不成声的模样，听着从窗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声，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笑容。
这种时候，其实亏钱不亏钱，赚钱不赚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后面的颁奖仪式，夺冠感言环节杨若谦没看，直接关掉手机，爬回了床上。
“今天心情那么好啊？”常芷晴很敏锐就洞察到了杨若谦的情绪。
“怎么说呢，突然发现自己做的有些事情，还挺有意义的……”
常芷晴愣了下，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你做的事情一直都很有意义。”
……
第二天，公司。
被安排去监督新人团队的邵一奇突然收到杨若谦的信息，让他到办公室一趟。
闲出工伤的邵一奇在办公室里玩蜘蛛纸牌，骤然收到消息，顿时精神百倍：“好，看起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讨论……果然，我在老杨那地位还是很高的。”
不过在公司内部，在同事面前，自己还是得表现出一副靠谱形象的。
邵一奇走出办公室，理了下衣服，严肃道：“我要去开个很重要的会议，你们先做自己的事情，等会等我通知啊。”
说完，他走进杨若谦办公室，把门仔细关好，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熟悉的贱笑。
“说吧，有什么事，那么神神秘秘的？”
要不是看重你富二代败家的能力，我才不把你喊来……
杨若谦嫌弃的挥挥手，让邵一奇坐下，问道：“就是想问问你，如果让你做决策，你下一步打算让公司往哪个领域发展，打算做什么项目？”
邵一奇明显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惊讶至极：“你今天怎么回事？居然让我来做这种大方向的决策？！平时这种事情不都是你自己来的吗？”
习惯做执行者的邵一奇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这个牛逼到极致的大学同学居然也会向自己咨询决策方面的问题。
原以为是执行层面遇到了困难，结果没想到是这么大个惊喜！
于是他想都没想，张口就道：“我觉得……”
前三个字刚出来，被这超乎寻常待遇砸中的邵一奇一下恢复了冷静。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公司运作的好好的，无论是整体还是具体项目，都没有一个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杨若谦干嘛突然把自己一个人单独叫到办公室里，问这种问题？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一次考验？
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反正，自己一拍脑袋做出的回答绝对是不行的。
好你个杨若谦，居然想套路我……一起住了那么多年宿舍，就这点小把戏，当我看不出来？
邵一奇一个急刹车，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觉得，这得看你本人对哪个行业更加了解。”
很好，完美的圆了过来。
杨若谦微微点头：“以你的知识，你的看法呢？”
想着员工都喜欢对自己的行为过分脑补，杨若谦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考虑太多我的想法，就用你的思路想问题，我需要一点其他参考。”
原本脑子疯狂思索，想着如何应付问题的邵一奇狐疑的抬头：“真的？我等凡夫俗子的意见，你也想听？”
神特么凡夫俗子……
一系列巧合已经让杨若谦的形象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变化。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诡计多端的战略家。
对此，杨总不想过多的解释，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他无奈的点点头道：“对，就是你自己的想法。假设你现在在我的位置上，你会做什么决定？”
邵一奇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是什么考验？没有什么阴谋？不是想把我骗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实验？”
“你再废话我就换人了……”
“好好好……”邵一奇立刻认输，认真的说道，“我们公司现在的规模其实已经不小了，盈利能力和现金流都很厉害，下一步，要不先准备上市？”
上市的好处非常之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快速融资，给公司赋予更强的金融属性和流动性。
贷款途径也更多。
对于一个急需扩张规模的企业而言，上市可以大大降低再融资成本，而对于一家需要快速扩张的企业而言，这些资金恰恰是最急需的。
同样，杨若谦也可以出售股份，为个人套现。
总之，好处多多。
但……杨若谦却不可能让岿光集团上市。
至少不可能让集团主体上市。
如果以后有需要，倒是可以大规模收购一个上市公司的股份，成为其最大股东。
但集团本体……考虑到系统的要求和股东之间不可避免会产生的矛盾，自己对公司掌控力不可避免的被削弱等等问题。
省省吧，别上市了。
都是有系统的人，岿光集团并不需要融资，也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上市的事情先放放，说具体项目吧。”杨若谦挥挥手，否决掉了这个意见，“你希望我们集团像你爹公司那样，那么多人来来回回扯皮吗？”
“可以，其实我也不太想你这公司上市，反正也没什么资金问题。”邵一奇点点头，“那，要不就往电影方向发展？”
杨若谦有些奇怪：“我们现在不已经在拍电影了吗？”
“你现在只是让公司旗下的演员和别人合作，制作方不是你，发行方也不是你，撑死就帮着筛选演员，算不上一个项目。”邵一奇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开始尝试自己组建剧组制作，自己发行电影了。”
“就是这里面涉及到的麻烦事太多，最方便的途径还是直接收购一家发行公司。”
新入行就想成为发行方，如果要按部就班的来，只能慢慢从小做大，招人挖人拍片，用十几年的水磨工夫发行没人在意的小制作，慢慢建立发行网络。
哪怕岿光集团拥有不小的资金和资源，不必把路走的那么坎坷，其中很多麻烦也是必须要经历的。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成本。
与其这样，不如用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购一家规模不大的发行公司。
至于制片公司，就简单许多，没那么麻烦。
“嗯……感觉确实可以。”杨若谦想了想，赞同了邵一奇的观点。
现在的杨若谦，思考问题的方向已经转变为了正常盈利模式，而不是刻意亏损模式。
虽说发行方也要给电影做投资，负责电影上映前铺天盖地的宣发费用，但是亏损风险其实是相对较小的。
一部大制作电影，宣传的成本和制作的成本，常常不相上下。
但作为发行方，有权先从票房分成里拿走宣发费——影院的票房出来，扣掉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之后，会把剩下的部分交给发行方。
只要不是票房过于扑街，扑街到连这点成本都收不回来，发行方基本不会赔。
就算真的大扑特扑，但凡不是血本无归，赔的也不会很多。
退一万步说，哪怕赔钱，在一众赔钱的公司里，发行公司也是赔的最少的。
单纯的电影制作公司，年年都有破产倒闭的新闻传出，唯独几个大发行，如铁打一般常年屹立不倒。
综合而言，邵一奇这个建议确实非常的好。
收益大，风险低。
除了投资门槛非常高之外，可以说堪称完美的计划。
但投资高对于杨若谦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缺点。
听见杨若谦对自己想法的赞同，邵一奇颇为震惊的看了过去：“你……感觉我的想法确实可以？真的假的？”
杨若谦满脸疑惑：“这能有什么假的？”
“不是……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天才般的建议吗？”邵一奇似乎对这样的杨若谦十分不习惯，甚至开始用手比划了起来，“就像以前那样，在我们提出一个正常建议之后，你露出一个神秘笑容，把我们所有人的建议都否决掉，然后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最后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潇洒离开，几个月后，你的方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大获成功……”
“现在你居然直接同意了我的建议？！这究竟是我实力进步了，还是你扭曲堕落了？！”
看着邵一奇拙劣的表演，杨若谦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大学同学居然还有点戏精的天赋。
都已经总结出一套规律来了是吧？
对，杨若谦各种惊世骇俗的操作确实都以各种没人能猜到的姿势大获成功，但这个“没人”里面，也包括了杨若谦自己。
揭人不揭短，差不多得了啊……
“因为你说的确实可行啊。”杨若谦忍住打人的冲动，微微笑道，“我又不是什么特立独行的疯子，一定要和别人走不同路，如果能赚钱，我干嘛要拒绝，是吧？”
“那得先说好，如果项目一不小心砸了，你可以罚我工资，可以降我职位，但不能开除我，更不能把我刺配流放到成宇公司……”邵一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实邵一奇建议收购发行公司，在这个项目确实不容易赔钱，确实更容易盈利的基础上，也夹带了一点点他个人的私货。
如果岿光集团自己有电影制作公司，自己有发行公司，那和成宇那边的合作，应该大概可能就会减少一些了吧？
他就不用那么频繁的被流放过去了吧？
杨若谦很大方的，很自然的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在公司工作那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你见过哪个员工因为把项目搞砸被惩罚的？大胆去做就行了。”
这话可不掺一丝虚假。
能把项目搞失败，搞亏钱的员工在岿光这可是难得的香饽饽，是要捧在手心里养起来的镇店之宝，杨若谦怎么可能忍心责罚他们？
项目是正常做，照着能盈利的方向做，可杨若谦只是在以毒攻毒，最后希望看到的结果仍然是亏本啊。
“而且让你去旅游，让你到大公司学习，让你和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联络感情，怎么就是刺配流放了呢？”
“你不懂我对公司的感情，不懂我想为岿光集团抛头颅洒热血的决心。”邵一奇正气凛然的说道，“没办法在集团内部上班，我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行了行了……”杨若谦肉麻了两下，把话题拉回正轨，“说说详细计划吧，你觉得收购哪家公司更好，以及理由。”
邵一奇既然敢给出建议，那心中必然是早有答案了。

第204章 颠沛流离的生活
邵一奇大大咧咧坐下来：“还想收购哪家公司……能有愿意卖给你股份的都不错了，这没点关系没点渠道，你连门都进不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那边有渠道，能帮着争取呗。
富二代嘛，在父辈那边有点关系很正常……杨若谦对此倒不是很奇怪。
不过邵一奇愿意把这事敞开了说，确实是好哥们啊。
哪怕是父亲的关系，在涉及到生意相关的事务上，也得就事论事。
最多就是能帮着打开一个沟通窗口罢了。
“你就直说吧。”杨若谦喝了一口茶水。
“因为得有能力把电影推进各大影院的能力，所以只要是发行公司，就没有小型的，不过只要能掺一脚进去，赚钱基本就是躺着赚。”邵一奇低着头，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
“让人家把股份全卖给你是不可能的，像这种公司，哪怕是最大的股东，占股也最多百分之二十。”
“不过有我去我爹那游说游说，你在成宇那边也有渠道，谈判谈判，花点钱，花点时间，慢慢拿下10％，当个大股东还是可以的。”
杨若谦一开始还听得连连点头，但听着听着，就开始慢慢觉得不太对劲了。
自己就是想收购个小公司试一试搞正常业务会不会亏钱，怎么直接就整的要动用全公司上下所有的资源了？！
邵一奇沟通他的资源还不够，还要联系成宇，让他们帮忙联络？
甚至就连这样，最多也就只能收购某发行公司10％的股份，还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停停停。”杨若谦皱了皱眉头，“你说的，花‘点’钱，具体是花多少钱？”
邵一奇理所当然的说道：“这种公司市值动辄几十上百亿，你要收10％的股份，多少有点溢价。前前后后怎么也得准备10亿的现金流吧。”
发行公司要经营和影院的网络，要有各种推广宣发的渠道，版权库中还有各种各样的影片，本身就是一个价值巨大的庞然大物。
动辄几十上百亿绝不是玩笑。
10亿……
杨若谦嘴角微微抽动，他突然发现，邵一奇似乎有点误解他的意思了。
他怎么可能把那么多钱投在一个试点的项目上？
“你是真不把钱当钱啊。”杨若谦捏住了自己的额角，“你就不能说点靠谱的？直接把全公司家底都押上是吧？”
邵一奇耸耸肩膀：“哎，所以我刚才劝你上市嘛……你上市了，这钱不就是小钱了？”
其实邵一奇作为见过大场面的人，光是在岿光集团上班和公司里的各种小细节，也能大致判断出集团的现状。
但凡加点金融属性，岿光集团原地起飞都毫不夸张。
这么健康的经营状况，居然几乎不负债，不融资，实在是太可惜。
“行了行了，别搞这么大动作。我这只是一次尝试，暂时不要把步子迈那么大。”杨若谦说道，“暂时把业务局限在网络发行就可以，线下的院线发行不是我们现阶段的业务。”
有系统的帮助，杨若谦加些杠杆，拼拼凑凑，弄出10亿还是可以的……
问题是，就和邵一奇说的那样，有版权库，有稳定发行渠道的发行公司，为何要把公司股份卖给岿光集团？
就算通过各种关系，成功收购一部分股份，成为了大股东，那也只是大股东之一，只是进入了董事会而已。
要做什么重大决定，还得董事会共同决策。
倒不是杨若谦必须要一家独大，而是为了契合系统的补贴机制，他肯定会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决定。
能被董事会通过才有鬼了。
想要决定不被其他股东掣肘，线下影院的发行渠道，还是得由岿光集团本部自己运营出来才行，收购这路子不靠谱。
这个过程，甚至大概率还需要用到系统的特殊奖励。
否则光是那漫长的运营时间都够要人命。
邵一奇点了下头：“如果你只想专注在网络发行，那问题其实就简单很多了，收购个差不多的制片公司就行，他们肯定有这部分资源。”
线下影院发行和网络平台发行，说是发行，但其中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全国各地那么多影院，如何让一部电影在所有影院都上架，不同影院之间票价、分成的谈判等等等等，都是巨大的工程，没有一个专业团队，没有一个过硬的关系，是很难协调清楚的。
而在网络平台上发行，那就只需要和平台方谈判就可以，中间有很多环节可以省略。
看着杨若谦沉思的样子，邵一奇又提醒了一句：“不过制片公司可不像发行公司，就算是兢兢业业，按部就班的运营，也很可能因为对市场的把握不稳导致亏损，风险比做发行方大得多，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哪怕正常运营，也可能因为各种不可控的风险导致亏损？！
这，这不正是杨若谦目前急需的项目吗？
以前他奔着亏损去，非正常运营，总是出现各种意外导致集团大赚特赚。
现在他奔着盈利去，正常运营，那结局总该反过来，变成出现各种意外导致大亏特亏吧？
杨若谦连连点头：“对，我需要的就是这种业务，推荐几个来。”
“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整线下发行业务吧？”邵一奇开玩笑一样的问了一句，随后又回到了正题上，“制片公司的话，你是想收一家大一点的，和某发行方有稳定合作的，还是干脆就收购小厂？”
邵一奇从杨若谦的表情和语气能隐约分析出来，自己这个大学同学绝不是没钱，单纯就是不想掺和发行业务……
可赚钱的业务，为什么不掺和呢？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杨若谦不满足只当一个大股东，他要做，就得做董事长。
强行挤到别人的餐桌上吃饭有什么意思？
有本事的人，都是自己摆一桌宴席。
不愧是金海市最年轻最成功的企业家，志存高远啊！
现在收购制片公司，开始慢慢从网络发行做起，应该就是为这个目标开始做铺垫。
杨若谦想也没想：“就小厂，那种专注于小制作精品，能盈利，但是不是暴利的制片公司。”
果然……野心很大。
听了杨若谦的决定，邵一奇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电竞俱乐部那边已经夺冠，拿到的赞助费可谓海量，加上公司其他业务和原本就存在的现金流，随随便便收购一个大制片公司绝不成问题。
可杨若谦偏偏要找一个小制片公司去收购。
怕不是心里憋着个什么大计划呢。
“行……小制作是吧。”邵一奇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杨若谦，“你看看这家公司怎么样？”
杨若谦抬眼看了过去。
手机上，是对这家制片公司较为详细的介绍，应当是出自某位分析员的笔下——
公司成员都是以前某大制片公司走出来的人才，公司从创立至今，总共拍出了八部作品，都是b级低成本电影，片长较短，制作较为粗糙，也没有一线大牌大明星。
每一部电影都赚了一些小钱，足够公司勉强度日。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电影越来越难在院线上映，主流市场逐渐演变为大场面大制作，再不济也不能太过粗糙……
受限于初始资金不足，盈利能力上限太低，这家制片公司始终未能有什么较大的突破，纵然能盈利，基本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这份报告还着重强调了这家制片公司的低抗风险能力。
现在这家公司确实能够把自己的小制作电影发在网络平台上盈利赚钱，但是该公司整体缺乏融资渠道，而且业务过于单一。
如果他们拍摄的某部电影扑街，很可能会直接导致资金链断裂，破产倒闭。
所以哪怕目前这家公司处于盈利状态，且盈利模式稳定，但依旧建议投资人们谨慎观望。
杨若谦的目光在触碰到这份报告的瞬间，就彻底被吸引住，完全挪不开窝了。
从大公司走出来的精英拍摄团队。
非常认真努力的公司运营。
还算稳定的盈利模式。
以及较低的抗风险能力。
太完美了！
怎么会有这么一家完美符合杨若谦预期的公司？！
果然，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从某个固定的角度思考问题。
现在从赚钱的角度来寻找新项目，一下就找到了理想人选。
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我觉得，这家公司看着还不错，你认为呢？”
等把这家公司收购过来，杨若谦绝不插手干涉他们的一切决策，怎么能盈利怎么来。
从这份报告来看，只需要一点意外，这家正常运营，兢兢业业的公司就会扭盈为亏。
如果试点成功，以后把这个模式大范围推广，再想赚取系统的补贴，岂不是手到擒来？
上限高不高，杨若谦完全不在意。
只要下限够低，一切都好说。
邵一奇把手机拿了回去，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这家公司确实不错，潜质不错，就是缺了点机会。”
在邵一奇心中，这一次的收购就是岿光集团发行业务的起步。
别看现在这家公司被评价为上限低，抗风险能力差，盈利模式单一。
那只是别人无足轻重的个人观点罢了。
既然杨若谦看上了这家公司，就说明这家公司的上限绝对不低，潜力绝对不差，腾飞只是时间问题，资金问题。
现在，岿光来了，资金就到了。
杨总来了，青天就有了！
“这家制片公司的名字叫什么？”杨若谦看了眼手机，最后问道。
时间差不多了，等会他得去楼下，好好关怀一下新搬迁过来的火花唱片公司。
新项目的初步计划定下来之后，还得详细做一个规划，不能过于着急。
邵一奇拿着手机，随口答道：“叫避难所公司。”
……
与此同时，金海市的另一处地方，曾经的火花唱片公司，诸位员工正在收拾着自己的随身物品。
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上班了。
所有人都收到了新领导的通知，火花唱片公司的办公地点将和集团总部位于同一位置。
金海市最高档的写字楼之一，盛景豪园的23楼，将成为公司新的地址。
为此，岿光集团那边还很贴心的包了几辆中巴车，请来了搬家公司，以更好的转移设备和人员。
对于这个工作地点，黄维和几名陪公司一路走来的老员工，其实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哪怕它老了，旧了……可也承载了很多人从年轻到中年的记忆，纵然这些记忆不全部美好。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黄维无足轻重的怀念。
“小黄，不要愣着，过来帮我搬一下东西。”
“还有那边的垃圾是谁负责的？快点扔了。”
办公室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如往常那般对其他员工指手画脚。
他是公司的领导之一。
虽说火花公司全部股份都已经被收购，但股权变更的结果只是换了批股东，对公司内部影响暂时还没有显现出来。
一开始在公司被收购的时候，作为“前朝遗老”，他还颇为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新老板开除或降薪调岗……
但几天过去，集团总部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心。
无非就是把讨好对象换个人罢了，以后在公司该怎样还是怎样，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该怎么使唤属下就怎么使唤。
对公司能够起死回生已经十分满足的黄维没有多说什么，就和之前一样，很听话的替领导把东西拿到了车上。
中巴车里此时已经坐满了员工。
“黄哥，坐这坐这。”
“好嘞……”
“……”
很快，汽车发动，载着火花集团的所有人，开进了金海市市中心。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盛景豪园的楼下。
金碧辉煌的大厦，和自家那小破楼，对比实在太过鲜明。
“这就是大集团的办公地点吗，真是气派啊。”
“没事，以后我们也是大集团的一员了，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我反正是笑不出来的。你都不想想看，我们得赚多少钱，才能把这么高的办公成本捞回来？要总是赔钱，公司不得把我们全开除了？”
“卧槽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别太杞人忧天，走一步是一步。走走走，拿好工牌，好好欣赏一下大集团的办公室。”
黄维和其他员工拿上新工牌，乘电梯来到了23楼。
电梯门刚打开，黄维就看见刚刚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领导，手上正拿着一包华子，想给林曹递烟。
那低三下四的模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林曹很不耐烦的拒绝这种讨好：“好了好了，把你们这些陋习改一改，集团没这种风气。”
“所有办公用品公司都已经给你们配齐了，你们有一个小时时间来熟悉公司环境。”
“熟悉完公司环境之后，打开你们的电脑，上面会有集团的员工守则和公司精神，一定要烂熟于心，记住，是一定。”
“等会集团董事长，也就是杨总会亲自来视察，给你们开个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到时候如果丢脸，是丢你们公司所有人的脸。”
林曹最后看了眼手表，按住了电梯按钮：“好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不负责管理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和你们的新领导说吧。”
话音落下，林曹就走进了电梯，消失了在众人面前。
等电梯上的数字从“23”变成“24”之后，满脸堆笑，手上拿烟的领导脸色猛然变化，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半个小时时间，熟悉公司环境，《员工守则》今天之内，必须一个字不差的背下来！”
“我也是为你们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谁知道这把火谁烧到谁头上？”
“多做少说，绝不会有错！”
刚刚别人说的还是1小时，这转个头，时间就直接被拦腰砍了……
员工们早就习惯领导命令下来的层层加码，纷纷三两成群的拿起公司布局图，一边看一边在公司内部走了起来。
“哎，颠沛流离的生活啊。”有人感慨了一句。
“你们看了我们的办公区吗？那位置好宽敞，宽敞的离谱。”
“看到了，我的评价是有钱真好。”
“告诉你们个恐怖的事情，我们的办公区、录音棚等等一切和工作有关的地方，加起来占了不到23层的一半。”
“剩下一半是干什么的？”
“有打游戏的，看电影的，按摩的……反正和工作基本没什么关系，搭不上边。”
“搞那么多福利干嘛，我们真的有时间去用这些东西吗？”
“我突然觉得，如果颠沛流离能流离到这种地方，也挺不错的……”
火花唱片公司的员工们此时活像是老太太进县城，被集团上下的各种奢侈行为惊的路都走不稳了。
倒不是他们对新的工作环境不满意。
相反，这工作环境实在是太好了，他们这一帮差点把公司做倒闭的人何德何能可以在这种地方工作啊？
哪怕是对岿光集团有所耳闻的黄维，心里也止不住的发虚，拿着手机给林曹发消息：“林哥，你给集团那边说了什么啊，这办公室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有点受不起啊！”
在他看来，一定是林曹依靠自己在公司里的影响力，把他们火花公司的价值吹高了十倍以上，这才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工作条件。
问题是，他们又不是骗一波钱就跑的人，受不得如此大礼啊！
很快，林曹就发来了回信：“我对你们公司的考核评价是不合格，放心吧。集团的待遇就是那么好。以后好好工作，不要让杨总失望，老领导我只能帮你们帮到这了。”
考核是不合格？
那，为什么公司还被收购了？
为什么还能有这么优渥的工作环境？
黄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耳边那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了，都熟悉好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好把《员工守则》背一遍。”
被集团优渥到令人心生恐惧的工作环境震撼到的员工们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忙找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准备仔细拜读一下《员工守则》。
想在这么好的地方工作上班，要求肯定也十分苛刻。
所有人都准备好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了。
他们一个个精神高度集中，坐姿端正，点开了桌面上那个显眼的文档。
其中有的人甚至拿出手机，打算把这份文档拍照或拷贝，争取做到一点错误都不犯。
虽说他们之前在老公司里见过杨总一眼，但还是没人知道这个年轻的老板脾气好不好，是个什么性格。
在新公司上班第一天，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马虎，绝不能因为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得罪了新老板。
火花公司经营状况可谓糟糕，大伙心里都有数。
能力不行，态度来补。
赚不到钱放在公司里本身就是原罪，要是还不做出个拼命赚钱的态度，等着被开除吗？
万一杨总要给新公司新员工立威，打算开除两个人祭祭旗，谁碰上了岂不是倒了血霉。
其中黄维的压力尤其大。
为了竭尽全力的把公司业务盘活，他最近一段时间不停的在联络曾经的老同事们。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以前的班子重新组起来，不说能赚大钱，至少也得让新老板看到潜力，看到盈利的希望。
至于新公司的领导班子，黄维其实是没有多少念想的。
他编曲是一把好手，填词也能胜任，和其他技术人员配合同样没问题。可如果让他来监督员工，管理一个项目，统筹资源，可就真的是抓瞎了。
所以黄维最希望的就是集团能够空降一个能够把所有事情都协调好的管理者过来，最好是能把现在这个尸位素餐的领导替换掉。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
集团的决定，他一个外人哪有资格插手。
黄维压下纷乱的思绪，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文档。
先看《员工守则》吧。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逐渐从忐忑变成了迷茫。
集团的负责人是不是搞错了，把科幻小说当员工守则放在了桌面上？
上面有很多新名词，以及对旧名词的新定义……不断刷新着黄维那贫瘠的语文文学素养。
善意迟到？恶意加班？
加班会被扣精神损失费，请假会被奖励误工费？！
这都是什么玩意？？？
偷偷打量了一眼其他员工，发现所有人脸上都同样是一片迷茫，不解和震惊。
黄维满心震撼，想掏出手机，问问林曹这《员工守则》究竟是什么意思，却陡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
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顿时严肃起来。
下意识用余光往侧方一看，一道熟悉年轻的身影从电梯口走出，脸上淡然自信，仿佛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成功者独有的气场。
之前杨总穿便装时看不出，现在一看，和原本的老板马元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想想杨若谦创造出的那一个个奇迹，一个个成功的案例，原本就伟岸的身姿更是多了好几层光环。
仿佛这样的人，注定就是成功的，注定就是赚钱的……

第205章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会从内部瓦解
刚刚和邵一奇敲定下一个项目的杨若谦神清气爽，把自己状态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了新员工们。
“人都来齐了是吗？到会议室开个会吧。”
说完，杨若谦直接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其他人赶忙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纷纷站起身来，一个一个排着队，跟在黄维身后，一点噪音也不敢发出来。
作为职场老人，他们深知什么是枪打出头鸟，都尽可能的低下头，安静快速的在会议室里找个位置坐下，避免被新老板关注到。
以前在老公司，被老领导训话的时候，大家也一样是这个态度，表现得非常听话。
反正大家都知道公司是条破船，要不了多久就得沉，那还不如闭上耳朵闭上眼睛，能混一个月是一个月。
在那种环境里，别说努力了，就是真的创造了一个奇迹，对大局也于事无补。
现在只不过换了一个工作地点，换了一个顶头上司，该干啥还是干啥，区别不大。
唯一希望的，就是新老板不要过多插手公司事务……
如果能做出点成绩，或者让业绩进步点，指不定公司能被保留下来呢。
黄维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看到同事们脸上麻木又悲观的情绪，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在参观新公司工作环境的时候，大家兴致都还挺高的，原来只是用一种外人看热闹的心态在看啊……
以公司的现状，确实没多少底气能够保住现有的这些东西。
但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至少也该争取一下不是吗。
“好了，都安静坐下，听杨总说话！”这时，那老领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杯茶水，一边笑容满面的给杨若谦递茶，一边凶神恶煞的训斥员工。
两幅面孔，竟然可以在短时间里来回无缝切换，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领。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小心思的——在曾经的火花集团，他处于四把手的地位。
在头上的三位自然是三位老股东。
现在公司被收购，股东们拿钱走人，也很识趣的从公司自动离职，他这个四把手一跃直接就成为火花唱片公司的一把手了！
虽然职务暂时还没变更，但空缺的那几个位置，舍我其谁？
现在讨好讨好领导，之后升迁的路子可不就稳了。
杨若谦在新买的座位上悄悄挪了好几下，打算给自己弄个舒服点的坐姿，骤然听到这么一句吼声，差点被吓了一跳。
什么毛病，一惊一乍的？
音乐制作公司难道都是这种风格？
看着这个名叫付应祥的人对自己员工趾高气昂，看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装逼，杨若谦心中顿时不喜。
现在这些人都是我的员工，都是为我亏钱的宝藏，我都不舍得骂，你哪位啊，凭什么骂？！
还假惺惺的递茶，真当我是傻子？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在那么多人面前，杨若谦还是要保持大集团总裁的风度，并没有当场发作，淡声道：“都坐下吧，我时间紧，就说两句。”
同时，他在手机上装模作样的回了两条消息，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把戏做全套。
自从觉醒系统之后，杨若谦的演技与日俱增。
但实际上，他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无论是电竞俱乐部那边的事情、电影拍摄的事情还是盈利项目试点工作，目前都处于管不了的状态。
要么尘埃落定，要么自己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要么还在起步阶段。
总之，杨总其实是很闲的。
但今天下班之后，最熟悉的几个大学同学约了杨若谦，说是要来个什么看烂片大挑战，看看谁最先绷不住，听着就很有意思，于是杨若谦就答应了下来。
受邀人列表里面当然也包括了邵一奇和常芷晴。
付应祥又板着脸，训斥道：“领导发话，你们一个个就干坐着？赶紧把备忘录打开，不要像头驴一样，赶一下动一下！”
你的戏真的太多了……
杨若谦轻轻咳嗽一声：“付应祥，你先坐下。大家把手机收起来吧，不用记什么东西。我最多也就听听歌的外行水平，音乐制作这种专业的事情上，你们肯定是比我内行的。”
“我今天要说的，和音乐制作没关系，就是一些人员上的调整，和对你们个人的一些要求。”
原本打算随便做做样子，记点废话的火花公司员工们纷纷抬起眼睛，惊奇的看着首座上那位年轻的老板。
这种话，居然能从一个老板口中被说出来？
很多时候，哪怕是是小领导，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懂的事情硬要装懂，以完全外行的思维去下指令。
就比如某茄小说就闹出了用188元红包挖某点白金作者的顶级行业笑柄。（真事，最近整的大活，笑死我了，估计是觉得在13亿人口的地方，区区几万订阅算什么）
一看便是外行瞎在瞎指点。
而付应祥，就是典型的，喜欢瞎指点的领导。
毕竟是领导，是上位者，如果不好好指点一下手下的员工，怎么体现出他的地位和优越感？
可年轻的杨总，居然完全没有这种毛病，甚至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一窍不通，告诉员工自己最多做一下行政方面的调整，不会指挥内部业务？！
这些原本都准备继续摆烂的员工们眼中纷纷闪过了某种光芒。
很多时候，切身体谅员工的想法，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不足，和大伙一起共渡难关的领导，比只会发号施令的人更能得到尊敬。
一个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想急切的表达自己在那个方面的强势。
像杨总这样，反而是自信的表现。
突然感觉，跟着这样的老板，有点搞头啊……
杨若谦不知道底下的人在想什么，他翻看着花名册，随意说道：“公司的《员工守则》，相信你你们都看到了，不要怀疑上面的内容，照做就行。”
说完，杨若谦把花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把这些员工环顾了一周。
“嗯……黄维，谁是黄维？”
其实他早就知道黄维是谁了，不过在新公司第一场会议上，他还是装作一个人都不认识比较好。
被念到名字的黄维心脏漏跳半拍。
怎么回事？！
刚到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直接被老板点名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
黄维不敢怠慢，哐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报道：“到！”
“坐下坐下……不用那么紧张。”和自家员工工作惯了的杨总对各种职场陋习横行的火花公司极其不适应，皱着眉头挥了挥手，“集团注重效率，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现在集团决定对你进行新的人事任命，从今天开始，火花唱片公司的项目总监，负责协调公司内部的所有事务。”
“换句话说，以后你就是唱片公司的一把手了，公司的任何决策都由你来经手，非重大情况，紧急情况，不要过多打扰集团总部，需要多少资金和集团财务打个报告就可以，知道了吗？”
“付应祥，我看了看你的履历，以后黄维的位置，就由你来接替吧。”
“其他人，要好好配合黄总监的工作。”
杨若谦说完第一个人事任命，默默观察起了火花唱片其他员工的反应。
刚刚坐稳，把椅子扶正的黄维整个人都懵了。
把热茶放下，前倨后恭的付应祥也懵了。
原本付应祥的预期是公司并入集团后，集团顺位提拔，把他这个实质上的公司一把手提升为真正的一把手。
如果集团那边要空降领导层过来，他也能当个二把手。
再不济，三把手的位置是唾手可得的。
而现在的情况是，集团那边确实没有空降领导层过来，可被提拔成一把手的人却不是他付应祥，而是一个最基层的职员？！
一个最基层的职员直接完成多级跳，摇身一变成了分公司总监？
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付应祥连原本的职务都没保住，直接被一撸到底，从公司的一把手变成了最底层的职员？！
期待与现实的落差如此之大，任谁都无法在第一时间接受。
“杨总，我……您……”
看着当事两人脸上都露出失态的表情，杨总心中暗自得意。
很好，所有的剧本都在按他设想中的在走。
把刚顺位成为一把手的付应祥撸到最底层，他果然又震惊又愤怒又不解，然后对自己苦苦哀求，希望高抬贵手。
杨若谦这么做的原因有几个，第一，是经过这么几天的观察和调查，他认为付应祥这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闪光点的人，没资格，也没这个人品来做分公司总监。
林曹虽然也稍微沾了一点职场陋习，但人家能力十足，态度诚恳，而且人品口碑都还算不错，大家对他都服气。
第二，火花唱片公司原本领导和职员之间的关系就很僵，现在一把手和底层位置对调，两个矛盾重重的群体会上演一出什么宫斗大戏，会把公司闹的怎么鸡飞狗跳，还需要多说吗？
矛盾瞬间激化，这边新仇旧恨反击清算，那边拉帮结派架空领导，一个劲内斗，公司还怎么盈利？
第三，付应祥当了这么久的公司领导，影响力肯定不低，多多少少也会有几个心腹手下。这帮人毫无理由毫无征兆被贬下来，肯定会对集团心生怨怼。
一个和集团离心离德的分公司，怎么盈利？
会议室里，气氛凝固了起来。
杨若谦抬手阻止了付应祥的哀求，表示这件事没得商量。
当然没得商量。
因为这一切，都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完美的布局。
只是调动了几个岗位，就把火花公司搞的一盘散沙，人心尽失，杨若谦都不免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啧啧，看看这些员工的表情……对，太对了。
给我狠狠的斗。
斗个昏天黑地，你死我活，最好斗成一部现代版职场宫斗剧。
最坚固的堡垒也会被从内部攻破，更何况是一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屋子呢？
在心中期待的同时，杨若谦也有些小小的担心。
光是人事上的调整，会不会不太够？
黄维一个元老级人物，混了那么久还是个底层员工，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擅长搞争斗的人。
就算成了总监，也未必斗得过在公司里深耕多年的人精们，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被架空了。
况且，这些人都当了那么多年的同事，都算是老熟人了，未必就真的能撕破这个脸。
得给黄维这边一个数量受限，但能量极大的权限，以制衡付应祥的势力。
杨若谦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黄维，你作为分公司的总监，自然也享有总监的各项权力。”
“首先，你每两个月都有一个机会，不用向集团汇报就解雇你认为不合格的员工。”
“公司内部的人事任命，你自己调整，调整完给集团打个报告就可以了。如果你想扩招也没问题，和人事部打声招呼就可以，他们会把入职考试的资料发给你。”
“任何决策，你是总负责人，所有事情，你都可以一票否决。”
从进入职场到现在，从来就没脱离过低级职员的黄维此时脸色都已经白了。
什么情况？
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直接就从职员变成总监了？！
喂喂喂，你们那几个老油条什么眼神，什么意思？我真的没给老板送过酒啊！！！
黄维一边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胜任这个位置，一边又悲哀的发现，他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票否决，不需要打报告的无条件开除员工，随意扩招员工……
这种权限，能够任命给一个外人吗？
那可不就是杨总的心腹。
杨若谦看着会议室员工们的各种眼神交流，面色变换，深信自己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了。
一个不善于经营人际关系，被老领导打压的技术型元老级员工上位一把手，手握重权，肯定会对之前老领导进行打击报复，谁敢不服，谁敢阳奉阴违，直接开除。
根基深厚的老领导团体被黄维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人心涣散，渐渐的，公司变成了一个超级烂摊子。
研究好几天职场心理学的杨若谦觉得火花唱片公司十有八九会按这个剧本走下去，就算稍有偏差，偏的也不会很多。
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烂片挑战的约定时间已经很接近了，杨若谦也放下看大伙精彩表情的心思。
“集团对你们，就两个很简单的要求。”
“第一，集团有时候会有一些音乐制作方面的需求，到时候会交给你们来执行。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必须把集团的需求放在首位，推掉一切别的订单，集中全部力量，把集团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中间产生的任何成本，例如违约成本，都由集团方面来承担，且不算入业绩。”
“第二，制作出精品好音乐。”
“好的音乐，就一定有人听，有人听，就一定能盈利。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执着于赚钱，只要做好音乐就百分百赚钱，知道了？”
“而好的音乐，是需要沉淀的，不要急功近利，集团会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起步时期，亏就亏了，千万不要把压力带到音乐上，懂了吗？”
杨若谦说完他的这一通歪理之后，扫视一周，问道：“还有谁有不懂的问题，现在提出来吧。”
火花唱片公司一把手，项目总监黄维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举了起来，显然是有一肚子疑问。
杨若谦不满的说道：“我都说的那么详细了，还有疑问就自己在工作时间想吧，散会！”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呢，怪不得混那么久还是个小职员。
心中吐槽完，杨若谦站起身子，飘然走出会议室，只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个高大的，光明的，神秘的背影。
只剩下总监大人举着右手尬在原地。
其他员工也像是做了场梦一样，茫然的对视。
先不说这场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这么简短，光是这场会议的内容，都足够所有人消化三个小时以上了。
其实黄维举手，是想跟杨若谦商量一下，让他收回成命，把这个总监的位置安排给更合适的人。
只要不自己骗自己，一个人往往是比较清楚自己能力的。
一个音乐制作公司其实包含了很多技术人员，包括最耳熟能详的作词作曲编曲，监制制作……
也包括了很多后期，比如封面设计、和声组、和声编辑、旋律检验、录音和混音工程、婚姻母带、混音特写……
黄维能在他的岗位上出色的完成任务，可不代表他就能完美的把这么多事情井井有条的整合协调在一起。
现在这么大一个担子，一下甩在他肩上，他根本顶不住啊！
然而，杨总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人了……
黄维本身就不擅长职场的弯弯绕绕，哪还敢追问。
确定新老板离开之后，那些眼神古怪的老员工才开口道：“老黄……不对，黄哥，没想到啊，你什么时候搭上的集团老板？”
“估计是林哥给安排了，啧啧，上面有人罩着就是好，羡慕。”
黄维和林曹的关系，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
不够现在黄维已经成为公司总监，而且手握实权，说出来也无妨了。
“升官发财了，什么时候请客吃顿饭？”
“黄哥，哦不，黄爷，带我飞！”
听着这些不带恶意的阴阳怪气，黄维欲哭无泪：“你们认识我多少年了，我会是那样的人吗？还有，你们别这么编排林哥，要被别人听见，说不定会有麻烦的！”
“直接成总监，压力大不大？”
黄维叹气道：“你们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帮我想想法子……之前和老杜那边联系，有下文没？”
“老杜说过两天就来，不过没确定回不回来，估计是对之前的环境太失望了吧。”
愿意回来看一眼就行……
现在工作环境翻新，领导班子更换，不怕无法挽回这些老员工。
唯一的问题就是，领导班子换的太过彻底，现在隐约有点瘫痪的迹象。
黄维深吸一口气，一边翻起通讯录一边号召大家联系一下之前的同事：“以前的老领导呢？联系了吗？赶紧让他们回来，我什么水平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真让我胡搞乱搞，公司两个月就要被集团扫地出门。”
“之前老吴不是得罪马元被开除了吗，我记得他就在金海开网约车，我联系联系！”
“反正人事这块现在是你负责，赶紧把他们都找回来！”
“……”
员工们激动无比，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对公司未来充满了希望，全然忘记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用一种摆烂的心态走进的会议室。
就像是原本的一潭死水里面突然被倒进了一锅热油，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都说人心一旦散了，团队就再也带不起来了。
可杨若谦只是短短一个会议，短短几句话，简单的两个人事任命，居然就把已经散掉的人心，再度聚拢了起来。
和专搞技术，少经营人心的那帮老员工不同，一路做到四把手，又从四把手骤然跌落到普通职员的付应祥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个年轻的杨总，看似做了几个荒唐的决定，看似随心所欲，其实目的性极强，且手段极其高明，极其自然。
先提拔底层职员黄维，暗示所有人都有升迁的机会。又把自己这只鸡杀了，给所有员工一个极好的印象，用行动示意他是站在员工那边的……
最后，还加了句“好的音乐需要沉淀，不要急功近利，不要总想着盈利”……
这话简直是对着这些音乐制作人的心窝子戳啊！
和杨总比，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呵呵，只能说，差了整整一个大段位。
罢了罢了。
被孤立在一边的付应祥有些黯然，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打算体面点，自觉的迎接命运。
但生活还要继续，工作还要找，不然家里的老婆孩子谁来养，那一大堆房贷车贷怎么还？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低三下四的讨好人呢……
不过自己对员工确实是有些刻薄，人家现在报复回来，也是自己活该落到这个下场，怨不得别人。
“老付。”忽然，身边传来了黄维的声音，“我那里的工作你能胜任不，要不要我跟你交接一下，让你适应适应？”
其实黄维也不是什么圣人，看付应祥不爽了很久。
可现在，在公司起死回生的关键节点，他作为总监更应该带头放下曾经的那些恩怨，停下内斗内耗，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
比起自己那些小小的怨气，如何把这支离破碎的摊子重新摆起来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靠边站。
而且从天上掉到地下的待遇，工资几乎被砍了七八成，这样的惩罚，其实也足够惨痛了。
从最大领导一下变成最小职工，而且头上站着的还是不久前刚被自己训斥过的人……这不比直接开除难受多了？
当然，如果他还不知悔改，黄维也不会吝啬手上的开除权限，直接一了百了。
付应祥有些愕然的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黄维，良久之后，才喃喃道：“啊，那，那就麻烦黄总监了……”
“小事。”黄维拍了一下付应祥的肩膀，走出会议室，“过来这边，我帮你熟悉一下……”
“……”
看着公司一夜之间就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不少老员工眼睛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些模糊。
……
……
晚上，被《魔都堡垒》这个烂片恶心到差点吐出来的杨若谦率先在烂片比赛中败下阵来，回到了家中。
“不公平，我要求重赛！”杨若谦一边吐槽，一边疯狂在b站上刷视频，试图用一些好看的视频洗一洗惨遭摧残的眼睛。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up主。
就是那个疯狂吐槽《雷霆战兵》、《魔都堡垒》，疯狂赞扬《护国龙婿》的影评人小刘。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个影评区up主又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标题简洁明了，却如雷霆霹雳一般砸在杨若谦的脑壳上。
“从宣传片分析一下成宇与岿光联合推出的新电影《黑袍检查队》，是否能满足观众殷殷期待？”
不是，我拍的什么烂片，观众怎么就殷殷期待了？！

第206章 《梦幻联动》
杨若谦看着这条播放量超过百万，而且评论数极高的视频，心中隐隐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观众怎么可能对这部又蹭热度，又搞山寨，还恶意抹黑原型的新电影有什么期待？
难道是导演团队那边改了剧情？
新季度已经十分出师不利了，怎么现在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过来？！
不着急……电影还没上映，补救的机会还有很多，先看看这部影评和成宇那边放出的宣传片再做决定。
杨若谦点开视频，一点快进都没有，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整条影评视频。
“各位大宝贝好我是小刘！”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了一部新电影的宣传片，不知道大家伙们有没有注意到？”
“电影名字很不出奇，叫《黑袍检查队》……欸，大家听到这里先别急着点出视频，因为出品这部电影的，是你们的老熟人，岿光＋成宇组合。”
“听名字好像不怎么有名有姓是吧？但如果我说，《护国龙婿》这部剧也是他们拍出来的，大家是不是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没看过那期节目的可以在我往期视频里面搜索一下，我保证等你们看完之后，一定会对接下来的内容感兴趣的。”
说到这里，视频里的小刘战术停顿了一下，画面也随即切换到了《黑袍检查队》的宣传片内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披超级英雄制服，笑容阳光的男人，正语气温柔的和一名蒙上眼罩的年轻小伙子说话。
很快，弹幕上就涌现出一大堆问号。
“这是啥玩意，一眼看过去我还以为是超人？”
“铁定是魔改的大超形象！”
“突然很好奇这次岿光和成宇又要整什么活了……”
小刘的声音随之出现：
“到目前为止，剧情都十分正常，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角色叫‘祖国侠’。这段剧情我们分析了一下，应该是这个以‘祖国侠’为首的超级英雄队伍里，多了一名成员加入。”
“这个新加入的队员是‘祖国侠’的粉丝，自身的能力是听力极佳，在训练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偶像走过来，激动的走上去问好。”
“嗯，后面的内容你们就自己品鉴吧。”
说完这句话，宣传片的内容便继续播了下去。
视频里，蒙眼小伙子满脸欢喜，声音都有些哽咽：“祖国侠，哇，你……你……”
“能见到你我实在是太荣幸了……”
祖国侠面带笑意，脸上颇有欣赏：“你，能分辨出是我？哇哦，真是，令人钦佩！”
整个交流环境其乐融融，祖国侠又谦虚又诙谐，所有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就是超级英雄，既幽默，又强大，人格还好，仿佛集中了世界上的一切优点，却没有哪怕一点缺陷。
似乎是因为被偶像认可了，蒙面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点骄傲：“当我拥有千里耳的时候，就不再需要千里眼了！”
祖国侠点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谢谢您……你的赞赏，对我来说意义巨大！”
一个前辈提携晚辈，一个团结的超级英雄团队眼看就要组建完成。大部分津津有味看着影评的观众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幻想起后面的剧情。
估计很快就有一个大反派登场，然后这个超级英雄团队通过层层考验，历经艰难险阻，然后战胜反派？
啪！
“啊！！！”
一声血肉被碾碎的声音和发自灵魂的惨叫声几乎穿透了屏幕，灌入了所有观众的耳中。
看着满地的鲜血，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的蒙眼小伙子，刚刚还满目慈善的祖国侠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狰狞的笑容。
“这就是你TM在我面前装杯的下场。”
还没等屏幕前的观众从这巨大的反差中缓过神来，祖国侠就把脸转了过来，对着镜头。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慈眉善目，可语气却无比阴沉，恶毒至极：“我TM是祖国侠，我想TM干什么，就TM干什么。”
画面随之定格。
这个片段放完，停顿了一瞬的弹幕汹涌而至。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我又倒回去看了一遍，我确定没看错什么。”
“这也太带感了吧！”
“刚刚我都以为又是个超级正派战胜超级反派的烂俗故事，差点就直接退了。”
“祖国侠笑的那一瞬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这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我铁定捧场。”
“岿光成宇出品，必属精品！”
“……”
正如视频标题所说的那样，几乎所有观众的期待值，都在这一部宣传片里被拉到了最高点！
杨若谦呆呆的看着屏幕上一坨又一坨的弹幕，看着宣传片里后续放出的各种内容，包括商浅予饰演的女主在加入超级英雄七人组的时候遭遇的各种肮脏龌龊的事情。
可对于这些有原型的超级英雄们被各种魔改，被各种抹黑的情况，居然没有哪怕一条弹幕跳出来骂人！
这，这不对吧？
之前做调研的时候，绝大部分被调查的人都明确表达了对蹭热度的厌恨，对抹黑原型形象的不屑态度啊。
为了确保样本足够多，在第一次调查之后，杨若谦还陆续进行了前前后后足足三次，涉及人数多达两千人的调查。
几乎所有人都对蹭原型，抹黑原型的行为表达了不喜。
偶尔几个特立独行的，也只是站在中立角度。
支持这种行为的，几乎没有。
“不是，说不喜欢看的是你们，吹的最狠的也是你们？”杨若谦一边翻看着评论，一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评论区里面，甚至已经有人猜测《黑袍检查队》的票房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如果实片内容和宣传片内容一致的话，这部电影有潜力冲击年度票房冠军的位置。
年度票房冠军……
看到这六个字，杨总的脑子就嗡嗡的。
问就是讨厌这种行为，等成片出来了立刻翻脸不认人，连夜预定票房冠军？
电影还没上映就收获巨量好评的杨若谦，忽然想起来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一句老话。
很多时候，观众往往并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没事，电影还没上映呢。”确定整部影片的基调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在走之后，杨若谦在心里松了口气，“还有补救的机会。”
而且，从玄学角度来看……半场开香槟的，大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那么多人半场给《黑袍检查队》开香槟，说不定一上映口碑就大崩了呢？
还有这个小刘……
《护国龙婿》也是他，新电影也是他。
存心跟我岿光集团过不去是不是？
杨若谦隐约觉得，自己的宿敌又多了一个——最开始是邵一奇，然后是成宇集团，现在是这个小刘……
不行！
光是前两者都已经很难处理，无时无刻不在添堵了，要是再加一个人，这钱还亏不亏了？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必须把这个未来的障碍扼杀在萌芽之中。
杨若谦退出了影评视频，点开了小刘的主页。
不出所料，从个人简介上面他找到了小刘的商务联系方式。
一个邪恶的计划顿时出现在杨若谦心中。
第二天，回到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把常芷晴叫了过来，让她调查一下小刘，尽可能拿到详细的资料。
想要打倒一个人，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很快，一份资料就被摆在了杨若谦桌上。
……
某地，某出租屋内。
泡面调料包的味道在不大不小的房间中弥散。
“老刘，这期视频放出去了，播放点赞和投币数都还不错。”忽然，有人兴奋的说了一句。
原本工作室的几人还在绞尽脑汁的寻找市面上的各种新剧新电影，赶赶热度。
却无意中看到了《黑袍检查队》的宣传片。
一开始刘毕其实并没有太关注这部电影，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偏见，而是这部电影尚处于宣传片阶段，最多就看个题材，看点精彩片段，很难凑出一整个影评视频的时长。
但是在看到这部电影的出品方时，发现是上次拍出《护国龙婿》的岿光＋成宇组合。
以低成本，高播放和高讨论度，狠狠的霸占了热搜好长一段时间。
不但直接捧红了一位以前默默无闻的小演员，还顺势带动了一大波版权热度。
会不会这一次又整个大活出来？
神差鬼使的，他们点进了这部电影宣传片。
作为时刻都要走到风口最前沿才能吃上饭的影评人，刘毕自然得有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
果然，一看内容，他们立刻便觉得这部电影有成为爆款的潜质，连夜赶出视频，吃到了第一波流量。
“唉，这岿光和成宇真不简单啊。”刘毕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感慨道，“剧组真是创意十足，怎么能想到拍这种题材的电影？”
一部好电影，哪怕不给任何宣传费，也有无数影评人为了流量争抢着去解说，去赶热度。
而一部烂到极致的电影，哪怕给了广告费，很多影评up影评博主也不敢吃这个烂钱，担心把自己口碑彻底败坏掉。
很显然，岿光集团就是前者。
“刘哥啊，最近视频收入又被砍了，我们这个月感觉特么要吃土了啊。”身边，一个声音突然传过来，打断了刘毕的思索。
听到这个抱怨，刘毕吃泡面的筷子顿了一下。
类似于b站这种网站，一条视频的收入只能靠官方的算法来给，比如播放量多少，点赞率多少，投币收藏多少等等等等。
少数用户会付费打赏，但那些收入基本都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一旦收入算法改变，对所有此类up主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能有恰饭广告找上门，在视频里插条广告什么的，大伙这个月就能改善改善伙食，反之则吃土。
这个月很不巧，并没有什么广告商找上门来。
天天吃泡面都要吃出工伤的工作室，隐隐出现了人心不稳的迹象。
看看人家拍的《护国龙婿》，在网上掀起的热潮直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消退。
不知带火了多少同类型的小说，版权费拿的手软。
刘毕每次看到那一大堆广告，那些看不到尽头的0，就羡慕的辗转反侧。
估计岿光集团靠这一部网剧就赚钱赚到手发软了吧。
真羡慕他们老板……
刘毕一边吃泡面，一边说道：“没事，我看了下新算法，就是视频不能单纯只有播放量了，还得有相对应的点赞率。”
“以后我们在视频里面加个求点赞求投币的小片段就行了。”
“其实很多观众并不是不愿意动个手，点个免费的赞，只是他们没这个意识罢了，只要提醒一下，点赞马上就上来。”
吃完泡面之后，刘毕又点开了自己的账号后台，开始清理着后台的各种消息。
这些消息里，大部分是粉丝无意义的插科打诨，他会挑那么一句两句回应。
其余小部分则是推荐电影电视剧的老粉。
如果有奇迹的话，偶尔还能从这些私信里面找到商单合作。
突然，他看到私信上传来了一条很不同寻常的消息。
“小刘说电影你好，我是来自南方的网友，对你的视频非常感兴趣，想和你讨论一些商务上的合作事宜，请问方便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这消息，味也太冲了吧……
刘毕仔细看了眼消息，没去理会这过于古怪的话术，把目光集中在了“商务上的合作”六个字上。
来了！
终于来了！
恰饭项目，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现在整个工作室都处于一个嗷嗷待哺的状态，求爹爹告奶奶的希望来个广告接。
刘毕对金主大人不敢怠慢，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免得对方久久看不到回复去找其他同类up主了。
很快，那边就加了自己的微信。
是个蓝天白云红花朵的头像，一看对面就是有不小年纪的老牌精英了。
名字叫杨不骄……
刘毕不敢怠慢，打字问道：“您好，杨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不知道这次恰饭能拿多少广告费呢？
1000？500？
毕竟是买方市场，几十万粉丝的up主博主一抓一大把，需要打广告的需求则远没有这么多。
这种插在视频中间的广告，会被绝大多数观众跳过，就算不跳过的观众，也未必会去点视频下方的链接购物。
花个几百上千块在一条视频里投广告，能赚回个十分之一都算不错了。
刘毕不敢报价太高，怕直接把这来之不易的客户吓跑了。
要不……就800？
“刘先生，我们想请你帮忙定制一条视频，给你2000块钱一条，可以接受吗？”
刘毕刚想把面汤喝完，看到对方的报价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这是哪里来的大财团？开口就是两千？
以往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报价两千的金主，不过人家对视频内插播的内容、时长以及位置都要很严格的要求，非常难伺候。
现在这种大单又来了，绝对不能错过！
刘毕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可以的，您想打什么广告，直接把内容发给我就可以了。如果您对广告时长和位置有要求，尽管提。”
化名杨不骄的杨若谦回道：“不是广告，是想让你做一条视频出来，用你的账号发出去，可以吗？”
刘毕愣了愣，回复道：“我是做影评的up，您这边是有什么影评方面的需求吗？”
“是的。”
“那……可能得先让我看看，您想让我解说哪部影视剧了。”
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刘毕深深叹了口气。
钱不好挣啊。
在对方提出定制视频的时候，刘毕就隐约猜到了这次金主爸爸的身份。
一定是某个发行公司的人。
要么是想给某个影片进行宣传造势，要么就是想挽回某部垃圾影片的口碑。
通俗点来说，就是请水军。
只不过是花大钱，请他们这些大牌水军。
可惜这种钱和接广告的性质不一样，如果硬吹一部口碑极差的影视剧，后果很可能就是败坏掉他这个好不容易经营出口碑的账号，导致粉丝大量流失。
这种行为，就不是“恰饭”，而是“恰烂钱”了。
会被唾弃的。
不能为了一顿饱饭，直接把自己的饭碗买了。
所以刘毕才提出必须先知道他要解说哪部影视剧的要求，如果这部影视剧口碑实在太差，那这商单说什么也不能接。
杨若谦发的消息很简短：“我们的电影还没上映，目前处于宣发阶段。”
那就好……
刘毕松了口气，觉得这钱自己能吃。
硬捧处于宣发阶段的电影，风险其实不算太大——只需要在视频最后加一句诸如“从目前宣传片看是这样，但具体表现如何，还要等电影正式上映才知道。”的免责宣言，很多麻烦就能避免了。
“好的，您把宣传片发给我吧。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多发几个独家的镜头，这样我可以更好的帮您宣传。”
杨若谦发消息：“不，你误会了。是客观公正的评价。一部叫《黑袍检查队》的电影，你不久之前发过这部电影的宣传片影评的。”
客观公正的评价……
那就是抹黑呗！
原来是岿光和成宇的竞争对手啊。
刘毕想了想：“可是，我昨天才发了一条视频，就是关于这部电影的。现在突然发个内容完全相反的，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视频内容分为两个板块，一个是好片推荐，另一个是烂片吐槽。
昨天力捧《黑袍检查队》的视频就放在了好片推荐版块里。
如果接了金主爸爸的商单，那下一个视频就是同样的《黑袍检查队》，但是却出现在烂片吐槽栏目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杨若谦要的就是铁粉跳反的强烈效果，当即回道：“没关系，只管发就行了。”
“那好，您对视频的吐槽内容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让我个人发挥就好了？”
像这种敌对公司之间的竞争，手中往往都会有些黑料。攻击一部电影的时候往往不光是攻击电影内容本身，还会连带着演员和制作公司一起攻击。
半真半假，捕风捉影，效果却出奇的好。
杨若谦想起了自己的调查问卷，回道：“你在批评的内容中加点类似‘不尊重原著’，‘蹭热度’之类的内容，其他的你就自由发挥吧。”
现在这个年头，什么样的人群攻击性最强？
死忠粉，又称结晶粉。
一旦触碰到这些人喜爱的作品或者人物，他们就会如同被碰到逆鳞一般，抛开事实不谈，竭尽全力的维护那些作品或人物。
杨若谦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群类人引诱出来，让这些攻击性极强的网络喷子成为抨击《黑袍检查队》的急先锋。
无论如何，先把电影的口碑搞下去再说。
刘毕认真在小本子上记下了金主爸爸的要求，又问道：“好的，如果您还有别的其他要求，随时联系我，如果微信没回复，您可以打我的电话，132xxxxxxxx。”
这条消息之后，对面发来了一条2000块钱的转账信息之后便再无回信。
刘毕美滋滋的把钱收下，把奖金结给工作室的其他几个人，然后拍了拍手，笑道：“今天晚上加个班，把大金主伺候舒服了啊，要求我已经给你们发过去了，都用点心。”
说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清理起了b站账号后台的信息。
刚清掉两条毫无意义的私信，刘毕又愣了一下。
“怎么又一个要和我们商务合作的？今天我撞什么大运了吗？”
刘毕狐疑的点开那条信息，上面赫然写着：
“小刘你好，我是日府集团的运营经理郑伟熊，请问你是否方便和我们谈一笔商务合作？”
日府……
没听说过。
刘毕还是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方便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化名郑伟熊的郑伟能恶狠狠的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帮我尽可能的抹黑那部叫《黑袍检查队》的电影，可以吗？”

第207章 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刚接到大单，要快马加鞭赶稿子的刘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同一天接到两笔恰饭的情况他也不是没遇到过……
只是这两个金主爸爸要求的内容都完全雷同，而且从时间上来看是前脚刚走后脚就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滑稽感。
滑稽过后，刘毕也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果然影视圈娱乐圈这种圈子，新入行的人都会遭到重重阻截啊。
《黑袍检查队》的宣传片还没发多久呢，自己这个在影评区只能算T1，远算不上T0的up主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两个抹黑这部电影的商单。
其他同行呢？
其他比自己粉丝量更多，流量更大，推荐位更显然的顶级博主呢？
他们恐怕也已经开始逐渐收到类似的商单了。
显而易见，对于岿光和其盟友的崛起，很多友商开始坐不住，并且正在进行实质上的打压。
刘毕想了想，回道：“嗯……是可以的，您有什么需求吗？”
一个视频赚两个视频的钱，这种天大的好事砸头上，不赚白不赚。
郑伟熊：“全面抹黑，能怎么抹黑就怎么抹黑，从他们的宣传片里面吹毛求疵的抹黑。”
很多时候，一部电影、电视剧甚至是小说里面，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瑕疵，包括逻辑不通畅的点，包括人设矛盾的点……
但只要这些点不要太过明显，大部分观看的观众或是读者都很难注意到。
他们是来休闲娱乐的，不是认真考据的。
只要剧情过关，没有逻辑硬伤，观众很多时候根本就注意不到那些瑕疵。
甚至哪怕把片子让他们来回看个几遍，让他们专门找这部片子的茬，也未必能找到那些不明显的瑕疵。
但如果有一个较为专业的人，将这些瑕疵点出来，放到评论区或是大张旗鼓的宣传，原本会被忽视掉的毒点立刻就变得扎眼起来了。
金主让自己做的事情，应该就是这类……
刘毕当时就表示了理解：“好的，在我们初步计划里面，视频内容会包含‘蹭热度’，‘不尊重原著内容’等攻击手段，您可以接受吗？”
虽说一份活赚两份钱，但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得有的。
郑伟能哪里懂这些，当即回复道：“可以，你们自己拿定主意就行，视频时长最好超过10分钟，可以吗？”
现在就放了宣传片出来，宣传片的时长都没十分钟，你让我黑10分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毕嘴角抽了抽，心中确认这个“郑伟熊”是个妥妥的外行人。
不过毕竟是恰饭视频，尬黑个10分钟，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
谁让他是吃这碗饭的呢？
刘毕叹了口气：“可以，但毕竟宣传片的内容太少，这样的视频不好做，嗯……得加钱，您能理解吗？”
郑伟熊：“1500，能不能接受？”
刘毕想了下，觉得对方第一次就出价这么多，肯定没到心里预期。而且这样恰饭的机会以后都不多，不趁这个机会多捞点，都对不起工作室的兄弟们天天熬夜加班。
于是打字回复道：“郑先生，我给您解释一下，如果是在我们原本视频内容里面插播广告，是这个价位不假。但现在您是找我们定制视频，所以需要稍微多一些，希望您理解一下。”
郑伟熊那边很快发来了回复：“2000，不能再多了。”
刘毕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立刻便答应了：“好的，郑总爽快。”
不一会，郑伟能就给刘毕的微信账号上转了1000块钱，上面打了一条备注。
“这是定金，视频做完之后再转全款。”
刘毕收下了定金，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这才是正常情况，像杨若谦那样二话不说全款打过来的金主才是少见。
毕竟视频都还没出来，质量和内容都无法确定，先给一半的款项，等验货之后再把另一半给了才是对双方都公平的行为。
把钱收下之后，刘毕自己也开始动手，剪辑起视频。
想要把一个四五分钟的宣传片做成10分钟的吐槽视频，难度确实有些大。
像他们这些小工作室的老板，不可能像大公司的老板一样，只负责下命令，其他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人来完成就可以了。
绝大部分时候，他们和奶茶店小餐馆的老板们一样，既是老板，也干员工的活，有时候甚至比员工还要累的多。
可需要承担的风险却高得多。
甚至拿到手的钱，都未必比员工高。
属于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
刘毕打开那个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的宣传片，逐帧逐帧的开始观看起来。
不同的是，之前是找优点，这次是找茬。
看了半天，刘毕勉强在草稿上写下了第一句话：“嗯……特效方面，对于好来屋那边的大片，还是稍显不足。”
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可以水个大概一分半钟的视频时长。
“第二点……呃，那就，电影宣传片里偶尔会出现比较难听的脏话，不太符合年轻人的三观，影响观看体验？”
又憋了大概几分钟，刘毕在草稿上写下了第二个能够被尬黑的点。
“第三点，电影的主演们全是完全没听过名字的小咖，虽然宣传片里看不出，但或许在正式上映的内容里，这些演员会出现无法驾驭角色的情况？”
第三个“黑点”刚被写到草稿上，就连刘毕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
无论是这个翻脸和翻书一样快，把伪君子饰演到极致的“祖国侠”男主演，还是那个清纯漂亮，少女感十足，但是在加入超级英雄团体时屡遭为难的女主演，演技都可以说无可挑剔。
从演技角度挑毛病，可以说是当代“莫须有”了。
“唉，这年头，钱不好赚啊……”刘毕叹了口气，用力捏着自己下巴，“这宣传片做的挺好的，题材也很不错，怎么黑呢？”
“演员也全是新阵容，一点黑料也找不到啊，黑主演本人的路子也走不通。”
刘毕一边做着视频，一边吐槽着这项工作的艰难。
比插播广告难多了。
强行把这么好的片子说的难看，也有些太为难人了。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刘毕几乎把宣传片翻来覆去的看了七八遍，却始终没能找到多大的瑕疵。
又有深度，技术力还不错，而且从那些为数不多的片段中能够看出，制作方是下了本钱的。
忽然，一旁工作室的小伙子发言道：“刘哥，我觉得这宣传片拍的挺好啊，10分钟的黑料太难找了，你要不找金主爸爸说一句，让他改改需求？”
“是啊……感觉人家确实拍得挺好的。”又有一个人吐槽了一句，“这些演员还都是新人。”
确实拍得挺好的……
演员们都是新人，制作方也是新崛起的公司……
正在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挖掘电影黑点的刘毕正在忙碌的手一下停了下来。
之前他在视频里面，也是用差不多的话术，狂喷了《雷霆战兵》和《魔都堡垒》的制作方和演员。
诸如仗着自己掌控流量就飘了，比如用毫无演技的流量明星嘻嘻哈哈的饰演本该十分严肃的角色。
可现在自己做的事情，和之前自己喷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部制作良心，大部分经费都花在了制作方面的电影。
不和其他制作方同流合污就遭到各种无情排挤，残酷打压的公司。
还有演技到位，可是名气不够，流量不大的实力派演员们。
就因为这千把块钱，就得遭到那么多虚假的批评，对诚意满满的制作方和演员来说，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特别是最近几年，但凡是和流量明星沾点边的影视剧，甭管好不好看，首先热度就会拉满。
各种铺天盖地的宣传，各种不关注内容只关注演员，胡乱嗑cp，到处在其他评论区展示人类下限……
作为把影评当做职业的up主博主，刘毕本人其实也对这种现象十分厌恶。
但又能怎么样？
区区几十万粉丝，都不能说位卑言轻，但凡被那些流量明星的粉丝盯上，被逼到退网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部这么良心的电影……
刘毕看了一眼手机上两条入账消息，脸上挣扎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头，勉强开口道：“我给你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工作室另外两位小伙子头也没抬：“刘哥啥事直说就行啊，你咋还羞涩起来了？”
刘毕看着为这小几千块拼命忙碌的两位小伙子，叹了口气：“那我就说了啊……我感觉吧，这四千块，我们不能挣。”
“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住你们，这样吧，下次，下次有商单的时候，我给你们的分成高一点，行不？”
说完之后，刘毕自己都有点忍不住心疼了。
整整四千块钱啊！
明明都收了，都到手了……结果还是把握不住。
谁知，一个小伙却快速抬起头来，很爽快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刘哥，其实从刚才我就想说了，但这个月咱们日子不太好过，我就没敢说！”
“这单子确实不好接。”另一个人也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颇为认可的说道，“不能因为这四千块钱，直接把我们口碑饭碗都给砸掉啊。”
刘毕惊奇的看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小伙子，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们一般。
“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刚到手的钱，不要啦？”
“肯定是真的啊，这钱没了可以再赚，良心没了可就真没了啊！”
“不，良心没了可以赚得更多……只能说我们活该穷了，哈哈哈！这昧着良心赚到的钱，拿在手上哥们觉得烫手。”
几个有良心的人顿时笑了起来，言语中都是对自嘲，不过对不接这生意的决心，倒是十分坚定。
“行了行了，决定不接这个生意我们就想想看接下来要做什么吧，赶紧找点有意思的影视剧，不然这个月我们真的要吃土了。”刘毕笑完，挥了挥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既然临时决定不接这个生意，那钱怎么也要还给别人。
他首先找到的是付了全款的豪爽金主。
“杨先生，您好，还在吗？”
正看着自家宣传片底下评论区，对本季度亏损目标悲观至极的杨总随意回了条消息：“还在，是视频制作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现在是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买通刘毕抹黑自家电影的时候，系统给他发出了警告。
恶意抹黑自家电影属于违规行为，因此产生的费用无法计入公司的盈亏账目里，也不可以报销。
也就是说，杨若谦得自掏腰包，从本就不富裕的小金库里面忍痛拿出2000块钱，支付刘毕的视频制作费用。
看着自己本就不多的余额一下减少两千，而且公司本季度出现了重大盈利危机，杨若谦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刘毕在对话框里简单的措辞，点击了发送按键：“是这样的，杨先生……我们制作团队在刚刚，尝试着按您的要求做了下大纲，但是遇到了点困难。”
杨若谦有些无语，不就是抹黑一部电影吗，这能有什么困难？
该不会是想借此加钱吧？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出大血的心理准备，打字问道：“什么困难？”
刘毕：“就是，您的视频，我们可能做不了。您的2000元款项是怎么退呢？直接退到您的微信账户上吗？”
做不了？！
而且看起来是根本没法做，而不是想以此为借口多要酬金？
杨若谦顿时有些奇怪，于是用老气横秋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先别着急说退款的事情。年轻人，遇到了困难可以说，觉得钱不够可以加。生意生意，就是生出主意嘛，怎么一言不合这买卖就不做了呢？”
刘毕回道：“您……那我就实话和您说了吧。我们团队刚刚仔细分析了一下《黑袍检查队》，我们觉得以这部电影的质量，是可以争取今年票房冠军的。”
“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如果我们强行抹黑这部电影，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众怒。影评人就靠一个客观公正来吃饭，如果口碑砸了，饭碗也就跟着砸了。”
“这钱我们实在赚不了，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
杨若谦看着这三条长长的消息，顿时有些无语。
哦，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职业操守啊……我还以为是因为内容方面有什么问题呢。
人家开诚布公，而且涉及到饭碗问题，确实不能强求啊。
谁都不可能为了自己这区区2000块，把饭碗给砸了。
出师不利的杨若谦叹了口气，已经准备找一下其他的影评区up主了。
就在杨若谦输入“钱款微信转来就可以”的时候，他忽然灵机一动。
不对啊，自己干嘛藏着掖着，不愿意透露身份？
作为电影的制作方，票房的直接受益者，可有太多办法解释故意抹黑自家电影的这种行为了。
找到新思路的杨总眼睛一亮，把输入的字全部都删除，重新输入信息：“哈哈……原来是这个原因。现在的年轻人，三观很正，很好！”
“不过你想的太多啦，不瞒你说吧，我其实就是岿光集团宣传部的负责人，给你们安排这个任务，目的其实不是抹黑咱自家的电影，而是想在电影上映之前，测试测试观众对电影中部分情节的接受程度。”
“所以就想着，找些人来，把我们这边最担心的‘蹭热度’啊，‘不尊重原型’之类的问题让你们这些影评人事先曝出去，看看观众们的反应如何。”
“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就按我们的要求做。等电影上映之后，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因为你发布的视频来骂你，你可以直接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放出去嘛，是不是？”
原本打算坚守底线，无论对方开价多少都义正言辞拒绝的刘毕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个答复，整个人都傻了。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制作方自己花钱找人抹黑自己的电影？！
你们是不是疯了？
别人哪个不是在上映之前尽可能宣传，尽可能吹嘘，尽可能把卖点和亮点放出来，先死死拉一批粉丝的？
你们倒好，反其道而行之是吧？
刘毕很快冷静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岿光集团的领导当面，请问您可以提供一下相关证明吗？如果可以，请问我们这笔交易，能够签一下合同吗？”
“年轻人很谨慎嘛。合同可以，不过在电影正式上线之前，你还是要我们的聊天内容保密的，有问题吗？”
作为集团总裁的杨若谦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证明身份的文件。
在仔细确认了杨若谦的文件，并得到能够签合同的保证之后，刘毕松了口气。
如果是电影制作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这钱确实可以赚。
人家利益相关的公司都没意见，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自己感动自己？
那是大集团的宣传手段，自己能分一杯羹，多好！
刘毕回复道：“没问题了，没问题了……杨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误会您了，不要介意啊。”
见电影抹黑计划被挽回，杨若谦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关系，话说开就行。你们还有其他的困难吗？”
刘毕想了想，打字道：“关于视频制作的问题是没有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杨若谦：“可以交流交流。”
刘毕噼里啪啦的敲着手机键盘：“在您给我下订单之后，我们这边又收到了一个订单，和您的要求基本是完全一样的，这件事您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应该是有其他公司想抹黑你们。”
哦？！
正对自己萎缩的小金库心痛至极的杨若谦看到这句话，顿时就不困了。
还有这种好事？！
这是哪里来的活菩萨，花钱帮杨总办事？
原本还想着多花点钱，多找点其他影评up主一起抹黑的杨总被这样的天降好消息砸的有些缓不过神。
难道是最近倒霉太久，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终于让自己拿到了一次好运气？
杨若谦打字问道：“是哪家公司，可以稍微透露一下吗？”
虽说客观上，这花钱找人抹黑自家电影的“友商”帮助了杨若谦，但从主观上来讲，这家公司无疑是怀着巨大的恶意前来的。
活了两辈子，经历过濒临破产，起死回生的杨若谦可不是傻白甜。
看见这个要求，刘毕犹豫了一下。
两家娱乐公司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并不想惹火上身，而且不管用户是什么需求，把用户信息透露给其他人都是非常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刘毕想了想，暂时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您稍等一下。”
他想先查一查“日府”这家公司以及郑伟熊这个人。
如果对方是真实信息，那说什么都不能透露。
可如果是假信息和化名，透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分钟之后，刘毕确认了，并不存在什么“日府”公司，也没搜到郑伟熊这个人。
倒是娱乐圈巨头月府，和这个日府的名字有一点点相似。
但……怎么可能呢？
刘毕想象了一下这些大公司的精英们，随便动动手就几千万上亿的单子。
一家巨头公司，不大可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攻击对手，有90％的可能性，是有人想故意把脏水往月府身上泼。
于是他便实话实说的把聊天内容告诉了杨若谦：“那边自称是‘日府’集团的郑伟熊，不过应该是化名，您也不用找了，如果是真名，我也不会泄露给您的。您允许我接他们的商单吗，如果不行，我现在就退了。”
杨若谦看着这一个公司名，一个人名，沉默了好一会。
日府……郑伟熊……
特么的，这不就是月府集团的郑伟能吗？
化名化了个鬼啊！
还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你们这破公司，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这小刘真是个实在人。
这么实在的人赚点辛苦钱实在不容易，没必要为难别人。
没事，既然搭上了岿光的便车，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不对，有你一口汤喝。
杨若谦脸色微沉，打字道：“不用退，放心接。”
刚打完这行字，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杨总，您好，我可以进来吗，您有一张黑金会员卡……我给您送来。”

第208章 遥遥领先
刚刚从自己的钱包里掏了足足2000块的杨若谦正心疼的直打哆嗦，一下子没想起来门外的人是谁。
若不是这里是公司的地盘，安保力量非常严密，杨总差点以为自己招惹上了那些在小旅馆发小卡片的不可明说之人。
门外的姑娘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马虎了，于是又补充道：“杨总，是袁得真袁经理让我来的！”
袁得真……
杨若谦险些忘记自己公司里还有这号人了。
上一次公司莫名其妙的从成宇手上接收了一大堆周边产业，为了让能够能差的管理这堆产业，杨若谦特意搞了一次大规模社招。
为了这次招聘，杨若谦还专门设计了一套极为复杂，陷阱满满的测试题，以更好的在茫茫人海中把混子筛选出来，成为公司的顶梁柱。
在那次测试之后，杨若谦把一次过关的超级大混子袁得真提拔为负责岿光周边产业的专项经理，让大混子统领小混子，争取把这些产业变为一个个吞金的无底洞。
安排完工作，杨若谦基本就把这个小组放一边去了，几乎没有再关注过。
杨若谦简单回忆一下，再次把目光转向手机，发现微信上确实有一条来自袁得真的未读消息。
说是他把吴月派了过来，给老板汇报近期工作的成绩。
汇报成绩就汇报成绩，怎么还送张会员卡？
杨若谦心中吐槽一句，对门口的方向喊道：“小吴是吧，进来吧。”
按年龄来说，杨若谦和公司绝大多数员工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于诸如林曹吴月这类有过工作经验的员工。
但毕竟心理年龄在那里，有时候下意识就这么喊出来了。
吴月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张做工精美的卡片，有些小心翼翼的走来。
“杨总，这是您的黑金会员卡，只要是在岿光生态进行消费，您都可以用这张卡里面的额度。”
说着，她把卡片放到了杨若谦的桌子上。
岿光生态？
黑金会员卡？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杨若谦有些摸不着头脑，把这些周边产业交给这帮混子经营，怎么经营出了个生态，还搞起了办卡业务？
不过会员卡做工还不错。
杨若谦把卡片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两眼，好奇的问道：“这张黑金会员卡，是做什么的？”
吴月连忙解释道：“以后只要是您拿着这张卡，在我们周边进行消费，都可以享受六折优惠。卡里面的初始额度是3万，您可以随时使用。”
六折？！
要不是必须得在员工面前保持老板的威仪，杨若谦差点就直接把眼睛瞪大了。
也就是说，以后杨若谦去旗下产业消费，直接就可以拿到六折的折扣！
放在以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杨若谦是不会在自家产业底下消费的。
那等于拿自己私人的腰包给公司的业绩添砖加瓦。
可现在……有折扣欸。
还有三万块巨额的赠送额度。
这波直接发财了啊！
“考虑的还挺周到。”杨若谦微微笑着，把黑金会员卡揣进了兜里，“还有别的事情吗？”
吴月用力点头：“杨总，黑金会员卡只有一张，就是您手上的这张。我们知道三万块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因为账目问题，我们也不能给更多了，您见谅。”
虽说整个集团都是杨总的，但公账是公账，私账是私账。
杨若谦很理解很大度的挥挥手——能拿到这张卡，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从系统各种违规条例来看，杨若谦就算是公司老板，也不能主动要求公司旗下产业对自己打折，给自己送钱。
最关键在于，黑金会员卡只有一张，只要拿出来，哪怕是不认识杨若谦的店员也能知道这是老板来了。
多有面子！
现在很多霸道总裁女频小说里面，男主角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穿上稀疏平常的衣服和女主角逛奢侈品店……
然后就是各种狗血剧情，比如被恶毒男配恶毒女配看到，被店员嘲笑之类的。
值此关键之刻，霸道总裁男主角从兜里拿出一张超级贵宾卡，甩到店员脸上。
除了傻白甜女主外，所有人大为震惊，男主成功装了一波比。
看这类剧情的时候，杨若谦会一脸蛋疼，觉得剧情狗血至极，但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觉得好爽。
搞得杨若谦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消费了。
“不过就我这搞笑文的画风，99.9％应该是碰不上这种戏码的……”杨若谦只是激动了一小下，马上就认清了自己的定位。
连装比圣地同学聚会都能在杨总这弄成搞笑聚会，妄想碰上霸道总裁的剧情，基本是不大可能的。
杨若谦把卡片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轻咳一声，问道：“最近的经营状况怎么样啊？”
其实杨若谦并不是很担心周边产业突然暴雷。
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查看过系统的盈亏表格，周边产业的收入稳重下滑，很符合他对这帮混子员工的期待。
只要维持住这种山河日下的势头，在本季度达成亏损目标还是有希望的。
嗯……这姑娘应该代表袁得真和他们团队负荆请罪来了，不然干嘛送一张黑金会员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
等下得好好安慰一下这个姑娘，让他们团队放宽心，使劲败家。
杨若谦做出一副你尽管说的姿势。
说起这个，吴月立刻激动的挺直了腰杆：“杨总，我知道我们前一段时间都做得不太好，不过您放心，这种情况马上就要结束了！”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是来认错了。
马上就要结束？
是近期业绩一直在下滑，所以有些着急了吧？
想用这种话术把我这个大老板稳住？
这等小把戏，作为老狐狸的杨若谦见得可太多。
“我知道你们最近的业绩，确实不太理想。”杨若谦脸上立刻露出严肃的表情，“但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过问，没有插手吗？”
“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认同你们的计划，只要你们坚持现在的方针不动摇，就总有成功的一天，总有盈利的一天。”
“以后这样的小事，就不必专门跑一趟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吴月听的有些感动，十分用力的点点头：“杨总，您就看我们接下来的表现吧！”
想着自己在天悦工作的时候，但凡哪里做的不好，必然就会迎来领导的一顿迎头痛批。
甚至有时候并不是做的不好，而是投入暂时没见到回报。
可领导哪里管这些呢？
只要是账目上亏了，那就亏了，那就是业绩差，那就是能力不行，说再多也是借口。
逼得员工们只能专注于短期利益，完全不敢进行过多的尝试。
可岿光这边的态度，杨若谦这位老板的宽容度，就完全不一样。
为了把所有周边产业整合起来，前期的必要投入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周边产业很多是有关电竞俱乐部的，为了抓住YTG夺冠的短暂人流爆发时期，一定程度的前期妥协不可避免。
于是团队不得不牺牲了一些前期的利益，比如会员卡，比如各种折扣，比如投入资金进行宣传等等会导致账面难看的计划。
先把用户粘性培养好，养成他们的习惯，后面才好盈利。
这些流程看起来简单，可需要的时间绝对不短。
可杨总对团队却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极大的包容。
这就是岿光集团能够这么快崛起的原因……也是大家这么热爱公司的原因！
必须把项目做起来，必须盈利，必须赚大钱，否则怎么对得起杨总的期待？
杨若谦笑道：“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年头多少企业，多少项目都在亏损。你们现在只是盈利减少，已经遥遥领先于绝大部分友商，我很满意，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等吴月满心感激的出去，杨若谦才把口袋里的黑金会员卡拿出来，来回欣赏了好几次。
下班之后，就用这张卡消费一次！
高兴着高兴着，杨若谦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我一个那么大集团的老板，因为区区三万块和六折折扣那么高兴……这件事本身，是不是并不太值得高兴？”
……
下了班之后，杨若谦满脸复杂的拿走黑金会员卡，独自一人来到了就在对面不远处的千达广场。
因为一个月一次的原因，常芷晴不太舒服，所以下班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去了。
“好家伙，在老婆面前装一波的机会都没了，我果然不是什么霸道总裁文男主啊……”杨若谦无语的把车停好，仰头看了眼苍天。
“不过今天地下停车场的车位怎么那么少？”
杨若谦艰难的从狭窄的车缝中间开门下车，吐槽了一句，走了好远的路才找到进入商场的电梯入口。
抵达二楼之后，杨若谦更是惊奇——这也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的，怎么商场的人能这么多？
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但没过多久，杨若谦就从挂在商场电动扶梯附近的各种横幅上，在各种显眼的海报上找到了答案。
“欢迎YTG战队成员凯旋而归！”
宣传海报宣传横幅上，几个闪亮的大字和YTG队员们英姿飒爽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显眼。
卧槽……我居然忘了这茬！
杨若谦立刻想了起来，自家电竞俱乐部拿了世界赛的冠军，是国内首冠。
而且自家俱乐部的总部正好就建在千达广场这。
全球最热门游戏，国内首冠，金海市这种准一线城市的市区购物中心……
所有元素加一起，人不多才怪了！
甚至千达广场的负责人都要为了这波流量，主动在商场里搞上各种活动。
其他的商家店铺是依赖购物中心的人流做生意，到岿光这就完全反了过来，变成购物中心期待他们商家多带些流量过来。
看着人头攒动，几近爆满的商场，杨若谦心头隐隐作痛。
算了算了，毕竟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忽然，杨若谦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
“房东房东！你也在这里啊！”身后，下班之后不着急回家，喜欢到处乱逛的商浅予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最近这边人都好多！”
商浅予太过手残，所以不怎么玩游戏，对电竞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看到一座购物中心里能够聚集起原来不知多少倍的人流，她也能猜到集团又赚钱了，杨若谦又成功了。
于是心情不知为何，就莫名的开心。
“来吃饭？”杨若谦转身看了眼商浅予和温若秀两人，寒暄一句。
商浅予的心情从来都是直接表露在脸上，说起这个便顿时愁眉苦脸起来：“是啊，不过看目前这个情况，我们应该是要排队了，唉。明明才刚到下班的点呢，咋人这么多呢？”
杨若谦看着人山人海的场景，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和父母辈那种喜欢在节假日出门旅游的习惯不同，无论是春节亦或是其他长假，杨若谦都不喜欢出去。
无论是短途旅游还是长途旅游，无论是爬山还是观景亦或是游乐，都到处人挤人，到处堵车，过程痛苦，体验极差。
还不如在家，舒舒服服睡个懒觉，轻轻松松玩个游戏呢。
现在的千达广场，就颇有那种长假人挤人的感觉。
就在杨若谦打算找个借口闪人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黑金会员卡。
如果……如果把这张会员卡亮给店员看，能不能跳过排队的过程？
杨若谦此时是很想花掉黑金会员卡上面的额度的。
免费的三万额度，就代表着公司的亏损啊！
而且还能把自己的生活费节省下来，一个剪刀差算下来，足足能省下六万。
“没事，我看看能不能和店员商量一下。”杨若谦看了眼开在商场内的特色餐馆，淡声道，“整个店按理说都是我的，我稍微享受一点特权，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听到这话，商浅予当即长长的“喔哦哦”了一声，眼睛立刻冒出了星星：“房东威武，房东霸气！跟着房东混，一天吃九顿！”
发完神经，商浅予迫不及待拉着温若秀，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挺进，为自家老板开路。
到了餐厅门口，忙到不可开交的店员见又有新客人到来，脸上却连一点不耐烦的疲惫也没有，很热情的朝三人走了过来。
果然……想遇到什么恶毒男配恶毒女配，想遇到不开眼的店员是不太现实的。
非要评一个恶毒男配的话，邵一奇勉强能够当选吧……
店员用摆在前台的一次性湿巾擦了擦手，笑道：“是三位吗？有预定吗？”
商浅予当即把期待的目光放在了杨若谦身上。
“三位，没预定。”杨若谦点了下头，同时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打算好好在员工面前装一个大的。
店员用笔记录着什么，语速颇快：“如果没有预定的话，用餐需要排队，现在领号排队，大概需要等一个小时，您三位能接受吗？”
来了！
早就对这句话期待已久的杨若谦用手指捏住了口袋里的黑金会员卡。
如果不出意外，等会的剧情就是店员双手捧卡，走到后台，然后过一会店长走出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把自己迎入专门的包间……
几乎是同时，杨若谦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不用排了，我正好预定了位置，你们跟我坐一桌吧。”
“……”
差一秒就装比成功的杨若谦手上的动作僵住了，他慢慢转头看了过去，发现说这话的是一身休闲打扮的成菲。
不是，平时做生意的时候你给我添堵就罢了，怎么吃个饭都阴魂不散的呢？
绝望的杨若谦闭了闭眼睛，把口袋里夹着会员卡的手抽了出来，问了一句好：“成总啊，好巧……你也在这吃饭？”
“顺路吧。”成菲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毕竟这里现在是我们家旗下的产业，又恰逢你们战队夺冠，多关心关心也正常。”
杨若谦走进包厢坐下来，好奇的问道：“你们家旗下的产业？”
这里不是千达广场吗？
如果没记错，千达广场是姓王的吧？
“要是在以前，我们肯定是买不到的。”成菲把菜单推给了跃跃欲试的商浅予，解释道，“但现在他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正在拼命抛售旗下的资产换取现金流，我就让我爹那边把这里收购下来了。”
“正巧，你们战队夺冠，很多产业也在这边，我们两家强强联手，合作共赢，才可以把利润最大化。”
“看到购物中心这些活动了吗，都是我叮嘱手下的人专门给你弄的。”
杨若谦：“……”
能不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倒胃口的话不？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业务走出了最开始的困境，强行在娱乐圈里开辟出了自己的地盘，成菲说的话比往常多很多：“多亏和你们合作了几个很成功的项目，现在集团总部那边对我的阻挠基本都解禁了，以后我就能够拿到更多权限了。”
“杨总在娱乐圈方面的战略目光，我认为是圈内顶尖，甚至没有之一。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和你合作，我负责的成宇传媒现在可能都还处于烧钱阶段。”
被伤口上撒盐的杨若谦笑得十分勉强：“哈哈……成总过谦了过谦了……”
“有没有过谦，我自己是知道的。”成菲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以后我在成宇集团的话语权更重，可以给你们提供的帮助和投资也能更多。”
“期待以后我们之间更深度的合作！也期待杨总更多惊艳大众的佳作！”
“喝一杯不？”
听到更多投资，更多帮助的杨若谦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当即摆摆手：“我等会还要开车，就不喝了，以茶代酒吧……”
成菲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边闭着嘴，一边拼命点菜的商浅予，问道：“你们杨总连个司机都没配吗？”
毕竟是私人聚餐，气氛比较随意，几人在剧组也算熟悉，所以此时能开开玩笑。
商浅予想了下，很肯定的说道：“配了的，不过杨总好像比较喜欢自己开车。”
“原来如此。”成菲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杨若谦，“杨总要点些什么菜？这顿我请。”
“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吧，我不挑。”毫无胃口的杨若谦把忧伤的目光往外瞥了瞥，顺着窗户往鱼塘网咖的方向看了眼。
果不其然，哪怕网吧早已座无虚席，甚至不少人排着长队，也有不少人在外面守着。
原本杨若谦是把建在商场的网吧买了下来，改造成YTG的训练基地，并没有开设任何上网业务。
可成菲打包送过来的那一堆产业里面，就包括了一座规模巨大，装修精美，设备齐全的网吧。
而且正好就在YTG训练基地的附近。
只能说，凭实力失去的东西，总是能凭运气再夺回来。
过了几分钟，几人点的菜陆续被端了上来。
成菲夹了口菜，说道：“杨总最近有没有看到我们新电影的宣传效果？大家反响都十分不错，票房应该不会差。”
作为女主演的商浅予当即抬起小脸，骄傲的说道：“那当然啦，这可是我们帅气杨总亲自敲定的剧本！”
其实说“反响不错”都是谦虚了。
《黑袍检查队》的宣传片一放出来，几乎各大短视频平台都涌现出了无数博主up主，对这部电影表示了极高的期待。
甚至很多营销号连一点剪辑都不做，光是把宣传片原封不动的复制黏贴发出去，都能收获一票点赞和上百条评论。
可想而知，这个热度究竟有多大。
成宇对这部电影的宣发力度很强，与电影制作成本相当，可能达到这样的宣传效果，只能说电影题材本身实在太吸引人了。
“……”
吃着聊着，成菲的手机被打响了。
“喂？对，我是。”成菲放下筷子，接起电话，平淡的说道，“你说。”
啧啧，看来是工作上的电话啊……
杨若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可惜在岿光集团，下班以后根本不允许出现这类电话。
突然，成菲有些难以置信的抬高了点语调，脸色瞬间沉下：“什么？！”

第209章 感天动地，终于有坏消息了！
正胡吃海塞，把腮帮子弄的鼓鼓的商浅予听见这一声略带惊愕的疑惑，被吓的差点噎住。
喝两口水，把卡在喉咙里的食物送下去，商浅予顺了口气，又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点的那一大堆东西，对电话的内容丝毫不关心。
成宇传媒和岿光集团也就是合作关系，人家的事不代表自己的事。
再说，就算真的是自己的事，房东还在旁边呢！
如果房东能解决，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连房东都不能解决，她担心也没用。
不如继续努力干饭。
杨若谦看了眼身边完全没心没肺的商浅予，又把目光转向神情凝重的成菲，心中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
从她表情的反应来看，电话里的消息肯定是个坏消息。
但这个坏消息和岿光集团有没有关系呢？
希望有吧……
毕竟岿光集团从创立至今都始终被困在顺境之中，领导高层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好消息轰炸。
真羡慕成宇集团能总是收到坏消息啊。
成菲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恢复了平时的那种状态，平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回公司一趟，今晚你们克服一下，和我一起加个班。行，就这样。”
挂断电话之后，成菲把桌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润了下嗓子，说道：“杨总，我这里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和我们两家都有关。”
和两家都有关系……
坏消息……
这是什么，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刚刚还在心里抱怨岿光集团被困在顺境里，这下逆境直接就来了！
不，希望不是逆境而是绝境！
杨若谦刚刚被搞没的胃口顿时好了起来，他稳坐钓鱼台，吃了一口软糯的糯米排骨，才笑着问道：“没事，成总有话直说就可以，做生意嘛，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事情？”
见自己合作伙伴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成菲微微点头：“这件事情……我个人认为，如果处理的好，就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处理的不好，很可能对我们的新电影造成巨大的口碑打击。”
“最近网络上，有部分影评up主和博主在同一时间对我们的新电影发起了抨击，其中甚至还有大V。时间都很接近，内容都很雷同，初步怀疑是‘友商’对我们发动的一次舆论攻击。”
呃……部分影评up主和博主，抨击《黑袍检查队》？
这事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不就是我干的吗！
不过杨若谦只找了刘毕一个影评up主抹黑自家电影，并没有将范围扩大。
一是太花钱，二是刘毕给自己通风报信，岿光最大的敌人月府已经把活帮杨若谦全干了，不再需要他自掏腰包。
现在看来，月府那边应该是把能叫上名号的博主都收买了个遍。
然后有部分答应，有部分拒绝。
作为这次“逆境”始作俑者之一的杨若谦面色如常，笑道：“一部电影好还是不好，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无论这些个人怎么贬低怎么吹捧，到最后都是手底下见真章，不用紧张。”
成菲微微蹙眉：“但是这些恶意评论，也会影响一部分票房，特别是这些影评up主的铁杆粉丝们。”
这些up主经过多年的客观影评，积累出了很多粉丝。如果他们在电影上映之前就大肆贬低，很多潜在的票房或许会在潜意识里就相信这些up主博主。
要么就直接不买票，要么就戴着有色眼镜来看电影。
无论是口碑还是票房，都遭到影响。
杨若谦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那成总打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好不容易体验到一次逆境，可别直接就被这么化解了啊！
如此美妙的感觉，杨总还想多体验体验。
成菲略作思考，回答道：“第一步，先查清楚是哪家公司在搞小动作，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操作。”
“第二步，找到对方身份之后，我们会针对他们进行舆论战的反击。比如把证据公布出去，比如攻击一下他们旗下的影视剧。总之，就是要尽可能的弱化这些恶评的可信度，让观众看到差评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水军，而不是真实评论。”
“第三步，我们得把一些没在宣传片里被放出去的内容先行发布给一些信得过的up主和博主，让他们在电影上映之前事先就做好吹捧我们电影的影评视频，等电影上映之后立刻就把影评发出去。”
“很多印象都是先入为主的，十分重要。”成菲又看了一眼又傻又天真的商浅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其他想抹黑我们的up主和博主，必须在电影上映之后才能开始制作视频，先天性就会慢我们一步，抹黑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实力是你能不能火起来的因素之一，但实力之外的因素也十分重要，甚至重要程度堪比实力本身。明白吗？”
商浅予一边吃喝，一边用力的点头，那双漂亮但清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似乎是在表示她什么都懂了。
而另一边的杨若谦则是有些心惊。
不愧是做宣发的，这反击手段，反击力度，确实可以说是雷霆之势啊……
要是反击计划办成了，说不得这次危机真的可以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此可怕的反击计划，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袭击着岿光集团的命门。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杨若谦在关键时刻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冷静，战术性喝了一口茶，笑道：“成总的这些解决方案，确实非常有效，非常专业。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呢？”
其实电影制作阶段结束，到了宣发阶段就基本没有岿光啥事了。
怎么处理舆论危机，那是成宇那边的事情，和岿光关系不大。
不过成菲专门当着杨若谦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把初步反击方案给出来，本身就是想听一听自己这位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合作伙伴有没有别的看法。
如果没有，就当分享一次处理此类危机的经验。
如果有，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凡从能从杨总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其价值都巨大。
杨若谦要是能够给出他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那可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
现在成宇集团内部成立了一个分析小组，内有好几个业内专家，他们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就专门分析岿光集团，特别是杨若谦本人的各种决策，各种行为。
从起步阶段时只能涉足的直播行业到现在做大做强……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被这个分析小组建立了档案。
每一次分析完毕，成宇集团的大家都受益匪浅。
现在，杨若谦本身就在面前，正在亲口阐述他的办法，解释他的行为，这能给公司节省多少工作量？
成菲有些期待的点点头：“杨总尽管说。”
杨若谦笑道：“其实，我早就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很快就有影评区的up主博主要来抹黑我们的电影了。”
刘毕是他今天上午才找的人，但成菲刚刚就收到消息，说已经有人开始发抹黑视频了。
说明月府那边早就在行动，只不过到了今天才找上了刘毕。
但……哪怕比成菲早一分钟知道也是早，更别说足足早了几个小时。
果不其然，成菲对岿光集团的信息获取渠道比自己还快这点感觉十分的难以置信，瞳孔稍稍睁大：“岿光集团，早就知道了？”
“是的。”杨若谦镇定的肯定道，“不仅如此，我们也早就知道，是哪家公司在背后策划这件事情。”
成菲沉默了好一会，没有去质疑消息的可靠度，只是用难掩情绪的声音说道：“杨总……岿光集团展现出的种种能力和效率，确实让我感到有些汗颜了。”
这话绝非谦虚。
作为一家业务范围更广，资金更充足，渠道更多，人才精英更多的大集团，信息竟然能够滞后那么多！
那些一个个衣冠楚楚，说起理论来一套一套，拿出毕业证和各种奖状能吓死人的精英，竟然处处不如人员配置明显更差的岿光集团团队。
成宇集团对岿光集团做了非常多的调查，其中一项就包括了员工的组成成分。
到岿光集团上班的员工，从年龄段到学历，都可谓是百花齐放，既有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又有完全外行的应届毕业生。
有国际名牌大学，国内顶尖高校毕业的尖子生，也有毕业院校并不是那么亮眼，甚至“很差”的人。
甚至这个顶尖分析团队至今都没分析出这些员工到底有什么共通点，岿光集团的招聘标准到底是什么……
可就是这些员工，在杨总的领导下，爆发着惊人的能量！
自己刚刚在吃饭时候才得到的消息，在杨总那居然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成宇集团刚得到消息，连反击计划都是匆匆拟定的时候，岿光集团那边连反击的第一步都完成了！
怪不得杨总从始至终都能这么淡然……原来是心里早就有底了。
唉，自家员工不争气，搞得自己这个老板在外丢人啊。
只能说，杨总确实给足了自己这个合作伙伴面子。
至于消息的真假，成菲根本都懒得去怀疑——能被杨若谦说出来的东西，真实度肯定经过了重重验证。
杨若谦语速不快不慢，为自己的瞎话争取着足够的编造时间：“凑巧而已，凑巧。我之所以在知道那家公司之后不立刻自卫反击，其实是想反过来利用一下这次舆论危机。”
凑巧……
怎么可能是凑巧？
不过对于这样的说辞，成菲也是能够理解的。
一家公司的情报能力情报系统，是绝对的重中之重，别说是合作伙伴，哪怕是同一家公司内不同部门的人员，都是不能透露的。
人家能够共享情报已经非常难得，怎么可能还会把搞到情报的路子一起分享出来？
成菲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杨若谦的保密行为：“那，杨总那边打算如何处理？”
杨若谦完全没想到对方空想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报部门，还在绞尽脑汁的编瞎话：“成总的处理方法，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无论防守还是反击，上限就是‘小事化了’。”
“我们何不更加大胆激进一些，对他们抹黑的行为暂时视而不见，作壁上观？”
“成总想想看，虽说有一部分up主和博主昧着良心领了月府的钱，可还是有很多up主拒绝了，按着事实做了宣传片的视频。”
“抹黑我们电影的up主有影响力有粉丝，尊重事实的up主们，同样有影响力有粉丝。”
“同类型的视频，同类型的视频博主，却是两份截然不同的影评，这两边的粉丝难道不会掐起来吗？只要掐起来，讨论度就会高，热度就会起来。”
“我觉得，在现阶段连电影都还没正式上映的阶段，好评差评带来的影响，远不如把《黑袍检查队》这五个字撒遍整个互联网。”
“现在月府这个冤大头，愿意花钱给我们带来热度，我们何不直接笑纳？”
杨若谦连续说完这一大串话，又战术性的喝了口水，继续进行着他的胡说八道。
“热度，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这次舆论危机下面，其实藏着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培养我们用户粘性的机会。”
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的成菲一愣：“培养用户粘性？”
有人拼命抹黑自家电影，居然还能培养用户粘性？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杨若谦认真点头道：“没错。更但凡是这种因为主观因素吵起来的人，彼此都十分难以说服对方，而且往往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等电影放映之后，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哪怕是一开始对电影没兴趣的人，也得买一张票，把电影从头到尾看一遍，再加上一个好评，以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问题。”
“吵架吵着吵着就会上头，那些为了维护自己up主的观众，多吵两句，自己潜意识里面就会坚信《黑袍检查队》是一部好电影了。”
“我们固然会失去那批抹黑我们的up主的粉丝，但同时也收获了另一批up的粉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胡扯完这套漏洞百出的理论之后，杨若谦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自己的合作伙伴。
这能忽悠过去不？
毕竟时间短暂，杨若谦也只能暂时想到这么点了。
成菲仔细思考了一阵，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杨总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是我考虑的深度不够了。”
其实如果换在以前刚合作的时候，成菲一定会对这套看起来就不大对劲，有些过于理想化的理论提出质疑。
比如，这些影评博主的粉丝粘性是否足够？观众会不会为两个up主之间的纷争站队，甚至掏真金白银去买电影票？
不过既然杨若谦信誓旦旦的说了出来，就说明这些问题肯定都是经过深度调查的，不必过多担心。
现在谁不知道岿光集团布局深远？
能被杨若谦拍板肯定的方案，百分之百是在集团内部经过了层层理论论证，数据调研，实地考察，真人调查的。
杨若谦这种级别的总裁，每一句话背后都代表了整个集团的力量。
反正绝不可能是现场瞎编的。
“成总不用太过担心。”杨若谦似乎是害怕对方忘了，又刻意提醒道，“我们签过合同，如果电影票房扑街，导致你们无法收回宣发成本，岿光集团会全额赔付。”
成菲这次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个明显笑容：“杨总说这话可就有些幽默了，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兑付的条例。因为它的先决条件就不成立，你杨总看好的电影，怎么可能扑街？”
你不要这么诅咒我好不好……
哪有会主动签一个自己不想兑付的条例啊？
杨若谦吐槽一句，摇了摇头：“成总这话说的……我也是人，我也会犯错，怎么可能永远都成功？”
是的……从成立这家公司开始到现在，我基本就一直在犯错。
但凡能正确一次，现在都财务自由了。
成菲看了眼时间，一边把服务员招呼来，一边说道：“那电影上映之后，杨总有没有别的打算？还是说你大人有大量，不去追究那些收钱抹黑电影的人？”
事后……
那些收了黑钱的人，还有发黑钱的月府……
怎么可能不追究啊！
先不说他杨若谦本身就不是什么圣人，不可能以德报怨，光是追究这些人所需要的成本，都是一笔无法拒绝的，高额的费用！
这种难以取证，难以量化具体损失金额的官司，向来是扯皮的重灾区，时间成本高不说，就连请律师团队的金钱成本也高到让杨若谦笑得睡不着觉。
更别说取证成本……
什么叫无底洞，这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那怎么可能？”就盼着那天的杨若谦微微一笑，“就算这部电影的钱不赚了，我也得把这些人全给告上去。一个两个，哪个都跑不了。”
“就算官司赢不了，集团也会把那些恰烂钱的up耗到精疲力尽。不恶心他们几年这事不算完。”
成菲稍稍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我好像现在才意识到，杨总的真实年龄，比我还小一些啊。我看你天天运筹帷幄，深不可测，没想到还这么有年轻人的锐气。”
作为和邵一奇同届的同学，杨若谦的年纪和邵一奇相仿。
自然是比成菲年轻一些的。
这时，负责结账的店员走了进来，手上拿着账单，脸上是最得体的笑容：“四位，一共一千三百四十，如何结账呢？”
这一千三百多块钱里面，其中一千一百是成菲点的单。
商浅予虽然傻傻的，但做人的基本情商不会没有，不可能在别人请客的情况下点太多太贵的菜品。
“我来……”
“成总，这次我来吧。”连续几次装比装到一半被打断的杨若谦终于找到了一次机会，这次他不敢再拖延，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黑金会员卡拿出来，“主要是我的卡有折扣，没必要白花这钱。”
成菲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那张做工精美的卡，问道：“你请客的话，折扣不折扣的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你的店？”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我有一张炫酷至极的，全球独此一张的黑金会员卡！
就像一个人把把牢里士亮出来看时间，重点是时间吗？
重点是手表！
杨若谦轻咳一声，把手上的卡递给店员：“你们把这张卡拿去结账，里面有额度。”
店员伸手把黑金会员卡接过来，眼眶瞪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领着超过同行的薪酬，自然也得接受培训，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这张黑金会员卡。
可能绝大部分店员一辈子都碰不到这张卡，但是如果碰到却没有正确的处理，结局基本就是丢饭碗。
因为那是集团老板才能拥有的会员卡。
店员满脑子都是自家老板那些传奇的故事，却没想到真人能够这么年轻，语气不免有些激动：“杨总，您稍等，我给您去开发票！”
看着店员的语气，听着店员的目光，终于成功装到一次的杨总感觉全身上下都透这一个字。
爽！
谁能知道，看似高深莫测的杨总，实则是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呢？
……
结完账单之后，杨若谦带着商浅予和温若秀上了车。
商浅予刚刚坐下，关上车门，就忍不住大声欢呼道：“哇，房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子，真的帅爆了！”
那当然了，用黑金卡结账的集团老板，能不帅吗？
杨若谦把宝贝一样的黑金会员卡放到手套箱里，淡淡说道：“还好还好。”
商浅予继续激动的复盘，白皙的瓜子脸上甚至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哪怕钱不赚了，我也要把这些坏人全部告一遍！哇！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霸气啊！”
这样的老板，太有人格魅力了！
这样的公司，太有凝聚力了！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杨若谦僵住了。
重点是这个吗？！
我的黑金卡呢，没人注意到我的黑金卡吗？
你们都把注意力放哪里了啊！！！

第210章 哪里来的水军啊，能不能滚呐
晚上七点半。
成宇集团，当前负责《黑袍检查队》电影宣发工作的小组却没能像往常一般准点下班回家。
这部电影寄予了整个团队，上至老板下至员工的厚望，现在舆论风口出现了一点问题，加班加点把问题处理好是必须的。
毕竟是大集团，虽说加班问题避免不了，但是该给的加班费一分钱不少，而且负责项目的领导也会留下来一起加班。
所以员工们的怨言并不重。
其实像岿光集团那样，完全没有一点加班现象才是极其罕见的。
团队里一个戴着眼镜，身高中等，明显有领导气质的男人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问道：“查到是谁在背后带我们电影的节奏了吗？”
刚刚就是他收到通知，紧急给还在吃饭的成菲打了通电话。
他就是那种遇到问题绝不藏着掖着，以最大的警惕性去看待，能上报就上报，能求援就求援的稳健型员工。
现在很多员工因为担心领导的责骂，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首先是捂住，自己偷偷摸摸解决，能在不惊动上级就不惊动上级。
等问题被悄悄的解决了，基本就可以当无事发生。
但这么做，如果最后没能解决问题，而且问题发酵到纸里包不住火的程度，往往就是一颗大雷。
抱着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的心态，这位领导在问题刚有苗头的时候就立刻给成菲打了报告。
正对着电脑努力工作的员工看见领导来了，连忙说道：“还没有那么快，最快估计也要明天才能调查清楚。”
想调查清楚这种事情，也必须得伪装好身份，用旁敲侧击或是金钱收买的办法，从当事人的嘴里把答案撬出来。
而且为了保证情报的真实性，还必须核对不同人说的信息，免得被假情报给误导了。
工作量可想而知。
能在一个工作日内把事情做好，已经算是很高效率了。
“尽快调查清楚，这部电影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好……”
就在小组紧张作业的时候，公司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用调查了，已经搞清楚是月府在背后捣鬼。直接开启下一步计划。”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停下了手上的活。
“成总，您来了？”
“成总晚上好啊……”
当然，也有不少人有些惊讶：“这么快就确定了？是集团总部那边插手帮忙了？”
成菲看了眼时间，摇头道：“正好碰到了岿光集团的人，和他们吃了顿饭。那边说他们已经调查完毕，效率不知道比我们高了多少。”
不过成菲也没有责怪手下员工的意思。
他们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几乎是在网络上出现负面影评的几个小时之后就把事情重视了起来。
反倒是岿光集团这种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得到消息的才是不可思议。
“岿光集团……”忙碌了一通，但是毫无收获的某员工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说道，“会不会是他们想公报私仇？听说他们和月府集团向来不对付。”
成菲叹了口气：“如果杨总的眼界和心胸就这个水平，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集团做的那么大？有时候说话之前，要先过过脑子。”
另一名员工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可是，我们几乎是在事情出现之后的几个小时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再快，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他并没有顶嘴的意思，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成宇传媒也并不是什么不允许员工发表自己看法的公司。
“所以，要动脑子。”成菲看着这些平时高谈阔论，说起理论来头头是道的精英们，叹了口气，“之前，我们不是分析过一次岿光集团的人员构成吗？”
“你们是不是忘了，岿光集团的员工里面，有一位月府集团曾经的中层管理和一位主播？”
“他们在月府工作那么久，根基深厚，就算跳槽到岿光，难道就不会再和以前的老部下联系了吗？”
成宇的员工一惊：“所以他们能够提前知道！所以他们能够确定谁在幕后搞鬼……原来如此！”
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看起来，岿光集团已经把月府集团渗透的跟筛子一样，情报是单向透明的。
说不定月府领导得到自家情报的速度还没有杨若谦快。
“真以为能把岿光撑这么大的杨总，会是个没城府的人吗？”成菲淡淡的说道，“商场如战场，光会纸上谈兵是没用的，多学学吧。”
“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现在知道对手是月府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另一名工位稍远的员工当即说道：“就按照标准处理模式，现阶段我们只有消息没有证据，就先放些捕风捉影的信息出去，至少得让大众知道是有人在花钱抹黑电影。”
“找一些我们自己的人，把一些独家片段授权过去，买曝光买推荐，用海量的好影评和真实的内容淹没掉那些差评……”
“等找到实质的证据之后，再……”
“不用了。”听着这些和自己当初给杨若谦说的差不多的处理方案，成菲摇了摇头，“把一半资源投入在搜集证据上面，另一半就买些水军，让他们和评论区的那些人狗咬狗去。”
按照杨若谦的思路，就是要反向利用月府，利用网友喜欢吵架，喜欢扩大事态的行为，把电影的热度炒上去。
反击的事情，可以往后推推。
那成宇这边就顺水推舟，找些水军，和那些抹黑的评论针锋相对，让热度更上一个层次。
“呃，成总，直接买水军？”有一个员工似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重复的问了一遍。
这还是成宇传媒第一次买水军啊！
直接找人刷好评这种行为，怎么感觉有点太……太不精英了？
他们不是应该用正大光明的手段，以雷霆之势击碎一切阴谋诡计吗？
“是的。”成菲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想要在娱乐圈立足，你们就得适应这种手段。”
“因为敌人，可不会跟你们讲什么道义。”
……
第二天，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在成功把合作伙伴忽悠了一顿之后心情大好，足足打了半个上午的游戏才开始正式工作。
“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up上传了抹黑《黑袍检查队》的影评视频了吧？”
“看看评论区是不是已经沦陷，是不是已经被各个原作结晶粉占领了……”
对此，杨若谦是很有信心的。
之前宣传片刚出来的时候，可能有很多观众都没意识到这部电影对原型的抹黑有多么严重。
现在稍加点拨，这批观众应该就会回过味来，路转黑了。
杨若谦点开“小刘电影”的账号，找到他最新发布的视频，用多倍速简略浏览了整条视频的所有内容。
看完之后，他微微点头。
不错，黑的非常到位。
之前说的那些“不尊重原型”之类的黑点在视频里被反复提及，重点提及，应该能给观众留下很深刻的坏印象。
杨若谦把视频暂停，把界面拖到了播放栏的下面评论区。
“尬黑也不是这么尬黑的吧？有点太主观了。”
“不是，就一个宣传片你能脑补出这么多内容的吗？电影都还没上映。”
“最近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冒出好几个大up一起喷这部电影啊？文案都差不多，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up主是不是收了黑钱啊？文案弱智到我都怀疑你是在反串。”
“反串吗？我看是真弱智。”
“讲真，我能理解up主做视频不容易，需要钱维持生活，你接点广告，就算接的是百亿补贴拼夕夕都没事，但是这种烂钱真不该吃的。”
“我每部大超都没落下，说真的，完全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up主有点太看贬我们这些原型粉了。”
“……”
心情还不错的杨若谦看着这一条一条的热评，高达上百条的楼中楼，差点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观众们的反馈不太对吧？！
怎么都是清一色的反驳谩骂，连一条支持的评论都找不到？
要说月府只是找了影评up主发抹黑视频，没有找水军去刷差评，鬼都不信。
可是水军呢？
月府你的水军去哪里了？怎么给了那么大的机会都不中用呢？
看着自己放海放出去的好机会被月府白白浪费，杨总有些气急败坏，重新把评论框拉到最上面，把评论的排序从“按热度”切换成了“按时间”。
他今天就要好好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果不其然，一把评论的排序顺序改变，不少牛鬼蛇神就冒了出来。
“支持up主！”
“up主的视频很好，一键三连了。”
“视频做的很真实，加油，up主要多多更新。”
“up主加油啊，想看后续，快点把视频做出来，等不及了！”
“我用过这个产品，质量非常好，会回购的！”
杨若谦看着这些辣眼睛的评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不是，月府那边请的水军业务水平就那么差吗？
这种评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好不好！
不过更令杨总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些一眼假的水军评论中，不但有支持刘毕的内容，居然还有反对刘毕内容的。
“踩了。”
“内容引战，举报了。”
“视频制作的很粗糙，不值得观看！”
“……”
两种截然不同的水军，在评论区之间你来我往的打口水战，局势之激烈，让人直呼别打了，再这样打下去是打不死人的。
杨若谦一头雾水的翻看着这些低级账号发出来的评论，心里迷惑至极。
月府请了水军，我又没请，这水军大战是个什么情况？
想了一下，杨若谦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这些正向水军，该不会是成宇那边请的吧？！
坏了，昨天胡说八道的时候太匆忙，太牵强，压力太大，居然一不小心漏了这茬！
只忽悠了成菲不要在官方层面做反击，却忘了忽悠她不要去买水军做公关！
现在看起来，评论区里是看好《黑袍检查队》的人居多，占据了评论区的热门位置，对贬低方进行着持续的压制，导致差评哪怕发出去了也很快就沉到底部，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双方实力不平衡，怎么办？！
杨若谦看着胜利的天平逐渐倒向自己，深感事情不妙，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下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他要帮刘毕和其他收了黑钱的up主买水军！帮他们重新夺回评论区的战场。
之所以这个决定很艰难，是因为系统认定买水军是恶性竞争，所以一切开销只能自负，无法用到系统和公司资金。
当然……毕竟这部电影关系到了合作伙伴的口碑和自家演员的声誉，杨若谦肯定是不会无中生有，胡乱抹黑的。
他只是想提醒那部分原著粉，原型粉——这部电影不是拍给你们看的，别来贡献票房了！
如果能让这些超级英雄受众的拒绝贡献票房，其他非此题材受众的观众又能提供多少呢？
而且结晶粉的差评从来都不会被人在意，甚至会引人讨厌，所以哪怕这些人对《黑袍检查队》恶意满满，也不会让电影的声誉下降多少。
这样，一个既不会影响到电影名誉，又能有效降低票房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完成了。
杨若谦做好决定之后，把自己微信大号退出登录，转而登录了名为“杨如骄”的小号。
用这个小号给刘毕发了条私信。
“我想在评论区做点公关工作，你有没有路子？”
虽然在从上次事件能看出来，刘毕算是个能坚守住底线，不随便恰烂钱的up主。
不过做他们这行的，要说不搞点“运营”，不认识一点水军，鬼都不信。
要是能花点小钱就蹭上推荐，增加播放增加收益增加真实人气，那这些本就缺钱的影评up主怎么可能不干？
这些“运营”里面，包括点赞、粉丝量、播放量，同样也包括了水军。
那边，连夜把视频赶出来的刘毕也没想到这个出手阔绰的金主爸爸居然又找上了自己。
虽然在合作之前，刘毕对岿光集团不算熟悉，但他也不是个迟钝的人，在赶完视频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恶补了有关岿光集团的各种信息。
最后得出了初步的结论——新兴企业、在地方算强大的公司、拥有实力强劲的合作伙伴、非常擅长把控市场、非常擅长运营。
这样的公司，居然没有自己的水军渠道吗？
难不成在今天之前，岿光集团旗下艺人的运营都完全是“正大光明”的？
不……不可能。
应该是那边暂时不想动用自己的人脉，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又或者是因为买水军的行为是这个叫“杨如骄”的人为了提升业绩的个人行为，不能动用公司的渠道？
刘毕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管这种闲事，把一个微信账号推给了对方。
“杨经理，您加这个微信就可以了，我已经和他说过您，加过去直接问价格就可以。”
杨若谦收到消息，很快就加上了好友，并且给这个人备注为“水军一号”。
水军一号：“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杨若谦想了想，直接开门见山道：“帮忙公关一下评论区或者个人账号是个什么章程？”
那边也很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甩过来了几张密密麻麻的图片。
“项目一：粉丝（关注）。”
“僵尸关注（无等级，无活跃度，关注后就不会掉粉，冲量专用）。5元1000个。”
“精品活跃粉丝，（3级以上，ip随机，不定时更新动态）。10元1000个。”
“项目二：视频播放量。”
“……”
“项目三：视频数据（完播、点赞、投币、收藏等）。”
“……”
杨若谦快速翻过这些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项目，只想快点找到能在评论区大战一场的项目。
翻到第四张图片，杨若谦总算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项目四：评论。”
“机器批量评论：可正面可负面，但评论内容与视频内容不相干，冲量用。1条1毛，10条起拍。（低级账号）”
“精品批量评论：会根据视频内容定制评论模板，评论内容与视频内容会有一定程度的关联性。1条3毛，20条起拍。（低级账号）”
“精品号批量评论：同上，但评论账号为3级以上。1条5毛，20条起拍。”
“顶级号手工评论：账号为4级以上，ip随即，每一条评论均为人工完成，措辞可信度极高，本店强推！！！1条1元，20条起拍。”
杨若谦看着这张图片，稍微有些纠结。
这些水军评论有四个档次，如果量足够大还能有折扣，但是自己该怎么选择呢？
现在看来，评论区里出现那些极度弱智，一看就是机器人水军的评论，应该是机器人批量完成的。
月府和成宇应该都是四种档位的水军评论都买了一些，垃圾评论用来冲量，营造出一种评论区很火热的现象。
精品评论则是买些赞和水军中的水军，把它们顶到显眼的位置上。
见杨若谦很久没动静，那边问了一句：“老板打算怎么运营？预算是多少？我给您推荐几个套餐？”
“不用了。”杨若谦很快做好决定，“买三个1000块钱的组合套餐，正面评论，分别投放给……”
“评论内容大概就是类似‘我太喜欢这些超级英雄了，简直温暖人心’，‘心地善良的祖国侠！’这类的，可以吗？”
想要在已经接近沦陷的评论区挽回颓势，只知道进攻，只知道谩骂是没用的。
甚至在观众已经对结晶粉反感的情况下，哭弱装孙子也会招人恨。
现在很多围观路人，已经不吃这套了。
所以，杨若谦要反其道而行之，要故意弄出一些十分弱智，但看上去并不像机器人的评论。
一个横行霸道，滥杀无辜的祖国侠被捧成“温暖人心”和“心地善良”，这样不就能够提醒那些原著粉这个角色原型，顺带用假话激怒他们了吗？
很完美的符合自己既不影响电影口碑，又劝退结晶粉的计划。
而且如果路人进来，看到评论区是这副感天动地的场景，再看看视频却是完全反过来，一定会觉得制片方在挂羊头卖狗肉。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种评论是水军。
这一波，叫虚假宣传！
有时候能击败自己的，不只有强大的敌人，还有坑爹的队友。
杨总就打算当这个坑爹的队友，让胜利的天平不要再往自己这边倾斜了。
水军一号满口答应：“老板很懂行啊，没问题的。我们这边编辑好评论立刻就发！”
……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这边，杨若谦把钱给水军一号打给去之后，就退出了微信小号，重新回到了大号上面。
现在所有电影上映前的准备都做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是时候该开始筹备电影上映之后的各种问题了。
那些收黑钱抹黑自己的up主，还有给这些up主提供黑钱的月府集团，统统等着吃官司。
看了眼时间，杨若谦把员工群打开，at了一下法务部主管丁道义。
“丁律师，麻烦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岿光集团由于没有什么内部纷争，和其他公司也没有具体的经济纠葛，所以法务部的作用也就是拟拟合同，做一下咨询顾问的活。
至今为止，连一次官司都没遇到。
拿着高薪，基本每天啥事都不用干的丁道义闲的有些心慌，一看到终于来活了，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他们这老一辈人，拿着工资不干活，心里就不踏实。
丁道义走到杨若谦办公桌前，开了一局玩笑：“杨总，来了来了！没忘记公司里还有我这号人就好！”
杨若谦招呼丁道义坐下，神秘兮兮的问道：“丁律师，问个问题啊，你都认识多少同行啊？”

第211章 表演个绝活：《虚假宣传》
还以为有什么工作的丁道义没想到杨若谦问的是这个问题。
稍稍愣了一下，他迟疑的说道：“我从业时间挺长的，认识的同行不少……您是有什么其他业务需求吗？”
以丁道义对公司的了解，他不觉得本分守法的岿光集团会惹上什么非常棘手的官司，需要一个巨大的律师团队来解决。
估计有什么娱乐圈方面的需求吧……
想招募个类似罗飞教授之类的主播，给公司拉拉人气？
“公司即将面临海量的官司，需要组建一个更强的法务部门，你的工作量可能会多不少，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提工资的。”杨若谦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一时间就把正确答案否定的丁道义心中惊雷炸响——什么情况，海量官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用到“海量”这个词？
集团最近的新闻他也没落下一条啊，没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拿着高薪整日无所事事的丁道义为了对得起自己这份钱，哪怕杨若谦没有安排相关的工作，他也兢兢业业的关注着公司的一举一动。
有时候，公司出现法务问题，非专业人士甚至看不出来。
不是不想解决问题，而是在缺乏相关知识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法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候，就需要他们专业人士出马了。
可惜，岿光集团从招募他到现在，根本就没遇到过一次重大问题，甚至连员工离职之后的薪资纠纷都没有。
如此大的集团，到现在居然都没裁过一次员！
几个走掉的员工，都是自己一声不吭的辞职走人，和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现在，公司居然要面临一大堆官司了？
丁道义顿感事情的严重性，整个脸都严肃了起来：“杨总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哪方面的法律纠纷？有没有触碰到刑法？我这边认识很多不同领域的法律专家，您事情紧急吗……”
作为老一辈的人，丁道义骨子里一直都有一种思想——公司老板就是衣食父母，就是值得尊敬的领导。
凡事都要听领导的话，不可以顶嘴，要是被训了就得反思自己的过错。
赚不到钱就是不努力……等等等等。
这样的思想，几乎是深入了老一辈的骨髓。
但是这也并不能怪他们，因为在他们的年代，这些想法十有八九都是符合事实的。
直到丁道义被邵一奇这小子连蒙带骗的拐到了岿光集团，他才猛然惊觉，原来一家健康良心的公司，竟然是这样的。
特别是那封放在员工论坛，同时被改编成《思想指导》的站内信，更是把丁道义看的有些中年热血了。
领导是员工的衣食父母？
员工才是领导的衣食父母！
不要总想着能为公司带来什么，人活一世，要考虑自己，要考虑辛勤的父母，多想想公司能为自己带来什么，究竟值得不值得。
这……这才是符合时代的先进思维！这样的公司，才是值得为之努力奋斗的公司！
现在公司要陷入法务风波，作为公司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丁道义心中立刻就燃烧起了热血。
不就是一大堆官司吗？
以我丁道义的能力和面子，还拉不来几个厉害的同行，还不能帮公司度过难关了？
看着眼前的这位律师一脸斗志昂扬，好像下一秒就要亲自提刀上阵，直接用物理手段解决商业竞争对手的律师，杨若谦一阵心惊肉跳，连忙安抚道：“没那么严重，不着急的。”
丁道义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道：“您确定吗？有的事情越拖越不好解决的，比如取证难度，就会随着时间的延后越来越高。”
杨若谦微微点头：“问题不严重，就是工作量大，而且比较繁琐。”
不严重但是很繁琐很麻烦……
那估计就是员工讨薪这类的？
不过岿光集团内部非常团结，应该不是这类问题。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丁道义稍稍安下了心，追问道。
杨若谦想了下，问道：“如果，有一些人收了别人的钱，估计在网上散播一些不实信息，或是断章取义，抹黑我们公司的信息，这个责任该怎么界定，我们可以索赔吗？”
丁道义微微皱了下眉：“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理论只是理论，取证本身就是个很大的难题。而且类似这种对声誉的损害，索赔的具体数额也较为抽象，不太好量化。”
“嗯……说简单些，就是打这种官司，我们无法确定最后能获赔多少，就不知道该把法务成本定到哪个档次，您能明白吗？”
“而且，这样的官司毕竟太容易扯皮，很容易一打就是好多年，时间成本也很大，拿到手的赔偿未必能够抵得过声誉的损失加官司的金钱成本。得不偿失是常有的事情。”
理论可行，成本极高，回报不稳，周期漫长，得不偿失……
好家伙，buff可是全叠满了啊！
杨若谦心里一阵激动。
传统的娱乐公司还在娱乐圈亏钱，潮流的娱乐圈公司已经在当讼棍亏钱了！
什么年代了，传统亏本的路线太老旧，太没效率，脱离实际，脱离公司自身情况。
“没关系，有时候公司的名誉，比金钱上的收益更重要。”杨若谦严肃的说道，“如果我们因为担心亏本就放弃维权，以后岂不是谁见了我们都能走上来踩一脚？”
“公司不是个人，为了长远发展，牺牲一些当下利益是在所难免的。”
丁道义点头表示理解：“那杨总，您把资料发给我，我来帮您看看？”
既然老板都说了，成本问题不是问题，那丁道义能发挥的空间就很大了。
虽说他关系多，渠道广，但是也不能让别人白干活不是。
只要杨总预算给的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很快，丁道义就在手机上拿到了简略的资料。
花了十几分钟，把资料扫过一遍之后，丁道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有视频博主收了月府集团的钱，故意抹黑公司新电影的声誉是吗……感觉这事情不太好办。因为电影好看不好看的评定标准太过主观。”
“而且，取证很难。”
杨若谦满意至极：“难办也要办，没办法胜诉，这官司也要打。问题的关键不是能不能赢，而是公司要展现出对这种事情的零容忍以及追究到底的态度。”
“明白了，那您的成本，打算控制在多少钱以内呢？”丁道义拿着小本本记着，“我得有个基本的底才好组团队。”
杨若谦此时正在浏览系统的各项违规条例，查询关于“维权”方面的成本核算机制。
【如果宿主公司遭到其他竞争对手的恶意攻击，可以通过任何正当方式进行维权，维权成本将被计算进入公司盈亏】
【注：哪怕其他公司使用了非正当的竞争手段，宿主也只可使用正当手段进行反击，否则将不计入系统的盈亏账目】
【系统检测出宿主盈利心切，但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不是所有的正当维权都能得到应有的赔付。如果最终未能达成维权目标，维权成本打了水漂，也请宿主不要过于沮丧】
盈利心切……
过于沮丧……
杨若谦嘴角抽了一下，关闭了系统面板。
反正只要系统把打官司的成本算进公司盈亏就没问题。
“成本……”杨若谦低头想了想，“成本的话，上不封顶吧，官司赢不赢无所谓，打是一定要打起来的。”
原本还在猜测自己能拿到多少资源的丁道义险些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好一个上不封顶。
什么叫上不封顶？
打几个小官司，成本预算居然是“上不封顶”？！
丁道义稳了稳身子，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勉强笑道：“杨总这个上不封顶……我有点承受不起，您要不还是说个具体的数字吧。”
要真上不封顶，这官司倒也好解决。
直接把全世界所有能打官司的律师全部请到自己这边来，让对手无律师可用。
这不直接随便赢？
但显然这么做是不可能的。
杨若谦想了下，确实直接说上不封顶有些太不负责任。
“那就两亿？”杨若谦几乎可以算半个法盲，对这其中的门道不太清楚，于是说了个较为保守的数字，“我到时候再把写字楼的22楼买下来，专门给你们法务部开一层楼，怎么样？”
听着杨若谦那张口闭口上不封顶，下限两亿的豪迈表现，丁道义彻底无语了。
杨老板，这种小官司，您就是把这些人全部告一个遍，就是把月府都告赢了，每个人也就最多赔您个几万十几万的。
加起来赔偿金额能超过两百万都不得了了。
开口就是2亿，就是包一层楼给法务团队……真的太夸张了，不至于，不至于。
“杨总……呃，您可能对这方面的不是很懂，我给您透个底。就是咱们哪怕是创造了奇迹，最后能到手的赔偿有个一百万也不错了，2亿这个，呃，有点太多，用不上。”
动不动就是几亿几亿，吓人。
有内幕消息知道是岿光集团要告竞争对手。
不知道的以为岿光集团要搞个“金海市必胜客”的超级法务团队。
杨若谦听完之后，反而更加高兴了：“只有一百万吗？好，很好！那就初步定2亿吧，反正我们以后公司越做越大，遇到的麻烦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次。”
“把咱们律师团队搞专业一点，以后遇到问题解决起来也更有效率。”
丁道义此时已经快失去思考能力了，木然的点了点头：“好的，2亿，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这老板，太阔绰了。
相较于这种阔绰程度，杨总过的生活简直可以算是清贫。
看来，杨总真的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啊……
“嗯，你之前也说了，这种官司的取证难度很高。”杨若谦想了一下，又说道，“所以，我们不光是需要律师，还得找些私家侦探，帮着搜集证据。”
成本太高了……
丁道义下意识的想这么说。
可想到即将被拨到他旗下部门的2亿资金，他又很无奈的闭上了嘴。
杨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就是钞能力选手？
“好的，杨总，我这就去联系人，组一个绝对顶尖，绝对豪华的律师团队。”丁道义低声说道，“您如果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了，24小时都在。”
奇怪，明明拿到了2亿资金，明明手上是个巨大的项目，明明是那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好事，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到一丝开心呢？
“老丁啊，你已经工作那么多年了，以家庭为主吧。下班之后建议直接把公司群聊屏蔽掉，别影响生活了。官司的事情不着急的，我相信你，慢工出细活。”杨若谦语重心长，“现在年代不同啦，你要学会适应岿光的生态……”
“杨总，我知道了……”丁道义点点头，推门离去。
看着丁道义精神抖擞的走进办公司，浑浑噩噩的离开办公室，杨若谦心中有些触动。
是不是工作量太大，责任太重，丁道义觉得有些不堪重负了？
人家都是参加工作很久的中年人了，看着邵一奇的面子上才来公司当个法律顾问，结果肩膀上一下砸下来个这么大的任务，压力确实很大啊。
得找个借口给丁道义加点工资才行。
杨若谦一边想着，一边在电脑上给其他部门安排大概的工作，让他们尽量配合一下法务团队的建立。
“……”
等协调好之后，上午的上班时间已经过去。
吃完饭，做好舒舒服服的按摩，时间悄悄溜到下午，杨总才慢慢悠悠的走回办公室。
“嗯……这2亿花出去，应该能抹平电竞团队那边给我带来的伤痛了。”杨若谦对自己的天才决定得意万分，“我就说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真想要亏本，还怕亏不出去？”
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被解决掉，只要新电影能够顺利完成扑街的目标，岿光集团这个月的亏损目标应该就可以完成。
至于用盈利思路去反向完成亏本的试点项目，邵一奇还在紧张筹备和谈判。
最新的消息是收购还算顺利。
要不了多久，那家名叫“避难所公司”的电影制作公司就会成为岿光旗下的产业。
“嗯，水军那边的事情，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吧？”
毕竟刷评论和做视频的工作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条高质量视频，可能要加班加点几天几夜才能赶出来。
但是一条“高质量精品评论”，撑死几分钟就可以写出来一条。
杨若谦点开一条抹黑视频评论区，看见里面已经有了不少评论。
当然，由于这些up主本身体量较大，有不少真实粉丝，所以正常评论的数量还是不少的。
“up主你已经12个小时没更新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最近这电影的热度好高啊，我看了好几个up都在说这个。”
“《护国龙婿》第八集的解说什么时候更新啊，等不及了。”
“你请水军了吗？这评论区咋怪里吧唧的？”
诸如这种，一看就知道是真人的评论。
但在杨若谦的强势助攻下，这条视频的热度明显超过了这个up主以往的任何一条更新。
更何况，这些水军之间有程序设定，会通过点赞，楼中楼等方式把“精品评论”顶到评论区最上方。
那些真人评论，自然而然就只能呆在那些不算太显眼的位置了。
如果一个账号没有运营在背后控评，水军的影响其实是非常之大的。
因为水军哪怕再“精品”，再是人工编撰文案，冲浪多年的网友们眼睛也是雪亮的。
很难不被发现端倪。
对真人粉丝来说，过多无意义的评论，过多一眼假的水军评论，会消磨评论热情。
如果遇到一些较真的粉丝，直接取消关注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现在up主和博主的收益很大程度来自于各种广告，而非视频本身的收入。
过多的水军，过多掺水的数据会让广告商对这个up主望而却步。
广告商花钱宣传是为了拉到更多的消费者，让他们到自家的商城里面购物。
要是一个up主的粉丝全是僵尸粉，这广告打了有什么用？
请水军有好处，但代价也明显，属于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最终手段。
只要不是情况恶化到极致，大部分up主都会删掉水军评论，拉黑这些账号。
杨若谦稍微往下翻了翻。
希望看到水军和真人粉在评论区大战的情况。
“祖国侠真的太温柔了，我哭死。”
“这部电影宣传片我转发给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真的很正能量，强力推荐！”
“祖国侠才是新时代的真英雄。”
“哦，我的祖宝，妈妈爱你。”
“……”
杨若谦刚开始还有些满意，但看着看着，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对啊，为什么评论区里那么和睦？
基本没看到有人吵架。
而且不光是水军，就连很多明显是真人的六级满级氪金账号都在刷着相同的内容。
“祖国侠太温柔了，我哭死。”
评论区往下一拉，各种极其活跃的五级号六级号都在刷相同的内容。
杨若谦人有点傻。
我买了那么多水军吗？
不对吧，我买的大部分是3级及以下的账号，哪买了多少高级账号评论啊？
略有茫然的杨总仔细检查了一遍视频，内容并没有问题。
杨若谦又把评论区往下翻翻，想找找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要不是我看过原版宣传片，我真信了你们的鬼话！哈哈哈！”
“什么时候上映啊，我迫不及待了！”
“你们这些刷祖国侠太温柔的是不是康化集团请来的水军啊？”
康化集团，就是电影中那些超级英雄背后的经纪公司，纯属虚构，现实中并无原型。
“什么鬼啊？！”杨若谦惊了，“现在的网友不要什么都跟风好不好，盲目会害了你们的！”
而弹幕的内容，则更加整齐划一。
此时宣传片正播放着正义化身祖国侠的身姿——他使用超能力对同伴的心脏位置发射激光，镜头中一片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祖国侠太暖心了！感动！”
“祖国侠太暖心了！感动！＋1”
“……”
杨若谦茫然的看着极其割裂的画面和弹幕，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这暖心都把别人的心暖成了一堆焦炭，到底有什么好感动的？
这么明显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就没人站出来表示唾弃吗？
全部都在跟风刷是什么鬼啊！
你们对原型的热爱呢？忠诚呢？
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真实粉丝可以和水军完美融合在一起，大家其乐融融的对电影发表同样的看法啊？
好家伙……杨若谦这波精心策划的虚假宣传操作，不但没有引来反感，反而变成了一个梗？
心态爆炸的杨若谦又翻了好几个up主的视频，发现所有评论区都被“祖国侠暖心”给占领了。
甚至就连杨若谦没找水军刷评论的视频下面，也都是相似的内容。
“我自掏腰包花了几千块找水军，居然是反效果？”
“我花钱的结果，是让我自己少赚了更多的钱？”
杨若谦头有点晕，可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杨若谦看着电话好一会，才伸手接到耳边。
“喂？”
“杨总，成宇那边的电话，您有空接吗？”
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涌上心来，杨若谦深吸一口气，说道：“接吧。”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转接。”
“……嘟，嘟，嘟。”
几秒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杨总？”
“成总啊，怎么了？”
成菲声音里有些无奈：“杨总，宣发是我们的义务，你……唉，你做的太多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杨若谦都不知道对面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是懵的：“啊？我做了什么？”
“我们两家都合作那么多次了，这种没意义的台阶杨总不用给我，我又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人。”成菲叹道，“有什么建议你直接告诉成宇这边就可以了，宣传的成本怎么能让你们出呢？多不好意思。”
“岿光集团运营评论区的能力……真的太出神入化了。实话实说吧，也不怕丢人，我们公司里很多员工都给你们打击的不轻。”
“他们又是控评又是找水军，效果都不太好。结果你们一出手，电影的热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从来只见过原著粉到处去别家急眼，没见过山寨粉去原著粉那跳脸的……这电影距离上映还有三天，杨总就运营出了一大批高忠诚度粉丝，不得不佩服。”
“不过，宣发的费用，肯定得我们来出。”
“我们算了算，你们能做出这种力度的全网级宣传，成本至少得有100万。这笔钱我们出了，款项已经打到岿光集团的账户上，注意查收。”
“以后你们运营团队有什么新想法，如果没有保密的必要，可以和我们多交流交流。杨总放心，公司里的小伙子们对你们那都是心服口服的。”
“……”
花几千块让自己成功多赚百来万的杨总已经说不出话了。
拉倒吧。
不折腾了。
直接等电影上映。
再折腾下去，这破电影真要成爆款了。

第212章 电影上映
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
“啊，不想上班，请个假吧。”
三天前，杨若谦被自己那波精彩操作深深伤害到了脆弱的心灵，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以前无论公司盈亏，杨若谦撑死就是赚多赚少的区别，实际并不亏。
但这一回，他可是从自己的积蓄里真金白银的掏钱，最后给公司换来了一百多万的盈利。
按照盈利兑付1：10000的比例计算，杨总相当于花几千块钱，最后回笼一百多块钱。
人麻了。
决定请假一天的杨若谦把闹钟关掉，继续窝在被窝里，闭上眼睛睡觉。
其实这几天，杨若谦也不是直接摆烂躺尸，他还是有继续看看评论，看看影评的。
结果是热度一天比一天高，评论一天比一天多。
就仿佛杨若谦有一种特异功能，但凡观察一件在意的事情，它就一定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于是杨若谦放下了这个让他在近期连续破防的电影项目，转头去关心了一下项目。
直播带货那边，由于业务收缩，以及售后成本激增，营收终于是进入了首轮的跌落。
其他业务，也都似乎开始进入了发展的瓶颈期，虽说盈利能力还是很强，但增长却渐渐放缓了下来。
国际业务和法务相关的部门正在紧急筹备中，目前处于烧钱状态。
唱片公司目前暂时也看不到起色，也处于烧钱状态。
电竞俱乐部……呵呵，不提也罢。
杨若谦想了一圈，心中一合计，发现自己虽然不停在遭受挫折，不停的赚钱，但由于新项目很多，账目上的盈利并不算特别触目惊心。
情况不算绝望。
但问题是，今天新电影就要上映了，杨若谦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虽说从评论来看，大家对宣传片放出的内容是褒贬不一，可只有杨若谦才知道，这些贬低里面绝大部分是他和月府的功劳。
其实成宇集团那边，一开始是有做提前点映的打算的，但在决策之前，他们居然事先联系了杨若谦，咨询他的看法。
开放提前点映的话，能得到一些真实的评论，可以提前预测一下电影的大致票房，早点吃下定心丸……吗？
个屁啊！
别到时候定心丸吃不成，改吃救心丸去了。
深知做的越多错的越多的杨总这次吸取了教训，建议成宇那边不要开放提前点映。
要是一不小心口碑立起来，电影票房原地飞升怎么办？
就按正常的档期排吧。
原本想着倒头睡觉的杨若谦，脑子里不停想着工作上的破事，辗转反侧好一会都没能睡着。
常芷晴倒是没请假……她对公司还是挺上心的，吐槽两句之后就自己开车上班去了。
“唉，睡不着。”杨若谦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要不，去电影院看看电影？”
不过金海一线购物中心的电影院人流众多，无法作为票房参考的样本。
哪怕很差的电影座无虚席也是很正常的。
正躺着尸，家门口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商浅予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吗有人吗？房东在吗房东在吗？”
温若秀无奈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传来：“你想联系杨总不会用微信吗？现在都几点了，他早就去上班了好不好……”
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温若秀几乎每次和商浅予说话，语气里都会带着无奈。
只能说这姑娘天生就带着某种特质吧。
商浅予这才如梦初醒，长长的“哦”了一下，声音里立刻带上了掩盖不住的失望：“我还想和房东一起看电影呢，今天刚上映。”
为此商浅予特意在今天请了一天的假。
“等他下班再说吧。”温若秀的声音已经开始远去，“人家集团大老板，一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哪和你一样成天无所事事的。”
商浅予很不服气的反驳：“我哪有无所事事呀，我很努力很用功很认真很……”
哐！
没等这姑娘说完，杨若谦就把房门打开了。
“干啥？”杨若谦此时一身休闲装，睡眼惺忪，“你们今天也请假了？”
毕竟是在房门外，刚刚两人说话的声音听得断断续续的，杨若谦脑子又一团浆糊，所以没能听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刚刚还有点失望的商浅予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不管身后已经开了门的电梯：“房东，一起去看电影不咯？”
正有此意……
虽说在这种地方的影院看不出票房是否扑街或大火，但是从观众的各种反应，至少能看出电影的受欢迎程度。
如果电影在播放的时候，不断有人起身出门上厕所，说明大家可能不太爱看。
反之，票房就危险了……
“还有票吗？”杨若谦看了下时间，“订哪个时间点的？”
商浅予得意一笑：“房东大人，早就抢到票啦，我们剧组相关的人员都有提前抢票的权利！我一个人就有十个名额！而且是免费哦。”
“还有两个小时，不过我们可以先过去那边喝个早茶嘛。”
杨若谦微微点了下头。
一个人十个名额，里面应该就包含了杨若谦的。
“那时间还早，等我十分钟吧。”杨若谦想了下，打算先漱个口，换件衣服，收拾收拾行头再出发。
顺便也趁这个时候看看《黑袍检查队》的排片率怎么样。
要是同期有期待很高的竞品，非常能打的电影，说不定能打压一下《黑袍检查队》的票房。
正好，成宇收购了千达集团，顺便也给了岿光这边几位高管查看这部电影后台数据的权限。
只能说，确实是非常非常信任了。
打开企业APP，杨若谦看了眼各种真实的后台数据。
然后就看到，在“即将上映”的各种电影排片里面，《黑袍检查队》位列第一，排片率高达35％！
而且各项数据，包括流量统计都显示，《黑袍检查队》收获的关注，以及电影票售空的速度都是同期里最快的。
几乎是断层式的碾压了其他所有电影。
不用说了，肯定是成宇集团那边搞的鬼。
这该死的35％的排片率，要说没动用一些关系，没使用金钱的力量，鬼都不信。
“……”杨若谦默默关掉了手机APP。
原来最能打的竟是我自己。
原来是我在打压其他同行的票房。
那没事了。
但毕竟是饱受背刺一整年，杨若谦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开始查看起这些被打压在脚底下的电影。
他们排在下面，未必是败给了《黑袍检查队》，也有可能本身质量就不行。
然而，杨若谦又失望了。
他仔细看了眼，都是些都市题材，小制作的文艺片、喜剧片和言情片。
成本不会太高，参演人员也都没啥名气。
看电影名字就很老套，看电影海报，清一色蓝天白云小草坪，让人没什么胃口走进电影院。
“唉，可惜了，要是这时候有一部超人的电影同时上映，我这电影不得被压的死死的？”
“节目效果不得好到爆炸？”
杨若谦看完了即将上映的电影，又把界面退了出去，看了眼“当前热映”的栏目。
如果票房、评分和上座不行的话，就算前期有35％的排片率，后面各大影院也会降低这个数字。
当然……如果同样的档期，出现了一部爆款电影，其他片子的排片率同样也会被挤掉。
毕竟一天的时间就那么点，一部电影排片率上去了，其他电影排片率就得被挤占一部分。
杨若谦就希望相同档期里面能出现这么一部。
“……电影还不少啊，我看看。”
《传奇昨日》，一部年代片，一眼看去就是披着年代皮的情情爱爱，票房高不到哪里去。
《陇西诡案》，传统恐怖片……看着质量不大高，从简介来看，就是那种一惊一乍，用突然出现的怪物吓人的片子，应该也没什么票房。
杨若谦叹了口气——对于这种靠突然在屏幕上出现怪物的吓人方式，他通常是很厌恶的。
倒不是说这种方式吓不到人，而是这样的吓人手法实在是太低级。
就是一个老奶奶躲在拐角处，在一个人经过的时候突然蹦出来大叫一声，该被吓到还是会被吓到。
这种恐怖片，票房能高才有鬼了。
“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杨若谦吐槽一句，继续翻看着排片。
不得不说，成宇集团那边虽然整天被自己忽悠，把自己脑补成什么运筹帷幄的大精英，但硬实力还是在的。
这排片档期是真的很不错，竞品极少。
杨若谦不抱期待的看着，突然，一个电影让他眼前一亮。
《绿灯人》。
这是一部漂亮国大厂制作的电影，而且题材……是超级英雄！和《黑袍检查队》正好冲突！
找到救命稻草的杨总立刻点开了《绿灯人》的电影详情。
制作公司，业内顶级。
知名导演，知名主演。
当前评分7.5分。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总成本高达1亿刀乐，换成rmb就是足足7亿啊！
妥妥的大成本大制作！
杨若谦看完这些介绍，心中顿时大定。
有这么个竞品在上映中，还怕什么？
至少人家是老牌大厂，粉丝无数，好来屋出品，光是从阵容看起来就比《黑袍检查队》靠谱的多。
而且这部电影才刚上映不到三天，观众的新鲜感还没过去，各大影评up主也没还没更新完视频，仍处在卖座巅峰。
有这么一只拦路虎，杨若谦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几分钟之后，换好衣服的杨若谦走到门口，看了眼正在认认真真拍蚊子的商浅予。
“房东来啦？”商浅予拍了半天都没拍到，见这只蚊子又在空气中隐形，她也失去了兴致，转头看了过来，“你开车送我们过去吗？”
说着，她也毫不客气的用惊艳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杨若谦。
看着温若秀是心惊肉跳。
也就杨总好说话了，要是换成其他领导，高低得给你穿小鞋！
杨若谦摇了摇头：“打车去吧。”
自己就一台车，被常芷晴开去上班了，那不只能打车？
堂堂那么大集团一个老板，家里居然只有一台车，这说出去简直丢人。
“好啊，那我叫车咯。”商浅予的辫子随着她使用手机的动作一同微微抖动，又不经意的问了句，“话说，房东你有没有自己进娱乐圈玩玩的想法啊？”
“你又帅，手里又有资源，说不定能爆火的。”
姑娘，你真是自来熟啊……这种事情也是可以随便和老板说的吗？
不过想着商浅予基本没叫过自己老板，都是喊的房东……这层身份，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杨若谦脸上保持着微笑，摇头道：“光好看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演戏……不是跟你对过几分钟戏吗，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
那么一个简单的客串角色，也就是杨若谦在本色出演，否则不知得被咔掉多少次。
商浅予眨眨眼睛：“唉，其实成总也客串了十几秒，要是你俩都出道，那可有意思呢。”
“哦？她也客串了啊。”杨若谦打开电梯门，顺着小区的小道走到街上，“不过我俩就这点戏份，基本就是一闪而过的事情，观众应该注意不到的。”
对成菲也客串这件事情，杨若谦倒也不奇怪。
毕竟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玩cosplay。
几人说着，等来了网约车，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人山人海的千达广场。
看着这家购物中心的盛况，杨总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就一个游戏的世界赛拿了冠军吗，至不至于那么多天人流都散不去吗！
今天是工作日啊，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直接请假来庆祝是吧？
三人简单吃完早餐，穿过人潮，来到购物中心的顶楼，在自动卖票机刷了一下二维码，三张电影票就被吐了出来。
本来商浅予还想当次冤大头，用高昂的价格买两桶爆米花和掺水可乐，但看着那排起的长队，她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人好多啊……”
杨若谦看了眼影院里琳琅满目的宣传海报和人挤人的盛况，微微点了下头。
《绿灯人》不愧是D西大作，人气就是高……
大家应该都是来看这部电影的吧？
总不可能这么多人，买票是为了看自己那没什么出名演员，题材纯属恶搞的垃圾电影吧？
绝对不可能。
三人排到长队的最后面，等待检票。
队伍里很多人都是和亲朋好友一起来看电影的，其中一边排队一边说说笑笑的不在少数。
就比如，排他们前面的几个看上去很潮流的男生便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天。
“这家电影的宣发公司绝对是个老狐狸，真特么会营销，热度炒的贼大。”
“是的，我刷扣扣小世界的时候，翻两个视频就能刷到一次。”
“那宣传片活整挺好，我反正是笑了。”
“有个小道消息，你们听说没？这部电影的主演背后的老板，和YTG是一家，牛逼的不行。”
“真的假的……”
一开始，杨若谦听的还连连点头，觉得这几个人讨论的是《绿灯人》。
但听到后面，他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主演和YTG的老板是同一个？！
那不就是我吗？！
难道这些人讨论的不是《绿灯人》，而是《黑袍检查队》？
不能够吧！
应该只是极个别个例。
有些心惊肉跳的杨若谦又稍稍往后靠近了一些，想听听排在他后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
“你女朋友呢？”
“不是，看这电影能带女朋友的？”
“哈哈……也是哈。”
“你这网恋的就是没经验，你敢带女朋友来看这种电影，怕不是到时候祖国侠出现的瞬间原地分手了直接。”
“不过那女主演真的好漂亮啊，我觉得比那些大牌女星漂亮多了……一个娱乐圈出来的人，眼神居然能那么清纯。”
“这才是你不带女朋友出来的真正原因吧？！”
杨若谦默默往前站了站，不再偷听。
个例，一定是个例！
自己那破电影的讨论度怎么可能那么高。
检好票之后，杨若谦被商浅予带着走进了电影院。
由于她是提前抢票，所以哪怕在观影人数爆满的影院里，几人也拿到了靠着中间的好位置。
几人坐下之后，商浅予便迫不及待的扯了扯杨若谦的袖子：“房东，你听到没？大家都在讨论我们的电影欸。”
“我听到了，应该是个例吧。”杨若谦看了眼上座率极高的影院，自欺欺人的安慰了一句。
大银幕上，此时正在播放着广告。
“送花，不如送花喜子……”
商浅予看了眼大银幕上播放的广告，压低了声音：“房东，是海量个例吧？”
“嘿嘿，到时候票房如果爆了，房东会不会给大家都发个红包啊？”
“这是我拍的第一部电影哦！是不是潜力十足？”
杨若谦：“……”
如果电影票房爆了，他可以直接宣布当场入土了，还发红包？
这个季度的工资能不能买得起包红包的利是封都是问题。
咔！
突然，整个影院的光线暗了下来。
大银幕上的广告也随之结束。
播放了一段观影注意事项之后，《黑袍检查队》的开头总算是开始播放了。
首先，就是相关公司的logo，其中包括成宇传媒，也包括了岿光集团。
嘈杂的影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毕竟大家都是接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人，道德水准在线，在公共场合喧闹，影响他人的行为还是做不出来的。
公司的logo黯淡下去，屏幕再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出现在一片街道上。
电影正式开始播放。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手牵着手，在人行道上走着，有说有笑，很显然是一对情侣。
不少观众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
这样的开头十分常见，算是比较大众化的影片切入方式——先从普通生活开始。
就在大家的潜意识里开始尝试代入那名男人的时候，街道上突然出现一道速度极快的残影，一路从街头奔向街尾。
啪！
一声血与肉碰撞交织，强行揉搓在一起的声音在影院的立体环绕音响帮助下，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与此同时，前一秒还在说说笑笑的女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团“番茄酱”，糊到了男人的脸上。
速度快到连男人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变化！
“卧槽？”
“上来就那么刺激？！”
这个镜头刚出现，杨若谦明显听到了身边一个观众极低极低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银幕上的内容死死拽住，就连伸手到纸筒里抓爆米花的动作都停下了。
早就知道电影大致剧情，大半精力都放在观众身上的杨若谦心中顿感不妙。
坏了……
这个开头，好像有些过于爆炸！
原本杨若谦设计这个镜头，只是想给那个走后门，强行花钱打通关系的女演员光速杀青。
顺便再多花点片酬，加大电影成本。
现在看来，好像有些弄巧成拙了。
观众好像很吃这一套！
“……”
很快，画面转向，在无人的一处地方，那速度极快的残影在某个角落停了下来。
镜头轻轻抖动，以强调这道残影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直到停下来时，观众才看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残影，而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男子。
他微微喘着粗气，然后略带嫌弃的看了眼粘在身上的鲜血和被挤压到看不清原本状态的人体组织。
“真TMD晦气……把老子衣服都弄脏了。”
伴随着这句话，不远处一个小型广告牌上，他矫健的身姿正在一个400米标准操场上被来回播放。
“这是我们的冲刺侠……”
“奥运冠军跑一圈四百米还要四十多秒的时候，我们的冲刺侠只需要短短0.89秒！他刷新了世界纪录，而且他没有因此放弃，还在不停的挑战自己！”
“冲刺侠小时候便父母双亡，但他与人和善，体贴善良，努力用功……最终，在22岁那年，觉醒了超能力。”
“他是多么一个励志的人，努力勤奋，最终走向人生巅峰！”
“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么一个伟大的人吧……您好，冲刺侠，我是排风电视台的新闻记者……”
杨若谦看着这连续反转的剧情，扣人心弦的发展，脸色一点点惨白了下去。
“冷静……别急。”
“电影才刚刚开始呢，现在高开低走的片子还少吗？别人可以高开低走，我难道就不行？”
作为金海市模范企业家，他杨总一生不输于人。
别人可以，他也一定可以！
杨若谦想着，下意识的想抓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缓解紧张的情绪，却抓了哥空。
好吧，刚刚先排队麻烦，没买。
那……就只能靠发抖来缓解紧张了。

第213章 杨总对自己的所有诋毁都不攻自破了
大银幕上的电影仍在继续播放……
此时正好是成菲客串的一个镜头——商浅予就是在她的“怂恿”之下，才想加入的超级英雄团体。
开头中有不少情节和篇幅都是用于描述这些外表光鲜亮丽，能力超凡脱俗的超级英雄们背后的个人生活。
在传统超级英雄电影题材中，为了丰富人设，让角色更生动，同样也会加上一切日常的剧情。例如一团糟感情、例如遇到的人生挫折，又或者个人与团队之间的矛盾爆发。
以显示出，这些超级英雄们也是历经磨难，坚持信念，才最终成为了守护人类的英雄。
看着固然感动，可有时候却总给人一种“富人烦恼钱该怎么花出去”的感觉。
这样的烦恼，与广罗大众的烦恼未必一致。
《黑袍检查队》这边，则接地气多了。
他们会斤斤计较于便利店饮料给不给吸管的问题。
会在回家之后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露出狂喜的表情。
看着宣传片中占据着c位的“伙伴”，脸上会露出又嫉妒又羡慕的情绪。
对着领导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同样，作为依靠外力获得超能力的他们，也如同某些瞬间暴富的暴发户一样，就连心智都出现了扭曲。
这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好看啊，这真是新公司拍出来的？”
“……”
与其他认真观看电影的观众不同，杨若谦整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面。
观众看电影，他看观众。
完了……电影都播放超过20分钟了，为什么还没有一个人起身去上厕所？
杨若谦忍不住把目光瞥向大银幕。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杨若谦忍不住极小声的嘀咕一句，“连一个玩手机的人都没有？”
……
后面的剧情概览，杨若谦就是背都能背下来。
因为整个电影所有魔幻的剧情，都是杨若谦本人亲自敲定的。
可看着看着，杨若谦自己却都渐渐的不再关注其他观众的反应，所有思绪都沉浸在了电影所构筑出的世界之中。
作为一部偏向群像，没有一个绝对确定男主角的电影，如何分镜，如何切换场景却不使观众觉得割裂，对导演基本功的要求是极高的。
《黑袍检查队》的导演安舟，完美做到了这一点。
画面的切换可谓纵享丝滑，过渡的精妙绝伦，丝毫不会影响代入感。
所有演员的演技都在线，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演员以前并没有名气，也没有出演过让人印象深刻的某个角色。
那种看到这张脸就想到另一个角色的出戏感于是荡然无存。
仿佛演员本身就是电影中的人物，而不是自己身边某个人在出演，更增加了沉浸感。
没有花重金请大牌演员，没有天价片酬的掣肘，剧组可以把更多资源资金投入到场景构设、特效以及各种细节当中。
电影的剧情缓步推进，此时正来到了商浅予被成功蒙骗，来到公司应聘时的场景。
“……”
杨若谦友情客串的公司高层把桌面上的所有文件扫到了地上，大怒道：“他们拿500万，我拿100万，还要我感谢他们吗？！”
“我！的！钱！！！”
明明是一段很严肃的剧情，可杨若谦脸上狰狞的表情，满地的文件和这一句台词却成功把寂静了许久的观众逗笑了。
“噗……”
“哈哈……”
电影呈现出的压抑氛围，从开局到现在都紧绷的神经，一下舒缓了不少。
如何做到松弛有度，节奏跌宕起伏却不影响整个电影的整体基调……《黑袍检查队》完美的做到了。
没有爆米花吃，无法用手边任何事物缓解自己压力的杨若谦表情木然的看着大屏幕。
要不是自己上镜，破坏了杨若谦本人的代入感，他现在可能都还沉浸在电影情节里无法自拔。
现在回过神来，他才猛然惊觉——这部电影，怎么感觉还怪好看的？
当初写剧本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看到现在，整个电影走向都是按照自己设想那样的来，可为什么拍出来就是那么好看呢？！
要怪编剧？别人兢兢业业写剧本，要求完全按杨若谦的标准来。
要怪导演？安舟的每个镜头都把杨若谦要求的要素生动形象的表现到了观众面前，他有什么错？
怪演员？别扯淡了。
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
剧情前半段又荒诞又可笑，但其内在想表达什么，观众都是能切身体会到的。
后面，剧情逐渐走向高潮阶段，那些超级英雄们一个个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孔。
他们之中有普遍意义上的好人，有普通性格人，有自私自利的人，有坏的不那么彻底的人，当然也有彻头彻尾的坏人。
当身着那套象征正义的衣服，在一栋楼顶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当他狰狞着面孔用死亡威胁公司员工的时候，当他和颜悦色的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时……观众也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没有哪怕一个“原著粉”跳出来骂人。
饰演超级英雄团队中良心担当的商浅予，在现实面前不得不选择妥协的时候，大家也只是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这些剧情的杨若谦不停的把自己代入到这些超级英雄原型的粉丝身份上。
然后他很悲哀的发现，好像这些剧情，真的不会让原著粉破防，不会招来原著粉的痛恨。
因为大家显然是能够共鸣这些剧情的。
如果说传统超级英雄们给了观众一个梦，一个身披星光的完美强者来拯救所有人的梦……那《黑袍检查队》就把他们拉回到了现实。
而现实，绝不会完美。
啊呸，我在脑补些什么东西啊？
这剧本是我自己写的啊！
杨若谦猛然甩了甩脑子，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电影只是在表达一段剧情，只是用画面的方式将故事表达出来，可故事的内核是怎么样，一千个人里可能有一千个看法。
或许写这个剧本的人，此处特指杨若谦，是想利用这么个剧情恶心人，可到了导演编剧手上，人家未必就是这么理解的。
等导演把电影按他的理解拍出来，在电影院播出的时候，观众的理解可能和导演编剧的理解会再一次出现偏差。
中间隔着两道不同的理解，最后呈现出的东西，和杨若谦最初设想的东西，可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电影和文字的区别，就在此处。
文字故事中，如果作者愿意，可以非常清晰的表示出自己这个故事的中心思想，甚至可以直接用旁白的手段盖棺定论。
但电影……不可以有太多“客观”的旁白。
无聊的故事，在强大作者的笔下，可以成为巨作。
老套的剧情，在强大的导演和演员手上，也可以变成经典。
而反过来，一个很不错的剧本，在垃圾的导演手上，也可能变成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屎作。
《魔都堡垒》是后者。
从目前的趋势看来，《黑袍检查队》应该是前者无疑了……
在入职时霸凌女主的某个超级英雄固然令人恨极，可在后面面临大是大非时，那种出于本能对弱者伸出援手的举动，又让所有人动容。
为了给妻子复仇，与失去女朋友的男主结为伙伴，要去掀翻邪恶公司的人，所作所为却在后续的剧情中逐渐变的和那些超级英雄一样，让人感到陌生又熟悉。
剧情把一个人获得了强大力量之后的改变展示的淋漓尽致——在他能够与超级英雄抗衡之后，观众并没有为他而感到高兴。
因为屠龙者早就变成了恶龙。
每一个角色都在变化，有人成长，有人堕落……
最后，他们为了复仇，甚至放出来了一个穷凶极恶，残忍弑杀的人……
复仇最终成功了，祖国侠和邪恶公司轰然倒塌。
可这个世界，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
“……”
几个小时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剧情之后，整个故事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电影院的灯光被重新打开。
大屏幕黑了下来，伴随着人员鸣谢列表的，是一首曲调欢快，内容伤感的片尾曲。
不出意外的，杨若谦在鸣谢列表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说是鸣谢，但杨若谦怎么看怎么觉得悲凉。
就和这片尾曲一样。
现在不用再考虑电影票房的问题了。
好不容易建立了一个极度烧钱的法务项目，现在好了……白忙活了。
先想办法降低这部电影的影响力吧。
正当杨若谦打算起身离开电影院的时候，职员鸣谢表突然消失。
电影画面再一次出现。
在收拾个人物品，准备离开影院的观众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
居然还有彩蛋！
部分电影在结束之后，还会在片尾播放一段剧情，或是对正片的补充，又或是对第二部的承接。
这种片段，便被称为彩蛋。
通常而言彩蛋的镜头时间不会很长，最多就几秒十几秒，可其中隐藏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
没想到《黑袍检查队》也有彩蛋？！
被高质量影片轰炸了两个小时的观众仍然意犹未尽，甚至有的人重新坐回了座位，连这最后一点剧情都不愿意放过。
屏幕上，是一处战火纷飞的地方。地上坑坑洼洼，街道上断壁残垣，显然是被战争洗礼过了无数遍。
砰砰砰……
不远处，子弹倾泻而出的声音清晰可闻。
突然，一名身穿红衣的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只是随手一辉，所有枪声便全部消失不见。
就在他用洋洋得意的目光扫视着自己的成果时，身后某堆瓦砾中，一双沾满了鲜血颤抖的手伸了出来，紧紧握住了一把跌落在地上的手枪，竭尽全力，把枪管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砰！”
随着一声枪响，整部电影自此圆满结束。
……
观众们在座位上坐了足足三四秒，确定后面不会再突然蹦出来什么剧情之后，才终于有秩序的从电影院出口往外走去。
甚至那些原本是抱着挑刺，抱着看笑话心态来的人，也都沉默着，脑中依旧在回味那跌宕起伏的剧情。
毕竟不少人看来，国内团队，而且还是新人团队拍摄的超级英雄题材电影，实在很难让人恭维。
离开放映室，到影院门口时，不少人都面红耳赤的在讨论剧情。
“一个字，绝！看完之后我就只觉得牛逼。”
“以前我一直觉得国内的超级英雄题材电影就是个笑话来着。”
“不行，这么精彩的电影怎么可以让我那些逆子也享受到？我这就给他们剧透去。”
“没啥用，就算知道了剧情再去看电影，一样会被惊艳到。”
“结尾那个彩蛋才是神来一笔好吧？一开始看到结尾我其实挺难受的，最后那个彩蛋我看完就燃起来了。”
“这电影绝对爆火了，而且是连带着导演演员一起爆火。几个主演怕是能直接从十八线晋升成二线甚至一线。”
“他们演技也确实好啊！”
“话说演女主的那妹子叫啥啊？好漂亮，比那种科技狠活的明显好多了好吧。”
“特效做的也很好，没什么违和的地方……这哪家公司拍的？国产电影之光啊！”
“那大喊‘我的钱’的小哥也贼搞笑，就是不知道后面为啥没戏份了。”
“回去等那些视频博主出一期影评，我看那些黑子还有什么话说。”
“还有什么话说？所有诋毁都不攻自破呗。”
杨若谦听着周围对电影的盛赞，对自家演员的盛赞，对自己的盛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从目前的讨论度和口碑来看，这部电影十成是完蛋了。
他甚至能听到诸如“多买几张票支持国产之光”之类杀人诛心的话。
就连杨若谦这种戴着有色眼镜看电影的人都觉得好看，更何况是路人。
谁知道这部电影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蹭热度，顺带着得罪一批超级英雄题材的受众啊！
“还好，还有《绿灯人》跟我是同档期，有这个竞争对手在，票房应该不会扑……不会爆的太厉害。”
但杨若谦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光把命运寄托在竞争对手身上。
必须得想点办法来及时止盈……

第214章 这是什么良心公司啊
“房东拜拜！”一起看完整部电影，对电影成绩十分满意的商浅予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给家长炫耀成绩一样，“我和学姐去买东西啦！”
或许是因为电影和现实装扮和妆容差距太大的原因，商浅予就这么走到路上，也没被人认出来。
毕竟她的形象还没有深入人心，一般的人也不会死盯着一个路人的脸看。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和商浅予两人道别。
怪不得这姑娘今天突然吃错药了一样要找自己看电影，原来是和家长当面炫耀考试成绩了！
真可恶啊！
这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子心态？
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对我的心灵造成最大的伤害？
杨若谦漫无目的的在商城里晃荡了一整个下午，电影播放的时候就去电竞俱乐部那边周边产业看看，播放完之后就溜达到影院门口听听。
映入眼帘的，传入耳中的，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
好不容易请个假，以为能轻松一下休息一下，缓解之前崩溃的情绪。
结果……
不但没能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啊！
眼见着时间渐渐来到傍晚，下班时间到，购物中心的人流越来越多，电影院和俱乐部门口更是挤满了人，杨若谦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幻想，匆匆用他的黑金卡吃了碗饭就坐车回家了。
哪怕是能带来无穷快乐的免费吃喝，此时也无法挽救杨总充满绝望的心灵。
回家吧，家里才是最温暖的。
杨若谦走下车，来到小区门口，刚扫码支付完毕，耳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节奏欢快的歌声。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
转头看去，发现是街对面公园里有一群大妈大爷正在广场中放了个扩音器，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这群大妈大爷为人比较和善，从不会挑休息时间打扰别人，所以大家对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这歌曲，听着风格有点耳熟……
杨若谦一下子没想起来为什么耳熟，很快就把这件小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他又不跳广场舞，和他有啥关系。
总不能啥好事都给自己占了吧？
浑浑噩噩回到家里，杨若谦看都没看自己的手机，直接关机，上床睡觉！
有什么好消息，明天再看。
……
当了一回鸵鸟的杨总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懒的爬起来，抓住了枕边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公司上着班，突然冲进来一伙蒙面劫匪，撬开公司保险柜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塞钱。
无论自己怎么求救，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的钱越来越多。
太吓人了。
还好只是个梦。
刚开机，手机上就出现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信息和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自家公司的员工，诸如饰演祖国侠的演员。
当然，更多的还是剧组的人，包括安舟，包括成菲，一个个都十分热情的发来了消息。
结合昨天影院火爆的场面和绝佳的口碑，杨若谦就是个傻子都能想到这些消息里都包含了多少恶毒的恭贺。
杨若谦坐在沙发前，打开电视，看了白天的早间新闻。
心里盘算的却是电影的首日票房……
三千万？五千万？八千万？
总不能过亿吧。
被索然无味的新闻词灌输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杨若谦再次给自己批了一天假。
然后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用指纹解锁了手机。
他先是把所有没必要回复的消息，全部设置成已读，只挑选了不得不回复的人回复。
比如最大合作伙伴成宇那边的消息，杨若谦就不能装没看到。
成菲：“杨总，恭喜啊！跟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这部电影毫不夸张的说，岿光的功劳至少有七成。”
能不愉快吗？
本来成宇在娱乐圈中的发展连连碰壁，可自从和岿光合作之后就一转颓势，不但在网剧中成功大赚一笔，现在就连电影业务都首战告捷！
电影，本身就代表了娱乐圈中的最高地位。
电影咖，是最高级的咖位之一。
原本成宇传媒这边是想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从小制作慢慢往上爬。
结果直接搭上了岿光这台超跑，一路飞驰，直接整了两个爆款出来，做到了很多老牌制作公司都没完成的壮举。
杨若谦看着那醒目的“七成”，吓得直接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成总，说好的分成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休想多给我一分钱。”
成菲当然只当杨若谦在开玩笑：“杨总想不想知道电影首日票房？”
不想知道。
最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钱也别打过来。
杨若谦闭了闭眼睛，很认命的问了句：“首日票房多少啊？”
成菲很快发来一张带着资料图的文字消息：“杨总看起来兴致不高啊……也是，你亲自拍板的事情，肯定早就料到今天的盛况了。”
我要是早能料到今天的盛况，你就是拖着我我也不会拍这见鬼的电影。
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之后，杨若谦怀着复杂的思绪，点开那张图片。
然后不出意外的，杨若谦眼前一黑。
首日票房：1.2亿，预计一个月总票房：12亿。
“卧槽？！”
真特么过亿了？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按照合同的分成比例，要是最后电影票房真的定格在12亿，岿光集团最后至少能到手3亿。
3亿啊！
这部电影杨若谦一共也就投了1亿，这一下回笼该死的3亿，盈利2亿，不是要人命吗？
盈利2亿，最后到手的也就2万。
杨若谦已经预计到票房爆了，却没想到爆的这么厉害。
崩了，公司的财务彻底崩了……
见杨若谦那边久久没有回复消息，成菲连忙打字道：“毕竟是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数据在两周之后就会大幅下滑，这个首日票房，最后总票房只有12亿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杨总不必失望，毕竟只是你第一部电影。以后等我们的演员名气起来了，技术成熟了，肯定能够延续辉煌的。”
“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拿到年度票房冠军。”
去年16年的票房冠军是《美人鱼》，足足有34亿，按照这个标准，估算总票房为12亿的《黑袍检查队》确实没办法争夺冠军。
在成宇集团的所有人看来，以岿光集团的脾性，以杨若谦的性格，拍出来的电影不说票房冠军，前三是志在必得的。
可12亿的票房数据，放在去年只能屈居第四。
成宇传媒的众人固然欢呼雀跃，甚至连放三天假庆祝重大胜利，但或许对杨总来说，这个成绩并不令他满意。
一个一年就连续创造奇迹的人，一个人生字典中只有成功两个字的人……精心筹备的电影只是这个成绩，可能真的一下子接受不了吧。
狂赚2亿又如何？
对杨若谦这种老板来说，金钱早就是一串没意义的数字了。
杨若谦十分无语：“票房冠军这种事情，成总还是别说了，说多了不吉利。”
看见杨若谦的答复，成菲更是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这个态度就是觉得票房数据太低了。
成菲想了想措辞：“杨总，你要这样想。我打个比方，超级英雄题材的受众假设是10，这部电影就是直接把受众全部都吸干，顶了天也就是10。”
“其他电影看着票房比我们多一些，但是他们的受众很可能是30，50甚至100……而他们最终的成绩却是12。”
“虽说某些电影票房可能比我们多一些，但是内在的逻辑是不一样的。”
“只要我们以后进军一些受众更广，题材更好的电影项目，还怕没办法弄一个票房冠军出来吗？”
杨若谦看着成菲一条接一条发过来的消息，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还在说什么10啊20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想拿0分？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嫌电影成绩不够好啊？
我是嫌电影成绩太好了行不行？
气急败坏的杨若谦退出聊天框，点开了其他电影的票房数据。
那些完全不能打的小卡拉米就不说了，他好奇的是，为什么《绿灯人》能这么拉胯？
说好的国外大成本大制作，超级英雄大片，粉丝无数呢？
2亿美刀投资，声势如此浩大，一上映就萎成这样？
预计全球票房1亿美刀……
票房就算折合成rmb，也被《黑袍检查队》吊起来打。
更不要说两者的投入可谓天差地别。
杨若谦恨不得现场买机票，飞到华那公司总部，把负责这部电影的人脑子敲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好歹是拍了那么多爆款的老牌，怎么可以这么废物。
“现在赚钱是100％概率的事情了……看看口碑吧，总不能票房口碑双丰收吧？”
杨若谦点开豆豉APP，点开《黑袍检查队》的页面详情。
一看评分9.2。
“好，太好了。”杨若谦直接关掉页面，顺带着卸载掉豆豉电影，“这就是月府找那么多影评up黑我的结果。”
“黑出了9.2的高分。”
郑伟能你到底能不能把事情好好办成一次？
都没人进行公关反击，郑伟能还把事情办成这个熊样，干脆真改名郑伟熊得了。
9.2的分数算得上是高分电影，可相较于很多经典大作动辄9.5以上的高分，差距还是有的。
问题是，《黑袍检查队》这里面肯定有不少恶意刷低分的月府水军。
加上前期舆论战的摆烂行为，很多不明所以的人甚至是为了差评而差评。
就这样在多重debuff的加持下，电影还是拿到了9.2的分数，足以说明真实口碑得有多么好。
“这些影评up主到底能不能干事的？一个个号称专业客观，结果呢？对电影的影响怎么就那么小？”
杨若谦痛斥对手办事不力，一套组合拳下来甚至都没能给岿光集团造成一点擦伤。
这些up主的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深吸两口气，杨若谦又打开b站，随便找了个之前发布过抹黑《黑袍检查队》影评的up主，翻到了他的评论区。
放眼望去都是一片骂声。
“拉黑了，恰烂钱的up主，亏老子以前还觉得你真的有多客观。”
“要不是昨天我去电影院看了，差点真信你的鬼话。”
“我很喜欢up讲的一个笑话，这部电影评分最高不超过5分。”
“up生前是个体面人，呸一口再走吧。”
“从你发第一条视频就关注的老粉说句公道话吧，大伙都知道你恰了饭，但是这种完全不顾事实，甚至是胡编乱造去抹黑对家的行为，还是少做，会被反噬的。”
“这up说的每句话都可以说是传世经典，真的太典了。”
“……”
杨若谦把这个装死不敢回复任何一条评论的up主拉进黑名单之后，转头又点开了“小刘电影”的主页。
作为颇有良知，不收黑心钱，还给公司提供情报的up主，他在杨若谦授意的情况下次才发布了一条抹黑视频。
问题是，很多观众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相似的攻击性评论也出现在了小刘的评论区里面。
不过因为之前和杨若谦说好了，在电影上映之后他就可以把两人的聊天记录曝出去，所以在最初的愤怒之后，刘毕的粉丝们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卧槽，小刘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吃这种烂钱，哥们有点失望啊。”
“我建议up主赶紧发个道歉声明，死鸭子嘴硬没好下场。谁都会犯错，但是你要拼死抵赖的话，大伙可就没什么好脸色给你了。”
“楼上那两个，看看up最新置顶的动态吧，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看了那个动态，应该是真的……up应该还不至于敢不要命到造这种谣。”
“看到了，我也觉得是真的。不过，电影公司那边抹黑自家电影算个什么事情？他们是有什么大病吗？”
“不奇怪。你们没发现吗？这家公司是岿光集团啊。”
“岿光集团怎么了吗，我没听过。”
“以超级良心著称的公司。公司里面待遇贼好，员工有急事请一天假批三天，工资还照发那种……我觉得这事也很简单吧，应该是这家公司觉得自己可能冒犯了一部分原著粉，所以提前放一点消息出来，免得这部分人一不小心花了冤枉钱。”
“真的假的？有没有这么离谱，不会是炒作营销吧？”
“哪有炒作营销不爆名字的？这种偷偷请人抹黑自己的行为是百害无一利啊，除了能帮人省钱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作用吗？”
“我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我作证，我们家老板给员工发福利那叫一个不要命……我老婆管我工资，她差点以为我在干抢劫。”
“看了眼楼上的动态，我只想说你老婆还是保守了。抢劫有在你们公司上班挣钱？”
“这是什么良心公司啊？我哭死。”
“你要这么说我可不客气了，明天再买一张票，支持国产之光。”
“我感觉这家公司是不是太不自信了？我是超级英雄题材的铁粉啊，没感觉被冒犯到。”
“话说，其他up主的抹黑视频也是被电影公司授意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好像骂错好几个人了。”
“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早就和小刘一样把截图放出来置顶了，干嘛装死挨骂？”
“等电影公司出来自己说这件事吧。”
“……”
杨若谦看着那条几乎是电影刚上映就被置顶的免责评论，心说这小刘还真是求生欲拉满。
更搞笑的是，居然还有几个发抹黑视频的up主转发了小刘电影的这条置顶评论。
光转发，自己则一言不发，就等吃瓜群众猜。
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我也是和电影公司合作的，大家别骂我了。
但毕竟没有真的合作，所以又不敢真的这么明说出来。
“这几天评论区大家的建议我看了很多，不过事情的真相和大家猜测的有一点小小出入哈。我小刘就是穷的再吃土，也不会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有图有真相。
杨若谦看完评论，关掉了b站，脑海中浮现出正在紧张筹备的法务部门。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被足足2亿的盈利搞的焦头烂额，正愁没地方发泄。
本来就有收拾那帮收黑钱办坏事的up的心思，现在他们居然还敢这么不要脸的转发别人的信息，想撇清关系？！
自己往枪口上装，就别怪杨总不客气了。
他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丁道义的电话。
一秒都不到，电话便被接通了。
拿了2亿被要求去办200万业务的丁道义丝毫不敢怠慢：“杨总？您有什么事吩咐吗？”
“你代表公司发布一则消息，内容大概是公司除了和‘小刘电影’这个账号有运营方面的合作之外，没有和其他账号有过任何形式的合作。最后表露一下态度，我们会追究每个造谣者，诽谤者的法律责任。”
想了下，杨若谦又补充了一句：“注意措辞，不要说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而是将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是通知，不是警告。”
丁道义很严肃的说道：“杨总，我知道了。不过我们这边搜集证据的进度还比较缓慢，可能没办法短时间就胜诉，希望您能理解。”
杨若谦松了口气：“没关系的……老丁啊，在我们公司，把事情做好，胜过把事情做快。好了，你去忙吧。”
律师，特别是顶级律师，薪水都是个顶个的高。
时间拖的越长，成本越高。
挂断电话，杨若谦从厨房的纸箱里翻出一桶泡面，撕开包装，把烧好的开水倒了进去。
等待着泡面泡软的功夫，稍稍发泄过一下心中情绪的杨若谦总算恢复了点状态。
“我已经那么多次处于顺境当中了，要冷静。”
“冷静下来，才能找到自救的办法。”
杨若谦看了眼秒表，开始思考拯救公司财务的对策。
“现在很多观众，都在刷什么国产之光，都在夸新演员新公司的第一部作品。”
“也就是说，电影的质量未必就有观众们夸奖的那么好，只不过因为加了两层滤镜，所以大家无论是对演技，对剧情还是对特效方面的要求都在潜意识里降低了。”
“这部电影是好电影没问题，但在滤镜加持下，一部8分的佳作很可能会被视作10分的神作。”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观众把这层滤镜去掉呢？”
“不要给这部电影进行任何外部加分，就单纯从硬质量来评价，或许能拉低一些电影的口碑。”
要说拉低，也不尽然……这叫让电影回归本来的位置。
“问题是，该怎么做呢？”
思路有了，可实现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难不成，再找一个影评up主，出一期硬核视频，把《黑袍检查队》与其他真正的高分神作做对比，理性客观的指出问题？
问题是现在吹《黑袍检查队》的非理性粉丝太多了，出这种视频很容易被冲烂……
你跟观众讲道理，观众抛开事实不谈。
而且纯粹的批评和指出问题，在之前已经被证实为效果不佳了——证实者正是月府的郑伟能。
别人摔过的地方，杨若谦怎么可能再摔一次？
要知道，现在的网友是十分叛逆的。
“客观的指出问题也没用啊，怎么办呢？等等，叛逆……对啊，现在的网友是叛逆的！”
“批评缺点效果不大，那就找人把缺点直接强行吹成优点，然后大肆夸奖！”
“只要我先抛开事实不谈，那别人就没办法抛开事实不谈了。”
走叛逆的路，让叛逆的网友无路可走。
批评抹黑不行，那就捧杀。
杨若谦做好决定之后，刚打算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忽然看见微信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水军一号：“老板在不？我这边的渠道收到了点消息，和你们有关。”

第215章 又有员工要破掉杨总设下的局了
杨若谦看着主动给自己发消息的“水军一号”，好奇的问道：“和我有关系？说来听听？”
自己总共也就找了一次水军，怎么没过多久这又碰上相关的事情了呢？
水军一号很快打字答复道：“我这边有个同行兄弟，手头上接到了一个单子，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方便说，总之最终目的是要抹黑《黑袍检查队》，你看看你要怎么办吧。”
最终目的是要抹黑？
杨若谦一愣，心中旋即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谁想抹黑自己，用脚猜都能猜得到。
问题是月府这帮人是不是有点太记吃不记打了，之前明明都已经抹黑过一次，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负的。
就这还不死心，还要再找水军尬黑。
不知道现在的网友都是叛逆的吗？
为什么这郑伟能一天到晚啥正事不干就非要上赶着给岿光送福利。
杨若谦对月府恨铁不成钢，连忙敲字问道：“我能怎么办？”
吃过一次大亏之后，杨总是真的不敢再相信这些水军的业务水平了。
引导风向的效果看不到，当个笑话的的能力还是十分出众的。
水军一号那边打了一会字，然后发了一段长语音过来：“具体的情况我肯定是不方便说的，客户资料不能透露，不然你也不能信任我不是？但是呢，只要你这边肯出点钱，我可以和那同行商量商量，直接把事情搞定，可以吧？”
你可真是会脑补，我找你干完这单就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联系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水军的各种评论只会显得无比可笑。
很不幸的是，杨若谦就是那个拥有绝对实力的人，虽然他本人并不想拥有。
杨若谦想了想，回复道：“这样吧，我也不问你客户的信息。你把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做告诉我，我想办法自己摆平，行不？”
“呃，这个……”
杨若谦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一千。”
虽然都是花钱找水军，但第一次是找水军故意抹黑自家电影时，属于恶性竞争，系统不给报。
而这一次，杨若谦是花钱购买公司有关的情报，不属于恶性竞争，可以使用公司资金。
这钱花起来，可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水军一号明显犹豫了一下：“是我的原则问题，你能理解吗？”
好家伙。
一个收钱办事，给钱就发评论的水军，居然在这里讲原则。
当然……这种人没有造谣也没有危害别人，也就是找了点不光彩的手段挣钱，杨若谦虽然不喜欢他们，但也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高高在上的指责别人不该挣这个钱。
只要不是太过火，又或者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杨若谦还是非常能够共情这类处在底层，只能绞尽脑汁搞些钱的人。
要真能赚到正经钱，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看运气赏饭吃的活啊。
杨若谦又打了两个字：“两千。”
水军一号明显犹豫的时间更长了，这一回，足足二十多秒时间他才发来回信：“你可能误会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千。”
水军一号立刻回复道：“你看人真准。事情是这样的，有个人找我同事，特意整理出了一份资料，让我们按着这份资料的内容，尽可能尴尬，尽可能不讲道理的吹《黑袍检查队》。”
“不过我那同事看了下那份资料，里面关于《黑袍检查队》的真正优点一个不提，那些不是很明显的瑕疵倒是被挖了出来，而且还要夸这些瑕疵。”
“那个人应该就是想捧杀这部电影，引起路人粉的反感。所以我特意来找你。”
杨若谦看完了水军一号的回复，先是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心中顿时就乐了。
之前还以为月府那边太过弱智，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这样。
一家那么大的公司，里面不可能全是郑伟能这种酒囊饭袋，或者说，真正有本事的人肯定是占绝大多数的。
把决策交给这些有能力的人来做时，月府集团能选择杀伤性更强的“一粉顶十黑”也不奇怪了。
这直接和杨若谦的想法不谋而合啊！
月府啊月府，总算能支棱一次了。
每一次月府的攻击都显得那么单薄可笑，这一回总该能发挥点作用吧。
不过……倒也不能直接就完全断定这个花钱尬黑自己的好心人就是月府。
要是一不小心冤枉了别人怎么办？
杨若谦把三千块打过去，又说道：“到底是谁找你们干的活，真不能说？”
水军一号这次倒是回复的很快：“真不能说，多少钱都不能说，这是砸饭碗的行为，你也理解理解吧。”
杨若谦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发过去：“那我猜一猜，是不是‘日府’？那个人是不是自称‘郑伟熊’？”
水军一号直接惊了：“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得到确定答案的杨若谦笑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打完这行字，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之后，杨若谦退出微信，切换回自己的大号，然后把手机扔到了枕头底下。
“嗯，事情办好……等下！”
杨若谦脸上笑容还没露出来，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泡了一桶面！
这都过去多久了，早就成面糊了吧！
果不其然，杨若谦揭开面桶封口的时候，里面原本条条分明的面已经全部黏糊到了一起。
“真特么倒霉啊……这该不会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吧？”
“呸，我是唯物主义者。”
紧张了一瞬，杨若谦再次振奋起来，把已经彻底没法吃的泡面倒掉，重新给自己再泡了一桶。
至于去公司上班这件事……
哈哈，现在公司里面是个什么氛围，想都能想得到。
所有相关的参演人员疯狂庆祝？剧组的人亲自到公司送上祝福？成宇传媒派遣学习小组？
或者干脆直接大开庆功宴？
那不是当面戳杨若谦的心窝子吗！
不去！
等风头过了再回公司上班。
这几天直接请假在家，打打游戏吃点美食，公司交给员工打理得了。
……
……
第二天，岿光集团总部。
正如杨若谦所料，《黑袍检查队》的大获成功让全公司上下都萦绕欢快的氛围。
至少12亿的票房！
至少到手3亿的现金流！
2亿的盈利！
这是岿光集团自创立以来，盈利最多的项目。
直播带货那边虽然看起来也是动不动上亿营业额，一场直播多少多少钱，但那些只是流水，而非利润。
流水里面，有商家的部分，有平台的部分，还有退款售后的部分，真正能到手的数字其实远没有那么多。
“林曹啊，我恭喜你发财咯！”
“哪里哪里……”
“翁姐想好接下来怎么运营了没？我们得趁这热度把两位主演捧到至少二线明星的程度吧？”
“手下都在办了，你那边呢？”
“……”
“听说不久之后成宇集团那边的人要来我们这边一起开庆功宴啊！”
“可以的，又能免费吃喝了……不过杨总呢，最近你们有看到杨总吗？”
“没看到啊，是不是在忙什么大项目？”
“唉，有时候老板也不好当啊，明明是庆祝的时候，但因为手头上有事情，不得不继续忙，否则可能错过的就是几百几千万的利润。”
“是的……所以杨总能赚到我们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也是他有本事啊！”
“哈哈哈，和别的老板不一样，杨总赚多少钱我都不会嫉妒。”
“这部电影我们能不能拿奖？至少可以拿点新人奖之类的吧？”
“板上钉钉的事情。”
“……”
公司里的大家都在畅想未来的光明时刻。
突然，有一个运营部的员工脸色不太好的走过来，低声说道：“翁姐翁姐，这边有个事情，您看一下？”
公司各个项目越做越大之后，作为运营部门的最高领导，翁子琴其实很多事情也没功夫亲力亲为，只能下放给手下员工。
毕竟运营这种工作量极大的业务，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一般需要找到翁子琴的事情，要么是事态紧急，要么是事关重大。
翁子琴看了眼其他兴奋的员工，随口问道：“怎么了？”
“就是，后台这边看到《黑袍检查队》最近出现了一些，嗯，有些奇怪的影评，我们这边拿不准主意，想给您看看。”
影评？
翁子琴听着心里有些古怪。
之前电影上映之前，就出现了不少影评up主在疯狂抹黑电影，等电影上映之后，现在几乎集体哑火了。
难不成还有影评人敢在这个时候逆风输出？
就算真的有人失了智，强行逆风输出，等待他的也只会是网友蜂拥而至的谩骂，很快就就会消失在漫天的唾沫中，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是什么影评？”翁子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让员工坐下慢慢说，“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吗？”
“暂时还没有造成影响，不过我们觉得不能忽视这件事情。”员工说着，把手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翁子琴，“您看看这边。”
“最近评论区好像出现了一批……嗯，极端影迷。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只要是有关我们电影的事情，就会猛夸，甚至有的时候都不太顾及事实的那种。”
“大伙觉得，这类评论会在事实上影响电影的口碑。但是别人本质又是在夸奖，我们运营不好亲自下场去处理这些评论，所以只能给翁姐您来拿主意了。”
极端影迷……
居然有一天，我们集团也会出现极端影迷这种人群吗？
这看上去是坏事，实际上是好事。
就像某款二字开放世界游戏一样，这款游戏的极端粉丝够令人讨厌，够魔怔吧？
可那又如何？
真正玩游戏的人，不会因为有这些极端粉丝就不玩。
不玩游戏的人，同样也不会因为极端粉丝的消失就跑去玩。
甚至还能反过来，加大游戏的讨论度和热度，让其经久不衰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电影，也是同理。
最好把这件事情好好的利用起来……
翁子琴想完细节，微微点了点头：“你把文件放这里吧，我拿一个计划出来，等会把执行细节给你们总结出来，你们照办就行。”
“好的，翁姐您辛苦嘞……”
说完，小员工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翁子琴则是在办公桌前，认认真真的做起了相关计划。
其他员工在外面为胜利而高兴，庆祝成功。
甚至欢呼的声音都透过了办公室的玻璃门穿进了翁子琴的耳朵里。
但作为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决策层之一的她，必须以身作则，把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上。
别人在庆祝的时候，作为领导就得扛起大梁子，把还存在的隐患解决掉。
给公司赚更多钱，让公司做大做强！
……
……
公司总部的氛围其乐融融，但却并不是所有岿光旗下的员工都能开心起来。
盛景豪园23楼，属于火花唱片公司的楼层。
与其他楼层比起来，这里的氛围显然就沉寂了太多太多，甚至可以说有点恐惧。
见他们如今的顶头上司黄维走电梯里走出来，几个员工当时就忍不住问道：“黄哥，那边，那边怎么样了？”
作为被杨若谦这个集团大老板钦点的火花唱片公司总负责人，黄维只觉得压力大到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边啊……听说是狂赚至少2亿。嗯，你们没听错，是2亿，而且没有任何后患，纯纯的2亿。”
闻言，众人又沉默了下来。
这就是大集团吗，动不动就是2亿纯利润，而且还只是几个月的时间。
再看看他们这破烂唱片公司，别说赚2亿了，就是亏2亿都没这本事。
成为岿光集团旗下一份子之后，火花唱片公司的员工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福利。
但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这些待遇有了质的飞跃的员工们，心情却并不是那么好。
甚至过得比之前即将破产倒闭时还惴惴不安，还提心吊胆。
明明是集团旗下最拉胯的部门，其他项目都在盈利，就他们独树一帜，疯狂亏损，还享受着和别人同等的福利待遇，换谁谁不提心吊胆啊？
更何况别人是集团总部的项目，是亲儿子。
火花唱片只是集团控股，是养子。
作为养子，长相不如亲儿子，表现不如亲儿子，还总是败家，用亲儿子赚的钱上桌吃饭，吃的饭还和亲儿子一样好……
谁能心安理得的吃下去？
哪怕没有任何一个集团的高层来找麻烦，他们自己也控制不住惶恐的情绪。
比集团怒火更怕的，往往是集团的沉默。
他们宁可被痛骂一顿，也不想和现在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黄维看着员工们眼睛里的恐惧，一拍桌子，“好不容易看到一丝起死回生的希望，我们怎么能轻言放弃？”
“可是，黄哥……我们最近的亏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大家都竭尽全力了啊！”
“烂了那么久，想要重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
“是啊，这几亿几亿的赚，也太为难我们了，公司能赚几百万都是祖坟着火……”
大家对集团没有任何怨言，说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对那么多福利受之有愧，恨自己能力不足，德不配位。
黄维坐立不安，转头看向一个员工：“小江啊，要不你和林哥联系一样，让他和集团那边说说，先把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降低一点，工资回调成原来那样，等做出成绩之后再搞回来？”
并入集团之后，不但是换了办公场所，员工福利和总部看齐，就连大家的工资都有一定程度的上升。
原本几乎所有底层员工都是最低标准的2000块一个月，重新签订合同之后，摇身一变变成了4000块一个月。
当时好多人都被吓的不敢动笔签字。
旁边的年轻人闻言哭笑不得：“我之前就已经问过林哥了，他叫我们别想那么多。要不黄哥，您直接联系杨总吧，您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联系不上啊！”黄维欲哭无泪，“无论是发微信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那边就是不接！”
要不是就在不久前得到了涨薪通知，黄维都差点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杨若谦。
“我也听说了，杨总最近好像是在忙一个很神秘，很巨大的项目，好几天都没时间来公司上班。”
“那我们怎么办？”
“只能自己拿主意了……老杜，你还能联系上我们之前的老领导不，让他们来江湖救急啊。”
之前一直被唱片公司大伙惦记，说是要找回来镇场子的老杜此时正一脸思索的对着电脑，下巴上下晃动，似乎是在跟着某种节拍。
听到有人喊自己，他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你们啊，真是一个个无头苍蝇，小黄你也是，都做那么大领导了，还冷静不下来。”
“过来看，这是我今天从集团那边弄来的一份《黑袍检查队》原声大碟。”
“公司的破局关键，就在这张原声大碟里面。”

第216章 财富密码被找到了？
在床上睡懒觉的杨若谦打了一个大的哈欠，随手按掉了一个拨过来的电话。
“黄维……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过来，我猜都能猜到你想说什么浑话。”
无非就是说一套诸如公司业绩不好啊，大家上上下下都很努力啊，希望老板把他们降薪留任之类的。
之前林曹就汇报过一次，说唱片公司的员工希望降低福利，被杨若谦无情驳回。
都被拒过一次了，黄维居然还贼心不死，妄想通过讲道理的方式降低待遇？
杨若谦偏不让他如愿，挂断电话之后反手给他涨了10％的工资。
在岿光集团，敢提降薪降待遇的人，就只能是这个凄惨的下场。
刚挂断黄维的电话没几分钟，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成宇传媒的老板成菲……
想着之前自己已经拒接了她一次电话，毕竟是合作伙伴，再拒第二次不太好，便接了起来。
“喂，成总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的成菲明显有些惊讶——毕竟上次她打电话过去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但这一次却几乎是秒接。
看起来是忙完了？
“杨总的大项目完成了？闹那么神秘，搞得我都有些好奇了。”成菲寒暄了一句，“怎么样，最近有没有空，来参加庆功宴啊。虽然你自己心里可能不太满意，但客观上，我们可是很成功的，不开个庆功宴说不太过去。”
庆功宴……
一点都不想去。
想想别人一脸笑容，把好酒好茶递到自己面前，嘴里说着一大堆恭喜发财的话，就很难受。
自己作为岿光集团的大老板，肯定是要被全场人敬酒的。
换句话说就是每个人都在提醒杨若谦——好小子，干得不错，这季度又赚了两万，下个季度再接再厉。
这不扯淡吗！
杨若谦刚想找个诸如肚子疼之类的借口推脱不去，就又听见成菲开玩笑般的补充了一句。
“为了庆祝这次开门红，我们这边还有抽奖，学你们公司上次周年庆典的，有大奖哦，确定不来？”
杨若谦几乎是想都没想，满口答应道：“来，一定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如果有抽奖的话，那被轮着敬酒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忍耐的。
万一抽到了大额现金奖励，或是某些很值钱的贵重礼物，岂不是很爽？
或许是因为近期事业一帆风顺，成菲哈哈笑了：“杨总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明明不缺这点钱！就明天，酒店位置我等会发给你。”
听杨若谦刚刚那语气，成菲差点就以为他真的很在意这个抽奖，很在意这些奖品了。
但杨若谦真的差钱吗？
如果他差钱，会给员工发那么好的福利，会那么大方，会果断拒绝掉副制片人的位置吗？
很明显不会。
所以，这是杨若谦在给成宇面子。
不是高情商的人，绝对不可能把情绪演的那么逼真。
脑子里只想着奖品的杨总哪管这些，他压制住语气里的期待，问道：“要不成总透个底，这些奖品里面都有什么？”
之前在周年庆典上给公司员工抽奖的场景，可把杨若谦羡慕坏了。
可惜由于系统限制，开设抽奖系统然后自己去抽奖获取奖品的空子根本钻不了。
于是他只能当个看客。
现在终于有抽奖机会了，怎么能不关心关心奖品？
“最高的奖品是车，最差的奖品是现金红包。”成菲笑道，“不过和你们周年庆不一样，我们这奖品有限，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中奖的，杨总对自己手气有没有信心啊？”
手气……
杨若谦想了想自己创业以来遭遇到的各路糟心事。
好像运气这个东西和自己从来都是无缘的。
不过没关系……自己可以把常芷晴一起带过去，两个人抽奖，中奖概率直接翻倍。
运气不好，数量来凑。
“放心，洗把脸就来。”杨若谦跃跃欲试，“直接抽走特等奖！”
其实倒也不是杨若谦真的对自己手气多么信任。
主要是他也没什么东西可失去了。
空手而归不亏，抽到奖品血赚。
“杨总放心，我们给你本人准备了惊喜礼品的。”成菲笑了一声，“你可是这部电影成功的首功，怎么可能让你空手而归呢？”
不久前还在被各种好消息轮番拷打杨总这下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合作伙伴啊！
居然还专门给自己个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果然，暴富的版本答案是富婆。
“万分期待。”杨若谦压下心中的激动，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明天见。”
嘟……
电话被挂断了。
躺尸了好几天的杨若谦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动力，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从衣柜里面翻出了那套最昂贵的衣服，整理干净。
忙活十多分钟，他又走进卫生间，把常芷晴的洗面奶拿过来，整整把脸洗了三四次才罢休。
洗手这种事情，更是不必多说，只要不把皮洗破，那就往死里洗。
虽然杨若谦是非常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有的时候，有的东西最好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化作玄学大师的杨总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一下头：“万事俱备，只等明天抽奖！”
“嗯……再花钱把车洗一下。”
……
……
第二天，德盛酒楼。
杨若谦和常芷晴准时来到会场，找到了专门为两人安排的座位。
倒不是杨若谦不想早点来，而是作为一家集团的老板，如果太早过来，会无形之中给其他人增添很多不必要的压力。
反正开奖时间是固定的，早到晚到区别不大。
杨若谦刚到，酒店门口就有一群人的眼睛亮了。
“杨总！”
“今天是第一次看见杨总真人啊！”
“杨总您坐这边，这个位置是您的，欸，小心脚下。”
“看到杨总，真是惭愧啊……感觉我们这一把岁数跟活到狗身上了一样。”
毕竟是成宇传媒主办的庆功宴，与之前岿光集团的周年庆不大一样，现场大部分人都是成宇的员工。
可杨若谦受到的恭维和欢迎，却丝毫不比自家公司举办活动时来的差。
被夹道欢迎的杨若谦簇拥到座位上的杨若谦有些不大习惯——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你们的领导，恭维我有啥用啊？
刚坐下，就看见老熟人安舟导演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杨总别见怪，您可能不知道，您的故事几乎在整个成宇传媒都传遍了。”
杨若谦一脸莫名其妙：“我就一平平无奇的地方性集团董事长，能有什么故事？”
“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一年时间就在需要无数人情世故的娱乐圈把集团做的那么成功，还不够传奇吗？”安舟叹了口气，“要不是您，我不知道得熬多少年才能在演艺圈有现在的地位呢！”
虽说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可那是全球票房，而且几乎被好来屋给全面垄断了！
国产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能够如此成功的就只有《黑袍检查队》这一部，而且还是脚踩着好来屋2亿美元投资的大片《绿灯人》，成为了本周票房冠军！
哪怕这部电影的票房只能算顶尖，算不上大爆，也足够振奋人心了。
这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代表着国产超级英雄电影从此打破垄断，获得了一席之地。
作为先驱者开拓者，安舟在导演圈的地位一下子就跃升成为了一线。
脑子里只想抽奖的杨若谦希望这种戳人心窝子的恭维快点过去，于是敷衍道：“那是安导演你实力本来就厉害，和我关系不大。”
“这话我可绝不同意，如果不是杨总的提议，我是绝对不可能去碰超级英雄这种题材的，您就别谦虚了哈。”
“是啊，开拍之前大家都不看好这个题材呢……结果最后呢，我因为这部电影直接拿了5万的奖金！这5万里面，至少有4万是您的功劳。”
“我拿了8万。”
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我拿了10万！我先敬杨总一杯！虽然茶水没有度数，但是您在我心中，是很有高度的！”
“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一样，几万十万的，也好意思跟杨总提？杨总因为这部电影，少说赚了九位数。”
3亿收入，作为集团董事长，自己拿走1亿，给公司留下1亿现金流抹平投资支出，剩下1亿拿来分红是很正常的决策。
毕竟杨若谦对手下人的大气豪爽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在猜分红数额的时候，都尽量往大的数字猜。
“来来来，敬杨总一杯！”
“我敬您一杯！”
哪怕是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杨若谦还是成功的破防了。
你们一个个，大赚八万十万的。
我才两万啊！
两万啊！
看着其他人面红耳赤的模样，杨若谦只能维持住最基本的微笑，一一点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茶入喉心作痛。
“其实我也就那样。”不想再被敬茶敬酒的杨若谦尽可能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运气成分大，你们成总不一样年轻，一样成功吗。她的功劳才最……”
还没等杨若谦说完，成菲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杨总这话，可就不那么实诚了啊。第一，我不是白手起家。第二，如果让我来决策，第一部电影绝对是小制作的文艺片，不可能投入上亿来拍超级英雄。”
随着成菲开头，众人第二轮恭维又来了。
“杨总就是太谦虚了。”
“不但谦虚，而且低调。无论是衣服还是车子，都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穿衣服的人是杨总。车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车上的人是杨总。”
“……”
我那是谦虚吗？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实力不允许呢？
就在杨若谦要被这些恭维吵到心态爆炸的时候，庆功宴总算开始了。
嘴里塞了东西，恭维声就低了下去。
在被其他桌的人敬了一轮又一轮之后，折磨人的吃饭环节总算结束。
万众期待，特别是杨总最期待的抽奖环节总算到来。
杨若谦作为特邀贵宾，抽奖号码是2号。
和他一起来的常芷晴则是3号。
似乎是为了学习岿光集团的高效率抽奖，成宇这边也没有搞一些没必要的尴尬环节。
台上，只有一个负责颁奖的负责人，连活跃气氛的主持都没有。
时间刚到，放在台上的投影屏便准时亮了起来。
抽奖号码直接在上面开始滚动。
很快，第一个中奖号码就被定格在了19号，奖品是2000块钱的现金红包。
看到这个金额，杨若谦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激动的光芒。
最低的奖励都是2000块钱，大气啊！
虽说不是所有人都会中奖，但成菲可是给自己保证过，有一份惊喜奖品在等着自己。
都说是惊喜了，总不可能比2000块还少吧？
正当杨若谦胡思乱想自己会以一种什么方式暴富的时候，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号码。
13号，价值6999的手机。
32号，价值10999的平板。
……
突然，一个很短的数字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3号。
“我中奖了欸！”从开始就看着杨若谦被各种夸，笑意盈盈的常芷晴忽然惊喜的挑了下眉毛，“3号，我是3号吧？”
对于这种并非雨露均沾的抽奖，常芷晴一开始是不报多少期待的。
分母就要有分母的觉悟。
现在居然成功中奖了，多多少少是意外之喜。
白吃白喝，白拿奖励的杨若谦同样也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对，你是3号。看看奖品是什么。”
大屏幕上，“2”这个数字短暂显示了10秒之后，奖励信息便被放了出来。
“价值25999的地心人游戏笔记本一台！”
卧槽！
杨若谦心中狂喜。
上次公司搞周年庆活动，杨若谦铆足了劲在游戏厅刷票，给自己薅了一套顶配台式电脑、一台平板和其他一些小玩意。
却没办法换到更多奖励了。
游戏难度再低，也还是有难度，还是要花时间的。
算上商浅予送给自己的新手机和这次抽奖抽到的笔记本电脑，杨若谦的各路电子产品算是齐活了。
“唉，我不太用得着这玩意，只能给你了。”常芷晴用余光扫了一下杨若谦，打趣一句，“我还以为能抽到点化妆品奢侈品呢。”
“你想要自己买呗。”不虚此行的杨总心情十分舒畅，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几分，“你那么高工资，平时花的钱也不多啊。”
“自己买的和抽到的能是一回事吗。”常芷晴小声说道，“对了，说起化妆品，为什么我感觉我的洗面奶一下少了很多，你有什么头猪吗？”
做了一大堆事情但还是没能抽到奖的杨若谦立即撇清自己的关系：“我不知道啊……”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抽奖还在进行中。
但直到最后的特等奖被人抽中，杨若谦夫妻两人也再没能拿到其他奖品。
玄学大师杨若谦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彻底宣告了失败。
不过没关系，最大的重头戏在后边！
“……”
台上的负责人看了眼大屏幕，打电话和后台联系完，确定抽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走到讲台附近，拿起话筒说道：“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结束了，那下面，我们有请成总说两句话！”
噼里啪啦……
台下一片鼓掌的声音。
成菲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吹了两下，表情颇为随意：“好了好了，知道大家心思不在这，不想听我废话，我就长话短说了。”
自从成宇和岿光合作之后，公司里的风气都被“带坏”了不少。
比如领导说“长话短说”的时候，居然真的是长话短说。
“这部电影的成功，离不开很多人的努力。虽然大家已经分过一次红，不过我还是决定，从我个人的分成里面，再拿出来一部分出来，作为特别礼物，送给几位功劳最大的人。”
听到这句话，很多人都止不住的倒吸一口气。
看来这部电影的成功，真的让成总很高兴——估计是成宇集团内部的阻力，都因为这部电影统统消失了吧。
“安舟导演……”
“徐乐年编剧……”
“有请我们电影的两位主演……嗯，小商，你先坐下，第二个才到你。”
给上面四位发完奖之后，成菲语气稍稍顿了一下。
所有人心领神会，唰一下，把目光放在了杨若谦身上。
大家都知道这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奖品非杨总莫属。
此人并非成宇的员工，可对成宇的帮助，胜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虽说岿光集团的体量暂时没有成宇传媒那么大，但几次合作中，是谁把谁带着飞还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把杨若谦说成是成宇传媒的贵人都不为过。
把最大的特殊礼品颁给他，是众望所归。
“看起来大家都知道这最后的获奖者是谁了啊。”成菲笑道，“杨总，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希望以后我们两家公司，能继续以往的愉快合作，再创辉煌。”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她伸手从讲台下把这最神秘的奖品拿了出来。
嗯……小小礼物可以，继续合作也可以，但再创辉煌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杨若谦努力控制着脸上的笑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看向了讲台的方向。

第217章 一脚踩中版本陷阱
平心而论，经历了多次大起大落的杨若谦不是没想过合作伙伴会拿出类似奖杯或者什么荣誉证书之类的东西，给自己来一记狠的背刺。
但仔细一想，这种可能还是很低的。
在大家眼里杨若谦是大富豪不假，可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事情，因为别人有钱就送出没诚意的礼物，说难听些，与慷他人之慨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是本身就财大气粗的成宇传媒，更不会做这种事情。
讲台上，成菲手上出现了两件十分不起眼的东西。
左手是一枚毫不起眼的车钥匙，右手是一册不薄不厚的文件。
台下，已经传来了“嘶”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成菲先是晃了晃手上的那把车钥匙，淡淡说道：“你们别看这只是一台价值区区300万不到的跑车，对杨总这种身家的人来说不算什么——这可是《黑袍检查队》出镜率最高的那台车，全球仅此一台，纪念意义和荣誉意义都远远超过它本身的价值。”
为了让电影的各种细节更还原有些“朋克”的设定，剧组一核算，发现这跑车出镜率太高，租车完后期加特效的成本和直接买车自己改装的成本差距不算特别大。
而且和杨总办事那么久的他们在电影上映之前就坚信电影能爆火，这车说不定如果能升值，肯定比租车划算多了。
于是资金充裕的剧组最后决定，这辆超跑，直接买！
果不其然，电影爆火，这辆独家的超跑也被当做战利品一样，被放在了成宇传媒的公司内部向外人展览。
多少人溢价想买，都被坚定的拒绝了。
谁知道，成菲居然直接把这辆有价无市的车送给了杨若谦当特别礼物！
面色淡定的杨总差点直接淡定不住了：“卧槽，这么大气吗？！”
困于生计，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杨总以为最多就拿个纯金造的小杯子或是类似的东西，值个十几万几十万就差不多了。
结果出手就是接近300万的超跑！
而且这辆跑车不光是价值高，也象征着国产第一部出圈的超级英雄题材电影。
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把“高价值”和“高荣誉”集中放在一个礼物上，既有面子也有里子，足以看出成宇那边的决策确实是非常用心了。
满意！
太满意了！
杨若谦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内心却感动的一塌糊涂——自己和系统斗智斗勇那么久，才薅出来多少钱？
这边一下子给出了接近300万的超跑！
两者一对比，高下立判。
原本觉得自己在电影项目“亏”大了的杨若谦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善意。
自己终于赚了一次啊！
虽说不是通过系统赚的，但好说歹说也给了人一点小小的慰藉。
站在台上的成菲把车钥匙放在台上，又把手里的文件抖了抖，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决定和岿光集团拟定新的合同样板，以后的合作，我们会让出更多的分成比例。”
“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做大做强！”
说完，成菲就从讲台上走下来，把车钥匙直接递给杨若谦。
杨若谦如同一个老父亲一样，颤颤巍巍的接过车钥匙——此时他的心情有点悲喜交加。
拿到车固然是好事，但是这份新的分成合同……
算了，大不了多给员工发点福利，再改善一下公司的办公环境。
现在集团规模起来了，提高一下福利水平也不会违反系统的条例。
白捡了一台电脑，白提一辆豪车的杨总现在心情很好，不计较这些事情！
杨若谦站起身子，百感交集：“成总真是破费了啊。”
“不破费，还不到跟你们合作赚到钱的零头。”成菲心情极佳摆摆手，笑道，“继续吃吧，开心过这几天，准备好好想想我们下个项目做什么……”
“……”
一个小时之后，这场堪称豪华的庆功宴圆满结束了。
包括杨若谦在内，大家也都纷纷离场。
成菲和剧组的几人一同上了她的那台高级轿车，缓缓驶向自家公司。
坐上汽车的真皮沙发，成菲一边把自己的平板放到实木桌板上，一边问道：
“你们说，杨总对这个礼品还满意不？”
已经在备战电影节各大奖项的安舟把手上的工作停了一下，想了想：“我看杨总很少那么发自内心的高兴过，应该是非常满意的。”
以往杨若谦无论是在面对多好的好消息，面对多少巨额的盈利，也都只是皮笑肉不笑。
真正的情绪往往内敛于心。
可这一次，大家算是看出来，杨总他真的很高兴。
“还看出来了别的什么不？”成菲又问道，“能把握到他的心态吗？”
“呃，别的什么？”安舟思索了一下，有点想不到答案，“难道杨总很喜欢这种风格的跑车？”
不过从杨若谦的低调作风，从他自己开的车和个人性格上来看，好像也不对。
他应该是那种商务风，较为成熟的类型。
所以，为什么他看到风格略显浮夸的跑车会这么高兴？
成菲没等安舟猜到答案，自己便说了：“因为杨若谦在意的，并不是跑车本身，而是跑车背后代表的意义。”
“如果光从价值来看，明显是后面那份合同的价值更高，比区区300万不到的跑车值钱多了。”
“但杨若谦根本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他懒得看这份价值连城的合同一眼，为什么偏偏就青睐一台不怎么值钱的跑车呢？”
“因为这台跑车，代表了他在这部电影中做出的贡献。是他胜利的标志。”
安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哈哈，我就说嘛，天天看杨总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都差点以为他没了世俗的欲望。”
《护国龙婿》的时候是这样——杨若谦对剧本，对拍摄方面的兴趣，远远超过了事后的各项分成。
如今电影爆火，他也一样如此——明明分成分了好几亿，可却还没有获赠一台跑车来的开心。
现在坐下来仔细分析，其实答案也很简单。
杨若谦的追求就是不停的前进，不停的征服一个个看上去难以攀登的高峰。
比如没人看好的《护国龙婿》，再比如国内无人敢碰的超级英雄题材。
至于征服之后，是名誉加身，毁谤加身，还是鲜花金钱，都没有多大意义。
他只在意征服这件事本身。
多么纯粹的人……
“知道他的性格，以后打交道就简单多了。”成菲重新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平板上，“用钱，是打动不了这个人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才能让我们两家的合作更深更稳。”
……
另一边，喜提新车的杨若谦直接给公司里常年无所事事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老车开回公司，自己则是对着这辆充满了科幻感的超跑上下打量了起来。
“不愧是价值300万的车啊，看起来就是帅！”
常芷晴对这种拉风造型兴趣不大，她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看了两眼，就拉开副驾驶的蝴蝶门坐了进去。
同时，也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这车也不贵啊，你想买不随随便便就能买？干什么那么兴奋？”
杨若谦坐在主驾驶位上，用常芷晴刚刚在会场上说的话反驳道：“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能一样吗？这是免费的，免费的啊！”
常芷晴挪了下身子，叹气道：“我怎么感觉坐起来没有原先那台舒服呢？”
豪华商务轿车无论在空间的宽敞度，座椅对人体工学的把控度方面，都不是跑车能比的。
又或者说，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上的东西。
不能直接对比。
“跑起来拉风就行了。”绕开系统，从其他渠道大赚一辆豪车的杨若谦意气风发，“走，哥带你去兜风。”
“啧，咱俩上大学的时候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了。”常芷晴眼睛里是满满的动心，但嘴边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随后又看了眼油表，“记得看看油量啊，别跑着跑着没油了……”
不然等会两个人被丢在路上等道路救援，那可就太尴尬了。
“对哦，得加油。”杨若谦打着火，看了下油表，“这种车应该是加98号汽油是吧。”
嗯，车子的过户已经办好，保险什么的也该续上。
总不能让成宇出这笔钱吧。
超跑拉风是拉风，就是保养起来得花钱啊……都说92加满魂散腿软，95加满倾家荡产，98加满三代还款，说的就是想让汽车跑起来，成本也是很高的。
这样的豪车肯定还需要定期去保养，这肯定也是一笔钱……
想到这里，杨若谦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之前自己开车时候，怎么从来都没考虑过类似的事情？
什么油费，保险，保养，根本就没从他这里被扣过一分钱。
卧槽！
原本还在大喜中的杨若谦当即就从狂喜中清醒了过来。
之前的车是在公司名下的，是公车！
所有相关的费用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承担，不需要从杨若谦个人口袋里面掏一分钱。
而现在这辆超跑，是挂名在杨若谦个人名下的，不能用公司的钱报销任何开销！
慌了一下，被生活迫害过无数遍的杨总很快恢复了冷静。
没事，自己到时候把车转到公司名下就可以了嘛。
直接卖车给公司这种行为肯定是违规，但是送，总不能被说是违规了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系统就弹出了相关条例。
【宿主可用个人资金以及个人资产对公司追加投资，同样将计入本季度盈亏统计中（理财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资产价值鉴定中……】
【检测到宿主资产拥有其本身价值的纪念意义，未能在市场上搜索到宿主该资产的详细数据，系统无法对其进行精准估价，无法有效将其统计进入盈亏平衡】
【请宿主将资产变卖为现金后再进行本次投资】
杨若谦看着系统面板弹出来这些冰冰冷冷的字，心中一片万马奔腾。
好家伙，原以为全球限量一台是莫大的荣誉，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系统找不到对标数据，无法计算价值？！
杨若谦更不可能真的把这辆车卖掉，不然成宇那边的人怎么看，不然自家公司的人怎么看？
以后走出去就社死。
“好，那我送总可以了吧，我直接无偿捐给公司！”
也不纠结什么真实价值了，把车挂靠到公司名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投资和捐赠不一样，投资会加大股东的持股比例，投入越大，回报越大。而捐赠就是单纯的赠与，是不会有任何回报的。
虽说岿光集团现在是杨若谦单人持股，两者在实际操作上区别不大，可底层性质和逻辑终归是不同，绝不可混为一谈。
【不允许宿主主动以无偿捐赠的方式刷盈利数据！检测到宿主盈利心切，建议宿主应当使用正当经营方式赚钱，而非利用雄厚的个人资产强行撑起公司各项数据】
“……”
好家伙，连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是吧？
原本心情大好的杨若谦看着眼前这台炫酷至极的超跑，心中缓缓涌起一股悲凉。
他被骗了，骗的好惨。
什么300万的大奖品，看着诱人，实际上就是个巨大的陷阱。
这纯纯的一个吞金巨兽，给杨总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强行再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且还是个卖又不能卖，捐也不能捐的败家货。
为了保持人设和面子，杨若谦甚至不能将它丢在一边不管，还得好好花重金保养。
这是奖励吗？
绝对的惩罚啊！而且还直接赖上不走了！
再想一想成菲那边给的第二个礼物，是一纸能让岿光集团赚更多钱的合同……
又往杨若谦的荷包上狠狠砍了一刀。
他以为不是背刺，其实只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罢了。
可恶，当时怎么就被这300万的跑车迷了眼啊！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养不养得起的问题！
“怎么了，刚刚看你脸上的表情变得好快。”副驾驶的常芷晴等车在停车场停好之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好奇的问道。
杨若谦脸上表情无悲无喜：“没什么，好像是吃的太狠，肚子有点疼，等会去上个厕所……”
这话也不完全是撒谎，毕竟这种便秘的感觉没人能够理解。
不行，邵一奇那个“避难所公司”的项目必须快点推动了！

第218章 为什么会掀起二刷浪潮啊？！
第二天，上班时间。
杨若谦开着他那台贼拉炫酷但是一脚油门就不知道多少钱烧进去的跑车来到了公司。
路上那个回头率是极高，甚至能看到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停车的时候，他甚至还能看见在其他楼层办公的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科幻感满满的超跑啊！
而且怎么和《黑袍检查队》里的那台那么像呢？
但是坐在车上的杨若谦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开这车的代价，也太惨重了。
杨若谦从车上走下来，刚把车门锁好，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小伙子就走了上来，脸上有些不太好意思：“哥，我就问问啊，你这车是不是照着《黑袍检查队》里面那样子改装的？”
同样回头率极高的大美女常芷晴从副驾驶走下来，却没能得到这小伙子哪怕一个关注。
显然，人家所有注意力都在这车上了。
人生的起起伏伏中，杨若谦早就成为了表情管理大师，见有人感兴趣，他淡淡一声，语气平稳：“不是改装，本来就是同样一台车。”
既然这破车100％砸手里了，那至少得物尽其用，能装一次是一次。
总不能不能亏了里子，还把面子一起亏了吧。
小伙子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杨若谦看了眼跑车的前挡风盖，重复道：“电影里的就是这台。”
一脸羡慕的小伙子震惊了。
这车就是拍电影用的那道具车？！
居然不是特效，而是确有其物？而且自己居然还亲眼看到了，而且还顺带看到了车主！
小伙子克制住自己想上前摸摸车门车窗的冲动，语气带上了些崇拜：“卧槽？！敢问大佬何方神圣？”
“岿光集团的负责人就是我。”杨若谦假装自己很忙，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聊。”
说完，杨若谦就走进电梯，潇洒万分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留下那个小伙子在原地发愣，连拿起手机拍个照的事情都忘了。
他好像是听说了《黑袍检查队》的拍摄团队之一就在盛景豪园，却没想到今天直接见到了本人！
嘶，等等……
这个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好像，在电影里面的某个镜头出现过？！就是那个戏份只有十几秒，大喊“我的钱”的那个演员！
就是出现时间太短了，印象不是太深刻，一时不能完全确认。
不行……得请个假，再把电影刷一遍，好好确认一下。
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给领导拨通了电话。
“陈总，诶诶，是我啊，小卢啊……我今天头有点痛，应该是感冒了，现在去医院开个药，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公司。”
“嗯，嗯，不好意思，您忙您忙。”
说完，他挂断电话，直奔电影院而去。
……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昂首挺胸的杨总一回到办公室，脸色立刻垮下来，直接把邵一奇喊了过来。
这个季度的营收已经岌岌可危，加上自己这边支出开始一下增大，新项目的事情刻不容缓。
看了眼公司财报，杨若谦又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愚公移山。
赚不完的钱就好似那大山，自己就像那愚公一样，一铲子一铲子的试图把这座大金山挖掉，但挖了大半辈子，也不见这山头矮上半厘米。
哪怕杨若谦已经招募了大量员工，把花钱这种痛苦的行为转嫁了一大笔在他们身上，也终究是杯水车薪。
能提供给员工的福利，终究是有上限的。
把交通补贴直接变成每个员工一人送一辆豪车的福利，显然不合理，是绝对的违规行为。
福利可以高，但是也必须控制在某个限度内。
哪怕随着集团的快速发展，这个限度被越放越宽，杨若谦可以设置越来越多的福利项目，但和那集团那恐怖的赚钱速度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
员工的福利是有上限的。
但集团的赚钱能力，目前暂时还看不到上限。
其实从花钱的角度来看，无论如何巧立名目，也不如投资项目来得快。
因为“赔本赚吆喝”，也就是花钱买口碑这种行为，有时候未必会被判定成恶性竞争。
毕竟现在也有不少公司在这么做。
大多数时候打广告能吸引到的消费，并不足以支付广告费，但很多商家仍然趋之若鹜。
要的就是把知名度打出去。
这并不叫恶性竞争。
新项目的一切行为都要对标正常公司，一切朝着盈利的方向走，最终负负得正，达成亏损的结局。
所以花钱打广告，赔本赚吆喝的行为并不会被完全杜绝，只不过没集团本部这里那么夸张而已。
至于集团本部这边……
日暮西山，山河日下。本季度到目前为止所有项目加起来已经血赚接近3亿，尽显颓势。
要不是还有火花唱片公司这个干儿子风采依旧，杨若谦都要开始怀疑公司是不是气数已尽了。
真是亲儿子不如干儿子啊。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多懂事上进！
“杨老板，怎么了？”正想着，邵一奇推门而入，脸色有些萎靡不振，“何事吩咐？”
杨若谦见这个向来精力十足的大学同学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惊奇：“几天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最近也没把他流放到成宇集团那边啊。
什么事情能把邵一奇的状态搞成这样？
邵一奇坐到杨若谦面前，大倒苦水：“你别说了，我爸那边又在给我打骚扰电话。”
说到这个杨若谦立刻兴奋了起来：“怎么了，令尊是不是终于发现了你的潜力，想把你调回公司重用了？”
自从自己这破公司和邵一奇打交道开始，无论他是当个路人，当个基层员工还是当个高层领导，总是会找到各种各样的办法带着公司做大做强。
放到眼前碍事，放到远处又怕他捣乱。
杨若谦发家致富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绝不是乱说的。
如果邵一奇能被他老爸抓回他们自家的公司上班，这个问题就能被完美解决了。
快回家吧！
老同学我这庙小，装不下您嘞。
“那倒不至于，他看了下我在这边的发展速度，没说什么了。”邵一奇一上来就残酷的毙掉了杨总的幻想，“就是他上次以吃饭的名义，骗我去相亲，贼吓人。”
杨若谦闻言不惊反喜：“那多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结婚了，该有家庭了，该成熟一点了。”
不被抓到别的公司上班，去结婚也可以啊。
总之只要能让邵一奇没办法分心干涉公司事务，一切都好说。
“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单身挺好的。”邵一奇嫌弃的摇摇头，“不说这个了，那个，跟你说个不太好的消息。”
有不好的消息了？
那可太好了！
被超跑事件狠狠坑了一笔的杨若谦连忙说道：“什么坏消息，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现在集团被一大堆回血包拖累，急需几个放血槽续命。
“就是那个新项目，我之前说的那家‘避难所电影公司’，出了点小问题。”邵一奇把手机掏了出来，打开文档放在桌上，“似乎是因为盈利项目太窄，他们现在开始尝试转型了。”
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转型……只要他们在努力尝试盈利，转型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邵一奇缓缓摇头：“按理说，确实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他们转型的方向，有点奇怪，我说不上来的奇怪。”
“比如呢？”
“我不久前听说啊，他们想拍一部电影，叫做《泰坦尼克号2》。”邵一奇答道，“嗯……你应该知道《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吧？”
作为电影史上的一个票房奇迹，杨若谦还是听说过一点的。
97年时，投入了2亿美刀进行拍摄的超级大作，然而首日票房却远远没有达到投资方的预期。
虽不算惨淡，但是和巨大的投入相比，产出实在是太低，远远不够回本。
就当电影公司和导演互相激情对喷，双方都等着破产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一般而言，首周票房如果没法超过3000万，到了第三周就很难再超过1000万。
而《泰坦尼克号》逆势而上，上映到了第十五周，都还有1500万。
直接蝉联了15周的票房冠军。
中开中走，不温不火，持续时间却极长，成为电影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成功案例。
如果想朝着这个方向转型，看上去是个不错的赚钱思路啊，怎么就不行了呢？
现在的杨若谦，是用盈利模式思考问题的杨若谦。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吧，成功的案例不是在前面吗？”杨若谦奇怪的问了一句。
邵一奇还是一脸蛋疼：“我也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就是感觉这么一家小公司，想拍个《泰坦尼克号2》是不是有点太痴人说梦了？”
“当年的2亿美刀，按通货膨胀来算，可相当于现在的8亿美刀啊！想拍续集，怎么也不能花比这个数字还少的钱吧？就算国内拍摄成本没那么高，5亿rmb的投资也是打不住的吧？”
“集团要是收购他们，就得承担亏损5亿的风险。当然，要是他们能复刻第一部的奇迹，这些钱肯定能收回来，而且还能大赚特赚……但，还是那句话，风险太高了。”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它本身难以复刻。”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的邵一奇顿了一下，见杨若谦没有说话的迹象，又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继续道：
“先不说他们从要哪里搞来那么多资金，就算他们真能东拼西凑砸锅卖铁凑够这些钱，这部电影也面临着一个巨大问题。”
“特么的，我想破头都也不明白，泰坦尼克号都沉海里了，怎么拍第二部？”
“原本一个小制作精品电影公司，一下要搞这么个大动作，转型超级大制作，我感觉还是稍微观望一下比较好。”
听完这些话，杨若谦揉捏着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良久，杨若谦才抬头问道：“他们决定拍这部电影，是失心疯了还是想赚钱？”
邵一奇被哽了一下：“那当然是想赚钱的，我觉得他们内部应该已经做好了完备的计划……但是，计划哪有变化快？那可是打底5亿的投入啊！”
“我并不是说他们赚不了钱，相反，一个敢拿出家底拼命的项目，或许真的有八九成的成功率。我就担心……万一呢？就怕出现小概率事件啊。”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杨若谦已经在心里把这个项目肯定的七七八八了。
一帮想盈利的人，一部有着成功先例的电影，一次激进大胆但是周密的公司转型，超出预期的巨额投入，还有极大可能的盈利概率……
这就是杨若谦梦寐以求的，完美符合“盈利模板”的项目啊！
一心想着亏钱，凑齐所有亏钱要素的时候疯狂盈利。现在凑齐了所有盈利要素，以毒攻毒，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亏。
“我觉得，你应该想多了，没必要有那么多担忧。”杨若谦微微笑道，“人家公司也不都是傻子，要养家糊口的，没有必胜的把握，怎么可能提出这么大胆的计划？我们放心收购就行了。”
邵一奇也只是从直觉上觉得不对，具体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无奈道：“呃，我觉得还是保守一点，暂时收购个10％的股份看看情况？一旦不对劲我们立马提桶跑路。”
就算到时候真的出现极端情况，5亿投资血本无归，公司也就最多需要承担5000万的损失而已。
对于现在的岿光集团，不痛不痒。
如果最后能赚，10％的投资也不算少，能捞一大笔。
“怎么这么没信心呢？”杨若谦自信一笑，“要买，就全部买下来！相信自己的眼光。”
投资的越多，承担的责任就越大。
杨总不怕承担不起，就怕责任不够大。
“大概率能赚……我是怕如果万一真的不小心赔了你得扒我一层皮。”邵一奇耸了耸肩膀，“你要没意见的话，我就去和他们谈具体的收购计划了啊。”
“没问题，把注意力用心专注在这件事上，不要因为其他事分心了。”杨若谦很贴心的拍了拍自己大学同学的肩膀，“这样吧，你答应我好好办成这件事，我就帮你解决相亲的难题，怎么样？”
为了尽量排除一切外部因素干扰，杨总打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
因为一点点变化导致蝴蝶效应发生，全盘皆崩的情况太常见了。
听到这话邵一奇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的问道：“果真吗义父？”
“真的，你有什么要求不，我帮你统统挡下来。”杨若谦很认真的点点头。
此时，杨总在邵一奇眼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得光芒万丈，他感动万分的点点头：“要求不多，就一个，在尽量不损伤我个人形象的前提下，让那些相亲的人知难而退。”
不损害个人形象……
还让别人知难而退？
要求不复杂，但难度却不低啊。
相亲市场鱼龙混杂，自身条件明明不怎么样，但却敢要求这要求那的人大有人在。
哪怕再吓人的条件挂出去，也会有不自量力的人来碰运气。
把自身条件描述的过低，固然能解决一切麻烦，可又不符合邵一奇的不损害个人形象的要求。
有点进退两难。
杨若谦略作思考，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你条件太好了，完全不贬低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不会把你描述的太差，可以接受不？”
“行，没问题。”邵一奇大度的同意了，“你打算怎么描述？”
杨若谦用指甲敲了敲手机的屏幕，语速颇慢：“不用太详细。我先帮你挂个简单资料，身高一米七八，年收入四十万，人老实，话不多……暂时这些，怎么样？”
“可以可以。”邵一奇站起身子，把自己相亲的账号密码发过去，“那相亲的事情就麻烦你帮我挡住了哈，拜拜。”
说完，他喜滋滋的推门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等邵一奇离开后，用他发过来的账号密码登录了相亲APP。
点进个人资料栏目，随意扫了两眼，杨若谦就把之前邵一奇的个人资料全给删掉了。
作为一起读书读了四年的共轭父子，杨若谦深感自己责任重大。
兄弟的人生大事，怎么能马虎呢？
于是他照着自己刚刚的承诺，一字一句的把新的个人简介打了上去。
“身高一米七，八年收入四十万，人老，实话不多。”
完成！
这样描述应该就没人来打扰了。
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杨若谦满意的点头，在手机上关闭了APP的后台。
处理完琐事，杨若谦随手打开一个热门社交媒体软件，开始刷起了实事咨询，特别是有关娱乐圈方面的热点咨询。
月府那边尬吹电影的评论应该已经逐渐开始发酵，不知道效果如何，影响大不大呢？
稍微扫了一眼豆豉的评论区，杨若谦就已经看到了好几个明显是在捧杀的评论了。
不过热度暂时都还不高，下面也就只有几条零零星星的评价。
诸如“反串黑的太低级了”、“角度清奇”或是“原来这个情节还有这个意思吗？”之类有贬低，有中立，也有赞同的评论。
并没能立刻吵起来。
对此杨若谦倒也不奇怪——现在电影的热度起来了，参与讨论的观众比宣传片阶段多得多，想要引导评论走向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工作。
杨若谦划掉这个APP，下意识的打开了娱乐圈最大聚集地微博，想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乐子和大瓜。
毕竟娱乐圈三天两头的出问题，已经不是什么怪事了。
看看热闹，能够有效缓解自己的郁闷心情。
然而刚打开页面，就见首页热搜上挂着好几条眼熟的信息。
＃阿祖＃
＃清纯女神商浅予专访＃
＃黑袍检查队＃
“……全面霸榜，高低是买了点吧？”杨若谦差点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破电影的热度能不能快点过去啊。”
要知道想上热搜前3，光有热度是不够的。
不交些运营费，最高也就到第四的位置。
杨若谦刚想点开第二条热搜，忽然发现在热搜榜第九的位置，有条不太起眼的文案。
＃祖国侠真正的老板＃
嗯？
杨若谦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随手点进这条热搜。
……
标题很显眼。
《猜猜我今天上班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正文上面配了好几张高清带水印的大图。
第一张的位置在地下车库，照片上是一辆科幻色彩浓厚的超跑。
第二张是盛景豪园写字楼的大门口，上面赫然显示着22－25楼都在岿光集团名下。
其他的照片，则是电影院的场景，电影票票根之类的玩意。
“今天上班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这辆车，大家眼不眼熟？对，就是《黑袍检查队》里面的那辆车！注意，不是高仿改装，它们就是同一辆车！”
“最重要的是，我还有幸看到了车主从车上下来，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贼眼熟……然后立刻请假买了一张电影票，二刷了一遍，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在电影的23分钟左右，不是出现了一个大喊‘我的钱’的桌面清理大师吗？车主就是他！他就是岿光集团的老板！祖国侠和商浅予真正的顶头上司！”
“现实里的上司！建议大家再去看看电影，把这层身份代入进去，再看看商浅予和她家老板的对台戏，贼特么带感！”
“……”
杨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条热搜，然后快速下划，翻到了评论区。
这条热搜的下面，已经有了四位数的评论。
“卧槽？！真的假的？！我这就买票去二刷。”
“好好好，我也去二刷！”
“正好我上次好多细节没看到，还在犹豫要不要二刷，这下好了，不用犹豫了，立刻二刷。”
“哥们我也在金海，有没有人面基看电影的？”
“我还想等电影下架之后把这段做成鬼畜来着……我不会被告吧？”
“……”
随便看了一下评论，杨若谦脸都要黑了。
现在的人是不是太闲了啊，就这么一个十几秒的片段，也得让你们多花几十块冤枉钱二刷一遍？！
本来超级英雄这种爆米花大片题材的电影，大部分都是高开低走，而且少有人二刷……
结果热搜一上来，原本不打算二刷的人都跑去二刷了！
就一台破跑车，搞出那么多幺蛾子？
算了……冷静，马上就有一个五亿的大项目等着我去亏掉，区区这点小钱算什么。
正当杨若谦想关掉这条微博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心生一计。

第219章 我要被采访了？
在电影里面，客串了某个角色的人，可不止杨若谦一个啊。
成菲也客串过。
现在看起来，观众似乎对寻找这种有意思的细节非常感兴趣，感兴趣到甚至愿意多掏些钱重新看一遍电影……
那要是反过来，公司主动出面，利用这件事情花钱搞的小活动，是不是就能带动更多人参与其中呢？
参与的人数多了，活动办大了，钱就可以花出去了。
不过必须警惕任何有可能出现盈利的情况，关闭一切有可能的付费渠道。
心中出现计划之后，他拿起手机给成菲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毕竟这件事直接牵涉到合作伙伴本人，再怎么样也要征求人家的同意才能进行下去。
“成总，你看了热搜吗，观众对公司老板客串的角色很感兴趣。我刚刚想了个点子，要不就利用这件事情，搞个活动？”
十几秒之后，成菲那边传来了回信：“难得你杨总主动找我们一次啊……可以啊，没问题，你想搞什么活动？”
杨若谦打字道：“给观众们一个提示，说电影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领导客串了某个角色，只要能找到这个角色，就可以收获公司发的小礼物，怎么样？”
为了给花钱巧立名目，杨若谦真是煞费苦心。
有时候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究竟是怎么才能钻研出这种稀奇古怪的花钱借口的。
人的创造力，有时候得逼一逼才能出来。
成菲问道：“杨总是想用这样的活动拉一下票房吗？让观众二刷或者三刷？”
杨若谦当即否认：“那吃相太难看了，观众未必吃这一套。我打算等电影下映之后再举办这个活动。”
要是在电影上映的时候就搞这种活动，万一最后合计下来活动的成本投入比不过新增票房，就多少有点失不偿得了。
电影下映之后，会在各个网络平台上出现，还是能够观看，有后续的广告收入版权收入。
但相比较在院线上映的阶段，收入明显会少很多。
成菲很爽快的答应了：“行，没问题，你来做决定。需要多少活动资金说一声就可以，我们赞助。”
杨若谦爽快的拒绝了：“赞助不用，只是这个活动涉及到你本人，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
“其实我们真的可以赞助的……”
“哈哈，成总都送了我那么多好礼了，又不是什么开销很大的活动，我们这边负责就行了。就这样吧，等会公司里还有个很重要的会，先挂了。”
你都给我捅了那么多窟窿了，我现在再一个个填上，别再捣乱了啊。
退出微信之后，杨若谦刚想安排一下工作，手边的公司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少见啊，现在居然还有人直接打到我办公室来？”
杨若谦愣了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总裁办公室的这部电话其实已经快要接近吃灰状态了。
毕竟公司越做越大，杨若谦有精力直接负责的项目越来越少。
想合作的公司打电话过来，基本也不再会转接到自己这里，而是会到负责某个具体项目的负责人那。
就比如想花钱赞助YTG电竞俱乐部的商家，他们打电话到公司，最后接电话的肯定是负责运营的翁子琴。
甚至翁子琴手下的负责人都可以把这件事全权操办了。
真有急事需要和杨若谦本人直接商量的，基本都是非常熟悉的合作伙伴，都有彼此的个人联系方式。
手机联系微信联系都可以，没必要再拨办公室的电话。
所以……这次要联系自己的人又是个什么人？
难不成又有什么恐怖的大项目要砸到头上来？大到全公司上下只有董事长能做主？
不行，必须坚定且坚决的拒绝这种行为！
杨若谦打了一个冷颤，伸手把电话接起来，故作镇定道：“喂？”
听筒那边前台妹子说道：“杨总，这边有一个您的电话，是金蜗娱乐周刊的人。”
金蜗娱乐周刊……
这个名字倒也不陌生，似乎是国内一线的娱乐媒体之一，经常能拿到第一手的内幕消息，影响力也十分不错。
现在他们主动给公司打来电话，也能说明一个现状——无论岿光集团本身有没有这个意愿，它都已经在传统娱乐圈这个非常封闭的圈子中强行抢占了一席之地。
或许会有其他公司不同意，或许会有其他竞争对手来排挤，又或者有人嗤之以鼻。
但是……大多数人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
以前大家看岿光集团就像个来抢蛋糕吃的洪水猛兽，纷纷暗中憋着坏水，想着打压排挤的方法。
结果岿光集团压根就没跟他们玩，没有钱自己砸，没有资源自己造，混的风生水起，硬生生闯出来一条路，留下一大堆人大眼瞪小眼。
但毕竟没人和钱过不去，见岿光集团无论已经彻底站稳脚跟，自己拍的电影大赚特赚，自己培养的艺人一夜爆火，很多娱乐圈传统公司的态度也都逐渐从畏惧变成了羡慕。
大家和岿光集团没仇没恨，干嘛非要彼此为敌，一起合作一起赚钱多好。
所以，自然会有公司开始改变策略，把橄榄枝伸过来了。
就算和月府有矛盾又怎么样？
岿光集团有自己的人脉，自己的资源，也没有上市，自己就是个完美的生态闭环，别人就是想下手去干扰都找不到一条缝。
虽说到了当前阶段再和岿光集团示好，看着是有点见风使舵，不过至少现在合作还能搭上末班车。
再拖一会，怕是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杨若谦想通之后，心情放松了一些，微微点了下头：“接过来吧。”
“好的，杨总您稍等。”
一阵忙音之后，电话听筒那头的声音豁然开朗。
“杨总您好您好，没有打扰您吧？我叫段润，是金蜗周刊的总编辑，您叫我小段就可以了。”
“段总编，你好。”杨若谦不可能真的强行给自己升个辈分，当一个比自己老整整一圈的人的前辈。
段润整个声音都浸泡在笑容里：“恭喜杨总啊，电影大获成功，我们这边……嗯，想跟贵公司谈个合作，可以吗？”
果然，是来添堵了！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想给出一些恶毒的赚钱方式。
杨若谦心里警钟长鸣，警惕性拉的极高：“段总编想和公司谈合作，直接联系相关部门的领导就可以了，不用把电话打到我这边。”
毕竟让手下的人去拒绝某项合作，可以直接用“领导的命令”这类理由强行拒绝。
但如果是和自己谈，那可就得胡编乱造一些能够自圆其说的拒绝合作的借口。
更恐怖的是，这种借口是需要杨若谦现想现编的，看着简单，实际上是非常高难度的工作。
要是一不小心出现漏洞，被人指出来，还得编10个借口去圆。
段润连忙解释道：“杨总，主要是这件事和您有关。我们想对您和您公司旗下的艺人进行一次独家专访，请问需要做什么准备呢？”
独家专访？
采访我？
采访商浅予那姑娘还好说，自己这一家公司老板有什么好采访的，他也不靠名气赚钱啊。
杨若谦脑子有些懵：“呃，我没听错的话，你们是想采访我？”
“是的，作为金海市最杰出的青年创业家，很多人对您的关注其实超过了别人。”段润笑着说道，“大家都好奇您这一路创业来的心路历程。白手起家不容易，您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是怎么解决的……”
“请问您可以稍微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给我们解解惑吗？”
杨若谦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
这位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你何故上来就拿刀戳我心窝子？用盐敷我的伤口？
遇到了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从创业到现在，没有一天没遇到困难的啊！
还解决办法……
我要能把这些困难都解决掉，现在早就满世界旅游享受生活去了，干嘛还每天苦兮兮的上班？
干什么事情都总会阴差阳错的爆火赚钱，怎么想失败一次就这么难呢。
最重要的是，几次机缘巧合之后，有些明明可以亏掉的项目，比如电竞俱乐部周围那一圈产业，在其他合作伙伴的跟进投资之后，居然又开始赚钱了！
到时候接受采访时的场景，杨若谦猜都能猜得到。
堪比古代鞭尸现场，处刑现场。
而且自己还必须面带笑容，一副自己赚了大钱的模样。
这种酷刑，对现代社会来说有些太过复古了。
杨若谦沉默了许久，有些抗拒的婉拒道：“这个，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大项目需要亲自处理，不一定抽得出时间，要不这样，你之后等我电话通知吧。”
此话也不假。
避难所公司的《泰坦尼克号2》，预估需要投资5亿元，不就是个超级巨大的项目吗？
至于电话通知这事……
只要是个在职场混过的人都知道是婉拒的意思。
段润倒也不傻，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空手而来太没诚意，根本不可能浪费这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大老板。
“杨总，您应该是关注最近热搜的吧。”段润自信满满的打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牌，“您的电影之所以能有那么高的热度，其实我们也出了一份力的。”
“您可以翻开那些阅读量爆炸的动态和文案，看下面署名栏，都是我们的人！”
杨若谦再一次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好家伙，我就说为什么这见鬼的热度能被炒这么高，罪魁祸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那是出力吗？
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见对方沉默不语，态度开始动摇开始软化，段润心中大喜，赶紧趁热打铁，又打了一张王牌：“还有，您看到了现在的微博热搜吗？您应该知道想上热搜前三不光需要热度，还需要运营费这事吧？”
“嘿，不瞒您说，就是我们帮办的。看看，效果多好！”
杨若谦现在已经想顺着电话线过去把段润海扁一顿了，他强忍着崩溃，干笑一声：“哈哈，原来是你们做的啊，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之前自己还以为这种宣传工作是成宇那边负责的，就没多想什么。
花钱宣传推广嘛，正常。
结果谁知道，这次坑了自己的不是合作伙伴，而是一个之前压根就没有一点联系的什么娱乐周刊。
能不能不要在背后使坏啊？
“哈哈，杨总说笑了。您和岿光集团现在可是炙手可热，不给点诚意，您能答应和我们合作吗，都是应该的，应该的。”段润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好事？
既然是自己眼馋别人的热度，那就得先把钱出了，把杨总哄的开开心心，后面的事情才好谈。
没岿光集团的人脉，没相关的资源，那就得舍得花钱，舍得让利。
现在看起来，效果是完美达到了。
杨总这么一个大集团的老板，还给咱说谢谢呢，讲出去都倍有面子。
杨若谦强忍着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段总编啊，你看你这话说的。要是我拒绝了你，你那边会撤掉我的热搜不？”
段润听见对方这么大个老板给自己开这种玩笑，心知事情已经是成了，顿时哈哈笑道：“杨总您真是个幽默的人！不会的，怎么可能会呢？”
不会吗……
好难过。
原本以为好歹能止止损。
杨若谦琢磨着怎么才让对方停止这种伤害他的行为。
觉得事情已经成了的段润又说道：“对了，您应该知道我们每年都会颁发一些奖项吧？”
“虽然含金量不如其他那些国际奖项，但或多或少也是个荣被圈内认可的奖项，现在您和贵公司应该是比较需要的。”
“不光是有奖状奖杯颁奖典礼，还有给每一个获奖者8万8千的奖金！当然，我们知道，对您来说这些钱不算什么……”
奖金多少，只是个好意头。
最关键的是，这个奖项的办法，代表了国内娱乐圈正式接受了岿光集团，正式将其认可为自己的一份子。
甚至不认可都不行——如果连拍出了《黑袍检查队》的岿光集团都不被认可，那娱乐圈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口碑可就更加崩坏了。
换句话说，《黑袍检查队》的含金量不需要这些公司来认可，但这些公司需要抢着来认可《黑袍检查队》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这么好的作品如果没被颁奖，那只能证明这个奖项一点都不客观，没有一点含金量。
杨若谦听到八万八这个数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采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公司随时都有空。”
原来有钱啊，那误会解除。
想采访就采访，想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
昨天给超跑加了一箱油，差点没给杨总加出心理阴影。
终于得到采访许可的段润在那边高兴的合不拢嘴，笑道：“没事没事，我们这边下周一到周三都方便，要不您选个不那么重要的日子？”
杨若谦立刻敲定了时间：“那就周一吧。等会我帮你们和前台预约一下，你们来的时候直接打个电话就行。”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太不矜持，太迫不及待，好面子的杨若谦又补充解释道：“主要，这部电影的成功是全公司上下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小伙子们都等着被认可被表彰。”
听着杨若谦的话，段润心里只感觉到莫大的荣幸。
看看，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企业家的人，说话就是有水平！
“哎哟，您这话真是折煞我饿了，真是太麻烦了……”
说完客套话，正事也不能落下。
前面那些所谓的“不耽误多少时间”之类的，自然就在客套话的行列当中。
具体怎么采访，来多大规模的采访团队，都是需要具体商讨，就事论事的。
如果岿光集团那边确实没多少时间，那来访记者便不会很多，最后出来的稿子也是文字稿。
要是出视频甚至是类纪录片一样的玩意，那工作量可就大了。
需要的人手也会相对应的增长不少。
段润想了想：“杨总，您方便透露一下，岿光集团那边最高能接待多少人吗？”
说是接待，其实路途上的费用都是金蜗传媒那边一力承担，不可能让岿光集团出钱。
不过场面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可这话在杨若谦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接待？！
居然还有接待采访团队这种项目？
都给八万八的奖金了，怎么还有附带项目，还多给了自己花钱的借口，这多不好意思。
之前主动帮忙宣传电影的一点小小不愉快在这轮对话之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杨若谦克制住激动，说道：“既然段编辑这么给面子，我们这边也不能没有诚意。这样吧，你们那边的来访人数，就按最高规格的来。”
“采访内容，按最丰富的办。”
“采访时间，越长越好。”
想想看，那么一大票人从外地到金海，其中包含的差旅费、酒店费、伙食费……
那么多人每人一张嘴巴，能吃进去多少钱？
段润听着对方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的采访，更加确定自己选对了公司，看对了人。
“那杨总，我这边到的时候，通知您一声。很期待我们这次的合作！”
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
杨若谦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道：“等等！”
什么鬼，刚刚不是说好岿光这边来接待吗，怎么什么信息都不问就要挂断电话了？
具体酒店地址要问吧，到时候怎么入住要问吧，来访团队有什么忌口的得说吧？
什么都不说，自己怎么找人安排。
就算他不负责处理这些事，也得留个负责人的电话对接一下吧？怎么就直接挂电话了？
一般而言这种小事情肯定是用不着杨若谦本人操心的，问题是现在已经处于六月中旬，系统结算在即。
好不容出现个能花大钱的事情，必须绝对重视。
段润奇怪的问道：“杨总还有什么事吗？”
杨若谦也奇怪的反问道：“段总编，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你们来这边住宿伙食，是怎么考虑的呢？”
段润一头雾水：“啊，这事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公司一般是行政部那边负责这些安排。嗯，从往常情况来看，大概是住三星级酒店，餐食按一人一顿30块钱的正常标准。”
“呃，杨总实在好奇具体细节的话，我等会去问问？”
听着段润的话，杨若谦彻底无语了。
原来你说什么接待的话，是在跟我客气啊？
到头来还是自己安排？
我还以为你是个实诚人呢。
但杨总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这个大出血的机会，当即故作不悦的说道：“这怎么行！”
“你们远道而来，路途劳顿，为了我们公司的事情上下操心，结果我们什么都不提供，还让你们自负费用，说出去得被笑掉大牙！”
“事情传出去了以后我们集团还怎么在道上混。”
“这样吧，我给你个手机号码，等会他会联系你们。号码是137xxxxxxxx。”
“行了，没别的事就挂了，拜拜。”
说完之后，杨若谦就挂断了电话，不给段润哪怕一秒钟的反应时间。
不就是电影票房大卖吗？
不就是血赚2亿吗？
只要快点把避难所公司收购进来，快点把赚到的钱投入到《泰坦尼克号2》上面，再想尽办法把所有能钻的空子都钻一遍，季度末结算的时候一定能亏成功！
虽然这么做很可能导致电影再次爆火，导致金蜗传媒加大对公司的回报力度，属于饮鸩止渴的行为，但此时的杨若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结算的时候，必须亏损！
……
……
6月19日，星期一。
羊城的白云机场，还是如往常般那样繁忙。
但机场公务舱／头等舱专属安检口处，却有十几个背着背包，面露茫然的人。
“段总编……我有个问题啊，为啥我们就这么点人，还要分开三个航班前往金海呢？”
段润同样茫然至极：“岿光集团那边说，因为一架飞机上没那么多空闲的公务舱位，所以只能给我们分开安排。还说希望我们见谅。”
“……”

第220章 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吗？
整个采访团队分批次抵达金海市之后，几乎是无缝衔接的被早早等候在机场的导游接回了酒店。
其实本来这次采访，作为总编的段润是不会亲自过来的。
否则再怎么样，住宿标准也得有个五星级酒店，餐饮标准至少每顿200。
他主动联系杨若谦是因为只有他这个咖位的人去和这种规模的集团老板谈判，才能显出尊重和重视。
一般而言，一个主编带上摄影，带上文案编辑，再带个商务就已经是很不错的阵容了。
哪像这次，单单拍摄团队都有足足六个人！
负责撰写文案的更是业内知名编辑。
每个都是经验丰富，资历深厚，业务能力出众的老员工。
就为了去采访一个新崛起的岿光集团。
“段总编，至于那么兴师动众不？”团队中较为年轻的夏清编辑刚坐上宽敞的商务车就看向窗外，尽量的放远视线，以缓解眩晕感。
哪怕是座椅舒适，服务到位的商务舱，对于晕机的人来说也同样难受。
段润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次采访的规格要求，是岿光那边提的……人家老板再三强调，要最高规格。”
“岿光那边直接给我们所有出行人员包了来回的商务舱机票，一个一个单间的五星级酒店，餐饮标准没出，但是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种等级的待遇，我们要么就婉拒，要么就必须派出能够匹配得上的团队。不然就是在羞辱人，明白吗？”
夏清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岿光集团的知名度在强者云集的羊城影响力和知名度自然没有在金海当地来的强。
不过夏清对这家公司还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是现今娱乐圈最耀眼的新星，在金海以惊人的速度崛起，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它不单纯是一家经纪公司，旗下业务非常广泛。
而且听说，这家公司的老板还非常年轻，整个创业经历跌宕起伏，堪比一部史诗巨作。
最关键的是，他还十分低调，基本就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几次面。
这也勾起了不少采访者的八卦。
相较于其他被迫营业一样的采访，夏清是真心实意的对杨若谦感兴趣。
而岿光集团这高到让人有些诚惶诚恐的诚意，也足够说明他们对这次采访的看重程度。
总之，就连总编辑段润都亲自出马，这次任务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无论是金蜗还是岿光，两边都容不得任何失误。
为此，他们甚至专门穿上了最最正式的服装，或多或少都打扮了一下，精神面貌极佳，竭尽全力的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嗯……岿光那边应该这么想的。
看看，光是现在坐的这辆商务车，价值都应该有大六七十万，全程专车专送，刚从机场下来，就直上高速，四平八稳，直到把所有人送到下榻酒店才停下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超出众人的认知了。
十几人下车之后，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表情都有些懵。
倒不是因为酒店规格不够或者环境不好……
这酒店很高档，周围的环境也很好，就是有个小问题——它不是商务酒店，而是度假酒店！
旁边就是景区，走两步路就能到！
一帮精英人士穿着正装，扛着设备，大眼瞪小眼，在身穿大衬衫大裤衩的游客中间显得如此出众，堪称另一道风景线。
在一瞬间，他们险些怀疑自己上错了车，来错了地方。
好在那个杨若谦花重金请来的导游下了车，脸上笑容灿烂：“几位往里面走，杨总已经给各位订好房间了，登记一下就能入住！”
尴尬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各自办好了房卡，拿上行李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哪怕杨若谦给他们定的房间是行政大套房，一个房间足足80平米，内设新鲜果盘、饮料以及各种高档酒水，也难以抹平刚刚那一幕的尴尬。
大家下意识的锁紧房门，拉上窗帘，把房间灯调至最暗，拿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吐槽道：“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哪知道？刚下车还以为自己到了动物园……只不过我是动物，其他人是游客。”
“尬的抠出三室一厅了啊！”
“不是，有谁知道岿光集团把我们安排在这里是个啥意思，办事也不方便啊……”
员工们激烈讨论的时候，还是作为总编辑的段润最能沉得住气。
“好了，都少抱怨两句。知不知道这个房间在外面订要多少钱一晚？有那么好的工作环境还不知足？都安静一些，好好休息，下午准备工作。”
“老大我们哪有抱怨……这不是尴尬吗？”
“……”
……
同时，距离酒店很远的岿光集团，杨若谦正和行政部门的负责人确定最后的行程安排。
“今天人家远道而来，肯定是身心俱疲，就不安排工作方面的相关内容了，直接带他们到酒店附近的景点就近游玩。”
“不好好放松心情，怎么有好好工作的状态？”
早就习惯了岿光集团精神思想的行政员工微微点头，一字不差的记录着杨总的话。
杨总说的都有道理。
如果你觉得没道理，那就是你自己的觉悟还不够。
看行政小哥记完，杨若谦继续说道：“晚餐的话，他们距离市区太远，就暂时不带他们到我们的餐厅吃饭了。”
“随随便便在园区里面找家最贵的餐厅勉强对付一顿吧。”
“晚上的安排……嗯，我们要合理利用假设性原则，假设来访团队所有人都晕机，想要更好的恢复状态，必须做一整套完整的头部按摩。”
“明天也不着急采访。纸上得来终觉浅，想让采访团队深入了解公司的方方面面，得让他们亲身体验一遍之后才知道。”
“先带着采访团队到我们的那一堆产业吃喝玩乐一轮……天气太热，其他景点就不带他们去了。让他们到公司楼顶的健身房和恒温泳池去。”
“后天上午，让他们把公司上下都参观一遍，中午就不搞什么奢侈的安排了，就近带他们到员工食堂体验一下我们基层员工的疾苦……”
“下午，开始安排采访工作，这个具体怎么做就要他们协商，我是外行。”
“大后天……人家大老远过来，高强度高烈度工作了三天，一定精疲力尽，留别人再多休息一天才是待客之道。”
“周五，给人家开个送别宴会，每人送上一份我们岿光集团的特制周边礼物。”
“你看，现在都六月份了，还有三个月就中秋节了，每人送几盒高档月饼不过分吧？”
说完整整一周，满打满算五天的安排之后，杨若谦暂时也想不到还能怎么从这帮人身上薅羊毛了。
算了……计划没变化快，暂时就这样，过几天了如果有什么好的创意可以再临时加上去。
在杨若谦的脑海里，段润团队不是来采访的烦人记者，而是来帮他花钱的江湖义士。
好不容易有一帮人过来能名正言顺的帮他花钱，在他们把钱花吐之前绝不能放跑了。
“好的，杨总，还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就这样。”
行政小哥点头道：“好的杨总，我立刻安排上。”
行程确认完之后，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摄像头，整理了一下仪容。
毕竟今天是要景点游玩，六月份的金海天气已经比较热了，穿着什么的都得以透风清凉为主。
正装什么的，等正式采访的时候再穿。
……
做好准备的杨若谦拿上身份证，从电梯下楼，坐上了他那台炫酷拉风的超跑，一路朝着度假酒店的风向疾驰而去。
反正这箱油都已经加了，等用完之后再让这辆车在车库里吃灰吧……
行政小哥已经坐上公司的公车，先一步出发，要在杨若谦抵达之前完成和金蜗传媒众人的对接工作。
公司规模在扩大之后，也添置了几辆新车，包括黄牌的商务车，也包括几辆豪华轿车。
不过杨若谦没把手伸过去，还是在开他一开始买的那辆A8，员工们也都心照不宣，知道那就是老板的专车。
来到酒店的停车场，戴着一副大墨镜，身穿宽大衬衫的杨若谦锁好车门下车，径直朝酒店的大堂走过去。
行政小哥刚刚发来消息，说金蜗传媒的采访团队都已经休息好，在大堂等着了。
杨若谦刚婉拒了酒店接待的服务，还没进门，就在门口看见了金蜗传媒的众人。
倒不是因为杨老板独具慧眼。
而是这帮人的打扮实在太亮眼了。
人潮往来，甚至有些不拘小节的人裹着个浴袍就在大堂行走，就他们西装革履的，还扛着那么多装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算拍什么大片。
两波画风完全不一样的人往那一杵，你说他们其实要做同一件事，那真是鬼都不信。
但满脑子都想着采访，想着工作的金蜗传媒众人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事情，见杨若谦到来，连忙上去问好：“杨总您好，我是段润，久仰久仰！”
“我们这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他们那么着急采访，那么着急工作，倒不是因为有社畜的积极性，而是实在太尴尬。
赶紧离开这地方是他们脑子里此时唯一迫切的想法。
比起在众人面前社死，繁忙的工作竟然也显得可爱了起来。
杨若谦摘下了自己的大墨镜，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工作？小冯，你没把安排给段总编他们看吗？”
小冯有些紧张的拿出他的水果手机：“不好意思杨总，我再确定一下！”
看了一会，他连连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这边出了问题，图片文档好像是因为信号问题没发出去，我再看看。手机信号不好，各位实在抱歉！”
毕竟是第一次办这种事，业务不熟悉，出了点差错。
完了……在采访团队面前丢人了，杨总回去应该不会扣自己工资吧？
要知道，如果得罪了记者，他们一气之下写些对公司不利的新闻稿，可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杨若谦却只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知错能改，不错，是个好苗子，这件事办完之后回公司领奖金。”
杨若谦心里可乐坏了。
好！这个叫小冯的行政小哥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刚出来办事就惹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让采访团队对岿光集团的印象直线下滑！
这种事多一点，还怕金蜗传媒的众人回去之后不疯狂抹黑公司吗？
已经持续性社死的采访团队也不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之前时间赶得很急，又要调试设备又要温习采访稿，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消息，没来得及细看。
在他们看来，岿光那么大一家公司的安排，基本不会出什么差池。
但他们很快就被刷新了认知。
这图片上说的都是啥啊？
夏清穿着一身工作制服，拿着手机，目光迷离：“呃……杨总，您这份行程安排，是不是发错了？怎么没有一项是关于采访的呢？”
杨若谦一脸严肃：“上面每一条都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啊？”夏清更懵了，“可是这……目的地不是景点吗？难道我们要在景点采访？”
杨若谦更加严肃了：“岿光集团是在金海市土生土长的本土企业，有很多很多的本地文化，想要更好的了解我们集团，就要先从了解金海市开始。”
“包括这里的景点，包括这里的美食，也包括各种各样的当地土特产。”
“只有把这些东西都深入了解了，才能更好的了解我们集团，才更能激发你们文字工作者的创作灵感。”
“来来来，大家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我等会就带你们到第一个景点，带你们好好玩……好好取材！”
哪怕在娱乐圈中见多识广的段润也有些懵逼。
这是什么阵仗啊？
交流感情也不是这么个交流法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小声说道：“杨总，要不是还是先把正事做了？一会再……”
杨若谦很大声的说道：“什么？段总编您说您等不了一会？哈哈，好！我就喜欢您这样的爽快人！您待会看上了什么土特产，随便拿。”
还想说什么的段润立刻闭上了嘴巴，匆匆和他的采访团队拿起那堆设备乘上了回房间的电梯。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呢，自己就可以看上什么拿什么了，再多说两句那还得了？
知道的以为他们在采访，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干土匪。
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金蜗还怎么在同行面前抬起头来做人？
娱乐圈再是一块捞钱宝地，捞钱也得讲个名正言顺不是。
不行不行，太吓人了。
还是老老实实听杨若谦的安排吧。
于是乎，众人就这么被连拉带拽的被送进了景点里，沿途上能坐轿子的地方就不走路，能在景区内部小卖部解决的消费就绝对不在外面解决。
突出一个毫无性价比。
终于，在折腾一天之后，总算来到了晚餐饭点。
人生地不熟的众人莫名其妙的就被带进了一家景区餐厅，而且是非常高档的海鲜餐厅。
金海市不临海，海鲜空运过来成本极高。
加上餐厅开设在景区内部……
那价格，可想而知。
“大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客气。”杨若谦显然对这个地方熟悉的不得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蓄谋已久，“这里的东西虽然贵，但是品质不错，不用担心吃坏肚子！”
坐在杨若谦斜对面的夏清看着手上的菜单，觉得杨若谦怕不是搞错了什么。
谁会担心吃坏肚子啊！
大家担心的都是价格好不好？
半斤龙虾就要1500块钱，怎么不去抢啊！？
其实按理说，采访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受访者主动邀请一些影响力不错的大媒体去采访，借助这些大媒体的影响力把自己宣传出去。
这种属于求人办事，需要受访者报销花费，甚至还需要发几个红包以示诚意。
毕竟要用到别人的影响力，不给点好处谁办啊？
可问题是，现在金蜗传媒采访岿光集团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现在是金蜗传媒看出了岿光集团的发展潜力，相信他们旗下会出现真正的一线当红影星，甚至现象级影星都不是不可能。
为了打通渠道，为以后的发展铺路，为之后能够无阻碍顺畅拿到有关这些明星以及这些明星参演的电影的第一手信息，金蜗传媒得早早和岿光打好关系。
能更早拿到一线明星的一手信息，就能够比同行更早发出相关新闻稿，就能博得更多流量和热度。
权威性也会越来越强。
所以要趁岿光目前还只是在机场跑道上，赶紧抓住这最后的窗口期，搭上末班车。
否则以后等以后岿光彻底起飞了，谁还搭理你啊？
不光如此，岿光集团也有和成宇集团的沟通渠道，这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资源。
种种因素导致现在的情况是金蜗求着岿光接受他们采访。
他们是求人办事的一方。
但从进机场开始，事情的发展就朝着他们预料之外的方向一路狂奔。
不但食宿全包，而且还是极高规格的包下。
到了地方，先不谈工作，而是带着到景点玩一圈，吃一顿。
就像一个人想托关系办点事，小心翼翼的买了好酒好烟等礼物，结果还没上门，别人就找了个八抬大轿来迎接。
迎进门之后，别人不但没收礼物，还把反过来送了很多礼物。
而且最后想托关系办的那事也办成了。
因果逻辑都不对啊！
惶恐，受宠若惊之余，他们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这就是讲究人吗？
自己这边必须要把事情给杨总办的妥妥的，采访稿要拿出十二分本事来写。
有优点就放大，有缺点就掩盖！
而且还要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掩盖。
绝不能辜负了杨总这么热情的款待。
很快，那一只只看着就价格不菲的海鲜被端上来。
一位就得上千的鲍鱼鱼翅瑶柱羹更是直接一人上了两盅。
金蜗传媒的众人就是去最平价的海鲜餐馆，也不敢点这些菜肴，更别提在价格本就高昂无比的景区餐厅了。
很多食材他们只是听过看过，这次直接被送到了嘴边，而且还管够！
夏清一边惶恐，一边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食欲，结果就光顾着吃，连在餐桌上讨论正事的事情也忘了。
等她想起来还有采访这事的时候，餐桌上只剩下了一堆残羹剩饭。
眼看是没机会说什么正事了。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吃了一顿毫无性价比的大餐，结账的时候感动的一塌糊涂：“杨总，您也太破费了，今晚我们一定好好休息，明天帮你把采访做的漂漂亮亮！”
采访团队看向杨总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期待。
那目光的意思也很简单。
有什么要求，有什么任务，只管吩咐！
就是把黑的吹成白的我们也干！
赶紧布置点任务吧，再不布置我们真的晚上觉都睡不着了。
“对，你们今晚是要好好休息。”杨若谦深有同感，“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按摩师，帮你们缓解疲劳。”
“走，位置就在酒店，我带你们去！”
只要这帮人还有时间，杨若谦就会给他们安排一切能花销的项目。
这就是时间管理大师。
花钱，讲究的是效率，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把钱更多更快的花出去也是一门学问。
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玩。
已经快要玩死段润的脑袋一片空白：“杨总，要不这个项目就算了吧，今天……”
杨若谦大笑道：“段总编啊，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心急了！关于我们公司产业体验的项目被安排在了明天，今天是没时间了！”
“田导游，把明天的计划安排给段总编发一份过去，段总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明天玩什么了！”
由于公司加班机制，行政小哥吃完饭就马不停蹄的回家了，没有一丝加班的空间。
于是工作只能交给外包的田导游来做。
田导游十分认真负责的点头道：“好的，杨总！”
段润看着杨若谦自说自话，人都傻了。
不是，都玩了一天了，明天还玩？
玩不够了？
您到底还记不记得您让我们过来是干什么的啊？！

第221章 我直接把商业机密全送给你们
周一被杨若谦带着强行到处玩，玩到精疲力尽的采访团队只是休息了堪堪八个小时，就被提前安排好的叫醒服务从床上拉了起来。
然后被岿光集团那边早就安排好的车送到市区，报仇雪恨般的又玩了整整一天。
各个项目之间几乎是无缝衔接，各种免费的消费项目更是无孔不入。
虽然他们不知道杨总是基于一个什么精神状态才能创造出“免费的消费项目”这种很超前的短句，但是他们是第一次觉得，玩居然也可以这么累。
突然有一种努力工作的生活也很甜的错觉是什么情况？
到了晚餐时间，众人又在那家名字非常奇怪的餐厅吃了一顿。
令他们惊讶的是，无论是服务态度、食材高档程度、性价比程度还是口味方面，这家那什么餐厅的表现都远远超越了昨天景区的那家高档餐厅。
一般来说，景区餐厅和网红餐厅都是一丘之貂，突出一个又贵又难吃，服务态度还差。
但在岿光旗下的这家生僻字餐厅却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给了众人很好的用餐体验。
为了确认这家餐厅是真的每年如一日的这么好，还是只是在杨总授意下才以这么好的面貌接待客人，夏清还打开了大从点评，搜了一下。
结果发现，基本全是好评。
给差评的那几个也不是觉得餐厅不好，而是不想餐厅评分太高，吸引太多人过来导致他们用餐座位过于紧张。
查完之后，杨若谦这个行事颇为怪异的老板在采访团队的心中形象已经逐渐立体了起来。
首先，从他开的车，这几天对采访团队的招待规格来看，肯定十分有钱。
其次，非常大方，把金钱视作身外之物，在他心中，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最后……思路超脱于常人，或许这就是他能在娱乐圈异军突起的原因。
这么一个人物，本身就很具采访价值！
……
晚上。
采访团队吃完饭，告别杨若谦回到了酒店。
玩怕了的众人提心吊胆看了眼行程安排，确定明天终于可以采访的那一刻，所有人竟然都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明天可以工作了！”
“永别了牢笼！”
“哈哈，工作使我快乐！”
浑身上下一阵轻松的段润轻轻点头：“大家可以根据这两天的见闻和自己的体验，稍微修改一下采访稿。杨总对我们如此掏心掏肺，我们不能敷衍了事，知道吗？”
杨总如此不把他们当外人，好吃好喝好住的安排，他们岂能落后于人？
要是专访虎头蛇尾的结束，金蜗传媒肯定会被质疑到底行不行。
必须竭尽全力把这次专访的影响力搞大，把岿光集团炒成时下最热热点。
如果可以，让这次专访成为娱乐圈中的一个经典那就更好了！
分开几个房间住的采访团队在今天晚上都聚集到了同一个房间里，灯火大开，连夜改稿。
反正一个行政套房足足80平米，几个文字编辑一起过来也不会显得十分拥挤。
……
……
第二天早上，被娱乐项目折磨了两天的采访团队精神饱满，再一次换上了他们那套正装衣服，坐车来到了集团总部。
远超标准的办公环境和各种与工作无关的娱乐设备给了采访团队一记小小的震撼，不过毕竟岿光不是什么重要保密集团，网络上相关的事情其实已经爆料了不少。
大家也不算太过意外。
经过一晚上的讨论之后，他们决定把采访项目从对《黑袍检查队》的主演和杨若谦本身直接扩大到整个岿光集团。
他们要直接给这家神奇的公司写一份文字稿，出一个类纪录片！
要采访那把道貌岸然伪君子人设饰演的淋漓尽致的“祖国侠”主演，要采访一夜之间热度爆火的商浅予，也要采访其他的幕后员工。
一上午的观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看了公司的布局，员工的工作状态，各项公司守则，还有员工食堂的“忆苦饭”。
默默的把嘴巴抹干净之后，采访团队心照不宣的又在采访项目里添了一项。
这公司从上至下，从办公室到饭堂，从健身房到厕所，全都是不可多得的采访素材。
不过第一个采访主要还是针对的杨若谦，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他必须被放在第一位。
几位跟着玩了一路的摄像小哥们连忙摆好机位，在主摄的安排下，几杆大枪一样的相机被架在了会客厅中。
负责亲自采访的段润跃跃欲试扫了眼周围的大场面，顿时有些跃跃欲试。
好久都没这样的场面了啊！
杨若谦在看到会客厅的大动作之后，稍微犹豫了几秒，没有立刻踏进去。
“怎么了？”常芷晴眼神始终在杨若谦身上，“不想被采访？”
“也不是。”杨若谦摇了摇头，“我在考虑到底是露面还是不露面。”
常芷晴轻轻点了下头：“这个看你自己吧，你是想让影响度大一点还是小一点？”
其实杨若谦纠结的也是这个问题。
如果只接受文字稿出版，那杨若谦说的话，做的事的影响肯定不会太高。
愿意关注的最多就是其他公司的职业分析师。
降低影响力的好处就是不会犯错……但坏处就是对现在公司恶劣的经营状况同样很难有改善。
反之，如果接受视频采访，甚至直接成为类纪录片中的一个重要片段，杨若谦说的话，甚至他本人的形象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扩散。
如果能借助这股力量，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好好拖一下公司的后腿。
但风险同样也很大，要是一不小心，采访团队会错了自己的意，又或是到时候观看采访的观众理解错了什么，岂不是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底怎么选，让杨若谦一时间陷入了头疼。
“算了，还是接受视频采访吧。”纠结十几秒之后，杨若谦还是在各种纠结中做出了选择。
倒不是因为杨若谦不信邪，不服输。
经历那么多次被众人脑补之后强行歪曲自己意思的事情之后，杨若谦已经不敢再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只不过他这次的想法，和以前有所区别。
之前，无论是员工还是合作伙伴，都能自己脑补出一套合理的理论，帮自己圆上那套扯淡的说法。
那这次采访，杨若谦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说一套合理的理论，把自己真正赚钱，真正成功的秘诀全部一清二楚分享出去！
断绝掉一切的脑补空间。
如果自己没办法失败，那就把成功经验分享出去，让别人也成功。
消费市场规模总有极限，其他人多吃一口，就有另一个人少吃一口。
只要其他公司，其他竞争对手能够成功，岿光集团就会相对失败了。
市场份额被挤占，降低盈利的目的也就能够间接实现了。
杨若谦想做的就是多培养一些强大的竞争对手，好好制裁一下岿光集团。
这次杨若谦直接把饭嚼碎了喂进其他人嘴里，总不能还被误解，还被脑补了吧？
常芷晴笑一声：“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杨若谦推开会客厅的门，在众人的注视下随意坐到了一把沙发上。
几名编辑和摄影都忍不住暗自惊叹。
前两天杨总那潇洒随和，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形象还历历在目，今天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个场地，整个人展现出来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
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把自己想展示出来的形象展示的深入人心。
段润心中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紧张。
按理说，见过无数世面，见过很多娱乐圈大佬的他不会出现这种情绪才对。
呼……呼……
深吸两口气，段润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找回了年轻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
“气场很强……但我也不能露怯。”
他微微笑道，不卑不亢：“杨总，那我们现在开始？”
心中颇为紧张的杨若谦点了点头：“好，开始吧。”
在心中把所有的问题过了一遍，段润点头说道：“杨总的时间很宝贵，那我们就直入正题吧。”
“岿光集团创立至今，不过一年时间，旗下就已经有了不少让人惊叹的项目。在其他公司无法爆火的主播，在您这就可以爆火；所有电竞人梦寐已久的冠军，在您手上被夺到了；没人看好的题材，没人敢拍的电影，您投资拍摄，而且还大获成功了。”
“或许，用天才一词来形容您并不过分。”
杨若谦的笑容十分僵硬：“……”
段润继续笑着说道：“您的丰功伟绩不用再多说，但我们有一点很好奇，当初您是为什么要选择进入娱乐圈这行呢？您是经过了什么深思熟虑的思想斗争，才最终选择了这条艰难的道路？”
对于这个问题，杨若谦一下子居然没能想到答案。
不过没关系，视频采访又不是现场直播，后续肯定会有剪辑。
杨若谦能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答案。
过了五六秒，杨若谦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主要是其他行业竞争太激烈，太难赚到钱，我思前想后，才选了这条路……”
这话绝没有丝毫作假。
杨若谦之前就是因为倒卖直播器材，导致自己多奋斗了10年才还清债务，然后猝死重生。
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就是因为传统赚钱还债的方式太慢，杨若谦选择绑定系统，跑到娱乐圈亏钱，薅系统的羊毛。
可问题是，他亏不了啊！
段润笑了笑：“杨总在选择入行的时候，没有对娱乐圈多做过别的什么了解吗？”
杨若谦欲哭无泪：“我当时哪知道这行能这么赚钱？而且，我虽然不了解，但是我那些‘可爱’的员工们了解啊！”
果然，这采访场景和杨若谦预料的一模一样，就是个大型的处刑现场。
每一个问题都如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攻击杨总那脆弱的心灵。
段润微微点头，用自己的电子笔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别人依靠无数关系人脉渠道金钱都未必混的出头的娱乐圈，在杨若谦这里就是简单难度，绝对的天才无疑。”
“没有对娱乐圈做过任何系统性的了解，却总能精准的找到大众心中期待的点，其他人绞尽脑汁都没法成功……或许这就是当今这个追名逐利的娱乐圈所缺少的品质吧。”
“对员工非常器重，不争夺员工功劳，薪资报酬待遇极高。一方面是对自己眼光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又是一种淡泊名利的睥睨感。”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去窃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写完速记之后，段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发现岿光集团非常喜欢挖掘新人，从来都不会签约已经成名的艺人，请问杨总是有什么个人的考虑在里面吗？”
之前一线女星冯洛主动给岿光集团释放善意的信号，希望合作共赢，却被光速拒绝的事情，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已经不算秘密了。（162章）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岿光集团架子太大，太不自量力。
但现在才知道，是冯洛太想当然。
岿光集团完全可以自己运营出属于自己的一线明星，根本没必要和别人合作，让出大量资源。
杨若谦想了想，很认真很诚恳的说道：“其实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她不适合我们公司，一个那么大的明星跑到我们这小公司来，有点过于浪费自己才华了。”
“有时候，在别人那很不错的人，可能换一家公司就立刻陨落了。所以，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拼命分享成功经验的杨总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
肯定要拒绝啊，不然让她给我们公司送钱？
当然，最后那句话，也是他对自己成功的总结——听到了吗，我的同行们？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别特么再把钱往粪坑里扔了！
段润听得连连点头，继续在平板上记录着：“一个绝对理智，不被眼前利益迷惑，真正的战略家。”
“如果换成其他经纪公司，骤然遇到一线明星愿意签约的情况，大多都忍不住赚钱的诱惑，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杨若谦却能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写到这里，段润都不免有些心潮澎湃，他又问道：“杨总，我们注意到您旗下艺人几乎不存在任何负面新闻，您可以分享一下您是如何管理他们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段润做好了被拒绝回答的准备。
因为很有可能涉及到了商业机密。
别人管理的手段，赚钱的秘密，凭什么要分享出来？
但杨若谦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没有任何管理，公司鼓励他们培养任何非违法犯罪的个人爱好。”
“商单接不接全凭自愿，公司不强迫。综艺参加不参加自己决定，公司只负责拨钱。”
“社交账号，艺人自己掌控，谈恋爱啊分手啊结婚生孩子什么的自己决定，公司绝不插手他们的个人生活。”
段润终于震惊了，他脱口而出道：“您不担心出现诸如口碑崩坏，塌房，或者其他任何意外情况吗？”
要知道一线女星要是结婚怀孕了，是很可能在娱乐圈中掀起惊涛骇浪的！
艺人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的人设！
要是一不小心说出了不符合人设的话，指不定就是一场掉粉狂潮。
可在岿光集团这边，却是直接管都不管？！
杨若谦沉默了一小会，幽幽说道：“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我的艺人，我也相信岿光集团。”
但很遗憾，这三者都辜负了我的信任。
什么口碑崩坏，什么塌房，好像从来就和岿光集团绝缘一样。
别家的艺人在网络上发布逆天动态，掉粉无数，营收腰斩。自己这边安安静静，风平浪静。
让杨若谦失望至极。
娱乐圈不是以作死闻名的吗，作啊！你们怎么都不作了呢？
原本还很淡定的段润听到杨若谦的回答，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失态的表情。
他立刻严肃的在平板上速写起来。
“对自身的判断极度自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把堵不如疏的战术运用到了极致。”
“足以说明杨若谦对岿光集团的控制程度，也足以说明岿光集团对旗下艺人的掌控程度。”
“低端的掌控是严格控制艺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把艺人当做赚钱的提线傀儡。高端的掌控，是无为而治，让艺人自己管控自己！”
“这样的成功案例，非杨若谦这类真正的天才不可复现，大部人都只有羡慕的份。”
段润写完，对眼前这个年轻已经隐隐生出了钦佩之情，他点点头说道：“十分感谢杨总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我们想问一些具体的东西，请问您方便吗？”
铁了心要把岿光集团所有商业机密全都泄露出去的杨若谦点了点头，十分大度的说道：“当然方便，随便问，知不不言，言无不尽。”
被给足面子的段润深吸一口气，问道：“杨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知道您投资拍摄《黑袍检查队》的时候，是基于什么判断，途中又遭遇了什么阻碍呢？”
杨若谦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说实话，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合作伙伴都非常相信我的判断，整个拍摄过程十分顺利。”
可以说，《黑袍检查队》的成片，几乎100％符合杨若谦之前给的要求。
安舟导演和成宇集团现在已经处于杨若谦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的状态了。
哪可能有一点阻碍。
能采访到这种绝密内容的段润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低头记录了起来。
“挑选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无比重要，彼此间的互相信任也绝对重要。”
“猪队友的危害，远远比一个强大敌人更加凶猛。”
“但企业和企业之间，哪怕是合作关系，也会有利益纠葛，像岿光和成宇这样互相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谈何容易？”
“小孩子都知道囚徒困境的最佳解法，可谁又能真正做到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最完美的选项，把后背交付给其他人呢？”
“怪不得杨总能如此坦率的分享出自己的成功经验……因为别人完全没办法模仿啊！强的是杨若谦这个人，而不是这些方法。”
快速记录完毕之后，段润刚想询问下一个问题，却看见对面杨若谦稍稍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暂停一下。
他立刻心领神会：“杨总您说。”
“决定拍这部电影之前，倒是有个有意思小插曲，你应该挺感兴趣的。”杨若谦毫无保留的说着心里话，“我们其实做过好几波调查问卷，把《黑袍检查队》的拍摄方针拿去询问各种喜欢看超级英雄题材的观众。”
“结果，很耐人寻味——几乎所有人都表达了对蹭原著热度，抹黑原著形象的抗拒。”
“可最后电影拍出来，票房的反应……呵呵，不用我说了吧？”
这帮观众，嘴上说不爱看，绝对抵制，等电影出来之后，二刷三刷，嗷嗷大喊国产超级英雄之光必须支持的人也是他们。
一波反复横跳，直接让岿光含泪血赚2亿。
段润大惊，旋即又激动万分：“原来还有这段插曲……杨总，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大方分享！”
这次采访，含金量实在太高了。
杨若谦真不玩虚的啊！
有问题他是真的回答！
作为十多年的金牌编辑，段润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这部类纪录片，一定能在业内圈子里爆火。
金蜗传媒也会因此成为香饽饽——因为他们有渠道，能够知道岿光集团内部的那么多事情。
甚至还有权放出来给大家看！
果然，当初选择那那通电话，选择给《黑袍检查队》买热搜主动示好的成本，没白花。
这笔投资太值了。
深吸两口气之后，段润问出了此次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杨总，您现在已经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短期和长期的目标吗？”

第222章 身在富中不知福
杨若谦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是沉默的。
短期目标和长远目标？
战术性亏钱和战略性亏钱？
前者是尽可能完成本季度的账面亏损任务，后者是尽可能做出一套内循环的完美亏损产业链，达成一劳永逸的效果。
但……杨总毕竟是体面人，直接这么说出去影响不好，还需要斟酌一下用词，委婉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杨若谦战术性喝了一口水，又清了下嗓子，才说道：“短期目标，是寻找到一些没人注意到，但是有一定潜力的项目。”
“其实有很多艺人，很多演员并不是没有成名爆火的潜力，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被埋没了，我要做的就是这件事情。”
“比如《护国龙婿》的剧本原型，就是一本被扔在某网站角落的一本扑街小说，但是我把它拍出来就能成爆款，还顺便带红了我们的演员。”
“又比如商浅予，在应聘岿光集团之前，她接连被月府集团和天悦集团拒绝，但来了我们这边，她同样大放异彩。”
“这样的例子在岿光屡见不鲜。”
杨若谦言语中疯狂暗示着竞争对手，不遗余力的分享他的成功经验：“只要目光长远一些，对事不对人，想把事业做起来还是非常简单的。”
赶紧让你们那些拿着高薪不干事的分析员擦亮眼睛，把漏网之鱼给捞了，别总是让漏网之鱼漏到我们公司，好吗？
哒哒哒……
拿着电子笔的段润一边听连连点头，示意他记好了。
润了下喉咙，杨若谦继续说道：“长期目标，其实也很简单，那就尽可能的让公司形成一个健康的体系，让那些有本事的艺人按能力享受到他们应该享受的资源。”
“谁都知道把流量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更容易造神，管理成本更低，生命周期更长。但是岿光集团是注重长远发展的企业，所以我们希望看得更远。”
“从长远来看，一家企业更应该肩负责任，而不是一心只想盈利。”
“同样，我们也会尽可能去挖掘那些被掩埋在尘埃里的作品——现在是流量的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但我认为，一部好的作品，它不该被埋没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无论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作品、让人看则发笑的作品还是引人深思的作品，只要它有它本身的价值，岿光都会想尽办法将它们挖出来。”
“或许我们这么做，就无法像其他正常公司那样那么赚钱，甚至可能会亏损，但我还是希望，给每一个有梦想的人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把“我想亏”的核心思想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终于表达出来的杨若谦长长出了一口气。
还要给想亏钱的中心思想编个理由，真难啊！
说出来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在身前做着记录的段润手上的笔猛然停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他采访那么多人，是第一次被采访者的说辞震撼到险些失态。
给所有人……一个实现梦想的公平机会？！
把被埋没的作品挖出来，展现在大众眼前？！
哪怕亏本也在所不惜！
岿光集团，不，杨若谦的追求竟然如此远大，思想高度竟然这么高？
段润此时甚至能听见自己“咕咚咕咚”的心跳。
毕竟是资深编辑，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开始在平板上一笔一划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
“或许，我们所有人都错怪了杨总。”
“每个人都在拼命用他赚到的钱来评判他的成功，用票房的多少来衡量他的作品。可在他本人看来，这无异于是一种羞辱。”
“每每这个时候，杨总都会表现的很高兴，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是痛苦的。”
“他痛苦于他的精神追求无人理解，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利润围着他恭贺。”
“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痛苦环绕的杨若谦总是会思考一个问题——会不会是我的精神内核太庸俗了？”
顿了一下，段润又慷慨激昂的写着。
“我见过很多很多老板，他们有的将放贷包装成高科技，在公众面前痛陈赚钱使他痛苦。”
“也有的公司，打着环保的旗号，在自己的产品中偷工减料，克扣配件，价格却连年上涨。”
“可杨总，和这些人都不一样。他只有一个朴素的梦想，他做的比谁都多，说的比谁都少。”
“我相信他和那些口号响亮的资本家们不同——因为我到岿光集团见过，我看过他们的办公室，我见过他们的员工。他们的眼神不会骗人。”
写着写着，段润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心中一股热烈的火焰熊熊燃烧。
就像年轻时候看那些热血小说热血动画片一样，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他早就看惯了娱乐圈的各种黑暗，早就在人情世故中混的如鱼得水。
但谁说在污水里游泳的鱼就不向往着干净的池塘？
段润自己做不到，但不代表他不尊重眼前这个正为此而努力奋斗，且远远走在自己前面的年轻人。
唰唰唰……
说完话，沉默下来的杨若谦用眼神打量段润，想看一看这个老编辑在听了自己这堆胡扯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但越看杨若谦越困惑，越不知道这个金蜗传媒的编辑在干什么，为什么几句话的东西可以写那么久。
你难道对一家“不想赚钱”的公司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吗？
你难道对我说的那些高大上的玩意一点都不觉得搞笑吗？
还有我那些成功案例，盈利模式，你就不想多问几句细节和内在逻辑吗？
会客厅已经沉默了足足七八分钟，但段润手上的笔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
不对！
已经被背刺过无数次的杨若谦就如惊弓之鸟，立刻敏锐的察觉到段润写的东西绝对不是自己表达出来的玩意！
为了给自己亏钱的目标编个合适的借口，他刚刚一不小心就把整个事情的立意拔高了一点。
段润该不会是在用这个做文章吧？
危机意识极强的杨若谦立刻开始着手补救自己的失误，他笑道：“段总编，其实我刚刚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您不用做更深层次的解读！”
段润连连点头，表情严肃：“杨总，您放心，我完全明白您的想法。”
果然，杨若谦担心自己把他和其他那些满嘴跑火车的无量资本家混为一谈。
这个年轻的老板，不是什么都不明白，他恰恰是明白的太多了。
但在他段润的笔下，只有一个字，真实！
岿光集团这些所有的光辉事迹，远大追求，都会被如实的报道出去。
看着段润那什么都懂的表情，杨若谦彻底绝望了。
你明白了什么啊？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自己明白了什么啊？
还让我放心，你这是彻底让我死心了吧！
在刚才杨若谦还只是隐隐感到不安，觉得段润或许是会错了意，但是这下他已经能够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老编辑绝对是自己脑补了一堆不该脑补的玩意。
完了呀！
该怎么补救？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再不补救就来不及了！
然而没等杨若谦思考出答案，段润那边的记录便停止了，他起身笑道：“杨总，对您正式采访的问题就算结束了，不过我还有两个私人的，关于您个人的小问题，可以再多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原本已经绝望的杨总在得到补救机会之后如蒙大赦，连连说道：“没关系，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
“好的，请问您自己有没有看过《黑袍检查队》这部电影呢？从您个人的角度来看，您觉得好看吗？”
一提出这个问题，杨若谦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电影上映的那一天，电影院里人山人海的场景。
人头攒动，大家嘴里都在热烈讨论剧情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想想那个画面，他至今都心痛无比。
哪怕电影再好看，杨若谦也不能昧着良心。
而且适时的表达出对自家电影不满意的情绪，或许会引来路人的厌恶——大伙应该都很讨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板吧？
应该可以败坏一些路人缘。
杨若谦强迫自己皱了皱眉：“看过，我认为不好看。”
段润一副“我又懂了”了的表情，开始在平板上进行速记。
“哪怕电影开拍前，采访一致看扁，哪怕就连自己都不喜欢看，杨总仍然力排众议，主推这部电影，不以个人好恶影响决定。”
“种种行迹都在表明，杨总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
杨若谦看着段润的奋笔疾书，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他此时很想问一句：段编辑，您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不行，这个采访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什么补救措施，只是杨若谦的一厢情愿，自己无论说什么，段润都会理解成他想要理解的那个模样。
现在最好的补救措施就是结束采访，及时止损。
段润似乎是看出杨若谦想要离开，他立刻站起身来，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杨总，您平日里喜欢做一些什么事情放松心情呢？”
深知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的杨若谦这次直接选择保持沉默，一脸微笑的看向段润，一言不发。
我直接话都不说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我直接一句话也不说，你总不能再凭空编造点什么东西出来了吧？
最多就一句杨总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隐私。
看着满面笑容，但始终沉默的杨若谦，段润微微点头，低头在平板上记录下了此次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似乎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那么的明显——这样一个人，他的喜好还需要多说吗？”
“为实现他终极理想而奋斗，就是他的喜好！”
“明明身在富中，却不认为是福气。”
“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他又如何能在残酷的娱乐圈中为自己，为那么多苦苦挣扎的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写完之后，段润面色红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感谢您接受这次采访。”
已经选择一言不发的杨若谦，看着段润那种朝闻道夕死可的状态，内心终于崩溃了。
还是太年轻了，太小看这些文字工作者了。
以为不说话就有用？
不说话也有不说话的写法！
哪怕你只是给一个眼神，他都能给你做出一篇300字的阅读理解！
段润已经相信了他自己相信的东西，并且形成了一套足以自洽的逻辑闭环，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之后还要拍摄一组镜头，您有空记得通知我们一声。”
心有余悸的杨若谦小心谨慎的问道：“这些镜头不会再有采访了吧？”
“不会了，就是会把采访内容和部分镜头剪辑一下，让最后的内容更生动有趣一些。”段润笑道，“真的十分感谢您的配合，这次采访也让我学到了很多很多。”
不采访就好，不采访就行！
被当面曲解意思的杨若谦彻底怕了段润。
再采访下去最后出来的成品怕不是直接化身一部科幻片。
“不用谢，是我要谢谢您，那我走了哈，拜拜！”杨若谦说完这段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客厅，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可怕，太可怕了。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讨厌被采访，不喜欢记者。
原来是有原因的。
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采访团队，你居然在采访稿上乱写一气！
说正话也不是，说反话也不是，最后沉默不言也不是。
无论干什么都是错，杨若谦实在是惹不起了。
文人笔杆子的威力有时候比枪杆子还厉害，枪杆子最多杀人，这玩意杀人诛心。
惹不起，那就躲吧！
看着杨若谦匆匆离开的背影，段润在感慨之余，又是一阵感动。
杨总明明工作那么繁忙，采访的时候却一个劲的说“有时间”，“尽管问”，把尊重给足了受访团队的每一个人。
段润微微点头，让摄影团队把跟上自己，转身也走出了会客厅。
“小夏，小叶。走，我们去采访一下岿光集团的员工……嗯，就从那个看大门的保安大爷开始吧！”

第223章 集团的拨款让我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回到办公室的杨若谦一下窜到椅子上，神情恍惚。
“不对，这个采访团队十分不对！”杨总此时只觉得大敌当头，家一般的公司此时竟然处处有着危机。
为了八万八的红包，把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引入公司内部，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段润和他的团队采访杨若谦的时候，他还可以控制自己实话实话，以应对那些杀机四伏的问题。
可公司里那些员工，可一个两个都是胡言乱语的高手，他们会怎么回答采访，用脚都能想得出来！
主要是一开始杨若谦觉得采访而已，问个问题闹不出幺蛾子。
可谁知道，段润当场给他表演了一段指鹿为马，无论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一言不发，他都可以按他自己的想法洋洋洒洒写一大堆新闻稿！
公司里本来就有一大群害群之马，再加上段润这个外敌，里应外合，杨若谦有很大概率要遭重。
杨若谦紧急给公司里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发了条微信：“常女侠，江湖救急！”
常芷晴很快就回复道：“怎么了？采访出什么问题了吗？”
杨若谦此时没时间多解释，只能道：“你帮我打听一下，采访团队都打算采访哪些人，打算问什么问题。”
聊天框那边顿时便没了消息。
几分钟之后，常芷晴才发来一段语音。
“他们现在在采访保安大爷，问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问题，就像公司待遇，工作环境之类的，没啥大事。”
“不过我问了他们之后的采访计划，他们应该是要分为几个不同的领域去采访，包括我们公司的高管、基层员工、主播还有艺人。很可惜，我不在采访名单列表里面。”
听完常芷晴的话，杨若谦止不住的松了口气。
还好段润大意了，没有乘胜追击，先采访的是破坏性不大的保安大爷。
要是换个人，杨若谦未必还能有制定防守计划的空间。
杨若谦又问道：“具体人员名单呢？能知道吗？”
常芷晴这次直接发了文字配一张图过来：“高管中他们打算采访邵一奇和翁子琴，主播打算采访冠军选手阮敏儿，艺人打算采访商浅予……基层员工，就是随机采访了，没有名单。”
听完这一串名字，杨若谦眼前一黑。
该死的段润，你是真能选人啊！
选的全都是这些最难对付的刺头级人物！
你让邵一奇接受采访，到时候怕是直接出采访事故了。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些人要么是杨若谦计划的忠实执行者，要么是被杨若谦从沟里捞出来最后成功的人。
这些人在采访的时候会如何口吐狂言，想都想象的到。
最后出来的类纪录片会是怎么样？
“不行，不能让这个采访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必须进行干扰。”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给常芷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传我旨意，让采访列表上的所有人都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重要会议，刻不容缓！”
常芷晴不大会干扰杨若谦的决策，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那采访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简单，让他们去采访楼下的火花唱片公司。”杨若谦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就是杨总想出来的对策。
现在集团总部这边员工们的脑补已经过于熟练，所有人对自己的各种离谱操作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属于是冥顽不灵的守旧派。
但是火花唱片公司才刚刚被并购成为集团的子公司，里面的员工对杨若谦这个人，对岿光集团这个烂摊子基本就处于一个听说过的状态。
采访他们，能更加公正客观，而不是像集团总部员工一样只会一个劲尬吹。
想了想，杨若谦又补充道：“对了，告诉他们火花唱片公司那有一个叫付应祥的基层员工，让段润重点采访。”
之前杨若谦为了制裁一下这个火花唱片公司的老领导，顺便挑起火花公司内部的斗争，直接来了个极其抽象的人事调动。
把被欺压的最基层员工和最大领导身份对调，管理者变成了被管的人。
现在来采访一下被一撸到底的付应祥，他嘴里还能有杨若谦的好话？
还有火花唱片公司的其他员工，他们的怨言应该也很大——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集团老板，不顾公司现状，钦点一把手，把公司搞的矛盾重重。
这些人嘴里能有杨若谦的好话？
甚至就连火花唱片公司的一把手黄维，他虽然是在杨若谦的提拔下成功翻身，但集团这么久都没给他布置过任务，一次具体事务的过问都没有。
全然一副不管不顾，爱死不死的态度。
被如此冷落，心中应该也颇有微词吧？
就算看在杨若谦的面子上还是会说公司的好坏，但也最多是那种很官方的客套话，不至于像集团总部那些小可爱一样胡说八道吧？
为了火花唱片公司不在残暴集团的恐怖压力下妥协而被迫说好话，杨若谦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任何人都不得干预采访内容，顺便再给火花唱片集团传递消息，让他们务必实话实说，把心里话讲出来。”
“集团不需要只会阿谀奉承的员工，谁要是能客观公正的指出集团问题，升职奖金什么的统统都好说！”
拼了！
杨若谦他拼命了！
他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你们平时一定积攒了许多对集团不满意的地方吧？
统统发泄出来，统统说出来，对着镜头大声抒发自己的情感，谁骂的最狠，谁就能拿到丰厚的奖励。
或许用钱开路的行为有些令人不齿，但只要能达成目的，那就是好办法。
常芷晴发来消息：“还有什么指示吗boss大人？”
总是被各种花式背刺的杨若谦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思索了足足半分钟，确认这个计划真的十分完美之后，才给常芷晴发去了消息。
“没有了。”
打完这行字之后，杨若谦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嗯……虽然计划看着没有纰漏，但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总是有些发虚呢？
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的原因。
……
集团电梯门口，段润正在一边简单的修改对杨若谦采访的速记，负责采访保安大爷朱企丰的是他手下的主编夏清。
“……好的大爷，您可以再说说公司的福利待遇吗？您一天站岗那么久，身子会不会有不舒服的地方？”
保安大爷朱企丰：“首先我站岗时间并不久。其次我身体很健康，不会不舒服。最后，我不是大爷啊！！！”
“大爷您老当益壮！”夏清顿时露出一个“冒犯了”的表情，“不过，岿光集团真是一个温暖人心的地方，不是吗？”
朱企丰沉默了一下，幽幽的说道：“是啊，像我这种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走到外面别人怕一阵风刮倒了，到别人公司应聘怕我哪天死他们那了。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我能找到这么一份工作实在是太感动了。”
一个人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摆烂。
在被无数次拷打，无数声“大爷”的洗礼之后，朱企丰终于在今天痛下决心，接受了自己这个人设。
不就是20多岁的七旬大爷吗！
有什么不能当的？
摆烂念头起，顿觉天地宽。
夏清听到这个回答，当即感动了：“杨总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作为一个成功人士，眼里不该只有赚钱，还应当主动承担社会责任。”
更何况，朱企丰的入职时间是岿光集团初创的时候！
那时候整个公司都处于一个前途未卜的状态，现金流一定很紧张——可纵然如此，杨若谦还是从自己紧张的财政中挤出这份钱，给老家人安排了这么一份工作！
只有思想高度从始至终都保持这么高的人，才能把岿光集团做那么大！
“朱大爷，请问……”
“感谢您的回答，请问……”
几个问题下来，两个岁数相差了足足四五十岁的人竟然能如同辈人一样相谈甚欢。
对于很多很新颖的词汇，朱企丰大爷竟然也能无障碍的理解，甚至对答如流。
整个采访过程突出一个舒服。
一个保安大爷，竟然都能如此有特色……这就是岿光集团！
这次采访，真的来的太值得了。
“好的，朱大爷，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您工作顺利，儿孙满堂，寿比南山！”夏清浑身的血都是热的。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写一份爆炸性的新闻稿了。
夏清站起身，和朱企丰握了握手。
朱企丰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同样用力的握了握手：“客气了客气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忙！”
第二个采访，圆满结束了。
采访团队也跟着一起开始挪动设备，准备更加深入岿光集团，采访采访他们的高管。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是宣发部门的一把手邵一奇。”段润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轻轻点了下头，“这位高管是岿光集团的元老之一，而且功勋卓著，为集团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听说在加入杨总麾下之前，他就以一己之力，帮助公司第二个主播黄如石成功出圈。”
“深得杨总的信任，也是他的绝对心腹。”
要是杨若谦此时在现场，一定会对这句话表示抗议。
绝对心腹没问题，但还要在后面加上“大患”两个字。
现在杨若谦就希望哪天邵一奇他爸神兵天降，出现在岿光集团，把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给拎回去。
如果能采访这个人，一定能够对岿光集团有更立体，更全面的了解！
可就在采访团队打算全体往邵一奇的办公室移动的时候，正在接电话的前台小姐姐忽然放下手中的电话，朝采访团队走了过来。
采访团队的几人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做为记者，他们的鼻子一向灵敏。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前台小姐姐刚走过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几位贵客，不好意思的通知各位，因为公司突发急事，几位领导都被紧急叫到了杨总办公室去开会，可能无法如约接受你们的采访了。”
段润顿时一阵失望。
这个采访名单是他精心拟定过的。
可现在居然都临时有事，无法接受采访？
但是他并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刚刚杨若谦匆忙离去的背影，足以说明岿光集团是真的有突发急事。
一家一年内就把产业扩张的如此之大的公司，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每时每刻都会发生意外才是正常状况。
一单生意或许就是几百上千万的流水，相比于采访，肯定还是公司本身的业务更重要……
可惜了啊！
段润有些唏嘘，正当他打算重新拟定一份采访名单的时候，又听见前台小姐姐笑着说道：“不过杨总那边给您安排了新的采访行程，您可以看一眼。”
新的采访计划？！
原本还有点失望段润瞬间大喜过望——基于对杨若谦人格的绝对信任，段润100％相信这个新的采访行程一定不会比自己拟定的更差。
杨若谦是什么人？
是一个有着远大精神追求的实干家，是不以个人好恶决定干涉公司决策的理性人，是冒着巨大风险也要把老大爷招进公司的善者。
这样的人，宁可让自己吃亏，也绝不可能让别人吃亏。
“实在太麻烦杨总了，在百忙之中竟然还抽出时间关心我们这些小小的事情。”段润感激万分，接过了前台妹子手上的A4纸。
新的采访安排……
采访位于23楼的火花唱片公司，这家公司是岿光集团的子公司……
这份资料上面详细的介绍了火花唱片公司的前世今生，从月府被打包卖掉，到风雨飘摇，再到被岿光集团收入麾下……
包括其中的各种人员变动。
看得段润是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
杨总真是个实在人啊！
竟然真的给了自己安排了个如此巨大的惊喜。
一家处于顶峰的公司，被老东家残忍抛弃，生意一落千丈，在濒临崩溃的时候，岿光集团和杨总如天神下凡般降临，身披金光，将众人拯救于水火之中。
现在这样一家起死回生的公司，对集团，对杨总本人是个什么看法？
其中能采访的内容，戏剧性，其他人的期待感，都不是采访集团总部员工所能够比拟的！
要不是杨若谦递来的这份资料，自己竟然差点就错过如此完美的采访素材了。
杨总真是实在人……
“好的，十分感谢，请帮我转达一下我对杨总的谢意！”段润用力点点头。
然后带着自己的手下，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乘坐电梯来到了盛景豪园23楼。
……
为了将铺张浪费，无效开销进行到底，在火花唱片公司的中央也有一个极大极豪华的会客厅。
而直到昨天，刚看到从沼泽中挣脱出来的希望的火花公司也没能用上一次会客厅。
黄维把电脑上正在播放的《祖国好歌声》暂停，有些忐忑的来到了会客厅。
打工那么多年从来都是底层员工的黄维只在电视的采访节目上看到过这么多长枪短炮。
几个衣冠楚楚，看上去就十分专业的记者往那一站，压迫感便汹汹而来。
本以为自己就是个配角，随便采访两个问题，说两句废话就能结束，可看对方这架势，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是说好采访团队是为了岿光集团，为了杨若谦本人而来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反而自己才是被采访的主力？
拜托，火花唱片公司就是一家快要入土的公司而已，作为集团最大的拖油瓶，黄维自己都不好意思接受什么采访。
一众盈利项目里最亮眼的那个亏损项目，还接受什么采访呢？
实在太丢人了。
说出去杨总脸上都无光啊。
硬是要采访，随便说点客套话，官话应付一下也不是不行。
可刚刚自己从集团领导那边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里命令火花唱片公司上下所有人都不得在采访中敷衍了事。
有什么不满的，一定要大声的提；对集团有什么意见，一定要大胆的说；如果对杨若谦本人有什么看法，更是不能吝啬口水，只管畅所欲言。
没有反话，没有套路……全是字面意思。
原本只是觉得丢丢面子的黄维，这下压力直接被拉满了。
在如此高规格的采访中，当面对拯救了自己的集团表示不满？！
直接对老板指指点点？！
自己这帮人还吃着老板的饭，连饭碗都没放下就要砸锅？
光是良心这关就过不去啊。
更不要说集团对他们恩深似海，不仅拯救了所有人的梦想，让支离破碎的队伍重新组建起来……
对于杨若谦各种超脱凡人的决策，火花公司的员工们是有所耳闻的，猜测或许杨总是在内部纠错，自我反省。
在鲜花和赞誉中走过了整整一年，却还是能够保持清醒，不骄不躁，勇于直面批评，愿意聆听基层员工的倾诉……杨总的格局，不得不说是十分之大的。
可问题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家是真的很满意，真的没啥可倾诉的啊！
杨总对自己要求太高……他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希望别人不要看在他的面子隐瞒，要如实说出来。
却不知道，在大家心中，他已经完美的不像个人了。
可是，这是集团要求的任务，要是没能顺利完成，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把公司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摊子又掀了怎么办？
不能不抱怨，又不能真的抱怨……这可太难了。
然而段润却没有给黄维更多的思考时间，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对黄维笑道：“黄总监您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们的采访。”
黄维硬着头皮笑道：“没事没事，您说。”
“黄总监客气了。”段润看了眼手上的稿子，继续保持着微笑，“那我不多废话，开门见山。”
“我们都知道您和火花唱片公司是最近才被集团收购的。能说一下在加入集团麾下之后，公司内部有什么改变吗？”
改变……
改变就是除了公司名字还和之前一样之外，别的基本什么都变的面目全非了！
黄维绞尽脑汁想着答案：“嗯……首先是办公环境的变化吧，你们应该也能拍摄到。我们的办公环境更宽敞更干净了，各种设备也很到位，这在以前我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说完之后，黄维谨记着上头安排的任务，不敢只吹不贬。
“但是……”
段润脸上露出了震惊，直接抬起头来，重复道：“但是？！”
这还能有但是？
黄维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说道：“嗯，但是，我觉得集团还是有几点考虑欠妥的地方。”
“首先，我们唱片业务在整个集团中处于垫底的地位，但仍然享受着和其他项目员工相同的福利待遇，大家都很惶恐。这种情况我们向集团领导反映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其次，集团并不能很好的满足我们的财务需求，并且会布置超出我们能力范畴的任务。比如每次申请拨款的时候，集团都会多打很多钱过来，同时会附加必须把这些钱都用光的考核任务，很多时候这些任务都让我们感到苦恼，因为实在太难完成了。”
“最后，集团给我们的任务是层层叠加的，非常不人性化。为了不再拿到那么多拨款，公司有意逐月降低了资金需求，但有一次集团领导却下达了新的命令，以后每月钱款需求只许比上个月多，不许比上个月少。”
“导致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这是我们在被收购前从未遇到过的困难和挑战，应该也算改变的一种吧？”
段润进行着速记，眼睛里面已经露出了钦佩。
看看，这就是岿光集团的凝聚力。
上面是集团，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眼光，哪怕是垫底的业务，也不遗余力的全力支持，没有因为一时的失败就将其抛弃。
下面是被收购的公司，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拒绝任何多余的拨款，绝不多拿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
这是多么健康的关系啊！
段润记录完之后，怀着最崇高的敬意问道：“那请问，您对杨总本人，又有什么看法？”

第224章 都六月份了，春节快到了吧？
来了！
整个采访环节中最凶险的问题来了！
对于上一个问题，黄维绞尽脑汁，终于给出了一个又吹又黑的答案。
现在，则是针对杨若谦本人的问题。
该如何看待，如何评价杨若谦？
黄维深吸一口气，说道：“杨总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任何直接的定义都是片面的，有失偏颇的，所以我不好说。”
作为记者的段润怎么可能被这种套话就敷衍过去，他紧追不舍的问道：“请问您方便从每个角度，分别说一下您对杨总的看法吗？”
打工人日子人黄维头一天觉得时间能这么难捱，他继续勉强保持着笑容，答道：“那，我就主观的说一些。毕竟杨总是个很神秘，很自主的人，没有人能够真正全面的了解他。”
“首先，杨总是个极具魅力的个人，只要是他在的地方，人心就会不自觉的凝聚成一股绳。”
说完这句话之后，黄维挣扎两秒，硬着头皮道：“但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因为他太有魅力，集团在他的领导下发展迅猛，用区区一年时间就走完了友商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这就导致很多友商都十分没面子，不利于娱乐圈公司的大团结。这是杨总的第一个两面性。”
“其次，他是一个大方的人。从集团的福利，和各位记者的行程安排也能看出来。杨总绝不吝啬钱财，每当集团盈利，他就以分红的借口给我们送钱；每当项目亏损，他又会以补贴的名义给我们送更多钱。”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杨总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福利会挤占我们的工作时间，导致大家的工作效率降低。或许并不是杨总没有考虑到，而是杨总以自己的能力作标准，认为这么点工作时间就已经足够大家完成任务了吧。”
“最后，杨总是一名非常自信的人。我听很多同事说，在创业初期，有很多内部人员，包括合作伙伴都给他造成过不小的阻力。”
“可他仍然能够在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成功。”
“问题是，杨总的思想太过超前，其他人无法快速跟上，于是就总是会出现大家还没想好怎么做，杨总自己一人就把事情完美解决的尴尬情况。”
“这会让拿着全额工资的我们感到愧疚，感到痛苦。”
“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呢？我们恰巧有那么一点能力，能够觊觎杨总所在的殿堂，却不够进入。于是只能在门前徘徊，隐约看到殿堂内透出的光，却敲不开那扇门。”
“我颓然而坐，以为这就是人世间最大的遗憾，却隐隐约约听到殿堂内传来杨总的叹息：我做的还不够。”
一连串堪称信口雌黄的发言之后，黄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给段润留了个微笑的表情。
段润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吹捧怎么够？
想要全面了解一个人，客观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采访者和受访者此时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惊人的默契，而接下来的问题，黄维也回答的更从容，更顺畅了。
“请问黄总监，集团对你们公司颁布过什么任务吗？有没有KPI考核？”
“岿光集团的下一步是否会聚焦在音乐的制作和发行上？”
“……”
各种一针见血的问题被抛出，被回答。
两人从开始客套，到逐渐的熟络，最后甚至已经可以很轻松的聊天，对答如流，相谈甚欢。
采访时间很长，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对黄维的个人采访才总算结束。
看了眼自己的速记内容，段润心中满意至极。
要是直接去采访岿光集团的高管，哪能有这个效果？
“本次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能接受采访，祝您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黄维纠正道：“应该是再创辉煌，为集团盈利！”
段润哈哈大笑：“对！”
……
此时，杨若谦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看最新一期的《祖国好歌声》，正看到魏玲上台的场面。
忽然不知为什么，鼻子猛的一痒，打了个喷嚏。
杨若谦连忙暂停视频，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难道又有人偷偷在背后对我策划什么可怕的盈利阴谋？”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按理说对火花唱片公司的第一轮采访应该结束了。
不知道黄维有没有按自己的要求回答记者的问题呢？
但装作有急事的杨若谦又不能自己跑到楼下去看去问……
这种感觉就像上学时，整个卷子上都是不确定的题目，最后交卷时答案写满，但是心中毫无底气。
只能希望黄维能够开窍一点了。
杨若谦叹了一口气，把视频窗口关掉，打开了一款爆款游戏，上线开玩。
此时此刻，就连看剧都已经无法缓解杨总心中的惴惴不安。
明明自己的采访已经结束了，却还担惊受怕。
自己这些员工啊，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
同时，就在杨若谦的正下方，第二场采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第二位接受采访的火花唱片公司，自然就是曾经的领导，如今的基层付应祥。
也是楼上杨若谦最寄予厚望的，希望能够不遗余力抹黑自己的救场级人物。
在看完段润采访黄维之后，本就经验丰富的主编夏清结果了采访任务。
总结出规律之后，她现在已是驾轻就熟。
“付先生您好，非常荣幸您能参加采访。”
“您曾经是火花唱片公司的最高决策层之一，但是在公司控股人发生变化之后，您的职位也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请问您有没有因此对杨总有什么看法？”
“请问您对新领导黄总监有什么看法？”
“作为曾经的领导，您有信心，有志向再次勇攀高峰，重回公司的地位巅峰吗？”
“……”
“采访结束了，感谢您的配合！”
很快，付应祥这边的采访就就结束了。
送走如坐针毡的付应祥之后，采访团队又去采访了陪公司走过十年的老员工，采访了去而复返的老杜……
甚至在结束对火花唱片公司的采访之后，他们还特意给自己添加了项目，对岿光集团的厨房工作人员进行了专项采访。
……
……
周五。
圆满的一周过去了，关于岿光集团的采访任务也总算告一段落。
按照行程的安排，今天是休息加返程，在送别采访团队的同时，杨总还会顺便送上一大堆当地土特产。
确定采访流程已经全部走完，后续就只是拍摄几个镜头之后，杨若谦才宣布取消集团的全体戒严，并且一言不发的拍完了属于他的所有镜头。
杨若谦十分担心他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被段润误解成离谱的意思。
拍摄镜头期间他还特意询问了火花唱片公司的几个人，确定他们都严格按照自己的要求，不尬吹，并且将心中对公司和老板的不满发泄出去后，才总算是慰藉了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到时候类纪录片出来之后，只要段润不进行超出必要限度的善意剪辑，成片应该就不至于太过离谱。
只要不是太过离谱，造成的影响应该就不会很大。
毕竟这类采访，只要采访者和受访者之间没有利益纠纷，没有仇恨，一般都偏向于给点面子，小吹一波。
杨若谦自从入行，偶尔也会关注一下娱乐圈的新闻，有时候一个明星随便一点小动作都能被媒体吹的天花乱坠，那不一样尬的要死？
主要目的是宣传，扩大影响，让这个明星的名字始终出现在大众眼前，以免热度下滑。
大家都懂。
要说真有人信这些尬吹？
除了绝对的铁杆粉结晶粉之外，应该很少有人会当真吧？
其实如果硬要得罪金蜗传媒，杨若谦也并非完全没办法，比如说给他们安排酒店，其实就安排个30块钱的挂壁房。
再比如说安排他们伙食，但最后就安排3块钱一顿的三合大神同款挂壁面。
或者直接放人鸽子，邀请采访团队来采访，等别人真的到来之后却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等等。
怎么做，都可以让金蜗传媒对岿光集团的印象暴跌。
回去之后，肯定就是一纸洋洋洒洒的谩骂。
但这种方法，先不说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恶意行为……光是对杨若谦个人带来的损害就不可估量。
以后公司员工，大学同学、合作伙伴甚至自己的枕边人会怎么看自己？
上个网就能刷到关于谩骂自己的视频，多膈应人？
金蜗传媒又是贴钱帮忙宣传，又是笑脸相迎客气至极，全程一点要求都没提，甚至一开始都是打算自费过来采访的……
又不是像月府集团那样把杨总得罪的死死的，对于主动向自己释放善意，且知晓分寸的金蜗传媒，杨若谦还是挺有好感的。
尽管他们喜欢用自己的理解歪曲自己的话……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把他们得罪了，散布出去的负面消息，也未必就能给岿光集团带来实质上的大额亏损。
根本不值得为此颜面扫地。
所以，杨若谦宁可在采访时暗戳戳使坏，让员工们抱怨些任何公司都会出现的问题，也不撕破脸。
……
下午两点，杨若谦开着超跑来到了采访团队的下榻酒店。
进酒店的时候，只见刚刚退好房的十来号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有当地土特产，有外省土特产，有进口土特产，当然也有好几盒价格不菲的高档月饼。
“段总编！哎哟，这就要走了啊，几天下来，都有点舍不得你了！”杨若谦笑嘻嘻的走过去，很随意的握了握手，“怎么样，这几天吃得住的都还习惯吗？”
经历过长时间的淬炼，杨总在某方面的演技已经丝毫不逊色于专业演员了。
那就是说违心话的时候。
“不习惯，太不习惯了。”段润苦笑一声，提了提手上的大包小包，“我们之前哪里吃过那么好的东西啊……再说杨总您也太客气了，来都来了，还送什么东西？”
“杨总您……唉，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您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您最大的贡献并不是将公司发展的多么大，培养出了多少艺人。而是在娱乐圈内创造出了一块净土，还成功的守住了这片净土。”
“或许您自己认为岿光集团不够好，可光是岿光集团的存在，都能给不少人发自内心的鼓舞。”
“但……您今后会遇到的挑战也一定不会小！”
“不过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能采访您，是我段润的荣幸，是我们整个金蜗传媒的荣幸！”
听着段润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祝福，杨若谦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看看，人家多会祝福——祝我以后多遇到一些挑战。
别人就只知道乱讲恭喜发财，每每听到杨总都气愤不已。
杨若谦摆摆手，谦虚道：“段总编太抬举我了。要不说说采访的事情吧，你们采访火花唱片公司的行程怎么样？还顺利吗？”
“之前集团突然有急事，打乱了你们的安排，有点不好意思啊。”
段润把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笑道：“杨总放心，您给安排的采访列表比我们之前的有爆点多了。”
“等纪录片出来，绝对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若谦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原本期待段润面露难色，给自己打预防针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人家还一脸自信，觉得一定拍出个“惊喜”？
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啊？！
不是，火花唱片公司那边不是说好了什么意外都没出，完美完成了任务吗？
怎么现在看段润自信的样子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杨若谦嘴角微微抽动，刚刚对段润升起的感激之情顿时烟消云散，他干笑一声：“各位辛苦了，集团那边还有急事，我就不送各位到机场了哈。”
“等会会有专车过来，你们在大堂稍作休息就行。”
走了！
大白天的，跑来这受气！
段润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您路上小心！”
杨若谦跟采访团队简单道别之后，坐上了超跑的驾驶座。
刚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便荡然无存，抬手给行政小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杨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依旧面无表情：“我问你个问题啊，春节是不是快到了？”
行政小哥：“？？？”
现在，好像才六月份吧？
上次您说中秋节快到了，已经有点震撼员工一整年，现在来个春节快到了，是不是多少离谱了些？
想了想，行政小哥还是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肯定道：“是的杨总，春节快到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既然春节快到了，是不是得置办些年货？”杨若谦继续问道。
行政小哥用“您真聪明”的语气说道：“是的，春节应该置办一些年货！”
杨若谦这时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金蜗传媒的采访团队远道而来，我们不更应该有所表示吗？”
绝对不能轻饶了段润这帮胡说八道，当面乱编谣言家伙！
“对，您看我，老糊涂了，连这点事情都忘了安排……”行政小哥当时就认了个错，然后试探的问道，“那，杨总，您想给金蜗传媒的人安排什么规格的年货礼物？”
杨若谦恶狠狠的说道：“有什么买什么，直接给他们买一车，每人8斤以上！”
“记住，你们等会送他们到机场还不够，还要把他们送到托运点，目送他们进入安检口！时刻确保每一个人都位于你们的视线之中。”
“一定要保证金蜗传媒的客人们把我们岿光集团的祝福完完整整的带回家去。”

第225章 受了什么委屈，公司都帮你们记着
让杨若谦心力交瘁的采访终于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乱也捣了，礼物也送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也只能成事在天。
虽然到最后演变为成事在天的事情，结局一般都不会如杨若谦所想那样美好……
开车回到公司的杨总打开电脑，玩了两把游戏之后，点开了《祖国好歌声》打算放松放松。
上次刚看到魏玲和曾艺出场的时候就被采访团队无情打断了，这次正好最新一次的节目刚出来，杨若谦可以两集一起看，过一把瘾。
屏幕亮起，只见魏玲和曾艺正倾情献唱。
一段无比熟悉的旋律从耳机灌入了杨若谦的耳中。
而两人的唱功也一如既往，非常到位。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只是听了前两句，这种土味加流行的熟悉旋律就点燃了尘封在杨若谦脑海中的回忆。
等下，这段音乐怎么怪耳熟的呢？！
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听过！
杨若谦并不是两人唱法的受众群体，他更喜欢听一些纯流行的音乐，所以手机歌单里肯定不会存两人的歌。
所以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很快，杨若谦就从脑海中翻出了答案——之前打车回家的时候，家对面的广场舞大爷大妈们就是把这首歌当做了舞曲！
而且看情况是非常受欢迎，受众面极广。
“卧槽？！”刚送走一堆瘟神杨若谦此时突然隐隐觉得自己又要迎回两尊恶佛，“好狠的策略，居然选择绕过我们，打进下沉市场？！”
在很多时候，基于信息获取渠道，杨若谦对一件事的判断都只能局限在他自己的圈子里。
无非是圈子大圈子小的问题。
就像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受众群体中就基本不会包括老一辈的人一样，杨若谦在做判断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这批人。
对音乐的判断同样如此。
因为老一辈的人，很少会去下馆子，就算下馆子也不会到岿光集团旗下的生僻字餐厅……
于是导致魏玲和曾艺的歌没有通过正确的渠道传播出去，结果一直不温不火。
同时又导致杨若谦判断失误，认为两人的歌曲受众面真的不广。
便放心大胆的签进了公司，放心大胆的让他们自己出去折腾。
可当两人真的上了类似《祖国好歌声》这种节目之后，传播渠道打通，大家口口相传，隐藏在水面下的受众立刻就浮了上来！
很显然，两人的歌曲对不少人，尤其是年纪偏高，不太喜欢当今流行乐的老一辈来说，杀伤力极强。
“好歹毒的心思！”想通这其中的逻辑之后，杨若谦按着胸口，双目不甘心的瞪圆，“竟然偷摸的绕过我，跟我玩偷袭！”
想了下，杨总又摇了摇头。
“也不对，他们没偷袭我，是我自己太忙，没及时关注节目。”
杨若谦并不是这类综艺的狂热爱好者，不会第一时间追更，有时候甚至会屯个两集三集再一次性看完。
于是……别人都已经把魏玲和曾艺的新歌听完，下载到手机里了，杨若谦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他已经在路上听到了这首歌广泛传播开来，也没能意识到歌手就是自家旗下的艺人。
“养剧害人啊！”
“以后如果是自己艺人参演的剧，一定要紧追！决不能养！”
杨若谦再一次总结出了一条成功经验，记录在了自己的备忘录中。
记录的时候，杨若谦也没忘了看剧。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补救也晚了，还不如苦中作乐，骗一骗自己。
可看着看着，杨若谦原本抱着看乐子心态的表情便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到了当前阶段，《祖国好歌声》的淘汰机制和之前转座椅的方向完全不同。
现在是评分淘汰阶段。
顾名思义，在一段演出之后评判所有参赛选手的分数，分数高的留下，分数低的被淘汰。
可问题是这个分数的组成部分，非常不合理不透明。
因为其中包括了场外观众投出的“人气票”，而且这个人气票的权重还相当之大！
“人气分”加上“专业分”，两者综合计算下来的分数，才是决定歌手去或留的最终分数。
也就是说，如果一名“歌手”的人气分很高，高到他的唱功并不是那么好，也很可能可以把唱功更好的其他选手淘汰出局。
这种赛制谁看了都知道里面一定少不了猫腻！
人气票是通过什么渠道计算的？投这些人气票的人是否存在一人多投的现象？如何确保参赛选手没有通过各种场外手段影响这些人气票的投送？
就算人气票的投送完全公平公正，节目组想要影响观众也太简单了——综艺并非直播，是在剪辑之后放出的影像。
主办方想让谁人气高，就多放这个人的片段，让他持续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加深观众对他的印象。
主办方想让谁人气低，就直接把这个人所有的片段都剪掉，让观众根本就想不起来综艺上还有这号人物。
一档有几十个人参赛，一期节目的时间就那么短，更新频率还低，观众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一个参赛选手？
只要可以控制每个人的出镜频率，就能变相控制人气票的流向。
对此节目组有什么解释吗？
根本就没有解释，也没有答案。
反正人家人气票就是比你高，怎么样？
杨若谦看着人气值处于倒数第三的魏玲和曾艺，眉头微微锁起。
对于一个给钱就能让保送选手在第一阶段晋级的节目，杨若谦是非常相信他们的下限的。
花钱晋级这种明显不属于正当竞争手段的行为，杨若谦竟然可以用公账付款，甚至没有被系统警告，也足以说明一些事情。
说明就连系统都判定，参加这档综艺节目，不花点钱打通关系，几乎很难通过完全的实力夺得冠军。
但是杨若谦在花钱将两人送入围之后，在接下来的阶段就没有再动用钞能力了。
“把他们两个放在倒数第三名是什么意思？”杨若谦眉头紧锁，“提醒我这个金主钱不够了，该续费了？”
如果没牵涉到自己，杨若谦哪怕知道这个节目上有很多黑幕，也最多就是笑一下，就当个表演来看。
可问题是……现在在台上表演的是岿光集团的歌手。
没有办法将节目当个乐子来看。
杨若谦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的看着屏幕中央。
歌曲唱完，评委给出专业分的时候，两者一综合，魏玲和曾艺的分数险之又险的超过了别人，勉勉强强晋级到下一轮。
此时明显能够看到，两人脸上的紧张情绪都为之一松。
可也仅限于此。
对于成功晋级这件事，他们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
这一次能成功晋级，下一次呢？
两人在社会上闯荡那么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整个节目都暗流涌动？
在生僻字餐厅献唱的时候，杨若谦何时从两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怀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杨若谦看完了这封存许久的一集，点开了下一集的内容。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杨若谦出于功利角度，必然是希望两人不要出名不要出圈，最好在比赛中早早被淘汰掉的。
可现在看起来，他们确实要被淘汰了，但是却是被重重黑幕淘汰掉的。
杨总有些爽不起来。
点了一下会员跳过广告的按键，用手拖过了一大堆赞助商的广告之后，杨若谦快速来到了《祖国好歌声》最新一期的正片阶段。
镜头里，魏玲和曾艺如往常一般，竭尽自己全部功力在唱歌。
但是在结束之后，又是由于“人气票”和“媒体投票”的原因，哪怕现场导师们给的专业分足够高，两人也不可避免的得到了一个非常令人失望的分数。
在最后评选阶段，硬撑了好两轮的两人这次终于没有撑下去，所有选手分数出现之后，他们毫不意外的排在了最后一名。
于是，惨遭淘汰。
“这能被淘汰？”杨若谦看到这里，说真的已经有些生气了，“但凡有耳朵都能听出来，明显比某些人唱的好得多吧？”
就算歌曲的风格或许不是主流，可别人唱功，音乐水平都在那摆着，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正在此时，负责他们两人的导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在众人面前就这么鼓起了掌。
他直面镜头，声音洪亮：“两位！与你们一起共事的这段日子，我十分享受！”
“你们今天要离开这个舞台，不是因为你们唱的不好，不是因为你们水平不够。”
“因为一些场外因素，你们不得不提前离开赛场……我作为导师，要负首要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加油！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哪怕没有这个舞台，也依旧能够发光发彩！”
“希望能够在顶峰再次与二位相遇！”
哗啦啦……
随着这番话的结束，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仿佛站在台上的人并不是被淘汰出局的失败者。
“……”
就连节目组花钱请来的导师，都对这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开始表示不满了吗？
杨若谦脸色微沉的看着这一幕，手机忽然传来一条消息，是魏玲发来的。
“老板，最新一期节目出来了，你看到了吧？不好意思啊，之前一段时间都在装死，没敢把被淘汰的事情和你说。”
“唉，辜负了你的期望，让你那么多钱都打水漂了……”
杨若谦直接把《祖国好歌声》这档综艺退出，并从收藏列表将其中永久移除。
把垃圾从自己手电脑里清扫干净之后，他才拿起手机，给魏玲回了条消息：“节目我看了，不是你们的错，不用自责。”
“老板你就别给我们找借口了……”
杨若谦又回了一条消息：“别担心，受了什么委屈，集团都帮你们记着。你们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小小的挫折打击到了。”
“无论你们是失败还是失败，集团都永远支持你们。”
发完这行没有语病的慰藉，杨若谦直接用手边的固定电话给集团的公关部打了过去。
公关部负责人很快接起电话，语气恭敬：“杨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淡声说道：“最新一期的《祖国好歌声》，你们那边有关注吗？”
集团发展壮大到当前阶段，肯定也是组建了公关部门的，不过由于杨若谦自身的原因，公关部门在集团的存在感一直不算太高。
属于拿钱没事做的部门。
正面公关杨若谦不想做，危机公关杨若谦也不想处理，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没多少存在感吗？
公关部负责人唐健立刻答道：“关注了，集团旗下的歌手在最新一期节目中被淘汰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针对此事公关，主要是针对节目组，不要炒歌手的热度。需要资金直接向财务那边打报告。”杨若谦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其实一家娱乐公司，特别是以经纪业务为主体的娱乐公司，公关才是最烧钱，成本最大的项目。
但杨总不怎么在公关上砸钱，就是因为公关能带来的影响同样也是巨大的。
既可以提高自己这边的影响力影响面，也可以借此打压对手。
不过杨若谦一不想赚钱，二不想损人不利己，所以公关部只是捡起来吃空饷，并没有发挥过其真正的作用。
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杨若谦可以毫无顾忌的砸钱去抹黑这个节目组，一边烧钱，一边帮自家旗下的艺人出口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正好顺便测验一下集团的公关部门业务水平如何。
如果业务水平太高，就得多招点浑水摸鱼的进来拉低一下水平。
唐健听到如此清晰明了的任务，似乎情绪有些激动：“是！杨总，我们这边保证出色的完成任务！您有对公关任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办到什么程度就收手呢？”
他的感动并不是作伪的。
拿工资不办事固然很爽，但拿太多工资却还是不办事，就有点太过惊悚了。
被巨大经济压力整日压迫的唐健不辞薪苦，立刻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杨若谦偷偷瞥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看了下账户余额，然后极为大气的说道：“只要他们节目还没停播，就一直办下去，永远不要停。”
“不要管花多少钱，我只要事情能办成，知道吗？”
直接给一个从来没干过大事的公关团队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任务不完成拨款就不停……这个放血槽，开的实在太有创意了。
和那几乎不可能找到证据，无法鉴定损失标准的法务部门一样，堪称杨若谦创意的巅峰水准。
有了这两个放血槽，配合火花唱片公司的持续亏损，《黑袍检查队》给公司造成的正面影响一定能够被消弭殆尽！
别的产业起来了又如何？
电竞、周边和直播三位旧的亏损之神倒下了又如何？
现在岿光集团麾下重新聚集了法务、公关以及唱片三位新神，一定可以带领公司重新走向黑暗的未来。
身上肩负了集团希望的唐健信誓旦旦的在电话那头保证道：“杨总，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你忙吧。”杨若谦很满意员工的态度，说完便挂断电话。
同时给财务那边发了自己批示。
只要是法务部和公关部要拿钱，无论是什么金额，都直接一路绿灯，多余的问题问都不要问！
安排好一切事务，杨若谦正打算在找一部绝世烂片陶冶一下情操，自己的手机突然被打响了。
来电显示的是鄢锦玉。
“这谁？”杨若谦一时有些懵逼。
自己给了备注，应该不是陌生人才对……
回忆了好几秒，贵人多忘事的杨总才总算想了起来，之前自己出国看YTG比赛的时候，花重金招募了一个同声传译妹子。
然后用集团可能有海外业务的借口，直接把这个妹子从原本的公司高价挖来放着吃灰。
这妹子咋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来了？
集团有没有海外业务，杨若谦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公司的海外项目无限接近于零，对接也只能对接空气。
纯粹就是找个花钱的借口罢了。
杨若谦有些奇怪的接起手机，开口问道：“喂，小鄢啊，有什么事吗？”
鄢锦玉堪称好听标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杨总，恭喜！电影的海外票房表现不错，现在已经有一些国外的娱乐公司向我们发来合作邀约了，我把我的处理方案给您过一下，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原本以为自己一个新人，被招到公司来起点再高也得从副手做起。
结果上来就是一把手！
而且到手的是如此重要的业务。
鄢锦玉感动之余，竭尽全力工作之余，心中还有一些小小的惶恐和不确定。
和同事们一起拟定了方案后，她忙不迭的就过来通知杨若谦了。
杨若谦一愣：“海外票房？”
什么玩意？
《黑袍检查队》这电影居然还能有海外票房？！
发行任务是成宇那边的事情，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若谦完全没有一点准备，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马上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卧槽？！
这不会又是那边给自己准备的一个惊喜吧？！
鄢锦玉有些奇怪：“对，海外票房，杨总您不知道吗？”
平生好面子杨若谦当即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不过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不用问我的意见。既然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那就是对你的信任，好了，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挂了哈。”
挂断电话之后，杨若谦连一秒时间都没耽误，直接打开通讯录，翻到成菲的联系方式，给她编辑了一条信息。
“成总，你要不给我透个底吧，我们这部电影海外票房有多少，我想有点心理准备。”
那边三位公司的新支柱产业刚刚建立，立刻就面临了第一次重大挑战。
电影票房的赚钱速度和三支柱的亏钱速度，究竟孰强孰弱？
很快，成菲就发来了消息：“杨总知道了？我还刚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第226章 “感兴趣”
过了一会，成菲就把一张整理好的数据图发了过来。
同时附上了一条总结的消息。
“如果根据国内票房两周走势来推测全球票房，应该有8000万美刀左右，换成rmb有6亿以上。”
“但是全球票房的分成比例也不同，毕竟海外院线的宣发成本更大，各地的税务条例也不尽相同。”
“如果按照之前的合同，最后能分到岿光集团手上的应该有1亿左右。”
“现在我们抓紧时间签了新合同，你们那边的分成比例会更多一些。”
新合同……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
就是上次连同跑车一起打包甩过来的新合同是吧？
一个跑车摧毁杨若谦当前的财务，一个合同断绝后续赚钱的方法，堪称釜底抽薪，手段极其残忍。
硬拖着合同不签有一天算一天的杨若谦用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情绪：“成总，就按旧合同来吧，这个节骨眼再改合同太麻烦了，下部电影再弄。”
预测最终有足足1亿的全球票房收入会到集团手上……
这又是一笔非常可怕的进项。
虽然杨若谦已经授权给法务部门和公关部门最大的花钱权限，但哪怕有权限，花钱也需要时间。
原本国内票房的收入还没花光，全球票房的收入又忙不迭的打过来，这谁顶得住？
要不是还有邵一奇负责的《泰坦尼克号2》的五亿大项目，杨若谦都想直接放弃这个季度的亏损目标，干脆吃提成得了。
成菲又发来消息：“是了，忘记杨总你对钱不感兴趣这事了。那我就说点你感兴趣的？”
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多从系统那赚点钱的杨若谦：“……”
不是，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觉得我对钱不感兴趣啊？
明明每次拿到红包的时候杨若谦都不会掩饰脸上的高兴，拿到跑车那天更是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为什么还是能有人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杨若谦尝试着解释道：“成总，其实我对钱还是挺感兴趣的。”
已经完成逻辑闭环的成菲根本就不信：“杨总每次收到钱之后那副佯装快乐的表情还需要回去多练练哈……你知道水城电影节不？”
佯装快乐？！
有没有可能那时我真的很快乐？
我表现出快乐的样子就是佯装快乐，我表现出不快乐的样子就是真的不快乐，搞立体防御是吧？
反正只要结论是杨若谦对钱不感兴趣，推理过程多离谱都没关系。
果然，人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事情，哪怕当事人本人出来辟谣都无济于事。
杨若谦对说服合作伙伴这件事情彻底绝望，只能把话题扯回正事上，免得对方继续加固这种不正确的刻板印象。
“水城电影节？我知道啊，全球最权威的最有含金量的奖项之一，和我们电影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这部自己用脚想出来的电影还能拿一个国际奖项？
一部电影想要获得这种奖项，很大一部分得奖的电影都是有内涵有深度，但是叫好不叫座，全球票房死扑的电影。
商业性，能不能卖座固然是一部电影能不能获奖的重要因素，但绝不是唯一因素。
《黑袍检查队》票房虽然高，但是还没高到那种可以破圈的程度啊。
一部超级英雄题材的爆米花电影还真能有什么深度吗？骗骗自己就行了啊，为什么还真能骗到国际评委啊？
这种国际电影节的评委大部分是西方人，与祖国的电影文化内容天然犯冲。
文化不同，塑造出的审美也就不同，文化认同感自然会淡薄许多。
一部国内电影想要获得国际奖项，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别说是最高荣誉金狮奖，就是次一等的银狮奖也极难极难。
成菲显然对这件事十分重视：“由于我们的电影内容极具深度，哪怕票房成绩并不算最拔尖的那一批，也被提名入围了！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刚刚否认掉《黑袍检查队》内容深度的杨总彻底无语了。
只能说，一部作品有没有深度，有时候并不取决于作者怎么想，而是取决于观众怎么看。
就像一篇散文的作者只是简单描述了一张地毯的颜色，或许就会有无数吃饱了撑的人去分析这张地毯的颜色反映了作者怎么样的心情。
甚至还能把这种完全无厘头的分析变成一份份题目……
至于作者本身的想法……大部分能贡献试题的作者现在都已经埋进土里了，想问也问不到。
杨若谦想了想，回道：“只是提名入围而已，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高兴的太早。”
其实对电影获奖这种事情，杨若谦觉得是希望渺茫的。
国际的奖项缺乏文化认同感，难评上；国内的奖项都已经烂的出圈了，几乎没有任何含金量，杨若谦懒得费这功夫。
而且，奖项是根据电影内容和票房评选出来的，等奖项最终颁布，电影的热度早已过去，对后续影响也不会很大。
最最最重要的是，三大国际电影节都是非盈利组织发起的，只设置了奖项，不设置奖金。
自认为脱离了高级趣味的杨总对这种荣誉毫不在意。
所以，杨若谦对得奖这种事情基本就一个态度——大概率评不上，评上了也没多大意义。
成菲又发来消息：“这只是我们的第一部电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很不简单了。杨总不用灰心，我们一部电影进步一点，拿个奖还不是手到擒来？”
“比起这个，国内的奖项我也争取到了一些，不过杨总应该没多大兴趣。”
杨若谦开了句玩笑：“这种工业流水线批发奖项，看人下菜碟的成总也看得上？”
杨若谦也并非完全在开玩笑。
诸如薇薄之夜这种节目，都会给各种艺人各种偶像各种演员像模像样的发个奖。
什么影响力歌手、年度突破演员、年度进取艺人、新锐艺人、年度女神、社交软件大王等等等等之类一大堆看着就没啥含金量的奖。
看着是发奖，其实是大型分蛋糕现场，场面堪比奖杯批发菜市场，十分滑稽。
内娱的奖项向来都是十分水的，这是共识。
杨若谦并不想融入这个圈子，也没必要去融入。
成菲明白杨若谦的意思，于是很认真的解释道：“我知道杨总看不上这些奖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现在还不够强大嘛，总是要借借势的。”
杨若谦也不是什么自命清高的人，对这种奖项不感兴趣不代表就一定非要彻底划清界限甚至闹个你死我活。
反正只要不给岿光集团造成重大盈利，杨若谦基本持一个无所谓的态度。
杨若谦打了一行字：“行，这种事情成总自己安排就可以了，我这边没多大问题。”
“好，杨总忙吧，我这边有消息再通知你。”
杨若谦看了眼微信左上角突然弹出来的几条未读消息，客套一句之后，手指一戳，退出了聊天框。
被新消息顶到最上方的名字是邵一奇。
当然杨总给这位大学同学的备注是“义子”。
置顶消息上，邵一奇发来的信息简单明了：“大老板，避难所公司那边基本同意了收购，不过有几个细节方面的条件，我拿不定主意，要不你亲自去谈谈？”
作为一家那么大集团的老板，其实大部分业务都不太需要亲自出马，手下的人就能自己决定。
但是毕竟涉及到预计5亿的超级大制作，如此重大的决策，没有任何一个员工能担负起责任。
最后的拍板，必须杨若谦本人亲自到场。
而且目前阶段，杨若谦绝大部分注意力确实在新电影和新收购的电影制作公司上面。
杨若谦想来想去，觉得一个如此巨大，有大量盈利风险的项目确实让人不大放心，于是决定亲自走一趟，到避难所公司去看看他们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
……
“老板，这边这边！”
避难所公司的门口，邵一奇给杨若谦挥了挥手，顺带介绍了一下避难所公司的几位负责人。
名字叫蔡猛，早期是大制片公司的员工，后来从公司辞职，自己通过业内的关系找了些专业人士，自己组了家制片公司。
杨若谦时刻谨记自己这一回来要用盈利模式思维思考问题，于是走上前去，和蔡猛握了握手：“蔡总你好。”
“杨总您好，客气了，里面请！”
具体事务邵一奇都已经基本商量妥了，就剩下一些细节问题，蔡猛要和杨若谦亲自说说。
“杨总，您愿意投资避难所公司，我个人是非常欢迎的……您也知道，我们业务有些单一，虽然从长线来看，我们自信一定能够盈利，但是短期风险带来的失败很可能会把我们击垮。”
“我们可以跟您签对赌协议，如果三年内我们无法完成盈利目标，公司随您处置。”
“但如果完成了，我们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可以吗？”
盈利思维的杨若谦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如果合理，未必需要对赌协议。”
见对方是这样的态度，蔡猛稍稍放了下些心，说道：“就是，我希望您在成为公司最大股东之后，不要过多干涉电影制作的相关决策，我知道我们公司是有些奇怪，但是请您相信我，一定是可以盈利的。”
以盈利的角度来看，杨若谦一开始的构想并不是收购避难所公司全部的股份，而是只收购67％，掌握绝对控制权，但保留其他股东董事会的地位。
只有这样，股东依旧兼任管理层，才能以公司长远盈利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要是全额收购，那曾经的股东就成为了纯粹的管理者，和股东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就有冲突了。
蔡猛那边希望的是，岿光集团收购份额不要超过三分之一，只掌握相对控制权，给原有的股东留下重大决策的否决权。
如果三年之内没有完成盈利目标，那是杀是剐，就任由杨若谦决定。
五亿投资如果全亏进去了，控股不能超过三分之二的岿光集团会承担3亿多的损失……
就算没有全部亏损，等票房回本也需要时间，那时候早就超过第二季度结算日期了。
《黑袍检查队》的海外票房的收入只是预计，全部到账还需要一些时间。
总而言之，用正常收购和盈利的角度去看，蔡猛的要求是符合逻辑的。
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几位把贵公司之前拍摄的电影盈利报表再给我看看，等会带我到你们片场走一走，我再做决定。”
对自己思路十分有信心的蔡猛早已准备好了相关资料，当即就给杨若谦发了一份过去。
不过对于到片场视察的要求，蔡猛就有些为难了：“呃，杨总，我们的片场是租的，而且和您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
对于眼前这个老板拍出了《黑袍检查队》这种顶级爆款电影的事迹，蔡猛当然是知道的。
问题是，只有避难所公司自己的人才知道，在决定转型后，他们的盈利逻辑和一般的电影完全不同。
甚至和他们以前拍摄的那些小制作精品也不尽相同。
这种不同，一般人是很难理解的，蔡猛也不觉得杨若谦这样的大老板能够理解。
所以干脆提出对赌协议，用结果来说话。
杨若谦一边翻看着避难所公司出品的电影，一边随意问道：“没事，就看一眼……具体是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从盈利报表上来看，避难所公司的人没骗人，这些小制作电影虽然盈利额不高，但是投资同样很少，利润率非常出色。
同时，也和他们所说的一样，由于盈利额太低，维持公司日常的开销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就像假设有一种生意，投入五毛钱就能回报一块钱，但是一小时只能做一次……那就算利润率再高，利润额也很难维持住生意以外的开销。
只要一不小心出现电影扑街的情况，资金链即刻断裂，哪怕他们后续有足够的能力拍出更多电影把亏损弥补上，捉襟见肘的财务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一切看上去都像一个正常项目。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拍什么《泰坦尼克号2》。
蔡猛有些无奈的说道：“要不这样，杨总，我把一些片场现场的拍摄照片给您发过去？”
杨若谦想了想，觉得也行，点了点头：“那就把照片发给我看看吧。”
蔡猛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将几份文件传输过去，态度有些小心翼翼：“杨总，您看了之后千万别觉得奇怪……我们公司一向就是这个风格。”
怎么扭扭捏捏的？
作为《护国龙婿》和《黑袍检查队》的投资方，杨若谦经常到片场里遛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堂堂国内超级英雄题材电影的领衔者，年度票房前三的有力竞争者，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感到奇怪的？
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杨若谦此时是城里人进村的心态，自信满满的看了眼蔡猛传来的图片。
只是一眼，见多识广的杨总就沉默了。
过了三四秒，杨若谦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蔡总，你确定，这真的是你们的片场？”
只见周围散落着几只旧沙发和一些杂乱的灯具。地面上没有地毯或地砖，只有裸露的水泥地，上面还铺着一些脏兮兮的布料。
看样子片场很久没有打过扫，隔着屏幕杨若谦都能感受到现场那若有若无的霉味道。
片场的工作人员穿戴简陋的服装在忙碌着，看样子是正在摆弄那些旧设备，以及忙碌地调试着一些老旧的风机和幕布。
由于过于昏暗，只靠角落里那盏摇摆不定的台灯和空旷的天花板上几只残留的灯泡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可以看清片场的周围。
啊这……
这都不能说是极简风格，只能说是战损风格了。
也太简陋了吧？！
杨若谦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就这片场，真的能支棱起估计至少5亿起步的大制作？
在这一个瞬间，杨若谦差点怀疑自己和邵一奇是不是判断错了什么事情。
不……对方是大制作公司走出的专业人士，有一个专业的团队。
而且从过往成绩来看，表现的也相当不错。
显然只是杨若谦自己这个外人多虑了而已。
多虑的杨若谦微微点头，笑着说出了违心话：“看着还不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为了让胡说八道显得更逼真，杨若谦现在颇有些演技派那感觉了。
蔡猛顿时有些钦佩。
不愧是《黑袍检查队》的投资人，果然目光独到。
显然只是蔡猛自己这个没多少见识的人多虑了而已。
多虑的蔡猛也微微点头，笑着说出了真心话：“杨总确实见多识广。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小小不情之请，您看？”

第227章 杨总可能不小心忘打小数点了
杨若谦把手中的资料还回去，点头道：“我看了你们的过往表现，相信你们可以把电影拍的很好。”
“对赌协议就不用了，集团不加入你们的董事会，不干涉你们的一切决定，怎么拍电影，请什么演员，通过什么渠道发行，你们自己决定。”
“如果需要集团帮助，直接联系运营部门的电话。”
有不少原本经营不错的公司，就是因为被收购之后集团派的人胡搞乱搞，总是想彰显一下存在感，导致优势尽丧，最终赔本。
比如有一个叫塔阅的小说网站，它曾经以付费精品订阅制在起点和炉子两个老牌订阅制小说网站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非常赚钱的阅读app之一。
可惜在被收购之后，他们被强行转行做了免费阅读，结果根本吃不开，大部分免费流量都被西红柿阅读夺走。
曾经风光无两，现在却几乎一蹶不振。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但大部分情况下，只要是被收购之后新官上任三把火，结局都不会很好。
以盈利模式思考问题，杨若谦就不能过多插手。
听见杨若谦是这么个态度，蔡猛眼神一下亮了——从这语气来看，岿光集团是打算当甩手掌柜啊？
只收购股份，不参与管理。
这样的投资者正是他们最需要的！
“杨总，您实在太有诚意了……要不这样，我们把《泰坦尼克号2》的拍摄企划拿给您看一下，您看过之后再决定？”蔡猛想了想，又问道。
杨若谦当即回绝：“不用了，我说不管就是不管。说一下新电影的具体事宜吧，你们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帮助吗？比如发行方面的资源？”
之前避难所公司拍摄的电影都是小制作，大部分是网络发行，院线发行的机会很少。
所以他们未必有岿光集团那么好的发行资源。
蔡猛摇了摇头：“杨总，您放心，发行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搞定的！”
杨若谦又点了点头：“演员呢？你们主演找好了吗？”
“都找好了，您就放心等好消息吧。”蔡猛自信满满的说道。
什么都做好了……
这就是一个盈利公司该有的样子。
“好，那我就静候你们的好消息。”
关键几个问题问完之后，杨若谦终于放心，给公司的法务部门打了个电话就和邵一奇坐车离开了避难所公司。
把大金主送离，蔡猛连忙跑到会议室，把公司的几个高管兼编剧导演全部叫了过来。
虽说之前他们就已经开过会，进行了收购事宜的具体商讨，但是现在终于尘埃落定，有的东西该说还是得说的。
“收购的事情已经谈妥了，那边完全答应了我们的条件。”蔡猛轻咳一声，“毕竟是我们第一次转型尝试，有个大金主，我们就算失败了也最多是失去公司部分控制权，不至于破产倒闭。”
“不过大家还是不能太放松，别让人家看扁了我们。”
公司另一位股东点了点头，她曾经被月府旗下的电影制作公司扫地出门，深感怀才不遇的她一气之下就和蔡猛一起投资了避难所公司。
“行，那我们再来复盘一下转型计划。”这女人点了点头，“你们看看哪些措辞还需要改的。”
虽说转型计划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烂熟于心了，不过这次突然来了个投资人，说什么也得把文案做得漂亮些。
比如“山寨”的措辞就可以改成“借鉴”，“借鉴”又能改成“微创新”。
所以山寨就可以改成为创新。
毕竟山寨这两个字实在太难听了，为了给大老板一个好印象，稍稍更改一下措辞，意思不变，但听起来却舒服很多。
蔡猛点了点头，让她接着往下说去。
“通过市场调研我们发现，每当有大片即将上映，相似题材的电影需求就会大幅上涨，哪怕是一些非常粗制滥造的电影也同样如此。”
“所以，我们在想，是不是可以通过在电影名字上进行借……进行微创新，从而蹭到大片的热度，降低宣发费用？”
“比如《泰坦尼克号》热度大火，我们就拍《泰坦尼克号2》；别人拍《雷神索尔》，我们就拍《雷人索尔》……”
“但是在电影制作方面，我们选择最大程度的压缩成本。无论是特效还是演员，我们都选最便宜的。每部电影的成本，尽量控制在50万元以内。”
“然后和这些大片们同期上映，甚至比它们还提前上映……毕竟这些电影的宣发和上映之间存在一段不短的时间，只要我们卡好这个时间点，想完成微创新比原创更早上映的壮举还是不难的。”
“这样一来，这些大片铺天盖地的宣传，也等于在帮我们宣传。由于我们电影制作成本极低，所以只要能接住一点点漏过来的流量，就能实现盈利目标。”
说完，女人把手上的资料放下，示意她说完了。
没错，这就是避难所公司的转型计划——蹭大片的宣发。
只要一部片子宣传做得足够好，哪怕内容本身很差，也总是能捞到一些客流。
不过对于大成本大制作而言，这样的客流根本没法回本，所以他们必须注重电影内容的质量。
可对于名字完全靠山寨，把宣传流量分走一大堆，制作成本五十万封顶的电影，想要回本可以说是简简单单。
在国内，甚至整个国际市场，像他们这么做的还是头一家！
卷烂的环境中，还有一片完全没被开发过的蓝海！
这也是避难所公司哪怕是刚开始转型，也有底气信誓旦旦和杨若谦保证他们能赚钱的原因。
蔡猛低着头继续问道：“版权问题我们是怎么解释的，你再复述一遍，看看有什么需要更改的措辞。”
女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微创新仅限于电影的封面风格和电影名字……内容的话，我们只会参考原著的简介资料，剧本则是由我们自己发挥想象，完全原创。”
“我们的电影甚至还可以比原著更早上映，什么版权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好吧。”
“名字像一点又怎么样？电影内容完全不一样，我们也不会故意隐瞒观众，谁能告我们侵权？”
一部只是名字很相似，内容完全不同，上映时间甚至更早的电影，确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构成侵权。
蔡猛仔细把文案审查了一番，又微微点头，说道：“那我们微创新的标准是什么？你也说一下。”
女人继续道：
“第一，最近上映的热门电影IP，比如最近《泰坦尼克号》的热度又重新起来，重新上映了。我们就花50万拍一个《泰坦尼克号2》。”
“第二，名字要讲究，既不能吃官司又要吸引观众。”
“第三，能省的地方省，不能省的地方也要省。特效能不做就不做，主演只请十八线，配角只找当地社区的表演爱好者，宣传一毛不花。”
“第四，电影不全部山寨，偶尔也要进行真正的原创，以证明我们公司的实力。比如我们最近正在筹划的《鲨卷风》。”
“第五，拍电影的速度一定要快，争取每个月都能拍出一部新电影。”
蔡猛听完，仔细审查一遍之后，觉得完全没问题，于是总结道：“反正，我们就通过薄利多销的办法，实现盈利！”
女人还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而且，我们这么做还能养活一大批不知名导演和不知名演员，也算是为他们提供生活保障了嘛。”
如果这些演员在山寨片里面表现好，亦或是导演能硬生生把一部山寨品拍的特别好看，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打开通往真正娱乐圈的大门。
唯一受伤的，或许就是那些大制作电影……
问题是这样的“伤”对他们来说或许连破皮都算不上。
对消费者群体，避难所公司也会很认真的告诉他们这并非原版，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
要提醒了之后还是想看，就属于愿者上钩。
综合考虑之后，避难所公司的高层集体同意了这个有利无害的转型计划。
蔡猛又点了点头，让女人坐下，同时目光看向了市场部的负责人，询问道：“刚才我们说的都是生产端……你来说说消费端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对这种山寨片，观众真的会买账吗？
能愿者上钩一次，还能愿者上钩两次，三次，甚至无数次？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论，或许不好跟集团那边的高层交代。
市场部负责人早就准备好了稿子，他点头说道：“其实，很多时候看不看烂片完全取决于一个观众的心态。”
“如果大家心里的预期是看好片看大片，那看我们电影的人一定会气到破防。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拍的片是山寨片，心中预期自然降低，甚至会有猎奇的人想花钱看看这片子究竟能有多烂。”
“看完之后，他们甚至有可能觉得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差。”
“还有一些吐槽区的电影博主和他们的粉丝——这些人就是为了搞笑而来，对烂不烂压根不在意，在意的只是有没有乐子。”
“世界上永远都不缺乐子人，而这是我们电影最核心的消费者群体定位。”
“我们从不骗人，实打实的摆烂！满足观众除了看好片以外的一切需求！”
蔡猛听着这样的报告，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样，你们抓紧时间把报告整理成一份资料，等会我给集团总部那边发过去。”
正好等会岿光集团要派人来签合同。
趁这个时间把资料做好，发给集团老板杨若谦看看。
就是不知道作为金海最成功的年轻企业家，杨若谦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后会是个什么感受……
这么一个完全另辟蹊径，把烂作为卖点的企划，会不会被杨若谦这种顶级成功人士视为耻辱？
岿光集团一路走过来，都是赢的正大光明，赢的堂堂正正。
豁然接手避难所公司，会不会给他们声望带来一些影响？
蔡猛不知道。
但既然岿光集团选择主动合作，应该是心中有数的吧？
他们总不至于什么调研都不做，直接蒙着眼睛就把自家公司收购了吧？
这是一家地方性巨头企业，做事不可能如此草率。
想到这里，蔡猛彻底放心了。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之后，蔡猛对其他高管说了句：“我去签个合同，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他便推门出去，会议室里其他的人则抓紧时间把刚才的资料整理进一个文档。
其实说是高管，大家也都身兼多职——整个避难所公司上下一共就30来人。剧组道具之类的，大部分都是电影开拍之后才找的外包来承担。
公司人少，又追求极致的性价比，那老板自然就得干起员工的活，把每一份人力资源都利用上。
过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蔡猛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脸上的表情轻松。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提着的最后那一口气也终于放下了。
“合同签了！大家可以放心了！”蔡猛笑着在主位上坐下。
多了一个坚实的后盾，他们转型之路也能走的更有底气。
“老蔡，我们这边资料整理的也差不多了，你给集团总部那边发过去吧。”负责整理资料的人将文档传给了蔡猛。
蔡猛稍微扫了一眼，进行最后一遍复查，确定没问题之后，把文档上传给了杨若谦。
发完之后，他抬起头说道：“很好，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搞好了，接下来我们说说新电……等下，杨总发来消息了。”
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新消息，蔡猛是有些惊奇的。
杨总这么快就把文档看完了？这才几秒？
上面的内容不少啊，再怎么看也得花上个两三分钟吧？
聊天框里，杨若谦只回了一句很简单的消息：“你们的东西我仔细看过了，十分专业，我很满意。你们如果需要资金，不要贷款，直接找集团财务支取，500000000之内都不需要和我汇报，超过这个数字跟我打个电话说明用途就可以了。”
听到新老板有消息发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不自觉的围了上来。
大家都是创业初期就一起努力的人，同甘共苦那么多年，早就没那么生疏。
看着这一长串数字，蔡猛和其他围上来一起看的高管齐齐陷入了沉思。
起猛了，居然看到了5开头的九位数。
五亿？！
这拍的是什么电影啊就五亿？
要不是杨若谦投资了《黑袍检查队》，是业内响当当的知名人士，避难所公司的人都差点以为他们摊上了个啥也不懂的外行。
“应该是杨总忘记打小数点了，他想说的可能是五百万。”蔡猛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这是岿光集团的企业文化。”
“不过就算五百万，也比我们的上限多出太多了啊。”有人提出了质疑，“文档里面我们不是写得清清楚楚，所有电影制作成本50万封顶吗？”
“你说50万集团就只给50万吗？人家是多少估值的大企业，区区50万，可能是觉得自己给不出手吧。”
“那杨总确实是个讲究人啊，直接多给了一个0……”
“大集团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得赚钱啊！不然到时候人家过来问责，我们连狡辩的勇气都没有。”
“确实……那这五百万，我们要用吗？”
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避难所公司的现金流目前还算过得去，至少拍《泰坦尼克号2》的钱能拿出来。
找个金主只是担心失败之后彻底破产，并不是急需用钱。
蔡猛仔细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能用，不但五百万不能用，就连五十万也不能用。”
“老蔡，为啥？”
“这次合作是公司被入股之后的第一次合作，我们肯定要全力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蔡猛有模有样的分析道，“我们一分钱都不用集团的，相反，还能给集团带来盈利。以后在集团的地位不就平步青云了吗？”
“到时候想要资源，不就更加容易了吗？”
“而且同时也证明了我们的自主盈利能力。”
“总之，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我们避难所公司！哪怕那个人是我们的顶头老板！”
其他人听得是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公司初创时那番干劲十足的状态。
“好，这次就听你的。”
“同意，坚决不花集团一分钱。”
“今天不花，以后也不花。”
“不但一分不花，还要反过来给集团挣钱，让大公司的精英们一点小小的微创新震撼。”
“我觉得也不能完全一分钱不花吧，给集团那边点面子，多多少少花个一万，至少让他们有点参与感，不然多没面子。”
“也是，那就让集团有点参与感吧……”
“……”
……
正在避难所公司热血沸腾的开会时，杨若谦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快乐的打游戏。
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方向早就脱离了掌控。
他以为能花掉五亿的超级大制作，其实只是个成本不超过五十万的山寨烂片。
而且避难所公司甚至连这五十万都不打算帮杨总花掉。
沉浸在本季度公司账面会出现巨大亏损的杨若谦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打游戏，蔡猛发来消息他甚至看都没看就直接敷衍了事。
五亿已经放在这里了，随便用，不要再为了这点小事烦我。
接下来，只要等着
咚咚咚……
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杨总，您好，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是负责直播的运营，翁子琴手下……
正上头的杨若谦想也没想，直接说道：“稍等，我这边在进行一个很重要的网络交流大会，20分钟之后再来。”
“好的，杨总，我在外面等您，您忙完麻烦喊我一声。”外面那妹子非常恭敬的说道。
“……”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轻松获胜的杨若谦隐藏起游戏界面，调好了面部表情之后才对门外说道：“好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运营部门的妹子便推门走了进来。
“杨总，这是直播模块本月的流水数据，您请过目。”
杨若谦把文件接过来，随意扫了两眼，确定其中没有大恐怖之后才点头笑道：“这种东西以后文档传给我就行了，不用打印出来。”
运营妹子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就是感觉我们最近数据有些下滑，杨总你又什么都没说，大家都怪不好意思的，就想当面和您汇报一下。”
数据下滑就对了……
我给你们下那些增加运营成本，推掉合作商单的命令，本意就是想让数据下滑。
现在看起来，自己阴谋十分奏效。
对自己杰作非常满意的杨若谦露出了笑容：“哪有数据一直能够持续上升的？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那就成泡沫了，我们又不是捞一波就跑路。”
“更何况更改方向的决策是我做的，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你们也不用承担责任。”
“好了，不要太紧张，做好你们本职的事情就可以了。”
运营妹子非常感激的点了点头：“杨总您实在是太高瞻远瞩了，谢谢您！”
说完，她给杨若谦鞠了个躬，恭恭敬敬的离开了办公室。
看得杨若谦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高瞻远瞩？
都数据下滑了还高瞻远瞩，还谢谢？
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已经开始成功走在失败路线上的杨若谦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我也好久没看直播了，逛逛吧。”
系统季度结算日马上到来，正好给常芷晴挑几款化妆品。
想着，杨若谦打开了斗音，通过关键词搜索很快就找到了岿光集团旗下的有关带货主播。
点进直播间之后，屏幕上的小姐姐正努力介绍手中产品，屏幕上时不时显示有人下单，频率颇快。
但互动区的内容，却让杨若谦着实有点看不懂。
“恭喜主播，泼天的富贵砸你头上了！”
“恭喜主播发财！”
“有的时候富贵来的就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啊。”
打开电子设备就打游戏的杨若谦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些弹幕，产生了一种自己与时代脱钩的错觉。
打什么哑谜呢？
什么泼天的富贵？哪来的富贵？
现在我看到富贵两个字都怕。
想着刚才运营妹子的反应，杨若谦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们别搞我啊！

第228章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
重回年轻，生活压力骤然降低之后，杨若谦也恢复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直接在弹幕上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什么泼天的富贵？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没几秒弹幕上就出现了很多友好又亲切的解答。
“哥们你在哪里出土的？现在已经2016年了。”
“泼天的富贵就是主播彻底发财。”
“你可以去搜一下关键词‘79块钱的眉笔’，再看看他们最近的公关，你就知道为什么主播暴富了。”
杨若谦在海量无用的评论中寻找有用的信息，然后默默退出了直播间，按这些人所说的把“79块钱的眉笔”打进了搜索栏。
他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
在结算日即将临近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会发生意外？
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的渡一次劫吗？
杨若谦心惊胆战的同时，搜索结果也出来了。
首页的几个视频标题都出奇的一致。
＃花喜子，79元眉笔事件完整版＃
“没有升职加薪就是不努力工作？”
“李加七刚道歉转头就继续卖货”
“某互联网带货主播直播怼粉丝原视频”
呃……花喜子？
杨若谦对这个牌子还算有点印象，第一是之前集团直播带货业务位于顶峰的时候，这个牌子曾经也和他们合作过。
只不过在后续的“整改”中，考虑到这个牌子的化妆品溢价过高，利润巨大，向来不肯多赚一分钱的杨总自然就将其列入了停止合作的列表名单当中。
第二，花喜子这个牌子的广告实在是太过铺天盖地了……百货商场的大海报，影视软件的暂停播放甚至是电视节目的插播广告里，都总能看到花喜子三个字的身影。
甚至上次看《黑袍检查队》的时候，电影播放前放的广告也是“送花不如送花喜子”。
从宣发力度和宣发内容来看，花喜子应该是想把自己塑造成高端品牌，走奢侈品的路线。
但杨若谦并不化妆，所以对这些化妆品的基本是没什么了解的，每当看到这种广告的时候一般就在低头玩手机了。
常芷晴虽然会用化妆品，但她底子本来就很好，素颜一样是大美女，对化妆品的要求没那么多，就算用也是用习惯的固定牌子。
总之，家里的两人都对花喜子没啥兴趣，所以关注度也不大。
然而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这个牌子的口碑整个崩掉了？
杨若谦看着这些标题，眉头微皱，选了个播放量最高的点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坐在镜头前，为首的那人嘴唇呈现出一个非常夸张的倒“U”形状，光是看表情都知道他的心情是极其不快的。
屏幕上的他微微晃头，用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重复着弹幕上的一句话：“哎哟～花喜子越来越贵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脸上的肌肉整个松垮下来，眼睛微微虚着，从整个神态来看都能看出他的不耐。
“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好不好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国货品牌很难的！”
“真的乱说，这么多年都是79块钱，哪里贵了？！”
“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好不好？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好不？”
带着激动的情绪说完这一大通话，名叫“李加七”的主播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更加激动的吼道：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我真的快疯掉了！”
79块钱，确实不算贵啊，不过主播这个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杨若谦下意识的想了想，然后看了眼直播间的标题——好家伙，是79块钱0.08克！
这价格比黄金还贵，而且贵不少！
原本对一件很贵的物品大多数人都会用开玩笑的语气问这东西是镀金还是镶钻了。
好了，现在不用纠结了，人家直接比黄金更贵。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刷新一次多十条，几乎每个看了视频的人都忍不住怒喷或是嘲讽。
从舆论波及面来看，花喜子花这么大价钱，用这么多时间才一点一点营造出的高端形象，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了。
因为无论在什么媒体，哪怕是用户群体相对而言较为友善的b站，还是用户量最大的斗音，相关关键词的搜索量已经来到了top1。
而且所有的评价都是负面的。
被这么多不同的人轮番炮轰，被上至老下至少，不同年龄段不同性格不同性别的人共同抨击，足以说明他们已经犯了众怒。
看完视频之后，杨若谦算是弄明白了为啥这次李加七和他背后的花喜子会引来如此多谩骂。
“你们死的还真是不冤。”杨若谦毫不心疼商家，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嘲笑了一句。
要说这次事情闹这么大，完全是因为商品价格过于昂贵，打着国货牌子的噱头割韭菜，亦或是主播那恶劣的态度，也不尽然。
毕竟高溢价的产品多了去，卖情怀的产品也不少，甚至辱骂消费者的商家也不是没有。
甚至从其他视频来看，李加七这个主播在直播间里嘲讽消费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个惯犯累犯了。
可没有哪一次，能造成这么巨大的影响。
因为他有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不知多少人。
“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这句话的打击范围可真是太广了。
甚至打击面包括了现在坐在办公室看热闹的杨若谦。
没涨工资就是不努力？
没成功就是不努力？
那前世杨若谦天天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连续劳碌十年，最后在办公室猝死，赚的还没李加七零头的零头多，也是因为不努力咯。
过于相信努力就会成功，并不会使人谦虚，反而会让人骄傲——就比如李加七。
因为当他成功的时候，他觉得全是靠他的努力拼搏而来的，努力的成分占比100％，所以他配拥有这一切。
所以这种人便打心底的瞧不起那些失败的，过得不如意的人，觉得他们的失败就是因为不努力。
却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努力了，但最终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何尝不是一种带着极大偏见的傲慢。
杨若谦重生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也变了不少，努力还是重要的，但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亏不成钱，那下季度努力再亏！
“不过，为什么这个主播崩了，这个牌子崩了会影响到我们集团的主播？”杨若谦吃完瓜，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还是有点搞不懂这点。
别人家倒霉，自己这边怎么就泼天的富贵了呢？
难不成是花喜子用户集体出逃，纷纷选择购买其他牌子的产品，导致销售量大幅上升？
可这也不至于成“泼天的富贵”啊。
杨若谦心中有些奇怪，打开了微博，想从花喜子官媒的动态中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口碑危机，作为大牌子的花喜子反应肯定不可能那么迟钝，这么久了都不公关。
难不成是公关那边态度不够诚恳？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杨若谦此时的心情反而平和了下来。
距离结算日已经十分接近了，哪怕花喜子现在出现口碑问题，导致不少客户流向岿光集团旗下的主播，这些收益变现也得等到下个月。
对本季度的盈亏造成不了过大的影响。
患上拖延症的杨总对下个季度的事情处于一种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状态。
先把这个季度活好，再想想下个季度的事情吧。
怀着摆烂的态度，杨若谦找到了花西子官媒，点开了他们的公关稿。
映入眼帘的，是通篇堪称废话文学巅峰之作的内容。
首先是感谢大家的关注，然后是记录了大家的意见和批评，最后介绍一下公司文化，结尾再喊两句口号，结束。
就这么点毫无实质内容的稿子，他们居然能写整整七八百字。
看得杨总是钦佩不已。
讲真，如果把这篇公关稿拿到学校出一道阅读理解题，保证可以坑的大部分学生哭爹喊娘。
而果不其然，在这篇公关稿下的评论区里，大家的怒火被成功拔高到了另一个层次。
“花喜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你x是不是x了啊？”
“希望你们公关的人以后和你们爸妈说话也这么说。”
“我都不知道这些大公司的公关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明明道歉退款就能挽回大部分口碑，非要恶心人。”
“你为什么还有脸打着自己是国货牌子的旗号啊，说的谁不知道你是小日子那边套牌国货骗钱啊？”
在山呼海啸的谩骂中，似乎是因为彻底顶不住压力，花喜子的公关再一次在评论区中出现。
而这一次，好像就连公关部的员工精神都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杨若谦把目光放在了几条被置顶的评论上，这些评论无一例外都是花喜子官媒自己在评论自己。
这几条置顶评论，直接把花喜子的废话文学上升到了发疯文学。
又是类似“我们和茅子艾里华为并列，我们要对标香奈儿”又是“家人们谁懂啊”，一边玩过气烂梗一边碰瓷国内外其他各大厂商。
又是心疼产品经理和老板，又是老板很努力，又是抱紧了自己，从发疯一下变成了绿茶。
甚至还爆出惊天言论，把标榜为高端高品质的自家产品和自动铅笔进行对比……一脚把自己几年苦心营造的高端标签踩进了泥土里。
被骂的实在太厉害，又曝出新闻说什么花喜子公关部集体辞职之类的事情。
总之，看完之后很是让人怀疑花喜子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已经有点病入膏肓了。
但杨若谦看完这些发疯一样的文学，情绪反而没那么激动，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公关，挺聪明的……但只有小聪明。”
只用稍加分析一下，就能看出来当前花喜子最大的危机在什么地方——定价、品质、技术、情怀以及主播分成等内在产品问题。
以及口碑、高端化标签等等外在包装问题甚至是其本身根本就不是国货这件最致命的根基问题。
现在，一波废话文学加一次发疯文学，就把很多观众的精力带偏转移到了公关本身上面。
公司处理问题避重就轻，不真诚，发疯……代替了李加七和0.08克天价眉笔成为了新的讨论热度。
虽然仍然是负面讨论，但事实上，这是花喜子的一次危机降级尝试。
让危机从公众讨论这个牌子“到底有多坏”，到讨论这个牌子“到底有多蠢”。
其实已经能够看出，他们在很努力的尝试转移注意力了。
这个策略或许看着很魔幻，但实际上确实非常的奏效——当一家公司被舆论谩骂，而且这个被谩骂的点还是实实在在，完全没法圆过来的点，那留给公关部门处理的方式，就十分有限了。
要么就是干脆装死，要么就是哭弱加赔钱，把自己也包装成受害者。
但考虑到花喜子这次出的事情实在太大，装死混不过去，说自己受害者没人信，退款赔钱也不吃这套……
装傻的策略便应运而生。
很多人会嘲笑傻逼，但不会真的和傻逼斤斤计较。
再说公关部集体辞职的消息，那更是扯淡——辞职又不是离职，辞职不批不就行了？
放一个辞职消息出来，就能让无数人心疼被产品部拖累的公关部，进一步分化危机。
公关文案看起来蠢，评论区发言看起来疯，和这些行为能不能达成公关目的，其实有时候关联度并不是那么高。
能成为一个这么大企业的公关，这些员工真的会如此无能吗？
这样的公关策略，真的那么蠢吗？
恰恰相反，甚至连聪明都形容不了，甚至可以说高明了——前提是，如果他们能够理清这次矛盾的根本原因。
杨若谦看着在评论区耍小聪明，看似完成危机降级的花喜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处理方式，思维模式，是建立在这次被喷真的是因为产品价格和品质不行的基础上的。”
“但他们真正被唾弃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对努力是这种病态又傲慢的解析，哪怕产品质量再好，价格回归正常，也没人会买账。”
“因为花喜子面对的消费人群就是这群人，现在花喜子不光否认这群人努力的事实，甚至还否认他们努力的果实，你不死谁死？”
想把李加七这个占股大约30％的大股东和花喜子切割开来的操作，更是连傻子都骗不了。
无论花喜子再做什么，它都已经回天乏力。
品牌臭了就是臭了。
这么公关，不但起不到把大家注意力从“坏”转移到“蠢”的战略目的，反而会让大家认为这公司又蠢又坏。
所以杨若谦才说，花喜子这么做只是在耍小聪明。
扫过几条置顶评论，杨若谦继续往下翻，刚过了置顶，就看到几个挂着蓝V认证的账号，在花喜子的评论区下方打广告。
“我们的眉笔做工更好，用料更足，一斤只需要79哈，需要的请速速来抢购！”
“我们牌子到今天已经七岁零三百七十二个月了，是真正的国货，厂家和股东都纯纯正正，建议大家支持支持我们！”
“给你看看我们牌子的售后服务水平！”
“我们家牌子的自动铅笔79块钱可用终生！”
“我们家……”
“……”
看着俨然成为流量宝地，广告场所的评论区，杨若谦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这里面十个牌子有六七个是和岿光集团有合作的！
把高溢价高利润的商单劝退大部分之后，留下来的可不就是薄利多销的企业了吗？
“卧槽！原来泼天的富贵是这个意思？！”
“直接到别人评论区踩脸打广告，全盘接受别人的尸体？！”
杨若谦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公司和主播倒台了，居然能最终导致自己赚翻天？
这是什么魔幻的场景啊！
岿光集团不是什么逃难的地方啊，你们能不能去祸害其他牌子？
杨若谦在心中呐喊了一句，有些绝望的回忆起刚刚运营妹子说的话。
怪不得她要亲自登门道谢，怪不得她要尬吹“杨总高瞻远瞩”，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别人出了问题，自己因祸得福了！
这也能怪罪成“杨总高瞻远瞩”？
公司的员工现在是不是把自己当先知了啊？！
看评论看乐子的时间永远是短暂的，下班时间很快就临近了。
杨若谦重重的叹了口气，关上电脑，收拾好个人物品，下楼上车准备回家。
顺带着给避难所公司那边发去了一条消息，命令他们必须在这个月内把所有需要的资金拿走。
免得他们中途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时间，导致本季度结算之前没能给造成财务上的亏损。
确定万无一失，杨若谦吹了个口哨，给跑车打火：“回家，这季度铁定发大财咯！”

第229章 公司的钱呢？怎么一分都没少？
6月30日，星期五。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结算日的杨若谦干脆直接请了一天的假，窝在房间里玩游戏，以尽可能快的度过白天。
在他看来，这个季度实现暴富已经是妥中之妥，不会有任何意外情况了。
法务部门、唱片公司和公关部门全力开动碎钞机，顶住直播、电竞和周边产业的盈利。
再由避难所公司的五亿大水漂……大投资来吞掉《黑袍检查队》的国内票房收入，创造亏损。
其他令人较为苦恼的收入，比如《黑袍检查队》的海外票房，比如相当于无妄之灾的“泼天富贵”，段润采访团队可能造成的重大影响等等，都是下个季度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哪怕解决这些问题的难度很高，那也不是今天的事情。
……
时间来到了晚上，杨若谦和常芷晴吃完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沙发上，一边在电视上投屏烂片一边等待系统的结算。
烂片这种东西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太认真的去看，是打发时间的利器。
哪怕上个厕所回来再看也丝毫不影响什么。
要是看好片大片，开几分钟小差就有可能错过某个特别重要的剧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系统那熟悉又亲切的面板也准时跳了出来。
【艺人培养系统2.0】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盈利270913471.98，公司本季度盈利实现了质的飞跃，但系统注意到宿主仍然过于看重短期的盈利，刻意忽视了部分项目的回报周期远超一季度的情况，过于急功近利】
【为了鼓励宿主克服顺境，系统将在上季度的30万个人亏损安慰奖金基础上，额外奖励宿主惊喜大奖一份，希望宿主尽快完成心态上的转变】
【按1／10000比例，恭喜宿主获得27100.00元提成！】
“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啊？！”杨若谦看到那个和预期期待大相径庭的数字，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不对啊，就是突然这两天公司所有项目打了激素，赚上了天，也不可能一下搞出2.7亿的盈利缺口啊！”
就是电影的海外票房，直播带货的收入一下全部到账，也不可能一下子让本季度的盈利飙到接近三亿的程度！
哪怕所有意外一起发生，所有后续可能的盈利一并结算，杨若谦保底也能亏个几千万。
一定是某个重要环节出现了巨大的纰漏。
在这次的亏损计划中，哪个环节最重要？
只是这么一想，杨若谦就能想到答案——只有避难所公司即将开拍的《泰坦尼克号2》。
这个计划能烧掉五亿的项目，是这次结算中金额最大，重要程度最高的项目。
也是能让账上突然剩下这么多资金唯一可能的项目。
可问题是，杨若谦已经三申五令要求避难所公司必须在六月结束之前从财务那支取所有开销，且不允许他们通过贷款或外部融资的方式筹措资金。
那他们为什么到今天也没有拿走资金？！
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也不对啊，杨若谦已经几次勒令避难所公司有困难立刻向集团汇报，时间比金钱重要，绝不能因为贪图省钱而贻误战机。
难不成是避难所公司自己本身就有足够的资金完成《泰坦尼克号2》这个预计耗资5亿元的超级大项目？
更加不可能！
能在账面上拥有随时可取用的5亿资金，公司整体资产和规模都不会小。
避难所公司比火花唱片公司好，不算穷酸，但一眼看去也绝不是能拿出五亿现金的主。
不从公司拿钱，就非得开足杠杆不可。
他们之前拍的那些电影虽说可以盈利，但盈利规模能有五十万都是往高了估计，距离五亿更是远的没边。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避难所公司为什么没有按计划从公司取走五亿？
纵使杨若谦焦急万分，无比想知道避难所公司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碍于现在早已处于下班时间，所有员工处于失联状态，想知道原委也只能再等两天，等到下周一才能揭晓了。
杨若谦万般无奈，只能顺着系统面板，接着往下看去。
【检测到新的里程碑式发展……】
【公司本季度盈利超过九位数，完成新的里程碑！目前岿光集团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地方性龙头企业！】
【为帮助集团顺利成长为全国性大企业，系统将赠送发展助力奖一份】
【检测到岿光集团目前面临大量官司，检测到岿光集团法务部面临证据不足的窘境，检测到集团的官司是为维护集团应得正当利益，维护旗下艺人正当权益】
【里程碑奖励已发放：视频博主收费恶意抹黑造谣《黑袍检查队》证据已送达集团法务部，节目《祖国好歌声》内部语音录像已送达集团公关部】
杨若谦：“……”
系统你想我死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杨若谦之所以选择组建一个规模空前，耗资甚巨的超级法务部，目的就是为了那一大堆绝不可能打赢的官司。
为此集团还专门找了外包的侦探团队，就为了搜集根本不可能搜集到的证据。
无论是扯皮一样的官司，还是玩笑一样的搜集证据，都是为了尽可能拉长周期，增加消费项目。
结果系统直接把所有证据当成奖励发下来了？
而且还很贴心很智能的发给了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杨若谦想从中作梗瞒下证据都不可以！
这一下就少掉了侦探项目的巨大开支，也能极大程度缩减官司的漫长扯皮时间。
更可怕的是，原本杨若谦只是想用打官司的方式恶心那些收黑钱办坏事的up主和视频博主，至于赔偿不赔偿，钱不钱的事情……
他是没准备要回来一分钱的。
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从那么多up手中获取赔偿款已经是一个有极大概率实现的事情。
虽然这么多事情组合在一起仍然不足以让岿光集团的司法部门盈利，可这支原本被视作岿光三支柱之一的柱子，眼看着就已经倒下了一半。
能够起到的作用大幅缩水！
更何况由于第二季度饮鸩止渴的策略，第三季度的亏损压力空前巨大，远远超越以前任何一个季度。
“怎么办？难道第三季度直接放弃亏损，老老实实盈利？”
气馁的思想刚浮现，就被杨若谦强势镇压了下去。
绝不可能！
1／10000的比例，杨若谦得赚30亿才能拿到30万！
但是哪怕只要亏损1块钱，系统都会给他发放30万的安慰奖和一份神秘礼品。
岂能因为区区一时的成功就放弃失败的希望？
前世杨若谦奋斗10年，终于成功，现在才不过一年时间，哪能轻言放弃？
第三季度，刚到底！
要是有这么个系统杨总却始终没法正儿八经的亏一次，他一定会死不瞑目。
……
很快，七月份到了。
周一。
煎熬了足足两天的杨总破天荒的准时来到公司，刚坐到办公室，就急切的给财务打去电话。
那边接过电话，十分兴奋的给杨若谦问好：“杨总早上好！您有什么吩咐吗？”
在上个月最后一天周五的时候，杨总正在家里打游戏，但集团内部却很热闹。
因为本季度他们的业绩突破了新高。
2.7亿啊！
岿光集团的很多员工都是没有工作经验的应届大学生，例如高材生徐昌铭；也有在大企业郁郁不得志的基层或是中层管理，例如林曹。
但这些人，无论是初出茅庐还是见多识广，无论来自大地方还是小地方，在看到一个季度就搞出2.7亿盈余的盛况，还是震惊了。
谁打过这样的富裕仗？
这钱要是给林曹他敢直接和月府开战。
为了庆祝这次大胜利，集团高层难得组织了一次会议，给很多员工都颁发了奖金——在杨若谦的授权和鼓励下，发奖金这种事情不需要经过他的批准。
只要是管理层觉得合理，那想发就发。
杨若谦甚至连发放奖金的标准都没说，突出一个随心所欲，几乎就是按着高层们的头让他们多发点奖金出去。
而这个接电话的财务妹子，正好就是奖金的获取者之一。
刚到手足足六千块和领导的一顿表彰，她可高兴的不行。
换成别的公司，一个财务该拿多少钱就拿多少钱，公司其他业务其他项目赚钱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相反，一旦业绩不好，开始亏钱，那就是全公司全体员工降薪，美曰其名“集体荣誉感”。
业绩好的时候工资不涨，奖金不发，业绩差的时候却要被降薪调岗甚至裁员。
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这就是绝大多数公司的现状。
像岿光集团这样，赚了钱大家一起分的情况，可真是太少见了。
更别说裁员。
奖惩公平，员工的士气当然高涨。
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杨总语速颇快的问道：“你们财务那边有没有避难所公司的财务支取记录？”
工作积极性极强的财务妹子回答的极其迅速：“有的，杨总。我这就给您发一份过去？”
有？！
杨若谦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不喜反疑。
一开始他的猜测中，觉得或许是避难所公司遭遇了什么非财务方面的困境，无法花钱开道，又不敢在下班时间联系自己，所以只能耽搁了下来。
可从财务妹子的说法看来，避难所公司根本就是拿了钱的。
如果拿了钱，为什么公司账上还能剩这么多余额？
五亿的大项目他们到底拿了多少钱？
杨若谦被整的稀里糊涂，只能说道：“把资料发给我吧。”
财务妹子的高兴从语气里都能听得出来：“好的，杨总！”
很快，杨若谦就从电脑上看到了有关的资料。
看到上面写的内容是，杨若谦已经难以置信到直接把相关内容念了出来。
“6月29日，从公司财务申请了一笔1万元整的拨款？！”
杨若谦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一万元整没有问题。
好家伙，怪不得说自己账上能留下接近三亿的巨款，原来是避难所公司压根就是象征性的拿了一笔钱啊！
一万块？
一个五亿的项目你们就从公司拿一万块，是不是有点过于为公司着想了？
以为憋了个狠的，结果拉了泡大的？
杨若谦一头雾水，直接伸手拿起电话给蔡猛拨了过去。
不问个究竟，这2.7亿他赚的可太不甘心了。
很快，蔡猛接起了电话：“杨总，早上好！”
“蔡猛啊，你们那边电影筹拍的事情，进度怎么样了？”杨若谦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虚情假意的问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蔡猛一头雾水，迷茫的说道：“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推进，杨总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听这语气，好像真不是在硬撑啊。
底气很足，至少资金方面是准备好了的。
奇怪……
“哦……”杨若谦老城稳重，把话题引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就是看你们没有把我给你们拨的预算用上，觉得有点奇怪。”
“你们现金流那么充足吗？”
蔡猛有些腼腆的笑了一声，说道：“充足也说不上吧，但拍这个《泰坦尼克号2》的前还是能勉强凑出来的。”
说着，还感慨杨若谦这个老板真是好。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关心一个分公司的资金问题。
明明一个电影都能赚好几亿，却对一部投入区区五十万的电影如此上心，也不奇怪别人能够做的那么成功。
成功，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细节堆积出来的。
“能凑出拍《泰坦尼克号2》的钱，怎么也算得上充足了。”杨若谦继续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凑出这么多钱的？”
岿光集团就是在《黑袍检查队》里大赚特赚，分的钱也不过3亿，盈利不过2亿……
避难所公司是用了什么魔法搞到的5亿？
蔡猛又笑了一声：“杨总说笑了，我们拍得电影虽然不如您，但是好歹也算得上小精品，这些年的家当，凑个50万还是不难的。”
什么？！
听到蔡猛的话之后，杨若谦整个人都炸了。
50万？！
你怎么敢的啊？
今天你敢用50万拍《泰坦尼克号2》，明天是不是就敢用500万研制光刻机？
第一部作品可以用了5亿美刀！
作为续作，你居然敢只花50万？
被这发言震撼到说不出话的杨若谦愣了足足有三四秒，刚想开口追问，但却猛然想起了之前蔡猛给自己发过一份文件。
不过那时候杨总正在摸鱼，直接就把这份文件搁置在一边没去看。
敢用50万拍《泰坦尼克号2》的答案，恐怕就在这份文件里面。
为了保持身为大集团老板的逼格，杨若谦淡淡的说道：“行，那没问题我就挂了，你们加油。”
说完，也不等蔡猛客套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光速接收了那份文档，点进去一字一句的查看了起来。
场地选址，最便宜的。演员选角，表演爱好者。剧本，堪称魔幻。导演，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最终综合成本预计，不超过50万元。
看完之后，杨若谦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脑子彻底死机。
失策了，大意了。
被邵一奇这小子忽悠瘸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致敬经典，致敬前作的大制作续作，而是特么的山寨片！
杨若谦和邵一奇两人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两人原本以为这部电影是黑暗之魂和艾尔登法环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是雪碧和雷碧之间的关系。
堂堂岿光集团老板，地方龙头企业，杰出年轻企业家，居然一不小心投资了一个山寨电影公司？！
原来之前他和蔡猛的聊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避难所公司说的转型，是想把他们公司从小成本文艺片制作转型成山寨烂片制作。
而杨若谦看到《泰坦尼克号2》这个极具迷惑性的电影名字时，下意识的以为避难所公司是想孤注一掷，复刻一部经典，一举成名。
两人就这完全不同的话题，居然能聊的那么投机那么入迷，甚至还能直接签上合同……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蔡猛想的是拍山寨烂片很可能吃大公司的官司，避难所公司就算能赢官司，很可能也会被拖到破产，所以想找个金主靠山？
这才愿意出售一家经营状况还不错的电影制作公司的股份。
而杨若谦自己想的完全相反——他以为避难所公司是因为缺乏资金去完成一部大片的梦想，所以才不得不拉点投资人入股。
一个小小的误会，直接导致杨若谦原本花掉2.7亿的计划破产。
“邵一奇你真该死啊！”杨若谦关掉了文档，绝望的喊了一声，“你特么把我害的好惨啊！”
报复是一定要报复的。
但事分轻重缓急，杨总当前要务还是赶紧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第三季度业绩。
正当杨若谦绞尽脑汁时，前台忽然打来了个电话。
“杨总，有人找您，自称是成宇集团的董事。”
被打断思路杨若谦奇怪的问了句：“成宇集团的人还需从前台打电话过来？”
直接微信联系或者打私人电话不就行了？
前台妹子解释道：“杨总，不是成宇传媒……是成宇集团。”
成宇集团……
杨若谦倒抽一口凉气。
有一个成宇传媒天天坏事就算了，现在小的坑完大的又来了？

第230章 高强度调动杨总的积极性
杨若谦下定决心，对方想做什么都必须一口回绝。
合作？打死也不可能有任何合作！
“哦，是成宇总部那边的人啊。”杨若谦语气亲切，“他们有说见我是为了什么吗？”
前台妹子回复道：“他说自己叫成方，见您不是为了公事，只是想请您吃顿饭。”
不是公事……
只要不是公事那就好说。
这种级别的人物要请客吃饭，去的餐厅肯定不会差。
正好也可以让杨若谦白吃白喝一顿。
杨若谦当即同意道：“没问题，问清他具体的时间安排，让行政部根据情况安排就可以了。”
“好的杨总，您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成方说吗？”
“暂时就这些吧。”杨若谦想了想，回道。
虽然从名字来看都能大概猜出成方的身份，但是两人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
有什么好聊的？
挂断电话，没过几分钟，行政部负责安排的员工就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杨总，安排已经出来了，对方想在下午六点的时候请您到您最喜欢的禕榻餐厅吃饭，您方便吗？”
杨若谦看到这条信息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是，什么叫我最喜欢？
成宇集团的人是不是有点刻意针对我了？
传媒那边和自己熟，聚餐的时候到生僻字餐厅也就算了，怎么连集团总部的人也这么干？！
快出去吧，我的餐厅不欢迎你们！
深吸两口气，缓解了一下悲愤的情绪，杨若谦咬牙切齿的发去了回复：“行，就这个时间地点，不见不散。”
……
下午六点，杨若谦准时来到了餐厅，只提早了三分钟。
看到餐厅人山人海，连下脚都有些困难的样子，刚刚血赚2.7亿的杨总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整个餐厅上下三层都被挤的满满当当，大堂和包间全部满人，外头还有不少客人在取号排队。
杨若谦好几次尝试往里面走，但餐厅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又不出来，导致他一直被堵在门口，进不去出不来。
对于餐厅出现这种情况，杨若谦其实早就有所预料了。
自从实力派歌手魏玲和曾艺因各种各样的场外因素导致其提前离开了《祖国好歌声》的舞台之后，作为他们起家之地的生僻字餐厅便跟着一起火了起来。
要单纯只是生意更火爆就算了，毕竟杨若谦又不搞加盟，光是老老实实做餐饮能赚多少钱？
一家店面一天的接客量是有极限的，只要不扩建，来的人再多，餐厅也只能接待其中的一部分。
这也是杨若谦一直驳回餐厅扩建请求的原因。
可问题是，杨若谦失算的一点在于，魏玲和曾艺歌曲吸引的主体人群，并不是潮流的年轻人。
而是很大一部分的中年人。
这些中年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出手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隐藏富豪。
接待客人有限是没错，可架不住这些客人的消费水平实在太高了，动不动就开两瓶酒，动不动就是除了这两道菜之外所有的菜都上一遍，顶不住啊！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已经有爆火迹象的歌手在参加完综艺之后，还特意回到金海，到餐厅进行了一次突击演唱。
同时还宣称以后会不定期，不预先通知，突击到餐厅演出。
这一句话之后，简直就是粪坑里扔炸弹不同凡响。
不少想碰碰运气，又正巧要下馆子的人，可不就把生僻字餐厅当成首选了吗？
人群中的杨若谦十分忧伤。
餐厅第一次改变的时候，那种人流稀稀疏疏，氛围典雅安静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那时候这么一家大餐厅，基本上只服务于杨若谦一个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
闲到发慌的店员们也都会以最无可挑剔的态度来服务他。
顺带着还能每季度不间断的亏钱……这是岿光集团生态链中多么完美的一环。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发展到如今，我甚至要进个大堂都那么困难……
“唉，算了……以后就去千达广场的周边吃饭吧。这生僻字餐厅是再也来不了了。”
反正自己那张无比炫酷的尊贵黑金卡在哪个产业都能被使用。
换家餐厅也没啥大不了的。
杨若谦挤出人流，刚想给餐厅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让他从员工通道进去，一个手忙脚乱的接待员忽然看到了他，连忙放下手上的事情，小跑到了杨若谦旁边。
“杨总，里面请，房间已经全部收拾准备好了！”
由于餐馆实在过于火爆，为了集团可能存在的突发需求，生僻字餐厅专门留下了一个永不接待外客的房间。
只有集团员工通过集团内部流程预定，亦或是杨若谦亲自上门，这个房间才会被启用。
哪怕这个房间绝大部分都处于空置状态，餐厅仍是以最认真的态度每天打扫。
以确保集团的人一到餐厅就能进房间，一进房间就能做正事。
杨若谦看了眼手机，摇摇头说道：“带我去清泰包间就可以了，别人已经订好了房间。”
由于成方先斩后奏，又是自作主张的选餐厅，所以他也只能遗憾错失享受最顶级包间的机会了。
接待小哥立马点头道：“好的杨总，您跟我来，我带您走员工通道。”
此时已经得到通知的店长也走了出来，把杨若谦“护送”出了人潮，带他走进了位于餐厅二楼的清泰包间。
房间里站着一个手持酒杯，身上穿着各种昂贵潮牌的男子。看着年轻不羁，却自带一种很强的气场。
和成菲的气场颇为相似。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杨总，久仰久仰！”成方拿起酒杯，一句话说完，没等杨若谦做出什么反应，直接仰头就把酒水喝光了。
“我先干为敬！”
杨若谦看着那瓶价格高昂，设定为专门用于摆设的洋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瓶酒，对于成方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杨若谦的伤害却无比之大。
“客套就不必了。”杨若谦笑着坐下，“不知成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杨若谦又稍稍感觉有些新奇。
毕竟他称呼成菲的时候也大多数用“成总”。
一下来两个成总，还挺有意思的。
成方很随意的抬了抬酒杯，坐到椅子上，指了下菜单：“杨总有什么忌口吗？”
杨若谦绝不是一个坐视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逼的人，他当即回以同样随意的笑容：“放心，我忌口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菜单上。”
成方一愣，顿时大笑道：“没想到……杨总是这么幽默风趣的人，怪不得我妹妹对你评价那么高，那么愿意跟你合作！”
互相装个逼，两句玩笑话，两人的生疏感一下就淡了许多。
同时，杨若谦确定了，成方果然是为了成菲的事情来找自己的。
杨若谦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十分真诚的说道：“也没有那么玄乎吧，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运气、巧合和意外。”
我随便用脚搞出来的电视剧，能火出圈纯属运气和巧合。
一部照着市场反映反着来的电影能有望成为今年国内票房前三，这也是完全的意外。
要能提前知道赚这么多钱，杨若谦是打死也不会合作的。
“杨总您实在是太谦虚了！”成方哈哈笑了一声，“我们家就两个孩子，她从小就对影视娱乐什么的特别感兴趣，性子也很倔……不怕杨总你笑话，我和老爷子其实都是很反对她涉足娱乐圈项目的。”
“前期成宇传媒刚起步的时候，我们其实暗中使了些绊子，不过都被你一一化解了。”
“两部完全出人意料的作品……要是换成我，看到这种剧本这种题材，当场就得让写出这玩意的人带上他的东西滚出公司。”
“你能说服她接受这样的剧本，而且最终还能成功，实在是非常不简单，毕竟在家里她可是最不安分的一个。”
“呃……杨总你放心，我和老爷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第一次成功之后，成宇集团那边就再也没下过绊子。”
杨若谦默默听着成方滔滔不绝，并没有回话，但在心中早已吐槽了一万句话。
不光在你们家里她是最不安分的一个，在我所有合作伙伴里面，她也同样是最不安分的那个。
相较于成菲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动静，其他人撑死了也只能算小打小闹。
自从两家公司合作以来，成菲给杨若谦造成的破坏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势力，甚至包括敌对势力。
像什么二话不说直接送岿光集团一整个产业周边，擅自把生僻字餐厅当成公司指定的聚餐点，送杨若谦一台无比烧钱还必须当宝一样供起来的超跑……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每次都能给杨若谦带来巨大损失。
哦，说起这个，还有成菲的独家“双重标准”——他们自己挑选歌手的眼光奇差无比，但是给岿光挑歌手的时候瞬间就和换了人一样。
要不是成宇传媒那么看好魏玲和曾艺两人，杨若谦也不会想着把他们签下来。
杨若谦抓住成方话语中的一个关键信息，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试探道：“听你们这说法，似乎哪怕现在成宇传媒已经获得这么大的成功，你们也还是不想让成菲继续管理娱乐圈的项目？”
得搞清楚成方的具体想法才好搞清当前状况……
如果成宇集团那边反对声音过大的话，说不定两边的合作能够减弱一些呢。
成方苦笑了一句：“是的……我和老爷子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把传媒公司做的那么成功，盈利惊人，我们有什么理由强迫她不继续做下去呢？”
杨若谦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想问一句，你们为什么反对成菲掌管传媒公司？”
“其实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我们不应该反对，反而应该支持。成宇传媒和岿光集团合作以来，我们业绩都被拉高了不少，老爷子没少在外面吹嘘。”成方有些无奈的说道。
“问题是，她喜欢娱乐圈最初始的原因是喜欢影视剧，喜欢那些演员，喜欢那种创造一个架空世界架空故事的感觉。”
“可这些光鲜亮丽的大银幕背后，是个什么乌烟瘴气……杨总你是内行人，想必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她是资源方，不用面临这些问题，却也同样没办法改变什么。与其面对这么巨大的反差，还不如就当个影视剧爱好者。集团里大项目很多，没必要在娱乐圈混。”
杨若谦听得嘴角微抽。
敢情就是这个原因啊……
也对，毕竟是女儿是妹妹，年龄也不大，让她整天去面对那些充斥在圈子里每个角落的潜规则，属实有些尴尬。
很多时候，别人在杨若谦或成菲面前守规矩，也只是因为有合作需求，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闹掰。
杨若谦把转到自己面前的菜夹进碗里，问道：“那你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成方说道：“利益角度就不说了。从感情方面，我个人是很纠结的，一是我们不想让她过度接触这些；二是她又确实很喜欢……”
“要是之前的项目失败了还好，现在那么成功，我们只能尊重她个人意愿……”
“其实吧，我个人觉得让她出去历练一下，在社会上碰碰钉子也算好事。可惜……钉子没碰到，钱倒是赚了不少。”
“我也能理解她的选择，毕竟我小时候也梦想过当一名演员，可惜最后还是不得已放弃了梦想，回去继承家业，被迫当了个成宇集团的CEO。”
要不是在做吞咽动作，杨若谦其实就差直接翻白眼了。
听听，这叫人话吗？
一个想当演员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放弃梦想，回到老家，遗憾的继承了几百亿甚至几千亿的家产？
成方回忆完自己的事情，把筷子放下，郑重其事的说道：“杨总，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解除合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成宇传媒换人了，我也可以保证，任何合作方案和合同都不会变化。”
“小妹这段时间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感谢杨总的照顾！只要我还是这个CEO，岿光就永远是成宇的朋友！”
麻烦不小的杨若谦叹了口气：“谈不上照顾，就互惠共赢的合作吧。”
成方大手一挥：“为了表示谢意，我已经让人在你们直播间大肆采购了一堆商品，就当送个小礼物给杨总！”
正吃着免费饭菜的杨若谦愣了一下。
采购一堆商品？
你特么的快住手啊！
这么多钱你但凡买点酒，出去度个假，甚至直接打我银行账户都好，采购毛的商品啊？
在外人角度看来，给由杨若谦100％持股的岿光集团创造业绩，就等于给他本人送钱，区别不大。
可对杨若谦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的噩耗。
本就过于宽裕的资金，这下变得更加宽裕了。
杨若谦保持着淡定，同样十分大气的说道：“采购就不用了，心意收到就行。”
“不行不行。”成方连连摆手，“这心意必须送达……杨总，实不相瞒，我个人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说？”
杨若谦好奇的点点头：“成总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请求别人的吗？”
采购的事情，估计成方早已经做完了，现在再劝也没什么实质效果。
总不能不讲究到让别人办理七天无理由退货吧？
至于请求，杨若谦则非常感兴趣。
别看现在岿光集团规模已经很大，盈利已经很多，但相较于在很多领域都有所涉足的成宇集团而言，差距仍然巨大。
现在成方竟然说有事想请求自己帮忙？
“唉，一个不情之请……杨总你不是有很多戏要拍吗？我就想过一把演员瘾，你给我安排个角色怎么样？”
杨若谦听到这个要求大感意外：“就凭贵公司的实力和财力，就是直接给你定制一部电影都没问题啊，何必要找我？”
如果就是为了过把演员瘾，成方自己随便出资搞部自嗨的电影就行了。
亦或者是以最大投资人或是发行方的角色，像杨若谦和成菲那样客串一个角色。
“哎呀，杨总不懂，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成方摇了摇头，“就像开外挂一路平推取得游戏胜利，和依靠手法自己通关的成就感，完全不一样。”
“而且我成方是什么人，拍个自嗨电影成何体统？”
“要拍，就拍大片！至少也要是个配角！”
慷慨激昂的发言之后，成方转头看向杨若谦，期待的问道：“杨总，你看我可不可以？”
一点都不可以……
杨若谦完全不想在紧张的第三季度再引进一个未知数了。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么做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引狼入室。
而且想拍电影的解释也实在是太牵强了点……这明显就是成方想和杨若谦本人更深度的结交而想到的最自然的方式。
然而，还没等杨若谦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成方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和语调都被压的极低极低：“杨总，规矩我都懂。这样，我给您个人一个20万的小红包，您看我有没有当演员的资质？”
在成方看来，20万和20块对于他和杨若谦来说，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就好像好兄弟帮了自己一个小忙，自己掏几十块钱请兄弟吃顿麻辣烫一样。
成方想用这种较为随和的态度，表明自己想和杨若谦交朋友的目的。
“有，实在是太有了。”杨若谦几乎想都没想，就顺着成方说道，“老实说，你现在这个水平，其实已经超过了很多职业演员。”
20万！
这是20万啊！
要是这钱不赚，杨若谦睡觉都得被气醒过来。
成方这个朋友能处，我交定了。
有一个幼年演员梦的成方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追问道：“那杨总现在有没有电影还缺人的？我能填补一下！”
杨若谦刚想说没有，但忽然想到，他手上还有一张被打臭了的牌。
“这个我不太确定，等我问问再给你答复。”
说着，杨若谦打开了和蔡猛的聊天框。
聊天框里，那关于《泰坦尼克号2》这部惊世山寨烂片的资料仍处于这一个最显眼的位置。

第231章 大烂片四舍五入也算大片
几分钟之后，杨若谦抬起头来，说道：“嗯……我这边确实缺个人，但是电影和你想象的应该不大一样，你可能未必喜欢。”
杨若谦想了想，还是打算如实和成方说一下。
毕竟人家是出了20万的大金主。
《泰坦尼克号2》名头听着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大片，并不那么符合成方的要求。
但成方却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感：“我未必会喜欢？为什么？能详细说说吗……如果涉及商业机密就当我没问。”
杨若谦有些无奈的叹气道：“我们即将筹拍的新电影，名字叫《泰坦尼克号2》。你觉得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成方震惊了。
虽然成宇集团在之前并不过多的涉及娱乐圈具体事宜，但是但凡是个地球人，哪怕没看过《泰坦尼克号》，或多或少也都听过。
作为最震惊世人的事故和最史诗的电影之一，这条船的名字可谓响彻云霄。
现在居然有人想拍这部电影的续集？
这个人就坐在自己面前！
要知道因为文化差异，至今国内电影制作公司拍摄国外电影ip续集的情况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而且泰坦尼克号作为一条已经沉到海底不知多少年的船，又该怎么拍续集呢？
难不成去拍那条因为参观泰坦尼克号废墟而出事故的“泰坦号”观光潜水艇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萦绕在成方脑海中。
但无论有什么困难，成方都相信杨若谦绝不是一拍脑袋就做决定的人。
作为娱乐圈中谁觉不可忽视的后起之秀，杨若谦必然是已经完美解决了这些问题，才敢做这么大胆的决策。
“杨总，我不得不说，贵公司和你本人，都相当的……有魄力。”成方感慨了一句，“至少换我来，是没有勇气拍这个电影的。”
在外人眼中，岿光集团虽然规模不错，但也就是一家资产规模10亿左右的中型企业。
各种业务固然赚钱，可扣掉成本和公司资产，账上能剩下多少钱？
拍一部泰坦尼克号又需要多少成本？
怕不是直接就把岿光集团的现金流吃完了。
不愧是能让成菲如此信任，能帮成菲快速用一个个傲人的成绩在娱乐圈中站稳脚跟的人……
能在这样的电影中捞到一个角色，杨总还真是给面子！
杨若谦仔细观察着成方的反应，语气不明的说道：“先不用着急恭维我……我刚刚说了，这电影的情况，和你想象的可能有点小出入。”
说完这句话之后，杨若谦也确定了，之前判断失误，误把山寨片当史诗片绝不是自己原因。
哪怕是邵一奇和成方这样的人，也同样被迷惑了。
成方疑惑的问道：“小出入？具体是哪方面的小出入？”
有千言万语想吐槽的杨若谦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事槽点实在太多，自己竟不知从何开始讲起。
吃了两口菜，平复一下心情，杨若谦才说道：“这样吧，电影现在应该已经开拍了，你明天跟我到片场走一遭就知道了。”
百闻不如一见。
不亲自看一看避难所公司的拍摄现场，光靠听是绝对感受不到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的。
“明天……也行。”成方轻轻点了下头，“杨总可以给我个地址。”
杨若谦用手机发过去了一个地址：“明天就在这个地方，不见不散。”
“嘿，杨总还挺会卖关子的……”成方笑了一声，又看了眼桌上已经被吃的差不多的饭菜，挥挥手把服务员喊了过来。
毕竟是杨总所在的包间，餐厅专门派了一个店员时刻守在门口。
见到成方招手，店员立刻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二位，请问有什么吩咐的吗？”
成方低声对店员说了两句，店员弯腰听着，随后点点头，离开了房间，用对讲机给同事们低声说了些什么。
杨若谦不知道成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提醒道：“成总如果要买单，别直接买，用会员卡。”
说着，杨若谦将准备许久的，全球限量一张超炫酷尊贵黑金会员卡从钱包拿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成方眼珠立刻就被这张卡吸引住了。
作为下到每个手机app都充值会员，上到任何消费场所都办卡的顶级大佬，成方当然对杨若谦手上这张卡十分感兴趣。
岿光集团旗下的周边产业开并不少，成方偶然一次消费的时候顺手就把卡办了，而且还是最高规格的白金卡。
哪怕从办理到现在总共也就消费了三次。
但……这张看起来就b格十足的黑金卡，又是什么玩意？
为什么自己从没见过？
“杨总，你这卡，倒是十分稀奇，我竟然没见过！”成方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新奇，“得走什么渠道才能办？”
看到对方一下子就注意到自己的黑金卡，杨若谦顿时有些感动了。
什么叫有眼光？
不愧是成宇集团的大公子，眼光就是独到。
上次杨若谦和成菲商浅予她们吃饭的时候，也把这张卡亮了出来，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让杨总难受了好一阵。
就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杨若谦一下觉得成方的形象亲近了不少。
杨若谦故作随意：“这卡只有岿光集团的老板，也就是我才能有，没有外部获得渠道的，全球限量一张！”
成方听闻，更加羡慕：“一人独享，这也太爽了……唉，我就不一样了，虽然老爷子是成宇集团最大股东，但董事会里还是有其他股东的。”
“内部会员卡，也是所有董事会成员共享，没有一人独享的情况。”
成家掌握集团决策权的方法，大致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最简单的家族控股——父、兄、妹三个家庭成员分别作为大股东进入董事会，占据三个席位。
第二种，则是操作相对复杂一点的“控股公司”手段。
为何现在有很多公司的董事长，明明个人只占股1％或者2％，就能独断专行，说一不二？
按理说，要想做到说一不二，至少需要占股67％以上。
但可操作的点，同样也在这个地方——公司的股东，可以是另一家公司，而不一定非得是个人。
简单来说，只要A公司占B公司67％的股份，A公司就能绝对控制B公司。而想要绝对控制A公司，又只需要占A公司67％的股份。
这就意味着，只要一个人能占A公司67％的股份，他就能绝对控制B公司。
如此操作还不是极限，因为控股A公司的，也不一定非得是个人，还可以是企业。
通过这样一层一层的控制公司，而且公司之间还可以相互控股，某个人就能够通过并不高的股份，实现对整个集团的绝对控制。
结构控股，就是很多大集团真正控制人控制企业的手段。
很简单的例子，掌控三星这么一个如此庞大集团的李在镕，身价也就整个三星集团的2％不到。
他便是用结构控股的手段，控制了整个三星。
成宇集团作为一个产业众多的综合性集团，也同样是这么做的。
像岿光集团这种，才是奇葩中的奇葩。
杨若谦当然知道成方说的是什么，他轻轻点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很多决策都不是那么……符合常理。”
“引进其他股东，多少会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集团现在也不缺资金，不需要融资，所以干脆就不上市了。”
反正不上市的大企业也不少，像华为老千妈什么的都没上市。
成方注意力全在那张全球限量的黑金卡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是啊……”
杨若谦很喜欢这种感受，飘飘然的拿起茶杯，想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刚喝到一半的时，楼下在唱台上演唱的人唱完了。
一名店员走到台上，接过话筒：“各位！一个好消息，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成公子买单！尖叫声！”
突然听到有人买单，在场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大气，太大气了！
能喊出这句话，一般就意味着三四百万消失了。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不浪费，那可以尽情的往贵的菜品去点！
杨若谦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好歹是强行咽了下去，没有闹出什么洋相。
豪掷千金的成方朝杨若谦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不客气。
还没把喉咙里的茶水彻底吞下去的杨总：“……”
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为了图一时之快，你这一手就让我赚了一百多万。
再想想自己和成菲合作的心酸往事，杨若谦更加悲伤了。
看在你刚刚打赏了20万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下不为例……
成方看着杨若谦默默喝茶的样子，稍稍感觉有些意外。
对他而言，几百万无非就是一个数字，根本就算不算事。
可岿光集团是杨若谦100％持股的，餐厅多赚一百多万，就相当于杨若谦本人多赚一百多万。
一天一百多万的收入，竟然完全不能让他动容……
可刚刚收20万红包的时候，他又显得非常高兴。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不同的情绪呢？
一定不是钱的因素。
成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杨若谦更加神秘了。
果然，就和成菲说的一样，是个很特别，很厉害的人物。
这么一想，成方更加期待明天观摩甚至亲身参与拍摄《泰坦尼克号2》的日子了。
……
……
第二天，避难所公司门口。
成方从他的豪华轿车上潇洒的走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公司，好奇的问道：“杨总，这就是拍摄《泰坦尼克号2》的地方了吗，看上去有些简朴啊。”
一部惊世大片，竟然是从如此简陋的公司里诞生的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
或许在这个浮躁又快餐的时代，只有这样不起眼的公司才能真正做出一部集深度和质量为一体的大作。
总被别人过度脑补的杨若谦没有去解释误会的打算，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说了，电影和你想的可能有点不同，你最好是做下心理准备。”
“杨总放心好了，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说完，成方就拿出了一副大墨镜戴上，潇潇洒洒的走进了避难所公司。
成宇集团那么多年，那么多风风雨雨，老爷子讲的那么多故事……哪个单独拎出来都能讲上至少半个小时。
一部电影，再厉害无非就是聚集了各种大牌演员大牌导演，不要钱一样的用各种道具特效。
拍摄现场，远远不会有电影本身那么震撼。
门口，蔡猛早就等着了，见老板和贵客驾到，他连忙走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这边。”说着，便带着两人往片场的方向走去。
“……”
一边走的时候，成方还一边问杨若谦：“杨总，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冒昧，您不答应也没事……如果不涉及机密的话，我能看看《泰坦尼克号2》的剧本吗？”
如何把这部经典拍个续集出来的问题，一直像根羽毛一样在挑动着成方的心。
杨若谦当即爽快的答应道：“行，没问题。”
成方愣了愣，当即便有些感动。
这么痛快？
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要知道一部电影的剧本，就相当于整个故事情节。
如果被有心人拿到放出去“剧透”，对电影的神秘感期待感都算得上致命打击！
哪怕是出演重要角色的演员，有时候都未必能拿到完整的剧本。
但杨若谦却连眼睛都没眨，就同意给自己了。
小妹能找到这样的合作伙伴，确实很让人放心……
嗯，找个机会跟老爷子汇报一下。
如果业务方面能帮点忙，成宇集团总部这边不用吝啬资源，能帮就帮。
几分钟之后，一名避难所公司的员工快步走了过来，手里面拿着一份薄薄的剧本，目测只有十几页。
“蔡总，这是您要的剧本。”
蔡猛点了点头，转手就把剧本给了成方。
成方看着手上这轻飘飘的剧本，眼睛里闪过了震惊，极为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这就是全部的剧本了吗？”
也太少了吧？！
这么点剧情，怎么可能撑得起一部大制作？！
难道全靠演员和导演现场发挥不成？
蔡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我们公司的风格，一向就是从简从快……您见笑了。”
怀着极大的困惑，成方翻阅起了手上的剧本。
只见他面上的表情，从开始的不解，到扭曲，到震惊，再到豁然开朗。
如此变化，仅在区区的三分钟时间里就完成了。
在成方看完剧本的同时，三人一同来到了片场。
成方刚放下那让人三观尽毁的剧本，抬头又看到了那陈设简陋，像是从闲鱼淘来的女士一手八成新的道具。
演员更是些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绝对十八线。
布景、剧本、选角……等等等等，都让见多识广的成方看到了他之前从未看到过的景色。
原以为不会被拍摄现场震撼到的成公子，最终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特么的，原来是山寨片！
足足十几秒之后，他手上拿着剧本，声音有些颤抖：“杨总，这……”
杨若谦叹了口气：“说了这电影和你想象中的有一定出入，没骗你吧？”
另一边的蔡猛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所以啊，杨总您给的五百万确实太多了，我们用不着的。”
杨若谦：“……”
这事能不能翻篇了？
还有，我不是给你们五百万，我没有打漏小数点！
我是真想给你们五亿的！
成方看着片场，脸上的颤抖逐渐被兴奋替代：“杨总，这，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你真是个天才！我出演的角色是哪个，有点迫不及待了！”
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拍山寨片的方式，来省下宣发费用！
用噱头赚钱！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而且电影剧本本身就有点搞笑的那意味——无论是什么题材，什么领域，包括小说电影电视剧，只要是搞笑风格，那读者或观众都会下意识原谅其中一些不合逻辑的情节。
只要笑点足够多，足够大，任何缺点都不算缺点。
谁会在搞笑片里深究逻辑？
怪不得成菲对岿光集团赞不绝口……能有这种思路的人，在娱乐圈能不乱杀吗？
出演这部电影里的一个角色，太带感了！
蔡猛也深感同意：“之前根本没人看好这部电影，我们自己也没多大信心……可杨总却主动联系我们，还给那么多投资，大伙一下就吃了定心丸。”
谁不知道，在娱乐圈被杨若谦看上的项目，基本就和“大赚”两个字画上等号。
这一点，从其他公司的反应上也能看出来——
自从避难所公司被岿光集团收购51％股份之后，那些原本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公司顿时就和换了人一样，一下子变得无比热情，都想来收购剩余的股份。
蔡猛全部一一拒绝。
赚钱的时候才想起来，晚了！
对于这样的刻板印象，杨若谦百口莫辩，刚想开口解释两句，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法务部的负责人丁道义。

第232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与此同时，影评区up主“小鱼看小片”工作室内，气氛压抑。
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愁眉苦脸的问道：“祁哥，这可怎么办啊？感觉我们这次摊上大事了！”
不久之前他们还因为收到一笔来自月府的款项庆祝了一整天，现在就因为相同的原因，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事情，竭尽全力擦屁股。
当时月府给他们打款6000，让他们想尽办法从各个角度抹黑《黑袍检查队》的时候，几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接下了这笔生意。
钱到手之后，三人花几百块到外面搓了一顿烧烤，好酒好肉，好不自在。
然而，还没开心几天，噩耗就传来，《黑袍检查队》口碑票房双爆，无数去院线观看过电影的人直接跑到他评论区来爆破嘲讽。
评论区那热闹的场面，堪称清算现场。
更有不少粉丝直接宣布脱粉，原本这个影评账号粉丝数量蒸蒸日上，发展势头凶猛，结果就因为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几千块钱，被拦腰打断。
最能直观反映问题的，当属视频播放数据。
最近发布的几个视频，播放量、完播率和点赞率都断崖式下滑，评论区中甚至大部分是来冷嘲热讽的，真正来看视频内容的都没几个。
工作室焦头烂额的想挽回声望口碑，正好看见“小刘电影”发了条动态，内容是抹黑电影是电影制作方授权的市场调研行为，澄清了自己发布抹黑视频的行为并不是收了黑钱。
于是几人动了下歪脑筋，顺手把这条动态转发了。
直接造谣他们是不敢的，但转发一下这条动态，误导一下吃瓜群众，挽回挽回口碑那不是简简单单？
岿光集团那么大一家公司，总不至于还揪着自己这个小工作室不放手，还要专门发个声明，说自己没支持某某工作室吧？
又没多少利益，何必呢？
而且都是混影视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大不了下次岿光集团的新电影发布之后，“小鱼看小片”再发布一条吹捧的视频，作为赔礼道歉，岂不是皆大欢喜？
省下一笔宣发费用，还顺带交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难道真有公司费劲花那成本进行一个毫无收益的维权？
工作室的几人都不相信岿光集团会真的追究责任——他们对自己收黑钱行为的懊恼也只是因为后续麻烦多，而不是对这个行为本身感到后悔。
一家能在娱乐圈混到风生水起的大公司，几人是不信岿光集团里面没有一些龌龊事情的。
就算追究责任，也大多停留在纸面上，打打嘴炮也就过去了。
大多数集团遇到类似的事情，都是发一条措辞严肃的声明，撑死加一个没什么威慑力的律师函。
“小鱼看小片”工作室几人也认为，岿光集团和其他公司没什么不同。
正当几人觉得自己终于勉强过关的时候，一份邮件就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刚刚，他们收到了来自法院的传单。
他们竟然真的被岿光集团起诉了！
甚至连网络上放狠话，律师函警告这种基本流程都不走，上来就是起诉！
整个工作室所有人都被起诉了，而且对方还特别狠，开口就要20万！
要知道，类似这种工作室都只能算个体经营户，要承担无限责任。
不可能像企业那样，实在还不了钱就一走了之，破产了事。
作为工作室的负责人，祁富现在是焦头烂额——倒不是真的担心败诉，像这种没头没脑，主观性极强的影评，只要咬死嘴硬，谁能奈何的了他？
问题是，打官司它耗钱耗时耗精力啊。
要花钱请律师，要浪费时间准备材料准备开庭，一套下来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得有多少？
就算最后能胜诉，也啥都捞不着。
有法务部的大集团，败诉也无所谓；他们这些小工作室，胜诉了也伤筋动骨。
硬刚实属不智……
祁富想了想，咬了咬牙，转身对旁边惶惶不安的同事说道：“这样吧，你们联系一下岿光集团，态度好一点，赔钱也认了，只要撤诉，我们能做的事情一定都做。对了，记住说话的时候不要给对方抓到什么把柄。”
不然到时候败诉了那可就真不好玩了。
“祁哥，岿光集团是不是疯了啊，我听说不光是我们，其他很多收钱抹黑的up也全都收到了传票。”
“是啊是啊，说的他们能告赢一样……损人不利己，有什么意义？”
祁富苦笑一声，摇摇头：“我们应该是撞枪口上了。岿光集团想的不是胜诉，而是威慑。他们要用这一次巨大的行动来表明，他们不是口嗨，他们真的会上诉。”
“这么做了，以后想要抹黑他们的电影和艺人，是不是就得多掂量掂量了？”
“反正以后就是给我再多钱我也不干这差事，区区六千块，掉了十几万粉，还吃上官司，亏到姥姥家……”
“就算以后还有人铤而走险干这事，收费标准肯定也和以前不一样——别人想抹黑造谣他们，成本会飙升。”
“岿光集团真狠啊！花钱把公司威名打出来！”
“杨若谦能一年时间把公司做的这么大，能不狠吗？惹到不好惹的人了，自认倒霉吧……”
“那祁哥，我们赔多少钱比较好？”
显然工作室的众人并没有把20万索赔要求真正当回事——狮子大开口，噱头而已。
祁富想了下，咬咬牙，忍痛说道：“这次岿光集团是铁了心要立威，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一万吧！跟他们说，我们赔一万，外加删掉那条视频，再出一条单独的道歉视频。”
“如果以后他们有艺人有电影需要公关，我们可以免费提供服务！”
祁富说完这些之后，心中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下可真是大出血了……
不光是赚到的六千块赔了出去，倒贴四千，甚至还得单独出条视频道歉。
当然，这个道歉视频肯定是说些诸如自己有眼无珠，光看宣传片就下结论的行为太冲动。
收黑钱的行为，打死都不能承认。
“祁哥，至于赔那么多吗……”另一个同事实在是心疼这些钱，“我们还得倒贴？”
“道歉的诚意要给足！不然别人不撤诉，我们多的麻烦都来了。”
“好吧……”
……
避难所公司。
看到来电人，杨若谦就有种想直接把电话掐断的冲动。
自从系统不经过他允许擅自把证据发到法务部门手上之后，杨若谦就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相关人员了。
正在热身，准备全身心投入电影拍摄事业的成方看到了杨若谦纠结的表情，随口问道：“杨总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没什么难处。”杨若谦摇了摇头，“就是一些官司上的事情。”
说完，杨若谦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毕竟都在同一家公司，早挨一刀晚挨一刀都是一刀，挂断电话玩人间蒸发也就骗骗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这电话接了！
“杨总！官司那边有新发展！”丁道义一接通电话，就非常兴奋的说道。
原本法务部的律师们还正因为证据不好找的问题满头大汗，结果七月份刚开始，杨总的情报就如神兵天降一般被发到了电脑里。
果然……自己开始的担忧太多余了。
杨总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打无准备的仗？
必然是有了100％的把握，才会下拨这么多资金壮大法务部，才有底气对那么多人提起诉讼。
现在看起来，岿光集团应该还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部门，他们不在集团总部，甚至可能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
里面所有员工负责的事情只有一件——为杨总收集各种他所需要的情报。
这就是岿光集团的实力……太可怕了。
那些收黑钱和杨总作对的人，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已是有取死之道。
丁道义作为老一辈人，平时娱乐项目不多，就爱看看书，钻研钻研历史，看看商业传奇……
对于岿光集团有个藏在阴影中的团队，他一点都不感觉奇怪。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得了！
杨若谦听着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缓了好几秒之后才说道：“丁律师啊，有什么事吗？”
但凡是员工能开心的事，杨总都很难开心的起来。
丁道义怀着无尽的敬意说道：“杨总，刚刚前台给我们法务部打了个电话，之前有个抹黑过我们电影的up主希望和我们私了。”
私了？
意思就是给一笔钱，这官司不打了？
杨若谦皱了皱眉头，问道：“哪个up主，他想怎么私了？”
丁道义继续说道：“是一个叫做‘小鱼看小片’的up主，他在抹黑我们电影这件事上最积极，抨击力度也最大，所以我们打算先拿他开刀。在我们第一批起诉名单上面。”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怂的最快的那个。”
与小鱼看小片一起被起诉的，还有其他的up主，不过第一个打电话过来求私了的，暂时就这一个。
杨若谦看了眼片场里玩的不亦乐乎的成方，叹了口气，说道：“私了是吧，他们那边给出的什么条件？”
丁道义很快答复道：“诚意还是挺足的，说是‘赞助’我们集团一万块现金，后续有电影或者艺人方面的运营需求，可以找他们免费做。”
“对我们造成影响的视频他也会删除，顺带着再给我们出个道歉视频。”
赔钱，道歉……
诚意确实给的很足。
别看一万块钱看起来不多，对于岿光集团的体量而言简直连手续费都算不上，但是相较于up主的收益而言，这笔钱已经算是大出血了。
杨若谦也是找过水军的，清楚类似业务的价格，知道他们出这钱肯定是把赚的一起赔进去了。
但是，足够吗？
从up主个人角度来看是赔了几千块钱，但是整件事情给集团带来的损失，是这一万几千能够摆平的吗？
就像最近恒太集团，自己到手不过几百亿，可最终造就的窟窿，是24000亿。
让许老板把手头的钱全部拿出来填这个窟窿，填的上去吗？
换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谓倒贴，所谓大出血，所谓有诚意，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而且这一万块钱打到公司账户里，虽然没多大影响，但是钱还是能少赚就少赚。
勿以盈小而为之。
考虑了几秒，杨若谦淡淡的说道：“不用回复他们，继续上诉，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请求，也统统不予答复。”
丁道义暗道一句果然如此：“好……有杨总您提供的线索，我们现在很有自信能够胜诉。到时候肯定不止一万块！”
现在很多up主都浑然不知他们和月府公司做交易的证据已经落到岿光集团手里了。
估计还做着官司不会输，最多就是麻烦一点的春秋大梦呢。
殊不知岿光集团的法务部早就给他们送上了一份惊喜大礼，就等着开庭那天奉上。
到时候的赔偿款，一万块必然是打不住的。
杨若谦：“……其实你们这官司打的也不用这么卖力，公司不差这些赔偿款。”
现在这些员工，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钱，真俗气！
官司打太快，赔款到账太快，影响了这个月的盈亏怎么办？
丁道义用“我懂”的语气说道：“杨总您放心，这点小事我们是知道的，不但要从经济上打击他们，还要从精神上打击他们嘛。”
要是用力过猛，对方干净利落直接选择服从审判，赔钱走人，终结官司，还怎么起到震慑作用？
不愧是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被隐隐传为“金海狠人”的杨若谦，杀人还要诛心，属实可怕。
杨若谦根本就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他希望自己这些员工是真的懂了而不是拼命脑补。
但被误解似乎是上位者的宿命。
认命的杨总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也不太懂……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问完，杨若谦的手指便挪到了挂断键上，随时准备结束这次不愉快的对话。
谁知电话那头丁道义的语气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说道：“杨总……我想和您说一下，我们和月府那边的官司。”

第233章 在不知不觉中，事态升级了……
听见丁道义的问话，杨若谦差点碰到挂断键的手指总算是停下来了。
对哦，差点还忘记了还有这茬。
那些up主和博主是收了月府的黑钱才发视频发动态抹黑《黑袍检查队》的，系统能把证据作为奖励发放，里面肯定也少不了关于月府的事情。
杨若谦仔细思考几秒，问道：“月府集团那边的法务部门实力如何？有什么过往战绩吗？”
月府和那些小鱼小虾一样的up主还不太一样，家大业大，要是一不小心在官司上大败亏输，岿光集团能获得的赔偿真不一定少。
但要说直接放过他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两败俱伤就最好不过了。
可惜杨若谦没有学过法律，不知道该怎么插手……
丁道义当即答复道：“月府集团的法务部还是非常厉害的，毕竟是娱乐公司，和竞争方、合作方甚至是他们自家艺人经常会发生纠纷，没有一个厉害的法务部门，解决不了这些事情。”
对手很强大，这算是一众好消息里面相对来说比较让人欣慰的坏消息了。
有时候，就算有证据，律师团队的不同也会让判决出来的赔付金额天差地别。
杨若谦的打算是尽可能加剧月府打官司的成本，然后尽可能的降低赔偿款。
只要能实现双输的局面，杨若谦这场官司就还算不上失败！
“丁律师，你们有信心吗？记住三点，官司要小，事情要杂，时间要长。”
这就是杨总的要求和想法。
拖得越久，亏得越多。
丁道义那边的声音顿时沉了下去，过了一会，他又庄重又严肃的说道：“杨总，保证让您满意！”
听到这个回答，杨若谦心里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丁道义的语气非常轻松，对和月府对垒这个事情毫不在意，那才是大祸临头的征兆。
杨若谦提起的心渐渐放下去，用宽慰的语气说道：“丁律师，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月府这个对手很强大，你们只需要尽力而为就可以了……就算最后没什么结果，公司也不会责怪你们。”
打定心丸打出大事的经历杨若谦早就体会过好几次，为了避免走上之前的老路，他在说完这句鼓励的话之后立刻便挂断了电话，不给丁道义一点脑补的机会。
艰难的生活，已经把杨总锤炼成了一个时时刻刻都无比谨慎无比小心的成熟企业家。
就在挂断电话的同时，成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问了句：“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他已经拍完了自己的戏份，并且看起来玩得十分尽兴。
正好在杨若谦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声音。
像什么“月府”，像什么“官司”之类光是听到都让人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杨若谦立刻摇了摇头，快速否认道：“没有，就一点小问题，半点麻烦都不存在。”
见否认的那么快，成方不免有些狐疑：“真的吗？和月府惹上官司了也只是小麻烦而已？”
怎么听着就不那么靠谱呢。
以月府的体量和法务部门的难缠程度，就是成宇集团和他们打官司，也是一桩麻烦事。
对岿光集团怎么可能就不麻烦了呢？
肯定是杨若谦在客气……
成方瞬间把握住了杨总的小心思——虽然两家集团在合作，而且合作的很愉快，但毕竟合作方是成宇传媒，合作人是成菲。
对于自己这个昨天才认识的“哥哥”，杨若谦生疏一些，客气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看来自己这边得给出一点小小的诚意才行……
岿光集团具体惹上什么麻烦了可以回去之后问成菲，不用着急现在就问出来。
到时候等成方动用成宇集团的能量通过舆论或是法律援助等等给月府极限施压，帮助岿光集团拿下官司胜利之后，再这些事情告知杨若谦也不迟。
同一件事情，以惊喜的方式送到别人面前，和提早告知，效果往往是完全不一样的。
高情商的为人处世，就在润物细无声之中。
成方脑子里快速思索着，嘴边的笑容是更加灿烂：“杨总放心，成宇集团总部和月府之间也没有多少业务往来。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直接打我的电话就行。”
杨若谦听到“帮助”两个字就头皮麻烦，连连摆手道：“可以了可以了，成宇集团对我们的帮助实在太多了，够了够了，真是很够了！”
从开始“帮”自己买下一堆周边产业，帮自己做宣发，帮自己解决用车难题……
每一次都捅下了巨大的篓子，逼着杨总去想无数个“支柱产业”才能勉强抹平灾难。
成宇集团的帮助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了的。
有一个成菲已经很让人头痛了，现在再来一个成方，还让不让人好好做生意了？
成方哈哈大笑：“怪不得我家妹子那么愿意和你合作，对你评价那么高……杨总你这个人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
杨若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摆了摆手，说道：“不说这个了，说点正事吧。你觉得我们新拍的《泰坦尼克号2》这部电影怎么样？上映之后会收获什么评价？”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成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觉得……观众会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打出低分，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所以我才说，杨总您是个天才。”
换做其他人，怎么可能会发现还有这种赚钱的路子可走？
杨若谦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一声——成方的判断和他的判断完全一致。
倒不是说电影一定能够大卖……
主要是成本实在太低太低，而电影的噱头又太大太大。
很多观众怕是会抱着一种“看看这坨屎有多难吃”的心态来看电影。
而且，杨若谦也完全能够想象，这部电影一旦上映，对于影评区的那些up主将会是多么盛大的一场狂欢。
对于这种槽点中掺杂了少量剧情的电影，影评区up主不分个上中下三集可能根本都吐槽不完。
说不定这些up主靠吐槽自己的电影都能把一个月的工资给赚到手了。
杨若谦盘算了一下这部电影可能给自己带来的收益，默默回头离开了避难所公司：“公司着火了，我得回去一趟，先不聊了。”
新的季度开始了，必须得着手开始搞新项目。
成方看着杨若谦甚至连一点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快步离开避难所公司的背影，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一定是月府集团给的压力太大了！
素问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的关系势如水火，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不，或许真实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成方和蔡猛告别之后，坐上那台豪华轿车，让司机往成宇传媒的方向开过去。
作为集团的总裁，成方没有受到阻拦，很快就来到了成菲的办公点。
知道自己亲哥走进来，成菲却是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见过面了？怎么样？”
这语气成方怎么听怎么别扭：“不是，你怎么说的我俩是在相亲一样？我明明是去看看这个合作伙伴靠谱不靠谱好吧？”
“靠谱吧？”成菲又问了一句。
“确实很靠谱，而且人也很幽默。”成方由衷的夸赞了一句，“我今天去看了他准备新拍的电影，真是把我震撼到了。”
成方基本不涉及娱乐圈内的具体事务，他对避难所公司的评价基本都局限在了一个纯观众纯路人的角度。
不然也不会给出“观众会一边骂一边看”这种其实并不算太好的评价了。
经过这次“考察”后，对于成菲继续负责传媒业务这件事情上，他们一家人总算是达成了共识——老爷子继续持反对态度，但不再干涉。
成方在情感方面支持，在理性方面反对，但同样不再干涉。
其实他们也想过折中的解决方案，那就是成菲接手集团中更赚钱更庞大的项目，传媒交给其他人打理。
但是……被果断拒绝了。
听着亲哥的话，成菲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和他合作的时候，我也一样震撼到了，震撼到差点想放弃合作。现在嘛……我只知道和他们合作是真的省心省力。”
只要一签合同，按着杨总说的来办，之后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连思考都不用思考。
反正思考了也很难跟上杨若谦的思路。
“嗯，但是一个再厉害的人，面对一家根深蒂固的恐怖对手时，是不是也会显得很无助很无力？”成方兜兜转转了几个圈子，终于开始把话题开始往正轨引。
成菲这下终于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把头抬了起来：“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
成方有鼻子有眼的说道：“我刚刚听他打电话，好像是彻底和月府那边杠上了，两边矛盾极大，闹的很凶很凶，好几个大官司要打。据可靠消息，涉及金额至少有七八亿这么多。”
“这些官司还牵涉不少人员，两边都豁出全力，请来了全世界最厉害的律师团……”
“还有……”
“甚至……”
“总之，好像真的要搞个不死不休了。”
听着亲哥夸夸其谈，满嘴跑火车，成菲有些懵：“你这些信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有没有这么夸张？”
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已经直接彻底开战了？
一场空前的大官司？不死不休？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自己这个最大的合作人完全不知情呢？
成方闻言顿时大为不悦，严肃道：“你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件事情还能有假？”
“杨总今天早上和我一起去避难所公司的时候还很开心，甚至有闲工夫跟我开开玩笑。”
“可是接了那一通电话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下去了。”
“况且当时我就在旁边，杨若谦打电话的内容我基本上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情况就是我说的情况，总之十万火急。”
“妹子啊，你最大的合作伙伴现在陷入巨大的危机里面了，你说你该怎么办呢？”
成方继续满嘴跑火车。
虽然他只听到杨若谦打那通电话的最后一句，但不妨碍他用他聪明的大脑把整个对话补充完整。
说八九不离十，也不算撒谎。
成菲看着亲哥这么信誓旦旦，心中其实已经基本信了——自己这个亲哥在大事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用最大力量去帮助他们呗。不过我们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成菲再一次低下头，不过却不是处理文件，而是在网上搜索起了岿光和月府之间不对付的事情。
成方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的……可惜杨若谦似乎不愿意让我们介入这件事情，不然我们获取信息的能够更快一些，也能更快帮上忙。”
此时，他们已经在网页上大致看到了岿光和月府之间发生过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包括跳槽挖人，指派间谍，攻讦诬陷……
果然，双方积怨已久。
要打一场大官司……但对处于弱势方的岿光集团而言，时间拖的越久，事情越繁杂，对他们越是不利。
成菲呛了一句：“那肯定，杨若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合作伙伴拉进一场和他们没关系的官司里？”
成方轻轻点头：“对，但是无论如何，岿光集团都是处于劣势的，我们这边得制定一个完好的策略才行。”
“详细的策略等搞清楚具体的事情再说。”成菲在网络上翻着咨询，“但总结下来就三句话——官司要大，事情要简，时间要短。”
这样才可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我们还能做别的事情不？”成方拿出手机，给集团法务部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娱乐圈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有没有别的渠道？我们要让杨若谦看看，什么叫得道者多助。”
“得好好给他一次大场面震撼。”
听到这句话，成菲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两秒。
“有。”
说着，她看向了通讯录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邵一奇。

第234章 反了你了！公司出内鬼了！
看见成菲略带迟疑的动作，成方也好奇的凑了上去。
然后他也看到了邵一奇的名字。
“不是……我们也没到什么山穷水尽的地步吧？”成方顿时就惊了，“有什么必要联系他吗？”
邵一奇，这可是对家高耀集团的人！
为了帮助岿光集团，有必要去联系对家吗？
成菲无语的叹了口气：“你在想什么？邵一奇现在在岿光集团打工，而且位置混的还不低。”
“联系他一方面可以从他那里拿到些岿光集团的一手信息，第二也能把高耀集团拉下水。不但可以帮助一下我们的合作伙伴，还能顺便牵制一点点竞争对手的精力，何乐而不为呢？”
成方下意识觉得这话不太对，但一下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乍一听很没道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怎么感觉成菲和杨若谦合作之后，思考问题的思路也开始往一条奇奇怪怪的道路上狂奔而去了？
“呃，那你联系联系吧……”
成菲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邵一奇”的电话。
“嘟嘟嘟……”
过了足足二十秒，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起来。
邵一奇被强行压抑住的愤怒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办公室：“不是说过别联系我了吗？我们真的不熟！”
从他过了二十多秒才接电话这个事情能够大概猜到，邵一奇现在应该是躲在厕所里……
成菲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个事情想问你，是关于你们公司的。”
邵一奇仍然警惕十分：“什么公司？我爹的还是岿光？我提前告诉你啊，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出有关岿光集团一个字的情报！我守口如瓶！”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成方再一次惊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邵一奇的守口如瓶名单里面只有岿光集团，没有他爹的高耀集团？
25仔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岿光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公司，竟然能把一个人变成这幅模样？
成菲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压根没接茬：“岿光集团最近惹上官司了，你不应该没听说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邵一奇继续压着声音，“哪个大公司手里没点小官司，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可岿光集团这次摊上的官司，可不简单。”哪怕是说着坏消息，成菲的语气也依旧十分平淡。
邵一奇不太相信：“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作为大学同学，作为杨若谦的心腹中的心腹，真有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应该是他第一个知道吗？
为什么会是成菲这个外人？
成菲说道：“他为什么要和你说？你能给他帮上什么忙？”
邵一奇很不服：“什么话？什么话这是？现在公司法务部的丁道义，就是我从我爹那挖过来的，什么叫帮不上什么忙？我是大功臣！我为岿光出过力，我为岿光流过血！”
成菲极小声的叹了口气：“这是你出于自愿，动用自己人脉去帮忙的……是分外事，是人情。杨若谦怎么可能会主动跟你提？”
把邵一奇招进公司，让他负责宣传，督促员工，是分内事，可以指使。
可如果开始讲人情，比如说看在大学同学份上，看在一起工作的份上，让邵一奇动用自身的人脉，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成菲和邵一奇虽然处于对家公司，但不算敌人，而且双方平时也会有些合作……所以这次，相当于是成菲主动用自己的人脉去帮岿光集团。
作为金海最年轻的成功企业家，杨若谦必然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和邵一奇提这档事。
邵一奇虽说摆烂，但不是傻子，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但他还是有点不相信：“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我确实不该知道这事……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成菲淡淡的说道：“我哥和杨若谦谈生意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我哥那时候挨得近，一不小心就把电话内容听到了。”
这下终于由不得邵一奇不信了，他面露惊容：“你是听他亲口说的？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那么麻烦？”
“对。”成菲看了一眼信誓旦旦，拍着胸口作保证的成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见向来靠谱的成菲都这么严肃，邵一奇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做起大战前最后的总动员：“你……稍微给我透个底，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成菲对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了当的说道：“这么说吧，可以算得上是岿光集团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大考验，没有之一。”
“事关生死，单靠岿光集团自身未必能扛下来的那种。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你以为我很乐意给你打电话吗？”
邵一奇这下终于直观的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少见的没有回击：“行……那我去联系一下我爹那边，你说杨若谦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句，有没有把哥们当兄弟啊！”
求助老爹之后接下来要具体做什么，邵一奇倒是不怎么担心的。
像他们这种公司，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处理问题也是全公司上下以立体的方式处理。
法务部负责法律上的事务，宣传口负责舆论上的造势，公关负责打点关系，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总之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能怎么挽救公司就怎么挽救公司。
更何况岿光集团的丁道义本身就是从高耀集团走出来的，想帮点忙，说句话都很方便。
成菲捂了下额头，无奈道：“就是把你当兄弟了才不和你说！”
就在此时，邵一奇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杨若谦疑惑的声音。
“什么大事？什么兄弟？你上厕所忘带纸可别赖我头上啊……也不对啊，厕所每个隔间里不都有纸的吗？”
“……”
“嘟嘟嘟……”
话音未落，邵一奇果断挂断了电话。
杨若谦敲了敲邵一奇坑位的门，疑惑的问道：“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说的那么起劲？”
“没什么，一个求我帮她办事的人。”邵一奇按了一下冲水，冲走了一大堆空气，面不红心不跳，“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耳根子软，别人求我我就忍不住答应。”
“少跟我扯这些。”杨若谦一听邵一奇讲话就来气，“前面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避难所公司的事情，你不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之前杨若谦找邵一奇找下一个投资项目的时候，邵一奇拿着《泰坦尼克号2》的资料过来，两人煞有介事的在那讨论了好一段时间。
结果等真正看到拍电影的场景，他们才惊觉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商讨的五亿大方案，结果人家拿的是五十万的剧本。
要不是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两人把真相烂进了肚子里，这笑话可真闹大了。
最近忙的心力交瘁，杨若谦懒得和罪魁祸首邵一奇算账。
但是现在既然在上厕所的时候撞上，自然是要把这件事翻出来好好说道说道的。
邵一奇打开洗手间的门栓，走出隔间，理不直气也壮：“你就说这项目有没有赚头吧？是不是很有前途吧？”
避难所公司《泰坦尼克号2》真相传进邵一奇耳朵的时候，他人也也麻了好一会。
好家伙，居然推荐自己的老板兼大学同学花重金去投资一家拍山寨品的电影公司。
但仔细一下，却发现避难所公司另辟蹊径走别的赛道，也是有很大盈利空间的。
虽然可能和杨若谦预期的拍五亿大片，赚五亿利润有极小极小的差距，但是只要最后能赚到钱，那不都是好项目吗？
歪打不重要，正着才重要！
杨若谦恨得牙痒痒：“滚你的。现在还非逼得我想办法再想办法拍个大制作！”
原本只是想试着用赚钱的思路去开辟新项目以求亏本，现在看起来，好像它真的一路奔着赚钱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想亏钱的时候猛赚，想赚钱的时候赚的更多……
这种很魔幻的结果原本杨若谦是不信的，可现在现实摆在眼前，好像不信也得信了。
果然……用赚钱的思路去亏钱的套路用不得。
希望能发生奇迹，希望这部电影多多少少亏一点算一点吧……
要是《泰坦尼克号2》乃至其背后的避难所公司都赚了，杨若谦是坚决不会再用赚钱的思路思考问题了。
邵一奇拍了拍衣服，用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说道：“得了吧，你现在还有精力拍大片？”
“为什么没有？”杨若谦一阵莫名其妙，“我身子好腰杆好的，拍个大片算什么？”
但在成菲和成方两人的证据确凿的分析下，邵一奇已经彻底相信岿光集团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了。
先入为主的观念一旦有，后面哪怕是当事人亲自出面澄清，有的时候也无济于事。
邵一奇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杨若谦的肩膀，径直走出了厕所。
这场危机，需要动员整个集团上下所有人共同努力才能度过！
“你洗了手没就到处乱拍？！”
“……”
几分钟之后，杨若谦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哀叹一声：“这日子都快没法过下去了啊……赶紧看看有什么新的项目没。”
其实在看到月府在拍出《雷霆战兵》之后，杨若谦有过一次跟风的冲动。
直接照搬照抄题材，雷点大差不差的安排上，神剧一出，差评如潮……简直是有手就行。
但杨若谦想赚钱不假，故意把这种艰辛岁月的题材乱拍却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念头刚出现就被掐灭了。
之后，就是月府集团拍的号称科幻巨作《魔都堡垒》，再一次口碑票房双扑街，甚至还连累了主演演员的风评一起变差。
这一次，杨若谦抄……借鉴起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而且科幻大作，可以有理有据加大投入。
大场面，大特效……不都要钱吗？
现在集团艺人的咖位渐渐起来了，把商浅予和其他几人的片酬待遇涨一涨，成本不就又上来了吗？
不需要像《魔都堡垒》那样失败，只要能有它七成失败，电影也能大亏特亏。
在如何才能失败这个问题上，杨若谦一向都是非常失败的……现在他也不敢有过多的奢望。
竭尽全力，做到别人的七成功力，就是第一个失败小目标。
杨若谦坐在电脑前，开始仔细看起了《魔都堡垒》的种种细节，以求做到最完美的复刻。
“首先，整个剧本是改变自某著名作家的口碑作品……这是个重点，一定要记住。”
要是换做以前稚嫩的杨总，在这一步就会犯错，选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写出来的烂作充当剧本。
就比如《护国龙婿》。
但现在的杨总，是成熟的杨总——每一部失败作品的背后，都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小细节堆积起来的。
对失败完全不懂行的人，不要自作主张去修改一部失败作品中的任何元素。
否则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成功了。
“第二，最重要的元素，地球面临末日……主角团还要死人，最好还是死重要的人。”
“第三……”
“第四……”
总结的差不多之后，杨若谦满意的看了眼这份文档。
保存，放到最重要的文件夹里面！
这次杨若谦直接选择走别人失败的老路，绝对不可能再成功了！
什么市场调研，什么山寨烂片，什么垃圾元素组合……统统不靠谱。
只有被市场验证过的失败，才是真的失败。
关机，下班。
在厕所和邵一奇浪费了一段时间，又对着《魔都堡垒》总结扑街要素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
杨若谦拿起仍在桌上的车钥匙，吹着口哨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不少员工在自己的工位上远远朝自己这方向看来，面露担忧。
原本业绩拉满，轻松异常的林曹也在走廊上打电话，神情严肃。
在看见自家老板脸上的表情如此轻松时，员工脸上的担忧之色更加浓郁了。
不少人低声窃语：“你看……连杨总都在强装镇定，这事一定小不了。”
“我反正是要和公司共渡难关的，公司愿意和我同甘，我就愿意和公司共苦！”
杨若谦看着一个个斗志昂扬，好像要撸起袖子大干七八个月的员工，脑子上渐渐冒出了几个问号：“？？？”
什么强壮镇定？
什么难关？
什么同甘共苦？！
是谁在集团造这种谣？
出内鬼了是吧？

第235章 我们与集团同生共死！
杨若谦看着公司的发展走向再一次脱离自己的掌控，脑子一阵晕眩。
不过……好消息是，这些员工都说公司遭遇了大危机大困难？
是什么大危机，自己这个老板不知道，但是底下员工都知道的？
这个危机究竟有多危机，需要多少钱才能摆平？能不能多花一些钱再摆平？
赚麻了的杨总此时再一次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思路，快步走到刚刚把电话挂断的林曹身旁，问道：“老林，过来一下，跟我谈谈心。”
此言一出，杨若谦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怎么自己说话都这么老气横秋了……
林曹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几分钟，于是严肃的点了点头，跟着杨若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什么都不知道的杨总装成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也算是老员工了，说说吧。”
“杨总您放心，我已经联系月府那边几个对现状不满的员工了。”被单独拉出来谈话的林曹倍感荣幸，拍着胸脯自信的说道，“到时候能内部爆料的内部爆料，能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保证让您的损失降到最低！”
说到这里，林曹又冷笑一声：“我早就料到月府不是什么好鸟，不会那么容易放我在岿光过好日子……”
“还好当时我留了好几手，在月府集团里留了几根钉子，以随时应可能到来的麻烦。”
“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就是一场官司吗，我们奉陪到底，我们与集团同生共死！”
杨若谦看着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的林曹，再一次觉得自己的cpu不够用了。
你或多或少有些太魔怔了……直接把反月府当成人生第一目标了是吧？
而且，那官司是什么玩意？
怎么就演变成同生共死了？
当时杨若谦和丁道义交代的是“事情要小，时间要长”，尽可能的拖公司财政后退，同时恶心一下月府。
收给钱给黑钱抹黑对家的电影，这说到底就是个民事纠纷，而且因为损失界定过于抽象，涉及的金额也不会很大。
怎么就演变成同生共死了？！
岿光和月府应该不存在其他的官司了吧？
如果有，作为法务部一把手的丁道义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这个老板，不至于成公司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特么的，一定又是有人在公司里造谣传谣！
现在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员工已经不满足于脑补，甚至都开始捏造事实了是吧？
丁道义是完全知道事情原委的，这谣言肯定不是从法务部那边传开的……
毕竟他是老一辈的人，而且从过往表现和个人职业素养来看，丁道义也不会管不好嘴巴。
能给邵一奇老爸当心腹的律师，别的不敢说，业务水平绝对是行业顶尖。
所以……是谁在乱传？
主要是这事好像也没别人知道啊。
杨若谦左思右想，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把目光重新看向林曹，问道：“老林，先不说这件事本身……这么重要的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林曹有些茫然：“啊，我听周围所有人都这么说的啊。”
周围所有人都这么说……
就一个下午不到的时间，居然连谣言的源头都找不到了？
传的要不要那么快啊！
林曹看着杨若谦的表情，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难道……杨总其实是不希望这件事被传出来的？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不说普通员工，就算是公司高层，对打官司这种事情也没多大直接的帮助。
除了更努力工作，为集团赚更多打官司的经费之外，一般人就只能打打下手，拍手呐喊给法务部的大佬们加加油了。
或许在杨总看来，与其把这种糟心事说出来，让全公司人心惶惶，还不如就交给法务部处理，其他人该怎么过怎么过。
在以前……杨总独自扛下这种压力的时候还少吗？
林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公司都如此困难了，杨总竟然还不削减福利，不降低工资，甚至还想偷偷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为这样的老板打工，真的是太值得了。
杨总是真把员工当家人呵护啊！
但这一次，向来对杨若谦言听计从的林曹决定据理力争一次。
怎么能每回都让杨总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这些不该由他一个人承担的重担呢？
显得他们这些员工太没用了。
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
已经被自己感动到的林曹深吸一口气，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杨总，我觉得，集团作为一个整体，在面对困境的时候，所有员工都有责任挺身而出，怎么能同甘不共苦呢？您放心，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绝不插手任何相关事务。”
“我们只负责更努力赚钱，让您放心的打一个漂亮仗！”
其实集团里不少员工都等着这一天了——不是等着岿光集团出事，而是等着能报效杨若谦的一天。
哪个打工人能被这么好吃好喝的对待啊？
杨若谦被这尬穿天际的发言整的头皮麻烦，脚趾扣地，连声道：“停停停！精神可嘉精神可嘉，但是集团还没到这个程度，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若谦脑子还在不停的转动——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说到背刺自己，杨若谦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邵一奇……但仔细一想，又不太对。
丁道义这种古板传统的人，肯定不会背着自己把这种事情给邵一奇说。
那邵一奇根本就没渠道没机会了解……
退一万步说，就算法务部那边真的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传出来的版本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哪里出问题了？
谁在害我？
敢不敢站出来，不要在背后阴人！
杨若谦让林曹自己一个人玩蛇去，坐车回家，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
在把事情回溯到避难所公司和成方一起拍《泰坦尼克号2》的时候，杨若谦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找到哪里出问题了！
那时候自己正好在和丁道义打电话，商讨有关官司的相关事宜，说到月府相关的时候，成方正好拍完戏，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自己后面。
毕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没必要回避什么人。
可能就是成方听话只听一半，隔得又远，才接收到了错误信息。
成方一上来就各种送礼，全场买单，看得出来是个很败……很慷慨的人。
两人“一见如故”，又和成菲有合作伙伴这层关系，他又偏向支持成菲的事业。
帮岿光集团，就等于帮成菲的成宇传媒！
作案动机也有了！
这家人是不是天生和自己犯冲啊，来了妹妹背刺自己不够，还把哥哥喊上，最后干脆直接全家一起上？
不让岿光赚的盆满钵满你们是不是会少两斤肉？
杨若谦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就是成方这人听人说话听一半，又立功心切，导致闹了这么一出大乌龙。
就这么一件又小又破的烂事，能把成宇集团扯进来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成方误解的事情，为什么能在自家公司内部传的这么开？
杨若谦逐渐理清思路，坐到了沙发上。
“成方知道了，肯定要把这事和成菲说，成菲知道了……嗯，成菲和公司里的谁比较熟悉呢？”
一个名字蹦进了杨若谦的脑海中。
邵一奇。
不过，这事成菲为啥要和邵一奇说？他俩并不对付啊。
想了几分钟，一种很恐怖的猜想油然而生。
“不会，不会是想让邵一奇和他爹的高耀集团联系，让他爹也插手这破官司吧？！”
“卧槽！”
直接把成宇集团，高耀集团拉下水，又是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的对垒……这下事情想小都小不了了啊！
就算最后各方知道了这事是个乌龙，肯定也会尽量让事情能大则大！
无论是出于利益考虑还是面子考虑，场面都绝对小不了！
再想想今天邵一奇在厕所里打的那通奇怪电话，杨若谦脑子一下畅通了。
随即就是怒不可遏。
“邵一奇你这个大嘴巴是真的该死啊！！！居然和成宇那边的人内外勾结来害你爹！”
“很好，下一期的最佳员工奖就颁给你了！”
“不是喜欢和成宇内外勾结吗，新电影就负责和成宇对接吧！”
杨若谦几次把邵一奇流放到成宇传媒和对头一起工作，原以为他会就此改过自新，没想到竟然是卧薪尝胆！
在本就压力重重的第三季度一开始就为公司送上了一份惊喜大奖。
“不行，必须自救。”杨若谦原本还打算刷刷视频打打游戏，但看这些心腹大患们联合起来给自己送钱，他是真的彻底坐不住了，“新的科幻电影必须立刻开始筹拍。”
根据今天白天做的笔记，杨若谦在网络上搜索起了相关的作品。
著名的作家……科幻作品……
几个关键词一输，搜索结果马上就出来了，几乎清一色，都是同一个人名。
被人亲切称之为“大刘”的某科幻作家。
听说他的作品好看到被某国总统邮件催更的程度……单从作品质量和作品口碑来看，都对标了《魔都堡垒》，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好，符合要求！
不过就像《魔都堡垒》不是江南最火最出名的作品一样，杨若谦也不会选择大刘最火的作品来拍电影。
一切都要跟着月府的失败老路走，绝不自作主张！
“嗯……那就这部小说吧，《流浪蓝星》。看起来都是地球即将面临末日灾难，一个是外星人入侵，另一个是太阳氦闪。”
“千度一下这本小说的剧情，有没有人牺牲……”
赶时间的杨总来不及亲自观摩这部小说的具体内容，只能通过搜索的方式寻找某些关键剧情。
反正只要要素能对得上《魔都堡垒》就行了。
看了一下搜索结果，杨若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主角团的人一个劲猛死，要素也对上了！”
杨若谦对《流浪蓝星》这部小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对胃，越看越认为这就是理想的扑街巨作。
“还有什么要素？感情戏？”
“《流浪蓝星》有没有感情戏？”
“答案是有……很好，太好了！完全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杨若谦激动异常。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作品——所有《魔都堡垒》扑街的要素都凑齐了！
而且看这部小说的内容，又是太空电梯，又是行星发动机的，一看场面就不小，一看成本就不低。
明天上班，立刻让人去联系《流浪蓝星》的作者，高价购买影视改编版权！
名气如此之大的作者，版权费就是一大笔，和《护国龙婿》不可往日而语。
光是这一项，都足够给公司富到流油的财政缓上一大口气。
……
第二天，杨若谦回到公司上班，立刻联系了运营部中负责版权的员工，让她去和相关出版社商定版权转让的事宜。
安排完工作之后，杨若谦又给成菲发了条短信，打算让她帮着物色一下导演，好成立剧组。
以前无论是拍《护国龙婿》还是《黑袍检查队》，杨若谦用的都是成菲的剧组。
但这一部新电影，杨若谦打算真正自己成立一个剧组了。
能够快更多的花钱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版权转让费的相关操作。
如果岿光集团手握版权，转让给其他公司的剧组，按规矩来讲，剧组必须要给出更高的转让费。
这样倒两手，岿光集团又赚一笔，杨若谦是坚决不答应的。
叮叮叮……
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嗯，那么快？”杨若谦愣了下，把电话接了起来，“版权事宜流程这么简单吗？”
电话那头，传出声音的运营部门的另一个员工，她专门负责避难所公司相关的宣发工作。
“杨总，《泰坦尼克号2》上映了！”

第236章 各说各的
《泰坦尼克号2》已经上映了？！
这么快？
前几天不还拍的如火如荼，才过了几天，就直接杀青上映一条龙了？
不过，想一想避难所公司那战损风的片场，一切行动都是奔着节省开销去的，剧本也就那么薄薄的几页，导演看起来又不像会咔人……
特效差，剧本短，一切为了省钱，可不就拍完之后随便改改就上映了吗？
反正也不是院线上映。
杨若谦叹了口气：“上映就上映吧，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运营妹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杨总，那我们这边需要把宣传做到什么程度呢？”
一般来说，这种小事运营和宣传那边商量着解决一下就可以了，根本不用通报到杨若谦这里。
不过由于是第一次处理和避难所公司有关的事情，出于谨慎考虑的因素，负责运营的翁子琴还是决定让人来问问杨若谦的处理方式。
等第二次之后他们再全权负责。
杨若谦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小范围宣传一下就可以了，宣传内容尽量多鼓吹一下这部作品是《泰坦尼克号》的精彩续作。如果可以，你们说它超过了原著都行。”
毕竟这部电影噱头拉满，盈利能力也被绝大多数人看好，杨若谦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不要太过用力的宣传比较好。
在宣发上砸太多钱，到时候砸出了正效果怎么办？
要是现在的时间点在季度结算前不久还好，杨若谦可以突击花钱，趁票房一个不注意，先把钱亏了再说。
可现在第三季度才刚开始，要是不小心宣传过猛，让电影成了线上爆款，岂不是挖坑给自己跳？
宣传内容尽可能的自吹自擂，给自己脸上贴金，把一部五十万大作硬说成五亿美刀的精神续作，也是一种反向宣传的手段。
《泰坦尼克号2》在豆豉评分但凡超过3.0，都是这届观众不行！
运营妹子没有任何异议，直接了当的就同意了：“好的杨总！”
电影此时已经在各大平台发行，作为专门负责对接的人，她不可能没有看过电影。
所以她知道这部电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说是《泰坦尼克号》的续作，它甚至根本和泰坦尼克号都没什么关系。
所以……杨总的宣传，看似是不要脸的给自己贴金，蹭热度，但事实上是真正的大师级操作。
《黑袍检查队》正式上映之前，不也有很多人说这部电影是蹭热度的垃圾吗？
该如何出神入化的蹭热度，又不会使人讨厌……造梗，就是最好的办法。
自《黑袍检查队》上映以来，多少名梗被直接剪辑出来，成为了经久不衰的讨论话题和表情包。
连带着男女两位主演一下成为了当红艺人，从寂寂无名一下跃升至至少二线明星的水平。
商浅予整日和她学姐温若秀忙着参加出戏各种活动，频频在各种镜头中露面。
相信杨总对新电影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吧……
挂断电话之前，运营妹子又鼓气一样的说了一句：“杨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不拖集团后腿，和集团同生共死！”
说完，似乎是觉得有些羞耻，运营妹子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杨若谦：“？？？”
不是，到底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公司是真的歌舞升平，一点事都没有啊？
真的不是我在粉饰太平啊！
杨若谦重重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放在了座机上。
原本杨若谦想做的就是用超高的福利待遇、薪资水平和严苛的管理约束员工们的工作效率。
在长期高压下，员工们迫于杨若谦的各项密不透风的攻势，工作效率确实有所降低……
毕竟人都是会怠惰的，日子好了，就忍不住想沉溺在摸鱼的鱼水之欢里。
眼看持续一年的成果初见成效，结果邵一奇这小子勾结外敌，在公司内散播谣言，直接就把员工们的斗志彻底激发了出来。
员工摸鱼的心思刚刚有一点可怜的小苗头，就被一只大手无情掐灭了。
甚至杨若谦都还没来得及制定保护措施。
一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杨若谦甚至都没有大规模辟谣的念头——反正无论自己怎么说，别人都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辟谣反而会让员工脑补更多不该脑补的东西。
昨天在尝试给林曹辟谣但是辟出反效果之后，杨若谦当即放弃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与其辟谣，还不如用更加残酷的高福利待遇方案去镇压妄图奋起努力的员工。
还能加大一些开销。
也就是同时，杨若谦收到了负责《流浪蓝星》版权事宜运营的回复。
“杨总，出版社那边初步报价是30万。”
杨若谦看着这个数字，心中顿时一阵失望。
怎么那么便宜？
才区区30万就能把一部这么优秀的小说的影视改编版权买下来了？
不过稍微想了一下，杨若谦就意识到版权费这么便宜的原因了。
小说好看，并不意味着改编拍出来的电影就能够爆卖——原著固然能带去一些粉丝，但如果电影拍的不够好，不符合预期，这群被原著吸引来的粉丝也将爆发出最强大的战斗力。
简单点说，就是被反噬。
《魔都堡垒》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上一个受害者月府集团现在还窝在角落舔伤口，版权改编费自然不可能收的太离谱。
除非是这位作者的作品已经有过一次非常成功的改版，又或是作品热度已经到了现象级，否则几十万的费用就顶了天了。
而现在“大刘”的口碑虽说很不错，但毕竟还没有一部作品被影视化改编过……
“不行！不能给自己找借口！困难多，办法总比困难还多！”
杨若谦猛然惊醒，振奋起了精神。
这个季度是最艰难的一个季度，必须倾尽全力，不放过榨干公司每一分钱的机会！
他给运营小妹发了个消息：“告诉出版社那边，这个价格我们不能接受。”
看到杨若谦发来的消息，运营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果然，集团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现在居然连30万的版权改编费都觉得太过昂贵……换在以前，杨总估计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下来了吧。
在如此困难的时候，自己的工资福利待遇统统没有降低，也没有同事被裁员……
自己能帮杨总把价格砍低多少，就是对集团贡献出多少宝贵的资金！
运营收拾收拾心情，很快发来回复：“那您心理底线是多少呢？我们帮您和出版社谈。”
此时运营妹子已经做好准备，哪怕杨总砍掉一半的价格，她也要尽可能的完成任务。
“心理底线？一百万吧，低于这个价格我们不收。”
“好……呃？什么？低于一百万不收？！”
什么鬼？
不是说好的集团现金流面临巨大压力，《黑袍检查队》赚到的钱都因为月府的针对全拿去找律师了吗？
怎么现在又上演了一波反向砍价的戏码？
绞尽脑汁想把钱花出去的杨若谦继续打字道：“首先，我们收购的是影视改编版权，并不是这本书的完整版权。”
“也就是说，如果后续出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很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纷争……给的钱越少，最后合同上有利于我们的条款也就会更少。而给的钱越多，最后合同上有利于我们的条款就会更多。”
“我们不能因为眼前一时的利益，导致后面多的麻烦都来了，知道吗？所以版权费的钱，一定要给够，给足，把未来一切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全都扼杀在摇篮中。”
杨若谦在键盘上敲了一大堆字，把自己的歪理慷慨的分享给了运营妹子。
至于具体可能出现什么“不可抗力因素”，未来会出现什么风险，杨若谦暂时还没编好。
合同内容则更是无从说起的扯淡玩意……钱这种东西能反向砍价，合同内容难道就不可以反向砍价了吗？
出更多的钱签更不平等的合同对身经百战的杨总来说简直就是基操中的基操。
反正他是老板，话不用说这么全，等员工自己把剩下的内容猜出来就行了。
一个个不是很爱脑补吗？
那就自己脑补去。
果然，运营妹子顿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杨总我明白了！是我刚刚考虑不周了！”
杨总就是杨总，思考问题都那么全面！
哪怕集团已经如此捉襟见肘，他也能冷静的看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即将发生的事情，权衡利弊。
而不是在短期节省下一些必要的开销，导致后面出大篓子，最终得不偿失。
最高决策者果然远视……
杨若谦见员工被自己成功忽悠到，松了口气，又把聊天界面切走，去看一眼刚刚发来的未读消息。
恍惚间，杨若谦觉得自己今天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
上个季度还经常在办公室里摸鱼玩游戏的杨总，这个月就迫于生计，不得不再次奋斗起来。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和负责避难所公司的运营，负责《流浪蓝星》版权问题的运营谈了很久的工作。
现在是第三个，中间连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喘都不带喘的。
一看发消息的人，果不其然，是成菲。
之前杨若谦拜托她帮忙联系一下人，组一个属于岿光集团自己的剧组，以避免版权转让产生的收益。
现在看起来，是联系好了……
成菲：“杨总跟我哥见了一面？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你不要见怪。”
杨若谦想到成方那一张嘴谣言就满天飞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连忙结束了这个让人难受的话题。
现在他看到“成”这个字脑中都忍不住回忆起他被这兄妹两疯狂塞钱的过往，实在太痛苦。
“啊哈哈……那是小事。上次我托成总联系的剧组，有眉目了吗？”
成菲回复的很快：“帮你联系了，据说不少导演听说是到你手下干事，都积极踊跃的不行。对了，我从小道消息那听说，你公司那边出了一点点不值一提的问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能不能不要提这茬了……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又被扯了回去，杨若谦捏了下额头。
什么小道消息？
那是你哥造的谣！
“哈哈，正如成总说，其实就是一些小问题，不用劳烦你们兴师动众的，我自己可以解决。嗯，剧组那边具体是个什么人员配置呢？”
成菲继续回复道：“本来想直接让安舟到你那边去的，但是他说他不擅长拍摄这种较为硬核的科幻题材，所以没来。我给你联系了其他几个导演，实力都还不错……对了，我提醒你一句，月府可不是好相处的，你要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别说了……
聊了几句之后，杨若谦总算看出来成菲所有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什么导演人选的安排上。
她就是为了那月府的破事来的。
什么导演部导演，就是个打开话题的借口。
以这种上心的程度，估计现在成宇集团都已经开始部署行动了吧？
邵一奇那边估计也不逞多让，或许高耀集团也在行动了。
月府集团何德何能，可以被两家大集团联手针对。
岿光集团何德何能，可以被两家大集团联手伺候……
到时候那场面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大。
不过还好……官司不大，场面再大也很难给岿光集团带来多少实质上的收益。
至于名气以及这件事本身会带来的各种不可用金钱衡量的影响……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若谦忍不住叹气：“成总……要不就给个明白话吧，你那边到底做了些什么？”
成菲：“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无足挂齿，杨总你放心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帮助你是我的决定，不算你欠我人情。”
似乎是觉得自己在不应该说的事情上说的太多，成菲终于主动结束了这个令人悲伤的话题。
她继续打字道：“那，我把导演的名单发一份给你，你觉得哪位更合适就告诉我？”

第237章 哼，想逃？
话题回归正常，杨若谦总算从郁闷中恢复了一些精神。
把成菲发过来的导演列表接收过来之后，他仔细从上至下开始审查起了每一个导演的详细资料。
“第一个导演……口碑不错，人脉广阔，拍过很多耳熟能详的作品。而且对于如何导演大成本制作有一定的经验，甚至出国学习过该如何导演一部科幻片。”
文档中，简介后面跟着的就是这位导演的照片和具体介绍，包括拍了哪些作品，甚至连其本人的照片都有。
只是扫了两眼，杨若谦就默默的在此人信息栏的后面打上了“不合格”三个字。
“条件很好，这种人直接淘汰就可以了。”
倒不是杨若谦嫌弃这个导演条件太好——这次拍电影是要完全跟着月府失败的老路走，月府用什么咖位的导演，杨若谦就要用什么咖位的导演。
拍摄《魔都堡垒》的导演，属于那种中中间间，偶尔拍出过一两部爆款电影，但是大多数时间都默默无闻的类型。
而第一位导演的条件，明显比拍摄《魔都堡垒》这个强太多。
“第二位……是个女导演，老牌导演之一，业内公认的实力派。很好，还是不合格。”
被成菲排在前面几位的导演绝大多数履历中都能拿的出至少3部以上的，大众至少听到名字会感到耳熟的电影。
不光只有成绩，他们手中还同时握有很多资源，只要请进剧组，后续很多需要麻烦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了。
杨若谦快速把列表往下翻，直接翻到了中间部分，跳过了排在前列的那几个一眼看着就很厉害的老牌导演。
果不其然，被排在后面的导演，条件相比上面的导演来说，肉眼可见的就差了少许。
“这个比月府那个导演的履历还差一些，婉拒吧。”
“嗯，比月府的履历稍微好一点点，可以留着看看，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他了。”
“这个……看着不错，待定。”
看了好几个导演的履历之后，杨若谦忽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这些导演的介绍中，基本没有任何有关“科幻”的元素。
就算偶尔出现这个字眼，也只是说出国学习过，或者有大量观看研究科幻电影的经验，却从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胜任这种题材的电影。
“我们的电影界好像确实没有出过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片啊。《魔都堡垒》虽然打着科幻的旗号，但是已经被愤怒的观众开除出‘科幻籍’了。”
在有导演尝试过该题材，而且大败亏输之后，为了避免日后被啪啪打脸或是事后问责，其他人在简介中保守一点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翻看了几个导演的资料之后，一个名字忽然吸引了杨若谦的注意力。
“郭凡……拍的电影数量稍微少了一些，但总体来看，和拍《魔都堡垒》的导演基本是处于同一个咖位的。”
“而且同样没有拍摄大成本大制作大场面电影的经验。”
现在，月府集团所有扑街要素杨若谦都已经凑齐了，只需要静等失败即可。
他就不信，完全照搬照抄别人失败的道路，就还能成功了！
俗话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杨若谦现在便在死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决定好人选之后，杨若谦把郭凡的名字做了个标记，截图给成菲发了过去。
“成总，我感觉这位郭导演很不错。就他了吧？”
一直等在屏幕那边的成菲立刻发来了回信：“好，我这就通知他，到时候你们负责联系对接就可以了。”
对杨若谦没有选择排在名单首位几个口碑导演的行为，成菲并没有觉得很奇怪。
要是换在以前，以成菲如此自信的性格，最多就给出两三个她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压根不会列出这么长的一份名单。
和岿光集团合作几次，且次次都大获成功之后，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身的很多不足，便把所有有合作意向的导演人员名单一并发了过来，交给杨若谦自己决定。
多少大老板大领导因为过度高估自己的能力，喜欢“微操”，最终葬送掉了大好局势？
小的送掉自己前程，大的送掉公司，更大的直接成为运输大队长。
所以，不如将事情交给能做事的人去做。
又省心又省力。
杨若谦立刻发去了回信：“对了，不知道成总有没有兴趣来挂名当这部电影的副制片人？”
上一次杨若谦以为挂名什么的不存在工资，直接就把这项足足有几十万收入却啥事不用干的肥差拒绝了。
肉疼的直哆嗦。
现在杨若谦组建了自己的剧组，当然要把上一次没赚到的钱加倍花出去。
而且正好再给邵一奇安排在剧组里安排一个差事，让他和成菲这个互相看不顺眼的老对头一起工作。
作为对大嘴巴，在公司里乱传谣言的惩罚。
一边可以开个完全不干事，只挂名收工资的闲置，另一方面可以借此惩罚邵一奇，一举两得。
“没想到吧？我不但可以把你送到成宇传媒，还可以直接把成宇传媒的人请过来！”
哼，想逃？
成菲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惊喜，回话的速度异常之快：“真的？杨总这么客气？”
别看只是一个挂名的副制片人，成菲这次是完全没有参与任何电影制作的。
撑死就提供了一份导演名单。
光是从岿光集团的重视程度和杨若谦本人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流浪蓝星》绝对是比《黑袍检查队》更加重要的项目。
当初拍《黑袍检查队》的时候，杨若谦也就说了个大概，其他的事情几乎全部交给了剧组，过程中发生什么完全不过问。
甚至还婉拒了成为副制片人的机会。
能被杨若谦邀请成为如此被看重的电影的副制片人，可以说是一种认可！
也必然是认可。
总不可能只是想给成菲发那点几乎只有象征意义的几十万工资吧？
杨若谦见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也有些惊喜：“成总有兴趣？那太好了……这样，工资方面的事情，我这边打算先出50万，怎么样？”
成菲根本就不关心工资的事情：“这种小事杨总自己来定就可以了，我都行的。”
和爽快人聊天就是愉快……哪怕成宇这一家子人坑了自己那么多次，杨若谦也还是觉得合作起来很舒服：“好，那就这么定了。开机的时候我通知你一声，你要是没空不来也行。”
“有空，怎么可能没空。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网上举办过一次《黑袍检查队》的小活动？”
《黑袍检查队》的活动……
杨若谦想了一下，很快就在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由于两位老板都在电影中有过短暂的客串镜头，而观众只找到了杨若谦，所以当时杨若谦就灵机一动，强行想了一个举办活动的借口。
谁能第一个找到成菲客串的角色，谁就能够拿到由岿光集团送出的豪礼一份。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知道内部消息的人，比如成宇和岿光两家的员工是不能参加这个活动的。
就算参加，到最后实名领取奖励的时候，也得露馅。
“记得，怎么了？已经有人找到了吗？”
成菲回答道：“对，我们这边后台数据已经收到了消息。我直接就把奖品发过去了？”
毕竟是个线下小活动，杨若谦倒是想过直接送一台超跑这种行为，然而直接被系统禁止了。
最大的礼物，价值也不能超过十万块。
但常年在系统的熏陶下，杨若谦早就掌握了一套钻空子的终极奥义——系统限制了奖品价值，可对颁奖典礼的限制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把颁奖典礼弄的声势浩大，开销不就上去了吗？
送大礼不行，打着送大礼的旗号搞一场豪华的颁奖典礼，又有什么不行的？
秉持着此等先进思想，杨若谦制止了直接发奖这种损失最小化的行为：“成总，你想想看，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可不在少数，如果不搞一场公开的颁奖典礼，把所有信息都透明的展现在大众面前，可能会有部分人对这个结果不服，觉得是我们两家公司在自导自演，左手倒右手。”
成菲立刻就理解了杨若谦的意思。
如果就这样直接从后台的信息找到最先给出正确答案的观众，把奖品悄无声息的送过去，怕是不一定能够服众。
别说两家私企搞的抽奖活动，就是彩票，也经常会出现类似“磁悬浮球”这种掀翻牛顿棺材板的事情。
不把活动搞透明一些，绝对有不少人会质疑其真实性。
“杨总确实深思熟虑……行，那就按你的要求来。到时候场地布置好了我再通知你。”
见成菲试图把花钱这种美差不讲道理的揽进自己集团，杨若谦立即制止道：“既然这个活动是我提出来的，那就应该由岿光集团负责全部的开销，不然这不就成慷他人之慨的行为了吗？”
“你也太客气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哈！”打完这行字，杨若谦直接退出了聊天框，同时给运营部门那边发去了相关的任务。
颁奖典礼的场面，一定要够大，够奢华。
最好再花钱请点名人过来主持这次颁奖。
至于这场颁奖仪式的主角，那个倒霉的中奖者会在台上经历什么尴尬的事情，就不在杨若谦的考虑范围内了。
……
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忙碌了一整天的杨若谦总算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
但是他对本季度财报感到深深忧虑，根本就没心情看电影玩游戏。
“唉，看看《黑袍检查队》的豆豉评分如何吧……”
杨若谦打开浏览器，在千度搜索框里输入了“豆豉”两个关键字。
而位于搜索栏首位的，居然不是豆豉官网的链接，而是一条十分醒目的消息。
“豆豉评分9.1，第一部国产超级英雄题材电影女主演商浅予专访报告。”
只是沾了“豆豉”两个字，竟然都能被直接顶到搜索栏的顶部。
可想而知这条链接的热度究竟有多高。
“这破电影都上映多久了，求求你赶紧把热度降一降吧！别老是阴魂不散的盯着我了！”
杨若谦都已经刻意开始给《黑袍检查队》热度降温，故意不再做任何宣传。
可是各大视频平台的二创者似乎对这部电影的热情丝毫不减，各种鬼畜，各种分析，各种改编来的笑话层出不穷。
一段时间过去，《黑袍检查队》热度不但没有下去，反而因为这些二创视频吸引到了很多不关心超级英雄题材电影的圈外人。
或许这就叫大势已去，命数已尽吧……
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局势了。
杨若谦叹了口气，随手点开了关于商浅予的那篇采访稿。
……
《商浅予透露内部消息，两大关键信息：本色出演，贵人相助》
光是从这篇采访稿的题目就能看出，商浅予因为这一部电影，究竟获得了怎么样的名气。
要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演员，直接写个名字，不加任何前缀只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完全不加任何前缀，才能显示出一个人如今的名气。
“《黑袍检查队》上映，直接在影视圈内引爆了一个重磅炸弹。一个兼具深度、趣味和剧情的超级英雄题材电影突破了国内观众的刻板印象，成为了今年年中最爆款的电影。”
“其中，曾经可以说查无此人的商浅予更是凭借她主演的角色一票走红。她将一个满怀希望，努力成为超级英雄，进入公司后却发现原来超级英雄是如此肮脏的角色饰演的惟妙惟肖。”
“那段进入公司，被同事胁迫的剧情，可以说是整部电影的高潮之一，可谓过瘾至极！”
“无论是演技、情绪的把控还是肢体语言的控制，都可以说是远超同辈的演员（小鲜肉），哪怕是和老戏骨们比，毫不夸张的说也有他们七八成的功力了。”
“下面，是商浅予本人的原话：”

第238章 杨总养活了整个吐槽区
“感谢我人生中出现的那位贵人。”
“不但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电影，这么重要的主演交给一个刚刚签约，演技没被验证过，名气也没多少的演员；还时不时的鼓励我，让我几乎保持着最大的自信心拍完了整部电影。”
“甚至还亲自示范，亲自和我对戏……可以说，每拍一分钟的镜头，对我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进步。”
“如果没有这位贵人，现在她可能还混迹在某个小片场，又或是干脆因为生活的压力，直接放弃走这条路。”
“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像今天这样出现在大银幕上——也不怕大家笑话，这原本是我职业规划中的最后目标，没想到第一次出镜就直接完成了。”
“嘿嘿，小小的空虚一下～”
作为那不能被透露名字的贵人，杨若谦很想说一句，不但你没想过这种可能，就连我也没想过这种可能。
最一开始就只是因为看这姑娘被月府霸凌，被天悦踢皮球放鸽子，新电影的市场调研又十分不妙，所以才签了个约。
谁知道事情到最后居然变成了电影题材成就了演员，演员又通过自己的演技和毫无知名度的属性，把电影推上了一个更高的高度。
第一次出现在银幕上的演员，由于观众对他们过去并没有印象，所以不会看着看着就出戏。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把新闻稿翻了一页，内容从商浅予的自述再一次转为了撰写者的陈述。
“当我们的记者问到商浅予在大获成功，出道即为自己打上了演技派而非偶像派的标签，从寂寂无名一下成为最年轻的演技派时有什么感受时，她便是作出上述那样的回答。”
“很可惜，商浅予并没有透露这位‘贵人’的具体信息。”
“我们的记者于是问出了他关心的下一个问题——作为之前只演过龙套群演的演员，是如何展现出如此精湛演技，如何可以把一个现实中不存在也找不到原型的角色饰演的栩栩如生的？”
“商浅予毫不避讳的透露，她曾经也尝试过和其他经纪公司签约，但要么就是在后续资源分配时被要求一些超出演技和金钱的东西，要么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而电影中，同样有类似的情节——想成为光鲜亮丽的超级英雄，同样也要承受很多阴暗的东西。”
“自己亲身经历过，又有多年群演龙套累积下来的经验，自然就能够把这样一个角色饰演的栩栩如生。因为角色和演员，在某种程度上融为了一体。”
“我们的记者开玩笑的问道：意思就是商浅予其实是在本色出演？”
“商浅予说，现在的她，仅仅只是在扮演。”
同时，在这段文字中间，负责采访的媒体夹了一张图片，上面的商浅予笑容满面，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清澈。
从她唇角的笑容能够看出，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们的记者最后问商浅予她这部电影之后的规划是什么，有没有参加综艺的想法，筹拍新影视剧的计划，又或是诸如粉丝见面会之类的安排？”
“商浅予的回答是她暂时没有什么想法，一切都听经纪公司的安排。”
“她说她很庆幸，或许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居然能够遇到这么一家经纪公司。”
……
这篇专访报告发布时间在昨天下午，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了巨量的点赞数和巨量的转发数。
评论区的讨论更是数不胜数。
可见《黑袍检查队》的热度和影响力究竟有多么广，也能看出商浅予如今的地位也确实不同往日。
看完了商浅予说什么“上辈子的福分”，杨总只想感慨一句他上辈子到底拯救了多少个世界，这辈子想失败一次居然都能这么难。
“讲真，商浅予的演技没法黑，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也很难挑出什么问题。”
“确实啊，就这一部电影，身价不知道直接翻了多少倍。”
“人美心善懂不懂？不然就她这条件，想要出名早就火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看她那眼神，啧啧……很难想象从娱乐圈混出来的女星能有这种眼神。”
“哇，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她的经历，感觉真的好不容易，真是被针对了，这么好的颜值这么好的演技，居然差点就要被埋没了？”
“狠狠被圈了一波粉。”
“作为尝遍大部分电影的影视剧狂热爱好者，我能说我其实早就注意到商浅予了吗？动态可查。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
“说那么多，就没有人关心商浅予说的那什么‘贵人’是谁吗？是不是这个叫安舟的导演？”
“不是吧，之前商浅予参加活动的时候就直截了当的对安舟表示过感谢……如果真的是他这次又有什么必要不透露姓名吗？感觉应该是个圈外人。”
“卧槽，不会说的是男朋友吧？别啊，我特么还没开始呢就要直接失恋了？”
“我尿黄，我来滋醒楼上。”
“……”
“话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商浅予的签约公司是岿光集团欸，就是那家在网上经常炒的沸沸扬扬的岿光集团。”
“哦，是那家公司啊，那就不奇怪了。”
“什么岿光集团，什么公司？纯看电影不关心八卦的路人，求解释求不谜语人。”
“喜欢剑走偏锋，拍不同题材电影，签不出名的艺人，而且内部福利超级好的公司，可惜我上次去应聘那边不要我。能被这家岿光看上，小商确实运气很好啊。”
“嘿，别的公司都觉得自己垄断了娱乐圈的各种资源，有恃无恐要挟艺人，如果不听他们话，再漂亮再有能力也永远没办法出头。结果偏偏碰上岿光这种只看实力的公司，最后拍出来的电影质量被爆杀，纯属活该。”
“你干脆直接点名《魔都堡垒》得了，别藏着掖着的，哈哈哈。”
“说起这个，听说最近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有些小摩擦啊，都闹上法庭了……”
……
把评论区最热门的几条评论随便翻了翻，杨若谦脸又不免黑了几分。
只是一部电影的成功，居然就圈到了这么多“个人粉”。
对某个人的崇拜，具现下来就是可怕的变现能力——这意味着哪怕以后商浅予真的拍了烂片，也会有观众为她买单。
不是自己作死到极点，曝出惊天丑闻，亦或是烂片差片不断涌现，消磨粉丝的耐心，商浅予已经可以说初步在娱乐圈中站稳了脚跟。
其实这些事情都还好，最让杨若谦无法接受的坏消息是，现在以商浅予的影响力，说不定能反哺公司了……
换句话说，商浅予的“亏损周期”实在太短，短到杨总完全没有做出相对应的紧急预案。
别的演员前期都是自己求爹爹告奶奶，或是是硬吃经纪公司的资源，在一些大片中拿到一定的出镜率，慢慢在观众那混个眼熟。
这个过程中，各项资源可都不是白拿的。
想要争取资源，经纪公司也得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如果一切顺利，演员慢慢被运营起来，才会逐渐开始摆脱这个亏钱阶段，进入盈利阶段。
短则数年，多则几十年都打不起一点水花。
杨若谦一开始也是这个打算——先用一个年限较短的合同，签下商浅予在公司里赔钱，狠狠在赔本周期里亏足。等后面商浅予火起来，经纪合同也差不多该到期了。
到时候她是找下家还是提高合同签约要求，都能够有效降低甚至是抹平盈利的可能性。
一个完美的亏钱周期狠狠亏，赚钱周期分毛不赚的完美计划，竟然在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设想中几年的亏本周期，居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
商浅予，她赚了！
而且赚了就赚了吧，杨总赚钱的垃圾项目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关键是这姑娘自己赚了还不闷声发大财，居然把“岿光集团”能赚这么重要的信息大大方方透露了出去。
知名艺人为一家公司背书，这就麻烦了。
信用这个东西，看着虚无缥缈，可实际上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有时候明明一个项目压根不可能赚到钱，却因为众人对其盲目信任，酿成了大赚特赚的惨剧。
同样的，有时候明明一个项目非常健康，就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让大家对其失去了信心，从而发生了整个项目轰然倒塌这种令人羡慕的事情。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绝大部分经营健康的银行，都不可能把所有储户的储蓄给兑换出来。换句话说，如果所有人都去银行取走存款，银行根本无法完成兑付。
为了支付储户的利息，银行必须把储户的钱拿去投资，赚到更多的钱，这部分投资出去的钱，自然就不可能随时兑付给储户。
大家对银行有信心，哪怕知道这种事情，也仍然放心大胆的把钱存进去。
而现在的岿光集团，就陷入了一场可怕的信任危机。
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仍在观望的其他企业，对岿光集团都维持着一种“绝对信任”的状态。
岿光投的项目，跟投。
岿光做的东西，一起做。
挤不进去，那就想尽办法从各种渠道成为该项目的上下游，跟着分一杯羹。
这就导致有些明明应该失败的项目，因为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堆不应该存在的投资和伴生产业，导致最后实现了盈利。
于是又进一步巩固了投资者的信心……
更可悲的是，杨总为了让事情整体可控，一般很少接受合作邀约，这就让其他公司更加心痒痒了。
换个角度思考，如果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迎面撞上了某位西装革履的人，热情的介绍某某项目多么赚钱，建议赶紧投资，他就是再傻再冲动，也会犹豫一下，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真这么赚钱，为什么会轮到自己？
如果这个人认识一个低调的富豪，他投资的每个项目都成功，任何想跟着入伙的其他人都被婉拒。
应该就没有多少人会怀疑他的眼光和能力了吧？
现在的岿光集团，就是第二种情况。
越捂着不想让其他公司投资，其他公司就越是挤破头想进来，就越是坚信这个项目能赚钱。
信用建立起来，原本亏的也赚了。
恶性循环便这么开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会陷入信用危机！”杨若谦一阵哀叹，“怎么办，怎么能让大家不那么信任我啊？”
“以现在这些人魔怔的程度，我就是偶尔失败一个小项目，他们的信任也不会降低一点啊！”
“必须得栽个大跟头，而且是那种口碑收益双扑街的大跟头，才能打破这种恶性循环……”
“《流浪蓝星》，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杨总已经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新电影《流浪蓝星》上面了。
这部电影女主演的人选也很好定——还是商浅予。
杨若谦对新电影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可能做到一切对标《魔都堡垒》。
既然《魔都堡垒》有鹿寒这个粉丝无数的流量明星，那《流浪蓝星》也必须跟上，坚决不自作主张。
“唉，还是有点心慌慌，看看《魔都堡垒》的影评区解解压吧。”
想着，杨若谦把采访的页面关掉，点进了搜索栏。
正当他想输入关键词的时候，忽然看到搜索栏最下方，在排行第十的位置上，出现了一条刚刚都没看到的热搜。
＃多位视频博主up主联名感谢岿光集团赏饭吃＃
看到这条热搜，杨若谦愣了一下。
什么赏饭吃？还多位博主联名？
杨若谦也不记得自己出了什么类似百亿补贴亏光光的活动啊。
难道是公司旗下有哪员天才虎将自己做的决定？
期待感一下被拉起来的杨总把看《魔都堡垒》影评的想法抛之脑后，立刻点开了这条热搜。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标题雷同的视频。
“看《泰坦尼克号2》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逆天吐槽与《黑袍检查队》同投资公司的年度逆天神片《泰坦尼克号2》。”
“客观分析《泰坦尼克号2》的商业性——岿光集团究竟有多聪明？”
“爆笑吐槽《泰坦尼克号2》，本期视频全为主观情绪输出，慎入！”

第239章 你赔我一双没看过《泰坦尼克号2》的眼睛！
小刘电影工作室。
刘毕正如往常一般，和他的同事们在网上各个平台的不同角落里寻找着有潜质被拿出来做成爆款视频的电影。
不光是国内的电影电视剧，也包括国外的大片或烂片。
“最近感觉没啥新的电影可以吐槽啊，视频数据下滑的有点厉害。”刘毕一边看着电脑，一边用牙签剔牙，嘴里说着坏消息，但是神态却较为轻松。
上个月他们从岿光和月府那分别拿了一笔钱，超额完成kpi，这个月的压力不算大。
而且解说《黑袍检查队》电影的视频本身热度也足够高，各大平台网站和广告赞助商都给了不少钱。
这个月就算一单都接不到，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要是换成以前，几人估计早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上次做的悬疑片解说播放不太好，谁能知道那片居然烂尾了……以后不是完结的电视剧真不能做，谁知道会不会高开低走？”
“我在二倍速刷这个新上映的电影，评价是烂的平平无奇好吧。要是它能烂的像《魔都堡垒》一样倒是不愁播放量。”
“是这样的，这年头想找一部烂出新意的片子都不容易。”
“出一部《黑袍检查队》一样的好片也行啊……”
“别做梦了，这种电影几年十几年都未必能拍出一部，我们能赶着风头吃一波钱算不错了……你看看其他up主，听说都开始收到法院传票了。”
“喂喂，你们先别说了，过来看看这个电影，我感觉可以做成视频啊。”
一听到有钱赚，刘毕几人也不困了，当即围了上来，好奇的朝屏幕看过去。
只见一张有些年代感的宣传海报上，写了几个大大的字，《泰坦尼克号2》。
电影海报展现着一艘大型船只在狂风巨浪中不断翻滚，周围漆黑一片，天空中乌云密布，闪电从天上划过，将船体照得清晰无比。
海报上占据最显眼位置的主演们，一个个面露惊恐，惊慌失措。
明明看起来是一副很普通，很正常的电影海报，可在座的三人都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背景，是不是有点太粗糙了？”
“为什么这几个主演我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啊？”
“《泰坦尼克号2》，好特么大的口气，但是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这部电影在院线上映的事情？是我孤陋寡闻了？”
按理说，一部正常的电影都是在院线上映完毕，票房赚的差不多之后，才会在各大线上平台放出。
《泰坦尼克号2》，听名字就很厉害……可为什么他们几个几乎不会错过任何一部电影电视剧的影评人，会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刘毕一边奇怪，一边看向了电影上映日期。
上面显示的时间，竟然是三天前！
“卧槽？这真的是最近上映的啊？！”见多识广的刘毕也惊了，“赶紧看看电影详情页，看看是哪家电影公司的大作。”
翻到详情页，仔细看了制作公司和制作团队，刘毕几人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公司，请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导演，找了几个籍籍无名的演员拍的奇怪电影。
这么个奇怪的阵容，敢顶这么大的名头？
“避难所公司？啥玩意，听都没听过……我去天眼查看看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
刘毕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避难所公司的股权结构。
占股最多的最大股东那栏，赫然写着“岿光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足足51％的占股，已经可以说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了。
“卧槽，居然是岿光集团的分公司？”刘毕立刻就对电影的杂牌制作团队表示了理解，“不过为啥这部电影没有宣传，也不上院线？”
岿光集团本身就是新兴企业，拍摄《黑袍检查队》时用的演员也都是十八线，除了导演团队有些名气之外，其他人在娱乐圈都基本处于没这号人的状态。
现在拍一部新电影，把导演换成没名气的人，看着好像也没多大逻辑上的问题。
刘毕怀着一种观看艺术片的心态，郑重其事的点开了电影，一边点开还一边说道：“岿光集团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我们先看一下这部电影再下结论也不迟。”
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在大众眼中，但凡是岿光出品，那就代表着精品。
其他几人也都严肃的点了点头，甚至点开了备忘录，打算一边看一边记笔记。
像他们这种影评up主，为了让自己的影评尽可能“硬核客观”，都不会跳着看要测评的电影和电视剧，以免错过某些重要的信息，导致被认真看过的观众打脸。
但为了视频出产效率，他们一般也都是倍速播放这些影视剧的。
而这一次，看到出品方是岿光集团，几人便一致决定，不开倍速，认认真真的把电影的每一个细节都观看到位。
十几秒的片头之后，电影的正式内容呈现在了屏幕上。
在纹理极其粗糙的水中，漂浮着一条建模极其粗糙的大型邮轮，邮轮的甲板上，男主正挥舞着手，与自己的家人做告别。
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片段，刘毕几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刘毕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奇怪的问道：“你是不是忘调画质了，我怎么看着感觉有点糊呢？”
“没有啊，默认的最高画质！”
“我感觉这可能是岿光集团在尝试一种全新的拍摄手法。或许他们想借这个模糊的画质表达一些更深层次的内在情绪。”
“我也觉得。以岿光集团的技术力，肯定不可能搞出这种复古的画面……”
“有可能，先记下来。”
几人脑补完，接着往下看去。
与此同时，屏幕上一大堆弹幕也跟着飘了过来。
“恭喜你发现了镇站之宝！”
“这部电影我昨天就看完了，难受了一晚上。今天一天没看，难受了一整天。”
“慕名而来！”
“讲个鬼故事，拍这部电影的和《黑袍检查队》是同一家公司。”
“卧槽，这个画质，今夕是何年？”
“……”
刘毕看着这些弹幕，一直萦绕在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加浓烈了——作为影评区的up主，他对时下热梗和网友们阴阳怪气的本领都是有很高程度了解的。
这些弹幕内容看上去是夸奖或是偏中性的吐槽，但细细品一品，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观看电影的另外两名同事突然忍不住直皱眉头：“为了纪念泰坦尼克号出事一周年，所以特意把这条邮轮改名成泰坦尼克号2？”
“这条船的名字直接就是泰坦尼克号2？！”
不是，这槽点也太多了吧！
真的会有人给自家的船起这种名字吗？沉船一百周年纪念一下，缅怀一下没什么问题，可起一个相同的名字出海嘚瑟，就未免显得有些过于魔幻了。
“难道这个名字里面也有深意？”
刘毕压着心中的疑惑，更加认真的看起了电影。
这部电影的剧情很简单，就是影片的主角制造了泰坦尼克号2，可为了在一百周年那天准时出航，在船没有经过任何检测的情况下就下海首航。
而在船上的女主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她的父亲警告她船航行路线上有融化的冰山，让女主别去了。
女主则自信满满的说道：“没事，我们的船结实。”
看到这里，刘毕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张口吐槽起来：“神特么船结实！难道别人告诉你你家地震了你还能说我家楼结实吗？这啥逻辑啊？！”
怎么感觉电影中的人物智商和正常人类都不在一个维度上啊？
这下刘毕三人连催眠自己的错觉都没有了——这就是一部大烂片啊！
以这么俗套，这么稀烂的发展，接下来的剧情猜都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泰坦尼克号2就不负众望的撞上了冰山，船体漏水，沉没在即。
或许是因为剧组实在弄不出什么船伤船裂的特效，就干脆直接在船舱里整了一大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天上地下到处乱飞的场景……
激烈程度堪比吵架的小两口在家里干了一仗。
刘毕能够看出经费严重不足的剧组很想努力的把惨烈气氛烘托出来，可观影人却只能在这些画面中感受到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主角女主惊慌失措的在破船上积极自救，却感受不到一丝紧迫感，反而还有点想笑。
而从弹幕的反馈来看，出现这种搞笑反应是一种普遍状态。
“哈哈哈哈哈！我笑出猪叫了！”
“？？？”
“不是，这船都沉一半了为什么船舱里一滴水都没有啊？”
“可能是水都进导演的脑子里了吧。”
“我靠，这船的电梯居然还能用我是没想到的。”
“别的不说，作为一部搞笑片它是绝对合格的，233！”
“……”
电影继续播放，邮轮已经有一半被淹没了。
男主和女主再一次不负众望，在一大堆狗血至极的巧合中，错过了好几次重要的逃生机会，被冰冷的海水困在了邮轮的最底部。
眼看海水就要没过口鼻！
两人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套潜水服，手忙脚乱的给女主穿上了。
女主见男主冷的不行，连忙说道：“我把潜水服给你穿一会吧！”
男主当即拒绝道：“不行，现在脱潜水服给我，冻死之前我会溺死的。”
女主又说：“没事，潜水服里的氧气瓶氧气足够，我们轮流吸氧，你溺不死的！”
男主又断然拒绝：“不行，溺死之前我会冻死的！”
刘毕观影这么多年，烂片差片看了无数，但在面对这段剧情的时候，仍然被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合不拢。
不是，作为主角，求生欲这么低真的合适吗？？
关键是还真给扯出了一套闭环的逻辑！
电影到这个所谓的高潮部分，弹幕密度已经彻底拉满，所有观众不是在吐槽就是在爆笑。
一个灾难片能拍出这么个效果，也算是一种奇观了。
最后，电影到了尾声，女主居然就真的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男主在船舱里溺水，期间一直为男主加油，为男主鼓励，但就是不给他吸哪怕一口氧气。
看到男主被淹死，刘毕三人终于忍不住，集体笑出了声。
弹幕里也笑得一片东倒西歪。
“明天我就把这部电影推荐给女朋友看！”
“看完这部电影直接成功把我笑喷了。”
“为了纪念泰坦尼克号沉默一百周年，你们直接再沉一条以作纪念是吧？”
“有一说一，这片子烂归烂，但是烂的很有创意，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啊啊啊导演你赔我一双没看过这部电影的眼睛啊啊啊！”
“对了，你们有没有去听一下这部电影的片尾曲，出人意料的挺不错。可以说是这部电影唯一的优点了。”
“好怪哦，我再看一遍……”
毕竟是专业的影评人，刘毕和观众们不同，他很快就把握到了这部电影的不同寻常之处。
虽然是烂片，可他们居然真的用一倍速，耐着性子把整部片看完，全程无尿点。
甚至时不时还能在主演们卖力的演技中捧腹大笑。
当一部电影注定无法达到同题材的上限时，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尝试一下挑战挑战底线……
从《泰坦尼克号2》这部电影突破3.0大关的评分来看，是绝对的烂片无疑。
可从各项观看数据来看，它热度却并不低。
“我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岿光集团要投资这部电影……”刘毕点了点头，“感觉这部电影解说做出来，绝对能大火。”
“行，毕哥，那我们把这部电影放到哪个系列里面？是好片推荐还是烂片吐槽？”
刘毕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把这部电影放好片推荐里面？这部电影虽然看着很搞笑，但是就如它那评分一样，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片。
放烂片吐槽？
这和传统的那种恶心人的烂片又有本质区别……
刘毕想了好几分钟，突然一拍桌子：“要不这样，我们开一个全新系列，就叫搞笑专区怎么样？”
“感觉岿光集团那边没怎么给《泰坦尼克号2》热度，我们推波助澜帮着推广，顺便搭上这班顺风车丰富一下我们的栏目，又给岿光集团示好又拓展我们视频宽度，一举两得啊！”
自从上次和岿光集团进行了一次愉快的合作之后，他们对着这家口碑不错的娱乐公司还是蛮有好感的。
“确实，这部烂片上映的无声无息的，怪可惜……稍微宣传一下，指定大火！”

第240章 这种到处造谣的人能不能封杀了啊
自从岿光投资拍摄的电影之后，可以说是放出来一部就能在网络上掀起一次热潮。
除了那些被岿光一直诉状告上法庭的up主每天都被搞的不得安生，被迫分出本就不多的精力打官司，晚上躲在被窝里痛骂杨若谦之外，其他up可以说都乐麻了。
每一次岿光集团的电影上映，就自带一波巨大的热度，影评up主和博主只需要无脑跟进解说，随随便便一条视频播放量就能上百万。
哪怕是那些只有十几万甚至几万粉丝的小博主，也能凭借吐槽或解说岿光集团旗下的电影获得高额的播放量。
《护国龙婿》、《黑袍检查队》以及刚刚上映不久，表面上看是避难所公司，实际上是岿光集团制作的《泰坦尼克号2》……每个都做到了把热度拉满。
其中最大受益者之一，就是小刘电影。
在连续抓准三次风口，每次都在第一时间把解说视频做出来，粉丝和视频数据双双暴涨，甚至还接到了软件平台方的保底合同激励签约。
虽然签约协议的条件并不算很好，有视频月总播放量和平均播放量的要求，达到要求之后才能获得每个月2000元的“保底”。但小刘视频这个账号本身粉丝就不少，质量过硬。
再加上上次和岿光集团“联手”之后刷了一波口碑，刘毕工作室想要拿到这个两千块钱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收入好歹算是有个稳定的保障了。
为此刘毕甚至专门开了一个“搞笑专区”新栏目，里面最新也是唯一一个投稿就是《泰坦尼克号2》。
仅仅只是过去了几天，刘毕账号后台就收到了无数条来自粉丝的催更，希望他们能更多的更新搞笑专区。
为此刘毕直接在动态中做了相关的回复：“各位粉丝最近的留言我都看到了，但是大家可能对这个系列的视频有一种认知错误——其实相对于好片推荐和烂片吐槽，搞笑专区的制作难度才是最大的。”
这话七分是真，毕竟类似这种一本正经搞笑的电影，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很少见。如果是完完全全，很好笑的搞笑片，完全可以被归类在好片推荐。
如果是烂的让人作呕，只是吐槽起来很好笑的影视剧，一般会出现在烂片吐槽。
像《泰坦尼克号2》这样独树一帜的电影，实在太难找，其中绝大部分都会被淹没在海量的劣质影视剧中，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要是强行做视频质量不达标，观众们的高期待很可能会被拉下来，还不如就暂且先放在那里，吊一吊胃口，等有真正十拿九稳的素材再做。
这样这档栏目的口碑也能上来，粉丝粘性也会更好——大家都期待什么时候“搞笑吐槽”能够更新，但发现更新的不是“搞笑吐槽”，也不会介意点开小刘电影的新稿件去看两眼。
刘毕工作室现在靠着低保和按部就班，每个月出三四期视频，低保加广告费，怎么也能让工作室维持在温饱线水平以上了。
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刘毕毕竟因为岿光集团捞了不少好处，又为此专门开了个新的专区，好话总是要说一说的。
“可能有圈外的朋友对《泰坦尼克号2》这部电影的制作公司，避难所公司比较陌生，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岿光集团在控股。”
“这是他们拍摄的第三部电影。实话实说，无论是画面，特效，演员，导演，都对得起‘粗制滥造’这四个字。电影的总制作成本，不会超过50万。”
“或许会有很多人认为岿光集团能拍出这样的电影，肯定是钱赚多了，不走心了，人富起来就变了。无论这些剧情看起来有多好笑，也无法掩盖这是一部烂片的事实……”
“事实可能恰恰相反！所有这么认为的人，都错了！”
“就按照大家默认的，票房中两到三成会被分给电影制作公司，那岿光集团这一次盈利保底也有两亿！各位，两亿是什么概念？随便在银行存着吃利息，50万随手就到。”
“岿光集团就是要摆烂，也不会为了这50万的制作成本败坏自家公司的口碑，这么做得不偿失。”
“一家崛起这么快，做投资几乎没有失败的公司，为什么却还是要拍这么一部电影？大家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深层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岿光不单单只是在拍大片，不单单是想为观众呈现视觉盛宴，他们同样在尝试着改善影视圈当今的环境。”
“众所周知，在娱乐圈强者通吃。每年好的影视剧综艺节目就那些，能容纳的演员偶像也就那些，展示机会是有限的，而出名的艺人们可以把整个市场吃下去，其他人却连分一杯羹都做不到。”
“哪怕是岿光集团自身内部，也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黑袍检查队》固然带火了几位主演们，可他们马力全开，一年又能拍几部这样的电影？拍出来了，有限的主演位置又要怎么分配？”
“岿光早早看到了这点，他们在尝试着开发另一条赛道——会不会有这么一个市场，投资低制作快，还有观众买账？”
“会不会存在这么一个市场，可以让那些郁郁不得志的演员们，好歹在大屏幕前出现一次，让他们好歹有能维持生计的收入，能有足够的本钱继续在演艺圈奋斗？”
“哪怕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岿光这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企业，也时时刻刻不停的问自己，能不能让这个逼仄的娱乐圈，稍微流进来一些新鲜的空气？”
“现在，岿光集团可以很自豪的说，他们做到了——哪怕在这些影视剧中赚到的钱可能还不如他们存在银行里的利息，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
“只能说，岿光是一个极为重视行业内部生态，而且愿意为此付出金钱精力和时间去钻研这种吃力不讨好，甚至有可能会‘资敌’的良心公司。”
“在此，我想在这里呼吁一下各位，如果闲来无事，想看点乐子解闷，可以考虑看一下避难所公司的电影。或许就是因为你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支持，一个被埋没的艺人便多了一分坚持下去的理由。”
“而且这电影也确实很有意思（真的不是水军，笑）。”
这篇长文刚刚发表，立刻就被无数人转发，热度甚至比《泰坦尼克号2》本身还要更高！
甚至引发了不少圈内人的共鸣！
“啊？真有这种公司？”
“如果是别的公司这么说，我肯定不信，肯定觉得是营销手段……但你说是岿光嘛，我觉得是有点可信度的。”
“那不废话，岿光集团里面的福利随便给一项我都可以为老板肝脑涂地了！我相信他们老板真的是有点梦想在里面的。”
“已经把原电影一分钟没跳的看了，说实话比解说的还要搞笑无数倍啊哈哈哈！大伙快去看，不开会员的看个广告，绝对不亏！”
“作为一名在娱乐圈奋斗几年的不知名小群演一枚，我深有感触，岿光他简直就是我的英雄。”
“卧槽，那以后只要是岿光集团旗下的电影，我感觉都可以无脑看了啊，不但每部电影都用心制作，还在承担本来不该由他们承担的事情，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这么良心的公司不能倒啊！我反正是全力支持了！”
冯洛【黄V认证】：“我就说上次和他们发合作邀约为啥被拒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活捉冯姐本尊！”
“冯姐居然也会被拒？！”
“突然对岿光集团的老板很感兴趣，有没有哪家媒体出一期对他的专访啊？”
……
杨若谦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部山寨烂片《泰坦尼克号2》在网络上掀起的热潮，目瞪口呆。
“卧槽？公司员工，合作伙伴恶意脑补就算了，为什么连个八竿子打不着的up主都能随便污蔑我的啊？”
为了不引起热度，杨若谦特意吩咐运营那边要把《泰坦尼克号2》的宣发压到最低限度！
结果“小刘电影”光凭想象，大笔一挥，杨若谦的努力就全部泡了汤？
好家伙，拍了一部山寨品，直接就上升到为了全娱乐圈命运的高度了是吧？
关键是其他人真的信了！
太离谱了！
“小刘电影”和岿光集团的恩怨可有一段“历史”了。
一部离谱至极的《护国龙婿》，被吹成了搞笑大片，让杨总自信满满的娱乐圈首秀惨遭滑铁卢。
在《黑袍检查队》还未上映的时候就解说预告片，带来一大波热度就算了，还是岿光和月府开战的直接导火索，让整部电影的热度来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这次，甚至说出了一部烂片拯救娱乐圈这种鬼话。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的三部电影，无论哪部，“小刘电影”总是能及时就位，站在吹捧的第一线，甚至拍的最烂的那部他还吹的最狠。
搞得杨若谦对未来将要开拍的科幻作品《流浪蓝星》都有些不自信了。
不行，不能放任这个心头大患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必须让这个人把嘴巴闭上！
杨若谦唉声叹气的同时，开玩笑般的问了一句：“系统，我如果想封杀一个人，可以用公司资金报销吗？”
这个问题也只是玩笑——刘毕出发点毕竟是好的，虽然他最好不要出发。
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全怪刘毕。
一开始杨若谦和其他合作商觉得这部山寨电影能赚钱的逻辑和其他山寨产品差不多，凭蹭热度的低宣发费用和低廉的制作成本，只要有一点市场，都能很轻松的回血赚钱。
可是从这些视频的播放量看，好像大家对这部烂片本身的兴趣也十分大啊！
很快，系统就“封杀”这个问题，给出了简略的回答。
【如果要强行封杀劣迹艺人，发表过极端不正当言论的艺人，亦或是其他符合条例（详细条例参考第202条）的人，可用公司资金报销，将不被判定为恶意竞争】
“不行啊……”
现在杨若谦的心腹大患实在是太多了，再来一个真的顶不住了。
必须马上解决掉。
问题是，硬的方式被系统禁止，软的方式……刘毕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过，他还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人。
花钱消灾，未必行的通……而且如果钱花多了，事情“不小心”败露，很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比如更加坚定岿光集团不重名利的谣言，导致观众更加慷慨解囊，哪怕真的拍出来垃圾电影，观众也愿意为爱发电……
“我就不信一个人完全没有弱点。”杨若谦恶狠狠的给法务部打了个电话，给因证据从天而降闲下来的侦探们布置了新的任务。
“所有人，组织全部力量，用合法手段，把‘小刘电影’几个人的详细资料调查出来。嗯，不要骚扰别人，不要触碰别人的隐私。”
面对生死大敌，屡次吃亏的杨总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要在对手尚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将其扼杀在摇篮里面！
哪怕是为了那还没开始筹拍的《流浪蓝星》，也必须将所有隐患都扫除干净。
杨若谦给公司下达了总动员命令，新电影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安排完工作之后，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碌的杨总检查了一遍最近的安排表，终于是暂时没有其他事情了。
好不容易有了歇息的空挡，杨若谦转过椅子，打开游戏客户端，想趁这个机会赶紧打两把游戏。
然而，对局还没匹配到人，他的手机就显示有一个新来电。
号码是备注过名字的，显然不是陌生人，但问题就是，杨若谦只是感觉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十年之后穿回来的人，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完了，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啊……”杨总是体面人，就算不认识，也得强行装作认识。
于是接起电话，假装很熟络的嘘寒问暖道：“哎哟，这不是小桂吗，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把我想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足足七八秒钟。
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小杨，别来无恙别来无恙。老师这不也是忙吗……”
“……”
哦，原来是老师啊，这一提醒就想起来了。
就不知道为啥突然有点尴尬……
毕竟是当老师的人，尴尬的场面见惯了，在全班几十人面前出糗的经历也不是没有，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朗声道：“杨若谦同学，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第241章 没有工作经验不能找工作
“哦哦，是桂老师啊……你好你好！什么发财，我哪有发财？”
桂东，是杨若谦上大学时候的辅导员……
十年下来杨若谦对这个人基本没有什么印象，说明他至少还不算讨人厌。
不过杨若谦还是有些奇怪，按理说他都已经毕业了，和这个辅导员也算不上熟悉，他干嘛要找自己。
虽说杨若谦是考上了金海大学，高考成绩非常不错，但是在大学众学霸里面撑死就只能算“平平无奇”，没道理被重点标记啊。
要说是奔着颜值来的，是个女生还差不多……
似乎是听杨若谦的语气并没有特别热情，桂东声音更加亲切了些：“你就是太客气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啊？结婚没？”
桂东年龄虽然不算老，但也比杨若谦大了整整一圈，这么听着他说话有些怪腻歪的。
至于发财什么的……
大哥，你看我浑身上下有一根汗毛跟发财有关系吗？
杨若谦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道：“结了……桂老师你要不还是直说吧，找我到底有啥事呢？”
“哎哎，别叫老师了，我就是个辅导员，上学的时候能帮帮忙，现在哪能当你的老师啊。”桂东继续用他亲切的语气说道，“现在是我该喊你杨总了，有点事想请你办一办。”
果然……
杨若谦多多少少也算个老油条，就知道这种平时不联系，一联系就说好话的人，肯定是有事找上门了。
对于自己的名号被传到大学这种事情，杨若谦多多少少也算有点预料。
毕竟就扎根在金海市本地，生意做得那么大，又是娱乐圈相关的业务。
哪怕杨若谦自己不抛头露面，但凡是个有心人，随便一查，都能查到杨若谦的信息。
就算他忙，懒得查，以《黑袍检查队》的名气和受众，大学里面哪个同学没看过？
里面但凡出了一个好奇的，搞清楚了岿光集团的老板就是金海大学的毕业生，而且还是没大他们多少的学长，这消息瞬间就能传遍全校。
知道事情瞒不住的杨若谦笑了一声：“就一点小生意。桂老师你就直说吧，有什么事情？”
“这样的……不是都六月份了吗？咱们学校也到毕业季了，你看你那边有没有些多余的岗位能提供给你的学弟学妹们啊？把他们交给你，我也算放心啊。”
金海大学这种重点大学的毕业生要来我公司找工作……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若谦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什么鬼故事，下意识就想拒绝。
“桂老师你可真会开玩笑，咱们金海大学学生，去哪里不是高就，何必来我这小破作坊找工作？”
作为辅导员，其实类似求人的事情桂东做了不少遍，直接被冰冷拒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早已练就了一副堪比城墙拐角的脸皮。
他轻轻咳了两声：“哎，有部分学文科的学弟学妹们，暂时没能找到符合心意的工作，你放心，都是很优秀的学生！态度都很好！”
听到这句解释，杨若谦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毕业即失业的那一批毕业生啊……
如今大学毕业生一届比一届多，学历通胀越来越严重，哪怕是金海大学这样的学校，也是会出现“待业”情况的。
在专业壁垒不那么强的文科中，“待业”情况会更加严重，就算找到了工作，工资待遇可能也和毕业生们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
心理落差一下来，可不就只能待业了。
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是硕士毕业生，也未必能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
然而，毕业后的就业率，可是要算进业绩里面的……哪怕学生找不找得到工作这事事实上和辅导员关系不大，可任务就是任务，就业率提不上去，那就会挨批。
为了这点业绩，辅导员和老师们可以说是大显神通，能帮着找工作的就尽量找，哪怕工作不合适，最后辞职，也可以说成是学生自己不想干，仍算就业业绩。
校招实在混不过去，那就忽悠学生们联系联系亲戚的单位，能挂个职就挂个职，但凡能领一个月工资，都算糊弄过去了。
要是实在两条路都走不通，便只能像现在这样，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关系，比如联系老同学，老朋友……又或是曾经的学生。
每个人脉塞两三个学生进去，就业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当然了，桂东也知道事情成功率不大，做好了被断然拒绝的准备——现在岿光集团已经成为了金海市的龙头之一，这面子人家可未必会给。
愿意投简历到这种大企业的人也绝不会在少数，哪来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空余岗位”？
谁不知道以上就业方案都解决不了就业问题的学生，绝对称不上优秀？
所以就算杨若谦不给面子，桂东也必须全程赔笑，绝对不能得罪了这个大老板。
这次谈不成，态度摆好一点，下次，下下次……只要能成一次就是赚到。
如果现在恶了人家，以后都不会有成功的可能性了。
搞懂桂东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之后，杨若谦顿时有些高兴——原来是被淘汰了无数轮的，可爱至极的学弟学妹们啊，早说嘛！
这正是公司急需的人才。
误会解除。
上一次社招，杨若谦试图招募一些混子，把电竞产业的周边交给他们营业，结果组成的团队非但没有把项目搞黄，反而越来越风生水起了。
这一次杨若谦决定吸取教训，不搞什么社招。
直接校招，把各种新项目交给只会纸上谈兵的应届毕业生，而且还是成绩不好的那一批。
准不会有错！
实话说，岿光集团从成立到起飞所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短暂到杨若谦还没来得及组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校招。
之前大学毕业的时候，总是看着其他公司的人来自家学校校招，现在能校招别人，还是学弟学妹，总有一种很好玩的新鲜感。
但被坑多了的杨若谦没有立即下决心，他稍微想了下，说道：“这样吧，桂老师，这事我不能立刻下决定。过两天我抽空，回学校一趟，亲自来看一看，怎么样？”
没当场答应，但是愿意亲自到学校看一看？！
就算是为了面子，杨若谦高低也会招聘一两个人吧？否则这么大一个老板，出来跑一趟什么都没干成，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事情成了一半……必须好好交代那群让人头痛的学生，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大意。
桂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受宠若惊道：“居然亲自来一趟？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
“工作再重要，哪有学弟学妹们的前程重要？”杨若谦看了眼电脑屏幕，笑道，“到时候桂老师你安排个时间，直接短信发我手机上就可以了。”
“欸，好好！到时候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做个演讲什么的，让他们好好学学你的成功经验……”
杨若谦电脑屏幕上此时选角界面已经结束，进入了正式游戏阶段，颇有些急切：“到时候再说吧，挂了哈。”
挂断电话，在杨若谦打游戏的时候，桂东也把学生们的资料发了一份过来。
虽说杨若谦答应了要亲自到大学招募，但像这种大老板，指不定就突然有个什么重要的项目把时间占了。
到时候如果来的人不是杨若谦而是岿光集团里的人事，情面这东西就未必好使了。
游戏结束之后，杨若谦恋恋不舍的关掉客户端，把邮件点开，仔细看了看这些学生的资料。
不出所料，大部分是文科专业的学生，简历上也都有一种未被污染过的纯净的美。
几乎是除了学历之外，什么都拿不出来的那种。
在岿光集团名号打出来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这么完美的简历了！
杨若谦看着这些公司创业初期才能收到的漂亮简历，差点感动的要哭出声来。
而且这些学生不光有没有工作经验的优点，连学科成绩，理论知识水平都算不上好。
学科成绩较为拔尖的，一般都能拿到保研名额，不至于本科就直接毕业。
亦或是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工作机会，好到可以为此舍弃研究生的学历。
稍微次一点的，也会准备资料，准备考研。
当然，像杨若谦这样打算出来自主创业的，也未必会读研究生。
至于这些优等生要被安排到什么岗位，做什么工作，杨若谦暂时还没有想好，等到学校亲自看一看再做决定。
这些学生究竟有没有简历上说的那么完美，在不见到真人之前，杨若谦是不会轻易下判断的。
按照一般逻辑分析，绝大多数人肯定是想把自己的简历做的越漂亮越好，可在岿光集团这边，意外情况实在是太多，杨总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保不齐很可能遇到想不开的，明明自身条件很好却故意把简历做的很差的叛逆年轻人。
概率很低，但绝不是没有。
再低的概率，发生在一个人，一家公司身上，那就是100％的惨剧。
一天的工作结束，和常芷晴回家的时候，杨若谦也顺带着把这件事提了一下。
“过两天我打算回母校一趟，你要不要一起来？”
常芷晴倒也不奇怪：“怎么突然想起来了？你那帮同学又约一起聚会了？”
杨若谦解释道：“不是，下午辅导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让我帮扶帮扶。你懂的，就是提一提就业率。”
“你答应啦？”
“唉，毕竟是学弟学妹嘛，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咯……”
常芷晴对这种事情也挺稀奇，正好她也是校友，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行啊，那后天就一起去看看呗。”
……
两天后的周五，金海大学某个教室。
身高中等，体型中等的桂东站在讲台上，满脸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台下十几个年轻人训话。
“你们啊你们，能考上金海大学，说明天赋是没问题的，等会要自信一点，知道吗？”
“老师只能最后帮你们一次忙了，重话也不多说了，以后上社会也你们没机会听我罗里吧嗦。”
“这次要来的人是你们的学长，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成绩拔尖，还天天参加社团活动……知道岿光集团不？就我们本地的企业，市值十几亿的大公司，他就是董事长。”
这话要是被杨若谦听到了，绝对少不了一顿吐槽。
他成绩还行，但和拔尖没啥关系，也就堪堪中等水平，和常芷晴半斤八两。
社团活动更是一个都没参加——那时候正忙着创业的前期准备呢，谁有空搞社团活动啊？
“老师费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才把他请过来，但最后能不能让被他看中，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发挥。”
台下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上学的时候桂东不算那种特别通融人，和所有学生都打成一片的辅导员，但也不会故意去为难人。
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也基本处于“不好不坏”的印象里。
可现在他们都毕业了，桂东居然还帮着找工作，甚至能找到岿光集团这种级别的企业……不得不说，确实有些感动，有些出乎意料。
当初他们觉得自己名牌大学毕业，大公司抢着要，结果找工作的时候被刷了一轮又一轮，处处碰壁，心态都快崩了。
而且能因为工作的事情焦头烂额的学生，家里大多也没背景，提供不了工作渠道或工作经验的简历。
要不是还有辅导员帮忙到处联络，他们真的就要成毕业即失业的那批人。
把岿光集团董事长亲自叫过来，这得耗掉多少人脉？
给他们几个人找到工作，拉上去的那一点就业率带来的绩效，真能比得上这份人情吗？
学生们又忐忑又紧张。
就是不知道那位杨学长到底好不好说话，又能招几个人……
在场十几个人待业学生，能有一个被招走算正常，两个算超额完成目标，三个以上就是奇迹。
总之，绝大多数人还是没办法抓住这个机会。
桂东说完话，看了眼时间，发现差不多，于是便伸手拿了遥控器，把教室的空调关了，带着学生们朝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第242章 《人才批发》
金海大学体育馆。
正排着队的简澈在队伍的最后方，不停给自己鼓气，缓解心中那紧张的情绪。
不远处，一对年轻的男女坐在简单的课椅上，面前的木质课桌摆放着好几份资料。
一名学生惴惴不安的在桌前回答问题，刚刚还在训话的桂东则是站在一旁，手上还拿着两瓶泛着水雾的矿泉水。
正值大热天，人家大老板亲自来一趟，准备两瓶冰水怎么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定要成功啊！
胡思乱想之际，简澈前面的身影突然转过来，用力的拍了一下简澈的肩膀，给她吓了一大跳。
“简澈，你看到没，学长学姐颜值好高啊！没进娱乐圈真的太可惜了啊啊啊！”
排在前面的姑娘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还津津有味的打量着一份份审查简历，和学生们简单商谈事情的杨若谦。
我还以为排到我了呢……
简澈苦笑的摇了摇头：“颜值高也和我没关系啊，这次能不能被人家录用才是重中之重。”
“是吗，我一点都不担心。”前面那女生显然和简澈很熟悉，说起话来没有一点陌生感和客套感。
“你不担心？”简澈一惊，“难道你之前就认识这位学长？”
两人的成绩在这十几个“歪瓜裂枣”中都属于中等偏下的那一档次，能被录用进岿光集团的可能性可以说微乎其微。
和自己那考上好大学就把弦彻底崩断，摆烂摆了四年的好朋友不同，简澈很努力，可问题就是过于书呆子，而且是从高考压力较为轻松的省份考过来的，脑子确实没其他人那么灵光。
于是专业、人脉和成绩都很不理想的情况下，自己又是个没什么社交的人，简历自然就很难看了。
“没有啊，我要是认识这种大人物，现在还会在这里和你们苦兮兮的排队吗？”
简澈想了想，又问道：“桂老师已经帮你和杨学长打点好了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哪有这本事。”
被连续两次坚决否定的简澈也实在想不出答案了，苦笑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为啥不担心啊。”
“因为担心也没用，就我俩这水平，就是来这里给别人当分母的，笨！你还真指望被岿光集团录取啊？但凡你去网上搜一下他们公司的工资待遇福利水平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啊！”
原本还在心中努力给自己打气的简澈一听就有些慌了：“啊？有这么难吗？”
“废话，你找工作之前不先好好了解一下吗？”没好气的声音继续传来，“岿光集团在网上可不是什么无名公司，有多少优秀的大佬投简历被秒拒？就我们俩这小卡拉米，重在参与就行了。”
不是在看母校的份上，杨学长说不定压根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属于把简历发过去秒沉那种。
“那怎么办……”
然而没等简澈哀嚎两句，前方就传来了桂东的声音。
“简澈同学在哪，快过来！”
向来只有单线程的简澈给闺蜜扔了个抱歉的眼神，朝杨若谦的位置走去。
前面的同学刚刚让开位置，简澈就看见杨若谦正低着头，一边在桌上纸上做着批注，一边招呼她坐下。
一幅平平无奇的场景，反而让简澈更加紧张了。
杨若谦笔下的那张纸就好像阎王的生死簿一样，每一次记录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未来。
是加入岿光集团，从此拥有光明远大的未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继续处于待业状态，就是这几笔几画的事情。
“杨学长您好！我叫简澈。”
在笔记本上涂鸦打磨时间的杨若谦有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对这些学生的资料不太感兴趣，来面试就只是为了确认一下简历资料是不是真的。
记录档案更是完全没有必要。
只是实在不记点东西，两手空空的坐着，感觉会有些尴尬。
“你好，不用客气。”杨若谦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内容充实，用词简练……嗯，成绩稳定，性格沉静内敛，勤奋好学，笔记工整，总的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
简澈听着学长对自己的评价，连连点头的同时，又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听上去是夸奖，但是怎么感觉都是些完全没有实际内容，但凡是个人都能套上用词呢？
“学长见笑了……”
杨若谦继续在笔记本上画着火柴人，心不在焉的问道：“嗯。不过既然你想到我们集团工作，应该也做过功课，知道我们集团是做什么业务的吧？”
简澈立刻回答道：“知道，岿光集团目前的主体业务主要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传统直播，靠打赏赚钱。第二部分是直播带货，靠卖货的利润赚钱。第三部分则是娱乐圈经纪、影视剧投资。”
为了尽可能给岿光集团的大佬一个好印象，简澈这段时间可没少做岿光集团的功课。
这种基本的信息，可以说是倒背如流了。
然而，那个低头写画的年轻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对简澈而言则几乎算得上是晴天霹雳：“嗯，还不错。那你对直播和娱乐有什么具体的了解吗？”
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像简澈这样的人，从初中开始整个世界就只有宿舍饭堂操场三个地方，什么小说手机杂志外卖几乎碰都不碰的人，怎么可能对直播和娱乐圈有半毛钱的了解？
临时抱佛脚的时间也就两天，简澈就是24小时连轴转，也不可能恶补完这些内容。
她没敢不懂装懂：“我……对不起学长，我不是很了解娱乐圈相关，但是我会努力学习的！”
“嗯，积极肯干，有不错的上进心。”杨若谦又套用小学老师的夸人模板夸了一句，“有没有在学业之余自己干过直播什么的？”
杨若谦这个问题和之前那个其实并不矛盾——有时候哪怕是主播本人，也未必足够了解直播和娱乐圈。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现在仍然把直播搞的风水生气，每个月都在财报上贡献一个刺眼数字的高乃云。
这姑娘一样啥也不懂，但不妨碍想借助直播在课余时间赚点钱什么的。
为了避免这种特殊情况出现，避免一滴汤坏了一锅老鼠屎，杨若谦可谓煞费苦心。
简澈有些难为情的摇了摇头：“没有过……”
和前几个学生大差不差，可以招进公司……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简澈同学，我们这边已经了解到了你的情况，你先随便坐会，等下我会把录取结果一起告知所有人，可以吗？”
简澈觉得自己这情况简直就是在浪费杨总宝贵的人生，颇有些羞愧：“麻烦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完，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灰溜溜的朝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队伍走去。
闺蜜见简澈这样子，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样，扑街了吧？我说了，就你这读书看报的样子，咋可能被一家娱乐圈公司招走啊。”
说着，她又拍了拍简澈的肩膀，安抚了一句。
“没事，不用灰心丧气，姐和你一块失业！”
说完她就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坐在杨若谦面前，用几句“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对不起”敷衍掉了所有问题。
作为经常上网冲浪的好手，其实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她觉得自己进岿光集团的机会基本无限接近于零，便也懒得多花心思去应付。
答完之后，作为最后一名被审核的学生，她神清气爽走到简澈旁边，用肩膀撞了撞她：“怎么样，够意思吧？”
“……也没必要这样吧？”
“怕什么！这里找不到工作，总有能找到工作的地方！”
“……”
不远处，杨若谦审查完所有人的资料之后，桂东悄悄从旁边走了过来，有些小心的问道：“杨总啊，怎么样，这些学生里面有没有你能看上眼的？”
此时桂东心中紧张的情绪不比等待宣判的学生们更少。
希望或多或少，看在一点点母校的情分上，能招一个人吧……
杨若谦把自己的涂鸦收起来，故意装成自己已经深思熟虑很久的样子，轻轻点头道：“你发给我的简历我看了，学弟学妹们的具体情况我也简单问过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情况我了解了，虽然大家自身情况不同，但根据大致情况来看，我这边的安排还是能够覆盖大部分情况的。”
因为啥都没记，杨若谦只能说些废话，好歹撑一撑场面。
桂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倾佩无比的表情：“那这么说？”
虽然这一番话和废话没多大区别，但是杨若谦既然肯花时间说废话，应该是心中有录用人选的。
做出这种判断之后，桂东心中顿时大定。
也深感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样吧，我看你这一批学生都很不错，我就全部要了。”杨若谦站起来，语气里全是满意，“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人才批发的好事，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桂东刚刚打算顺着杨若谦的台阶，祝贺一下那位能被岿光集团录取的幸运儿，顺便再鼓励一下其他的学生，结果这一句话直接就给他整闷了。
什么鬼？！
直接全部打包带走了？！
十几个人，一个不留，全部招进公司了？
桂东自己都知道，这一批学生属于“残次品”，他为了照顾双方面子，厚着脸皮说是“优秀学生”，也仅限于客套客套而已啊。
杨若谦亲自看过简历，亲自简单面试了这批学生，甚至最后那个上来的学生直接一大段“不知道”连招应付了所有问题……
敷衍到就连桂东都不好意思说那是“优秀学生”了。
可杨若谦好像居然是从内心深处认可这十几个学生，哪怕回答一大堆不知道，也能入他法眼？
桂东有些精神错乱。
“那个，杨若谦啊……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招那么多，一个两个就可以了。”
桂东误以为杨若谦是看在母校和辅导员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的把所有学生招过去。
这种竭泽而渔的行为，桂东当然要极力劝阻——这一次因为面子把十几个人打包带进公司，可就真的直接把这份人脉完全透支了啊。
真这么干了，桂东都怀疑下次自己还能不能打通杨若谦的电话。
一个市值十几亿，而且口碑良好，后续发展空间极大的集团老板人脉，就因为区区十几个学生就被透支了，可真是超级冤大头。
“没有，桂老师你想多了。”杨若谦摆摆手，“你可不知道，你送来的这些学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特别是最后面试的那个学生，是我们公司急需急缺的员工。”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人才，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第一时间留给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批发的！”
桂东：“？？？”
还有缺啥也不知道，啥都不会的员工的公司？
那我能不能也去啊？
干辅导员哪有到岿光集团上班有前途啊？
要不是岿光集团有口皆碑，在金海拥有大量资产，产业产出一直都看得见，桂东差点就要怀疑杨若谦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了。
“那，那我就这么通知他们了？”桂东晕晕乎乎，不太确定的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公司报到呢？”
“就这么通知吧，报到时间嘛，当然是越早越好了。”
早一天上班，就能多发一天的工资，这对第三季度糟糕的财政有不小的帮助。
杨若谦说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次到母校淘金，可谓满载而归！
接下来，他要立刻认真考虑一下，该给这些学生安排什么项目。
……
默默在一旁等待结果的简澈看着桂东和杨若谦说话，看着他们辅导员脸色越来越奇怪，杨学长却自始至终稳坐钓鱼台，心里不停的打鼓。
该不会……连一个人都录取不了吧？
不然桂老师脸色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不光是简澈，其他大部分学生一个个也会察言观色，也无比煎熬。
等杨若谦和常芷晴起身离开，桂东脸上还是那副奇怪的表情。
看着学生们惴惴不安，紧张的心脏都要蹦出来的样子，桂东稍稍摆了摆手，让他们放轻松。
“嗯……事情可能有些出乎大家意料，但消息，是好消息。同学们不用紧张啊，你们杨学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这样的，你们在场所有人呢，都被岿光集团录取了，明天就可以去公司报到，等那边安排具体工作内容。”

第243章 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批
盛景豪园，岿光集团。
今天就是优秀学员入职的日子了。
杨若谦现在正在完善自己布置的最后一步。
其实对于这一批人才该如何妥善安置才能发挥出最大亏本效应的事情，杨总是纠结过一段时间的。
打散分发到集团各个不同的部门？
不太行。
现在其他各个项目已经相对成熟，架构稳定，塞几个人才进去不但起不了害群之马的作用，相反还可能被老员工们同化。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能力真的差劲到拖公司后腿的程度，几个小员工对项目的破坏力也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撑死就是多了吃空饷的混子。
以现在岿光集团的财力，十几个混子的空饷根本就无足轻重，哪怕是按顶格标准发，对三季度的负面贡献也基本趋近于无。
聚是一坨星，散是满天屎……
还是得聚起来才能发挥重大作用。
那就直接把这帮学弟学妹打包起来，找一个盈利最大的毒瘤项目打包塞过去？
也不好。
成熟的项目，无论是高层领导还是中层领导的威望都是很足的，十几个人听上去声势浩大，可在那么多又有业绩又有资历的元老面前，未必掀的起浪花。
十几个学生里面大多数内心都很纯洁很干净，可塑性极强，不能轻易让他们跟着老员工们学好了。
思考再三后，杨若谦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具创造性的点子。
给这批学弟学妹们一个新的项目做！
但是和以往的项目不同，杨若谦吸取无数次教训，打算给这个项目稍微做点手脚。
一年前，天真的杨总以为只要制定下一个错误的大方向，然后找一堆没经验的员工照着这个方向做，就能实现亏钱的目标。
这期间，对大方向信心满满的杨总给员工可谓是处处大开绿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啥都给。
从结果来看，这种过时的，偏激的思维早就不符合当今时代的潮流了。
杨若谦此时脑中已经酝酿了一个新计划。
首先，这个项目不但没有具体立项，甚至连大方向都不给一个，布置任务只说废话，让员工猜。
就是群龙无首也得全军覆没，更别提现在是群魔无首，项目只会更加混乱更加糟糕。
其次，十几个员工级别全部一样，在项目业绩出来之前，没有上下级之间的区分。
他们彼此之间大多数都不熟，这么安排，足以把“三个和尚没水喝”的传统美德最大程度的发扬光大。
第一个狠招下去不够，屡次被员工突破防线的杨总早就学聪明了，这次不但有一重保险，二重保险，还有更加天才的三重保险。
那就是来自集团，更准确点说是来自杨若谦本人的掣肘。
曾经他定下垃圾项目之后，员工要什么给什么，需要什么帮助就提供什么帮助……
但这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杨若谦除了无限量的资金以外，其他所有的一切均不提供，不但不提供，他还要做出重重限制。
比如项目不可外包，不获得集团总部批准不得招募新员工，集团其他项目不得插手干预等等等等一系列大坑。
除了钱以外，什么都不批！
狠狠的卡脖子！
一定要让整个项目成为一只彻头彻尾的无头苍蝇！
简单来说，杨若谦打算用废话去搞一个皇帝的新项目，让一群毫无经验的新人蛋子去做这个并不存在项目，而且不允许他们向外界进行任何求助。
我就不信了！
难道还有人可以对着一堆空气做出业绩？
而且这些人还大部分还是对娱乐圈没啥了解的圈外人。
这种项目要是再能赚钱，可就有点没天理了。
想到这里，杨若谦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如此神谋诡计，恐怕放到任何时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吧？
……
“简澈，你捏我一把，我真的没在做梦吧？”上次在体育馆当着杨若谦面摆烂的顾泳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被直接录用，“杨学长大手一挥直接把我们所有人打包带走了？”
“桂东这人真有这么大的面子？”
“这真的是以后我们上班的地方？”
简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生怕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东西。
“我早就说了吧……事情没到出结果之前，都应该努力坚持下去。”
“不不不，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个事情！”顾泳欣在工位上坐下，面露惊恐，“我面试那么摆烂，学长会不会记仇，给我安排些扫地煮饭擦桌子的活啊？”
找到工作的简澈心情难得放松一次，听到顾泳欣惊恐的问询，忍不笑了出来。
不久前惶惶不安的十几人刚进公司，还没客套两句，就被赶鸭子一样的赶去签了劳动合同。
跟着劳动合同发下来的则是三份资料——《员工守则》、《思想指导》以及根据这两份资料出的考题。
无法通过考试的员工，不能正式参与工作，只能受到带薪考试的惩罚，直到成绩合格之后才能工作。
如果一直无法通过考试，就只能一直复习考试，永远都无法工作。
挂了几次，好不容糊里糊涂的通过考试，一伙人终于是坐进了这宽敞无比的办公室。
简澈笑完，安慰道：“我觉得你有空担心领导会不会给你穿小鞋的问题，还不如认真想一想他会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
“你看到合同上的待遇了吗？能配得上这种待遇的任务，得多么艰巨？”
“要是我们完不成任务，才是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顾泳欣一下振作起来：“对哦，公司肯定不会高薪让我去洗厕所的，这太浪费钱了！足足一万一的工资啊，这谁顶得住啊！”
要找个洗厕所的保洁，小几千块钱就搞定了，还不需要多少福利，何必开上万的工资？
这说明什么，说明学长认为他们每人每月至少能给公司创造出一万一的价值！
“我现在好紧张。”旁边一位斯斯文文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也插了句嘴，“我其实对娱乐圈几乎没有一点了解，要是不小心把工作搞砸了咋办？”
“怕什么，集团肯定会派个大佬来带我们的，一群新人怎么可能刚上来就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
“是啊，你看我们的职位安排，大家都是同一个级别的，说明肯定有个领导会过来，不然我们怎么分配工作？”
“到时候大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就是故意为难我我也认了！这么高的工资，这么好的福利，区区小鞋而已，我可以穿！”
“喂喂，你们看一下企业微信，我们的任务来了！”
吵吵嚷嚷的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闲话也不说了，立刻拿出了手机，以备战高考的态度点开了杨若谦亲自发来的那份文件。
这可是比高考还能决定未来人生的一份资料啊！
趁集团领导过来之前必须好好熟读一下。
一帮连娱乐圈都不太懂的人，乍然来到本市甚至本省最顶尖的娱乐圈企业之一，能力不够，也要把态度摆正。
自认为给领导留下极差印象的顾泳欣工作态度无比积极，以最快的速度认真浏览起那份文件。
“一、项目背景和目标。岿光集团是一家专业从事娱乐业务的企业，拥有1年的丰富行业经验和。为了适应市场的变化和客户的需求，公司决定启动本项目，旨在通过新型方式提升新员工工作与适应能力，实现人才培养与盈利的双效果。”
一大段废话，很好……不愧是大公司。
顾泳欣在心里吐槽一句，继续往下看去。
“本项目的主要目标是，在5年内完成项目的初步开发工作，10年内实现自主盈亏平衡，20年内完成盈利。”
看到这里，顾泳欣突然发觉这份项目书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太符合常理。
一般而言，就算是要说废话，也不可能是完全的废话吧？！
至少项目目标得说清楚啊！
比如打造一档原创的音乐综艺节目之类的具体目标。
光说个要赚多少钱的目标，也实在是太宽泛了……倒不如说，哪个项目建立不是为了赚钱？
杨若谦发来的这个文件哪怕是在废话文学中也是属于最顶级的那一批，全文看下来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给到员工。
整个办公室，原本活络的气氛一下沉寂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份从开头开始就显得不同寻常的项目书震撼到了。
“二、项目组织和职责。”
“本项目由18人项目组负责，不设立项目领导，不设立项目管理办公室，项目组自身负责自身的统筹协调和自我监督管理……”
“本项目还设立了以下分组或小组，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内容……”
“三、项目进程和里程碑……”
“四、项目风险和应对措施……”
看完了四大段废话之后，刚从大学毕业，兴致勃勃准备混社会混职场的顾泳欣彻底晕了。
先不说一个项目完全没有领导，甚至监督都是自我监督会不会出大乱子……
四大段内容啊，足足一千多个字啊，连什么项目都没提！
项目呢？
顾泳欣看不下去了，放下手机，转头问简澈：“你看懂这份项目书没有？”
一份空气就是换无数个人，看无数遍，也不可能有人看得懂，简澈同样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懂娱乐圈啊，感觉杨学长写的东西实在太深奥了。”
顾泳欣在心中大吼——别说你个不懂娱乐圈的，就是我懂娱乐圈的也啥都没看明白啊！
不这是娱乐圈的事情吗？明明是项目书的问题好不好？
不对，不能这么想。
冷静思考，从不同维度分析这份看上去就很奇怪的项目书。
岿光集团是什么级别的企业……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结合杨若谦出乎所有人预料把他们打包招进公司，从这份远比一般企业好得多的合同待遇来看，或许这个项目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深意，看似废话的项目书中，一定暗藏了深意！
只要能解读出其中的深意，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顾泳欣稳住心态，转头问办公室其他的人：“各位大佬呢？有没有能看懂这份项目书的？”
这是他们项目小组进公司的第一个项目，要是连项目都还没开始就被项目书难倒了，以后在集团的前途也就堪忧了。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快速的摇了摇头。
“没看懂啊！”
“我也没看懂……看完了也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为啥集团不派个领导来啊？”
顾泳欣一捂额头，决定动用最后大杀器——搬救兵。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文件复制了好几份，分别发给自己的教授、自己的父母和在其他地方混的风生水起的同学。
问题只有一个，这份项目书中究竟隐含了什么深意。
很快，教授的答复就到了：“谁写的？复读吧，没救了。”
没等顾泳欣懵逼，其他人的回答也陆陆续续的传来。
粗略扫一眼，全都是类似什么“谜语人滚出哥谭”，“建议直接问写这个项目书的人”，“不想做项目可以不做”的答案。
草！没一个靠谱的！
你们不也一样是在说废话吗？
场外援助出师未捷身先死，顾泳欣又不敢去问集团，性子本就摆烂的她脑袋一热，恶向胆边生。
反正项目书上没说明白，我就直接当看不懂，直接按表面意思来！
无论干什么，只要能赚钱，就算最后没有按领导的意思来，至少也不是犯错，多少能有个交代。
反正项目书上给的资金预算十分充足。
不过……想要赚钱，得有个懂行的内行人。
她顾泳欣虽然平时关注饭圈动态，甚至高中时期还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追星往事，但没有系统性学习过的外行永远是外行，不存在多看了几部电影多了解几个明星的八卦就明白了内幕。
所以顾泳欣打算先在这18个同学当中找到那个稍微懂行一点的人，然后围绕他的计划实行项目。
无论如何，先得有个明确的目标和最高决策者才行。
顾泳欣又一次环顾四周，问道：“各位大佬，你们有谁对娱乐圈各种业务比较了解的？为了前程，虽然公司没有给我们分上下级，但我还是建议大伙的第一个项目跟着懂行的人走。这个时候内讧只会把所有人都害了。”
然而出乎顾泳欣的意料，同学们表情上十分同意这番话，却个个都不开口，反而直愣愣的盯着她。
被盯了好一会，顾泳欣被盯得头皮发麻，半晌才有些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我？！”
不是吧？就我这半桶水都没有的二愣子，居然是在场最懂行的了？！
这项目还怎么做啊？

第244章 唱片公司隐隐出现不对劲的迹象了
新成立的空气项目项目组正在为自己的前途人生急的焦头烂额，总裁办公室的杨若谦却笑的很开心。
“项目组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很好，就要这个效果，再探再报！”
被当成传话筒的常芷晴颇为无语：“你是故意的啊，我还以为你昨晚没睡好今天才写出那一坨……”
“你干嘛要为难自己学弟学妹？要是不满意当初直接不招不就行了？”
虽然工资给的很不错，但是感觉给别人一个空白项目，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有些怪怪的。
桂东虽说不是常芷晴的辅导员，但是常芷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辅导员，至少在她那里，辅导员是没那么大面子的。
给一个录取名额，就算非常给脸了。
杨若谦摇了摇头，用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其他人没看懂我这份项目书里面暗藏的深意，你难道也看不懂？”
看不懂？
居然说我看不懂？
以前总是瞎猜杨若谦心里想法，但是总是猜错的常芷晴心中不服输的精神又一次爆发了出来。
“哈？谁说我猜不到？”常芷晴很没底气的笑了一声，把手机打开，一字一句的重读起那份废话文件，“你让我看五分钟，马上就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说着，她开始快速扫过项目书，美眸死死盯着这份集所有废话之精华的巅峰之作，试图从里面找到几句有用的信息。
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看着办公桌前杨若谦那戏谑的眼神，啥都没看出来的常芷晴不免有些羞恼。
于是强行挺胸直背，绷着脸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看出来了！”
杨若谦惊奇道：“你看出来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常芷晴关掉手机，开始完全的自我发挥起来：“你是不是看这群学弟学妹对娱乐圈很不了解，但是招进来又不能让他们强行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工作，就干脆让给他们资金，让他们自由发挥？以检查他们的创造性？”
“不给区分职位差别，不空降领导层过去，是想看一看他们内部团结程度，通过他们之间的配合分析出每个人的性格？”
“项目时间拉的那么长，就是想看看在更宽松的环境，这些应届毕业生会展现出多大的积极性。”
常芷晴越说思路越畅通，仿佛拨开迷雾，跟上了杨若谦的思路。
“你再根据他们各自的表现，给他们不同的具体安排……是让他们真正成立一个项目组，还是打散分配到每个不同的部门。”
“所谓的项目，其实就是一个幌子！对不对？！”
杨若谦听着这一顿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大感佩服。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这废话项目书的方法呢？
当老板就这点好，只要做出决定，总有人能帮你想出这个决定背后的深意，不需要自己动脑。
杨若谦重重点头：“对对对，你猜对了，你真厉害！”
常芷晴狐疑的眼神瞥过来：“真猜对了？”
这次居然这么简单？
以前自己好像怎么猜都猜不中的啊。
“猜对了猜对了。就按你这个思路，每天偷偷去那什么项目组监察，再探再报，加油！”
“遇到什么问题记得直接跟我说。”
“好吧……”常芷晴哪怕心中有所怀疑，也只能压着这份怀疑先退出了办公室。
……
把最信任的人安排作为新项目的督查者之后，杨若谦心中大定，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了新的电影项目。
剧组的事情，由于新导演还在交接自己之前的事情，组建进度暂时还比较缓慢。
不过杨若谦对此一点怨言都没有——只要在这三个月内能把剧组组建起来，时间点越晚越好。
早了的话，回本周期来的也就更快了。
要不是担心卡不准时间点，导致错过季度结算日期，杨若谦甚至恨不得直接在季度末再组建这个剧组。
“嗯，剧组的事情先不用担心。看看版权购买那边的进展如何。”
杨若谦喝了一口冰冰凉凉小甜水，点开了运营发给自己的报告总结。
先看了一下最终谈下来的价格，90万，比预想中的少了10万，有点难受。
之前那边给小说的影视改编版权开价是30万，杨总坐地起价，直接喊到100万，原以为可以稳稳拿下，结果不曾想中间出了个小岔子。
当然，为了让价格提升有理有据，不让人怀疑，杨若谦故意让运营在合同上多加了几条不痛不痒的附加要求。
结果，版权方觉得《流浪蓝星》的小说影视改编版权并不值得那么高的价格，哪怕加上那些附加条件，50万也就卖了。
被逼无奈的杨总只能再次提高价格，又多附加了几个没啥用的条款。
来回拉扯好几次，双方最终在90万这个价格上达成了统一意见，签完合同之后，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感觉。
卖方觉得价格太高了，买方觉得价格太低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10万块对杨若谦来说，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了。
不过好说歹说，谈下来就好。
如此一个堪比《魔都堡垒》的剧本机会，如果因为价格问题导致煮熟的鸭子飞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流浪蓝星》主演的选角问题，杨若谦也差不多定下来了一半。
从心里面讲，杨若谦其实并不太愿意把女主演的位置交给商浅予，毕竟她现在名气大了起来，很容易因为个人效应的原因，给电影带来很多原本不属于它自己的票房。
科幻电影和超级英雄电影的受众有交叉，但绝不是完全重合。
而且，对于一家综合性的娱乐集团来说，最好的盈利方式就是自家电影用自家演员，然后拼命让自家演员在其他时间接其他公司的项目。
商浅予主动过来，自然是想借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低成本，给集团做做贡献……
说实话，杨若谦对这种行为是很想拒绝的。
不过，商浅予毕竟是集团第一部电影的大功臣之一，此时又主动请缨，甚至摆出了片酬象征性给，她就是想为集团出一份力的态度，杨若谦也不好拒绝。
甚至为此商浅予还拒绝了另一部颇受期待的电视剧的女主演邀约和一份海外大品牌代言广告的邀约。
要是还拒绝别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为了解决商浅予个人带来的问题，杨若谦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在《黑袍检查队》里面，商浅予的形象是一个身穿漂亮衣服，少女感十足，且形象光鲜亮丽的姑娘。
那新电影里面，为了尽可能避免商浅予这幅形象带来的正面影响，杨若谦打算彻底改变商浅予的定位。
女主演当然还是女主演，但形象方面，必须要大改一波。
以前什么身穿漂亮衣服，现在是想都不要想——《流浪蓝星》的故事背景不是发生在末世吗，不是发生在蓝星即将毁灭的时候吗？
如此危险的境地，要外出冒险，身上多穿点防护的衣服，穿点自带氧气的厚重宇航服，不过分，很合理吧？
既然是末日背景，那生活水平下降，灰头土脸，营养不良一点，也是非常符合逻辑的吧？
没错，杨总打算直接把当红小花商浅予安排成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角色——用厚重结实的衣服挡住她完美的身材，用一层又一层的面罩遮住她漂亮清纯的脸蛋。
甚至在短暂取下这些设备的空隙，商浅予的形象也必须符合当时的背景，灰头土脸，一改之前光鲜亮丽的形象。
怎么得罪老观众怎么来。
只要能做到那种不看职员表都不知道是哪个演员出演了这个角色，杨若谦的目标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杨总之所以敢自作主张设置商浅予的形象，也是因为《魔都堡垒》中女主演的形象同样被很多人诟病。
理由无非是老气、尴尬等等。
那就把商浅予同样塑造成一个老气尴尬的角色，这能有多难？
就在杨若谦一个劲想着怎么使坏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不合时宜的被敲响了。
“老板老板，我可以进来吗？我小商啊！”
进集团工作一段时间，还被成菲和之前制作组的领导苦口婆心教育几次之后，商浅予或多或少总算是成熟了一点点。
至少不会在公司这种场合大大咧咧的直呼杨若谦为“房东”了。
就是这姑娘在自己成功之后，自信心也恢复了不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唉，遥想刚刚把这姑娘招进公司的时候，灿烂笑容的下面是忐忑的心，开朗活泼隐藏着多年积蓄的委屈。
那样完美的状态，算是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商浅予，是岿光集团头号女星，是所有人的骄傲。
唉，唉！
感慨完之后，杨若谦把电脑屏幕切掉，随口说了句：“小商啊，进来吧。”
话只说了一半，商浅予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进来，还顺带着把一旁跟着的温若秀一起带了进来。
“老板老板，我所有的活动采访都搞定，所有邀约都推掉了，接下来可以全身心投入新电影的拍摄计划啦！”
欢笑间，商浅予又给杨若谦报来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之前商浅予说推掉赞助商代言邀约的时候，杨若谦没有给出回复，就是因为一种比较矛盾的心态。
把商浅予放出去吧，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接到什么不得了的代言广告或是100％爆火的影视剧主演邀约。
把商浅予安排给公司自家投资拍摄的电影吧，又怕她一不小心毁掉了这个季度的希望。
但仔细权衡一下，杨若谦还是觉得，后者的危害比前者的危害稍微小上那么一些。
毕竟自家的电影全都在杨若谦的把控范围内，相对可控，出现不对劲的苗头可以及时掐灭。
放任商浅予在外面接戏接代言参加活动，很可能出去的时候是当下火热的二线明星，回来的时候就收获现象级一线女星一个了。
不过从这几件事也能看出，商浅予对集团的归属感很大，对杨若谦本人也非常感激。
为此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
现在多少明星因为待遇问题利益问题，和老东家撕破脸的？
可以共苦不可以同甘，是很多人的通病。
毕竟是把商浅予刚刚被月府残忍拒绝，被天悦以不堪入目的理由放鸽子，转头就遇到了岿光这个白月光……
又是给资源又是给把大投资电影最重要的位置直接托付……
举个例子，相当于被爱答不理，张口就要100万彩礼的相亲角女人甩掉之后，转头遇到了貌美肤白的女神告白，还给一张存款10个小目标的卡说随便刷。
这换谁谁不感激？
但凡是个三观正常的人，发达之后都得以大礼相报。
杨若谦想明白之后，深感这么发展下去不行——成为什么都不能成为别人心中的白月光，否则很可能会被惦记一辈子，被追着报恩……报复十几年。
想想和一个当红女明星一起赚钱的恐怖未来，杨若谦就不寒而栗。
不行，必须打破商浅予脑海中岿光集团是白月光这种不正确，不健康，不符合时代发展潮流的落后思想。
如何打破这种固有印象？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遇见更好的！喜新厌旧，是人的通病！
以前商浅予是小透明，别人对她冷眼相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多的是资源排队想往她身上砸。
出去见识了花花世界的美好，她应该就不会惦记岿光这小破庙了吧？
不过到外面接戏接代言，公司还得忍痛赚一笔钱啊……
嗯……等财政压力不那么紧张的日子，可以让商浅予接一接其他公司的电影，甚至去参加些综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做好决定之后，杨若谦咳了两声，假装严肃的说道：“小商，以后有什么邀约，只要你觉得对你好，就接下来，知道吗？”
“现在集团业务成熟了，不需要你牺牲自己的利益，知道吗？一切决定，以你自己个人发展为唯一目标，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集团就要批评你了！”
“剧组那边遇到点小麻烦，得过两个星期才能组好，这两个星期你就在集团，哪里也不要去。”
商浅予又感动又不好意思，脸上顿时露出羞愧的神色，低头道歉：“啊，老板大人，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是让你多为自己考虑，少为集团考虑。”杨若谦低头看着电脑，随意说道，“你平时太忙了，应该多看看公司的《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还有我放在公司内部论坛的那篇公告。”
“上面有详细阐述我为什么要求大家多为自己思考，少为公司思考的理由。”
商浅予立刻抬起头，用力点了点：“老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
说着，她又拉着温若秀急火火的跑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对话的过程，温若秀几次想说话，但根本插不上嘴，就被拖着进拖着出……
杨若谦好笑的摇了摇头，切出微信界面，打算继续研究一下《流浪蓝星》。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很久没聊过天的人，主动发来了一条消息。
黄维。
作为集团为数不多的后腿之一，火花唱片公司向来是不会主动联系大老板自讨没趣的。
这下突然发来消息，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245章 《打杂的》
不会吧？
刚把隐约有成为岿光集团心腹大患头把交椅的商浅予安排的明明白白，唱片公司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第三季度狠狠捞一笔钱的杨总没有一丝退缩的情绪，非常勇敢的点开了黄维发来的消息。
“杨总，您现在在忙吗？如果不忙我可以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吗？有点事情想和您商谈！”
有重要的事商谈？
杨若谦看发来的消息没有什么很考验心脏的情报，稍稍松了口气。
就算是好消息，目前应该也还没有到实现的阶段。
黄维毕竟是没当过领导的人啊，一般来说作为分公司的一把手，只要不是什么非常重大的决策，根本就不需要支会总部，更不需要和杨若谦本人汇报。
从现在火花唱片公司的体量来看，除了发行歌曲这种成本巨大的事情之外，无论干什么都很难属于“重大决策”。
而发行音乐这种需要花大钱的事情，杨若谦直接给了黄维最高权限——从集团那边拿钱，绝不会有任何阻碍。
所以黄维能有啥事？
现在集团项目太多，业务太杂，需要操心的事务一个接一个，杨若谦无暇他顾……但是黄维愿意把拿不准的事情上报，他还是挺欣慰的。
杨若谦渐渐平复了紧张的情绪，打字问道：“现在有点时间，说吧，具体什么事情？”
黄维好像是一直守在电脑聊天框前，而且写好了回复，杨若谦的问题刚发过去一秒，黄维的回信便传了回来。
“杨总，我们最近接到了好几个订单，但是这些订单都有些问题，接了可能对后续口碑有点影响，我们不太敢下决定，所以想来问问您。”
啊？这就有订单了？
而且还是那种有说不清道不明影响的订单？
火花唱片公司被收购之前，做的大多是散客的生意，这些人有的是自己玩玩，有的是做出来拿给朋友装逼……大都不会有“这首歌放出去导致唱片公司口碑坏了”这种烦恼。
传播度不广，也几乎不在圈内流传。
现在为什么能突然接到这种订单了？难不成是因为被岿光集团收购，导致某些非理智群体对这家半截身子入土的公司产生了超出必要限度的希望？
杨若谦追问道：“具体是什么订单，你详细说一下，我跟你一起研究研究。”
黄维见老板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来照顾他们这又穷又破，给集团业绩抹黑的公司，羞愧又感动，连连道：“是这样的，有几家公司说想请我们给他们制作电视剧或是电影的主题曲……”
打字的时候，黄维手速颇快，想尽快结束自己这些破事，尽可能少的占用杨若谦精力。
作为班上成绩最差的孩子，不但没有受到想象中老师的批评，甚至问一些很基础的问题时也被耐心对待。
甚至得到的照顾比公司里那些“优等生”还要多。
最关键的是，黄维还拿着集团的工资，吃着集团的饭堂，甚至租的房子都有集团的补贴。
这种反差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汗颜，恨不得原地消失，等做出一番成绩之后再联系。
可为了集团的利益和长远发展，自己这点小心思算得了什么？
黄维在心里翻江倒海，码字速度又快了三分：“但是，我们专门去研究了一下这些影视剧的剧本，这些电影在上映前的口碑就褒贬不一，要是我们给他们做了歌曲，会不会连带着让我们的公司的口碑也一起下跌？”
“我们唱片公司不存在口碑这种东西，但是我怕因此影响了集团的声誉……”
“这事不是传言，这家公司这个导演之前写过小说，拍过电影电视剧，口碑都是一部更比一部差。关键是人气还不低，传播度很广。”
杨若谦稍作思考，很快就理解了黄维的意思，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原来是担心这种小事啊……
就一首歌两首歌的事情，怎么可能影响集团的声望？
哪怕是真的影响了，杨若谦也是拍手欢迎。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负面影响，是三辈子都求不来的幸运啊！
杨若谦于是做出了决定：“哦，小事，没关系的。管他们拍什么电影，你们做你们的音乐，不要被外界的事情影响了，知道吗？”
“要时刻记住，你们是音乐人，你们只管把音乐做好，其他的事情与你们何干，一点点骂名又能影响你们什么？集团不会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责怪你们。”
“影视剧烂又如何？歌曲不烂，口碑就坏不下来！观众又不是不讲道理的。”
“之前收购你们的时候我就说过了，火花唱片公司赚不赚钱，不重要。能不能做出好的歌曲音乐，很重要！”
“只要能打磨出一首好歌，就算花五年十年，花无数宣发费用，也是能接受的。”
“不要被经济上的压迫压到了你们的创造力，急功近利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集团现在不缺盈利的项目，缺的是一个金字招牌。”
“你们的作用就是把这块金字招牌打出来，费多少功夫，花多少钱集团都支持你们。这话我不会重复第三次了。”
“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黄维被这番话说的手指都在颤抖——之前火花唱片公司从月府集团被分裂出来之后，就是因为过于急功近利，又赶上行业寒冬，才一溃千里。
可这种话，他们又怎么能和股东说呢？
别人要看到业绩，要赚钱，领工资的还能说不？
能遇到杨若谦这样善解人意的老板，主动把这番话说出来……就像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一样。
不行，光是按杨总说的做，进度实在太慢，也很难有机会报答集团了。
杨总说是只要金字招牌，不管利润，可黄维心中却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何不口碑利润，一起拿到手呢？
“杨总，我……我没问题了！”
把话摊开说的杨总看着屏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他甚至已经把“不用赚钱”这种事情开诚布公的告诉了项目的具体执行人，总不能还脑补出一些不该脑补的东西了吧？
不过想跟员工说这种话，需要很多限定的条件，才能绕过系统“不可消极运营”的规则。
比如岿光集团现在在音乐的确缺一块金字招牌，比如现在公司确实没有其他赔钱赚吆喝的项目。
再比如损失利润换来的“口碑”是正面的等等……
反正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把时间拖长——时间长了，工资就发的多，各项成本就均摊不开来，收益周期也会被无限拉长。
拉长时间……
杨若谦想了想，打算给黄维再加点猛料，再延缓一下他的项目进度：“对了，既然来都来了，我这边就再安排给你们一个任务吧。”
差点退出微信的黄维立刻发来消息：“杨总有什么任务请说！我保证完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委以重任！
绝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杨若谦缓缓的打字：“你应该知道，集团有两位签约歌手，之前在《祖国好歌声》节目里被淘汰了，但是累积了很多人气。”
“我打算把他们之后编词编曲的工作部分交给你们。”
“当然，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毕竟这种任务是第一次，原本负责他们音乐制作的外包项目我也是不会停的。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
“到时候可别被别人比下去了啊！”
给自己多花钱编了个借口之后，杨总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了，你也放心，被比下去了没有惩罚！”
这是杨若谦临时想到的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不但给火花唱片公司多布置了任务，让他们本就不多的精力更加分散，也能顺便拖慢一下曾艺魏玲两人出新歌的速度。
两家公司，快的总要等慢的那一家，否则怎么做比较？
黄维看到任务之后，心中一沉，觉得肩膀上的压力莫名有些大。
“杨总，这……”
曾艺和魏玲在《祖国好歌声》这档节目被淘汰的事情闹得动静不小，作为音乐制作公司，他们当然有过深入了解。
风格鲜明突出，唱功实力明显更强的两人居然被早早淘汰，激起了大众对节目组的深度不信任。
还因此曝出了导师之间矛盾重重，甚至导师和节目组之间矛盾重重的内幕消息。
负责曾艺和魏玲的导师甚至公开喊话，说他们被淘汰，不是实力问题，是自己这个当导师的要负责任，一度在各大社交媒体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为此杨若谦本人也对集团法务部亲自下达了指令，这种明显有内幕的事情绝不能姑息，必须追究到底，这档节目不停播，岿光集团就得接着闹。
传言，杨若谦的白手套，一支不在集团总部上班的情报小组，早就暗中搜集好了各种证据，就等最后一击。
不久之前收黑钱造谣《黑袍检查队》的电影博主up主，甚至有人因此不远千里坐飞机到金海，排在写字楼楼下希望和集团面谈，传闻也是这双手眼通天的白手套的杰作。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在杨总心中，《黑袍检查队》和曾艺魏玲二人的组合是同等重要的。
《黑袍检查队》是票房十几亿的电影……
同等重要的事情，竟然落到火花公司这么一个打杂的公司身上？
黄维明白自己究竟接下来多么重要的一份工作！
如果做好了，甚至有可能翻身成为集团的支出产业之一！
这哪里是什么任务？
这是千载难逢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啊！
杨若谦见黄维沉默踌躇，当即使出了激将法：“怎么，你那边有困难吗？”
“没有！”黄维一惊，立刻回复道，“没有一点困难！”
“很好……”就在杨若谦想结束这次通话的时候，常年累月当老板的直觉突然告诉他，这件事他还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对于这种这种完全没根据没由来的感觉，唯物主义者杨若谦向来是深信不疑的。
他当即开始在脑中快速复盘这次对话的全部内容。
几乎是瞬间，杨若谦就发现，这次对话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音乐制作公司，就算被岿光集团收购了，也不应该有“很多”公司，“很多”影视剧项目抛出希望合作的橄榄枝吧？
大家对岿光集团非常信任不假，但那也只是局限在金海这座城市，放眼全国，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可就小太多了。
持观望态度的公司可能不少，但直接发出邀约，而且还是对一家沉寂了十年之久的音乐制作公司发出邀约，光是“信任”两个字还不足够。
有问题，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想明白其中的逻辑之后，杨若谦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对了，怎么突然一下接到这么多生意了？”
黄维似乎是没想到杨若谦会问出这个问题，这次的回答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啊，这不是杨总安排的吗？”
卧槽！
看到这个回答，杨若谦立即肯定了这事真的有问题！
又是我的安排了，又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安排了！
不过这次没等杨若谦找借口，黄维就继续道：“之前避难所公司那边的人找到我们，说希望我们给他们的新电影《泰坦尼克号2》制作主题曲，我们就答应了……”
“我看他们也是集团控股，以为是您给的安排呢……”
看到黄维的回答，杨若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帮人纯粹就只是想省钱，随便找了家听都没听过的音乐制作公司而已吧！
避难所公司的人可能都没注意到两家人其实是一个集团旗下的吧！
被这么一提醒，杨若谦也想起来，最近好像确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见过有人夸《泰坦尼克号2》的主题曲。
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就是细节啊！
细节决定成败啊！
杨若谦急匆匆关掉了聊天框，去视频网站搜索《泰坦尼克号2》的资源了。
……
火花唱片公司负责人办公室。
黄维谨遵杨若谦的命令，给公司全体员工下达了任务。
直到下班时间到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收起个人物品，乘坐电梯离开了写字楼。
正当他满脑子都是公司事务的时候，想的出神的时候，一个面露焦虑，汗流浃背的身影拦住了他。
金海的夏天，堪称火炉，绝非谣言。
“您好，请问您在岿光集团上班吗？”
黄维从思考的状态中被打断，人还有些懵，下意识点头道：“对，你是？”
那人闻言顿时大喜：“我是《祖国好声音》节目组的，想和贵公司聊聊，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听到这个节目，黄维当即清醒了过来，光速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啊，我在公司就是个打杂的，帮不了忙。”
说完，黄维就拉开集团强行给他配的高级轿车后座门。
驾驶座上的司机一脚油门，高级轿车很快就混入了道路上的车流中，消失的不见踪影。
被《祖国好歌声》节目组派来的人顿时傻在了原地。
“打，打杂的？！”
“在岿光集团打杂也能有专人专车负责上下班？”

第246章 我也是打杂的
在接近下班时间骤然收到让人心肺骤停的消息，杨若谦的心情可想而知。
杨若谦一边在网上搜索有关《泰坦尼克号2》主题曲的关键词，一边在pp音乐上找到了原声大碟。
一首歌好不好听，还是要自己去品鉴一下才知道。
就像曾艺和魏玲的歌，虽然风格鲜明突出，在年纪偏大一些的听众那边风靡一时，但其他听众去听，也不会觉得难听。
播放原声大碟的时候，杨若谦顺便点开了这首歌的评论区。
一首放出来没多久的歌曲，此时竟然已经收获了999＋的评论，四五十万的收藏！
实时弹幕也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相关内容。
“有跟我一样从斗音来的吗？”
“斗音观光团！听歌识曲找bgm真是太方便啦。”
“我是从b站来的……也是听歌识曲。”
“草，我看过这部电影，但是没去听它的主题曲！是听书的时候觉得这bgm好听才找过来的。”
“已经循环播放几十遍了，贼上头。”
“才发现这是《泰坦尼克号2》的主题曲？！这电影什么时候出续作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看过电影的强烈建议去观看，这辈子不容错过的好电影之一，不看绝对后悔！”
“要不是我看过这部电影还真信了楼上……就这么说，电影的质量和这首歌曲成反比，这歌有多好听，那电影就有多难看，自己品吧。”
“什么自古烂片出神曲……”
“骂之前好好了解一下这部电影的性质啊喂，人家是有点慈善性质的。”
“说的我突然好想去看这电影。”
“火花唱片……感觉这家音乐制作公司的名字有点眼生啊。上面编词编曲的人也基本没怎么见过。”
杨若谦看完这些评论，耳边的歌声也已经流淌大半。
不得不说，这歌确实好听……
和声复杂却又不嘈杂，每一种乐器的调子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与歌手感染力极强的歌声一起，呈上可谓完美的听歌体验。
旋律，节奏，演唱者，几乎都属于顶尖的那一档。
关键是在非常符合当下潮流的前提下，它还很耐听，就算循环播放上百遍也不会腻。
有的歌曲初见惊艳，甚至恨不得掘地三尺去找到来源，可当真找到了音乐源，听了十几遍之后，就再也没有兴趣继续听了。
甚至几年之后再在某个视频里听到相同的旋律，都会下意识忍不住的皱紧眉头。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一些口水歌。
《泰坦尼克号2》主题曲虽然跟真正的“神曲”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也是那种非常值得被加入歌单，想起来听一下就能全身放松的好歌！
“不对啊！我在这里当什么音乐鉴定大师啊？！”杨若谦忽然一下回过神来，差点把耳机直接砸到了地上，“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你们为什么可以做出那么好的音乐吗？！”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烂到根里面了吗？为什么突然一下又起死回生了？”
为了将这种烂尽可能的维持，杨若谦还特意给火花唱片公司来了一次惊为天人的人事调动。
把根深蒂固的老领导直接一撸到底，把最底层的小员工黄维直接提拔成公司最高领导，为的就是让这两派互相看不顺眼，互相内斗，互相掣肘。
一家本就一团乱麻的公司，被杨若谦这么一通瞎搞乱搞，又被大集团收购，没有了倒闭风险，理应陷入内斗的风波中不可自拔才对啊！
为什么反而会焕发生机？
不，不能用焕发生机这么不吉利的词，得说“回光返照”！
一定是回光返照。
濒临死亡的公司，在临死之际把自己最后的潜力爆发出来，一波被榨干，应该也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波动……吧？
想到这里，杨若谦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一些。
写歌这种事情，是非常看灵感，非常看天赋的……努力在这一块，作用不会很大。
公司混乱的管理，层出不穷的内斗，会极大的影响创作者的状态和灵感，对一家唱片公司的打击是巨大的，远远超出其他类型的企业。
自己的方向是对的，绝不能因为一个病患回光返照就觉得是自己医术起了作用。
稳固道心之后，杨若谦看了眼时间，准备下班。
手机上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没处理完，杨若谦打算等回家吃完饭之后再看。
作为全公司唯一一个加班的人，杨若谦心情复杂的走向电梯，离开了办公室大楼。
因为刚刚有事情耽误了一会，所以杨若谦是让常芷晴去开车，到一楼接自己，省点下班路程浪费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杨若谦给常芷晴编的借口。
真正原因是夏天车里实在是太特么热了，得先把人骗下去开空调，等杨若谦下楼上车，正好就能实现从写字楼到车厢内的空调无缝衔接。
刚推开写字楼的大门，热浪便扑面而来，杨若谦往路上看了眼，急匆匆的往那台炫酷的超跑走去。
刚走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岿光集团的员工吗？”
如果老板也算员工的话，那我确实是岿光集团的员工。
心里吐槽两句，在职场经验更丰富的杨若谦却没像黄维那样傻乎乎的直接回答。
为什么会有人堵在公司楼下问这种问题？
一般人要找岿光集团，无非就几种情况，第一种是其他公司的人，想来寻求合作。
这种人跟前台预约，打个电话，找个时间到公司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到楼下堵人。
第二种是求职者，可求职者想求职，直接给集团的公开邮箱发邮件就行了，无论是拒绝还是录用，都会给出回信。
就算有一些被拒绝了但是不甘心的人，直接打公司电话，说明情况预约面试也不是不行，没必要在楼下堵人。
集团和杨若谦都不是那种把架子摆的很高，不让人进公司，不让人阐述自己想法的人。
总之，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联系岿光集团，都不需要一个人跑到楼下，苦兮兮的一个人一个人堵着问。
除非是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上次这么做的，还是天悦派来挖人，但是反被岿光挖走的吴月……
来者不善！
可以说是，但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杨若谦转过了半个脑袋，问道：“对，我目前暂时还在岿光集团上班，你是？”
“你好你好，我是《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的人，想找你们公司商量点事情，麻烦小兄弟能帮忙联系一下你们的领导吗？”
说着，他还自以为很会来事一样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就想往杨若谦手里塞。
虽说只要有心，想查到杨若谦的长相和年龄不算什么很难的事情，但这人下意识就觉得如此年轻的人，应该不会是岿光集团里什么重要的角色。
向来不抽烟，少喝酒的杨若谦连手都没伸，往侧方一闪，躲过了这根烟。
“不好意思啊，我在公司里就一打杂的，只能联系到保安队长，帮不到你哈！”
说罢，杨若谦就冲到超跑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果然如他所料，这老登没安什么好心思！
还递烟！
《祖国好声音》的事情，是一根烟就能解决的吗？那关乎着一次看不到尽头的官司扯皮，是无数钱都填不满的大窟窿！
是杨总第三季度的救星之一！
这档节目影响力巨大，背后的资本同样实力雄厚，又是招牌又能吸金，想让其停播，面临的阻力得多大？
又要付出多少金钱和时间？
和解？不同意，绝对不可能同意。
轰！
一脚油门，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超跑瞬间消失不见，只给《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的朱万韬留下了一堆尾气。
“……”
朱万韬手上拿着烟，愣在原地，眼神震惊迷茫。
“又是打杂的？”
上一个打杂的刚刚坐上高级轿车离开，这一个打杂的更夸张，直接坐上那台看着就知道很昂贵的超跑走了？
先不说岿光集团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打杂的，就光是这待遇都很离谱了好吧？
唉，上面这次交代下来的任务有点不好做啊。
朱万韬默默把香烟放回烟盒里面，左右打量着从写字楼出来的人流，心中着急异常。
无他，节目组实在没想到，岿光集团居然真的闹这么大，居然真的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度。
哪怕节目组已经竭尽全力的装死，对所有谩骂都唾面自干，可岿光集团那边的攻势仍然不见一点放缓，反倒越来越凌冽。
已经开始影响到节目的正常播出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底气非常的充足，似乎是真的掌握了什么铁证一般。
这让本就是为了赚钱，为了扩大影响力的《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们怂了。
一开始节目组收到过岿光集团的“赞助费”，下意识的认为这家公司旗下的艺人和其他艺人一样，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结果现在看来，两边的战斗水平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岿光集团给的赞助费，早就在一波又一波的公关危机中赔的一干二净，而且现在尚看不到对方偃旗息鼓的念头，大有再战三年的气势。
对节目组的声讨一波又一波不绝于耳，多久过去了热度仍然居高不下，要说背后没有岿光集团的支持，鬼都不信。
一心都是名利的节目组肯定是不愿意这么耗下去的。
再闹下去，对这档节目的名和利都会有不可逆转的损伤。
大家出来搞综艺，搞节目，培养艺人，做歌曲，无非就是名或利，双方又没有业务上的冲突，不是竞争对手，干嘛搞的那么僵硬？
有什么“误会”说开了，该道歉道歉，该让渡资源让渡资源，大不了下一期节目直接把魏玲和曾艺两人请来做导师不就行了。
《祖国好歌声》拿个面子，把自己的资源分一部分给岿光集团。岿光那边拿里子，资源到手，节目上闹得不愉快就这么算了。
这不是皆大欢喜？
又不是零和博弈，非得一边受损另一边才能获利。
再说了，这件事情接着闹下去，对岿光集团也不是什么好事——在娱乐圈，公关是最最最花钱的项目，没有之一。
影响力也就局限在金海市的岿光集团，就是近期再暴富，也顶不住这么恐怖的开销。
钱烧的差不多，气消的差不多，为自家艺人出头的态度也做的差不多，于情于理，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
难道岿光集团不想赚钱？
难道杨若谦不想赚钱？
节目组等半天都等不到岿光那边释放和解信号，终于是烦不胜烦，打算屈尊一下，主动上门。
杨若谦毕竟是年轻人，有些火气，比较冲动，也是能够理解的。
作为过来人，主动开这个口也不会少块肉。
可谁知道，信心满满的节目组给岿光集团打电话，直接就是一个查无此人。
打电话无人接听，发邮件一去不回，任何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这家公司。
甚至哪怕换了小号，接电话的前台刚听到《祖国好歌声》这五个字，就直接挂断电话，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几天下来，他们甚至差点怀疑自己在和一家并不存在的公司打交道。
但很快，全是人精的节目组就理解了杨若谦的用意。
电话邮件交流，是怕被人落了口实，留下证据，以后很可能会出现麻烦……不愧是能在短短一年就崛起的人，做事就是谨慎。
那简单，线上不行，线下总可以了吧！
想通之后，朱万韬便被派了过来，准备和岿光集团的人线下约见，好好商谈一下怎么停止双方毫无意义的对耗。
结果，岿光集团的人是找到了，可他们都自称自己是打杂的，说自己没有资格通报。
“……算了，或许这是人家的公司文化吧。”朱万韬挠挠头，看了眼手机，“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能见到他们的人。”
这时，他看见手机上一大堆未读咨询中，藏着一条不太起眼的消息。
“明日中午12点，《黑袍检查队》有奖竞猜颁奖仪式将如期举行！届时，岿光集团总裁将亲临现场观摩！”

第247章 一次颁奖，折磨了所有人
家里，杨若谦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正处理着余下来的最后一点业务。
“嗯……《流浪蓝星》项目组已经开始筹备了。包括把小说改成剧本的前期工作，各种道具服饰片场等等一切所需要的预算。”
一部耗资巨大的电影，并不是说一拍脑袋，想起来要拍就能立刻开始拍摄的，哪怕钱给的很到位，也同样如此。
片场的设计如何与剧本相匹配？
一些价格昂贵，但是平时根本用不到，而且在市场上非常冷门，甚至需要独家定制的道具，该如何快速和这些商家进行对家，把需求完美传达，产品下来之后如何改进……
选角，试拍，合同签订，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挑个合适的时间把他们凑一起等等……
甚至连演员本身，在参演电影的过程中也需要好好安排时间——他们并不是在电影整个拍摄过程中都有时间出演的。
很可能出现一号演员周一有空闲，二号演员周二有空闲，但是他俩必须演一出对台戏的情况。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某演员挤不出时间，该如何是好？怎么进行紧急安排才能不浪费时间？
Plan B的制定，也很耗费精力。
一部电影中有那么多演员，想要将把所有人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必须花时间的问题上，砸再多钱，也很难提高多少效率。
钱也不是一次性就能花出去的。
当然，这些事情杨若谦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花合适的钱，尽量拖长前期的筹拍工作，但是三个月内，最好把所有资金都花出去。
杨若谦先是检查了一下通讯录黑名单，确定《祖国好歌声》的节目组不会在大半夜骚扰自己，才点开了那份剧组发来的前期准备报告。
里面的内容，是剧组部分的道具需求以及报价单。
其实一般来说，杨若谦是不想花功夫看这些的，如此简单的是知情，让剧组自己解决就行。
但毕竟本季度压力大，所以杨若谦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采购或者租赁的表格得给总裁办公室发一份备份。
不是担心员工们乱花钱，是担心他们乱省钱。
虽说杨若谦已经千叮万嘱，一定不能在道具方面追求性价比，但剧组最多就是买质量好的道具，不可能什么贵就买什么。
杨若谦考虑的方向则不同——买东西，质量不质量不重要，最符合心意的就是那种又贵又差的商品。
道具？
能用真的，为什么要用道具？
“嗯……短时间内买不到真的宇航服啊，有点可惜，那用道具凑合凑合吧。”
“不接这种汽车的定制？可惜了，后期用特效处理吧……”
“啊？连手机都不接定制，只能用道具？过分了啊，什么都不接还做什么生意啊？”
“航拍需求……采购订单里面有大疆无人机？这也是质量最好的无人机了，没啥提高价格的空间了啊。”
粗略扫了一下这张表格，杨若谦竟然一时半会找不出能挑刺的地方。
在岿光集团做事久了，大家也都自认为逐渐摸清楚了杨总的性格，在项目的各种必要开支上，都不会省掉不该省的钱。
“唉，没有什么需求啊，我也不是很懂科幻这些东西……感觉不太好强行对道具进行单方面的升级。”
“算了，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颁奖典礼要参加。”
之前杨若谦费尽心思，以在电影中找到客串角色的名义，强行举办了一个活动。
因为这个活动本身是在线上发起的，范围也不是很大，所以的礼品价值被限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因此杨若谦只能另辟蹊径，为这个一点都不重要的活动强行搞了一场无比盛大的颁奖仪式。
主持颁奖的人是专门花重金请来的知名主持人，台下也请来了一些社会名流坐在贵宾席，尽可能的把档次拉高。
甚至因为场地实在太大，杨若谦担心到时候礼堂里空空荡荡的拍下来没面子，还专门找了些闲着没事的人，在颁奖当天穿上一身华丽的衣服，把礼堂坐满。
又称找托。
至于这些服饰的花费，那当然是由岿光集团笑纳了。
而为了拖延典礼时长，尽可能多付租金，杨若谦专门设置了一整套复杂冗长的演讲词，以供主持人阅读。
至于这些演讲词会对主持人、获奖者以及台下那么多人造成多大的生理影响，会对他们精神造成多大的折磨，就不在杨若谦的考虑范围内了。
反正他给了钱，这些颁奖词不爱听也得听完，觉得全是废话在说完之后也得鼓掌。
或许除了杨若谦之外，所有人都会被折磨到吧……
想到这里，杨若谦不但不以为耻，甚至还有些小爽。
总之一场颁奖典礼，除了获奖者和几个老相熟老朋友之外，全是杨若谦花钱请来的。
排场很大，花费很高，但含金量极低。
毕竟以现在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光靠一场活动，别说吸引到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就是想得到几个路人的关注都是奢望。
不花钱点，完全不靠关系，连捧场的人怕是都没几个。
在杨若谦心中，这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自嗨大戏。
啪！
关灯，睡觉！
……
第二天，金海星河湾酒店门口。
毕竟是一次自娱自乐的活动，不会有人录像或是拍照，杨若谦就没有特意去穿什么正装，换上便服就出了门。
呼啦……
超跑缓缓开到了酒店大门口，负责接待的迎宾小哥见这种豪车前来，丝毫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帮杨若谦拉开了车门。
驾驶座上的常芷晴看了眼大清早就聚集了不少人的酒店正门，轻轻摇了下头：“啧，排场挺大嘛！等会你是自己叫司机接你回去还是我来接你？”
杨若谦看着车窗外的场景，心中有些迷茫，心不在焉的说道：“等会我自己解决吧……”
此时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对话上！
因为此时酒店大门口的人，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毕竟请了很多托，如果只是参加典礼的客人多，杨若谦也不会觉得迷茫……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为啥酒店门口出现了那么多拿着长枪短炮，咔嚓咔嚓一顿拍照，看起来有点像记者的不明人士？
为了将事情的影响力压到最低，能够窝在自家被窝里花钱，杨若谦可没有邀请任何媒体！
难道正巧在今天，还有别家人也在搞什么活动？
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常芷晴却不知道杨若谦心里的震撼，她把戴着的大墨镜往上推了推，笑道：“行，那我上班去了。”
早上和下午的太阳对开车的司机绝对是非常非常折磨的事情，不戴个墨镜，开车体验可以说是究极折磨。
“路上注意安全……”
心不在焉的杨若谦走下车，看了眼那些东张西望的记者，压住心中隐隐约约泛起的不安，抬手拒绝了迎宾小哥的服务，低下头就想快点走进酒店，走进位于三楼的大礼堂。
他们找的不是我……
不是我……
他们是为了别的事情来的……
然而，记者们却不管杨若谦的碎碎念。就在刚刚超跑开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眼尖的记者注意到了这边。
没等杨若谦下车走两步，一些脚快的记者就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岿光集团的董事长杨若谦吗？！”
“杨总您好，我是xx传媒的记者，请问您能抽出一点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岿光集团这次组织这么大的颁奖仪式，是否有其他的用意？真的只是颁奖吗？如果有，请问是什么？是关于新电影的内部消息吗？”
“请问……”
听着这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的问题，杨若谦低走快速溜走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因为整个酒店大门都被这帮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连一条想过路的缝都没给杨若谦留下。
此时被堵着的杨总一脸懵逼。
就是再能自欺欺人的人，面对这种场景也得承认，这帮记者就是来找杨若谦的，就是为了这次颁奖典礼而来的！
现在杨总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现场会出现这么多记者？
有很多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啊！
虽说要举办颁奖典礼这件事情是在网上公开的，但是岿光集团也只是公开了举办的时间和地点。
具体要搞什么排场，连说都没说啊！
这些记者就是再闲着没事干，也不应该来参加这种纯粹的公司内部活动啊。
再说，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采访杨若谦，采访岿光集团，大可以到盛景豪园写字楼楼下或者停车场去堵人。
想正式一点，也可以像之前金蜗传媒的人一样，直接预约大规模采访计划。
杨若谦甚至还很欢迎这种主动找上门的花钱借口。
问题是，现在这个情况，算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就有一堆记者聚集在酒店楼下，问东问西？
虽然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挺爽，可是现在很不是时候啊！
但凡换个时间点，或者是提前通知一下，告知来意，也不会让杨若谦心里这么没底啊。
杨若谦一边缄口不言往前挤，一边在脑中快速思考着问题。
但凡是专业一点的记者，就不会过多浪费时间，因为像这样的采访，受访者的时间都是很有限的，多说一句废话，就等于少说一句有用的话。
刚刚有个记者问，这场颁奖典礼是不是有其他用意……
什么叫其他用意？
事情的关键点，是不是出在这里？
正在此时，杨若谦面前的道路豁然开朗，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道路被打开。
杨若谦眼疾手快，当即便从这条缝隙中挤了进去，来到了酒店大堂。
一看，是有好几个身穿西装，体格高大的人为自己撑开的人群。
不远处，盛装出席的成菲看着杨若谦的样子，摆弄了一下头上的发饰，颇为惊奇道：“杨总出席这么重要的活动，竟然不随身多带些人？”
“哦……是我忘了杨总年轻有为，对这种场合还不太熟悉！”
杨若谦无视了背后的嘈杂声音，也无视了成菲若有若无的恭维，心中的不安来到了顶点：“成总，这是什么情况？”
对，这场颁奖典礼，还有一个变数！
那就是成宇集团！
毕竟是成宇集团来负责《黑袍检查队》电影的宣发活动，这事有他们一份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由于成宇集团那边啥话都没说，杨若谦下意识的认为他们对这样的小活动没有兴趣。
现在看来……
怕不是没有兴趣，而是想给自己一个致命的惊吓。
成菲看了眼外面的记者，轻轻点头道：“杨总放心，我们这边的计划和你的颁奖典礼不冲突，互相之间也完全没有影响。”
“看你排场搞这么大，成宇传媒临时决定，借着这次机会，顺便把还在筹拍的新电影也一并做一下预热。”
“怎么？昨晚上我们发的官媒你没看吗？”
杨若谦：“……”
震惊了一会，杨若谦吞了一口唾沫，翻出手机点开了微博。
“《黑袍检查队》告一段落！请各位粉丝们继续关注由岿光集团投资制作，年度科幻巨献，大刘同名作品改编的电影《流浪蓝星》！”
“岿光电影制作组工作人员和领导乐于面对任何挑战！”
“以往的辉煌，并不会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止步不前。”
“明日，金海市星河湾酒店三楼大礼堂，将举行《黑袍检查队》电影落幕前的最后一次活动，以及对《流浪蓝星》的前瞻预告环节！”
“这是落幕，也是开始。”
这条动态下面，是接近疯狂的网友们。
由岿光集团打造的国内超级英雄题材落幕了……但岿光集团，又打算把手伸向科幻题材？！
要知道，不久前上映，号称科幻大作，同样是由著名作家同名原著改编的电影《魔都堡垒》直接被骂穿了地心！
为此月府集团内部都发生了一次不小的地震。
岿光集团居然敢碰这块题材？
记者们，媒体们，同行们，原著粉们，甚至观众们都有太多太多好奇的事情了。
毕竟就一个名字，能满足谁的好奇心？
热度大，媒体们自然就挖空心思想拿到第一手资料，自然就会突然出现那么多记者把杨若谦堵在酒店门口。
杨若谦颤抖着双手，朝评论区的方向点了过去。

第248章 巨大社死现场
昨晚发布的消息，到今天早上，就已经冲上了热搜。
经历过好几次类似的事情之后，杨若谦对自家公司但凡出点事情出点消息就上热搜的情况，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一切苦难都在生活的磨砺中，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杨若谦一边抬步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在手机上浏览起有关自己电影的各种消息。
这种宣传大事，虽然乍一听会给岿光集团带来重大宣传优势，很可能会让电影在上映前就获得巨大的热度……
但是毕竟有《魔都堡垒》的前车之鉴，想必观众们都不会过于上头，不会电影还没开拍就直接开香槟。
岿光集团从进入娱乐圈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失败过一次不假，可从数量上来看，岿光集团真正拿出手的项目也就三四个。
开门红，三四个项目接连获得成功，固然很值得称道，却不足以说明岿光集团以后的项目也都能这么成功。
而且从岿光集团所有的项目来看，基本都算得上是“兵行险着”。
《护国龙婿》、《黑袍检查队》和《泰坦尼克号2》，哪个都是超脱了传统题材的尝试。
一直在赢，但是赢的比较抽象，比较心惊肉跳——尤其是在项目刚开始的阶段。
万一，万一下一个项目，岿光集团触顶反弹了怎么办？
万一现在跟他们合作，直接成为了高位接盘的冤大头怎么办？
所以很多人目前对岿光集团仍是处于一种想跟进，但又很害怕血本无归的心理状态。
更何况，现在国内市场科幻题材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大家的讨论也只能围绕着刻板印象进行。
“啊这，岿光集团也要直接玩科幻题材了吗？”
“《黑袍检查队》让他们赚了多少钱？他们资金够吗？”
“除非又打算拍《泰坦尼克号2》这样的烂片，不然感觉拍摄成本不会太低啊。”
“肯定不会是的，你们还没发现吗，如果是拍正常的电影，岿光集团就会亲自下场，如果是拍奇奇怪怪的电影，才会让他们旗下的避难所公司去发行。”
“是的，正常电影和搞怪电影在他们集团应该分属两个完全不同，几乎没什么交集的部门……”
“也就是说岿光集团这次是要拍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硬科幻电影咯？那又回到老问题，他们资金够吗？别到时候因为成本问题拍出来一坨啊！”
“确实，我个人感觉硬科幻题材比其他题材更注重那种说不出的‘未来感’，要是没处理好，很容易破坏代入感。”
“资金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哥，现在有银行有贷款，人家这么大个企业，凑点钱还不容易？”
“凑钱肯定不是问题啊，要是这部电影不小心失败了咋办？他们全公司不就直接崩了？”
“这是人家的事情，你不用管。观众要做的就是品鉴这部电影到底好不好看。”
“不好说，月府也够厉害吧，旗下导演和演员更多吧，剧本也是选大作者的作品吧，还不是扑街了？”
“我还是相信这家公司的，每部电影都没错过好吧！”
“呵呵，我不看好，但凡对科幻题材稍微了解一点，都很难持乐观态度。”
“……”
看着网络社交平台上的讨论，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果然如他所料，在现阶段，固然有少部分企业和投资人彻底相信了不该被相信的杨总，但大部分人还是持围观态度。
毕竟电影只是说要开拍，连一点预告片，一点内部消息都没有。
相当于一片说是要建起高楼的空地，连地基的影子都没看到，光凭空口白话ppt，很难让人掏腰包啊。
“不对，这个例子好像不是很恰当……算了，意思是这个意思就行。”
杨总吐槽了一句，把手机屏幕关闭，心中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稍稍放了下一点。
现在对岿光集团盲目信任的情绪还没有蔓延到消费者群体，不得不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要是因为这一波宣传，让电影还没开拍就被炒上了天，这才会让人两眼一黑。
不行……不能自我安慰。
侥幸心理刚一出来，杨若谦立刻便制止了这种不安全的行为。
第三季度，一定要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等会颁奖典礼之后不是还有讲话吗？不是还有各种记者采访吗？得趁这个大好机会，降低观众对《流浪蓝星》的期待，甚至还得降低他们对这部电影的印象。
打好腹稿，杨若谦走进了电梯，走到了酒店三楼大礼堂的门口。
可谁知，礼堂门口和酒店门口一样，同样出现了人挤人的顶级盛况。
之前为了让礼堂显得不那么空旷，不那么尴尬，杨若谦专门请了一些社会名流，找了一些托……
总之这些人是能够把礼堂大约七成位置给坐满的。
然而现在颁奖典礼的情况，和杨总之前设想的，出现了一点点“小偏差”。
由于人实在是太多，占据不少慕名而来的人提前打卡，提前抢占座位，占据了原本属于托的位置。
贵宾席还好，那些位置的座子上都会摆上名流们的名字，在这种场合还是不会出现霸占不属于自己位置的人……
问题是，非贵宾席的普通席位，可就没写名字了。
只要是到场的人都可以坐，突出一个先到先得，谁迟了就自认倒霉。
这下子，被托占据了七成位置的礼堂，位置就显得不是那么够用了。
成宇传媒那边的宣传和人脉，多多少少会引来一些观众或是友商，加上一条在微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动态……
甚至还没到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的时间，礼堂内除了贵宾席之外就已座无虚席。
某些打算踩点报到，打卡上班的托们更是大眼瞪小眼，在礼堂外面面面相觑，和真正想进礼堂一睹为快的真实观众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滑稽。
身穿贵重服饰，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托们心中是欲哭无泪。
不是，大哥，你这破颁奖典礼既然有那么多人参加，干嘛还要费这心思请托啊？
又不是什么网红奶茶打卡点，需要人多排长队来烘托气氛！
找那么多人有什么用啊！
是不是钱多到没地方花啊？
虽然找这种托只需要在日结的人才市场逛一圈就能以极其低廉的价格雇佣到一整天，但是架不住数量巨大，而且为了维持典礼的排场，杨若谦还特意多发了些钱，让他们整理好仪容仪表。
身上这些衣服，同样价格不菲。
花么多钱，为了啥呢？
为了让他们站在礼堂外面进都进不去？
就是请门神也用不着请这么多吧！
杨若谦看着人山人海的场景，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感自己无论要做什么事情都总会出现让人哭笑不得的意外。
“你好……呃，有人吗？请问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就在杨若谦打算挤进礼堂的时候，一道并不明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软糯，放在嘈杂的地方很快便被吞噬殆尽。
可杨若谦却被这道声音提醒了。
对哦！
作为活动的主办者，杨若谦好像没有安排足够多的，负责现场的工作人员！
这并不是他疏忽了——毕竟在他的设想里，来颁奖典礼的人全是自己找来的，进场前要做什么，进场后要做什么早就交代清楚。
只需要一两个现场的工作人员负责调配和协调，整个礼堂就能井井有条。
多招点工作人员确实能加大开销，但是杨若谦当时的精力都放在该如何把颁奖典礼搞盛大一点，对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并没有交代的很详细。
作为真正的最高负责人，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生活不易的杨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妹子，说道：“我应该算是吧，请问你有什么事？”
妹子个头不高，文静漂亮，一席时尚的衣服和流行的配饰，气质十分不错。
“杨总你好你好，我是来领奖的……就是有点挤不进礼堂，实在不好意思啊！”
杨若谦看着姑娘的模样，表情一愣：“你是那个中奖的用户？”
他此时表示疑惑，倒不是因为奇怪中奖者能认识自己——人家都能在电影里面那些短暂片段里精准找到客串的两位老板了，现实看到了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和明星们不一样，杨若谦又没有什么偶像包袱，拍戏的时候并不会化浓妆p图美颜。
不至于线上线下两个形象。
只是……他隐约记得，当时获奖的那个id，叫做“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而还一个顶着长满胸毛的肥胖男子头像的抽象用户啊？
在杨总印象里，这用户有八成概率是个抠脚大汉。
为了奖品能够真正发出，作为活动举办方的岿光集团当然会核实用户的个人信息。
但是这种小事，一般都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完成的。
杨若谦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花钱，怎么把颁奖典礼搞大，一个获奖者是啥情况和他几乎没多大的关系。
所以当时他看到这个id，也只是笑了一下，就把具体事务交给手下办理了。
可现在，这么一个说话软糯，漂漂亮亮，文文静静的姑娘，居然说自己是那个获奖者？！
这就是网恋和奔现的巨大差距？
杨若谦懵了一下，脱口而出：“不好意思，请问你是那个id叫‘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的用户吗？”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女士听到这个名字，直接用手掌捂住了脸，用哀求的声音说道：“杨总，算我求您，别提这个id了好不好，我现在已经社死了！”
“我的舍友都知道我这id的！”
天知道虞静雨在被公布获奖之后，究竟收获了多么恐怖的“互联网暴力”。
大家纵然不知道她线下长啥样，但光是这个id，都足够收获一大波网友的爆笑。
对虞静雨来说，这哪里是获奖，简直就是处刑现场。
要不是奖品有点大，她是真的不想出席活动来丢这个人。
本来对这个活动她只是抱着玩玩看的心态参加的——《黑袍检查队》的热度那么高，奖品那么好，参加活动的人一定不少。
再说，她也没什么背景，不认识大人物，猜客串角色全靠直觉，也就是瞎猜。
压根就没想过真能获奖好吧！
作为连再来一瓶都中不到的顶级霉比，谁能想到这次真的可以时来运转啊！
于是虞静雨小姐那见不得人的id，就这么被公布了上去。
用这个id在互联网和各大社交媒体上横行霸道的“热心网友”，竟然因为一次胡闹的活动被迫掉马，同时强制社死。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杨若谦时刻谨记自己大老板的身份，强行忍住当场笑喷的冲动，“怎么称呼？”
虞静雨一脸幽怨：“我叫虞静雨……”
“好的，你跟我一起进来吧，现场有专门安排给你的位置。”杨若谦点了点头，“就在最前面一排，靠中间的贵宾席，上面写了你的网名。”
为了保护获奖者的隐私信息，也是为了更加公开透明……活动举办者决定在现场使用获奖者的网名而非真名。
想到这里，杨若谦又在心中给这姑娘默哀了三秒钟。
能成功做到让颁奖者、获奖者、围观者以及主办方统统不满意的颁奖典礼，还是需要一些天赋在身上的。
虞静雨：“……能换一下吗”
“好像来不及了。”杨若谦看了眼时间，回答道。
“……”
……
七八分钟后，所有人基本都入座完毕，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首先，感谢岿光集团，感谢杨总，感谢……”
“我们企业是一家……”
“积极向上，刻苦认真……”
“活泼开朗，热情好动……”
“……”
主持人捧着一本厚厚的演讲词，在经过了一系列漫长又催眠的废话，把她本人都说到口干舌燥之后，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这次活动的主角，‘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女士上台领奖！”
只能说，不愧是专业主持人，在读这种东西的时候也并没有笑场。
“让我们为她鼓掌！”

第249章 看，我给你拉来了那么多的赞助商！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
网名在整个礼堂如此多人面前被曝出来，坐在最显眼位置的虞静雨明显趔趄了一下。
主持人说完这句话之后，虞静雨恍惚觉得，安静的典礼现场好似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回音，强行灌进了她耳朵里。
她突然想起来，曾经也有一次国家级的抽奖念网名，那时候她看着那些国家级出糗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
却没想到这种好事在今天居然轮到了自己头上。
一大群人火辣辣的目光就好像刀子一样，让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虞静雨尴尬的走上台，接过那张写着奖品的巨大泡沫牌子，笑容勉强的将其举在身前。
牌子是绿底红框，上面用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写了：“33333现金红包x1，价值33333的黄金饰品一套，价值33333的……”
听着主持人慢悠悠说着奖励，举着大泡沫牌子，笑容僵硬的虞静雨心中急得不行，不断期望她能快点讲完这些废话。
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就算真的要说，也等我下去再说吧！
要不是主办方这价值十万的奖励给的实在大方，给的实在太多，虞静雨是打死都不会来参加这个颁奖典礼的。
看着远处有记者从大门挤进来，扛着相机对台上一顿快门，闪光灯的白光差点给虞静雨的眼睛闪瞎了。
完了……自己这英姿，估计得被在外面等着看笑话的那群同学笑个半死。
主持人一边笑着说着奖励，一边看了眼虞静雨的表情，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看样子我们的获奖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啊。”
“放心，奖品是你的就是一定是你的！先不用急哈。”
然后，在虞静雨震惊又崩溃的目光中，主持人将手上已经读完的一大叠稿子放下，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掏出来一套新的演讲词。
厚度完全不输于刚才的那份。
“还……还有这么多？”虞静雨懵了。
原来以为已经接近结束了，原来只是开胃菜！
现在开胃菜端下去，主菜才刚刚上来！
“别啊，这太多了，会死人的啊！呜呜！”
但台下的杨若谦看着这个场景，却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连成宇传媒无偿帮自己宣传这点小小的不愉快也一头抛诸脑后了。
至少从拖延演讲时间，拉高场地租金的角度来看，这次颁奖典礼举办的十分成功！
……
与此同时，星河湾酒店门口，《祖国好歌声》节目组派来的谈判专家朱万韬也和好几个人乘坐着汽车，在迎宾小哥的接待下来到了大堂。
跟着下来的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大腹便便，光是从形象上来看，就非常符合人们对老吸血鬼们的刻板印象。
“各位请坐！”朱万韬看了眼时间，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朝会场走去，只是找了个空旷点的地方，招呼跟他一起过来的三个人坐下。
那三个人的表现却是非常的客气，坐下之后连笑道：“朱先生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们三个人是朱万韬连夜联系的小经纪公司和小赞助商品牌，此次把他们叫过来，就是打算作为和岿光集团和解的“诚意”。
小的经纪公司可以帮岿光集团联系一下资源，或者搞一些艺人方面的合作，甚至直接出钱投资，条件合同都优惠。
作为交换，在下一期的《祖国好歌声》，这家经纪公司的某位歌手可以保底进入这档选秀的前八名。
赞助商也是同样的道理。
听说岿光集团最近不是准备筹拍一部耗资甚巨的电影吗？
根据外界专业人士判断，光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就足够抽干岿光集团在《黑袍检查队》赚到的所有利润——甚至还不够。
这种情况下，资金压力相当紧张的岿光集团，应该是非常希望有其他人来做前期投资，以缓解资金链压力的吧？
正好，《祖国好歌声》的一些不太重要的赞助就让给岿光集团得了。
节目组挖空心思想了这些妙招，其实就是所谓的“让渡资源”，把原本一些属于自己的利益和人脉让渡或是共享给岿光。
虽说对于节目组而言，把这些资源让渡出去算不上伤筋动骨，甚至几乎是无伤大雅……但相较于双方之间的矛盾，这些利益就显得足够诱人了。
说白了，两边的矛盾无非就是两个歌手的淘汰嘛，无非就是几十，最多上百万的事情。
如果杨总这样的年轻人年轻气盛，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祖国好歌声》节目组还有一张底牌，一个大招没放。
那就是请已经组成“龙凤传奇”的两人成为下一期节目的导师。
要是说之前节目组的人对这件事还有些犹豫，现在看到龙凤传奇在歌唱界的影响力之后，是一点都不吝啬这个条件了。
到时候请来当导师，还说不准是谁蹭谁的热度呢！
又可以向外界释放两边和解的信号，又可以拿出来作为给岿光集团的诚意，下一期节目说不定还能沾光蹭到龙凤传奇的热度，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妙计。
总得来说，如果这一套计划实行的较为成功，《祖国好歌声》不但能平息掉舆论，慢慢把口碑运营回来，甚至在经济上的利益也损失不了多少。
顺便还能和岿光集团完成和解。
呵呵，杨若谦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好面子，又急功近利，还爱冒险。
哪像他们节目组的智囊们一样，足智多谋，稳扎稳打？
现在节目组诚意给的这么多，根本就不怕岿光集团会拒绝。
他们迟到那么久，而且坐在酒店大堂没上去，也是因为在微博上了解过这次颁奖典礼的大致安排。
第一阶段是颁奖典礼，这个阶段没什么好去的，一来插不上话，二来找不到人。
毕竟朱万韬是“不请自来”的人，在没有安排见面的情况下，豁然闯进别人的会场，说些毫不相干的内容，实在是太没情商。
等第一阶段的颁奖典礼结束，进入第二阶段的新电影前瞻活动环节，朱万韬再带领这三个人，以朋友捧场的方式入场，就显得合情合理的多。
反正他们也确实是带着赞助意愿去的，也不算胡诌。
虽说他们并不清楚每一个阶段具体的时间花费是多少……不过，作为一档选秀综艺的资深老员工，这种自导自演的事情他们经历的多了，就是大致推算也能推算出时间。
“别说，岿光集团这次新电影前瞻的排场，搞的还真挺像模像样的。他们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呵呵。”
无论是参与人员的质量还是数量，无论是做这个前瞻选择的时机和借口，还有这么多媒体记者……
显然，岿光集团为了促成现在这个局面，一定煞费苦心。
连电影都还没开始拍摄，就心急火燎的进行宣传……
这种情况也就更加说明，现在的岿光集团，确实在资金方面非常吃紧，急需热度和投资。
毕竟只是一家初入娱乐圈的经纪公司，员工福利待遇那么高，甚至还有一座内部泳池，光是维持公司运转的资金，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还听说岿光的法务部正在和很多up主，甚至是月府集团本身打官司。
双方之间的公关大战，已经在各大媒体平台上逐渐展露了出来。
公司运营成本、新电影开销、各种官司、还有和节目组之间的矛盾等等等等……
处处开花，到处都是花钱项目的岿光，一部电影带来的利益，恐怕很快就会被吞噬殆尽。
纵然他们不光在娱乐圈有产业，进入娱乐圈之前的各种项目也是现金流大户，可据推算，最多也就能勉强维持现状罢了。
作为集团的唯一控股人，公司盈利最大的受益人，杨若谦难道希望这种现状接着维持下去吗？
肯定不可能！
杨若谦现在必定也是处于一个焦头烂额，骑虎难下的状态。
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他必定立刻顺坡下驴！
换句话说，在这次谈判中，《祖国好歌声》节目组其实是处于优势的那一方。
他们敢掀桌翻脸，拼着不赚钱也硬耗到底，杨若谦敢吗？
等会谈判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借这个优势，再砍一砍价，到时候省下来的资金自己可以分到不少。
“越是像模像样，说明岿光集团的现状越不好。”一个小赞助商恭维的说了一句，“否则和以前一样，闷声发大财就可以了，干什么搞这么大场面？”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步子迈太大，咔，扯着淡了！”
“呵呵，要不是咱们节目组人怪好，不想和一个年轻人一般见识，打生打死，还真能怕了他不成？”
“就是，还让我们大老远跑一趟，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
“说到底，杨若谦还得谢谢我们嘞。”
倚老卖老的三人说着软绵绵的硬话，踩一捧一，把朱万韬听得连连点头。
不错，等会和岿光谈好之后，也得教一教杨若谦如何在娱乐圈为人处世才能混的更好。
朱万韬一边在脑子里幻想着大获全胜的场景，一边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上去看看吧。”
说着，他率先起身，走进电梯，来到了礼堂三楼。
然而刚抵达三楼，电梯门刚刚打开，眼前的盛况就让三人傻了眼。
只见礼堂外站了一批又一批脸上颇为懊恼的记者，远远看去，礼堂内部不但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人，甚至连空地上过道上都站着不少人。
台上，还能勉强看见一个双手举着年代味十足的泡沫牌子的姑娘，和一个手上拿着厚厚演讲词的主持人。
朱万韬愣了愣：“这都多久了，第一阶段的颁奖典礼还没结束？”
这到底是颁的什么奖？
不就一次可以有可无的小活动，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不？
岿光集团的真正目的不是借此宣传一下自家即将开拍的新电影吗，第一阶段不是随便敷衍敷衍就过去了吗？
“我们要不下去再等等吧……”
“可能是刚刚现场出了什么意外。”
“……”
一个小时之后，见电梯楼梯始终没人下来，心急如焚，再次出现在礼堂门口的三人看到的场景依然是刚刚那个主持人以及刚刚那个手上拿着泡沫牌子的妹子。
朱万韬人有些晕。
谁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难不成他陷入了时间循环，被困在了这一个小时里面？
就在朱万韬自我怀疑的时候，礼堂内突然哗啦一声，不少人站了起来，朝门口方向移动。
很快，就有不少身穿正装的观众走楼梯的走楼梯，坐电梯的坐电梯，纷纷离开了礼堂。
所谓“第二阶段”其实完全是成宇传媒硬加上去的，杨若谦并没有做相关安排，所以托们仍是到点下班，颁奖结束之后就离开了会场。
随着这一批人的离开，原本拥挤到连人都挤不下的会场终于空旷了不少，很多在外面望眼欲穿的人总算逮住机会冲了进去。
对这种内幕并不知情的朱万韬见这种异常到诡异的情形，也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能跟着人群往前挤。
要是因为某些小插曲，导致自己的回扣……导致谈判没谈成，可就坏了大事了。
……
毕竟来得晚，三人在队伍的末端，等他们进了礼堂之后，礼堂还是没剩下多少空位。
不过没关系……朱万韬代表的三人组，是以“赞助商爸爸”的身份到会场的。
他是带着钱来的！
地位天生就高人一等！
不过就算地位再高，毕竟人家没有请自己，还是得趁着“中场休息”的空档，赶紧先去和杨若谦报个到，说明来意。
不然等会怎么安排相关环节？
这么想着，朱万韬昂首挺胸，在不少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到了最前方的贵宾席，绕过了一个神情呆滞，手里拎着泡沫牌子的妹子，来到了杨若谦所在的位置前。
想着等会要发生的事情，朱万韬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

第250章 优势在我
原本看了一大出好戏，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杨若谦突然看到四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稍稍愣了片刻。
这人昨天才见过，而且说了好几句话，杨总也没得失忆症，当然是记得他的。
《祖国好歌声》节目组派来找公司，但是目的不明的不知名人物。
就是这人为什么一脸奇怪的表情？
朱万韬走到杨若谦席位面前，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在金海市声名大噪的老板露出错愕的表情，心中得意情绪更甚。
没想到吧，我也来“捧场”了！
这波是《祖国好歌声》带着三大投资商对岿光集团，优势在我！
想想自己以救世主的身份突然降临，而且两方势力还处于对峙阶段，朱万韬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形象更加伟岸了一些。
朱万韬声音放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杨总你好谦虚！昨天在门口见到你，你竟然开玩笑说自己是打杂的！”
毕竟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此行目的在这里，朱万韬自认为自己有资格开这种玩笑。
然而，杨若谦更加迷茫了。
看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过来开这种玩笑，杨若谦只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我跟你很熟吗？
我们两家公司关系很好吗？
作为敌对公司，我的会场你不请自来就算了，整这么一出搞的我们关系很好一样。
昨天都在公司门口那么明显的表示拒绝合作的态度了，难道这人是个傻子，看不懂？
想了半天，毕竟那么多记者在拍摄，会场有那么多人，杨若谦不太想再一次成为网络的焦点，便微微抬眼，干巴巴的说道：“说笑了……我在公司专门负责打钱的杂务，说是打杂的也十分合理。”
朱万韬见杨若谦这么一副样子，心中更加自信了。
哈，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还做出这么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既然杨若谦不好意思开口，那我朱万韬就勉为其难，帮他把这个口开了吧。
想到这里，朱万韬说话的声音都抬高了不少。
“我是《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的朱万韬。”
“杨总新电影开拍，我们之前也有幸和贵公司合作过，这次特意来送上诚意！”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有意愿赞助贵公司新电影……”
杨若谦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人滔滔不绝，耳边已经听不进其他的话了。
只有两个字不断的在耳边萦绕，重复。
赞助……赞助……
赞助……
快滚啊！你吵到我眼睛了！
《祖国好歌声》的节目组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表示出这么大的恶意了，摆出和你们不死不休的态度了，黑了你们名声黑你们钱，居然还上赶着给我新电影投资？
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可告人的小癖好啊。
在公司楼下都那么明确的表示出拒绝态度了，居然还能找到颁奖典礼现场来，居然还能拉来三个投资商……
本来岿光集团第三季度钱就多的没地方花，还来赞助商，还来送钱，这特么不是火上浇油吗？
倒废纸找别的地方去倒，别来岿光集团啊。
正当震惊的杨若谦恢复过状态，做好决定，打算偷偷联系保安赶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忽然从一边走了过来。
与朱万韬一样，一人在前，众人在后。
但是无论是人数还是气势，都碾压了朱万韬一行人无数倍。
这一幕场景直接把杨若谦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作为这次颁奖典礼出差错的罪魁祸首，擅自给典礼加上第二阶段的成菲，在关键时刻又又又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颇为惊叹，但语气丝毫不显，依旧平稳：“杨总！《流浪蓝星》前期宣发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赞助商方面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先定一下？”
成菲刚刚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只听了一半，但大概意思她自认为还是听明白了的。
无非就是《祖国好歌声》的人被岿光集团这些日子凶猛的攻势打怕了，现在连忙带着钱过来示好，想宁事息人。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连成菲都没能预想到的。
毕竟岿光集团和《祖国好歌声》节目组都已经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
打个比方，就像两个人在打架，强一点的人被弱一点的人按在地上打，打完之后强一点的那个人居然还赔笑道歉！
能办成这样的事情，杨若谦在背地里究竟使了多少手段？
如此年轻，是如何能这么有手腕有城府，居然能让敌人服软，甚至还能让他们带着真金白银上门！
金海最年轻最成功的企业家，果然不光是会投资……在这种对人心把控的方面上，也可称大师级别。
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结果过了两天人家就拿着礼物来赔笑。
厉害……
然而，这件事情看着和成宇没多大关系，却让成菲心中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虽说成宇和岿光集团是非常紧密的合作伙伴，但是不代表两家集团之间所有的项目都必须要合作。
岿光集团的电影想找谁赞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只能由杨若谦或是其他高管来做最终决定。
毕竟《流浪蓝星》是一部时间线接近现代的科幻题材电影，想要不违和的植入广告，选赞助商是要好好斟酌斟酌的。
最好的品牌就是那种高科技产品。
可最大的问题是，想要不影响观影体验，一部电影能植入的广告，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是扑街电影，指望着赞助商回血救命，那的确是买方市场，求爹爹告奶奶的拉投资。
然而岿光集团和《流浪蓝星》，在成宇那一票人看起来，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其他人或许还在观望，还不是那么信任岿光集团，但与岿光合作那么久的成宇，无论是负责传媒产业的成菲还是主营业务的成方，都对这部电影能大获成功丝毫没有丝毫怀疑。
赞助？
明明是投资！
等电影爆火，广告效应不得直接上天？
赞助商越少，植入的广告越少，效果就越好！
那《祖国好歌声》这帮人带着赞助商过来，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必须往死里打压才行。
唉，合作伙伴实力渐渐变强，有时候也让人很苦恼啊。
这次赞助的机会，成宇是绝不可能拱手让人的。
必须趁这次人多的时候，一举定下赞助的事宜，不给《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的人一点机会！
要是今天这个大好机会过去，所有事情从台面转入台下，那变数可就太多太多了。
要不是她恰好带了几个成宇集团或是成宇旗下控股的人过来，这次赞助机会说不定还真得溜走了。
煮熟的鸭子差点飞掉……差点被眼前这小瘪三抢了。
不行，下次得调整和岿光的合作战略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这边必须更加主动一点才行。
成菲一边庆幸自己临时起意，给颁奖典礼加了一个新电影的前瞻预告活动，一边笑着说道：“还没给杨总介绍，我们后面这位是在成宇集团负责电子产品项目的总监。”
“这位是负责南河土木公司……”
“这位是……”
听到这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公司名字，原本带着几个小赞助商，打算赞助几十上百万的朱万韬脸上自信的表情几乎是以光速切换至了震惊。
紧跟在朱万韬身边的赞助商更是差点直接被吓的坐到了地上——他在那一堆浩浩荡荡的身影中，居然看到了不久前才见过面的甲方！
那是他预约了无数次，好话说尽，好酒好菜一个劲招待，才终于说上几句话的人。
现在居然主动上门，主动希望成为岿光集团新电影的赞助商？！
和这些大佬比，朱万韬这三个小鱼小虾，基本上就只能算一个玩笑！
朱万韬此时的心情，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原以为是以救世主的身份过来，给岿光集团提供他们最紧缺的资金，现在看来，自己这番行为，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笑话。
岿光集团缺资金不假，但是人家并不缺赞助商！
是啊……自己怎么能把一个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年轻人想那么简单？
大意了，上当了！
这次颁奖典礼，绝对是杨若谦给他们节目组设下的一个套！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自己碰到杨若谦当天晚上，成宇那边当晚就临时发了一条动态，说颁奖典礼上要临时搞前瞻活动。
现在来看，一切都是杨若谦的阴谋！
他预判到了《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的想法和做法，于是假意在公司楼下拒绝自己，争取了一晚上的准备时间，更改颁奖典礼会场的布置安排。
等到了颁奖典礼现场，等自己带了三个投资商过来的时候，再在所有人面前让这些大佬们登场，一边是展示雄厚的资金实力，一边是持续不断的给市场注入信心！
这一番场景被记者拍下发出去，文案内容是什么简直猜都能猜得到——就连岿光集团的敌人都眼馋新电影，想要分一杯羹，为此不惜上门负荆请罪。
《祖国好歌声》节目组很不幸的成为了杨若谦为新电影宣传的垫脚石。
回顾梳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朱万韬越发懊恼。
好……好狠！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究竟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能想到如此狠辣的毒计？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主导者，把计划完美施行的杨若谦此时竟然还能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惊讶模样！
就连演技都这么好！
此时，杨若谦心中的震惊绝不比朱万韬、成菲、围观群众亦或是记者们少半分。
这个世道怎么了？
我不就是想默默的花点钱吗？
怎么都上赶着给我送呢？
想亏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而且现在这所有人都震惊的场景，杨若谦总感觉十分诡异——一般来说，这种小势力在自己面前装逼，突然大势力出现，狠狠打脸的发展在很多小说里面都出现过。
可问题是，这种从小势力、大势力、围观群众乃至当事人自己全都震惊无比的发展，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啊！
不就是一个垃圾活动的颁奖典礼吗，为什么举办到现在，已经有一种无法收场的感觉了？
朱万韬看着杨若谦沉默不语，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不知道的样子，心中一叹，知道自己这回算是输的彻彻底底了。
“哈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那就祝杨总新电影大火！买卖不成情分还在嘛。”
说完这句话，朱万韬便阴沉着脸，从舞台边上的小门离开了现场。
作为输家，被人算的死死的，还撂狠话就显得过于小丑，朱万韬可不想在那么多媒体面前丢这个人。
自己气急败坏的照片要是被流传到网上，简直是丢钱又丢脸，里外都输的精光。
而且，相比起这些不痛不痒的利益面子，最重要的还是杨若谦的态度。
现在看来，岿光集团是完全没有一点和解善了的意思……必须赶紧回节目组商讨一下接来的对策了。
想安稳度过这次公关危机，节目组怕是必须得狠狠出一次血了。
……
成菲目不转睛的盯着朱万韬，确定他彻底离开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满意的转回目光：“杨总，那前瞻活动继续？赞助的具体事宜我们之后定个日期再具体商谈？”
杨若谦：“……”
看着后面那一堆随时准备用钱砸死岿光集团的准赞助商，杨总突然想把朱万韬喊回来了。
相比起这堆凶神恶煞，只赞助百来万的朱万韬也突然可爱了不少。
被那么多记者媒体盯着，杨若谦只能勉强笑着起身，和成菲握了握手：“行，成总，赞助的事情等会聊……”
必须想点借口，这些赞助能拒多少就拒多少！
新电影还处于PPT阶段，怎么就已经开始出现赚钱的苗头了呢？
必须打压这股歪风邪气！
一场小小风波之后，典礼的第二阶段总算开始了。
忽然，正在杨若谦正努力想方设法找借口拒绝赞助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发信人赫然是那个时刻都不消停的邵一奇。

第251章 失败典礼带来的新思路
杨若谦本来就对什么颁奖典礼，新电影前瞻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有个分心的借口，他当仁不让，自然是要接下的。
邵一奇：“颁奖典礼搞完没，有时间说两句话没？”
看了眼邵一奇的语气，杨若谦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平时无论是以员工的身份还是以大学同学的身份，邵一奇说话都不会那么客气，一般都是天老大他老二，有事直说有屁直放。
什么时候还会征求杨若谦的意见了？
难不成是邵一奇自己手上带的某个项目出岔子了，亏了个大的？
杨若谦一边惊奇，手上打字速度飞快：“怎么了？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果不其然，看到杨若谦毫不留情的嘲讽之后，邵一奇立刻就嘴硬了起来：“哈，我邵一奇经手的事情，能有什么坏消息吗？一切都尽在掌握！”
比起无聊到堪比数学课的新电影前瞻和颁奖典礼，和大学同学聊天显然有趣的多，杨若谦立刻开始翻起旧账：“是吗？避难所公司的事情你忘了？《泰坦尼克号2》的事情你忘了？”
“那是意外！意外！而且最后不是赚钱了吗……不说这个了，今天找你是有别的事情的，真不算坏消息。”
杨若谦看到不是坏消息，无趣的叹了口气：“既然不是坏消息，那你有什么不好说的。”
邵一奇：“你是没这种烦恼——你都不知道，我亲戚朋友那边的小孩和年轻人看了《黑袍检查队》这部电影，还无意间得知我就在这部电影制作公司上班的时候，是个什么恐怖的画面。”
呃……邵一奇在岿光集团工作的事情，被他亲戚朋友知道了？
邵一奇亲爹对这件事肯定是了如指掌的，但稍微疏远一些，最多逢年过节见一见的亲戚，纵然八卦，只要当事人不说，一般而言是没法了解那么多的。
杨若谦想了想，立刻悟了：“哦，你在亲戚面前装逼是吧？装的时候很爽，装完之后的事情你就没想过？咋了，是想让你往公司里塞人？”
邵一奇：“……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是有人提过，但是我给拒绝了。主要是吧，这事呢，被我爹知道了。”
走后门往自己公司塞人就算了，这可是好兄弟的公司，而且正处于事业蒸蒸日上的时期，胡乱塞人太败人品好感。
再说，想混工作，要塞人哪里不能塞，直接去邵一奇家的高耀集团摸鱼就行，没必要动用邵一奇本人的人脉。
杨若谦心中有些可惜，错过了几个没本事的关系户来集团吃空饷。
但他对邵一奇的做法也不算意外，否则两人也很难成为好兄弟。
想了想，杨若谦又道：“你爹不是早就知道你在我这边上班吗？又想劝你回去？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听你爹的话，好好回去继承家业，不要在我这里浪费你的美好人生了。”
要是邵一奇这祸害能趁早回他爸那，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这么能赚钱，建议回自家赚，不要再给你好兄弟捣乱了。
邵一奇也懒得再胡扯：“你放心，我爹早就不反对，甚至现在已经在极力支持我继续在你这干下去了！”
“主要是呢，我爹也去看了《黑袍检查队》，而且我也不小心跟他说了，我是我们下一部电影的制片人……”
“然后，呃，你懂的，我们家公司产业大部分是有关电子那一行的，他就问我能不能帮他拿到一个赞助商的位置……”
邵一奇这么打字的时候，内心其实也颇为感慨——曾几何时，他还被自己老爸勒令回去，被认为是在不务正业。
跟亲戚聊天吹牛的时候，也总是下意识的避开任何有关邵一奇的话题。
毕竟一年前，邵一奇除了有一个不错的大学文凭之外，天天就在家里玩游戏看电影，说出去也是丢人。
而短短一年后，几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邵一奇父亲不但不反对他在岿光集团工作，现在甚至还举双手赞成，出去跟别人吃饭的时候，腰也挺直了，嘴里的话也变多了。
动不动就是我家儿子，和大学同学一起创业，现在已经是十几亿大公司的顶层管理云云……
邵一奇能沦落到被各种十八路亲戚找上门的下场，与他这个爹在外面胡乱吹嘘也有不可切割的关系。
亲戚朋友们不敢去求高耀集团的后门，可敢来找邵一奇啊！
邵一奇的爹不好说话，邵一奇这个年轻人，总该好欺负一点，脸皮薄一点吧？
结果却是，邵一奇好不容易把那帮烦不胜烦的亲戚朋友拒之门外，高耀集团居然找到了自己了！
听说自家儿子成为新电影制片人之后……邵一奇父亲直接就给邵一奇打了个电话，询问赞助的事情。
他们新产品正准备上市，正是需要大规模推广，大规模烧钱的阶段，如果能把产品植入一部爆款电影里面，这推荐效果岂不是爆炸？
邵一奇被弄的脑壳发昏，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上杨若谦商量对策。
为此，邵一奇只能接着补充一句：“这个东西我也就是说一下，赞助费什么的你不用给友情价，直接让我爹狠狠爆金币就行，绝不占你便宜好吧？”
原本是怀着看笑话心态的杨若谦看到“赞助”两个人，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卧槽？！
又是赞助，又来赞助？
成宇集团这边的赞助都还没推掉呢，邵一奇又带着赞助过来了，而且是和一个与成宇集团不相上下的大赞助！
杨总原以为自己在看笑话，结果看着看着，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和自己有关的笑话。
果然，邵一奇就是公司里最大的祸害！
杨若谦打字速度一下就起来了：“等等，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说着，杨若谦就关掉了聊天框，急切的看向了舞台中央。
台上的成菲正笑容满满，说着有关未来的展望以及《流浪蓝星》的远大前程。
显然是对自己把竞争对手成功赶走的事情颇为满意。
哪怕杨若谦连一份ppt都没给出去，成菲都对新电影持有如此巨大的信心。
但现在当务之急已经不是电影本身质量的好坏了——关于质量问题，在所有元素上都尽量还原《魔都堡垒》的杨若谦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把别人每一条失败的老路都走一遍，难道还能成功不成？
问题就是，杨若谦觉得《流浪蓝星》必定扑街，其他人不信啊！
杨若谦如果放开赞助商，大家就会觉得杨总太自信了，投；杨若谦如果不放开赞助，大家又会觉得杨总想自己一个人赚大钱，那更要投。
现在两个大赞助商摆在眼前，该怎么办？
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电影都还没上映，恐怕就已经开始回笼资金了！
无论杨总心中有什么计划，想怎么大展宏图，也顶不住拿一份空气出来都有很多人争先恐后想投资的危机啊。
然而无论怎么想，杨若谦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够拒绝掉一切所有赞助的好借口。
就算说担心广告植入影响观众的观影体验，也大可以把广告放在那些剧本中本就会出现的场景里，改一个logo的事情，并不需要为此专门设计场景。
一部电影总会出现其他角色，总会稍稍描述一下他们的生活——生活，总是需要生活用品的。
不过是把之前的生活用品换成赞助商的用品罢了。
甚至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观众都没人能注意到这些东西，等看到影评，或者某一次网购，某一次逛街时看到真正的产品，才会猛然回忆起来，在记忆中把脑中忽略掉的电影场景挖掘出来。
等那个时候，产品在消费者的脑中，可就真的是根深蒂固了。
广告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这也是广告的精髓所在——铺天盖地的洗脑宣传是一回事，渐入人心的，藏在生活中的小推广也同样重要。
前者是让产品品牌“混个脸熟”，后者则是让这些东西渐渐在消费者的生活中成为一种习惯，成为一种“理所当然”。
作为全国性巨头企业，成宇集团和高耀集团都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此时，成菲在台上的演讲也结束了，对杨若谦和虞静雨两人而言又臭又长的活动典礼，也总算收尾了。
在后面拍摄的记者们固然一脸意犹未尽，对岿光集团新电影兴趣满满，但被各种事务压身的杨总是真的不想在这个鬼地方逗留片刻。
不光是因为新电影压根就没啥好透露的内部消息，也因为成宇和高耀两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典礼结束，成菲离开舞台的时候，还给杨若谦递了个眼神，意思也很明显——找个时间把赞助有关的合同签一下。
杨若谦看着成菲是这种志在必得的态度，一阵欲哭无泪：“完了，这赞助也推不掉啊，怎么办？”
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借口强行推掉，会被系统判定为消极运营的……
杨若谦心情复杂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礼堂。
其实相较于电影的预计投资，这一些赞助费并不算很多……
可这里面其实暗藏一个巨大的隐患——如果电影拍出来，广告效果很好，以后再拍电影，再拍电视剧，岂不是就会有更多赞助商挤破头想进来？
杨若谦能找到一个借口拒绝，能找到十个借口拒绝，还能找到一百个借口拒绝别人不成？
要是这次广告植入处理不好，怕是得遗祸万年啊！
想想以后杨若谦刚向外透露出一点要拍影视剧的消息，就有无数赞助商拿着钱蜂拥而至的场景，杨若谦就头皮麻烦。
“不行，就算赞助这事推不掉，也得把影响力降到最低。”
“接受赞助可以，但是想进来那么多赞助商是不可以的……无论是成宇还是高耀，都最多只能有一个赞助项目！”
“而且这些广告植入，都必须藏在电影画面中各种犄角旮旯里，能降低曝光度就降低曝光度，借口也很简单——过于直接的广告反而会引起观众的不适。”
“基于同样的借口，我也能名正言顺的少收一点赞助费……”
“以后赞助商看到在我们这里打广告效果这么差，赞助的主动性应该也会少很多……”
“就算有，应该也不会愿意花太多钱当这个冤大头。”
对，就要这么做！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次赞助危机只要能处理的足够差，从长远来看未必是一件坏事。
说不定还能因福得祸，从此被所有赞助商拉进黑名单。
杨若谦畅想着着美好的未来，人已经被从成宇那边临时借来的保镖来到了酒店楼下——他刚刚通知了司机开车过来接他，不过路上有点堵车，得晚到几分钟。
走到酒店门口，杨若谦又叹了口气。
“就是这次前瞻活动被记者发出去之后，感觉又会出现一些不太妙的评论。”
“唉，要是能删评就好了……可惜平台不是我的平台，我只能删除岿光官媒下面的好评，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别人讨论电影，很多时候是在其他账号的动态或者视频下方，不会到官媒这里。
或者可以说，基本上就没几个人会到官媒评论区底下去讨论这些事情。
“要是这个影评平台是我自己的就好了……”
想到这里，杨若谦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对啊！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想到呢？！
这年头做平台的多烧钱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去做一个影评平台呢？
有没有人承认这个影评平台的含金量先不用管，也没必要管……像这次颁奖典礼一样，砸钱自娱自乐，自家平台评价自家电影不也行吗！
搞一个自娱自乐的影评平台，岿光集团旗下的电影全部放上去，再象征性的烧点钱和其他平台竞争！
这样就算评分再高，也没人会相信，甚至还会引来反感。
不但可以让自家电影评分的含金量下降，还能烧钱……这项目，可以做！
立刻回集团，着手安排项目，争取新平台和新电影同时上线，互帮互助，相辅相成，帮助公司完成第三季度的亏损目标！

第252章 这个任务既然交给我，那肯定是不重要的
再一次又一次且总是能做出天才创意的杨总顿感迫不及待，甚至都没走酒店正面那慢到夭寿的旋转门，直接从一边的感应门走出去了。
刚到门口，杨若谦看见先自己一步逃离颁奖典礼会场的虞静雨抱着手机，一边等车一边碎碎念。
“这个颁奖典礼是我参加过最特么尬的典礼，没有之一！”
“老子我上学上那么久，听过那么多老毕登演讲，都没这么尴尬过！吐了，yue！”
“啊啊啊，我今早还偷懒没化妆，那帮逆子肯定得嘲讽我一顿……没事，老子好歹中了那么多钱，请她们吃一麻辣烫，还堵不上他们的嘴？”
“可恶啊，让我拿着泡沫牌子站了一个多小时，岿光集团！杨若谦，我记住你们的大缺大德了！”
听着这小姑娘对自己和公司深深的怨气，杨若谦的脚步稍稍慢了一点。
这么大怨气？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明明给了十万块的奖励，不对公司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如此不满，真是浪费了我一番苦心啊……
一边想着，杨若谦凑上前去，故作疑惑的问道：“记住什么了？”
原本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的虞静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目光里瞬间就被惊恐占满，僵硬的把头转了过来。
这个世界比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被抓到还恐怖的事情，只有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被现场抓到……
而且还是被当事人现场抓到！
此时此刻，虞静雨把自己这辈子所有能动用的应变能力全部动用了起来：“啊，杨总！记住……啊，对，我记住了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那么多钱，真是谢谢您嘞，您人还挺好的嘞！”
听着虞静雨满嘴跑车火车，杨若谦要不是想维持住大老板的人设，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能起那种网名的人，无论外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都一定有一个放荡不羁的心。
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90后00后，都有一颗整顿职场的心，杨若谦是非常懂这种心态的。
既然虞静雨如此不靠谱，对集团意见又如此之大，正好杨若谦手上又有一个想开的新项目……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杨若谦的脑海中。
杨若谦在记忆里把这姑娘的名字翻了出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吗？”
虞静雨偷偷看了眼杨若谦脸上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心里暗中庆幸自己算是躲过了这一劫。
“对，现在大三……”虞静雨点了点头，仔细斟酌的自己每一个字之后才敢说话。
杨若谦又是点了点头，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大三，也老大不小了啊。学的是什么专业，打算读研吗，有考虑过之后打算找什么工作吗？”
虞静雨被这老妈子一样一连串问题问的有些晕，仔细想了想，谨慎的回答道：“学的中文专业，呃，不打算读研，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没想好……”
中文专业……
杨若谦想了一下，觉得只要虞静雨不参与类似剧本编撰的工作，就不存在什么专业对口的问题。
新平台的创立，好像也和剧本编辑没多大的关系。
更何况虞静雨还是没毕业的学生，要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肯定分不出太多时间，甚至可能会因此耽误工作。
而且虞静雨看起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刚刚还对集团抱怨连连，工作起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积极性主动性……
感觉很适合以实习生的身份去做新项目的负责人啊！
自从上次校招之后，杨若谦在招人方面的思路和格局就彻底打开了——这次他甚至直接想到了招在职大学生来当实习生这种逆天小妙招。
等安排工作任务的时候，再使点绊子……不怕成得了事。
决定好之后，杨若谦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没有工作准备，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岿光来上班？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缺人，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心中千盼万盼等着网约车快点到来，以结束这尴尬对话的虞静雨听到杨若谦毫无征兆的发来offer，疯狂戳手机屏幕的手指悬在了半空中。
看我挺合适的？
杨老板，我刚刚还当着你的面说岿光集团大缺大德欸！
而且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合适的？
但心中吐槽归吐槽，虞静雨必须承认自己在面对这份邀约的时候，还是狠狠的心动了一番。
作为金海市的大学生，到了大三这个年龄，而且还没打算读研，怎么可能没仔细研究一下今后的就业之路？
薪资水平福利待遇在全国都是顶尖的岿光集团，又怎么可能不被了解过？
但只要是投过简历的人都知道，想进入这家公司的困难程度，可以说难如登天。
据她考上了清北的同学说，就连这两所顶尖院校顶尖专业毕业的学生，投简历给岿光集团的时候都遭到了秒拒。
现在人家集团老板居然直接递来了橄榄枝！
这……
必须得考虑这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虞静雨吞了口唾液，偷偷把付了几块钱，把网约车的订单取消掉，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杨总，你是公众人物，不能骗我哦。”
刚到手的价值十万的奖金看着很多很丰厚，可跟一个在岿光集团上班的机会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特别是对于一个对自己前途还比较迷茫的大学生而言，更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杨若谦无视了这姑娘的各种小动作，很随意的说道：“我怎么会有时间开这种玩笑……当然是真的。我们公司现在就需要你这种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
“放心，你出去查一查就知道，我们公司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主动开除过一名员工，选择主动离职的员工也寥寥无几。怎么样？”
虞静雨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项目，但她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杨总，您有什么任务？您有什么安排？需不需要我现在立刻办理退学手续？”
如果继续上学会耽误工作的事情，虞静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退学！
现在加入岿光集团，其实已经错过了成为元老的机会，在资历上比不过微末时期就加入集团的员工，连末班车都算不上。
不过，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什么最低位进最高位出的好事，能在这个阶段进集团，也是泼天的富贵了。
比起自己这个二流大学的无语专业，肯定是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尽可能好的完成项目，尽可能在公司升职加薪更重要。
越晚，岿光集团招募进来的人才越多，竞争越激烈，升职难度越大。
虞静雨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让她安稳度过这一关，下半辈子哪怕开豪车住别墅她都愿意啊！
至于刚刚在老板面前吐槽公司这种一不小心得罪领导的事情嘛……嗯，杨总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计较的！
一听到虞静雨想放弃学业，专心致志的投入到工作上来，杨若谦立刻就不答应了：“不行！年轻人要以学业为主，好好读书才能为接下来的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不能因哽废食，知道吗？”
为了让虞静雨被学业分更多的心，更没有精力来关心工作方面的事情，杨若谦仔细思考了一番，打算再兼职一下大学老师的工作。
“你大三和大四的各种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必须要和集团汇报，我们会有专业的团队检查你的学业状态。”
“如果成绩不理想，虽然不至于开除，但也会影响你在公司的前途的，虞静雨同学，不要把这话当做耳边风。”
虞静雨人都傻了，她捏了捏放在口袋里的学生卡，第二次觉得这玩意居然能这么重要。
第一次是高考。
难道自己的工作和语文这个专业是什么强相关的东西吗？为什么杨若谦这么关心考试成绩？
也说不过去啊……如果岿光集团需要一个语文专业的超级大佬，大可以去北大或是其他名校招人，以岿光集团开出来的待遇，根本就不愁没人应聘。
但这是老板的要求，自己还能拒绝不成？
为了以后的人生，拼了！
毕业之后海阔天空！
找到高三感觉的虞静雨同学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虞静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相信以她自己的能力，但凡交给她的任务，都不会很重要。
“行。”杨若谦看着自己那台A8开了过来，轻轻点了下头，“你等会要忙不？不忙就跟我来公司一趟，把合同签了，顺便交代一下给你的任务。”
“不忙，一点都不忙！”虞静雨还被这突如其来看的惊喜砸的有些晕头转向，“有事直接吩咐，我给你表演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其实虞静雨约了中午请寝室那几个逆子吃饭作为这次颁奖典礼的封口费，但是和自己的人生前途比起来嘛，这事可以稍微往后延一延。
相信她们是能够理解的。
杨若谦给公司人事发了条消息，点点头：“那就上车。”
……
很快，两人就坐车来到了公司楼下。
抵达23楼之后，两人分道扬镳，虞静雨先去把合同签了，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快速完善一下影评平台的细节问题。
“嗯……感觉就这么饶过她有点不太得劲，得在项目难度上给这姑娘上上强度才行。”
谁让她对集团有那么多碎碎念，还正好被杨总听到了呢？
之前给学弟学妹们安排的项目，其实强度就已经不小，但是找到成功密码的杨总打算这次来个更进一步。
反正虞静雨也不是自己的学妹，不需要手下留情。
杨若谦做好计划，把笔一放，笑了一声：“哈，敢随便嘴集团，那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十几分钟之后，拿着劳动合同的虞静雨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总裁办公室大门。
“进来吧。”杨若谦看了眼电脑文档上做的笔记，淡淡说道。
虞静雨开门进来，十分乖巧的站在办公室前：“杨总，您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什么都可以，直接冲我来！”
无论做的怎么样，工作态度要摆好！
杨若谦点头：“行，我长话短说，集团打算开发一下影评平台方面的业务……你看过电视剧吧，知道那什么豆豉评分3.0吧？对，我们集团也打算开发一个自己的平台。”
开发一个新的平台……
虞静雨一惊——但凡是平台，那都是烧钱的玩意啊！
更何况豆豉早就站稳了脚跟，现在岿光想横插一脚，谈何容易？烧钱都未必能烧出一个结果！
虽然这种影评网站不像b站、共享单车或是网约车平台一样需要砸海量资金进去，但收益相对应的，也同样没那么高。
而且投入数字依然恐怖，整个项目想要延续下来，少说也是九位数起步。
虞静雨也是个刷电影刷电视剧的资深影迷，下意识就想推掉，至少也不能让她成为这么重要的项目负责人：“杨总……这……”
“很简单很轻松是吧？”杨若谦用感同身受的语气点头道，“区区一个影评平台，租个服务器，设计个网页，拉点电影过来评个分就行，简单明了。”
虞静雨：“……”
杨总这话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就和把大象放到冰箱里只需要“开门，放，关门”三步一样，除了没啥可操作性之外，都挺有道理的。
但合同都还热乎的虞静雨哪敢工作第一天就叫苦叫难，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挺简单的。但是，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打算对虞静雨发动一次岿光老员工都经历过的精神攻击的杨若谦等着就是这句话，他当即答应道：“说，集团内部畅所欲言！”
虞静雨用着尽可能委婉的话术，慢慢问：“杨总……您打算把这个平台，做到大概什么程度呢？”

第253章 成年人的第一次职场打击
大概做到什么程度……
杨若谦小幅度左右转了转办公椅，笑道：“我的要求也不算太高，也就把我们自家的影评平台做成全网口碑热度都最好的，怎么样，和动辄给你几十页项目计划书比起来，我们集团的要求都很简单吧？”
虞静雨：“……”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倒不是说这个这个目标太好高骛远——毕竟是屡次创造奇迹的岿光集团嘛。
可想要在市场环境已经成熟，蛋糕都被分走的情况下横插一脚，强行入场，那只能靠更大的利益来收买创作者，用更多的广告引流用户。
这两项，最后转化出来都只有一个字。
钱。
但问题是，铺天盖地的广告会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不少用户的观感，毕竟一个软件一个平台总是有受众的，有人喜欢就会有人不喜欢。
一般而言，只需要在意那部分受众群体的用户体验就可以了。
杨总却说，还要注意口碑……
那您那么想要口碑，就循序渐进一点，以深度为主……
又求快又求好，光砸钱也砸不出来啊！
而且砸完钱，把用户吸引过来之后，后续转到流量变现阶段，也是个很痛苦的活。
要是镰刀往消费者身上砍，这些好不容易吸引过来，粘性很差的用户当场就可以上演一个卸载跑路，前期投入很容易一下子全打了水漂。
那换一种方式，把镰刀往电影制作方身上砍，比如收钱刷评分之类的，又会导致平台评分和真实情况的割裂，导致网站口碑下降，评分含金量下降。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我的杨老板！
烧钱烧了十年，流量巨大，但仍然止不住亏损的平台大有人在啊！
初入职场就遭遇重大危机的虞静雨深吸两口气，强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追问道：“杨总，您……可以说的再仔细一点吗？我是要在什么条件下完成这个目标呢？”
“什么条件？”杨若谦莫名其妙的反问道，“我这边只负责打钱和提要求，具体什么条件你自己看着办不就行了？”
虞静雨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简短说道：“杨总，是这样的，我跟您简单的说一下……如果您想快速把平台搭起来，就以最乐观的形势来估计，也很难把盈利、口碑以及规模同时兼顾到。”
“b站您知道吗？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当然知道不能兼顾，不然我会把这个任务那么放心的交给你？
心里话自然不能往外说，杨若谦装成什么都不懂的邪恶资本家，脸色一正，闭着眼睛就开始胡扯：“小虞啊，办法总比困难多，规模做起来了，流量就变大了，流量大了，成本就低了，成本低了，我们就能更多的让利给消费者。”
“这口碑不就起来了吗？怎么能说不能兼顾呢？”
“还有那什么找电影制作公司收钱刷评论的事情，不行！在我们集团的平台上，做事就要光明正大，别说是别人家的电影，就算是我们自家的电影，也决不允许刷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盈利点我也考虑过了，等我们规模起来，流量起来之后，随便接点广告，不就能变现了吗？”
“至于你说的b站，我也懂。但我们高层不会像他们高层那样高调的宣布什么宁可倒闭也不变质之类的话。只要我们能稳扎稳打，成功几率就很大，优势在我！”
虞静雨听得目瞪口呆。
岿光集团能崛起的这么快，靠的就是这种异于常人的思路吗？
只要盈利就能运营口碑，只要口碑好用户就多，只要用户多就能盈利，直接互相论证，自我完成逻辑闭环是吧？
左脚踩右脚上天人家好歹还有个脚呢，您这直接就全是泡沫，一点实的都没有？
有点汗流浃背的虞静雨甚至不惜掏出手机，点开几张数据图，对杨若谦表示道：“杨总，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可能您还是有点不太懂影评网站……”
“首先是对家太强了，如果他们察觉到自己有丢失市场的可能，也会开始砸钱，依靠现有优势对我们围剿，我们烧钱的效率会事倍功半。”
“电影制作公司花钱买影评的事情……有的时候这真不是收黑钱，就和打游戏有时候需要看攻略，否则根本玩不懂一样。看电影在某种程度上，也得有一点点引导，否则有的观众很可能是因为没看懂才打了低分，并不代表电影本身很差。”
“还有广告，光靠广告商的广告费，应该无法填补项目投资。”
“这种大动作是需要多方平台提前相互配……”
“合……呃，的？”
说着说着，虞静雨语速越来越慢，底气越来越不足，倒不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话中的漏洞，而是发现办公室中沉默的有点吓人，而且那个年轻的老板也在用异样的神色注视着自己。
滔滔不绝的虞静雨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凝固。
见姑娘不说话了，杨若谦才慢悠悠的表示道：“没事，继续说啊，畅所欲言，我看你还挺有心得的。”
杨总当然不是要故意为难一个大三的学生，更不会在待遇上或者工作上给她穿小鞋。
只是这么吓一吓她，报一下酒店门前那碎碎念的小“仇”而已。
顺带着，也不能让虞静雨按照正确的思路走下去——毕竟杨若谦的最终目的是要亏钱，都被虞静雨说完了，那还怎么亏钱？
自从避难所公司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盈利之后，杨总就再也没生起过任何逆向操作的心思了。
原以为想亏钱的时候赚钱，想赚钱的时候亏钱，结果是想亏钱的时候赚钱，想赚钱的时候赚的反而更多了……
还是得用原来的思路才行。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中了什么邪，居然相信这种玄学的事情。
汗流浃背的虞静雨这下更加汗流浃背了，她这下可终于明白经常在短视频看到的那些所谓90后00后整顿职场的视频爽点在哪里了。
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情况，真的很想把合同拍领导桌上，大喊一句我不干了，劳动仲裁见什么的。
但问题是，对面这个老板给的实在太多……而且还答应过自己绝对不开除不降职。
从岿光集团这一年员工离职的情况来看，杨若谦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想着自己的前程，想着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薪水，虞静雨心一横，说道：“杨总，我确实有些心得，迫不及待的想和您分享一下！”
杨若谦见这抽象小姑娘态度180度大转弯，好奇的问道：“你说来我听听？”
虞静雨语速很快：“我只注意到了这项目本身，但是忽略掉了很多全集团层面的事情。”
说着，她拿起手机，把相册里那些数据图库吃库吃一顿猛删，继续道：
“我看到的只是数据图，但您看到的是我的前途；我刚刚说的是方案，但您是想让我上岸；您给我下令，是不想让我下岗；或许您不懂影评平台，可该学习的是我！”
“我以为我让项目在稳步向前的道路上高歌猛进，其实是您不想我在事业的道路上停滞不前！”
“杨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确实对您的意见有些不同看法，但我不同意我的看法！”
“您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饭都多，我早就觉得您的看法更正确。”
看着小姑娘在办公桌前慷慨激昂的说着单口相声，杨若谦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也太上道了。
能起那种网名的人，果然是有点幽默细胞在身上的。
“好了好了。”杨若谦收了笑容，“集团里很多老员工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有跟你一样的想法，但是你看他们现在情况，你再看看公司的情况。”
“所有人其乐融融，公司蒸蒸日上。这是为什么，你自己在工作时间多想想吧。”
“理论和实际，总是有区别的。你刚从大学毕业出来，还不懂这个道理，没关系，我能理解。”
“放心，我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如果真的失败了，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将信将疑听完这一堆空话的虞静雨偷偷往办公室外瞥了一眼，小心翼翼问道：“真的？那我就按您说的去做了？”
要是换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老师把杨若谦的话说一遍，她也只会嗤之以鼻，根本不可能出现“将信将疑”这种情绪。
可眼前的人是不比自己大多少岁就拼命成功的大老板，他说的话，应该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吧？
“去吧，人手方面……这样，我把我们公司保安大爷暂时借给你，让他去开发网页就行了。其他需求你就和人事提，资金方面，能不省则不省，集团不需要在产品开发阶段省钱。”
“哦，等会再拿一份考题和《员工守则》两件套，可以让你快速熟悉公司内部的各种规则，记住，考试不合格你的项目就不能开启哈。”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好多好多问题……
为什么搭建网站要找保安？不要省钱算个什么项目预算？为什么上班了还要考试……
虞静雨用手指捏着自己的合同，张了张嘴，想顺着台阶下去，多问点问题，却悲哀的发现问题实在太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问。
算了，那就不问！
学计算机的学长们曾经就告诫过大家，bug不重要，只要能跑起来，就算整个程序都建立在bug上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问题了，杨总！保证……尽量完成任务！”
姑娘，你很有当集团一号谐星的潜质你知道吗？
杨若谦微微点头：“你把课程安排发一份给人事，上课期间不记缺勤，工资照发。回去休息吧。”
原本还有些小忐忑的虞静雨听到自己可以带薪上课带薪上厕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下把自己刚刚给老板免费讲相声的事情忘掉了：“好的，感谢杨总！”
说完之后，就乐滋滋的走出了办公室。
虞静雨虽说不久之后就会看到自己高举泡沫牌子的场景，但是想想这一波中奖，不但拿到价值十万块的奖品，还拿到了一份甚至能让她大学教授流口水的工作合同，就觉得这事真不亏。
一个小时的大泡沫牌子，举的值！
回去得好好羡慕死那帮同学。
唉……这么想想，刚刚办公室里那些为难，也可能是杨总对自己在酒店门口碎碎念的打击报复？
不对，不可能。
杨总绝对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不然他直接颁完奖走人就行了，干嘛还把自己招进公司。
……
目送虞静雨离开之后，杨若谦看了眼时间，距离成宇集团和高耀集团这两大祸害来公司商讨赞助方案还有几分钟。
趁这个机会梳理一下这个季度集团的各个项目吧……
“月府集团和《祖国好歌声》节目组的法务纠纷、新电影《流浪蓝星》、安排给学弟学妹的毫无目标的空白项目，还有刚刚给虞静雨的影评平台搭建。”
“这些项目用来对抗集团里那些冥顽不灵的盈利老顽固，应该是足够了……”
“老项目里面，目前为止还在亏钱的只剩火花唱片公司……唉，必须呵护好这颗小独苗啊。”
“李加七口碑崩坏之后，大量观众又回流到我们带货主播这边来了，无妄之灾，惨。”
“电竞项目那边……YTG有点如日中天那感觉，暂时看不到什么亏损的希望，祈祷下次世界赛他们发挥失常吧。”
总结的差不多之后，杨若谦办公室的门也在同时被敲响了。
“杨总，高耀集团和成宇集团的人都已经到会议室了，您现在过去吗？再不过去局面就要失控了。”
局面失控了？这么严重？
这两家对头公司矛盾也没这么厉害吧？
杨若谦吃惊的同时不敢怠慢，连忙关掉电脑，回应道：“我这就过去。”
说完，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公司许久没用的豪华会议室。
刚推门进去，杨若谦就看见来自两家竞争了许久的大集团代隔着桌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我就说你们成宇集团没安什么好心，居然跟我们打的同一个主意！好歹毒！”
“你们高耀集团不讲先来后到的吗？”
“哈，你居然有脸说这个，你们抢掉我们多少项目，要不要我现在数给你听？”
“彼此彼此，你们也不是什么好鸟……”
“……”
见现场氛围越来越剑拔弩张，杨若谦终于不得不亲自下场发言：“咳咳，各位其乐融融，这次合作想必能大获成功啊。”

第254章 性情总是折中的
双方人马在看到杨若谦和岿光集团法务部律师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才勉强安静了下来。
毕竟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还要谈生意，再怎么闹也得等人走了之后再闹。
成菲看着总算消停下来的两帮人，无奈的捏了下额头。
这伙人毕竟是成宇集团那边来的人，不是她的嫡系，有时候上头起来真拉不住。
不过这次三边会谈，邵一奇是没有出席的。
和成菲主动管理成宇集团的情况不同，邵一奇非常摆烂，和自家公司有关的事情一律拒绝处理。
哪怕这次和杨若谦说赞助商的事情，撑死也就是以大学同学身份帮老爸转达一下。
其次，邵一奇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毕竟都是岿光集团的员工，在这种时候如果代表高耀集团出席会议，怎么都显得有些怪异，不合程序。
为了避免两边人马再度陷入无尽的扯皮，成菲见杨若谦走来，还没等他坐下，立即就主动开口道：“杨总，关于《流浪蓝星》赞助方面的具体事宜，我们这边已经初步拟定好，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的？”
哪怕是身处同一个集团，成菲也不想陪这群老油子扯皮。
用最短的时间办最多的事情，才是她一贯的风格。
杨若谦同样没处理过类似的情况，只能保持面上神色不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见在场所有人自己把自己的矛盾解决之后，杨若谦心中暗自庆幸一句，把成菲递来的合同转交给了身边的律师。
高耀集团的代表人则没有那么着急把自己手上的合作邀约交给杨若谦。
倒不是他们对邵一奇介绍的合作伙伴不放心——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他们耳朵都已经被老董事长吹嘘他儿子如何如何牛逼的话干出了老茧。
天天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他们这些老员工多和自己那出息儿子学学……搞得谁不知道他在炫耀一样。
为了应付这次任务，高耀集团的代表特意拿出了一份条件十分优厚的赞助合同。
对曝光率和显眼程度的要求都十分宽松，赞助费也给的很大方。
一方面是向岿光集团这个新兴企业释放友好的信号，另一方面也是想帮自家大少爷巩固一下地位。
一下子拿到那么大的订单，给岿光集团赚那么多钱，邵一奇一定更能被杨若谦看重吧！
当然，高耀集团毕竟不像成宇集团，和岿光集团有那么多合作，所以他们也打算暂时先观望一下，看看杨若谦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摸清合作对象的性格，后续该用什么策略也可以做出相应的调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年轻的老板城府比较深，手段也比较多。进门看见两家集团的代表人在吵架，居然可以不动声色，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让场子安静了下来。
甚至成宇那边的人还主动打圆场。
显然……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不能像对待一般年轻人一样对待他。
“……”
会议室首座，一名入职半个月多月，被丁道义盛情邀请进公司的律师认真看完了成宇集团递来的合同。
他微微点了下头，小声说道：“杨总，合同没什么问题，几乎可以看做花钱在电影里买曝光时间，没有其他任何附加条件。”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指的就是没有曝光位置需求，没有电影票房要求，只要时间够，哪怕广告藏在画面里根本无人问津的小角落也没关系。
而且也没有要求独家赞助。
如此简单的合同，也足以说明成宇集团对岿光集团的信任。
但杨若谦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份合同，没有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转头看向了高耀集团的代表，轻轻点头问道：“高耀集团这边呢？”
虽说是邵一奇家的公司，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杨若谦语气还是较为客气的。
高耀集团代表没能从杨若谦的动作看出他对成宇集团那边开出合同的意见。
几人小声商讨了两句，最终决定还是把最有诚意的那份合同交过去。
拉好关系是一回事，主要是不能在成宇集团面前丢人。
两家对头集团盯上了同一个项目，那自然是谁给的价格低谁尴尬。
高耀集团的合同递给律师，看完之后，结论是和成宇集团的条件大差不差，都很优厚。
其实对杨总来说，条件优厚都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两份合同上那一串极其刺眼的数字。
都是2000万上下……
两家加起来，就是接近5000万……
杨若谦沉默了。
对于这个数字，杨若谦其实心中是有所预料的——一部如此巨大投入的电影，加上赞助商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对自己能拿到的曝光都信心满满，又是大集团，加一些码是很正常的。
电影广告的植入，并不需要特写，只需要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能够让观众较为清晰的分辨出来就行。
这4000万赞助费，对如今的岿光集团而言，是不可承受的重担。想让杨若谦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吃下来不做一点反抗，绝对不可能。
但人家这合同给的诚意满满，要怎么拒绝，才能显得合情合理呢？
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办法呢？
反败为胜……
杨若谦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其实，投资多，也未必是坏事啊！
要是电影票房不好，曝光效果差，赞助商几千万广告费打了水漂，于情于理都要把钱赔进去吧？
这叫什么……对，对赌！
对赌合同！
虽然两家赞助商的合同上没有对票房的要求，但是他自己可以往上加条件啊！
只不过，既然是对赌合同，那就得有奖惩机制，票房差，曝光差，要赔钱；反过来，票房好，曝光好，那就得多收钱。
也就是说，如果电影亏了钱，公司就会亏得更多，如果赚了钱，同样就会赚的更多……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见杨若谦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开来，两大公司代表的情绪舒缓了一些——事情应该是成了。
最多就是一些细节方面的改动。
成宇集团的负责人率先开口道：“杨总？你看？”
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说道：“两边的合同我都看过了，也都仔细考虑过了，大体上没有问题，但是有几个小细节，我这边有点疑问。”
只要大体没事，那就是成了。
杨若谦这样的人说是一点细节，那就是一点细节，不会再狮子大开口。
事情能成，再多做一点让步，也未尝不可。
毕竟第一次就递出去的条件，或多或少都是留下了一些商讨余量的。
人的性情总是折中的，要直接给出底线，别人可能还要的更多，要是先给出一份不那么好的，再亮出自己底线，人家就会选择接受了。
“没问题，所有合同都是商量着来嘛，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
杨若谦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你们这份合同，好像没对电影的票房有要求吗？你们不担心电影票房扑街，让你们的投资全打了水漂吗？”
两家赞助商正等着岿光集团提诸如不能把广告放在太过显眼的位置之类的条件，却不曾想到杨若谦竟语出惊人。
赞助商的钱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就算最后亏了，也不是亏了你啊。
高耀集团的负责人毕竟不像成菲，和杨若谦打过交道，此时他们也有些懵，想了想，说道：“啊，杨总是担心这个啊，做生意就要承担风险嘛。万一，万一电影票房不是很理想，我们也不会追责的，放心。”
原来杨若谦只是担心电影扑街被追回赞助……
多大点事。
如果有票房需求，高耀集团肯定早早就会写在合同里面，不至于出尔反尔。
“不。”杨若谦严肃的摇了摇头，“合作伙伴归合作伙伴，但是合理的要求也是要提的，如果推广的资金没能达到最终的预期，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都应该返还赞助资金。”
“货不对板就必须退钱退货，不然以后谁还愿意和我们做生意？”
“这样吧，我建议在合同里面加上一条——如果电影上映一周内，票房没有超过制作成本的两倍，所有的赞助费用集团一并退回，并且进行等额赔偿，如何？”
话音刚落，无论是高耀集团的人，甚至包括成菲，包括杨若谦身边的律师，都用一种惊愕的眼神看了过来。
什么玩意？
如果电影票房不达预期，不但退回赞助费，用自家电影白给其他人打广告，甚至还反过来赔钱？
不但白打广告，甚至还倒贴钱白打广告？
这是什么行为？
“杨总，这……还是不用了吧？”高耀集团的人一下就为难了起来——倒不是他们不想接下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饼，而是怕真的这么签了合同，会被董事长骂啊。
这明显就是霸凌条款。
不过另一头的成菲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马上就搞清楚了杨若谦的想法。
以她对杨若谦的了解，以及过去那么多次的合作经历来看，杨若谦一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反正到最后，一定都是共赢局面。
一部电影，该如何做才能让赞助费和制作方都赢都赚？
答应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用着急。”成菲抬手按下想激烈抒发意见的成宇集团负责人，转头看向高耀那边，淡声道，“先听杨总把话说完。”
“既然是对赌，那不光有票房低的惩罚，也应该有票房高的奖励，对吧？”
“杨总不妨展开说说。”
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如果电影没能达到刚才我说的要求，赞助金双倍返还，如果达到了要求，那赞助金照常。如果……”
说到这，杨若谦稍微顿了一下。
他其实还没有完全想好，要定一个什么样的奖励条件才能把盈利风险降至最低。
定10亿票房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黑袍检查队》的亏杨若谦吃了太多。
那，定20亿？
票房达到了20亿，两边赞助商的赞助费就要翻倍？
感觉也不太安全啊……毕竟去年的国内票房冠军，电影票房都远远超过了20亿。
杨总不认为自己的电影能回本，更不相信票房能到20亿这种恐怖的数字……可要是一不小心出了意外怎么办？
必须杜绝一切可能的意外！
直接把数字往大了吹，吹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只要触发奖励的条件高到不可能完成，那奖励本身也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这样只要不出意外，岿光就要赔偿巨额赞助金；就算出了意外，也不至于赚的太多。
想到这里，杨若谦给在座的所有人说出了一个绝对离谱的数字，他用手指比了一个三，自信满满的说道：“30亿！如果《流浪蓝星》的票房能到30亿，两边的赞助费就翻倍，如何？”
30亿……
哪怕是自认为对杨若谦十分了解，与岿光集团合作过无数次的成菲在听到这个票房目标之后，都瞪大了眼睛。
30亿的电影票房是个什么概念？！
那已经不是全年票房冠军这么简单，而是足以排进国内电影史最高票房前10的存在了！
“杨总，这……”高耀集团的人懵了，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没谱吗？
30亿？
怎么可能？
能有有这种票房的电影，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岿光集团才刚进驻娱乐圈多久？
上一部电影的成功，也是因为题材原因。
换成科幻的路，可就难走很多了。
正当他们想劝杨总冷静冷静的时候，桌对面的成菲突然站起来，语气激动的说道：“好！这个条件好！我们答应了！”
别人不知道杨若谦，她成菲还不知道吗？
他既然能在会议室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话，就说明岿光集团对《流浪蓝星》的票房预期，就在30亿以上！
杨若谦对这部电影的自信程度太大了。
这个项目必须跟！
高耀集团的负责人看着豪情万丈的成菲，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了几个问号。
不是，他敢说也就算了，你们还真敢信啊？！

第255章 原来这就是杨总的底气
但是……能把成宇传媒搞起来，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找到岿光集团这个尚未出头的雏鸟，别的不说，至少在嗅觉方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成菲竟然如此着急的表态，表示这个合同没有问题，一定有她的道理！
作为老对头，他们最知道成宇集团的尿性，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现在答应的这么快，一定有什么猫腻！
要是自己这边答应的太晚，岂不是会暴露出她懂我没懂这种尴尬的事实？
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更不允许这种情况在成宇集团的人面前出现。
再说，这个合同签下来，看着也没多大风险。
电影扑街了，他们能拿回赞助费，再大赚一笔，电影如果真成爆款，多交一倍的赞助费，似乎也不是什么比较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高耀集团的负责人不再犹豫，立刻也点头，高声道：“杨总的提议非常好，我们也赞同！”
此话说的斩钉截铁，中气十足，一听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的决策。
但其实他们不知道，成菲代表的并不是整个成宇集团……
作为一个理智负责的项目主管者，此次派来和岿光集团谈生意，乍然听见杨若谦说出那么不靠谱的话，是个人心里都会打鼓。
不能答应的那么快啊！
里面万一有阴谋怎么办？
一个连剧组筹备都尚处于准备阶段，堪称空气项目的《流浪蓝星》，杨若谦居然敢夸下海口说出票房30亿这种逆天的数字，难道不应该多考虑考虑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吗？
乱吹数字，ppt项目，名号喊的震天响……
这电影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极其不靠谱的味道，总让人觉得像个骗局。
至少也要核实一下新电影到底是不是在画大饼吧。
在一开始成菲说要赞助，帮杨若谦在典礼上撑场子，他们内心其实就有点怀疑，但碍于岿光集团历史成绩以及成菲的面子，还是选择相信了一回。
现在杨若谦当他们面喊下30亿大目标，又动摇了他们心中这本就脆弱的信任感。
然而，还想和成菲详细商讨两句的成宇集团负责人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高耀集团的人立刻起身表示赞同，而且是斩钉截铁那种赞同。
成宇负责人嘴里话刚要说出来，就被他自己强行咽回了肚子里。
目光也从怀疑变成了惊疑。
怎么回事？为什么高耀集团那边也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看起来就像跑火车的项目？
作为老对头，他们最知道高耀集团的尿性，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现在答应的这么快，一定有什么猫腻！
无论是对岿光集团非常了解，和他们合作过无数次的成菲，还是对家集团都光速同意了杨若谦的说法……
要说成菲因为和岿光合作过那么多次，放松了警惕还说得通，但是高耀集团在今天之前，可没有和岿光集团有过任何形式的合作啊！
连他们都不假思索，要么就是有内幕消息，要么就是听懂了杨若谦的话中之意。
高耀的人听懂了，自己却没听懂？
自己可以丢人，但是绝对不能在高耀集团的人面前丢人！
成宇集团的负责人不再犹豫，云淡风轻的说道：“杨总的完美提议我们当然是完全同意的……成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于是，在三方完全不同的认知下，他们成功达成了一致。
律师签好合同之后，杨若谦看着白纸黑字，忍不住松了口气——总算把这该死的赞助问题解决了。
只要等电影一扑街，这刚到手的五千万瞬间就能还回去，附带着还能再倒贴五千万……
这负的五千万对岿光集团而言，不可谓不是救命的稻草。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电影扑街了之后岿光集团固然要赔五千万，可电影票房成绩出来之前，两家公司五千万的赞助费都要质押在集团账上，看着就难受。
要是电影不在本季度上映，不在结算日期前把票房成绩稳定下来，这五千万赞助可就实打实成为本月业绩了……
想到这里，杨若谦突然有一种急迫感——快点把电影上映，把所有预算花出去，尽可能让票房在本季度烂掉，把赞助费双倍赔出去。
要是时间晚一点，让那么多钱怕是就只能烂在公司喂老鼠了。
“正好，现在剧组人员聚集的差不多，等会就可以给他们安排工作。”
杨若谦等两家大集团的人离开会议室之后，才起身收拾东西，不急不慢的推门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剧组成员之一的商浅予小姐正躲在一颗盆栽旁边，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见杨若谦走出来，她立刻递过去一个“你真强”的眼神，屁颠屁颠跑来，讨好人一样的搓了搓手掌：“老板，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嘿嘿！怪不得两大集团都抢着来赞助呢……”
“老板，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啊？”
刚刚才好不容易解决掉赞助事宜的杨总是一点惊喜都没感受到，平淡问道：“我又给了你们什么惊喜？”
说完这句话，杨若谦恍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竟然还算比较稳定，并没有出现什么类似头晕眼花，耳鸣心悸的不良反应。
在岿光集团当了一年老板，他已经习惯了出意外的情况。
要是哪天不出意外，那才会让杨若谦有点意外。
看着杨若谦这副模样，商浅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贼兮兮的偷笑：“老板你应该也预定了那场直播吧？”
听着这种只有半截的话，杨若谦被气笑了。
自己这么说话的是时候是很爽，可是一旦身份对换，立马就得蛋疼起来。
在集团从来都是杨若谦让别人猜，什么时候自己也要猜了？
“有话直说，哪里学来的坏习惯。”杨若谦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怎么了，我们的大明星出名了，说话也习惯藏一半了？”
商浅予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一句：“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你说什么？”
“哦，老板。我说的是两个月之后就要举办的水城电影节颁奖现场直播啊。那边都直接发邀请函过来了呢。”
杨若谦听着有些纳闷。
什么电影节不电影节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谁闲着无聊看这种节目啊，有这个时间杨若谦100％会选择观看电竞比赛的直播好吧。
更何况这种直播应该是没有中文台的，以杨若谦的英语水平，做个听力练习还凑合，想理解现场直播这种语速又快又带口音还各种本地俚语不断的英语，最好还是省省吧。
杨若谦自然不打算看，他摇了摇头：“这种直播啊，我还是不看了。”
“欸？不看吗？好可惜……”商浅予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杨总你是不是有内幕消息，肯定我们可以获奖了所以才没什么惊喜感啊？”
“老板……我发现你指定有什么恶趣味在身上的。都好几次了，明明你什么都知道，还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是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啊，那我先不打扰了，拜拜～”
说完，商浅予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办公室。
只留下杨若谦在原地凌乱。
等等……什么玩意？什么获奖？
水城电影节，获奖？！
杨若谦瞬间意识到商浅予话语中隐藏的巨大信息量。
“我们公司……有资格去参加这种奖项评选的电影，应该就只有《黑袍检查队》了吧？”
“超级英雄题材，有思想深度……这，这好像还真有可能得奖啊！”
卧槽，难道他这用脚写出来的剧本拍出来的电影还能获得国际奖项不成？！
“不对啊，这部电影已经在海外院线上映了，怎么可能还会得奖呢？”
杨若谦在最初的茫然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逻辑上的漏洞。
类似这种国际电影节，想要得奖，一般来说只允许上映该电影的国内院线，不允许上映全球院线。
这种电影能被提名候选，但是得奖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算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潜规则之一了。
除非是一些质量实在过硬，口碑实在很好的电影，才能破一下例。
而《黑袍检查队》早就在全球院线上映，想获奖多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把问题的关键想通，杨若谦松了口气：“应该只是提名候选而已……把我这电影放进来，也就是充个门面而已。”
“得奖，是肯定不会得奖的……等下，不对，刚刚商浅予说邀请函？组委会给我们发了邀请函？”
“组委会是不会给没有得奖的剧组发邀请函的啊！”
“我这铁定是破例得奖了……不过也没啥担心的，应该最多就是类似最佳新人奖之类的小奖项。金狮奖银狮奖和我肯定没多大关系……”
“只要不获得大奖，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获大奖的可能，基本上是0％。”
杨若谦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仔细分析了一顿，平复了一下心情，让理智重新回到了大脑中。
其实，如果光是在水城电影节获得了个小奖项，未必见得是件坏事。
类似这种电影节的奖项只代表荣誉，不会有一分钱的奖金，也就能给岿光集团名誉上带来一点好处。
要是……以参加颁奖典礼的名义，组织《黑袍检查队》的剧组到欧洲进行一次奢华旅游，是不是能浪费不少钱呢？
得奖的本事没有，但是借着得奖的名号花钱的本事有，而且很大！
杨若谦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把电话拨给了财务。
……
此时此刻，盛景豪园电梯里面，刚刚签到两份合同的两拨人马沉寂的可怕，纷纷低头看着手机，空气中的尴尬氛围简直要凝成实质。
忽然，成宇集团那边有个人脸色一变，把手机递到了成菲面前。
“成总，您来看看这条信息。《黑袍检查队》剧组收到了水城电影节组委会的邀请函！”
成菲有些惊讶——她自然也是知道电影节奖项评选标准的。
早就上映的电影，居然也获得了水城电影节的提名？！
《黑袍检查队》竟然这么厉害吗……
怪不得杨若谦有如此巨大的信心，敢说出30亿票房这样的宏伟目标！
原来依仗在这里！
杨若谦想必从《黑袍检查队》这部电影中学到了很多成功经验，再加上水城电影节的造势，海外票房……
果然，刚刚想都没想就赞同杨若谦的做法是对的！
成菲露出一个笑容——和她猜测的一样，杨若谦每一句话，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有更加深层次的意义。
哪怕当下看不出来，过一段时间，这些意义也会自己浮现出来。
只要是杨若谦说的话，只要是岿光集团做的决策，直接无脑相信就可以了。
绝对稳赚不赔。
作为发行方，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全力配合岿光集团，拉满宣传攻势，助力《流浪蓝星》完成30亿票房的目标！
原本对成菲和高耀集团决策一头雾水的负责人同样看到了这条消息，彷如醍醐灌顶：“水城电影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全都懂了……原来如此，哈哈哈！”
“成菲不愧是董事长的女儿，看事情就是长远！”
“怪不得高耀那边答应的那么快，哼！还好我足够果断，我就知道这帮人没安好心！”
……
此时，电梯里另一个角落，高耀集团的几个人也围着同一部手机，窃窃私语。
作为极其重视信息的公司，他们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黑袍检查队》被水城电影节提名的信息。
高耀集团的负责人一边看手机，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之果决：“水城电影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成宇那边答应的那么快，我全都懂了……哈哈哈！”
“还好我足够果断！我就知道成宇那帮人没安什么好心，哼。”
叮！
此时，电梯来到了负一楼。
两波人马从电梯里鱼贯而出，不约而同的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彼此一眼，也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调高了对方的危险等级。
“我们走！”
“走！”

第256章 太贵了，公司买不起
岿光集团，豪华厕所中，一个员工正满脸无奈的打着电话。
“诶，诶……好，妈我都知道了，现在上班呢，下班再聊吧，等会领导要扣我工资了。”
“嘟嘟嘟……”
雷孟良小声挂断电话，悄悄往四周看了眼，确定自己带薪拉屎的摸鱼行为没被其他员工看见才松了口气。
在岿光集团这种地方上班，哪怕只是摸鱼半分钟都有点对不起良心。
特别是雷孟良身上现在还背负着重要的任务——集团新电影的采购清单管理。
虽说不知道他当初投简历希望应聘设计岗位的人是怎么被招过来当采购的，但这工资可是实打实的啊！
雷孟良刚想把手机放好，剧组群里的领导就发来了一条紧急消息：“小雷，杨总要找你，你现在在哪里？快点过去！”
集团大老板要找自己？
还要面见？
雷孟良拿手机的手差点没稳住——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是直系领导交代，啥时候轮得到自己这种小员工了。
当初他得知自己的任务事关一部上亿投资的电影，都忐忑不安了好久。
要是出了差错，就是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更何况他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
鬼知道为什么领导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派给他。
现在要亲自召见自己，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
雷孟良匆忙洗了手，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乘坐电梯来到了装潢奢华的23楼。
一般来说，只有公司中层管理及以上，才能到23楼上班。
雷孟良也就第一天到公司报到的那天来过这里一次。
听说就在一年前，岿光集团也就在这23楼里占了区区其中一角，而短短一年之后，岿光集团已经拥有了这栋写字楼的五层以及楼顶的恒温泳池。
甚至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岿光集团很可能要把整栋写字楼都买下来，把盛景豪园改名成岿光大厦……
“真厉害啊，我在杨总这个年龄还面临失业危机……唉，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呢。”
不算优秀的员工突然被领导找上门，就和不算优秀的学生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一样，心情忐忑，期望是好事，又害怕是坏事。
绕过一圈公司领导之后，雷孟良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杨总，我进来了？”
杨若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雷孟良是吧，进来吧。”
“放轻松，这次找你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说一下采购清单上的一点小问题。”
小问题……
领导说的小问题，可未必就真的是小问题。
谁要真信了这种话，铁定得倒霉。
雷孟良不敢怠慢，点了点头，谨慎的说道：“杨总，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尽管批评。”
杨若谦也不废话，直接把采购的简略清单拿了过来，摆在桌上，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其他的采购，我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这里，关于航拍的开销，说是要9300？”
雷孟良不太明白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份有些简略的文件，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答道：“是的杨总……大疆的东西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您是觉得溢价太高了吗？”
作为员工，雷孟良肯定要考虑到老板的面子，不能说“太贵”，得稍微委婉一些。
要直接说太贵，岂不是显得公司实力不够，杨若谦太过小气不想买？
杨若谦把清单收了回来，轻轻叹了口气：“雷孟良啊，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又是做采购的，有些事情我和你说说也没关系。”
“你应该也听说过了，集团最近在和不少人打官司，又有很多回报周期很长的投资，资金周转有些困难，有些东西最好还是省一点。”
“就比如你说的这个什么大疆……哎，你说换个牌子的，区别应该也不是很大嘛。”
雷孟良低头听着，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
集团在这种时候都不扣工资，不减福利，自己竟然忘记设身处地帮杨若谦想想问题，确实太不应该了。
“杨总，对不起，我……”
杨若谦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非常宽容的，他立刻制止了雷孟良的道歉，说道：“不用道歉，是公司赚钱能力不够，让你们束手束脚了。”
“与其说这些，不如好好看一下我们应该换成什么牌子。”
雷孟良立刻把手揣进兜里，想把手机掏出来，给杨若谦介绍点其他牌子的无人机。
作为采购，他自然是经过了货比三家之后才最终敲定了购买大疆无人机的计划。
那些被废弃的方案中，当然也有其他牌子的无人机。
“杨总，我给您看……”
可他话还没说出来一半，杨若谦就先行一步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指了指网页上的一张图片：“你觉得这个牌子怎么样，才5300多，质量和口碑都很不错。”
“湾流g650，你们剧组克服克服困难，勉强用一下，问题也不会很大吧？”
雷孟良懵了一下：“啊？什么？！”
杨若谦叹了口气，把手机上那张私人飞机的图片又放大了一圈：“你看这架飞机，应该也能满足你们剧组的需求了吧？”
“而且正好过两个月《黑袍检查队》的剧组也要去一趟欧洲，参加水城电影节，也可以使用这架飞机，尽可能做到不浪费，物尽其用嘛，是不是？”
“以后集团的国际业务会越来越多，以后用到飞机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要尽可能选一架性价比高的飞机才是。”
“你看，客舱空间也大，续航里程也长……”
后面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的雷孟良已经听不进去了。
湾流650，是一款私人商务机。
价格也确实在5300左右，只不过单位是万美元……
杨总……我们剧组就只是打算花个小一万解决一下航拍问题，你要不要直接上私人飞机那么夸张啊？
我们预算是9300，没有万，更不是美元啊！
原来公司的没钱，指的是能拿出5300万美元的现金来买一架私人飞机？！
杨总说的太贵，指的是9300万美元太贵了？！
雷孟良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想要拥有一架私人飞机，成本绝不仅仅在飞机价格本身。
就连购买私人飞机本身，都是一件流程极为复杂的事情。
岿光集团并不是专业的航空公司，想要买私人飞机，必须要雇一个专业团队来解决手续上的问题。
首先是要下意向，这毕竟是个价值极高的项目，要确定价格缴纳定金，说明飞机参数以及配置要求等等关键信息。
第二步则是纷繁复杂的法律合约——包括要向民航部门递交申请，完成飞机的注册，各种进出口手续，缴纳各项税费等等。
而一架飞机的安全性，也是一样需要得到大力保证的。
于是这些文书中，还需要有飞机的工程检测以及校验历史——想出具这类文书，必须得花重金请专业公司。
把上面所有令人头大的事情都处理完成之后，才到正式交接飞机的步骤。
然后就是聘请机组人员、保养飞机、燃料费用、保险费用、航线审批、清关、申请适航认证、电台许可等等一大堆费力又花钱的事情。
零零总总算下来，一年至少也是千万级别的保养成本。
“杨总……这……”
“怎么了？有困难吗？”杨若谦见这小子有点不太上道，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有困难不要抱怨，要大胆说出来，公司是人性化的，会给予你帮助。”
“你觉得集团给你拨的资金不够，大胆说出来……这样吧，事情你来办，我再额外给你多配20％的资金做冗余，够了吗？”
说完这些话，杨若谦便闭上了嘴，盯着雷孟良的眼睛。
在帮集团花钱的事情上，怎么会有积极性这么差的员工？
是不是《员工守则》没背好？是不是《思想指导》没往心里放？！
区区几亿的事情，就做出这一副谨小慎微怕出错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不怕出错，就怕不出错！
感受到杀气的雷孟良脊背一凉，哪里还敢拒绝，当即连声答应道：“没问题，杨总，一点问题都没有，事情保证办的漂亮！”
“行，那你就去办吧，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自己解决，明白？”
“是，杨总……”
身上一下子背负了好几亿块钱重担的雷孟良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办公室，进入了电梯。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他就和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精神恍惚。
什么叫遇到困难就要说出来，不憋在心里？
要是换成之前大疆无人机那事情，几千块小一万的事情，哪怕真的出了岔子，无非就是雷孟良自己贴上工资去弥补。
可现在是什么？
是好几亿的私人飞机啊？
这种项目一旦遇到困难，是他雷孟良憋在心里就能解决的吗？
就算没遇到困难，也超出他雷孟良业务能力范畴了啊。
叮！
想着，电梯已经往下回到了他温暖的办公地点。
注意力十分不集中的雷孟良刚往前走了两步，就险些撞上早早等候着的领导。
领导此时也没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语气中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雷孟良：“怎么样？杨总找你什么事情？”
《流浪蓝星》的剧组刚刚组建起来，他好不容易能成为剧组的高层负责人之一，可不想因为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就被弄下去。
这次剧组，总制片人是邵一奇，副制片人是合作方成宇传媒的成菲。
其中邵一奇只负责大方向和大决策的处理，成菲则基本是出于礼仪挂个名，除了人偶尔回来剧组看看，基本啥事不管。
除了这两位之外，他就是最大的负责人，也是需要处理最多事情的人。
结果刚才杨若谦直接一条消息发到剧组工作群里，点名要求见他手下负责最重要工作的雷孟良，差点没把所有人吓个半死。
要知道这次电影前期最重要的就是那恐怖的投资数额。
但凡出一点差错，下半辈子可就没了。
雷孟良看领导这幅紧张的样子，重重摇了摇头：“没有……杨总只是给我们采购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没别的事情了。”
小小的修改……
领导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这种小改动，一般直接把要求发到工作群里就行了，干啥要突然毫无征兆的召见直接负责人？
难道杨总说的话，他们还能不听不成？
不过……事情能圆满解决就行：“你啊，还是太年轻，做事不够谨慎，出了点小纰漏被老板看见了吧？具体是什么事情，等会我们一起看看，帮你把把关。”
雷孟良沉默了一下，说道：“杨总就是觉得，航拍用大疆不太合适，最后拍板决定打算用湾流650。”
“你看，还是杨总考虑周……你说什么？”
看着自家领导也是同样的反应，雷孟良叹了口气：“是的，老大你没听错，杨总决定把采购单里的大疆无人机换成湾流650。”
“你说的湾流650，是我理解中的那个吗？”
“没错……”
“这就是你口中的‘小改动’？！这飞机的价格都已经直接超过整部电影的投资了吧！！！拍一部电影真的需要这种东西吗？”
“可杨总就是这么说的啊……”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没办法理解杨总这种天才的思路。”
……
23楼。
总裁办公室内，杨若谦目送雷孟良离开，整整一分钟过去，耳边还没传来系统的违规警告。
确定不违规之后，杨若谦才收起了心中的忐忑。
看起来，在《黑袍检查队》海外票房破有起色，电竞俱乐部赛事需要满世界飞，又得到一个国际奖项提名之后，系统也认可了公司需要一架能够随时使用的私人飞机。
换在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哪怕想买一台高配点的A8都是奢望。
当然，买飞机这种事情这辈子最多也就一次，属于是不可再生的大杀器之一。
“这个季度这么狠的花钱，我特么就不信还能赚了！”
杨若谦冷哼一声，转手打开一边的网页，想在网上搜一下私人飞机购买攻略。
正在搜索的时候，他忽然在热搜栏看到了两行小字。
＃又一部出了神曲的烂片＃

第257章 《烂片出神曲》
类似这种热搜，杨若谦在他丰富的上网冲浪经历中已经见到过不知多少次。
杨若谦忽略掉了这条不起眼也不重要的热搜，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和私人飞机购买相关的关键词。
其实杨若谦在下买私人飞机的决定时，也是仔细考虑过飞机类型的。
像是大型商务机，类似波音空客改的那种，空间必定会更大，维护费用，油料费用也会更高。
而且飞机大，内部空间就大，也就能花更多钱浪费在内饰和娱乐项目上，比如空中宴会厅，比如空中电影院，甚至是空中桑拿房这种奢侈设备，乘机体验极佳。
像湾流650这种商务机，可操作的空间便远不如大型客机改装的商务机多，舒适性也没那么好。
更何况这样的小型飞机的巡航速度更快，能着陆的机场更多，运营维护成本是要远低于大型飞机的。
从长远来看，肯定是选购大型商务机更浪费钱，更加符合杨若谦本季度亏本的需求。
但是订购大型商务机的问题也同样不少——其中对杨总来说最最重要一点就是时间。
买飞机可不是买手机，直接找一家手机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好了往家里一停就可以了的。
如果是想定制一台最新款一手飞机，来来回回折腾，内部装修外部手续，花个几年时间都不是不可能。
几年时间……杨若谦哪里等得起啊！
他连三个月都不想等，还等几年？
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快速把这些钱花出去，就只能做些妥协，大不了等之后公司糟糕财务状况稳定下来，再考虑把飞机换成大型宽体商务机的事情……
更何况，有一点比较反常识的是，小型商务机，在购机价格方面，并不比一般的大型宽体商务机便宜多少。
比如空客的ACJ320商务机，其价值大约也就在1亿美元左右，只比最新型号的湾流或庞巴迪这类小型商务机稍微昂贵一点点。
与之相反，非最新型号的小型商务机，一般都会有现货。就算没有，再不济也会有二手准新机，无论是购买还是移交，所需要的时间都能大幅减少。
所以，杨若谦稍微考量了一下，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能在最短时间花掉资金的方案。
“嗯……私人飞机购买攻略，搜索。”
“全球最奢华的十架私人飞机都有多豪华？”
“花50万就能买到的双座私人飞机……”
“私人遥控飞机也算私人飞机？！”
“注意看，这个人叫小帅？那个人叫小美？”
看着这些标题，杨总忍不住吐槽道：“这都是啥玩意啊？能不能来点靠谱的攻略？”
“不过配的bgm还是挺好听的……”杨若谦看着无奈的看着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视频，默默切换到了听歌识曲app。
和以前在音乐播放器上搜歌单，找推荐不同，现在杨总想找些好听的新歌，一般都是在刷视频的时候听到不错的bgm，顺便去听歌识曲一下。
再顺着歌曲的演唱者，看看这名演唱者名下还有没有什么好听的歌曲。
偶尔实在歌荒，才会看一看某些音乐博主的音乐推荐。
至于音乐播放器上的推荐，杨若谦已经很久不用了。
杨若谦打开听歌识曲，几秒之后，这首又耳生又好听的歌名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正中央。
“时光煮雨……以前没听过，应该是新歌？”
“电影《小时光》主题曲。哦，敢情是原声大碟啊……”
像这种文艺片，杨若谦一向是不太爱看的，便也没过多关注电影，直接点开了歌曲的详情页。
这首歌评论区里热闹非凡，而且绝大多数评论的发表时间都是近期，甚至是最近几分钟的。
“果然烂片出神曲！”
“建议片拍《小时光》的郭导给唱片公司磕个头，不是这首歌你这电影根本就不配这么高的热度。”
“我给这电影打了1分，其中电影－1分，主题曲2分，总共1分。”
“循环播放了，确实好听。”
“我专门搜了一下制作公司，是以前没听过的公司啊。”
“小厂出神曲，经常的事情，不过他们最容易出现灵感枯竭，出道即巅峰的问题。”
“……”
看着评论，杨若谦也大概能猜到，《时光煮雨》就是刚刚热搜上说的那首出自烂片的神曲了。
没想到，刚刚错过，现在又机缘巧合刷到。
看来这首歌和自己还挺有缘分的……
杨若谦先把歌扔进了歌单，然后照例点开了歌曲的歌词页面，打算把演唱者的名字和音乐公司的名字记下来，以后有空想起来了可以逛一逛他们的主页，看看有没有新歌发行。
低头一看，在歌词界面最上方，歌曲制作名单里面，杨若谦忽然看到了一个很简短的名字。
黄维。
嘶……
杨总战术性的虚了虚眼睛。
这个名字，为什么看着，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呢？
卧槽！
这不是火花唱片公司总负责人的名字吗？
难道这首热度这么大的歌曲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岿光集团旗下的出品？！
不，冷静一点，黄维这个名字又不是什么很冷门的名字，全国各地叫这个的人多了去了，未必就是自家公司的那个。
而且黄维在火花唱片公司里的地位是一把手，是总监，身居这么高的高位，他怎么会出现在制作者名单里呢？
交给手下做不就行了？
杨若谦把歌词划开，来到制作团队详细介绍页面，然后就看到了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
“火花唱片公司享有本作品的著作权……”
火花唱片公司……
著作权……
还真是你啊！
杨若谦气得直接把这首歌从歌单里彻底删除，连带把音乐播放软件也一起卸载了。
居然一声不吭在背后搞出这种大事，亏他还把火花唱片公司视为集团中最优秀的那个孩子，亏他还给火花唱片公司倾注了那么多心血。
“逆子，逆子！”
班上唯一一个成绩最好的好学生，居然被那一帮不听话的差生给带坏了！
杨若谦怎么能不来气。
原本集团能亏钱的项目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法务部，另一个是火花唱片公司，现在好了，两大护法再折一个。
至少短期内，是不指望火花唱片公司亏损了。
这首歌曲能被搜进热搜榜，而且开始有大量视频用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乐……说明热度很高很高，盈利绝对不少。
而《小时光》这部虽然口碑极差，但是同样知名度非常高……甚至根本不需要宣传推广，就有无数去看电影的观众知道了这首歌！
一套组合拳下来，火花唱片公司不但在歌曲最耗钱的发行环节省下来一大笔资金，还把歌曲名气给完全打了出去！
太聪明了，这种一举两得的聪明举措，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好办法。
杨若谦颇有些咬牙切齿，原以为他和这首歌有缘分，没想到这个缘分实在是有些太大，大到有点消受不起。
“黄维，我当初真是看错人了！”
“我原本以为一个十多年都还在底层混迹的老员工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混子……没想到，心机居然这么深！”
“我以为捞到了个大的，结果是捞到了坨大的……”
当时组建火花唱片公司的时候，杨若谦明明已经面面俱到，从内到外把人恶心了一遍，疯狂挑动员工间的矛盾，破坏他们的团结和创作热情……
为什么，哪怕是在这种逆境之下，他们也能强行创作出一部好的作品？
要创造好作品也不是不行，能不能在被我收购之前创作好啊？
能不能不要再背刺我了啊！
崩溃了一阵，杨若谦深吸两口气，安慰自己道：“没事，反正这个季度我有《流浪蓝星》和私人飞机订单，光凭火花唱片公司一首歌的收益，杯水车薪而已。”
“这种音乐制作公司，最需要的就是灵感……这首歌红了，不代表以后的歌也能红。”
“回光返照罢了！”
班上成绩好的学生偶尔发挥失常一次很正常，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发挥问题就彻底对它失望。
何况火花唱片公司在集团中当了那么久支柱，只不过一次小小的失误，不能就直接给它判死刑。
岿光集团中，被杨若谦彻底判死刑的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直播板块、电竞板块、电竞周边以及商浅予个人ip等等……
但其中绝不包括火花唱片公司这个被寄予厚望的项目。
在这轮风波过去之后，火花唱片公司一定能返回它原本的位置，重新成为岿光集团的支柱。
……
与此同时，就在杨若谦的正下方，火花唱片公司会议室中。
黄维破天荒的把全公司上下所有参与音乐制作的员工都喊了过来，没让他们继续工作。
今天是电影《小时光》发行的第三天，也同样是《时光煮雨》发行的第三天。
而从这三天市场给出的反馈来看，这首倾注他们全公司上下所有人心血的歌曲可谓大获成功！
甚至成功到连《小时光》这部烂片都未能影响到歌曲的口碑。
当初黄维为了降本增效，扛着巨大压力，甚至摆出了岿光集团总部的名头，终于签下了这份合同，颇有些豪赌一把的味道。
火花唱片公司不能在看不到盈利希望的同时，继续要求集团那边加大投资。
而现在，在全公司上下所有人不懈的努力下，他们总算完成了被并购以来的头一回盈利。
哪怕这次的盈利对于整个集团的市值而言不值一提，可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至少以后在集团吃饭的时候，他们不用再坐到小孩那桌，见到杨总的时候，不用再满脸羞愧。
至少他们不再是集团的拖累了。
面对会议室座下各个面带激动的员工，黄维心潮澎湃，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各位，相信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好消息！”
“我们的新歌，《时光煮雨》，取得了预想中的成绩！”
“这首歌连带着歌手也一起火了，根据合同，她每在商演中演唱一次这首歌，我们就能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抽成。”
商演根据规模的不同，报酬也不同，但大几十万是绝对有的。
歌曲的版费，商演的收入……
这些收入，足够他们撑到下一首曲子的发行了。
台下的火花唱片公司员工们也早就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兴奋异常。
其中包括在公司深耕十年的老员工，包括新来报道不久的新员工，包括那些中途走出，又被招募回来的员工，甚至包括了被杨若谦一撸到底的老领导们。
在持续接近十年的失败、挣扎、绝望和麻木中，火花唱片公司终于在今天重新焕发了生机。
让他们如此激动的，绝不仅是盈利。
杨总和集团在给予火花唱片公司充分的信任时，也在无形中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现在他们终于证明了自己没有愧对杨若谦的信任，也证明了自己已经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没有走过这一路的人，很难体会到他们的心酸。
“恭喜黄总！”
“我之前就说了，我们这首歌铁定爆火赚大钱。”
“这下扬眉吐气了！以前我看到集团领导都两腿发抖，有人懂这种感觉不？”
“哈，平时下班我都会在厕所躲五分钟，避免和他们撞上，太尴尬了。”
“公司聚餐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今天我要主动和他们撞一块！”
“要不晚上吃个饭庆祝一下？”
“可以啊……”
“……”
黄维看着台下员工们的讨论开始逐渐偏离话题，他轻轻咳嗽一声，把话题带回正轨：“好了，我正式决定，公司所有人放假一天，外加每人奖励1000元现金！”
“其他钱，我们要留着作为新歌曲的制作和发行费用，大伙也体谅一下！”
“别忘了杨总可是给我们布置过任务的，龙凤传奇歌曲的制作能不能拿到手，就看我们今后的表现了。”
下面不少员工哄笑道：“老黄你真是……这么多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啊？现在又涨薪又有奖金，换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是。”
“放心吧，那边的制作我们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保证给杨总和集团那边一个惊喜。”
“哼，杨总之前不是说，为了创造一个好的作品，他愿意等10年吗？我们不但不让他等10年，甚至连10个月都不让他等。”
“就这个季度，一定要拿出新的作品，让集团知道我们不是昙花一现，让杨总看到我们也是拥有长期盈利能力的！”
“对了，之前避难所公司那边不是又有新电影要上映了吗，这次的主题曲还是我们给他们做？”
“听说他们这部电影在网上的热度又创新高，很厉害啊。”
“主要是特别高产，距离上次《泰坦尼克号2》上映才多久，这又来了一部，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吧？”
“得以他们为目标才行。”
“以后跟避难所公司多多合作，借他们的热度，宣发费用能省不少。”
“这事后天上班再说吧。走，我们好好庆祝一波……”

第258章 工伤，必须算工伤！
金海市机场，熬夜了一整天的郭凡刚从航站楼走出来，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郭凡把行李放好，刚坐上车，出租车师傅就很热情的扭头问道：“去哪呢？”
郭凡系上安全带，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答道：“先去一下星河湾酒店，师傅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放完东西就下来，接着你把我带去岿光集团就可以了。”
之前郭凡因为一点小事情耽误了几天时间，现在终于有空，得赶紧到公司报到。
听说岿光集团对《流浪蓝星》这部电影期望极高，郭凡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了意向，却没想到那边竟然真的能选中自己。
既然别人信任，自己可不能怠慢了……
为此他出门的时候都因为太着急，不小心把手指划破了皮。
“嚯！”那出租车师傅闻言惊奇的叹了一声，“你在岿光集团上班？”
原本打算在车上闭目养神的郭凡一愣，好奇心顿时上涌：“师傅，你也听说过岿光集团？”
金海市的出租车师傅都这么潮流了，还关心娱乐圈的事情？
要说关心一下他们那个年代的明星艺人，关心一些经典老作还算合情合理，但是岿光集团可是新兴企业，而且也不是站在台前的公司。
这也能受到关注？
“当然听过了！”司机师傅显然是很健谈的人，一边开车一边畅谈道，“我家姑娘之前也想去那上班，结果人家不要啊！多优秀的孩子，怎么能不要呢……”
郭凡想了想，安慰道：“没事，孩子优秀去哪里都是人才，不用吊死在一棵树上。”
司机师傅一边聊天一边云淡风轻的冲过了一个黄灯：“这哪里一样？谁不知道在岿光集团上班那福利待遇有多好啊？都赶得上铁饭碗的。”
作为导演，全国各地跑了不少，见多识广的郭凡顿时失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司机一脸你小子见识真短的表情，笃定的说道：“一看就是刚被录用的吧？”
“是啊，这不是去报到吗。”郭凡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按了按缠绕在伤口上的创可贴。
司机师傅笑着说道：“啧啧，等你到这家公司上班就知道了。”
有那么神奇吗？
一家公司竟然能在本地闹的人尽皆知，口碑这么好？
这年头，大公司有，口碑好的公司也有，但口碑好的大公司，可就不多见了。
而且竟然还有年轻人因为没能被岿光集团录用感到懊恼……
真这么有魔力？
郭凡颇有兴致的点了点头：“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
愉快聊天过后，司机把郭凡送到了盛景豪园楼下。
十分好奇岿光集团的郭凡付过车钱，在楼下前台简单登记之后，乘坐电梯来到了23楼。
作为导演，能被一家拍出过《黑袍检查队》的公司选中，心中说不荣幸肯定是假的。
更何况，他从各种可靠的内幕消息中也得知，《黑袍检查队》的主旋律、题材和基调都是杨若谦这个集团老板亲自定的。
甚至那时候的市场都持反对态度，但杨若谦依然坚持，力排众议，最终拍出了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作品。
而且电影里面的演员个个都是实力派，一个大牌都没有。
足以说明岿光集团的氛围也相当良好，一切都以实力说话。
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能和这样的老板探讨问题，怎么看都是一种享受。
郭凡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和杨若谦讨论一下有关《流浪蓝星》的各种细节问题了。
相信以杨若谦的工作态度，他应该也早就熟读了这本科幻小说。
带路的前台小姐姐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转头看向郭凡，甜美笑道：“郭导演，您直接进门就可以，我们已经和杨总通报过了。”
“好，辛苦你了。”郭凡点了点头，伸手推门进入。
早就等着的杨若谦抬起头来，打了声招呼：“郭导演，久闻大名啊。”
郭凡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同样热情：“杨总真是说笑了，我才是久闻大名……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您能选中我当这部电影的导演。”
“近几天有些事情耽误了时间，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工作方面的事情我没有耽误，我也抽空把《流浪蓝星》原著都重新读了一遍。”
“上面是我一些粗浅的看法，您……”
杨若谦听着郭凡滔滔不绝的说着各种十分专业的术语，看着他拿出那份满满都是心血的资料，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先不说杨若谦只是个云读者，压根就没看过《流浪蓝星》原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光是郭凡这个工作态度，就太过积极，有点不符合集团的精神。
不行，必须先给这位新来的导演一个岿光式下马威。
郭凡说了一大堆话，可看着杨若谦一直沉默不语，便也只能停下，试探着问道：“杨总，您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难不成……自己的看法和杨若谦的看法存在着极大的分歧？
那就有点不好办了啊。
虽然郭凡对自己的能力非常信任，可坐在对面的杨若谦也同样不是吃素的，同样能力非凡，还是自己的上级。
如果不及时调和彼此间的不同意见，这部电影有极大的可能就会扑街。
杨若谦盯着郭凡手上粘着创可贴的手指，问道：“郭导这手指，是什么情况？”
手……手指？！
原本正在腹中背稿，打算和杨若谦来一场创作者之间的灵感碰撞的郭凡人都傻了。
怎么聊着聊着聊到手指去了？
郭凡愣了愣，先是仔细思考了自己刚才的言语和行为，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应该是……今早出门太着急，不小心划伤了？”
杨若谦眉头紧锁：“划伤了？是被什么划伤的，金属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郭凡这下是彻底懵了。
我们不是来讨论电影的吗？我们不是来说关于几亿投资的《流浪蓝星》吗？
怎么从一开始关心电影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杨若谦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从刚进来就没说过任何有关电影的事情。
刚刚下车还十分期待自己以后在岿光集团今后日子的郭凡导演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有对杨总的迷茫，有对公司的迷茫，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总感觉，岿光集团跟自己想象中的有一些小差距呢？
差点以为自己是在看病的郭凡犹豫良久，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吧？”
杨若谦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
“郭导，这是很严重的事故，你不能不在意啊！”
“这么简单的处理伤口，如果万一，你不小心感染了破伤风怎么办？要是因为这种小事最终闹的住院，岂不是所有大的事情都给耽误了吗？”
“做事要谨慎认真，郭导不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之后哪里还有精力认真对待电影呢？”
“既然郭导是在来公司的路上受的伤，那就是工伤，岿光集团有义务为你这么严重的伤势负责，承担你所有检查以及医疗的费用。”
“郭导你还是先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把东西交给副导演处理就可以了，以你现在这个伤势，实在不宜再过多操劳工作上的事情，近段时间就好好养伤，配合医生积极治疗！”
郭凡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那已经愈合的伤口——这特么连个皮外伤都不算！
怎么杨若谦说的自己好像已经病入膏肓，再不接受治疗就要英年早逝了一样？
毕竟是电影人，郭凡想了想，委婉的说道：“这……杨总，我还没入职呢，要不就算了吧！”
就这点伤看个屁医生啊，晚一点去都直接自愈了好不好！
“入职不入职只是手续问题。”杨若谦严肃道，“你为了这部电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付出这么多心血，就因为一纸手续的问题就没法从公司这获得补贴了？”
“岿光集团不是这么没有人情味的企业！”
“签完合同之后我立刻派人跟着你一起到医院，做个全方位的检查，确保不出任何问题。”
杨若谦说着说着，站起身来，自责道：“你看我，公司开了那么久，竟然都忘记了这茬……忘记给公司建一个医务室。”
“要是以后再遇到像郭导这样的重伤员工，我们也可以及时进行抢救，以免错过最佳的救援时间。”
“唉，我们公司的员工一个个工作那么累，每天上下班这么危险，确实要为他们的人身安全好好做打算才行。”
说着，杨若谦一个电话喊来了两个人，把郭凡给架出了办公室，完全不再给他任何一点辩驳的机会。
被两个神情紧张的人带着郭凡去签了合同之后，马不停蹄的把他带到楼下，塞进了车里。
直到这个时候，郭凡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被送医了！他居然真的因为手指破皮被认定为工伤，强制送往医院了！
抢救？
我已经上升到需要被抢救的程度了吗？
这岿光集团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啊！
哪有公司刚和人签完合同就把人往医院里送的啊？
最关键的是医疗费还是公司来出！
还有就是岿光集团员工的工作情况，郭凡初来乍到那几眼就能够断定——绝对很轻松。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真正忙碌的公司是什么样的郭凡可太清楚了。
还怕员工累出病？
怕不是一个个都闲的发霉了……
砰！
正在想着，郭凡被一男一女左右两人，小心翼翼的架上了车后座。
眼看着再不做点反抗，自己就真的要被送进医院，郭凡开始尝试进行最后的徒劳。
“两位，我们商量个事情呗？”郭凡看着正在打火启动的司机，语气复杂，“我感觉杨总是误会了什么……你们不用把我送医院，直接带我去片场就行。”
他说不过杨若谦，胳膊并不过大腿，说服说服这些集团的员工还是没问题的吧？
总不能真的刚到集团就直接带薪住院吧？
司机并不敢怠慢，语气十分客气的说道：“郭导，您是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吗？”
见终于有人肯耐下性子听自己解释，三观被彻底刷新一遍的郭凡才总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是你……你也能看到，我就不过是破了个皮……”
话音未落，汽车的发动机被点燃，司机用力给油，汽车很快就到达了地面的主干线上。
然而，司机并没有听郭凡的意见，也没有问他要片场的地址，只是很小声的跟坐在副驾驶上的同事说了一句：“杨总说过了，越是说自己没病的人，生的病越严重……”
副驾驶上的女人也点了点头，轻声道：“郭导既然拒绝的那么快速，病情肯定十分严重！”
“必须尽快就医！再晚一点到可能要出事了……”
交换完意见之后，司机沉声说道：“郭导你放心，杨总已经特意和我们交代过，您坐稳就行，医院马上就到，您一定要积极性接受治疗啊！”
郭凡：“……”
不是，我真的没有生病啊！
放我下车！
岿光集团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
《流浪蓝星》片场现场。
因为已经得知了正导演即将到来的确切消息，剧组的所有成员都集中在了片场中。
其中包括了总制片人邵一奇和副制片人成菲。
“怎么回事？郭导演呢？”有人不断的在往片场门口眺望，“怎么还没看到他的人影？”
“是啊，去哪里了啊……”
“今天这开机仪式还能顺利完成吗？”
“……”
就在现在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的时候，邵一奇忽然从他的休息室中出来，手上拿着手机，脸色看着就不太好。
所有嘈杂声顿时消失了。
这……总制片人这幅表情，难道是电影出了什么意外？
邵一奇放下了手机，沉声道：“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我们的总导演郭凡先生，在前往公司的路途中受伤，目前正在医院积极接受治疗中，唯一庆幸的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悚然一惊！

第259章 比正版还快的山寨
“郭导演怎么了？”已经热身完毕，准备好好投入工作的商浅予愕然道，“出了什么事情？很严重吗？”
新电影还没开始拍摄，导演就出意外进了医院？
这是出师不利啊。
邵一奇手上拿到的资料也是杨若谦发给他的，信息十分简略，他只能通过只言片语大致分析出郭凡导演目前的状态。
他看着诸如“被紧急送医”，“全面检查中”，“生命体征平稳”和“病人情绪不稳定”等用词，已经脑补出了一堆穿着白衣大褂围着icu病房里的郭凡进行专家会诊的画面了。
“伤势应该已经控制住了。”邵一奇把手机放回兜里，“不过电影拍摄进程我们不能耽误……暂时让副导演顶一下吧。”
“大家不要叫苦。你们知道避难所公司吧？他们的最新电影已经上映了，我们可不能甘居人后啊！”
“来来来，大家稳住心态，动起来……”
当初可是邵一奇亲自向杨若谦推荐的避难所公司，现在要是他们被这家公司干下去了可就真丢脸丢大了！
……
同一时间，把郭凡伤势如实告知剧组的杨若谦把手机给放了下来。
他可以指着苍天发誓，那些发给邵一奇的话中没有一句是假的。
郭凡确实被紧急送医了，也确实在做全面体检，生命体征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他的情绪也的确有少许不稳定。
全都是实话实说，但邵一奇理解成什么，可就和杨若谦没多大关系了。
“唉，一部前期没有导演参与跟拍的电影会混乱成什么样子呢？期待。”
投资几亿的电影，一上来就出这么多幺蛾子，剧组的心态估计已经要稳不住了吧？
再加上交给虞静雨的，即将新上线的影评平台，双管齐下，绝对口碑质量双扑街！
“嗯……说到这个，正好问一下这个影评app怎么样了。”
想着，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和虞静雨的微信聊天框，敲了一行字：“小虞啊，我交代给你的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进度如何了啊？”
虞静雨几乎是秒回道：“在的，老板。”
“进度……就还行吧，估计很快就能快进到递辞职信的进度。”
虞静雨倒也没有完全在讲相声——忙着学校公司两头跑的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与人的交流居然能这么困难。
她拼尽全力，把脑海中对这个app的各种需求写成了需求文档，发给了集团的保安大爷……
结果做出来的成品，和她想象中的不说八九不离十，至少也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非要举个例子，大概就是虞静雨脑中想的需求是一台能动起来的汽车，但保安大爷朱企丰最终做出来的，是一条长了腿的汽车。
你说它符合需求吧，它是一条长了腿的汽车。说它不符合需求吧，它又确确实实能跑起来，也确确实实是台汽车……
虞静雨一脸懵逼的想让朱企丰改改，结果那边的朱企丰是同样的一脸懵逼——这不是完完全全符合需求吗？
根本就说不明白啊！
作为中文专业的虞静雨，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之词穷。
就以双方这种沟通效率沟通效果，最后给出来的成品，怕不是能直接让杨老板脑溢血……
得罪老板，最后的结果不就只能交辞职信走人？
“怎么了？遇到困难了？”杨若谦看到虞静雨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遇到了什么困难，详细和我说一下。”
困难好啊！
有则加勉，无则改之！
虞静雨发来一个哭唧唧的表情，说道：“杨总，这事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要不我给你个内测资格，你自己体验一下？”
说完，虞静雨就发来了一个链接和邀请码。
这姑娘也太实诚了……
换成其他员工，遇到困难，遇到app出问题，肯定都是想方设法搪塞过去，拖延时间，在彻底暴雷之前解决好问题，不让老板发现。
结果虞静雨居然直接就把她自己都不满意的app给杨若谦看。
缺心眼的傻孩子啊……感觉可以和商浅予一起组队，搞个岿光二傻出道。
杨若谦叹了口气，安抚了虞静雨几句，点开了她给的链接，将beta版本的“鱼骨电影”给下载了下来。
app打开，一个精简的社区页面便映入眼帘。
页面最上方，只有三个按钮——关注，热搜，推荐。
中间占据屏幕90％的地方，则是上方三个栏目分别对应的帖子。
页面最下方，分别是“首页”、“评分”、“我的”以及一个大大的加号，用于给用户发帖。
只是这么一看，杨若谦大概就看明白虞静雨为啥有些两眼一黑了。
光是从鱼骨电影的页面来看，其实并没有多大问题。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社区app页面。
但虞静雨想要的，是一个官方评分软件，并不是让所有用户都能对这部电影进行打分。
类比一下，就和类似IGN一样的游戏媒体，玩家评分是一回事，媒体评分又是另一回事。
主打一个优质内容，只有认证过的博主和官方才有随时发帖的权限，其他普通用户则只能在这些帖子下发评论，并不能主动发帖。
通过优质内容吸引大量流量，再通过大量流量吸引来更多优质博主，这就是虞静雨绞尽脑汁想营造出来的社区环境。
也就只有这样与其他平台进行差异化竞争，才能完成杨若谦所提的“口碑”与“人气”的双重达标。
但凡是发言没有门槛的平台，无论它以前运营的怎么样，到最后都会鱼龙混杂。
知乎便是最好的例子。
由此可见，虞静雨确实很努力的在尽可能满足杨若谦之前提出来的各种离谱需求了。
“看着其实还不错嘛，虞静雨这姑娘有点太吹毛求疵了……感觉这样就行了，总不能真给她搞成一个口碑人气双丰收的平台。”
这种心态倒也不难理解，毕竟是第一份工作，还是工资如此之高的工作，换谁都肯定想把项目尽可能做的好一点。
杨若谦抱着猎奇的心态，点开了位于右下角的“评分”按键。
由于内测资格只是随机发放，名额十分有限，所以杨若谦暂时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帖子。
最多就是零零星星几个“有人吗？”或是“在吗？”之类的无意义帖。
点开“评分”栏，映入眼帘的第一部电影便是岿光集团的看家大作《黑袍检查队》。
参与评分的人数有百来个，综合评分9.5。
“看起来还是比较公正客观的……嗯，就该这样，拒绝任何暗箱操作！”
“先烧钱吸引客户，然后拒绝一切想花钱刷评分的商家，完成完美亏损闭环。”
当然……杨若谦也知道，就算商家找不到平台方刷评分，他们也可以花更高的成本去找水军注册账号，强行刷好评。
为了尽可能杜绝这种情况，杨若谦的对策也很简单——一人一号，每个实名认证名下只能有一个账号。
同时秘密进行后台聊天数据监控，但凡发现了刷评分的交易，就直接把该账号拉入隐性黑名单。
隐性黑名单不会影响这个用户正常使用app，也不会影响他打分，但是这个用户的打分将永远不会被统计进平均分。
当然，这一招对那种不在app内进行交易的用户，效果就不太大了。
为了让评分更加客观公正，杨若谦目前想到的办法是，做一个隐性白名单，精选那种非水军，相对客观公正的用户。
他们给影视剧打出的评分权重会比一般用户更高。
这样做，在一人一号的机制下，几百个水军打出的水评价还不如一个精选用户的正常评价，会极大提高刷评分的成本和效率。
“嗯……等会把这个需求发给虞静雨，让她给app的后台加上这些功能。”
“要精选出黑名单和白名单同样得有大量员工，顺带着还能提高一下人工成本，不错……”
杨若谦继续往下看去，发现评分栏目中不光有电影，也有电视剧，甚至有些搞怪的用户把某些电竞比赛，体育比赛之类的东西也扔了上去，让大家给评个分乐呵乐呵。
总之，只要是能评分，能打分的，都可以上这个app，所有人都能参与打分。
甚至是某个体育选手，某个电竞选手……
总体看来，鱼骨电影确实满足了虞静雨的所有需求，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异味，明明说是要做个影评app，但是却做了个这么四不像的东西。
定位不清晰，目标群体不清晰，推广起来就会很难受，运营起来就会很混乱。
杨若谦一边往下翻，一边轻轻点头——他越看对这个app越是满意。
朱企丰不愧是集团的扫地僧，一出手就搞出个这么不像话的app。
杨总把鱼骨电影切到后台，打开微信，给虞静雨发了条消息：“我觉得这个app很好，没有什么缺点，正式版就上线这版吧，不用做什么改动了。”
“就是后台我想加几个小功能，等会会把需求文档发给你。”
“小虞啊，你要自信一点，要认识到自己的优秀，知道吗？你这次工作完成的非常好，下个月会给你发奖金的。”
等着挨批却意外等到了奖金的虞静雨：“？？？”
“真的吗老板？你不会只是在安慰我，等会直接把我开除了吧？”
入职时候被故意刁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虞静雨一点都不敢大意。
更何况自己拿出去的这个app，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岿光集团没有主动开除过任何员工，放心。”
杨若谦架子不大，不会觉得这种敢当面开玩笑的员工不尊重自己。相反，他认为员工的这种行为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认可和信任。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我觉得鱼骨电影这个名字不太好，要不改一改，改成‘豹扑’怎么样？”
豹扑，谐音爆扑，寄托了杨总希望这个app上线就扑街的殷切期盼。
虞静雨：“名字老板你来定就行，我没任何意见！”
杨若谦想了想这姑娘之前在酒店的碎碎念，又说道：“对了，我记得你下午还有课是吧？近期学业如何？考试准备怎么样？有测试吗？测试成绩如何？”
虞静雨那边沉寂了好一会，才给了回复：“……杨总，其实那天在酒店门口我说的话你全听到了对吧？我在这给您道歉了，跪下磕头了，您就饶过我吧？”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孩子真的知道错了！”
原本虞静雨以为自己会是岿光集团最大的乐子人，结果现在看来，她很有可能是岿光集团最大的乐子……
大肚量的杨总大手一挥：“行了，放过你了，去忙吧！”
说完，杨若谦又把手机app切换到鱼骨影评上。
他还是挺好奇，这些内测用户对自家电影和其他口碑有所争议的电影到底是个什么评价。
《护国龙婿》，评分8.2。
嗯……毕竟是一部以乐子为主的电视剧，深度不太够，有这个评分也不算差了。
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继续往下翻。
《泰坦尼克号2》，评分2.8。
“这也太低了吧？”杨若谦看着这辣眼睛的评分，吐槽了一句，“3分都不到是吧？这群网友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其实从制作，剧情和画面来看，给《泰坦尼克号2》这个大烂片2.8分并不过分。
热度高归热度高，搞笑归搞笑，但这些都没办法掩盖这部电影的本质。
杨若谦想了想，伸手给《泰坦尼克号2》打了个1分高分，继续往下划去。
《小时光》，5.2分……
《绿灯人》，6.1分……
《魔都堡垒》，1.7分……
《环大西洋》，3.6分……
《钢铁人2》，8.0……
嗯？！
等等，这一堆电影里面混进来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杨若谦走马观花一样往下浏览，突然察觉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电影名字。
他连忙把帖子往上拉，皱着眉头自语道：“《环太平洋》的评分会这么低吗？怎么可能才3.6分？”
印象里这是一部口碑和票房都很不错的机甲类电影啊。
等他真的看清名字之后，目光呆滞了一下。
“什么玩意？环大西洋是什么东西？续集吗？居然还有上百条评论？”
杨若谦有些奇怪的点开了这部电影的介绍页面，目光开始在那一大堆信息中搜寻影片的制作公司。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五个熟悉的字眼上。
避难所公司。
总裁办公室沉默了三秒后，杨总不可置信的声音才爆发出来。
“卧槽？！”
“怎么又是你啊？你不是才把《泰坦尼克号2》拍完吗？怎么又来了？这才几天啊？！”
原本避难所公司在杨若谦心中就是个营收不高，偶尔会在财报里出现一下，恶心恶心人的公司，但绝不是什么心腹大患。
拍一部电影，耗时一季度半年，甚至好几年都是常见的事情。
这么长的周期才赚个大几百万，对于现在的岿光集团而言已经可以说不痛不痒了。
但现在看起来，避难所公司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几个月拍一部电影赚大几百万，和十几天拍出一部电影赚几百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避难所公司一部电影赚的钱虽然不算很惊人，可架不住他高产啊。
十几天就赚几百万，一个季度能赚多少？
这盈利能力要直追集团里那几个最不听话的心腹大患了！
邵一奇你个败家子到底推荐我收购了个什么怪物啊？
杨若谦又惊又怒，直接退出了冷冷清清的鱼骨影评，打开了b站，双手颤抖的在搜索框里搜起了那个他最不想看到的id。
“小刘电影”。
所有稿件，排序最近发布。
最顶部，一个无比显眼的标题狠狠拍在了杨若谦脸上，标题下面那一小行301w播放量更是无比刺眼。
“逆天吐槽避难所公司新作《环大西洋》，什么叫山寨比正版上映更快啊？”
而视频稿件下面的简介则更是重量级。
“烂片吐槽归吐槽，但还是要说一句，岿光集团或许真的为广大底层艺人们找到了一条可持续的出路。”
“连续两部低成本电影都能获得如此成绩，或许娱乐圈的生态，真的能够迎来一次长足的改变。”
“至少在失败之后，还能混个温饱。至少在梦想破灭之后，能重新回归生活。”
“无论如何，一个勇于创新，一个勇于改变现有规则的公司，都值得所有人称道！”
杨若谦看着稿件内容，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他还清楚记得，上次评价《泰坦尼克号2》的稿件里，小刘也说过很相似的话。
本来那次就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up主，结果辅导员一个电话打过来，杨若谦直接就忘了这茬！
谁知道避难所公司出电影的速度能这么快啊！
这就是拖延症的恶果……
杨若谦看了眼手机里“小刘电影”的联系方式，一咬牙，给运营打了一个电话。
“翁子琴！赶紧以公司的名义联系一下‘小刘电影’！”

第260章 《鸿门宴》
小刘电影工作室。
“老大，可以啊，这次播放量又到新高了！”
刘毕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账号后台，轻轻的点了点头：“谁都没想到，避难所公司的电影能出品的这么快……还好我们加班加点把稿件赶出来了。”
“快是其次，关键是他们能蹭别人的宣发。《环太平洋2》的宣发团队怕是人都麻了，花了大价钱，结果是给别人的电影做了宣传。”
“人家发了个宣传片和预告片，正准备给电影预预热，结果避难所公司直接就趁这个空档拍了个山寨版出来，乐。”
“一大堆不明真相的人真傻乎乎的去看了这烂片，还奇怪为什么能拍的这么烂，为什么是中文片，哈哈哈……”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工作室的氛围都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前几天他们三个人挤在一起看《环大西洋》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欢乐氛围。
这电影……画面不能说糟糕，简直可以说不堪入目。
不堪入目到了把人气笑的那种程度。
一只抠图都没把边边角角抠好的怪兽从一眼假的海里僵硬冲出，在一堆塑料质感的大楼中横行霸道——甚至眼尖一点的还能从怪物背部看到一条拉链！
城市被破坏一阵之后，一堆纸壳胶水粘成的巨型“机甲”从天而降，又踩坏了几栋“大楼”，然后和那怪兽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之激烈，堪比小学生打架。
无论是怪兽打机甲，还是机甲打怪兽，所有动作都突出一个绵软无力，有时候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飞出去百米远，看得人发笑。
至于双方碰撞时的声音就是录了一段锅碗瓢盆一股脑往地上砸这种小瑕疵，刘毕都已经懒得去吐槽了。
但……无论电影质量怎么样，它的热度摆在那里，用它作素材的视频也摆在那里。
刘毕摇摇头，感慨道：“自从跟上岿光集团，我们的收入是直线上升啊……”
“是啊，就他们这个电影出品速度和盈利能力，不光是底层文娱从业者受益，就连我们这些影评up主也跟着受益。”
“从播放量就能看出，观众确实很喜欢这种有节目效果的电影影评视频啊。”
“我们……”
叮铃铃……
三个人聊的正开心，旁边桌上一台老式手机忽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有人来电话了？还是工作电话？”
刘毕有些疑惑的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个很陌生的电话。
想了一下，他还是点了接通键，顺手点了一个免提。
“喂？这里是小刘电影工作室。”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十分甜美，一听就是专业客服的声音：“刘先生你好，我们是岿光集团总部，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听到这种声音，刘毕下意识就想直接挂断电话。
不是卖保险就是推销理财产品的！
但是……“岿光集团”四个字冒出来之后，刘毕刹住了自己即将点上挂断的手指。
岿光集团的电话？
可是岿光集团的老板本人不都有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吗？干嘛还要打工作电话？
这个疑惑只是刚升起来，刘毕自己就有了答案。
像这样的大集团，肯定分很多部门，有很多不同的业务，这次找上门来的很有可能只是集团其中的一个部门。
他们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自家老板了……
毕竟是赏饭吃的大佬，刘毕的语气当即就客气了起来：“哦！是岿光集团的人啊，好说好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集团想邀请三位到金海市，以商榷未来双方更深度的增值合作，不知道我们有这个荣幸吗？”
工作室的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眼中看到了惊喜。
更深度的增值合作？！
这是直接被岿光集团招安了吗？
之前双方虽然有一定程度的合作，但是也仅限于一个项目一部电影，两边并没有什么长线的关系。
加了杨若谦的微信之后，刘毕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作为在社会上打工这么久的人，他最明白这种人脉的珍贵。
绝对是救命级别的超级珍稀资源。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不动用就绝不动用。
现在……岿光官方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刘毕简直觉得天上在下钱，激动的直接把手机抓进手里：“您太客气了，我们有空，简直太有空了！您直接说个时间就好！”
前台妹子看了眼杨若谦发给自己的台词，继续微笑着朗读道：“那就明天，如何？我们这边会包下三位的这几天的衣食住行，只要您人过来就行了。”
“明天是吗？没问题，有空，我们这就准备一下！”
“好的，期待我们的见面。那您接着忙？”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
嘟嘟嘟……
再三确定自己把电话挂断之后，刘毕才兴奋的握紧了拳头，转身对自己的同事说道：“天降惊喜啊这波！”
另一个同事也很兴奋的点了点头：“官方直接联系上我们了，这是什么待遇？以后是不是直接就能吃上岿光集团这碗饭了？”
别看他们现在做影评顺风顺水的，其实全靠平台吃饭，但凡一个小改动，很容易就砸掉他们饭碗。
而且娱乐圈的风向转变的非常快，如果没能抓住风口，很容易就彻底崩掉。
一旦傍上岿光集团这个大款，以后还怕掌握不到娱乐圈的风向吗？
就算掌控不到整个娱乐圈的风向，至少也能掌握到岿光集团旗下资源的风向。
“但是……老大，我们最近还有一个视频要做啊，去了金海我们还怎么做视频？”
“怕什么，到那边再做！实在不行就我们三个人先露一面，然后你们在酒店继续做。反正你俩也不太爱出门。”
“行！”
“我们要不要发个动态？被岿光官方邀请去做客欸，说出去多有面子。”
刘毕骂了一声：“发个屁……你看看我们后台，有多少up主联系我们，让我们帮忙牵线搭桥联系岿光集团说好话，你看我敢答应一点吗？”
“我们后台装死，前台又发一条岿光集团请我们吃饭的动态，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啊？”
“装死就直接装到底，发什么动态，这件事一定要捂死了！”
“也是哦……”
……
“杨总，刘毕那边答应了，明天就能过来。食宿车旅这些具体是怎么安排呢？”
时刻盯着手机的杨若谦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换在以往，他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一天两天的时间，非要让让别人赶着过来的。
可避难所公司的拍电影速度实在是太快，杨若谦怕再耽误这么几天的功夫，那边又给抛出一部新电影，又赚个几百万，刘毕那边再往外乱放谣言……
想想都觉得太逆天了。
什么时候阻止赚钱这种事也要生死时速？
杨若谦想了想，回复道：“衣食住行啊……上次我们不是接待过于一个采访团体吗？他们是什么待遇，刘毕这伙人就是什么待遇。”
务必要让刘毕这三个人把别人经历过的痛苦再重新经历一遍。
“好的，杨总。那活动行程安排呢？”
问题刚问出来，杨若谦脑海中浮现出了刘毕对着《泰坦尼克号2》以及《环大西洋》这种烂片连夜做视频的场景。
你不是喜欢看烂片吗？
那你就让你看个够！
杨若谦咬牙笑道：“行程安排啊，很简单……同为创作者，我们总是需要互相分享一下灵感的。找几十部垃圾电影，找个豪华小黑屋，把他们关进去，让他们沉浸式体验一下我们是怎么找灵感的。”
“当然，我们也不会浪费他们时间，只要刘毕他们每天坚持在小黑屋里一倍速看烂片，就给他们开1000块钱一天的补偿费。”
“必须是每天都在小黑屋里看！不能倍速，不能睡觉，也不能中途离开！”
直接给刘毕摆一道鸿门宴，让他感受感受杨总的同款痛苦。
等这一波烂片轰炸结束之后，看看刘毕以后还能怎么发视频，怎么对着那一堆烂片尬吹。
什么娱乐圈的净化者，什么所有底层艺人的出路……
我就是单纯想拍个烂片而已，不要再来捣乱了！
必须让这些不明真相的人看清楚岿光的真实面目才行！
小姐姐唰唰唰的记录着，然后问道：“好的，杨总您还有别的其他什么安排吗？”
“暂时就这些，我想到了再通知你，有别的问题吗？”
一般来说，杨若谦问这种问题就代表通话结束，客套一句“没有了”就可以挂电话了。
然后前台去转达运营，运营负责具体安排……
可这次，前台小姐姐却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杨若谦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变化，不等前台说什么，便立刻追问道：“怎么不说话？还有什么事吗？”
前台小姐姐犹豫了好一阵，才弱弱说道：“杨总……我，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就行了，岿光集团没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规矩。”
“就是……您其实可以找个助理，帮您做这方面的联系，您要做什么，只需要吩咐给助理就行了。”
说这句的时候，前台妹子仿佛用尽了自己全部勇气一样——要是换在之前，她肯定没这个胆子和领导说这种稍微有些越界的人事安排。
杨若谦稍稍愣了一下，忽然很开心的笑了一下，揶揄的问道：“怎么了？想升职加薪？是工资不够用了吗？”
前台妹子听到这话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杨总您误会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就是总看您亲自接电话亲自安排任务，感觉和电视剧里面演的有点不太像，就给您一个建议而已！您就当我多嘴了！”
她固然羡慕那些拿着高薪，能直接在老板身边的秘书或助理，但也深知这份工作绝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容易的。
要妥善处理一大堆事情，要把老板的安排做的井井有条，联络各方，帮老板做效率最高的行程安排表等等等等……
绝不是电视剧中一个花瓶美女往那一杵就行。
这种需要极高技术的活，一个小错误就很容易造成巨大的混乱，到时候自己怕是要被直接开除问责，连现在前台的工作都保不住。
除非是奔着往老板床上爬的心态，否则一个理智正常的人都不会主动给自己身上揽无法胜任的活。
而岿光集团……是没有这种歪风邪气的。
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你说的也挺有道理，我有空了考虑一下吧，你接着忙吧。”
“好的杨总！”
说完这话，前台那边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助理秘书这事，杨若谦倒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以前公司事情不太多，就直接让常芷晴兼任了。
后来集团越做越大，常芷晴手头上的工作也越来越多，慢慢就没办法兼顾这么多活。
杨若谦自己总是忙着大项目，前世没秘书没助理的老板当习惯了，自己也忘了这茬。
现在想起来，这么大一个集团的老板，啥事都亲自上场，也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嗯……现在刘毕答应了要来岿光集团，可以把这事宣传好好宣传一下。”
“向外界释放一下刘毕电影已经被岿光集团收购的信号，让他以后视频的说服力下降一些……”
到时候让运营安排点人手，几张照片咔嚓咔嚓拍下来，发到公司的官方微博b站账号上，配一段高调的文案。
这样就等于“官宣”双方的关系了。
杨若谦自己是个冲浪高手，也有自己私人的微博账号b站账号什么的，但从来没有做过官方认证，没人知道这个账号背后的人就是岿光集团老板。
毕竟杨若谦并没有成为网红的想法……
人红是非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看看商浅予，以前随便出门闲逛，甚至还能抽空和自己看个电影。
现在呢？
连出个门都得戴口罩，否则分分钟被路人围观拍照，被追着东问西问，走路都困难。
更别说和自家公司老板看电影这种事情了，分分钟绯闻满天飞。
那些狗仔队可不会管那时候温若秀在不在旁边，两个人隔着有多远，直接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虽说杨若谦长啥样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要查随便就能查到，但是关于他自己的新闻，基本是没有任何流出的。
热度不高，就算有照片流出也无伤大雅。
干啥事都不能随心所欲，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的生活，杨若谦没有一点兴趣。
“下班时间快到了……直接回家吧，想想看明天怎么折磨刘毕这三个人！”
……
几十分钟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回到了家里。
随意吃过饭，收拾好碗筷，杨若谦拿起了手机，开始在茫茫电影海中搜寻起明天要扔给刘毕看的垃圾。
这种重要的事情，杨若谦得亲自筛选一下，否则怎么不太放心。
“在看啥？”常芷晴从一边凑过来，瞅了眼杨若谦的手机，“找电影？”
杨若谦把手机侧过去了一些，点了点头：“对啊……你要一起看？”
“怎么评分都这么低啊？”
“评分低不是什么问题。”杨若谦把电影往下划了划，“避难所公司的电影没一部是评分高的，不也一样赚钱？”
常芷晴用力捏了一下杨若谦的肩膀：“回到家了还在想工作的事情？集团这个阶段，有的东西交给手下去做得了呀。”
“看烂片也不全是工作嘛。”杨若谦往侧边躲了一下，辩解道，“我们上次同学会的烂片大挑战你不是也在吗？多欢乐？”
常芷晴略作思考，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轻点螓首：“行，那你选个烂片出来，今晚我们一起看。”。
一起看……也不是不行。
正好，杨若谦对着那一堆做工粗糙，画质低劣，一眼看过去就不想点开的封面丝毫不感兴趣。
让常芷晴帮忙选电影，又能哄她高兴，又能把这活扔过去，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妙举。
唉，在一起久了，人都皮了！
这就是青梅竹马大学同学兼老夫老妻的感觉……
杨若谦把手机推过去：“要不你来选呗，你看看你对哪部片感兴趣？”
“我来选？”常芷晴把手机接了过来，漂亮的眉头轻轻锁起，“这些我都不是很感兴趣啊……”
不想干活的杨若谦当即鼓励道：“没事，看烂片就要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去看，你随便选一个看着顺眼的就行。”
常芷晴低头沉默，慢慢的翻动着那一堆烂片列表。
几分钟之后，她指着其中一部惊悚电影，问道：“你觉得这部怎么样？”
杨若谦看了眼，敷衍道：“还行，这封面符合你胃口？还是想看悬疑题材的电影了？”
常芷晴用指甲刮了刮电影封面上女主演的腿，啧啧称奇：“不是，这女鬼腿挺长，我还挺喜欢的！”
“……老常你多少有点下头了啊！”

第261章 龙场……动物园悟道
“嚯，好热！”
刘毕是北方人，还是第一次踏上金海这座号称四大火炉之一的城市。
他刚下车，一阵热浪就吹到脸上，连眼前的景色都模糊了一下！
这种鬼天气……人只要离开空调房，不用超过一分钟就会被热的大汗淋漓！
就连蚊子都不可能在这种温度下活下来吧？
还好，岿光集团派来接人的车早早就等候在机场附近，刘毕三人没在外面待多久便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小哥先是检查了所有人安全带的情况，然后彬彬有礼的说道：“刘先生，车座椅中间有车载冰箱，里面有冷饮，您想喝什么自便即可。”
“哦，好好，你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刘毕简直受宠若惊到了极点——他一个平均月收入七八千块钱的up主，把房贷车贷一扣，生活费都拮据的要命。
作为一线城市的打工人，他看似生活在繁花似锦的大城市里，但除了恐怖的堵车和通勤之外，实际上基本没捞着多少大城市的红利。
平时挤地铁要拉扶手，坐公交车要给老奶奶让座，迫不得已打滴滴都想着能不能拼个顺风的人……
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顶级待遇？
只是这一辆豪车的宽敞后座，随时可取用的冷饮，就让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作为弱势方，被如此高规格的对待，刘毕对岿光集团的印象直接好到了顶点。
还好，刘毕一行人这次的行头还不错，不至于被别人看扁了。
“这次出差，体验绝对不亚于旅游……太舒服了！”
半个小时之后，豪华轿车平平稳稳驶到了一家规模巨大的豪华酒店门口。
司机小哥转过头来，得体笑道：
“刘先生，三位的房间我们都已经开好了，您直接进大堂办理入住就可以了。我会在下面等您，什么时候收拾好了给我一个电话就可以。”
刘毕哪敢真让岿光集团的人久等，他直接下了车，和同伴们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酒店大堂，办理好入住手续。
在三人焦急的目光下，酒店前台慢悠悠的核对好了身份，拿出了三张房卡递了过去，彬彬有礼道：“您好，久等了。三位的房间是一个行政套房，在12楼，一共五天，请收好房卡，您需要任何服务电话联系前台即可，感谢您的入住！”
行政套房？！
三人连话都不敢说，拿着房卡，晃晃悠悠走进了电梯。
“老大，我怎么感觉这待遇有点太好了，岿光集团不会是想把我们宰了卖肉吧？”
刘毕嗤笑一声：“得了吧，就我们这肾结石酒精肝的，卖我们有啥收益？就是单纯岿光集团够意思，放心吧。”
“不是，你们刚刚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感觉这个酒店的住客，没有一个人身上穿的是正装啊？”
刘毕有些奇怪：“你管别人穿什么？闲的？”
“你们那电视，循环播放的都是各种游乐设施……怎么感觉我们进了个度假酒店啊？”
然而，已经被杨总各种糖衣炮弹轰的找不着北的刘毕已经无法听信这种谗言，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管他呢，度假酒店就度假酒店，你住的爽就行了……”
吃住一分钱都不花，全是别人报销，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从没住过五星级酒店的刘毕拿着房卡进门，直接被房间里精美的布置闪瞎了眼。
200多平米的空间中，客厅、宴会厅、大电视、冰柜、果盘、咖啡机、精致的躺椅和茶几……等等等等映入眼帘，一个个锃亮干净，险些没有闪瞎刘毕的眼睛。
客厅外面是一个视野极佳的阳台，侧面附带有一个小型温泉和小型酒吧，旁边还有一个电话以及防水菜单……
夜色，温泉，冰镇啤酒，烧烤……光是这几个词出现在刘毕的脑海中，他都不敢想象能有多舒服。
“太够意思了，太大气了！”
“杨总，岿光，果然名不虚传！”
这得多么看重他刘毕，才能给出这等待遇？
几人把自己的行李放好，激动了好一阵，才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对了，老大，我们这次来是要干啥，岿光那边跟你说了没？”
刘毕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正事，连忙收敛笑容，答道：“说了。岿光集团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灵感创意激励活动’，说是要让我们切身体会一下他们创作时是如何寻找灵感的。”
说完，刘毕心中一股自豪感涌出。
同为创作者，岿光集团竟然愿意邀请自己一起来寻找灵感！
这是何等程度的认可？
刘毕完全不认为岿光集团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名气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才把自己邀请过来的。
确实，刘毕在b站也算个小有名气的up主，双方也确实有几次默契……但对于岿光集团这种十几亿市值，而且仍然在迅猛发展的企业来说，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
啥也不是。
能把自己如此高规格的邀请过来，一定是因为创作者之间那种惺惺相惜，那种互相认同。
岿光集团能展现出这样的诚意，就是对刘毕这个创作者最大的认可！
寻觅到知音的感觉，多么美妙！
另外两人也惊了：“分享找灵感的过程？就为了这种事情，大张旗鼓的把我们招过来，好吃好喝招待？”
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听都像是借口啊！
“呵，两个俗人。”刘毕冷笑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快乐水，冰凉的感觉顿时融化了暑意，“岿光集团就是因为这么有理想，才能在那么短时间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一年前，岿光集团旗下还只有一个直播青青草原的女主播，一个跳诈骗舞的黝黑男……
而现在，整个金海市一小半的娱乐圈资源都被岿光集团所掌握，可谓呼风唤雨。
这不是世事难料，而是命中注定！
“别闲聊了，人家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我们收拾好东西就下去吧。”
刘毕随意选了个房间，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了过去，又到厕所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酒店有送餐服务送洗服务，三人除了工作外，无需操心其他任何事情。
甚至连被打乱的房间也会有专人过来收拾。
三人稍作休息，刘毕给楼下司机小哥打了个电话，郑重声明自己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以最好的状态来寻找灵感。
很快他们上了车，渐渐驶离了酒店。
正当刘毕欣赏着窗外风景，好奇岿光集团的创作者们都是如何寻找灵感的时候，身体忽然往前倾了一下。
豪华轿车……居然刹车了？！
才刚刚离开酒店多久，这路上也没红绿灯没别的车，怎么就踩刹车了？
没等刘毕反应过来，豪华轿车一个转弯，直接驶入了距离酒店处不远的一条岔路中。
路旁有一个大大的牌坊：
“金海野生动物世界欢迎您！”
“……？”刘毕脑子算力顿时就有些不够用了，“等等，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动物园吗？我们不先去见杨总吗？”
司机小哥一边专注的开车，一边认真的答道：“是的，刘先生。参观动物园，就是我们岿光集团创作者获取灵感的第一步。”
“杨总现在正在处理非常重要的业务，下午才有空见，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全程跟随三位的！”
说完，他又疑惑的问道：“刘先生平时不会拥抱大自然来获得灵感吗？”
刘毕：“……”
先不说看动物能获得什么灵感，光是在这三伏天，顶着烈日去和犀牛龇牙都很让人崩溃啊！
什么人才会用这种方式获得灵感啊？！
就在刘毕想出言发问的时候，坐下宽敞舒适的车子，刚刚奢华至极的酒店突然让他清醒了一点。
不对……不能这么想。
岿光集团是什么企业？是处处透露着与别人不同的企业，既然人家说了要在动物园获取灵感，那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或许……这就是别人成功的秘诀？
自己运营几年的账号一直不温不火，别人一年之内就做到市值十多亿，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是创意！
而创意的来源，则是灵感。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岿光集团这是在分享自身的成功经验，也是在对自己做最后一次考验。
如果刚刚他冲动了，质疑了，或许就会被岿光集团认定为不可塑造，以后所有的合作可能就会彻底泡汤……
刘毕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理智，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会，不经过大自然熏陶，如何洗涤心灵？没有一颗纯净的心灵，又怎么能创作出好的作品？”
“走吧，我已经急不可耐了！”
停好车之后，刘毕急不可耐的拿着他的酒店入住证明，到售票处窗口购买了三张全票。
此时刘毕附近还站着一群小朋友，跟着他们的领班老师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隐约能听见他们激动的说着什么诸如“大熊猫”，“长颈鹿”等词语。
“这群孩子，还处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刘毕自信一笑，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动物园。

第262章 身残志坚的刘毕
“怎么样？”
岿光集团办公室里，杨若谦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才给司机小哥发了信息。
“杨总，刘先生他们都已经根据您的安排进了动物园。”
杨若谦放下心来：“很好，把他们拖在动物园，至少今天上午不能放他们出来，知道吗？灵感激发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个沉淀发酵的时间。”
司机小哥发来信息：“明白，杨总！还有别的什么任务吗？”
“你记得给他们拍个照，用公司官方账号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发一条动态，大张旗鼓一点。”
“杨总您放心，摄影团队已经就绪了。”
杨若谦又叮嘱道：“注意刘毕他们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动作，如果有的话，及时和我汇报，ok？”
“收到，杨总。”
安排好任务，杨若谦把手机放下，立刻抬头，看向眼前画面暂停着的屏幕。
这是他费尽心思寻找的第13部烂片。
昨天晚上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杨总筛选烂片的计划被严重拖慢，于是只能把事情堆到第二天赶。
为了找借口稳住刘毕，杨总才不得已才想了个动物园的损招。
先让刘毕在动物园拍一上午蚊子，再让他去附近的游乐园体验一圈过山车鬼屋大摆锤套餐。
一切只为了争取时间。
等杨若谦把烂片彻底精选出来，才会让刘毕三人组离开游乐园，到公司这边来。
拿下“小刘电影”工作室，是一场无比重要的舆论大战，绝不可大意。
再让他们胡吹乱吹避难所公司，可真就变成一台超高效的印钞机了。
杨若谦打算先发一个动态，大张旗鼓的宣传“小刘电影”已经被岿光集团招安的假消息，降低“小刘电影”吹嘘避难所公司视频的含金量。
再顺带着尽可能的多花一些钱，尽可能的达成第三季度亏损目标。
杨若谦开着四倍速，自言自语道：“这部片可以，烂的平平无奇，恶心人有一手的，入选。”
“这部动作片也可以，就你了……”
“又难看还带绿帽的动画片？这种有害垃圾必须交给刘毕这种专业人士来处理！”
“……”
痛苦又折磨的日子总是十分难捱，在度过了难以言语的几个小时之后，杨若谦总算强忍着恶心感，筛选出了足足30部堪称极品的烂片。
这个数量的烂片，看着应该是差不多了……
足够塞满刘毕这五天的所有空闲时间。
做好所有战前准备之后，杨若谦伸手拿起电话，给对面千达广场的私人影院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卓立私人影院，我是工号721的前台，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杨若谦看了眼手上整理出来的资料，问道：“你们影院是什么电影都能看吗？”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相关法规，新上映一周以内的电影无法在私人影院上映，只有当院线下线后才可以在私人影院放映。”
“不过我们私人影院拥有3级设备，拥有所有齐全资质，大部分上映超过一周的电影我们这边都可以播放哦。”
“如果……”
还挺专业……
杨若谦时间紧迫，直接打断道：“我对新上映的电影没有需求，我有些不太热门的电影，不知道能不能在你们这边放映？”
私人影院的妹子十分耐心：“绝大多数您能找到，有正版资源的都是可以的。您可以告诉一下电影名字，我帮您查查。”
“行……嗯，这一部，《葫芦娃朋克：七个英雄》，你们那有没有资源？”
那边的前台沉默了一下，原本平和甜美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迷茫：“您……您说什么？您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什么娃？
什么朋克？
几个英雄？
杨若谦知道这样的电影名字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寻常，于是稍稍放慢了一些语速：“《葫芦娃朋克：七个英雄》。”
“稍等……我帮您查查。呃，是有的，您有需求吗？”
“好，有就可以。”杨若谦满意的点了下头，“我要预定你们那边最贵最豪华的房间，还有空余吗？”
其实私人影院这种东西在岿光集团也有，只不过出于成本考虑，杨若谦只把在公司看电影当做被备选方案。
要是其他地方经营的私人影院实在没有这些影片资源，杨若谦才会动用公司内部的影院。
现在看来，这套预案是用不着了。
听见来的客户是这种不管质量只管价格的客户，前台妹子的声音高昂了少许：“还有的，请问您需要预定哪个时间段呢？”
“从今天开始，包五天，可以吗？”
五，五天？！
包一个私人影院整整五天时间？
先不说到底什么人会有这么长时间的观影需求，就算真的要看电影，也不至于包五天吧？
中途再怎么样也要出去一会吧？
私人影院开业以来从没接待过这种客人的前台小姐姐连续好几次出现了接不上话的低级失误，她又愣了愣，说道：“呃……您是说，您想包用我们贵宾影厅五天时间，是吗？”
杨若谦简短答道：“是的。”
说是包五天，杨若谦肯定不会惨绝人寰到让刘毕三人真的在私人影院里面住五天。
不过一天八小时肯定是免不掉的。
“好……您可以稍等一下吗？我要去询问一下主管，看看该给您怎么样的优惠力度。”
私人影院根本就没有包周这种业务，但是让客人用包时价格去购买包周服务，也是明摆着拿人当傻子欺负。
但凡是还想做回头生意的，肯定都不会这么干。
只是一个前台，并没有决定价格权力。
杨若谦刚听到优惠两个字，就断然拒绝：“不需要优惠，不要提供任何优惠，就按原价来。”
“客人，您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给您优惠……”
“对，我不需要优惠。”
“……好的，那这五天的拍片，您有什么要求吗？”
“我这边一共有三十部电影，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把名字发给你。看看是不是全部资源都有。”
“我的联系方式是……哦不，请问先生贵姓？”
“……”
“行，那挂了。”
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杨若谦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在短时间内看了那么多垃圾电影，换谁心中都不免烦躁。
别说是那么长时间看垃圾电影，就是玩游戏，一次性玩那么长时间也非常容易玩腻。
现在，所有的事情终于结束了，终于可以轮到自己看别人受难了！
门外，一阵不重的敲门传来：“杨总，刘先生已经到了。”
听到一切苦难的源头到来，杨若谦立刻关上了电脑，把鼠标往键盘上一砸，急急忙忙往门口走去。
总算是来了！
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刘毕被烂片轰炸时的表情了！
我承受过的痛苦你也必须完完整整的承担一次！
门外，眼神恍惚的刘毕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目光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果然，我通过了杨总的考验……他作为这么大集团的老板，竟然能这么高兴，这么迫不及待的迎接我。”
虽说被烈日，被蚊子袭击，穿正装看老虎被周围小朋友指指点点，被过山车吹飞了领带，被鬼屋里吓到嗓子都哑了……
但是他得到了一套获取灵感的方案啊！
要是当时他对进动物园这件事提出异议，现在杨若谦还能像找到知己一样激动吗？
刘毕甚至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在动物园那么久，玩了那么多游乐设施，却还是没能得到什么灵感。
唉，太惭愧了……
但为了搭上岿光集团这台车，身残志坚的刘毕硬着头皮也要说自己获得了灵感。
“杨总！您好您好，久仰了！”
杨若谦走上前去，用力握了握刘毕的手：“刘先生，幸会幸会，今天上午玩……取材的怎么样？”
说着，杨若谦也好好打量了一下刘毕这个人。
两人在网上合作过，但是见面毕竟还是第一次。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这种心腹大患，杨总向来都会给予最大的尊重。
嗯……从外表上来看，是标准的“宅”，身体有些虚浮，头发凌乱，发量不太多，握手的力气不大，显然是平常疏于运动。
是那种扔到大街上就找不着的普通上班族模样……
但，他给集团的破坏，却远远超过了集团内众多的员工。
人不可貌相啊。
“杨总比照片上还要年轻，羡慕羡慕。”刘毕四肢酸软，手使不上劲，这一顿握手差点给他握到地上。
在动物园和游乐场的时候，刘毕已经吃过午饭，精力恢复了一点点。
“话说，怎么就一个人来？你两位搭档呢？”杨若谦奇怪的问了一句。
“啊……他俩累的实在受不了，而且正好我们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解决。杨总找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很重要我现在就把他们喊来。”
杨若谦很满意刘毕能有如此主动性，大方的一挥手：“没事，来不了就来不了吧，灵感这种东西，不能强求。”
同时折磨三个人确实有点太过不人道，折磨折磨罪魁祸首就差不多了。
更何况，一家有三个人的影院，和一家只有一个人的影院，对观影者造成的伤害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杨若谦也不是恶人，要折磨别人，在金钱上肯定是要给足补偿的。
而且具体是什么金钱补偿也得场面说清，免得到时候给刘毕造成难以逆转的心灵伤害。
“匆忙把你叫过来，我们也不能白浪费你五六天的时间。”杨若谦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这是我们的补偿合同，你看上面的条件能不能接受？”
还有补偿合同？
刘毕一阵惊喜，连忙接过了合同，粗略的扫了几眼上面最终要的内容。
一天一千块钱的补偿？
只需要坐在空调房里看看电影就可以了？
吃喝全部免费？！
还有这种好事？
五天时间就能赚五千块，折合到一个月就是三万啊。
“杨总，您这太客气了……”刘毕都有点不大敢签这个合同了，“我们吃住都用您的，还拿工资，这不合适，真不合适！”
“刘毕啊，我就敞开了说吧。岿光集团有和你们工作室长期合作的打算，只是我不太确定你能否习惯我们这边的工作环境和创作状态，能否和我们这边的创作者对上脑波，所以打算先让你体验一下。”
刘毕瞳孔微微缩小：“长，长期合作？”
“对，公司想聘请你成为专属影评师。”杨若谦点点头，“我们不会干涉你的内容创作，只要你能及时给我们每一部电影做影评，就能拿到一个月三万块钱的补贴，怎么样？”
完全不干涉内容创作，只要及时给岿光集团旗下的电影做影评就能拿到每个月3万的补贴？！
问题是“小刘电影”账号根本不会错过任何一部岿光集团的电影啊。
意思就是白送钱？
就算避难所公司能持续爆发，保持十几天拍一部电影的进度，对于他们这些影评up主而言也不是什么很沉重的负担。
哪怕以后其他所有视频都不赚钱了，光吃岿光集团的补贴，都能活的非常非常滋润。
而且……给岿光集团打工，稳定啊！
别看现在做自媒体又赚钱又灵活，可是谁知道哪天风向就会变，谁知道哪天观众就会腻？
现在一份天降的稳定高薪摆在眼前，换谁谁不心动？
出于礼貌，刘毕很想假意拒绝一下……
但稍微思考了一下，他就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尝试。
要是人家把这种客气当真了怎么办？
刘毕拿起签字笔，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认真道：“好，杨总，我愿意尝试一下！”
“行。”杨若谦把一式两份的合同收起来，“那我们走，带你体验一下我们公司的创作状态！”
说完，杨若谦带着刘毕离开了盛景豪园，来到了对面的千达广场。
……
卓立私人影院。
“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客人居然不给折扣，像话吗？”私人影院老板痛心疾首的批评着一个小姑娘，“以后人家要是不来了怎么办？”
听说一个客人一下拿了四万块钱，要包顶级房间整整五天，私人影院的老板直接就从家里冲了过来。
一小时328的房间，人家直接扔了5x24的钱，多出来的钱拿来买吃买喝，说出去都夸张！
这种客户主动送上门来可以说是撞了八辈子大运！
小姑娘委屈巴巴：“我和他说了呀……人家说不要折扣。”
“他说不要你就不给？！”老板气得脑子都晕了，“他说不要你就真不给啊？这么多年班你白上了？！”
“对不起……”
“对不起跟我说没用，等会你自己去和客户说。快，他们来了！”
客户来了？
前台妹子一惊，连忙往杨若谦的方向走去：“杨先生您好！我带您去房间！”
旁边的老板恨铁不成钢，急的满脸涨红：“我们这边准备的大礼盒啊！也给客人一起拎过去。”
杨若谦原本和刘毕聊的正开心，闻言一愣，问道：“礼盒，什么礼盒？”
老板连忙迎了上去，赔笑道：“杨先生，这是我们给您送的礼物，不要钱的……这孩子不懂事，您见谅。”
“不要钱的？”杨若谦当即就有些不开心了，“那就不要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说完，杨若谦头也不回，带着一脸懵逼的刘毕和前台小姐姐走到了属于他们的豪华包间。
豪华放映厅中，所有东西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空调，毯子，各种饮料零食摆的满满当当。
很好，环境很不错。
折磨开始之前，杨若谦还很贴心的询问受害者的看法：“怎么样，这个寻找灵感的环境如何？”
被动物园和鬼屋折磨了大半天的刘毕几乎想都没想：“太好了！在这种环境工作肯定能随便爆发灵感！”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杨若谦点了点头：“行，那你有什么需求，直接和私人影院的人说，所有开销我们承担，放用心就行。”
“你先沉浸体验五天，感受感受集团创作者的思路，也方便你以后做影评的时候能更加客观……”
“每天看八个小时的电影，很轻松吧？”
很轻松？
这简直就是享受吧！
在冰冷的空调房里吃西瓜，盖着毯子半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看电影……居然是工作内容？
这世上竟然有此等好事？
别说八小时了，就是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都完全没问题啊。
哈，那两个小子居然不来，真是傻啊。
刘毕十分感动的点了点头：“是的，杨总。”
“那我先走了哈，手头上还有几个重要的项目。”
杨若谦帮刘毕把房间门关上，在心里给刘毕默哀了三秒钟，转身离开了私人影院。
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私人影院的负责人，让他们绝对不能满足客人倍速播放的要求。
昏暗的房间里，刘毕拿起一片冰镇西瓜，美滋滋的放进了嘴里。
“杨总安排的也太周到了吧。”
“这就是有钱人的享受吗？”
吃完水果，刘毕舒舒服服的躺到了沙发上，看着大银幕开始播放的电影。
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刘毕心中对这部电影的期待感也同时被无限拔高了。
平时岿光集团的创作者，就是在这种舒服的环境下找到灵感的吗？
“看看这开场……多，呃，复古？”
“看看这画质，有一种朦胧的美好。”
“看看这演员选角，多接地气。”
“看看这电影名字，多……呃，《葫芦娃朋克：七个英雄》？！”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是我进入方式不对吗？还是电影院的人搞错了？”
阅片无数的刘毕毒抗已经极高极高，可是在看到这个电影名，看到电影呈现出画面时，也难以掩饰自己震惊的情绪。
这放的是什么玩意啊？
摩托车和马车居然可以同框出现？
带义体的葫芦娃是什么玩意？
“啊？啊？啊？！”
“卧槽我的眼睛！”
“……”
……
私人影院的隔音效果很好。
当然，就算隔音效果不好，刘毕的惨叫声也很难传到岿光集团总部。
此时杨若谦正在集团的法务部，倾听丁道义的汇报。
“杨总，我们和月府集团以及第一批up主的官司已经打完了，一审结果应该马上就能下来。”
嗯……一审结果。
杨若谦听到这四个字，心中并没有多么在意。
祖国实行的是二审终审制，无论是原告方还是被告方，只要不服一审判决，都可以选择往更高法院上诉。
只有二审判决才是最终判决。
反正无论月府还是岿光，都不可能在一审就停手，没必要多在意。
毕竟系统奖励了公司一大堆证据，一审结果出来肯定是对被告方更不利的。
月府能吃下这个亏？
不可能。
杨若谦点了下头，敷衍问道：“不错……你们对官司有把握吗？”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杨总心里其实是有预期的——上次系统奖励了一大堆有关这场官司的证据，直接发给了法务部。
有系统的证据，加上丁道义的业务水平，官司的胜负其实在一开始就没有多大悬念了。
现在杨若谦期待的只有一件事——月府集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只要拖的时间够长，官司成本高于索赔额度，那就算完成了杨若谦的目标。
丁道义想到法庭上月府代表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就浑身热血沸腾：“杨总放心，保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来了！结果出来了，好消息啊！我们赢了！”
一名年轻律师推门而入，手都在发抖：“杨总，丁律师……我们这次不光是赢了，简直是大获全胜！”
“一审判决同意我方诉求，要求月府集团赔偿我们索要的一切赔偿！”
月府集团的律师团队，在业界都是出了名的厉害，狗见狗嫌，惹到了就一身腥。
就算输，也很难让原告方得到全部赔偿。
什么时候能输的这么凄惨，这么干净利落？
当上实习律师没多久，就能经手这种案子，还能赢得如此漂亮，成就感简直拉满！
也难怪能这么激动了。
丁道义对这个结果倒是完全不意外：“淡定，一审而已。月府那边肯定不会轻易认输的。”
年轻律师信心满满：“看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二审他们估计也赢不了。”
“不能提前庆祝。我们赶紧准备二审的材料……嗯，杨总，具体情况大概就在这里了，需要我把文件拷贝一份给你吗？”
法盲杨若谦对这种枯燥文件毫无兴趣，直接摇头拒绝道：“不用了，你们自己有数就可以。”
唉……
月府的法务部就这点战斗力？
原以为能拖延更长的时间，多浪费一点公司资金的。
不过也没事，还有二审，还能再拖。
而且这次月府一定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行，还有什么事情再跟我汇报。”
杨若谦收拾好东西，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办公室，轻松的半躺在椅子上。
《流浪蓝星》、豹扑app、学弟学妹的空气项目、对刘毕的灵感激发……
还有那一大堆刚刚过了一审的案子。
虽说有火花唱片公司的背后一刺，但无伤大雅。
第三季度的局面已经渐渐打开了。
“唉，舒服。等把刘毕这尊瘟神送走，应该就能空出时间看看私人飞机了。”
在上次杨若谦要求把昂贵的大疆换成更加便宜的湾流之后，剧组采购那边就乱了套。
买飞机这种事情，谁都没经历过……剧组紧急找关系，才算是找到了一个比较专业的相关团队。
而且毕竟是几亿的东西，具体买什么样的飞机，飞机符不符合需求，还是要杨若谦亲自签字确定，否则谁都没办法承担责任。
叮铃铃……
正在杨若谦对自己第三季度布局沾沾自喜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杨若谦吓了一跳。
现在每一次接电话，杨若谦都觉得像是在等老师宣布考试成绩一样，紧张刺激。
谁都不知道前台小姐姐传来的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喂？”杨若谦接起电话，有些警惕的问道。
“杨总，月府集团总部那边有人指名道姓想找您，您要接吗？”
月府集团的人要找自己？！
对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杨总一下子没想到对方的动机。
一审结果刚刚下来，月府就直接找上门来了？咋了，放狠话，兴师问罪？
纠结考虑了几秒钟，杨若谦说道：“这样，你帮我把林曹叫到办公室来……电话接过来吧。”
毕竟是关系极其紧张的敌对公司，打电话过来未必安了什么好心……很可能是想给自己挖个大坑！
作为月府曾经的中层管理，林曹说不定能提供一些客观的看法，戳破他们可能的阴谋。
“……喂？”

第263章 你别认输啊！我们可以谈！
听说是有关月府集团的事情，林曹连想都没想，直接放下了手上的所有工作，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杨若谦办公室。
“杨总！我来了！”
“月府那帮人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您千万要小心，这群人没有一个安了好心，不要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杨若谦稍稍往后退了一下。
不愧是反月府魔怔人，只要一提到月府就像是有应激反应似的……
在岿光集团工作好一段时间了，杨若谦自然知道林曹对月府有多么深厚的主观情感，但是林曹毕竟在月府里还有一些人脉，只要剔除掉他的主观观点，采纳客观观点，问题还是不大的。
“你先别急。”杨若谦轻轻咳了一声，“我让他们三分钟之后再打电话过来，时间是充足的。你有去问月府那边的前同事吗？有没有说是什么情况？”
林曹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冷笑一声：“杨总您就放心接电话吧，月府那帮人抬个腿我都知道他们想放什么味道的屁！”
像这种牵涉到法律纠纷的事情，普通的员工很难收到风声。
不过林曹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份差事……杨总和月府的负责人通话，他负责在一边翻译，保证能够看破月府的一切阴谋。
见林曹如此信誓旦旦，杨若谦也不疑有他，看了下手机。
三分钟时间也快到了……
刚这么想着，桌上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杨若谦精神一振，给林曹扔了个眼神，接起了听筒。
其实惹上月府集团，和月府集团打官司，顺带着清算那些收月府黑钱的up这一大堆事，并没有给到杨若谦太大的压力。
从法律层面来说，岿光集团主打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歪，就是让最能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来找毛病，也挑不出任何一丝问题。
而利益层面就更不用说了……杨若谦压根就不怕亏钱，他甚至还有点嫌弃月府的战斗力有点太低。
只不过，立于不败之地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
像这种心黑的公司，恶心人的手段大把大把……必须足够谨慎，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电话那头，前台妹子的声音传来：“杨总，月府那边又来电话了，我给您转接过去？”
“转接吧。”杨若谦点头。
“好的，您稍等几秒钟……”
趁着这几秒钟，杨若谦转过头，对林曹吩咐道：“等会电话接通，你负责和月府的人直接对话，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发现他们有什么阴谋，那就自行发挥。”
杨若谦做这个安排，是不想自己被抓到什么把柄，毕竟自己在很多媒体上说过话，要是被有心人录音，断章取义，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让林曹代言，就没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原本只想当个参谋的林曹直接跳了起来，激动的握住听筒：“是，杨总！”
直接负责和月府集团的通话，这是何等的信任……被委以重任林曹心中一凛。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紧急时刻，他还有自由发挥的权利！
在这一刻，林曹就代表了集团的嘴巴，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
杨总竟如此信任自己……那就更加不能让他失望，不能让岿光集团掉进了月府的陷阱。
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月府代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
“嘟嘟嘟……”
很快，月府集团的代表便率先说了话：“喂，请问是杨总吗？”
林曹看了眼杨若谦，见他没表态，于是故意压低声音：“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是一样的。”
月府集团代表也并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闻言也只是问了一句：“那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你可以叫我包华全。”
要说杨若谦不亲自接电话，那他们月府集团的董事长或是总经理不也没有亲自来处理这次通话？
这种事情，大家心中也是有默契的。
“林曹。”林曹答道。
可惜，他并不认识包华全……
听说月府集团败诉了，这人应该是法务部的。
简单的身份交换之后，包华全没有废话，直入主题：“林先生你好。最近我们两家有些小误会……你看这闹得，我们两边都没讨什么好处，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继续闹下去也不是个事？
听着免提的杨若谦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月府这不会是想认怂了吧？
想给点钱让岿光撤诉？
毕竟对话刚开始，信息量还不是很足，杨若谦还没有指挥林曹，示意他接着自由发挥。
林曹看了下杨若谦皱着的眉头，顿时心领神会，语气从低沉快速转变成强硬：“什么叫两边都没讨好，不是你们败诉了？见过精神胜利的，还没见过精神平局的，哈！笑死。”
？？？
杨若谦愣了一下。
不是，你这就直接开骂了？好歹先听对面把话说完啊，先虚以为蛇一下啊！
大集团的风度，胜者的超然呢？
包华全显然也没想到岿光集团的态度竟然能如此强硬，刚到嘴边的话硬是没能说出来。
“……啊，哈哈。是这样是这样。”包华全哽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冤家宜解不宜结嘛，风波也差不多过去了，官司的事情，我们两家可以打个商量。”
林曹立刻用犀利的眼神询问杨若谦，意思很简单——是否直接回绝他们的屁话？
觉得可以听听月府集团那边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杨总则轻轻点了下头，示意林曹可以接着往下听听。
两人极具默契的交流就这么无声的完成了。
林曹冷哼一声：“商量，我们为什么要和你商量？是因为我们官司打输了吗？”
说完，他还用钦佩的目光看了一眼杨若谦。
不愧是年轻又有实力的企业家，实力顶尖，性格也强硬，比那些老油条们不知强到了哪里去！
直接硬刚娱乐圈头部企业月府，这是何等魄力！
杨若谦一脸懵逼：“……”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让林曹来当这个传话筒是不是个错误了。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对这次对话的理解，有一点小偏差呢？
电话那头的包华全抹了把冷汗，顺着林曹的话接着说道：“对……林先生，但一审不是终审，我们也是可以接着上诉的，但这么搞，就算最后你们赢了，也最多是维持原判，但打官司请律师的钱，可不就白花了？”
怎么好好谈个事情，能闹的压力这么大？
包华全代表月府集团的法务部，是真心想私底下和岿光了解这件事得了。
公司的意志和员工的意志，其实并不是一致的——尤其是这一场官司。
岿光集团摆明了就是有备而来，各种证据齐全的简直让人怀疑月府集团里是不是有他们的内鬼。
不论月府上层是怎么想的，至少从他们法务部的专业角度来看，这场官司能够获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就算二审上诉，就算把所有拖延时间的方法都拖延一遍，最后的结果也大概率会是维持原判。
不光面子上过不去，最后的开销同样更大。
这些全都是业绩啊！
反正都是必败无疑，还不如现在赶紧认输，及时止损，顺带着和岿光集团砍砍赔偿金的数额，给上级混个交代得了。
只要砍价的幅度不超过打第二场官司的成本，也不怕岿光集团不答应。
这场官司岿光集团已经挣到了所有面子，总不可能再拒绝合作共赢，挣挣里子的提议吧？
现在把事情停止，对两边都有好处。
可谁知道……岿光集团的态度，出奇强硬。
包华全自然不会相信一个什么林曹能有如此权限说这种狠话——他必定得到了杨若谦授权。
强硬，是杨若谦展示出的态度！
“呵，二审上诉……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我们吗？”林曹时时刻刻看着杨若谦的表情说话，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从容。
“没有……没有！”每句话都被往最恶意方向曲解的包华全都快崩溃了，“我的意思是这官司我们不想打了，也不二审上诉了。就是索赔金额，能不能少给一点？”
“就高抬贵手，至少能让我们给上面交个差吧！”
这种本应该大家心照不宣的话，包华全都直接说了出来，可见他也确实是有点急了。
要是岿光集团把这段话录音下来，反手举报给月府集团上层，包华全的职业声誉基本也基本上可以宣告完蛋了。
然而，听完这句话之后，一直处于不败之地的杨若谦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卧槽？！
臭名昭著的月府集团法务部直接宣布认输了？！
不上诉了？没二审了？这就结束了？！
只求少赔一点钱？
要知道，如果法院一审满足了原告的所有诉求，原告方又拿不出什么新的证据追加索赔，是不可以提起二审的！
岿光集团的法务部当时如临大敌，哪敢留手？哪里还拿的出什么新证据。
杨若谦原本以为这官司才刚开始，以后还有无限多的时间能够扯皮，能有很多地方可以浪费钱……结果月府直接过来说他们不玩了，投降了？
不能投降啊！不能认输啊，我们还可以谈的！
杨若谦也不敢再搞什么眼神交流了，急忙给林曹比了个嘴型，无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官司不能停！”
林曹微微点头，完完整整表达了杨若谦的意思：“包先生，你们月府集团的人一直都这么天真的吗？我大发慈悲的给你们透露点内部消息吧。”
“岿光集团掌握了你们那边无数无数的把柄……你以为这场官司是结束？”
“不不不，它只是开始！”
“你以为岿光集团想要的是你们那一点点赔偿金？格局太小了！岿光集团要的，是月府集团的地位，资源，声望……以及你能想到的所有。”
林曹这段话说的铿锵有力，热血沸腾，像是回到了读书时那段中二的时代。
“不好意思，我们不和你们谈判，再见！”
说完，他潇洒的挂断电话，用钦佩的眼神看向了杨若谦。
什么叫扬眉吐气，什么叫志在必得，什么叫霸气侧露？
杨总在这一次谈话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尽显强者风范，把月府骂的狗血淋头，批的一无是处。
平心而论，林曹自认为自己哪怕已经脱离了月府集团，如今算是岿光集团的高层，也不敢用如此强硬的话语硬刚老东家。
能如此不给同行面子，也就杨总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魄力了。
就是换成和月府集团同样咖位的天悦集团，两边说话的时候也最多是刀光剑影，互相冷冷刺一下，不至于真的彻底撕破脸。
而杨若谦在撕破这张脸之后，居然还能有后手，还宣布有很多官司可以打，还有很多脸可以撕！
官司不会停，多么有底气的五个字。
“杨总……您，我林曹从见到您第一天的时候，就很佩服您，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
去月府集团参观，把当时可以碾压岿光的林曹狠狠摆了一道，随后又设下陷阱，诱骗林曹挖了个毫无价值的主播过来，将他骗的团团转……
后来无数次交锋，都是岿光集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而到了今天，杨若谦甚至可以稳稳坐在幕后，让自己这个月府老员工报了当时的一箭之仇。
直到今天，林曹才终于在事业上，在金钱上，在面子上都找回了场子。
一切的一切，都拜杨若谦所赐。
如何能让人不感激涕零？
杨若谦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已经结束嘞。
就刚才林曹小嘴一张，吉祥话一吐，电话一挂，月府集团就不可能再让这场官司继续下去了。
既然后续岿光集团还有新的理由上诉，月府自然不可能再把力气浪费在一场必败无疑的官司上。
月府一倒，那些被一并告上法庭的黑心up主们哪可能还有什么战斗力，肯定兵败如山倒……
这么多赔偿金打进公司账户来……

第264章 金海必胜客
鹏城，月府集团。
法务部中，气氛如死一般的寂静。
包华全以及他身边的同事看着传来忙音的座机，脸色都黑到了极点。
要只是岿光集团拒绝了他们谈判请求也就罢了，大不了大家来个两败俱伤，把官司打到底。
反正月府集团家大业大，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场官司也不是不能硬着头皮强打。
我赔不赔钱先不管，总之你不能好过……
岿光集团那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态度也确实让人太不爽了，作为国内顶尖法务团队之一，包华全他们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可问题是，刚刚林曹却在电话里说，打完这场官司，接下来还有数不尽的官司要打。
从语气就能听出来，很笃定，很自信，肯定不是在虚张声势。
岿光集团可不是什么暴发户……在公堂对峙的时候，包华全为首的律师团队就领教过对方的厉害。
林曹毫不客气的透露出这种信息，肯定是因为岿光集团有必胜的把握，哪怕月府集团的法务部提前知道了消息，也无济于事。
就和这次这场官司一样。
“有点难办了。”包华全皱着眉头坐在桌上，忍不住在指尖转起笔来，“他们好像有点不太愿意跟我们和解。”
“那怎么办？还要接着上诉吗？”
“算了……这次的对手和以往不同，里子比面子更重要。”包华全摇摇头，“完全没希望的官司，没必要花心思在上面了。”
“我同意。还是想想看岿光集团下次会用什么借口告我们吧。”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吧？”一名律师愤慨的把手上的文件甩到桌面上，“重点是为什么对面能掌握那么多证据？官司输了是我们的原因吗？”
“确实，让谁来打这官司都没戏的。还是让公司那堆光吃不干的饭桶赶快查查看，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纰漏吧。”
“要是之后的官司还搞这么被动，那不好意思，就是把神仙请过来也赢不了。”
“自己保密工作做得跟没有一样，官司输了又怪我们？真把人家当盘菜了？”
“人家拿刀，我们赤手空拳，背后还有一帮捣乱的玩意，这官司怎么赢？”
虽说官司输了，但是几个律师心中同样怨气不小，心中更是不服气。
岿光集团在法院提供的各种证据都详细到发指，一点辩驳的空间都没有，来源还是合法的。
反观自己这边，手上能出的牌少之又少，几次想花钱收买对方员工也都以失败告终。
让人不得不怀疑公司里是不是出了个叛徒，导致月府的情报对岿光单向透明。
然而月府从上至下查了一遍，都没能找到这个所谓的叛徒。
最近又在进行第二次彻查，搞得全公司人心惶惶。
着实让上面的领导抓狂，也让不少围观的人看了笑话。
“别抱怨了。赶紧准备材料吧，顺便通知一下董事会，这官司打不了，再打下去只能亏更多钱，而且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的事情。”
“他们索赔金额是多少来着？”
“500万呗，也不是很多，给就给了，听那林曹说的，大的还在后面呢。”
……
……
“杨总，我表现得如何？”
林曹傲然抬头，成为老板手中尖刀，狠狠刺向老东家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杨若谦沉默了一下，挥手把林曹赶出了办公室。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杨若谦确定了一件事情——以后所有有关月府的事情，一定不能让林曹插手。
这个人实在是太离谱了！
“算了算了，也就是500万的事情，就算其他up主全都败诉认输，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千万……”
“还好这个季度我用了压箱底武器，买了架私人飞机，不然就凭现在这个架势，季度末能不能亏钱还真不好说。”
官司赢了就赢了，这一千万咬咬牙，勉强也还能亏出去。
反正公司做大了，官司肯定一个接一个不会少的，总不可能每次系统都会奖励证据吧？
这种不可持续的一次性奖励，从长线来看，都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
“看看吧……现在几点了，刘毕今天的烂片体验应该也快到头了。”
“感觉这么折磨他也不是个事，等会请他吃顿大餐吧。”
“吃饱了好上路……啊不，吃饱了明天好接着获取灵感。”
收拾了一下心情，杨若谦重新掏出了手机，想看看时间。
刚打开手机，杨若谦忽然看到了好多条未读消息，还有各个社交媒体的新动态。
首条最刺眼的信息，就是成菲这个老冤家发来的。
“杨总，最新消息我们也收到了，恭喜啊！你们法务部的名声这下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一次性把所有造谣收黑钱的都告了，而且告赢了……挺厉害的。”
“现在连网上抹黑你们的水军都全部默不作声了，实锤欺软怕硬，哈哈。”
杨若谦看着成菲的消息，悲从心上来。
是啊，这场官司打赢之后，连敢直接指名道姓黑岿光集团的水军怕是都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舆论战场大失败，莫过于此。
杨总把成菲的消息标为已读，又打开了b站，找到了那些收钱抹黑他的up主。
果不其然，其中少部分在装死，大部分则是发了条动态，要么就是承认错误，要么就是感慨现在赚钱不易。
但没有一个人敢骂岿光，甚至连阴阳怪气的都见不着。
杨若谦随便找了个人气最高的动态，点进了他的评论区。
“哦，现在被告了，赔钱了，知道怂了？你之前发的动态我可是保存下来了的，别以为删了大家就能忘。”
“你也知道赚钱不容易啊？那你为什么要造别人谣，影响别人赚钱？”
“岿光集团这种公司也要黑，只能说明你的赚钱方式有点太过不择手段了。”
“你现在哭弱的样子真恶心，我还是更想看到你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建议你直接换号吧，你这号废了。”
“你惹上金海必胜客了，找个地方给自己埋了吧。”
“哈哈哈哈哈金海必胜客，太贴切了！”
“内部消息，岿光和月府那场官司，是岿光赢了，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就是不知道月府还上不上诉。”
“真的啊？岿光能告赢月府的？”
“月府横行霸道那么久，恶心了多少人，这次总算是被制裁了。”
“哈哈，以后建议也少惹岿光。”
“你们没发现吗？这事一出，连网上黑他们的声音都少了很多。”
“哥，刚才在外面我声音有点大，现在给你跪下了？”
“哈哈哈……”
“……”
杨若谦看到这里，直接把b站后台给删了。
看着没意思，走了。
还是去看看目前舆论战场的唯一希望刘毕吧。
杨若谦活动一下筋骨，动身前往卓立私人影院。
刚走到门口，之前那被老板骂了一顿的前台妹子就赶紧走了过来：“杨先生您好！”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杨若谦看了眼刘毕所在的房间，问道，“你们有按我吩咐的来做吧？”
“是的，我没有倍速播放。”
杨若谦满意的点了下头：“现在播放的是哪部电影？”
前台妹子显然是做过准备，当即答道：“是《泰坦巨刃：多情红楼无情梦》。”
“行，我自己去看一下，你不用跟来了。”
说完，杨若谦悄悄来到豪华包间的门口，从玻璃窗偷偷观察着影院里的刘毕。
刘毕此时正像一坨烂泥一样，躺倒在沙发上，目光麻木，就连身上披着的毯子都滑落在了地上。
仿佛被什么东西摧残了无数次，眼睛中的光泽都散去了。
突然，电影中的画面一变，只见一名铠甲勇士从古代木楼里跳出来，对着空气大声吼道：“你来了！”
紧接着，一名身穿皮衣，染着红头发的男人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平静道：“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
紧接着，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从青瓦砖房打到街上，又从街上打到湖里，一点都不激烈。
这种画面，但凡多看一秒都是对心灵的一种莫大折磨。
刘毕的眼神从麻木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迷茫，过了一会，迷茫消失，麻木重新回归。
他忍不住去看时间，想看自己究竟还要在这种地方待多久，同时也在忏悔……原来人生，是这么的有意义。
原来生活是这么的美好。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恐怖片悬疑片也就图一乐，真恐怖还要看杨若谦给你安排的电影。
看着刘毕在房间里备受折磨，杨若谦刚刚在心里继续的不爽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有个人一起被折磨，哪怕自己受到的折磨没少，心中也会舒坦很多。
私人影院的这四万块钱，花的真值！
杨若谦之前多少还有些打鼓，觉得这样的拍片安排到底能不能折磨到刘毕——毕竟像他这样的专业影评人，毒抗按理说是很高的。
但现在看来，面对这种抽象的电影，哪怕是毒抗再高的人都很难坚持下去。
这么体验过几天之后，刘毕以后再去看避难所公司的出品，怕是很难再有什么好印象了吧？
以后的影评就算是夸，恐怕夸得也很生硬吧？
杨若谦十分满意，伸手敲了敲私人影院的房间门，装作自己是刚来的模样：“刘毕，我可以进来吗？”
刘毕原本还沉浸在绝望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听到杨若谦的声音时还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钟。
紧接着，他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几乎是哀嚎着，连滚带爬的冲到门口，给杨若谦开了门。
“杨总，您来了，您总算来了！”
要是再没人来救他，他真的会因为看电影看出工伤的。
“收获如何？”杨若谦脸上微笑不变，问道，“能感受到我们获取灵感时那种状态了吗？”
“啊，还，还不错……还行，哈哈，挺好的！”
感受获取灵感时的状态？！
刘毕是一点灵感都没收获到，但痛苦收获了不少！
现在他突然有些钦佩避难所公司的员工了——他们平时，就是这么寻找灵感的？
天天在这种环境下找灵感，真的不会出现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果然，能成功的人，都有一些常人无法企及的特质——至少他刘毕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备受折磨的环境中找到什么创作灵感的。
但是刘毕看着杨若谦脸上认真的表情，心中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到嘴边。
反正……他只是在这个地方体验几天而已！
之后的工作内容只要求他按时做出岿光集团旗下电影的影评。
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就放弃一个月三万块钱的收入，多少有些因小失大了。
想到这里，刘毕心中又有些羞愧。
因为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对得起岿光集团的感情。
别人问他有没有从动物园收获到灵感，他明明什么都没收获到，却硬着头皮强说收获到了。
于是杨若谦又花大钱，好吃好喝招待，请他在如此好的环境中体验避难所公司创作者的创作状态。
结果，他不但没能进入创作者的状态，反而心浮气躁，简直暴殄天物，深深辜负了杨若谦的期待。
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啊……
杨若谦见刘毕什么都答不上来，知道自己的计划算是彻底成功了，于是大方的一挥手：“好！无论多少，有所收获就是好事！走，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吃大餐去！”
光是从刘毕的表情就足以看出，他压根什么灵感都没收获到。
然而杨若谦却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看烂片找灵感这件事本身，就是杨若谦自己编出来的一套说辞。
正经人谁会看这种电影找灵感啊？能找到才是有鬼好不好？
作为影评人都被这种电影折磨的不轻，要是换成一般观众还得了？
虽然自己答应了不插手避难所公司的事务，但是悄悄给点暗示，让他们以后电影的方向朝着这种方向做改变也不是不行嘛。
……
生僻字餐厅总部。
杨若谦把车停好在停车场，领着刘毕朝餐厅方向走了过去，然而刚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些不太友善的东西。
一辆十分高级的黑商务车……
具体来说，是成菲的座驾。
“这车，好像是成宇传媒的啊？他们今天又来我这里聚餐了？”
对于成宇传媒的人将生僻字餐厅作为默认聚餐地点这件事，杨若谦早已习惯。
但习惯一件事，不代表心里就没感觉。
想到成菲和她手下的人一边在餐厅里吃他的喝他的，还要留下一堆难以处理的金钱，杨若谦就十分难受。
“算了，看看他们在干嘛……话说我不是安排了成菲当《流浪蓝星》的副制片人吗？怎么还有空来吃饭？”
也没听说成宇传媒那边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啊？
杨若谦刚往里面走了两步，店员就一脸恭敬的迎了上来。
“杨总您好，成总邵总他们在二楼的包间，我带您去？”
邵总？
能被店员称呼为邵总的，也就只有邵一奇了。
邵一奇也来了？
杨若谦恍然大悟——这是《流浪蓝星》的剧组在聚餐。
“行，带我去吧。”杨若谦见店员误会，干脆将错就错，顺坡下驴。
“二位请我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包房门口。
门刚被推开，房间里的目光就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就和杨若谦猜的一样，这是一次《流浪蓝星》剧组的聚餐，不光是邵一奇和成菲两位制片人到场，包括商浅予等主演，甚至导演郭凡在内的导演组也都有自己的座位。
其中成菲最是惊愕：“杨总？你要来怎么没和我们提前说一声？”
“我也是心血来潮，碰巧了。”杨若谦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还有空座没？”
“有，随便坐。”
杨若谦点了下头，说道：“给各位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b站著名影评up主‘小刘电影’账号的负责人刘毕。”
“这些是我们新电影《流浪蓝星》的剧组，这两位是制片人，这几位是主演，这位是导演郭凡……”
除了抢救成功，痊愈出院的导演郭凡的目光有些躲闪之外，其他人都对刘毕点了点头。
刘毕则是十分受宠若惊，连连弯腰，嘴边“你好你好”基本没有停过。
这些人……要么是大公司的大老板，要么是准一线的明星，自己这么个所谓“著名影评up主”扔进去，简直就是一只小虾米！
可以说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圈层！
杨总给互相介绍认识，这是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还是打算给自己透露一些内部消息？
“大家好大家好，各位叫我小刘就可以了……”
杨若谦已经就坐：“不用客气，坐吧，我正好也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两人过来的时候，剧组已经点完菜，不过主菜还没上来，现在摆在桌上的都还只是一些小菜。
刘毕惶恐的坐下，等大半人都动了筷子，他才敢夹菜来吃。
像这种环境，这种服务，这种菜品的餐厅，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一次，最多就在一些美食区up主的视频里看到过。
平时里他见过最多的小菜无非就是花生米腌黄瓜，什么时候见过那么精致那么好吃的前菜。
一边吃着，刘毕心中也难免的升起了恐慌感。
毕竟他什么灵感都没收获到，支支吾吾了那么久，杨若谦等会问的问题他要是回答不上该怎么办？
那三万块钱的合同会不会泡汤了？
在那么多大人物面前，如果不小心丢了人，自己以后是不是都没有起飞的机会了？
刘毕小心的说道：“杨总，您问吧……”
“电影看了几部了？”杨若谦很自然的吃着菜，随意问道。
刘毕回忆了一下那段痛苦的记忆，答道：“三部，一共三部。”
才三部啊……进度不够快啊。
杨若谦可是足足准备了30部电影，而且其中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突出一个循序渐进，烂片之间亦有差距。
今天已经过去了，还剩下四天整的时间，换算下来一天要看7部电影，感觉时间不太够……
要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烂片没能全部塞进刘毕的脑海，怎么都感觉有些遗憾。
杨若谦眼珠子转了一下，又问道：“你回酒店之后有没有什么活动计划？”
他打算破一下例，给刘毕安排一些“加班”任务。
反正刘毕也不是岿光集团的员工，不适用《员工守则》。
刘毕愣了愣，说道：“啊？没什么计划啊……就休息睡觉？今天实在太累了。”
今天这一整天的行程，可以说是刘毕血与泪的辛酸史了。
从肉体到精神上的折磨，让他现在只想赶快吃完晚饭，回到酒店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泡个温泉，放松放松。
“这样吧，我等会给你发一些能够大量攫取灵感的电影资源，你回酒店之后，也和你的同事分享一下。”杨若谦无视了刘毕的话中之意，“毕竟是一个创作团队的，灵感这种东西，要对一对脑波。”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听到杨若谦的安排，刘毕脸上差点直接露出失态的表情。
不是，在休息放松的时候都必须看那些玩意……这是什么酷刑？
见刘毕有些难以接受，杨若谦居心险恶的提醒了他一句：“你难道不想把你今天下午的经历分享给你的同事吗？人多起来，才能碰撞出创意的火花嘛。”
刘毕顿时醍醐灌顶！
对啊！
自己在受苦受难受折磨的时候，那两个逆子在酒店里吹空调吃美食好不自在！
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受这样的苦呢？
只有别人感受到痛苦，自己才能感受到快乐！
特别是这些痛苦是自己承受过的。
刘毕立刻答应道：“没有一点困难，杨总！我保证不倍速播放，保证让他们快速进入灵感获取的状态！”

第265章 灵感是什么贬义词吗
……
此时饭局已经接近尾声。
“杨总，那我先回去了！”刘毕手机上存着杨若谦发来的好几部大烂片，此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分享给自己的两位好兄弟。
一分钟都等不了那种。
刘毕先行告退，豪华包房里又只剩下了杨若谦和剧组的几人。
杨若谦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完，关切的看向了郭凡，真情实意的问道：“郭导怎么这就出院了？伤养好了吗？”
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的——作为一部电影的灵魂，导演被拖在医院的时间越久，电影扑街的可能性就越大。
按杨若谦本来的安排，郭凡至少还要被锁定在医院一周时间，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
该不会是翻墙出来的吧？
郭凡听见杨若谦的灵魂发问，整个人虎躯一震，夹菜的筷子都不稳了：“啊，哈哈……差，差不多养好了，哈哈，杨总日理万机，就不用关心这种小事了吧？”
“怎么是小事呢？”杨若谦一看郭凡这个态度，立刻就知道他的确不是通过“正规方式”离开医院的，“郭导啊，电影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剧组的其他人听见杨若谦的话，也都微微点了点头，其中商浅予点的幅度最大。
对的对的，身体坏了就补不过来了！
郭导自从杨若谦进了包房就心惊胆战，见他还是不出意料的提了这档子破事，终于有些欲哭无泪：“杨总，我真的没有伤，真的，您信我！”
到底有没有伤，“伤势”到底有多重，杨若谦是最清楚的人！
当时就是郭凡进杨若谦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说的清清楚楚，自己就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头，消毒什么都做好了，连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结果呢？
杨若谦二话不说就给自己送医，还搞了一套vip病房，搞了一套全身检查……
不光是郭凡自己懵了，就连医院负责检查的医生也都有些发懵。
还好郭凡就诊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就自愈了。
不就破个皮吗，至于搞一套十几万的全面检查？
“郭导，你身体的情况我知道，不能强撑的！”杨若谦语气严肃，“很多病情你自己感觉不到，你自己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实际上已经十分严重了，不能大意！”
“多看看新闻，多少人因为不注意自己身体传出来的小信号，觉得一点点不舒服是正常情况，结果错过最佳的治疗窗口期，最后酿成严重的后果？”
“要是因为一部电影的拍摄就忽视剧组成员的身体健康状况，可就偏离我们的初衷了！”
听着杨若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发言，邵一奇和成菲都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哪怕郭凡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精神抖擞，状态很好，但他们在心中还是更相信杨若谦。
他们可认识太多创作者，认识太多非常非常努力的人了。
这些人能力高，也很勤奋，但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倔。
明明都把事实摆在眼前了，却还是倔的和头牛一样。
比如家里明明不缺钱，现在明明也不再缺衣少食，也明明从各种权威平台上知道了剩饭剩菜对身体不好，可他们仍然坚持要先吃放在冰箱里的剩饭剩菜……
现在看起来，郭导演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杨若谦作为集团大老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人送医院做一套全面检查。
一定是因为郭凡身体不好……至少也是疑似出现了某些严重症状，杨若谦才会这么迫切的让郭凡去做检查。
要知道岿光集团对《流浪蓝星》的投资有足足3亿，有传闻杨总为此还直接搭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可见他对《流浪蓝星》的重视程度。
说起来，杨若谦一定是最不愿意看到电影拍摄出意外的人，如果条件允许，他怎么可能会强行让郭凡去养病？
岿光集团现在风头正盛，能否稳住发展势头就看这一部电影，如果票房扑街，现在所有的盛赞都会立刻转变，变成冷嘲热讽。
杨若谦一直在赢，但是他输不起！
然而，就是这样输不起的杨总，却仍然坚持让郭凡去看病，就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
“是啊郭导，再重要不过身体重要，你还是听杨总的，先把身子骨养好了。”
“电影晚几天拍没关系，人要是出问题了那才是天大的事情。”
“你放心，我们都是以人为本的……”
“是啊是啊，郭导你看你还喝酒呢，真不能喝了！”
“……”
听着大家的“好言相劝”，郭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他如果承认自己身体有问题，那就必须尽快送医，做全面医疗全面检查。
他如果摆明事实，说自己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是故作坚强，更加得尽快送医就诊，以免错过治疗窗口期。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结果都是尽快送医尽快就诊。
“我……”
“好了，没关系了，就这样吧，在片场我们听郭导的，但是在身体方面，郭导你得听我们的！”
“我……”
“账已经结好了，我顺便把郭导送医院吧，顺路。”
“可以！”
“我……”
……
……
在流浪蓝星剧组对郭凡身体进行最大关注的时候，刘毕已经拖着残破……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酒店。
刚一开门，里面的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发声问道：
“怎么样老大，今天下午玩得还开心不？”
跟随着好奇一起从房间里钻出来的，还有烧烤的各种香料味，让人闻到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毕竟是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上班族，大家身体都十分缺乏锻炼，被太阳一晒，被鬼屋一吓，人直接就瘫了。
但岿光集团的面子不能不给，他们的盛情邀请也不能拒绝，作为工作室的老大，刘毕只能硬着头皮承担下这个重担，独自前往了岿光集团……
结果他受尽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才活着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让人血压升高的场景。
好家伙，烧烤啤酒，这滋味！
刘毕负重前行的时候，是这两个逆子在替他岁月静好是吧？
你们真该死啊！
原本刘毕拿着一大堆烂片要塞给两位同事，心里还有一点过意不去……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让这两个人体验一下自己体验过的折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刘毕强行露出一个笑容：“你们两个，今天没跟我去岿光集团那边简直是亏到爆了。”
满嘴流油的两人还在撸串呢，闻言直接转过头来，好奇的问道：“真的假的？亏到爆？今天下午你都干了什么了？”
“呵呵。”肚子吃得饱饱的刘毕看了眼他们桌上点的烧烤，冷笑一声，“干的事情，多到超乎你们想象！”
另外两人将信将疑：“说说，别是吹的吧？”
已经嫉妒到双目发红的刘毕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把上面拍摄的照片放了出来。
他初到卓立私人影院的时候，还是被豪华的包房，各种精致的服务迷了一下眼睛的。
有这种享受，谁都得拍个照存一下，要是以后有机会，说不得还能给兄弟朋友们炫耀一下，吹个牛。
只不过几分钟过去，等电影开播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怕是进了个精致的牢房服刑……
但是……后面那些事情，别人又不知道。
“看到没，岿光集团包了一间最豪华的私人影院下来，好吃好喝好环境。”
“这种环境看电影，吃烧烤，吃水果，喝冷饮，不比你们在这搞舒服多了？”
两人挤着头，看着刘毕的手机屏幕。
光是看着那摆盘就摆出1999价格的果盘，以及配套齐全的观影体验，他们眼睛都直了。
以往他们看电影，都是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调着高倍速看。
别说果盘了，就是泡面有时候都来不及吃。
“卧槽，可以啊！这环境，小滋味一下就上来了！”
刘毕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冷笑一声道：“谁说不是呢？你们两个走半天路就哭爹喊娘的，只能错过这次机会咯！”
“哎呀，没事。”看了会照片之后，他们又嘻嘻哈哈的自我安慰了一句，“在酒店的环境也不错。”
“呵，那你们就错了。”刘毕再次冷笑，又把相册往后翻了几页，把和《流浪蓝星》剧组一起吃饭的画面也放了出来，“看看这个吧！”
“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成宇传媒的老板，《流浪蓝星》的剧组，杨总本人的人脉！”
“看到桌上摆的这些菜了吗？随便扒拉下来一点边角料都够我们赚大半个月了！”
“没出息的人就只能躲在酒店里花个百来块吃点烤串，殊不知自己都错过了些什么。”
还在嘻嘻哈哈的两人看到那一大桌子高端食材，目光顿时就呆滞住了。
手上只啃了一半的淀粉肠瞬间就不香了！
光是从卖相来看，这顿饭菜就和部分只能摆拍，不能进嘴的“米其林”餐厅好太多。
而且用料很足，和那些一口就没的分子料理绝不是一回事！
看看那色泽金黄诱人的海胆……看看那帝王蟹的蟹腿……
两人咽了口口水，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懊悔的情绪。
虽然这些昂贵的食材不见得就真的符合所有人的胃口，但是面对没吃过的食物，任谁都是想尝一尝的。
他们居然因为一点小小的疲惫就把这样的机会放弃了，真是因小失大了！
“毕哥，老大！这玩意好吃吗？”
“你有没有打包回来？给哥们尝尝鲜啊！”
刘毕大骂道：“你疯了，当着杨若谦，当着当红女星，当着那么多大老板的面去打包食材？以后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金海必胜客跟你开玩笑的啊？”
“好吃？你觉得这一群大佬一起点的菜，能难吃不？废话，比你们手上的淀粉肠好吃多了。”
“知道照片上那个海胆不？这可不是外面卖几十块钱一个的便宜货，这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顶级海胆，一枚就是上千！”
“法国蓝龙虾，听说过没？”
“还有这个，阿拉斯加帝王蟹……”
“这是野生大黄鱼！别听名字土，一条比上面那些加起来都还贵！”
“这个……”
两人越听越懊恼。
就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居然错过了那么多好东西？
还是没见过世面惹的祸啊……
第一次被大集团的老板邀请，不知道会是这种待遇啊！
谁知道这么豪华的酒店连个开胃前菜都算不上呢？
“别念了毕哥！”两人把手上的淀粉肠狠狠咬进肚子里，“你就直说吧，我俩还有没有机会？这辈子还能不能吃上这么一顿饭？”
刘毕见两人已经逐渐落入他的陷阱，嘴边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很好，鱼儿上钩了。
好奇心，期待感，懊悔感都被勾了起来……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恐惧感！
“呵呵，你以为杨若谦这种大老板，看不穿你俩的小心思吗？你今天没过去，别人表面微笑，心里面会怎么看你们？想过没有？”
“真不是借口啊！真是累的腿断了啊！”听刘毕这么说，两人震惊了，连连解释道，“大哥，今天上午我腿都抽筋了，真不是故意不去的！”
“是啊，我们什么级别，哪敢故意放杨总的鸽子啊？”
刘毕把冰镇啤酒一口气喝下去一半，冷笑道：“这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杨总都没问，我难道还能主动和他提起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当无事发生呗。”
“明天我厚着脸皮带你们去那家私人影院，杨总应该也不会计较的，自己注意老实点，别被人找到借口就行。”
明明是诱骗两位同事到私人影院坐牢，但是刘毕的话术中句句都往“这是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上靠。
为了把这两个逆子骗去找灵感，他也算是拼了。
两人当即大喜过望：“好好好，明天我们一定去！今晚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们便打算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去了。
“哪有那么简单，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刘毕喝住两人，“光想着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用人家的花人家的，不想想天底下就没这免费的午餐？”
“哦！对！”两人一拍脑门，“这事你看闹得……岿光那边发了什么任务下来吗？”
“还发任务，玩游戏玩疯了是吧？”刘毕今晚的攻击性彻底拉满，句句话不离嘲讽，“等会有两部电影给你们看，看完之后记得写观后感，明天要抽查！”
“哈，我还以为是啥难事呢。”听到只是看电影，两人原本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不就是我们的老本行吗？”
看电影，写观后感……
低配版影评呗。
这玩意给他们两小时就能弄个稿子出来。
“不一样的。”刘毕恶毒一笑，“因为这些电影关乎避难所公司的创作灵感……避难所公司拍出来的电影，你们懂吧？”
“没事，我们影评人嘛，不就是吃这碗饭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尽管冲我们来！”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既然这么自信满满，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毕看了两名同事一眼，转身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打开了投屏模式。
沙沙沙……嗡！！！
电影刚开始播放，一阵嘈杂的声音就涌了上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卧槽？酒店设备出问题了？！”
“不像……感觉是这部电影自己的问题，是不是资源有些损坏了？”
“别管，接着看下去。”
两人嘀嘀咕咕了几嘴，也没往心里去，接着一边撸串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电影了。
很快，电影刚开始那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就过去。
几个很敷衍的艺术字代替电影制作公司logo，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围棋少年：黑暗棋士归来》
“？？？”
两人看到这个片名的瞬间，脑子就有些宕机了。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刘毕静悄悄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表现，等他们露出了自己同样的表情是，他才释然的笑了。
爽了！
一天的憋屈，在这个时刻彻彻底底的释放出来了！
果然，施加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才是真正直击心灵的快乐！
“卧槽，毕哥，你没搞错吧，你没开玩笑吧，我们今天晚上要看这个玩意？”
“这啥啊，围棋天才柯捷在哥潭大战小丑人？！你别搞我啊，这电影是人能看的？”
刘毕眼疾手快收走了桌上的遥控器，冷笑道：“不能倍速，不能快进，给我认认真真看完，然后写一份影评报告出来！”
“岿光集团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你们今晚完成这个任务，明天我就带你们去那豪华影院，吃香喝辣，美美享受！”
“……”
“行，好！我忍！为了明天的美好生活！”

第266章 小卡片往谁手里塞呢？
金海市，高耀集团分部。
几人正围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语气殷勤，表情谄媚。
“邵董，您怎么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呢？您看看这……”
此时几人心中都不免有些打鼓——邵长峰可是高耀集团的董事长，平时都在位于魔都的公司总部工作，这次突然空降金海，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而且是完全没有通知，直接空降过来！
邵长峰喝了一口水，不咸不淡反问一句：“我来还需要征求你们的意见吗？”
完了！
听到董事长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几人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兴师问罪来了！
要是是好事，董事长肯定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的。
“没有没有！”几人冷汗淋漓，“您有什么批评什么吩咐，我们洗耳恭听！”
“批评……”邵长峰摇了下头，“懒得批评你们，天赋不够不是你们的错。不能强求你们都把事情做得完美。”
原来只是敲打敲打。
吓死人了。
几人先是庆幸事情不大，随即又开始拍起马屁。
“是是是，邵董您说的是！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请您多多指导指导！”
邵长峰懒得理会这帮人的马屁，一边往公司外面走，一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叹了一句：“唉，就连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也成为了几个亿投资的电影制片人……”
“就这样我还觉得不够，觉得他还没有能力回来接我的班，还让他继续在外面历练，也不准任何人给他提供帮助。”
“反观你们，看看你们这熊样……”
“算了算了，不能用要求我儿子的标准来强求你们。你们保持现在的成绩就行了，走了，不用送。”
说完，邵长峰一边叹息一边走上了自己的座驾，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对自家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气息。
几位被莫名其妙训斥了一顿的公司高管看着自家董事长远去的背影：“……”
哦，原来搞这么一出踩一捧一，是炫耀自己儿子来了！
特么的，害他们白害怕一场！
最近总是听到传闻，说董事长总是在各种场合若有若无的批评他那独子过于不成器。
比如区区一年才和同学把公司做到了市值十几亿。
比如都24岁老不死快入土的年纪了才成为3亿投资的电影制作人。
再比如年薪才区区200万，不如高耀集团一根毛，比如业绩很差，也就一不小心做主收购了避难所公司这种小公司……
现在看起来，这种传闻似乎不假。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纯纯在凡尔赛！
以前邵一奇在家里躺着的时候不见邵长峰说什么，现在出来干了一番大事，结果反而成“家丑”了。
邵长峰可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面无表情的坐上车，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去盛景豪园，岿光集团总部。”
旁边的助理适时问道：“邵董，需要我和岿光集团那边预约吗？”
“不用，我就是以个人名义去看看，不要影响别人工作，和写字楼前台预约一下就可以了。”
说实话，邵长峰对岿光集团的兴趣不是一天两天了——能让他儿子那种摆烂人突然奋起努力，高低是有什么魔力在里面的。
他就是很想看看岿光集团平时到底是个什么氛围，是个什么工作状态。
要是以高耀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去拜访，就完完全全变了味。
邵长峰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点了下头。
金海市比不了魔都的繁华，但别有一番韵味……怪不得邵一奇这小子就是要留在这里。
“董事长，我们快到了。”
邵长峰看了眼手表，临时改了行程：“先去对面的千达广场，听说岿光在那里也有不少产业，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好的邵董。”
很快，轿车就停到了千达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奢华的牌子让不少人都投来了羡慕和惊叹的目光，还有一些人偷偷拿出了手机拍照。
早已习惯这种目光的邵长峰随意打开车门，和助理一同下车，径直走进了电梯。
“上面哪些是他们的产业？”邵长峰看了眼电梯箱内的电子告示牌，问了一句。
助理显然是做过不少功课的，她走到告示牌旁边，指了指五楼的那一片商家名称：“以这间网吧为中央，只要是能被辐射到的餐馆、玩具店、周边商城……都是他们的产业。”
“以网吧为中央向外辐射？”邵长峰追问了一句。
其实他对岿光集团也并不是全部了解——他只着重了解了邵一奇相关的那部分。
现在整个网吧行业不都是在走下坡路吗？
怎么还能以网吧中央向外辐射的？
助理耐心的解释道：“这家网吧不光是网吧，还是岿光集团旗下一家电竞俱乐部的训练场所，有很多人气选手在这里训练，所以顾客络绎不绝。”
电竞俱乐部？
听到这五个字，邵长峰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们这一辈人在读书的时候，也是有各种娱乐项目的……最早是弹珠，后来是在报纸上刊登连载的武侠小说。
然后是电视动画片，再然后就是网络游戏，手机游戏……
但无论名称是什么，每个时代都总会有这么一个东西，会被老师家长拉出来，打成“无所事事”或“不务正业”的典范。
邵一奇还在读书的时候，邵长峰就无数次批评他不务正业。
怎么现在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也能带动这么多消费了？
“还不错。”邵长峰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很轻微的点了下头，“带我去逛逛吧。”
此时电梯门正好打开。
助理快步上前，按住了开门键，笑道：“我带您去走走。”
“行，带我去看看吧……呵呵，现在年轻人搞的东西，我居然有点看不懂了。”
“邵公子还是比不过您的。”
“哈！你这话也就只能说给我听了……你要当他面说，他肯定和你急。”
邵长峰在各种场合有意无意提起邵一奇来装逼吹牛，但是场面话也就糊弄下外人，助理还是知道一些内幕情况的。
什么“觉得他还没有能力回来接班，还让他继续在外面历练……”这种话，纯粹是瞎掰。
邵长峰多少次威逼利诱，想尽办法让邵一奇回来跟他学着管理公司，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这是邵长峰让不让邵一奇回来的问题吗？
这根本就是邵一奇自己不想回来。
“嚯，这餐厅装修的还挺时尚。”邵长峰很快就走到了一家餐厅附近，“做的是家常菜，还挺接地气的。”
“网上的评价都还不错，您想尝尝吗？”
邵长峰摇了摇头，他早就没有在外面下馆子的习惯：“看一看就行了，我肚子不饿。”
“行，那我再带您……”
正在两人一边逛一边聊的时候，前面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了一位很年轻的姑娘。
“两位好！请问可以占用一下两位的时间吗？”
被打断对话的邵长峰倒也不恼——他手底下也有员工干这种类似在街上发传单拉人头的工作。
作为老板，他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一点这些打工人的心理感受。
不过理解感受不代表他就真的要认真听这姑娘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还赶时间，要不下次吧。”
见这明显是大客户的人要走，这姑娘顿时着急了。
“您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多久时间的，我是岿光集团旗下新业务的负责人，岿光您听过吗？保证给您不一样的体验！”
顾泳欣此时心中的情绪也有些急切。
自从上次杨若谦给他们发了一份废话文学一样的项目书，而且众人共同把她推为项目负责人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安心的日子。
任谁看到这种项目书都很难过上好日子。
最后，在顾泳欣绞尽脑汁之下，她才终于勉强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项目。
她给这个项目定了个名字，叫“私人订制”。
私人订制，顾名思义就是根据客户的需求，给客户私人订制一部自嗨为主的电影。
而顾客本人，便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故事背景发生在什么时代，他想要得到什么待遇，自己是个什么人设，需要什么样的配角，故事是什么……等等等，都由顾客自己决定。
如果顾客懒得说那么详细，那直接说个概览也行，细节方面则由“私人订制”团队进行补全。
根据不同难度要求，顾泳欣也制定了不同的收费标准。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玩法，一般家庭也有一般家庭的玩法。
拍摄完之后，“私人订制”团队会负责剪辑好电影，然后做一些广告植入，最后交给避难所公司，让他们在网络上发行。
只要顾客付的钱加上广告植入的钱能够超越电影制作成本，那这个项目就算成了。
顾泳欣觉得非常有市场！
而今天就是她的第一次揽客尝试。
现在这个从外表上看就是有钱人的大佬，说不定就能成为顾泳欣保住饭碗的大贵人！
“不好意思我们……等下，你说你是岿光集团的？”邵长峰刚要再次回绝，忽然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名字。
见对方态度有所转变，顾泳欣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忘趁热打铁：“是的先生！您可以信任我们一次！”
还好……岿光集团这面虎旗是真的管用！
“好，我听你说说。”邵长峰这下是真的感兴趣了，他接过了顾泳欣手上的传单，“去隔壁那个咖啡厅坐着说吧。”
顾泳欣大喜过望，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一张明信片，快速塞到进了邵长峰手里。
“我的名字是顾泳欣，联系方式都在卡片上，不知如何称呼这位先生和这位女士？”
“叫我邵先生就可以了。”
简单的自我介绍完之后，两人走到了咖啡厅。
也就是这段时间，邵长峰简单看完了“私人订制”的传单内容。
不得不说，这种玩意还挺新颖，哪怕邵长峰见多识广，也是头一回听说。
其实有钱的资本大佬自己花钱，让自己成为主角拍一部电影的事情也不少见。
只是这种电影通常都是自娱自乐，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哪个观众会为了这种东西买单啊？
放在以前，确实没人会为了这种东西买单。
可现在，有一家名为避难所公司的电影制作公司，专门拍烂片神片，还能够实现盈利！
老少咸宜，贫富皆可，只需要简单提一下自己需求就能完成一部电影拍摄的项目，好像以前确实没听说过，听着也确实有些意思。
邵长峰的兴趣已经被提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小姑娘年纪轻轻，创意很好，不错不错……”
“过奖了过奖了，目前暂时还比不过公司的前辈们。”
“你领导是谁？”邵长峰把传单翻了个面，接着问道。
顾泳欣有些懵——他们不是在讨论“私人订制”的事情吗，怎么聊着聊着聊到自己身上来了。
领导是谁……
这种东西好像也无关公司机密，说了也无妨……
顾泳欣谨慎思考了一下，直接把名字说了出来：“邵一奇，您应该没听过。”
其实作为一个独立项目的总负责人，顾泳欣自己就是最高领导，再高就到杨若谦了。
她级别并不算太高，但头上并没有直系领导。
只不过避难所公司是邵一奇引荐收购的，私人订制项目需要和避难所公司合作，她职级也没有邵一奇高，所以干脆就说邵一奇是自己的领导。
直接说杨若谦，有点太过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好！”邵长峰一声夸赞，“你们这个项目非常有意思，我看着很不错，可以试试。”
原本邵长峰对这个所谓的“私人订制”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他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精力搞这种高级过家家。
同样，他心中也不看好这个项目。
但一听这个项目是自己儿子负责的，他顿时就改变了主意，不但一下子觉得这个私人订制有趣到了极点，也认定这个项目前途光明。
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
不愧是我邵长峰的儿子！
迎来开门红的顾泳欣大喜，连忙站起身来道谢：“太感谢您的支持了！您是我们的第一个客户，您放心，我们收费绝对合理，不多收您一分钱。”
“钱不钱的不是问题。”邵长峰悄悄把海报收了起来，“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原本对文娱并不感兴趣的老爷子突然一下就来了精神。
其实有的时候，偶尔上上屏幕，也是种不错的体验嘛。
碰到这种二话不说就着急想打钱的客户，顾泳欣的态度愈发谨慎，愈发恭敬：“什么时候都可以，您只需要把自己的需求告诉我们，我们在两个工作日内就能给您拿出具体计划。”
“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免费更改，改到您满意为止，可以吗？”
邵长峰满意的点点头：“没问题，我加一下你的工作微信吧，方便提供不？”
“方便……太方便了！”
“……”
五分钟后，两人把最基础的信息互相交换了一遍。
“行，那暂时就这样。”邵长峰扭头给助手递了一个眼神，“先走了哈。”
助手心领神会，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烫金名片，交到了顾泳欣手上。
两人离去了。
顾泳欣接着这张看着就很高端的名片，热情的做着告别：“二位慢走……”
等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之后，她才捂了捂胸口，小小的自得了一下。
“还挺幸运的，这么快就找到一个大老板，嘿嘿。”
“感觉这位大老板好像很看好我们啊……”
“果然，我就说干这个项目是有前途的！”
骄傲了整整三秒，顾泳欣才把烫金的名片拿到眼前，细细端详起来。
不愧是大佬，就连名片都做得那么高级！
嗯……名字，邵长峰。
电话号码：xxxxxxxxxxx……
高耀集团董事长。
嚯，厉害了，果然是个大……
等等！
我看到了什么惊悚的玩意？！
顾泳欣原本还有些骄傲自得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目光震惊的盯着这张名片。
高……高耀集团的董事长？！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卓立私人影院，杨若谦正好和刘毕一起，把他两位同事骗进了豪华包房里。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的邵一奇往里探了探头：“好了没？可以走了吧？”
两人约好了，今天要一块去一趟剧组。
毕竟导演只能远程指挥，场面还是有些混乱的。
杨若谦从影院快步走出来：“催什么，来了来了。”
“大哥，你真要买私人飞机啊？”
和邵一奇说话的时候杨若谦自然不会用大疆换湾流那一套骗鬼的话术，他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现在国际业务不少，买一架挺好的。”
“你真……”
邵一奇刚说了两个字，瞳孔突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卧槽！你快往前走走，把我挡住！”
杨若谦一脸懵逼的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有些莫名其妙：“你突然发什么疯？”
“我爹来了，卧槽！！！”

第267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呃……
杨若谦被推搡着往前走了两步，脑子一下还没转过来。
什么爹来了？
你个逆子有我一个爹还不够，还在外面找了新爹？
然而杨总往前一看，一个长相和邵一奇颇为相似的中年人正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坏了，是邵一奇的本生爹！
两人是大学同学，杨若谦在一次偶然情况见过邵长峰的样子，所以第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邵一奇往杨若谦身后躲的这个动作也基本可以说是掩耳盗铃——杨若谦的体型还不足以在背后藏一个人。
比起邵长峰突然找上门来这事，杨若谦更关心的是高耀集团的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过来。
反正绝不可能是碰巧遇上。
想到之前成宇集团的成方给自己送的“大礼”，杨若谦本能就对这种亲友团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这些大老板来干啥都行，千万不要是来送钱的啊！
高耀集团来送钱，听着都十分惊悚好吧。
不过杨若谦转念一下，高耀集团和成宇集团的情况完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邵一奇整天被他爸念叨来念叨去的，想培养他这个独生子成为企业接班人。这次过来，应该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来找邵一奇。
如果没猜错，邵长峰很可能是想把邵一奇这个心腹大患给劝回家！
好好好！
要是邵长峰是以这个目的来的，那岿光集团绝对倒屣而迎。
杨若谦当即一个麻溜的侧身，把躲在背后的邵一奇给展示了出来。
这下邵一奇就是想隐藏自己的踪迹也隐藏不了了。
邵长峰也被不远处明显的动静吸引了目光，而这一看过去，自然而然的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邵一奇。
只是一眼，邵长峰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居然在这里！”
邵一奇其实心中也知道躲肯定是躲不了的，刚才往杨若谦身后藏的动作不过是下意识的自保。
“你干嘛过来啊？”邵一奇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说？”
邵长峰先是给杨若谦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然后才对邵一奇说道：“谁有空专门来看你？”
“是在忙业务吧？忙去吧，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原本还等着看一番家庭伦理大好戏的杨若谦顿时有点失望——只能说邵长峰不愧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一言一行都十分讲究，分寸感十足。
像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情节，比如某员工的父母到公司大声喧哗，打扰工作等看着就犯恶心的行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邵长峰身上的。
既然现在是上班时间，既然自己儿子和他的老板在一起出行，那最好的选择就是上前打个招呼，但不过多占用时间。
说完，邵长峰竟然就真的这么离去了。
就好像刚才见到邵一奇就快速冲过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让杨若谦好一阵失望。
“快走啊，还愣着干嘛？”邵一奇长出一口气，“我爸他对文娱行业不感兴趣的，不会给你投资的，别想了！”
得到这种保证的杨若谦惊喜至极：“真的？”
只要能得到无投资的保证，哪怕邵长峰这波不能把邵一奇带走，也不算太亏。
作为儿子老子的关系，杨若谦相信他们父子之间还是能够互相了解的。
既然邵一奇说他爹不会乱投资，那就一定不会！
“真的……快走吧，你不是要看飞机吗，赶紧的赶紧的。”
杨若谦叹了口气，点头道：“行吧行吧，走吧。”
从杨若谦表达出要买飞机的意愿之后，剧组负责采购的人就忙上忙下，联系找人。
毕竟杨总说了，这架私人飞机被算进了电影拍摄的道具之中……
可这种事情，哪里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采购能处理的？
买飞机又不是买玩具，光是购买飞机的渠道，聘请机组人员的渠道都够让人头疼的了。
于是没办法，采购只能求助于有经验的邵一奇帮忙联系。
联系时间便定在了今日。
杨若谦来亲自送刘毕进私人影院，只是为了确保他们哥仨能老老实实在里面坐一整天的牢。
两人上车，十几分钟之后便到了一栋办公楼附近。
联系到的私人飞机经纪人正在里面等着。
……
“来了？”先两人一步到的常芷晴第一个注意到了杨若谦，“大致情况我都说了，还有什么细节问题你自己来吧。”
“行，我看看。”
两人交接的过程中，私人飞机经纪人也站了起来，礼貌的笑道：“杨先生您好，邵先生您好，我是你们的私人飞机经纪人欧阳兰。”
说着，她伸手和杨若谦握了握，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客厅中大屏幕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得体。
“我想问您几个具体问题，问完之后我就可以给您做推荐了。您平时处理业务，一般都要飞什么航线呢？”
“之前我也从您夫人那了解到了您的需求，不过在整个飞机行业，我们有接近150款飞机可供选择，您还可以再多看看的。”
其实常芷晴在刚刚已经说过，杨若谦想购买的飞机是湾流650，但作为自身的私人飞机经纪人，欧阳兰非常明白，有时候客人也未必能搞懂自己的需求。
特别是平时根本就没接触过私人飞机相关的人员。
有时候并不是客人想买什么，他们就真的那么需求这件东西。
又或者说，他们想买的这件东西，其实并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们集团的业务遍布全球，这架飞机的航程最好能够直飞世界各地任何机场。”
“嗯，一定要有足够的舒适性。”
“我完全理解您的意思。那请问您的最大预算是多少呢？”
最大预算最好就是上不封顶……
但上不封顶也只能想一想，现在系统允许开通各种国际业务的岿光集团拥有一架私人飞机，但这架飞机的规格同样不能超出当前岿光集团的规模。
想直接整最最顶配，搞最最奢侈的飞机，那肯定会被系统拒绝。
就像公司刚开业的时候，杨总想报销一辆公车都只能选一辆配置最低的A8一样。
“最大预算4.2亿。”杨若谦看了眼系统最大限额，说道。
欧阳兰点头笑道：“您预算很充足。请问您公司负责对外的团队有多少人呢？”
多少人……这是在匹配飞机的运载能力。
专门负责对外业务的鄢锦玉算一个，肯定要和自己一起出去的常芷晴算一个，还有至少三名项目负责人，还要考虑到商务合作伙伴。
最后还需要留几个位置的余量以防意外……
粗略估算之后，杨若谦报出了自己的数字：“大约14人吧。”
欧阳兰快速做着笔记，继续问道：“您希望的飞机机龄是多少？”
似乎是担心杨若谦的疑惑，欧阳兰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立刻补充道：“虽然说这个很奇怪，但是在我们这个行业，一架机龄5年甚至10年的飞机也都不算太老。”
“私人飞机和民航飞机不一样，一般来说飞行班次都不会太多，一年能有个十次已经算使用非常频繁的了。”
“而且您也可以重新装修内部，几乎可以做到焕然一新……其实绝大多数私人飞机交易都是二手的，特别是您如今还要得急。”
杨若谦想都没想，立刻答道：“在能找到现货的前提下，越新越好。”
系统给的额度，当然是能用多少就用多少了！
花掉的钱到最后都是自己的啊。
欧阳兰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笑着关上了手上的平板，用手指了指屏幕：“那我们会推荐像环球6000，G650或是猎鹰7X这样的商务机。”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屏幕上那一张张飞机的图片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飞机客舱横截面图片，以模拟高度。
“您可以看看这些飞机客舱的高度适不适合您，如果这样还不够直观，您也可以去我们的模拟室看看。”
“像这种商务机，客舱高度一般都在一米九左右，对您来说应该是比较舒服的高度。”
“您别看飞机高度不算高，但舒适性一点不差……它能在空中加压至海拔800米左右的气压，降噪处理也非常好，很适合长途旅行。”
杨若谦走上前，对比了下高度，基本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没有多大问题。”
像这种商务机毕竟不是宽体机，舱室高度一般都不会很高，很少能达到2米的。
所以对于那种身材较高的人而言，在这种商务机中就很难把身体站直，非常不舒服。
但对于杨若谦这样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人来说，高度则刚刚好。
相较于宽体机，商务机的优点是噪音极小，飞行速度非常快，巡航高度高，舱压高度低。
“好的，那您选择湾流G650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实在不好意思杨总。”
“那我可以给您介绍一款机龄只有2年的准新机，机主目前也非常着急出手，正好符合您的需求。”
“一般来说，这款飞机从购买到交付需要2年时间，您今天运气好。”
“您有兴趣听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架飞机的基本情况吗？”
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新鲜事的杨总自然是十分感兴趣的答应了：“可以，跟我介绍介绍。”
欧阳兰调整屏幕，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一大堆飞机参数。
对于这种看着就头晕的数字，杨若谦只让邵一奇和常芷晴去记一下。
他可不关心这些东西。
杨总想知道的“基本情况”是飞机内部有什么设置，以及有什么能够花钱改进的地方。
十几分钟过去，枯燥无味的数据介绍总算结束，欧阳兰又一次切换屏幕。
这一次是一张3D全景图，甚至还可以根据控制以第一人称的视觉移动。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亲自进了飞机一样。
“杨总，您看……”
“进机舱，舱门左边是驾驶舱，右边是厨房……嗯，湾流G650拥有现有公务机最大的厨房，有厨房操作台，微波炉，对流恒温烤箱，还有很大的冰柜可供储存冷饮。”
“这边是机组人员休息室。”
“再往前走就是机舱了，这家飞机的前主人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集休息，会议以及娱乐的综合性机舱。”
“有可升降，可与手机进行蓝牙连接的高清液晶屏幕，座椅也都是做过特殊改造的人体工学椅。”
“这边是会议室，如果您愿意，这也可以是一间影院。”
“飞机全机覆盖的高速WI－FI……”
“再往里走，就是堪比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的双人卧室，隔音效果极佳。卧室里还配备一个空间极大的干湿分离淋浴间……绝对可以给您带来一个舒适至极的乘机体验。”
“如果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自行修改。”
杨若谦看着3D全景图展示出来的场景，递了个目光给一边的邵一奇。
高耀集团也有私人飞机，邵一奇也坐过，对于这种事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邵一奇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道：“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错，就是感觉没用的东西有点多，性价比……”
“就它了！”杨若谦直接打断邵一奇，“多少钱，买了！”
没用的东西多？
性价比低？
那就对了，杨若谦要的就是这种性价比低的玩意。
“好的，杨总，我们马上联系对方，争取这周就让合同签下来，可以吗？”
此时欧阳兰也不由得感慨杨若谦确实是个痛快人。
客户的资料，作为私人飞机经纪人她自然是要搞清楚的。
这可是金海市最年轻最富有的企业家！
“可以，完全没问题，你那边弄好了之后，直接联系岿光集团的律师团队就行了。”
这有时候嘛，邵一奇还是挺靠谱的。
让他帮忙联系私人飞机经纪人，找找渠道，他还真能给找到。
否则就一个季度时间，杨若谦还真不好买到飞机，真不好把这钱花出去。
嗯，四亿都花出去了，避难所公司那事就算过去了吧……
正在杨若谦准备大发慈悲的原谅邵一奇时，他的手机突然被打响。
来电人显示的是“顾泳欣”。
顾泳欣？
这人好像是那帮成器的学弟学妹中的其中一位，之前在学校招聘时摆大烂，上演一问三不知的妹子。
不给他们扔了一个废话项目书让他们自己玩去吗，怎么现在就要联系自己了？
杨若谦奇怪了一下，还是点下了接听键。
“喂？”

第268章 还有高手？
“杨总，我顾泳欣啊，您还记得公司里有我这号人吗？”
说真的，要是不是这通电话，杨总真的差点就要忘了这帮学弟学妹……
一帮对娱乐圈连基础了解都没有的学弟学妹，怎么可能捣鼓的出像样的东西？
哪怕是在娱乐圈深耕足足一年，拥有无数成功经验的杨总，对如何捣鼓出像样的东西也还是一头雾水。
要是他能知道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能这么像样，在一开始就不会选择选择捣鼓这个东西。
杨若谦面不改色：“我还没老到能忘记那么重要的项目，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顾泳欣小心翼翼的说道：“杨总，高耀集团那边的事情，不是您的安排吧？”
高耀集团……什么情况？
岿光和高耀的业务可以说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能有什么好安排的？
邵一奇也说过了他爹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进行友情投资啊。
杨若谦踱步走出大厅，在楼道前的电梯门口站着：“具体是什么事情，你一字不差的跟我说一下。”
常芷晴和邵一奇两人见杨若谦一脸严肃，都没有出言打断他。
“杨总，我们公司和高耀集团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吗？”
“一点也没有。”杨若谦更加疑惑了，“难道你们的项目牵涉到高耀集团了吗？”
顾泳欣沉默一下，否认道：“倒是没有涉及到高耀集团。”
没涉及到就好……
不然杨若谦铁定要把邵一奇这个谎报军情的逆子给好好收拾一顿。
“没涉及到就可以……”杨若谦回了一句，接着又不太放心的补充道，“以后要是有类似的事情，也要谨慎决定，须知大企业的水很深，学长怕你们把握不住啊。”
顾泳欣挠挠头：“呃，那学长你这话可能说晚了一点。我们这项目虽然没有和高耀集团合作，但是一不小心和邵长峰本人合作了一下，应该，应该问题不大吧？”
没有和高耀集团合作……
但是和邵长峰本人合作了……
和邵长峰本人……
“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差点让杨若谦把手机直接捏碎，“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合作，怎么合作，合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顾泳欣接着挠头：“啊，就是我早上到千达广场去发传单，结果一不小心把传单发到了邵长峰手上，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对我们这个项目还挺感兴趣的……”
“于是……就，杨总你懂的。”
我懂的？
杨若谦气极反笑：“你们这是什么项目，说给我听听。”
顾泳欣一直在挠头：“啊……项目不是您布置给我们的吗？”
怎么连布置项目的杨总本人都不知道项目是什么？
难道他那时候真的就是写了个完全无意义的项目书？
杨若谦嘴角一抽：“……领导问什么你答什么，不是我不知道我布置的项目，而是我怕你们在执行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顾泳欣的疑虑这才打消，她老老实实说道：“杨总，我们弄的那个项目，呃，就是一个私人订制。”
“简单来说，别人给我们钱，我们按需求给他们拍电影，再让避难所公司上映，突出一个自嗨……”
“总之，我们就是要帮客户把梦想照进现实！怎么样，不错吧？”
杨若谦：“……呃，还行。”
花钱帮客户圆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高级版的剧本杀啊？
光是在脑海里这么一想，感觉不太像容易赚钱的模式——就算像避难所公司一样，把所有成本都压缩到极致，一部电影的成本也是非常高的。
安排群演要钱吧？
道具要钱吧？
场地费也是一笔开销吧？
哪怕一个群演只一天工作只发一百块钱报酬，一场电影再怎么样也要十几个人，加上拍摄伙食，大几千的人工是跑不了的。
算上道具费用，场地费用，没有个大万把块钱，根本镇不住成本。
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项目。
无法走进千家百户的项目，就注定只能走高端化精英化的路线。
高端化精英化是非常吃品牌效应的。
要是说迪士尼要出这么个项目，或许很多人愿意为此买单，因为它不光有消费属性，同时还有社交属性。
通过这么一个圈子，或许能够接识到更多高净值人群，而且本身电影制作公司的牌面也足够。
岿光集团……虽说名气放在如今已经不小，但品牌效应，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
一般人，哪能掏的出几万块闲钱就为了拍一部自嗨的电影，玩一次高级过家家啊？
现在唯一的隐患是，邵长峰这个江湖高手莫名其妙的要来掺和一脚……
大老板出手，就算很节俭，也不会丢面子。
几十万的开销是绝对有的。
不过几十万的入账只是一次性的，总体来说这个项目的问题也不算大——反正邵长峰这种大老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有一大堆，玩完这一次，以后都不太可能再玩了。
这种体验一般一生也就一次。
感觉是个会注定失败的项目，不用喊停……
“欸，还行就可以。”顾泳欣听到老板的肯定，总算松了口气，“那我们需要注意什么吗，接待邵长峰的时候？”
“我怕如果我什么地方没做好，一不小心闹出什么公司之间的事故啊！”
杨若谦一点都不担心出什么事故，他甚至还希望能出点事故，把这什么私人订制的口碑搞差一点：“没关系，他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他怎么要求就怎么来。”
“行，那我就照办了，杨总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杨若谦想了想，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点了点头：“那挂了……哦对了，你办事的时候，记得找一下当时面试时的状态。”
顾泳欣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之前杨若谦到大学面试的时候，顾泳欣自认为以自己的条件绝不可能被录取上，干脆直接摆大烂，一问三不知，光速结束问答环节。
结果谁知道最后竟然是所有人全部都被招进了公司……
原本顾泳欣以为杨若谦这种大忙人早就忘记了当初面试时她那一点小小的任性，可谁知道杨若谦不光记得，还当面提了一嘴！
这特么要成自己黑历史了啊！
……
“怎么了？”常芷晴目光连一秒都没从杨若谦身上挪开过，他刚放下手机，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有项目出问题了吗？”
“项目倒没出什么问题。”杨若谦摇了摇头，把目光瞥向邵一奇，“倒是有个人给我谎报军情。”
原本在一边看戏的邵一奇惊了，这把烂火也能烧到他身上的？
听见杨若谦聊天的时候，邵一奇其实心中并没有多慌张——哪怕真的有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其实对集团整体影响也不大。
现在集团业务越做越广，几乎所有资产都是优质资产，就算最大的项目突然暴雷，撑死就是赚的钱少了一点，绝无一点可能动摇集团根基。
这便是形成规模的好处。
邵一奇不服气的叫冤：“这也能怪我的，我干什么了！”
杨若谦呵呵一笑：“你不是说你爸不会插手我们的业务吗？”
“呃？”一说到这个，邵一奇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声调立刻弱了不少，“啥意思？难道我爸给公司投钱了？”
“不，不太可能吧……”
现在三人的氛围算是轻松，都是大学同学，彼此间认识多少年了，又不在公司，没必要端着架子。
“投钱倒没有。”杨若谦拿出手机，把顾泳欣发给他的资料拷贝了一份给邵一奇，“但是他好像要成为我们公司某项目的vip用户了。”
“vip用户？我爸不是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兴趣吗？”邵一奇接收文件，好奇的浏览了起来。
看了两分钟之后，邵一奇更加惊奇了：“哈？这不就是进阶版的剧本杀吗？我爸对这种玩意有兴趣的吗？”
“不过看起来还挺有趣的……我们公司啥时候出了这个业务？”
杨若谦按了一下电梯按钮，说道：“之前不是辅导员找我，想让我帮忙给他提一下就业吗？我就把他那篮子人全收过来了。”
邵一奇点了点头：“这事我听过，然后呢？这个项目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虽说邵一奇没有跟着杨若谦一起参加那次“校招”，不过事情他还是大致听说过的。
只是他也和杨若谦一样，并不太看好这帮学弟学妹能干出什么大事。
“对，今天他们在千达广场派传单，正好派到你爸手上了。”杨若谦一边说一边走进电梯，“可能你爸左手刚拿到传单，转头就跟我们碰上了……”
“哎呀，也不是什么坏事嘛！”邵一奇嘻嘻哈哈一拍杨若谦的肩膀，试图蒙混过关，“消费一次，影响不大！又不是投资，是吧？”
其实邵一奇自己也非常抵触高耀集团来插手投资岿光集团。
现在公司的氛围他很喜欢，可这些东西都是维系在杨若谦和他身边这一圈公司元老身上的，要是外部资本介入，哪怕是高耀集团介入，都很可能对这种氛围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也是邵一奇一直懒得接他父亲班的主要原因。
高耀集团太庞杂，弯弯绕绕太多，只要走进去就莫名的烦躁。
和岿光集团的快乐上班可谓天壤之别。
但……消费和投资，有本质区别。
再大的客户也只是客户，无权干涉集团的内部运作。
杨若谦点了点头：“希望是吧……”
希望“私人订制”项目能快点扑街，别再当盈利刺客了。
现在集团内部不和谐的声音已经开始逐渐占据上风，急需一个新项目来撑起场子。
就连最坏的学生火花唱片公司最近都要学好的趋势，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
当然……确定了飞机订购事宜之后，杨若谦的心态也稳了不少——这季度亏钱是一定的，就是亏多亏少的问题！
4亿现金流的开销！
这又不是天地银行，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在一个季度内变出来呢？
私人飞机订购的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只要签好合同，交完钱，办完剩下的手续，就可以正式开始使用。
使用之前，杨若谦还需要再来一趟，选择一个合适的机组人员团队。
飞行员的选择，空乘的选择，地勤的选择等等……
还有，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确实有点忙不过来，招募助理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叮咚！
很快，电梯来到了一楼。
“行，那我先去剧组了，你俩回公司吧。”邵一奇拿出车钥匙，解锁了自己的车门，“新电影的拍摄进度耽误不少，要加快点进度。”
毕竟一部电影少了主导演，进度肯定会被拖慢不少。
郭凡目前仍然在医院里接受最全面的治疗，少说还有一周才能出院。
“嗯，不用特别着急，这个季度能拍完上映就没问题。”
……
回到公司之后，杨若谦习惯性的打开公司财报，开始检查起各项业务。
“火花唱片公司的财报……稳中向好，情况有点不大妙，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得找个时间实地考察一下他们才行啊。”
“怎么还没亏多少钱，就已经开始朝盈利的方向进展了？”
“不是约定好了先亏10年吗？你这才亏了多久？10个月都没亏到啊！”
“你们对得起我的殷殷期盼吗？对得起我让你们起死回生吗？”
“这是恩将仇报！”
虽然火花唱片公司赚的还不多，而且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首火出圈的《时光煮雨》……
就在杨若谦对着财报痛心疾首的时候，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
黄维激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杨总！杨总您在吗？”
说曹操曹操到是吧？
正好有一肚子疑问的杨若谦把惨不忍睹的财报关掉，淡淡说道：“进来吧，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
黄维推门进来，高兴的情绪险些从脸上溢出：“杨总，我们赢了！龙凤传奇选择了我们制作的音乐！谢谢您杨总，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第269章 我不允许这里出现黄牛
本来还打算就火花唱片公司近期财务状况提出相关指导意见的杨总还没来得及发话，就被黄维的消息说愣了。
龙凤传奇选择了火花唱片公司的制作？
杨若谦隐约记得自己是做过类似的安排，让花火唱片公司和龙凤传奇原本的音乐制作公司竞争。
按原本的设想，就凭火花唱片公司这只会整烂活的水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别人的对手。
这样既浪费了火花唱片公司的时间，又能够接着掏钱请别人帮忙制作音乐……
杨若谦根本就没设想过这种情况：“他们选择了你们制作的音乐？”
这不会是魏玲和曾艺两个人看在是自家公司的份上，给了个友情单帮扶帮扶吧？！
以这两位的性情，不应该啊。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哪怕面对集团开出的极为丰厚的条件，两人也提了个要求——希望集团不要干涉组合的决定。
对于这两人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以及性格，杨若谦怎么都不肯相信他们会因为这点人情世故就选择品质更差的音乐。
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叮嘱他们不要给火花唱片公司开后门。
你们不能被腐化啊！
你们要坚持原则啊！
杨若谦痛心疾首，但黄维浑然不觉，仍然兴高采烈：“杨总，他们最近要在金海举办演唱会，演唱会当天发布新专辑！”
“杨总您放心，我们这次保证给您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不用您说的十年，就在这个季度，我们给您立军令状，要是赚不到钱，这总监我也不做了！任您发配！”
杨总：“……”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突然一下喊起口号来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满意的答卷……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以前给我的答卷我就十分满意了呢？
“行了行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其实无所谓的。”杨若谦摆摆手，“忙去吧。”
其实现在杨若谦心里比看上去的着急多了——听黄维这小子的意思，他对火花唱片公司制作出来的专辑十分有信心啊！
那意思好像是放出去之后100％能卖座？
能做出《时光煮雨》这种歌曲的公司，对音乐好坏肯定有足够的判断力……
既然他们有如此大的信心，说明专辑质量不会很差，那就得按最坏的打算做准备！
杨若谦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现在演唱会还没开始，说不定还能找到补救的机会。
杨若谦掏出手机，找到魏玲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一般来说，较为紧急的事情杨若谦会打电话，而不那么紧急的事情则会选择发微信。
一场演唱会可能为龙凤传奇带来的收益，可能造成的影响，明显属于那种比较紧急的事情。
几声铃声之后，魏玲接通了电话，笑意满盈：“杨老板怎么今天突然有空关心我们两个了？”
因为以前你俩还是挺让我放心的……
杨若谦看着曾经的坏孩子都离自己越来越远，叹息道：“你们最近不是要举办演唱会了吗，想问问具体情况。还有就是，你们两个一定要以自己的事业发展为主，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知道吗？”
作为在社会上混迹过很长时间的魏玲和集团内大部分傻孩子不同，一下便听懂了杨若谦的话中之意。
以事业发展为主，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不就是自己选了火花唱片公司成为合作伙伴嘛。
魏玲哑然失笑：“杨老板，这事你真的是误会我们了，我们绝对没有偏袒自家的公司！”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专辑拿给你听听……不要往外传哦！”
杨若谦喝了一口茶水，把所有侥幸都吞进了肚子里：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的判断……问个问题，你们演唱会打算在什么时候举办？”
说到这个，魏玲就来劲了：“我就知道杨老板是为了这个来的！怎么样，我们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演出，要不要来看一眼？”
“全场最好的位置直接送你！”
“时间大概在两个月之后，现在我们在座前瞻预热活动。”
杨若谦粗略着估摸了一下时间，语气有些惋惜：“两个月之后吗，我那时候不一定有时间，到时候再看看吧。”
虽然杨总爱听歌，但却几乎没有去听过任何一场演唱会，如果能占到一个最好的座位，他还是挺有兴趣的。
“行，杨老板要票随时跟我说，给你留着。”
“演唱会门票的出售问题，你们有什么看法？”说了半天，杨若谦终于把话题扯到了他最关心的重点上面，“都联系好安排好了吗？”
说起这个，魏玲有些无奈：“事情都联系好了，不过我只能拿演出费，最多再拿点粉丝团票，其他票怎么卖和我们是没关系的。”
魏玲知道杨若谦关心的其实是黄牛问题——但凡去过热门演唱会，都知道想用官方指导价去买门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只有少部分门票能被少数幸运儿抢到，其他大部分都落到了“第三方”手上，不加价五六百根本别想拿到。
演唱会里面的各种门道，杨若谦其实是非常清楚的，而他就打算从这上面着手，看看能不能把这次演唱会变成一个赔本买卖。
一般来说，歌手都很难自己独立举行演唱会，必须和大型场馆合作。
而大型场馆需要投入大量成本建造，一座城市也没几个，属于被完全垄断的资源。
绝大多数时候，售票平台都是绑定租借场馆的主办方的。
这种售票模式，便会催生出一种很遭人恨的群体——黄牛。
从技术角度来看，杜绝黄牛其实一点都不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照搬照抄铁路机票的购票系统，卡死购票库存，强身份核验以及限制门票退转。
三管齐下，任什么黄牛过来都只能死翘翘。
然而……杜绝黄牛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出在主办方。
主办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动力和动机去打击黄牛。
演唱会的主办方票务方与黄牛之间绝不是敌对关系，恰恰相反，他们更类似于供货商与经销商之间的关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
排除开那些撞大运抢到票的民间黄牛，真正的黄牛扮演的角色不单纯是负责涨价的二道贩子——很多没多少人关注的，非热门的演唱会门票，黄牛也会进行降价处理。
明面上的官方指导价铁打不动，可暗地里，主办方们则需要黄牛帮助他们做价格调整。
热门的加价，冷门的降价。
热门演唱会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想去的人很多，但场馆位置有限，这时候主办方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第一种，完全公平，大家就拼手速拼运气，先到先得。买不到的要么就回家等下次，要么就学阿三找个地方挂起来看演唱会。
所有票都在指定官网放出，实名购票，每人限购一票，入场时进行身份证以及人脸检查，想要退票必须在限定时间内退，而且要支付退票产生的违约费用。
为此，还需要租一个服务器，写点程序什么的，钱得花上不少。
第二种，啥也不做，黄牛挨骂，主办方躺着数钱。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做什么选择。
主办方费劲心思，把什么事情都弄了，搞一个公平的购票环境出来对他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黄牛这个东西也存在民间黄牛，不排除有很多人一开始是真的想看演唱会的，但一看二手市场上票价实在是太高，心中忍不住想赚一笔的人比比皆是。
要光是上面那些“赚多赚少”的问题，说不定还是会有主办方因为口碑而选择大力整理黄牛，以赢得消费者的好感。
最大的问题就是……作为主办方的逻辑，和作为消费者的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场馆一整年下来要做的演唱会不止一场，有供不应求的热门演唱会，也同时会有供过于求的冷门演唱会。
不是所有歌手都那么出名，但是大部分一二线歌手，都得举办演唱会赚钱。
消费者们只看得到一线歌手门票的供不应求，却从不会关注二线乃至三线歌手办演唱会时的窘境。
作为官方，指导价格是轻易不可以变化的……一线歌手和三线歌手的官方指导价都差不多，可哪有那么多人买三线歌手的演唱会门票啊？
有的明星的票涨价卖都一票难求，有的歌手降价处理都没人要。
为了不被各自的粉丝群体爆破，两者之间的官方门票价格是不能有过大差距的。
这时候，主办方们就需要黄牛帮助他们处理那些冷门演唱会门票了。
主办方愿意把热门票扔给职业黄牛们售卖，同时也要打包掉一些不那么好卖的票给黄牛，让他们帮忙处理。
畅销的东西可以不涨价卖，但滞销的东西，也得搭上……这便是职业黄牛对于主办方来说真正的用处。
降价也好，涨价也罢，都是黄牛的事情……反正主办方得转嫁风险，做到旱涝保收。
否则为什么一款不好卖的商品，官方也迟迟不降价，却总是能够在第三方平台上找到打折出售的链接？
难不成真有那么多冤大头买了囤身上砸手里着急出手了？
有，但绝不是全部。
这就是娱乐圈的人情世故，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杨若谦此时已经开始动起了心思，用一种商榷的语气说道：“毕竟是第一场演唱会，如果到处都是黄牛票满天飞，搞的粉丝怨声载道，对你们名声是不是也有不太好的影响？”
魏玲苦笑一声：“杨老板你真的太关心我们了……不过这事我们也没办法，最多和主办方申请一点点内部团票，原价卖给铁粉。”
“要不这样吧。”杨若谦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次演唱会，集团和主办方商量，出钱把所有门票都买了，然后我们自己售卖，保证原价出售，不容忍哪怕一个黄牛，如何？”
龙凤传奇虽然名气足，但毕竟是第一次举办演唱会，在主办方那看来属于“不畅销也不滞销”的类型。
只要愿意把票全部打包买走，主办发想来是愿意原价卖的。
杨总只需要在这个票价的基础上象征性的加几块钱，也就不算消极运营，能把系统那关过了。
这一套下来的收入，绝对顶上声光电舞美的成本。
稳亏！
“杨老板，这不好吧。”魏玲愣了一下，“你这样搞下来会赔钱的啊。”
要是加价太多，肯定会被骂。
以岿光集团如此注重口碑这种情况看来，加价肯定只能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就这种加价，不是铁亏？
岿光集团从龙凤传奇出道开始就已经提供了无数帮助，魏玲真的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现在组合好不容易成名，可以独当一面，哪能有继续让公司遮风挡雨的道理。
见魏玲都认可了自己的赔钱策略，杨若谦更高兴了：“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情，帮我联系一下主办方，事情就这么定了！”
魏玲没有过多去干涉杨若谦的决定，就像杨若谦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一样：“那，好吧……无论怎么样，还是感谢杨老板！这演唱会我们排练过很多次，效果一定很赞的。”
“要是能来绝对不能错过啊。”
“到时候看情况吧。”杨若谦点了下头，“那就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说完，杨若谦主动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他顺带着看了眼时间。
距离下班点已经不远了。
感觉还没做什么事情一天就要过去了。
从亲自处理所有事情，到只能处理一部分事情，到只能制定大方向……
到现在，杨若谦连只制定大方向都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之前还没注意到，上次前台妹子提醒一次之后，杨若谦才越发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忙碌了。
“最近确实太多事要亲自处理……有点忙不过来，还是赶紧找个助理吧。”
想着，杨若谦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第270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好的……必须要能准确无误的传达您的意思，除了这点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是帮您处理事务的行政秘书，还是当做未来高管培养的总裁助理呢？”
“行政秘书，好的。”
“工资要高，好的！”
“呃？要社招，不用找渠道？好的。”
“您还有什么要求随时跟我说就可以了。”
“……”
人事部，陆舒媛挂断了杨若谦的电话，连忙和手下的人一起制作杨若谦助理招聘的信息。
这可是杨总身边的人，绝对不能怠慢！
很久很久都没收到过来自杨总命令的人事部员工们纷纷行动了起来，以最严谨的态度面对此次任务。
以往人事部最常见的任务就是和其他各个需要人手的部门协调，尽量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员工。
现在，他们可是要帮杨若谦找助理啊！
要是一个没处理好，说不定就会掉饭碗的。
“杨总终于要招助理了啊……”
“肯定啊，公司业务那么多，杨总整天亲自处理，跑这跑那的，已经是明太祖级别的劳模了好吧。”
“唉，杨总给我们弄那么好的福利，发那么高的工资，结果自己连个助理都能不请就尽量不请，有点感动。”
“感动没用，帮杨总找个称职的助理才是重中之重……”
“没事，多找点人来面试，我们今天多干一点活，明天杨总就能少干一点……”
“感觉杨总很注重这次招聘啊，感觉以往杨总是不太在意‘能力’这种属性的。”
“……”
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大家又因为公司规章制度强制要求不能加班，于是只能趁着最后一点工夫赶紧把工作内容做完。
忙碌了一个小时，眼看下班时间还剩几分钟，人事部办公室终于开始陆续传出好消息。
“陆姐，我这边的工作完成了。”
“我也发布了……卧槽，还有三分钟下班，差点就要把活堆到明天做了。”
“我觉得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我比你们早发布五分钟，现在私聊已经炸了，至少30多个人来投递简历。”
“啊这，招聘信息刚发出去就有三四个简历过来了？！”
“别大惊小怪的……小陈我还记得你，之前我发招聘信息的时候你也是那个光速投简历的人之一。”
“正常，光是这待遇开出去，就没人能忍住。”
“你现在都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还有些公司说我们恶意开高薪，说我们破坏行业，哈哈哈！”
“简直是地狱笑话。”
“……”
……
金海市某公司。
空了一半的办公室里，一个妹子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身边的人收拾物品，忽然惊呼了一句：“齐慕，你好了没，过来看看这个？”
旁边一个容貌标致，谈吐大方，身材无可挑剔的姑娘慢悠悠的收拾着手上的东西，低头问道：“什么事情呀？”
作为公司某副经理的行政助理秘书，齐慕每天的工作无比忙碌，就等着下班回家休息，实在没多少时间关注什么八卦。
要只是忙就算了……关键是很多人为了自己的业务，明里暗里暗示齐慕去做一些与业务无关的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在很多公司里都出现过，只不过由于并未被强迫，仅是卡死升职加薪的路子，否则齐慕早就提桶跑路了。
“岿光……”
“齐慕！”突然，身后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已经开始走样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你先留一下，我这边刚好有个应酬。”
听到应酬两个字，齐慕收拾东西的手停滞了瞬间。
应酬……就是和甲方爸爸吃饭呗。
自己最近根本就没接到过什么项目有关的工作，应酬什么，和甲方谈什么？
当场给自己一份文件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齐慕叹了口气，抬起头笑道：“董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休息。”
被称呼为董经理的女人用目光把其他员工赶走，声音逐渐严肃了下去：“齐慕，这个机会很难得，你不要多的是人抢着要。”
“你知道为了这次项目，公司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力气吗？你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打算到哪里吃饭吗？”
“‘那家’餐厅。”
齐慕捏了下挎包：“那家餐厅？”
自从岿光集团异军突起，成宇传媒又非常不上道的天天在杨总家层次蹭喝，生僻字餐厅已经成为了很多大公司聚餐的“圣地”之一。
只要把客户请到这家餐厅吃饭，那就代表了绝对的重视。
而因为名字问题，很多人也将这家餐厅称呼为“那家餐厅”，在神秘的同时，也无形拉高了格调。
作为一个称职的助理，需要帮领导处理应酬的秘书，齐慕自然明白“那家餐厅”指的是什么。
“对，一座难求，成宇集团指定应酬地点，一顿饭足够吃掉你两年工资的那家餐厅。”董经理冷冷说道，“你知道公司为了定一个位置，预定食材花了多少心思吗？”
“你知道我们这次的客户就是岿光集团吗？你知道他们给我们下了多少订单吗？你知道你这一次过去能捞到什么好处吗？是多少业绩吗？”
各种道具器材预定下来，足足2000万的单子啊！
公司至少能从这笔订单里面赚到500万的利润啊！
当时听到这个数字，公司老板直接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提了一箱茅子，好几饼上好茶叶，好几条软华子……
零零总总的礼物，直到把汽车的整个后备箱塞满了才算完。
开玩笑，遇到这种天降客户，不意思意思，下次还想做人家的回头生意不？
而且不说回头生意，现在岿光集团只是给了一个采购意向，合同还没签呢。
不给人家哄高兴了，万一临时反悔了怎么办？
反正是公司之间的合作请客，不用太避讳什么。
就这老板都还觉得不够，还专门去本市最高档的餐厅之一点了一桌子好菜，还特意要求手下找个会陪酒的，务必要把岿光集团的领导哄开心了。
董经理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平时总是拒绝应酬的齐慕身上。
因为面对这种大客户，齐慕的这种性格反而可能成为一种优势。
齐慕叹了口气：“对不起啊，董经理，我身体真的不舒服，真去应酬容易出工伤，到时候给公司添麻烦就不好了。”
“不识好歹！”董经理怒骂了一句，“就你这样，这辈子都升不了职，这辈子就拿五千的工资吧！”
之前那些十几万几十万，百来万的小单子拒也就拒了。
这次岿光集团的订单，和以前那些应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和董经理说的一样，齐慕不去，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要去。
“对不起，董经理，那我走了……”
还有大客户也服务的董经理换在平时可能还会再说两句，不过现在她哪有这闲暇，随便摆摆手：“快滚吧。”
说完，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其他人打电话去了。
……
齐慕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慢腾腾的挪到电梯门口。
被赶出去的同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公司内部，小声问道：“没事吧？那老妖婆又让你去陪酒？”
“没事，不去。”齐慕摇了摇头。
“要不你干脆跳槽吧，这都几年了，一毛钱工资没涨，感觉也没啥前途了。你水平那么高，帮那老妖婆擦多少次屁股，就这个待遇？让你去陪大集团大领导喝酒？”
齐慕哑然：“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工作不好找了，能混口饭吃就满足了。他们也不能强迫我去不是？”
反正齐慕的工作能力在那里，董经理也是心知肚明的，否则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员工早就被开除了。
公司里固然需要马屁精，但干实事的人也不能少。
像齐慕这样工资不算高能力还很不错的助理，董经理其实并不想开除，反而还想培养成心腹好好重用。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齐慕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就是老妖婆来之前。”
“哦对……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岿光岿光，对！岿光新出了一个招聘信息，说是他们CEO需要一个助理秘书，特别着重强调了能力，我感觉你可以去试试看啊。”
“正好那个妖婆最近不是在忙什么大项目，管不着你吗？你要不趁机去试试看？”
“你是没看到那工资啊，多特么吓人……要不是我没这个本事，我肯定得去一趟。”
“对哦，那老妖婆不就是为了和岿光集团的合作才忙前忙后的吗？要是你被岿光集团录取了，她怕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吧，哈哈哈！”
其实岿光集团的招聘邮箱是永久开启的，只要愿意，谁都能往里面投简历，谁都有机会被录取，目前尚未找到什么可靠的规律。
但是像这种扔出招聘信息的定向招募，就很少见了。
可以说每次一出来，无数求职者就蜂拥而至。
这一回也不例外。
但……就像同事说的那样，反正最近董经理也忙着和岿光集团谈什么大单子，没有多余的精力管她。
请一天假，去应聘面试一下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行，那我试试看。”
齐慕是行动派，一旦下定决心，那就是说干就干。
“董经理，不好意思啊，我身体确实不舒服，可能需要请几天病假，谢谢了。”
打完这行字，她直接把董经理屏蔽掉，转头打开手机，上了招募平台，把自己的简历连带着这几年的业绩一起递了上去。
而不出所料的，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岿光集团的面试邀请。
一周内的任何时间都可以去，只需要和前台打一个电话预约一下就可以了。
“回信很快，已经邀请我去面试了。”齐慕晃了晃手机，难得的在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愉快，“明天就去面试，碰碰运气。”
“行，祝你成功……要是真不小心被录取了，以后记得关照一下老东家的小弟哈！”
“大概率是没戏的，你看这岗位都爆成什么样子了？”
“对自己有点信心！”
……
第二天，齐慕从家中起床，把几个来自董经理的未接电话当垃圾删掉，好好的给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
为了最好的在面试官甚至岿光集团CEO面前表现好自己，齐慕破天荒的没有在回家后主动加班，而是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在齐慕心中，岿光集团就是那种位于顶级写字楼中央，进出全是低头忙碌的高级精英，所有领导做事说一不二的高效率新兴企业。
必须在进门的瞬间，就给面试官一个好印象。
来到盛景豪园楼下，映入眼帘的是七八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气势十足。
“大公司就是气派……”
齐慕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商务衬衫和商务短裙，昂首走进了电梯里。
无论心里有多么忐忑，都必须表现出自信满满的神态。
叮……
目前已经超出上班时间好几分钟，电梯里的人并不算很多，算上齐慕也一共不过4个人。
另外三人正缩在角落，用所有人都能听到，但绝不聒噪的音量聊着天。
“唉……昨天我真是倒大霉了，你知道不？”
“怎么了？”
“杨总不是布置了个招聘任务吗，那时候刚下班，我看有个新的简历投过来，就想着偷偷处理了……”
“哈！然后被抓到扣工资了是吧？那你这确实是活该了。”
“不是，你怎么敢的啊？”
“唉……侥幸心理作祟呗，别提了。我现在已经记住那个给我投简历的人了，面试的时候必好好‘关照’她好吧！”
“这不好吧？”
“开玩笑的啦！”
“……”
齐慕竖着耳朵悄悄听着，但越听越迷茫，越听越迷惑。
如果她的理解能力没出问题，如果中文没有在一夜之间出现重大词义变化……
这些人好像在说他们因为偷偷加班而被扣工资的事情？！
而且……
他们说在下班时间处理了一封简历投递！
齐慕就是在下班时间给岿光集团投的简历啊！
啊？
难道她还没开始面试，就把面试官得罪了？

第271章 评分软件隆重上线！
不，不对！
偷偷加班被领导抓住扣钱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都已经九点过五分了，他们还能这么悠闲，这么不紧不慢的在电梯里聊天？
九点零五分，换在别的公司，员工早就面如死灰了好吧？
别说迟到五分钟，就算只迟到一分钟，也是实打实的200块钱没有了。
齐慕偷偷打量了这几个人的神情，发现他们脸上不但没有紧张懊恼，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理所当然。
这种反应怎么想都不对啊！
就算在岿光集团上班工资高待遇好，被扣钱这种事情也是挺难受的吧？
感觉，岿光集团和昨晚自己在脑海里幻想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叮！
23楼很快便抵达，齐慕跟随着三人走出电梯，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打量了岿光集团的环境。
装修很豪华，不光是表面功夫做得光鲜亮丽……所有员工精神面貌都很饱满，没有人脸上有焦虑的表情。
各种休闲娱乐，调剂员工状态的设备都十分齐全，丝毫不担心会影响工作效率。
果然是一家财务状况极其良好，业务全线开花的企业。
自己老东家的工作环境还不及这的十分之一……
齐慕轻轻点了下头，心中对岿光集团的评价又高了很多。
以往都是在网上看到的夸奖，难免会有水军会有夸大，但现在亲自目睹之后，才发现网上说的东西还是保守了。
要是真能被岿光集团聘用，估计让人直接扔了编制扔了铁饭碗都愿意吧……
对了，说到工作，为什么找了这么半天，还没看到工作的场地呢？
齐慕朝四周望去，按摩房私人影院茶话室小酒吧什么的见了不少。
但是……办公室呢？
岿光集团的人在哪里上班啊？
他们不用上班的吗？
齐慕有些奇怪的拿出手机，再次打开了网络招聘app，检查了人事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是23楼参加啊，没错啊。”
怎么一眼扫过去全是玩的呢？
“是来面试的吗？”就在齐慕茫然的时候，前台妹子主动走了过来，笑道，“人事部的办公室要往那个方向走，藏的稍微有点深，您不要介意。”
自从岿光集团规模不断扩大，办公场地不断扩充，原本的23楼也和以往大不相同。
首先是公司的食堂从23楼搬走，独自占有一整层楼，又空出了不少位置。
其次就是为了更宽敞的办公场地，23楼只留下公司管理层和人事部，其余部门的员工则搬到各自对应的楼层……这一下又空出了很多地方。
这下空下来的地方，就被杨若谦改造成了更多可供休闲娱乐的场所……
一来二去，真正能办公的地方被挤占到了越来越不起眼的位置，新来的不熟悉环境的人，一进电梯还真不好找到上班的地方。
“没有没有。”齐慕默默转变了心态，“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这样的公司！
前台小姐姐点了点头，当初就是她壮着胆子建议杨若谦找个助理的，看到如此盛况，心情极佳：“好的，小姐姐加油，我看好你！”
哪怕只是刚到岿光集团，齐慕也被这种轻松上进的工作氛围感染到了，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笑容：“会加油的，看运气吧。”
……
总裁办公室里，杨若谦倒是没有过多关注人事部的事情。
一个行政助理秘书需要经过多重筛选，多方位考核，一天两天的时间是出不了结果的。
和招募其他员工只求奇葩不求能力不一样，杨若谦对行政助理秘书的要求并没有反着来，并不想招一个不专业的人来这个位置上。
专业的助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如何将老板说的话准确无误的传达到员工耳中，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能完美执行。
而不专业的助理，可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灾难了。
和很多电视剧里演的傻白甜不一样，除非别有“用途”，否则真正的行政秘书助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花瓶。
放一个花瓶到这个位置上，只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混乱。
不知道自己日常任务是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以为是的给老板提意见或是擅自更改老板给属下的命令……
先不说这么一个人放在身边碍不碍眼闹不闹心，光是擅自给老板出主意，乱揣测老板的话中之意就已经很可怕了。
岿光集团的员工本来一个个就特别能脑补，哪怕是杨若谦亲自下达的命令传到他们脑子里都能变成另外一种意思……
要是中间再多一道程序，最后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
简直想都不敢想好吧！
所以，一定要招一个正常的秘书，否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秘书的事情先不急，一周内能搞定就行……先看看《流浪蓝星》剧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吧。”
开销最大，最被寄予厚望的项目如今已经开拍，每一个小动作都能牵动杨总的心神。
杨若谦先给电影的总负责人邵一奇发了条微信信息：“听说昨天晚上有人请你们吃饭？情况如何？”
因为拍戏的原因，邵一奇近期上班地点都改在了片场，两人没办法面对面联系了。
不过杨若谦隐约记得剧组找过一家金海本地的公司购买了部分剧组道具。
为了感谢集团能把这种大订单发来，那家企业便决定花钱请剧组吃顿饭。
过了几秒钟，邵一奇发来消息：“你别提了，堪称一场灾难。要不是赶时间，我铁定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和他们合作了。”
这两句话立刻勾起了杨若谦的兴致：“怎么了？怎么就灾难了？”
越有灾难杨若谦就越是开心好吧！
只要不拖慢电影拍摄的进度，意外越多越好。
邵一奇：“昨天我们剧组不是收到了他们的道具吗，结果有一根我们打算做探测杆的杆子短了一截，我以为是他们出了什么小差错，就顺便拿着这根杆子过去了。”
杨若谦看乐子看得津津有味，继续追问道：“然后呢，接着说接着说。”
“然后就是吃饭呗，他们订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那奢侈的，比成宇传媒的聚餐还夸张，基本就是把所有贵的全点了一遍……我们剧组一开始都懵了。”
杨若谦对这种事情基本秉持一个无所谓的态度：“那不是挺好的，别人请你们吃饭？到哪里吃的？”
虽然岿光集团不兴人情世故这一套，但也不能强制别人不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杨若谦还是懂的。
做好自己的事，少管别人的事。
当个乐子看就行了。
邵一奇答道：“就你开的那家餐馆，只能说这波你又赚麻了。”
杨总勃然大怒：“那群该死的王八蛋，居然把人情世故这一套糟粕搞到我们头上来？！”
“一个供货商也太嚣张了，欺负到岿光集团头上了，不答应！”
特么的，看了半天乐子，原来自己就是那个乐子！
都谁给惯的坏习惯，有事没事就来那啥餐厅聚个餐，点些贵的？！
整个金海市没地方吃饭了是吧，非要往我这破地方挤？
“又赚麻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邵一奇同样义愤填膺的回道：“对，我们一开始也觉得怪怪的，但是没多想，就直接把那个探测杆拿出来，告诉他们短了一截。结果你猜他们怎么着？”
杨若谦愤愤的敲打了几下键盘：“快点说，别卖关子了！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说到这个邵一奇就来劲，他干脆直接发起了语音：“哈，他们那个董经理居然摸了两条华子，接到了探测杆上，跟我说这样长度就够了！”
“我靠，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人家不懂我们的规矩，下次注意点就行……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见我不太开心的样子，又不知道从哪喊来了两个美女往我身边挤！”
“当时我特么人都傻了，你知道成菲和商浅予是用什么目光看我的吗？我堂堂邵一奇不要面子啊！”
原本还有些愤怒的杨总见邵一奇的倒霉程度丝毫不亚于他，心里平衡了不少：“哈哈哈！好好好，就该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这种尴尬的场景。”
邵一奇怒道：“他们当我是什么人？什么不三不四的都往我身边塞，垃圾桶是吧？真觉得我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
邵一奇之所以懒得去高耀集团工作，就是不喜欢这种充斥着假惺惺的氛围。
更何况被公司最大合作伙伴，被当红明星看着这一幕发生，换谁脸上都挂不住。
笑完，杨若谦还是把事情扯回了正事上：“最后呢？你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
邵一奇继续把语音发过来：“电影已经开拍，现在换供应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勒令他们限期把东西全部改好，用取消合作来威胁他们呗。”
“一顿饭闹的气氛僵硬至极，除了商浅予之外基本没人有心情吃饭了……唉。”
“反正下次我肯定不会再找他们合作了。”
“烟酒礼品啥的我也没要，全给退回去了……真觉得我会为了这点东西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杨若谦又问道：“那些道具的问题呢？会不会对电影拍摄造成什么重大影响？会不会导致电影质量下降？”
邵一奇：“这倒不至于……就是产品质量不够好，演员用起来难免有些难受啊，反正那批出问题的货我是不接受的，必须全部回炉重造。”
这样吗，可惜了……
杨若谦顿感无趣：“那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这个季度内能让电影上映就可以了。”
“放心吧。哦还有，我听说你最近让人搞了个叫豹扑的app是吧？今天已经上线了，我用了下，感觉还不错。”
豹扑app已经上线正式版了吗？
之前虞静雨过来反映这个应用软件beta版问题的时候，杨若谦直接拍板决定，就让这个充满了问题的app上线，顺便再改一个寓意深厚的名字。
没想到虞静雨这还在读书的孩子办事效率这么快……
不过她也挺冲动的，连点像样的宣发都没做就这么上线了app，不怕暴死啊？
杨若谦吐槽两句，把微信关掉，点进了应用商城。
搜索豹扑……
嗯，果然已经上线了，不错。
应用评分4.7，下载人次32万，不错不……
等等？！
评分4.7？下载人次32万？
不错个毛啊！
这才上线一天啊，一天啊！
熟悉的，很不妙的感觉又一次浮起，杨若谦连忙划到评论区，点开了评论精选。
“很好用的软件，使我头脑转圈。”
“给一款评分app评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界面巨干净，几乎看不到广告，增值服务项目收费也很便宜，就算不买也基本不影响app体验，很良心很良心。”
“一看到是岿光集团出品，我啪一下就点进来了，很快啊。”
“我一看出品方就知道，岿光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感觉有潜力成为流量最大的社交网站之一啊，只要运营不搞恶心人的操作……至少我用起来挺乐的，里面活跃用户也不少。”
“差评！一星！没地方氪金，害我只能买1000年的会员助兴！”
“我给个三星吧，啥时候岿光把他们这垃圾土豆服务器改善一下我就改回五星。app是不错的，就是这服务器有点太垃圾了。”
“这app挺有意思的，主要是又有意思不怎么浪费时间，我早上十点开刷，刷完之后早上九点，只花了一个小时，很不错！”
杨若谦看着这些评论，有些茫然。
这不是个影评打分软件吗？
至不至于玩得这么开心啊？
而且怎么感觉都没几个用户在讨论电影相关的话题呢？
你们到底在用我的软件干什么啊……
杨若谦点了一下豹扑的下载按键，决心亲自前到app里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杨总目不转睛的盯着下载条进度的同时，一条消息忽然从手机顶部弹了出来。
虞静雨：“老板在不，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272章 现在的网友都那么喜欢打分吗？
杨若谦盯着那聊天框看了好一会，然后默默的回道：“你先讲，我再决定我在不在。”
豹扑app就是虞静雨和保安大爷联手搞出来的东西，现在流量突然暴增，很难说她会不会提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比如引进广告，靠流量赚钱？
比如新增更多的付费服务项目……
再比如，削减引流的开支——反正现在豹扑app上线还没多久就有这么多流量，远远超出当时的预期，适当削减一点预算，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如果虞静雨敢上述这些事情，杨总就只有一个态度——不在，不见！
虞静雨：“……老板，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就是我们的豹扑app服务器有点不够用了，可以拨点款，给我们租一个更好的服务器吗？”
哦，原来是要增加开销啊，那没事了。
杨若谦打字回道：“这事啊，没问题……你们预算是多少，定好了没？”
一个大型社交平台的服务器，向来都是必要且主要的开销，用于安全储存各种用户的数据以及平台数据。
像是类似腾顺之类的大型集团，全球有超过几百万台服务器在工作，为此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安全部门。
为了让这些数据能够被妥善保管，数据中心的冷却便是一项巨大的开销。
哪怕是只有一万台服务器的数据中心，冷却措施也必须片刻不停，冷却塔每一个小时都至少要补两次水，以保证机房冷通道的温度不超过25度，热通道不能超过30度。
但凡冷却机组停电五分钟，机房的温度都能直接飙升至70度。
用工业用电计费，每月综合维护少说都要耗掉两三百万。
每月两三百万的支出，怎么能省呢？
虞静雨见老板答应，先是发了个哀求的表情包，然后才有些小心翼翼的打字道：“杨总，就……每个月拨50万可以吗？您别看这个数字离谱，但真的需要这么多开销啊！”
天知道虞静雨到底是用了多大勇气才敢把这段话打出来，点了发送。
编辑这段消息的时候，虞静雨不知道删改了多少次。
自己这个偷偷说老板坏话被现场抓包，被安排了一项重要任务却还没见盈利就伸手要每月50万的人……会不会被公司保安直接扔出去啊？
可没办法啊，50万的费用已经是想尽办法极力压缩成本之后的数字了，真的一分钱都省不下来了。
杨若谦看见这个远低于预期的数字，立刻发表了不同意见：“50万哪里够？我们做这个平台，目标保底是国内前十，上限是世界第一！”
“50万的维护费？太少了！你看看别人的数据中心，动辄几百上千万的维护费。怎么了，别人的可以花几百万，我们的就只能花几十万？”
“让别的公司看到还以为我们岿光用不起服务器！再买一个，一人一个！”
虞静雨：“……老板大气，谢谢老板刷的一个超级火箭。那，就一百万？一百万的话基本可以很好的解决问题了，等把这批客户稳定下来，赚到钱之后，以后更换服务器什么的也能盈亏自负了。”
怎么说了半天，就只说到了一百万呢？
杨若谦恨铁不成钢——果然是还在上学读书的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区区一百万一个月的开销都那么小心翼翼的。
“既然你都说了以后要更换更好的服务器，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一步到位，干脆现在就换上更好的服务器？”
仍在读书，思维逻辑都尚处巅峰状态的虞静雨顿时有些懵了。
反正以后都要换更好的服务器，那为什么不现在换？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细细品味就会觉得实在过于离谱——要这么说，反正以后都会赚钱，那现在早早背一屁股债也无所谓咯？
不能够啊！
但那是老板意见，区区一个虞静雨怎么敢违背？
“老板，要不还是你说个数吧……小女子见识比较窄，做不了那么大的决策啊。”
“给你们拨500万，不够立刻向我汇报，你有什么意见吗？踊跃发言，不要有顾忌。”杨若谦根据自己的经验，随口说了个不会触及违规条例的数字。
以现在豹扑的用户流量，肯定不可能真的专门为此搞一个对标谷歌的数据中心。
但是每月五百万维护费的服务器，还是可以搞一下的。
“哪还能有一点意见呢？”虞静雨吐槽一句，“不过还有另一件小事情，我想征询一下您的建议。”
只是征询意见，不是下达病危通知……杨若谦放心了点了下头：“说吧。”
“就是我们这个app，目前只有一个包月会员是付费项目，开通了也就能换点字体，让名字更醒目一些，价格也不贵。感觉光靠这一项服务，不太好收回成本啊。”
如果服务器租赁费用只是每月50万也就罢了，现在杨若谦大手一挥，直接乘10来了个超级加倍，盈利压力一下子就拉满了。
光靠这一点增值服务，这一点包月费用，在目前阶段根本就不可能盖过运营成本。
想要赚钱，要么就加多更多的增值服务，要么就镰刀向外，找到愿意投钱的广告商做广告植入。
虽说目前app仍然处于新开发的烧钱阶段，但是能少花一点还是少花一点比较好……
好个鬼啊！
杨若谦想都不想，直接找了个借口拒绝：“现在我们app刚刚才弄起来，别看流量大，其实用户粘性很低很低，要这么一搞，人直接跑光了，我们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口碑也没了。”
虞静雨又问：“那宣发费用呢？福利力度呢？感觉现在创作者和用户对我们的app评价都很高，很大一部分不是因为福利来的，感觉烧钱的力度可以减小很大一部分。”
不是，怎么还在说省钱的事情呢？
实习生就是实习生，远远没有老员工那么上道那么听话。
“趁热打铁的道理你懂不懂？”杨若谦翻了个白眼，“现在大好形势，我们更应该加大力度，怎么能半途而废？你不要总想着省钱，需知舍得还钱才能赚更多的钱。”
说到这里，手机上正好弹出消息，豹扑app的下载已经完成。
杨若谦顿时没兴趣再和虞静雨就省钱问题多做讨论，关掉微信点开了豹扑。
简单的注册好账号，给自己取了一个叫“亏光大老板”的id之后，杨若谦顺利进入了app。
偏好内容方面，他选择了“游戏”、“电影”、“电视剧”和“小说”四个大类。
整个软件的界面布局和上次看过的beta版基本大同小异，除了一些界面上的优化之外，杨若谦用起来那是一个轻车熟路。
粗略扫过了首页的一些内容之后，杨若谦点开了右下角的评分界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地方。
豹扑app的初衷，就是一个影视剧评分软件，主打自娱自乐，顺带着烧钱。
除开评分之外的其他界面，都只是为了骗一下预算罢了。
然而刚打开评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比分。
“YTG 1－2 NP”
杨总懵了一下……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等等，YTG……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呢？
这特么不是自己当初随手弄的，现在交给阮敏儿打理的电竞战队吗？！
为什么能出现在这个评分栏目下面啊？
不过……YTG在去年拿到世界冠军之后，杨总就对这支战队彻底死心，不再过多关注。
源源不断的赞助商广告铺天盖地的来，直接活生生把一个烧钱大户奶成了盈利大户。
现在看起来，好像在联赛中不复往日的统治力了？
难道……电竞俱乐部这个项目又能支棱起来了？！
杨若谦精神一振——一个失败项目要重新焕发生机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为什么影评app里出现游戏这种奇怪的事情，点进了这场比赛评分的详情页。
在1－2的评分下面，是一长串关于双方参赛选手的评论。
YTG－大软，“草履虫，只能进行简单的生命活动。”
YTG－XX，“蚯蚓，只会简单的蠕动，但是可以拿来钓鱼。”
YTG－KJP，“冒充职业选手。”
“……单细胞大战草履虫。”
看着网友们毫不客气的对自家选手冷嘲热讽，杨总越看越精神，越看越高兴。
好啊！
看起来YTG最近的发挥确实很不好，看看把一向温柔讲理的网友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这些评论看上去十分搞笑，但恶毒也是真的恶毒。
或许，去年的YTG夺冠只是一个意外，现在的YTG才回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等YTG成绩越来越差，热度越来越低，一次又一次让赞助商们失望……那些天价赞助会不会就能因此消失？
最关键的是，如果YTG慢慢失去了热度，那开在对面千达广场周围的那一堆产业，说不定也会跟着受牵连！
活了，这一整盘棋好像因为YTG的发挥失利，出现了被盘活的可能性。
只要能让YTG回归电竞俱乐部的烧钱本质，迷途知返，悬崖勒马，那就仍不失为集团的好臂膀。
杨若谦又翻了翻职业比赛的记录，发现YTG今年成绩虽然大不如前，但还是勉强保持了T1队伍的水准，如果发挥不失常，进世界赛还是很有希望的。
出现了颓势，但还不明显……
“现在这些网瘾少年正处于低谷期，一下从万人追捧的冠军变成了争相嘲讽的对象，心态肯定稳不住……”
“我得抓紧这个机会，一举瓦解掉他们的意志才行。”
说做就做，杨若谦暂时把豹扑放到了后台，打开了和阮敏儿的聊天框。
一上来他便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了看你们最近的发挥，好像压力有点大是吗？”
大概是因为训练结束在休息的缘故，阮敏儿很快发来了消息：“杨总……你也看到了，对不起啊，是我们没发挥好，让你失望了。”
连一向活泼乐观的阮敏儿都是这个态度？！
想当初阮敏儿是多么意气风发？
杨若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们已经拿过一次冠军，已经证明过自己，给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可以挺直腰板堂堂正正说话。”
“怎么可能有人能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呢？”
“现在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好吃好喝的玩，享受胜利者应该有的待遇，游戏什么的，随便比一下就行了，赢不赢无所谓。集团完全不在意。”
“你们最近压力大是吧？这样，我给你再拨点款，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买什么自己决定。”
“输了又怎么样？赢过就行！玩，给我狠狠的玩，训练什么，把最近的训练任务全部取消了，出去玩！”
杨若谦打完这段话，十分得意的笑了。
首先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告诉这群小伙子他们已经非常牛逼，不需要再用赢来证明自己了。
其次在精神上让他们放松，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哪怕输了比赛，集团依然不会放弃投资，让他们失去生活上的压力。
最后，在物质上腐蚀他们，用吃喝玩乐占据掉他们的训练时间，让他们原本就不那么好的状态雪上加霜。
三重打击，不怕YTG无法陨落！
阮敏儿：“老板，我们……”
杨若谦不给一点辩驳的空间：“好了，就这么定了，我等会让财务联系你们，记住，比赛不重要！”
“对了，那个训练场馆你们用了也有一年时间，有些老旧了吧？趁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我找人给你们重新装修一下，多装点其他设施。”
“……”
此时，就在对面训练馆，全体YTG成员都看着屏幕，看着杨若谦发来的这些话，沉默许久，一言不发。
在刚刚，听说岿光集团老板亲自过问最近比赛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挨骂，甚至引强援，让他们坐冷板凳，乃至直接解约的准备了。
结果等来的，却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几人的心情可谓无比复杂。
阮敏儿看了一眼跟她一起奋战已有一年的队友们，缓缓打出了几个字：“老板，一切都听你的。”

第273章 意外之财，全是意外
成绩好的时候，老板亲自过来，又是花大钱升级设备又是改善周围环境……
可现在他们屡遭挫折，甚至连能不能进世界赛都尚未可知，集团依旧不给他们施加任何压力。
他们可听过很多其他俱乐部成员的抱怨，比如故意把人放冷板凳上，故意把人放在很差的训练环境，故意苛责训斥。
选手们毕竟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十分相信自己的水平和实力，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这时候再出现一个“好心人”，随便劝一下，有七八成的概率那选手就会主动解决。
俱乐部便能避免赔付违约金。
要是心更黑一点的俱乐部，说不定还会趁这位选手比赛的时候突然一纸诉状将其告上法庭。
像杨总这样的良心老板……哥几个虽然是打电动的，但好说歹说，至少还算讲义气。
“老大，要不把那件事提前和老板说了？”
“说吧！”
“确实，感觉我们没给老板赚多少钱，净薅羊毛了……”
阮敏儿见队友们都同意，点了点头，打字道：“老板，其实我们这边也不全是坏消息，有件事您可能不太清楚……”
杨若谦那边显然很紧张，看到有好消息的时候，他的回复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清楚的？快快交代！”
见稳重的杨总都难以掩饰的露出了急切，阮敏儿几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杨总之前说的所有事情都是在鼓励他们，都是在想方设法稳住他们的心态……
其实对俱乐部近期的成绩，他是十分关注且焦急的。
只是他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施加到队员身上罢了。
阮敏儿立刻打字道：“杨总，我们去年夺冠之后，官方会给我们队伍专门制作一整套夺冠阵容皮肤，皮肤的收益是俱乐部和官方五五分成……”
“第一个夺冠的国内队伍皮肤卖的非常好，杨总您放心，第一笔收益很快就会到账的！”
杨若谦：“……”
卧槽！他居然差点忘了这茬！
对啊，世界冠军是有冠军皮肤的！
但是制作皮肤，贩卖皮肤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也是半年起步，加上杨总实在不想过多关注电竞俱乐部这个项目，所以下意识就忘了。
第三季度里面有这么个大杀手，他居然忘记统计进去了！
首个世界冠军，全套皮肤，全世界游玩人数最多的网络游戏……坏了！
刚刚还夸电竞俱乐部是个知对能改的坏孩子，结果他们的对犯的太大了啊！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集团还没有建法务部，合同用的是制式合同，直接照搬照抄其他俱乐部的。
按照这种合同，选手的皮肤收益是先全部划到俱乐部，然后俱乐部抽成，抽成完之后剩下的部分才发到选手手上。
换句话说，杨若谦现在想把皮肤收入全部送给这几个人都来不及了。
图省事坏大事啊！
见杨总一时间高兴的有点说不出话来，阮敏儿心情也好了一些，继续道：“还有杨总，你知不知道，游戏官方也专门为你做了一款皮肤！”
还有皮肤？
还有高手？！
杨若谦强顶着天旋地转，打字问道：“我也没上场比赛啊，为什么我会有皮肤？”
现在游戏官方难道已经厉害到主动给战队老板做皮肤的程度了？
就算真的要做皮肤，又该选什么英雄？
阮敏儿回复道：“杨总，不是英雄的皮肤，是一个眼的皮肤，形象就是你当时在体育馆吃东西的样子，卖的可好了，比我们的皮肤卖的都好！”
“我给你截个图，你看看怎么样，还挺可爱的吧？”
眼，就是这款游戏中一种探测视野的道具。
只要放置，全队的人都可以看见……杨总张开血盆大口吃东西的样子。
杨若谦再一次打出了六个点：“……”
他已经快有点说不出话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用我的形象做皮肤，然后给我的公司送钱？！
那是我的皮肤啊！
还有，可爱个鬼啊？
我的钱啊！全给系统吞了！
不行，其他的什么都能忍，就这次绝对忍不了，必须好好的维权！
杨若谦把手机放下，点开系统面板，十分不满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是我的皮肤，而且主办方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没有签订合同就擅自把款项打进了公司账户，我要求这笔钱能提出来！”
“这是游戏公司单方面动作，他们给公司的汇款理应视作无效行为！”
【正在查询条例中，请稍等……】
【检测到汇款方并未就此款项与宿主进行过任何有效的合同签订……与俱乐部的冠军合同分成条例中未详细划分“守卫皮肤”的具体事宜】
【此次汇款视为汇款方的单方面行为，将不计入公司盈亏账目表】
【所有相关款项将汇入宿主个人账户中……】
【宿主积极拿出不合规款项，不利用个人资产人为制作盈利，主动放弃有可能的高额提成，态度可佳，拥有国际大型集团企业董事长应有的格局】
【正在进行第一次汇款（由于守卫皮肤上线时间较长，故款项将以月份为单位进行汇款）】
原本还愤愤不平，只是口嗨的杨总看到系统的结算界面，原本还很大声的他顿时安静了下来。
真……真给啊？
维权成功了？
“您尾号xxxx卡7月27日10：43工商银行收入3781026.21元，余额4102583.70元，对方户名：……，对方尾号……，【工商银行】。”
“卧槽？！那么多！”杨若谦看着手机上那突然暴涨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岿光集团的大老板，他其实已经看过很多很多大额数字，就连九位数都不稀奇。
可问题是，那些钱都不是自己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就算1.0版本系统有两次真的把钱弄到手了，也只是在杨若谦手上走了一遭，转头就还给了银行。
这次不一样，这次这笔钱是真的踏踏实实到卡里面了！
谁敢信，岿光集团的董事长干了那么久，卡里面的余额竟然第一次超过百万级别。
“电竞俱乐部，我错怪你们了！你们果然是我的福星，我当时做的这笔投资果然正确无比！”
至于什么吃热狗的样子被做成皮肤，在游戏里各个角落蔓延这种小事，杨若谦已经完全抛诸脑后。
其实那皮肤仔细看看，还是蛮可爱的。
多卖点。
这一笔钱到手，之前让人无比头疼的超跑保养问题，日常生活开支问题也都能差不多解决了。
阮敏儿见杨若谦态度不明，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内容小心翼翼的：“杨总您还在吗？我们几个都决定了，这次皮肤的收益我们一毛不要，全部划给公司。”
“大家都很感谢您，真的！”
见YTG又有学好的架势，杨若谦立刻给阮敏儿回了消息：“不准！当初合同是怎么签订的就怎么来，不要擅自更改！”
原本按照合同，俱乐部也就是岿光集团就能获得一部分皮肤收入的分成，最悲观估计也得有几千万……
要是再把选手那一份皮肤收入拿过来，上亿的收入怕是直接没得跑了。
公司收入增加，杨若谦个人收入也增加，这勉强能算一件悲喜交加的事情。
但如果阮敏儿把战队个人的皮肤收入赠送给集团，那可就有点晦气了。
“杨总，我还是觉得……”阮敏儿还想坚持。
她有些着急，连打字都是分开着打了。
杨若谦根本就不等她把字打完：“阮敏儿女士，你也不想承担单方面解除合同的高额损失吧？”
“啊这……”
“好了，不用多说了，就按我说的来。你们只需要好好平稳心态就行。公司有事，不多说了。”
打完这行字，杨若谦迫不及待的把微信退出，美滋滋的打开了银行app。
光是看着这一串数字，都能开心一整天。
自己第一笔大钱，居然是靠卖皮肤赚来的……
这系统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嗯，自己上班用公司的油，吃饭用公司的钱，出去旅游一趟都得找个出差借口的时代，总算可以稍微停一停了。
虽说四百多万并不算大富大贵，还是没办法做多少那种最顶级的奢侈享受，不过总归是能有一笔自己能够真正支配的钱，可以做点必须要做，但是系统又不给报的事情。
上次杨若谦想找点水军抹黑一下自家电影，都被系统判定为消极运营，不做报销。
害的杨若谦只能从自己的口袋里倒贴钱去买水军，最后水军还水出了反效果……
现在，杨若谦可以挺直腰板，想怎么买水军就怎么买，想怎么找人黑自己就怎么黑，不用再看系统的脸色了。
还有那台堪称碎钞机的超跑，现在也能经常拉出来遛一遛，不至于每次保养加油都心惊肉跳的。
就是这笔钱好像还是不够在金海市换一套豪华一点的房子啊……还需要再多赚点。
正在杨若谦遐想着自己要怎么妥善使用这笔钱的时候，总裁办公室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门外，翁子琴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杨若谦对大笔金钱的无限遐想：“杨总，我这边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名，您有时间吗？”
一下暴富的杨总被打断思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进来吧，是什么文件？”
现在岿光集团业务繁杂，杨若谦不得已下放了很多权力给员工们，不过在一些关键决策上，还是需要他亲自拍板的。
这个决策牵涉到多少金额，就是决策是否关键的标准。
“杨总，您之前不是让我们和金海湖体育馆那边谈有关龙凤传奇演唱会门票的事情吗？那边同意了。”
“没问题，你们打算订一个什么样的票价？”杨若谦对此并不意外，轻轻点了下头。
龙凤传奇现在的人气确实很火热，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把他们的歌拿来做电话彩铃，不过根据统计，他们的受众群体相较于其他歌手明星，年龄都偏高一些。
这种粉丝不像部分年轻人，愿意为了偶像一掷千金。
他们相对而言会理性很多。
所以，哪怕人气很高，票务方对这一次演唱会门票的销售状况也暂时持观望态度。
不过毕竟他们粉丝多，基数大，所以应当也不至于滞销。
有些歌手的演唱会门票，甚至会出现买两瓶啤酒送一张的尴尬场景。
岿光集团愿意承担风险，把这一场前途未卜的演唱会门票全部包下来，主办方还是很愿意的。
“我们在网上做了简单的调查问卷，我们觉得加价15％比较合理，能够在摊平场地成本，支付组合演出费的同时稍微赚一点点。”翁子琴很快就把部门的核算结果说了出来。
“多了！”杨若谦立刻表示反对，“15％的加价，等于是官方黄牛，粉丝看到会怎么想？不行，加价可以，回本也可以，但是我们不能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强制粉丝买单。”
演唱会，多么好的亏本机会，怎么能够加价呢！
杨若谦恨不得直接打骨折。
翁子琴并不意外自己的决策被否掉，她点点头：“那杨总您的意思是？”
“票价只上浮10块钱，意思意思就得了。”杨若谦笑了一声，“盈利方式嘛……这样，出一套包装炫酷一点的专辑碟盘，凭借购票凭证才能购买。”
“就包装炫酷一点，其他内容千万不要变啊。价格……价格就定个888。”
杨若谦的想法很简单——现在的碟片早就没多少市场了，哪个大冤种会花小一千去买这玩意啊？
而且这个纪念版碟片除了外包装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和正式版的没有任何区别。
主打一个0性价比，谁买就被嘲笑一整年那种。
绝不可能有人买，绝对滞销！

第274章 脱销了
翁子琴显然也被这种超脱时代的想法震撼到了，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杨总，现在很多人已经没有设备能够播放这种传统碟片了……如果卖的话？”
杨若谦就是要把商品打上买了也没人用的标签，否则万一有人一不小心去买了怎么办？
而且凭票购买纪念款的做法还顺便还限定了数量，就算真的有上头的人，他也最多只能买上一套。
总不能还有人为了这种东西主动去找别人帮他买一套吧？
一时上头多买了几套可以理解，但操作程序一旦繁琐起来，给足思考的时间，很多人就会偃旗息鼓。
所以大多数电商平台都会把付款步骤弄的尽量简单，尽量清晰明了，因为很多冲动消费，真的就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就算其中有一部分反应过来的人会选择各种借口退款，可大多数人是不会退款的。
杨若谦就是要杜绝这种情况。
一定要让消费者吐槽买一件东西为什么能这么费劲，给他们前所未有的恶劣消费体验。
“有时候粉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杨若谦露出了一个高深的表情，“《黑袍检查队》的成功不就已经证明了这件事吗？”
“只管卖就行了！”
“你又不追星，不会明白追星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时候，不小心把一件事情干成功也并非完全不是好事，至少以后杨若谦做离谱决策的时候，可以一直把这次案例扯出来，堵住所有人的怀疑。
翁子琴果然不再有任何怀疑，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以己度人了！那我这就照做……订单我们是自己找外包还是交给火花唱片公司做？”
杨若谦想了想，取了个折中的方案：“我们把订单交给火花唱片公司，然后让他们去找外包公司做。”
说完这句话，杨若谦都不免有些佩服自己胡说八道的本事了。
为了给集团捣乱，他真是灵感一个接一个的从没断过。
翁子琴：“……”
呃，把订单交给火花唱片公司，然后让他们去找外包？！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有什么意义吗？
谁都知道，一个项目经手的人越少，产生的成本也就越低——因为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手，都会产生成本，都有人需要拿走自己的利润。
自己找外包对接，只需要支付集团这边的成本就可以了。
但如果在中间加一道程序，让火花唱片公司负责对接，那集团和火花唱片公司的对接成本，火花唱片公司和外包的对接成本以及人力成本都莫名其妙的多了出来。
最后做出来的成本还是一模一样的。
层层盘剥就是这个意思。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必要强行加上一个环节吗？
这……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深意！
杨总怕是又在做一些新尝试，或者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翁子琴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和火花唱片公司的人联系。”
杨若谦想了想，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那两位的演唱会门票什么时候开始出售？”
翁子琴答道：“明天就正式开始了，不过我们会留一部分票作为粉丝团票，只通过内部渠道进行销售，如果没卖完，我们再将这部分门票重新在官网上架。”
“要留几张票给您吗？”
之前龙凤传奇两人也问过杨若谦一样的问题，那时候他还不确定。
杨若谦又看了下安排表，微微摇头道：“应该是没时间了，那个节点我应该要坐飞机去欧洲出差。”
水城电影节可是邀请了整个《黑袍检查队》的剧组，杨若谦作为最主要的投资人，不可能不去。
更何况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公费出差借口，怎么能错过薅集团羊毛的大好机会呢？
反正演唱会这种事情又不是多么稀罕，错过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
飞机上有高速WIFI有大屏幕，他可以看一看现场直播——演唱会这种事情一般就图一个氛围感，真想听歌哪有听无损舒服，真要看场景哪有看直播来的清晰？
一些稍微偏点的位置，别说互动了，甚至连歌手本人都很难看得见，很难说有什么好的体验。
“好的杨总，那我这就去安排。”
杨若谦现在十分惦记自己那刚到手的那点小钱钱，点了下头：“去吧。”
今天提前下班，和常芷晴一起去买点想买的东西。
……
接近凌晨时分……
千达广场，几个人围着正在某岿光集团旗下的清吧聚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屏幕，保持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就连桌上那价格并不低的酒水都没人去理会了。
忽然，一个妹子开口道：“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岿光集团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啊？”
这一年时间不知不觉中，岿光集团的文娱产业便已经深入了金海市的方方面面。
看直播总能刷到他们的主播，购买日常物品也是通过他们旗下主播的推荐进链接去买……
综艺上总是能看见他们集团旗下的艺人，无论是正经电影还是搞笑电影都是来自于他们的制作。
看个游戏比赛，也能见着大大的岿光集团logo。
甚至现在连吃饭，都在他们旗下的产业吃饭。
平时没人察觉，但只要停下来仔细思考一下，都能察觉到岿光集团已经开始方方面面的影响着自己的生活了。
现在他们抢个票，也是岿光集团旗下歌手组合……
不得不说，在本地企业中，哪怕不限制企业类型，岿光集团都已经是实打实的T1。
据说如今岿光集团的产业已经渐渐开始朝着全国其他省份扩张，不再满足于当一个地方型企业。
对于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而且让各个产品价格都合理公道的岿光集团，金海本地人还是非常认可的。
很多人虽然没办法直接在岿光集团旗下工作，但是无数他们的上下游产业因此获益，扩招了不少人。
而且……听很多小道消息说，岿光集团旗下的文娱产业，也干净纯粹的多，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有那么多弯弯拐拐。
像是避难所公司，就是为很多失意艺人准备的退路……现在有好几个新崛起的演员，也曾经在避难所公司拍过烂片。
要不是避难所公司在他们失意的时候提供了出路，很多人是真的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只是一年的时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经济腾飞的感觉。
“关心这个干什么，他们价格公道不宰客，我们用我们的就是了。”一个男生连头都没抬，“现在但凡沾了‘网红’两个字的东西就莫名的贵，也就岿光旗下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从各种角度来看，他们现在正在喝酒的这家清吧都属于“网红店”，然而人家价格却多么公道？
和其他那种打着网红旗号捞一波钱就跑的店有本质区别。
聊着，一个妹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的会员卡，笑道：“对了，等会我先买单，大家再aa哈，我有他们的会员卡，能便宜一点。”
“哈？你有岿光的会员卡？！这要消费多少钱啊？”
“只要在是他们集团旗下的产业，消费之后就能获得积分，我这张是初级vip卡，消费满一万就能拿了，不需要额外花钱办理啊。”
“一万？！你一个大学生居然能自己偷偷出去消费一万，等你毕业你岂不是能买套别墅了？好好好，这么有心机是吧？”
“别狗叫了，时间快到了，等会没抢到票的自觉找黄牛。”
“我们这么多人里能有一个能抢到原价票都是奇迹好吧，这种热门演唱会门票，呵呵……”
几个大学生到清吧一起聚聚，就是为了抢个龙凤传奇的门票。
没办法，歌曲实在太魔性，这两人也实在有点传奇色彩在身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官方不久前放出了消息，说只要是购买了门票的观众，都能获得一个惊喜特权。
这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一波营销出去，现在不光是年轻的追星族要买门票，甚至连老一辈的中年人，已经在生活中被磨平棱角的叔叔阿姨们也都嗷嗷叫着要买票了。
原本以为不会很畅销但也不至于滞销的演唱会门票，在这一波叔叔阿姨组成的生力军加入之后，立刻变得无比抢手起来。
现在各个论坛都已经注意到这种可怕的景象，所有人都默默的调高了自己的预算。
圈外人或许觉得这门票不太抢手，但圈内人大都做好了钱包大出血的准备。
如此高热度的门票，一般来说基本是抢不到的。
买不到实属正常，买得到就是撞了大运。
找黄牛的话……恐怕至少要溢价300元以上，还是位置不那么好的门票。
几人说着说着，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凌晨0点。
“……”
“时间到了，快抢！”
“卧槽，我点到了？我进付款页面了卧槽！哈哈哈，第一次运气这么好！”
“我也点进去了，哈哈哈哈……这就是单身那么多年练成的手速！”
“卧槽我卡了，寄了啊！完了，这刷新一下页面铁定啥也拿不到……欸，等等，我怎么还是点进付款页面了？”
“我也进去了，什么情况？付款成功，买到了？！”
“啊这，我也买到了，什么情况？”
几个早就准备好溢价钱的大学生面面相觑，一时间没能搞懂状况。
什么情况？
就这么轻易的把票买到手了？！
难道……论坛上几个大佬的预估出了错，这场演唱会的门票其实并没有当初预想的那么抢手？
也不对啊，从刚刚那一瞬间服务器卡顿的情况来看，一定是有很多人同时挤了进来想要购票。
“这么轻松，我不会是做梦吧？难道没人买这演唱会的门票？”
“就算没想象中那么畅销，也不至于刷新两次还能抢到票吧？”
“是啊，我也不是没买过不那么热门的演唱会门票，不至于是这个情况。”
几人毕竟喝了酒，酒精上头，一时间没能对这种现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一个不喝酒的男生忽然说道：“我感觉吧，不是票卖的不好……你们看一下票务的具体规则，应该就能找到答案了。”
但凡是这种网络购买行为，其实都要签署一份声明，一般来说没人会去细看这份协议，都是随便打个勾就了事。
难不成真正的秘密藏在这份协议里面？
几人怀揣着好奇之心，打开订单选项，想去找找那份声明。
看了两眼之后，忽然有人坐直了腰杆，微醺的眼神顿时清醒了不少：“呃，您的购票信息尚未完成实名认证，请在一天之内完成实名认证？！”
“我也有这个提示！”
“在这个星球上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买演唱会门票需要实名认证的……”
“你们看看这个规定，演唱会门票不能转让，一人一票，进门的时候需要进行身份核查？”
“退票方法……”
“这规则，好像有点眼熟啊？”
“不就是12306魔改版吗？！好家伙！”
随随便便就能抢到票的原因找到了，原来是因为没黄牛抢票，抢到了也没办法转让！
所有人都只能拼运气拼手速……
某人喝了一口酒水，轻轻点了下头：“好，不愧是岿光集团，够意思的，确实太够意思了。”
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演唱会黄牛里面的具体门道，但是大家都懂这种行为是官方默许的。
利益相关嘛，大家也习惯了。
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以最大力度打击黄牛的官方？！
确实太够意思了。
这很岿光。
“感觉我们现在可以上论坛看看……”
【大伙们都抢到龙凤传奇第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吗？我很不幸，又没抢到，只能找黄牛＋300了】
这条帖子下方，已经有了几十条跟帖。
“为啥我现在还没在咸鱼上刷到二手票啊？”
“我也是……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来了的。”
“楼上的想多了，这次你们只能自认倒霉，或者守一下官网看看有没有退款重新上架的票了。”
“楼主买票之前可以先看看这次的协议，没有黄牛票的，就是纯卖脱销了，乐，还好我网速快抢到了。”
“……”

第275章 希望官方能涨涨价
“演唱会门票刚上架5分钟就已经全部卖光了？”杨若谦看着桌上的数据，心有余悸的感叹了一声。
现在大多数热门的演唱会门票基本都是三秒售空，五分钟卖空看上去差得远得多，但其中的门道大家都清楚……
龙凤传奇的演唱会门票是完全没有黄牛参与的。
也就是说，所有购买者都是真实的购买者！
能畅销到这种程度，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还好当初我只加价了一点点，这就叫先见之明。”杨若谦把报告关掉，“哈哈，我感觉其中有一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那所谓的神秘商品购买权限过来的……”
不知道等这些人知道所谓的神秘商品就是包装稍微精美一些的碟片，心中会做什么感想呢？
怕是会跳起来骂街吧？
杨若谦拿出手机，给火花唱片公司那边发了条消息：“黄维，昨天集团的运营给你安排了工作吧？你那边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黄维：“杨总，我们现在还在谈……不过成本这方面应该是下不来的。现在碟片市场和以前不一样了，萎缩的很厉害，规模起不来成本就下不去，可能需要您那边多一些预算。”
杨若谦看到消息就乐了：“放心，预算管够，你只管说数字。”
成本越高他越开心。
黄维犹豫了一下，打字道：“杨总，其实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也认识一些厂商，虽然名气不大，但是质量还可以，收费也不高，没有必要完全外包的。”
昨天下午公司接到通知的时候，以紧急状态召开了一次会议，所有智囊就杨若谦下的命令进行了积极的讨论，充分交换了彼此的意见，收获了很多值得重视的成果。
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说了半天，完全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集团要外包完全可以自己外包啊，扔给他们是啥意思？
难道是……杨总想借用一下火花唱片公司以前积攒下来的人脉资源？
想问问有没有成本低廉一些的厂家？
杨若谦：“不用，就选最贵的，业内最出名的，成本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知道吗？”
到时候888一张的盘子卖不出去，还全砸自己手里，又是一大笔损失！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不出意外，甚至不出大意外，哪怕《流浪蓝星》的票房真能维持《黑袍检查队》的水平，这个季度也是必亏无疑！
但……这怎么可能呢？
《流浪蓝星》是杨若谦以最大，最谨慎的态度对《魔都堡垒》的一次模仿。
就算有人奔着岿光集团的名头去看这部电影，肯定也会高呼上当，最后票房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冠军皮肤的分成收入、各种产业的综合收入，在这个季度肯定比不过电影投入和飞机运营的恐怖开销。
确保亏损的前提下，根据系统亏多少就补贴亏损额10％的规则，杨若谦当然是能把成本拉过高就尽量拉多高。
黄维已经彻底搞不懂杨若谦想做什么了，只能像机械般木讷的回道：“好的杨总，我这边正在联系……”
演唱会对外出售票务的问题已经差不多处理好了，杨若谦把黄维的聊天框关掉，又给魏玲打了个电话。
现在该问问粉丝团团票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杨老板？最近生意不忙了啊？”魏玲刚接过电话，就开了一个玩笑。
“最近就是在忙你们的生意。”杨若谦也笑了一声，“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演唱会门票很畅销，一天内票就全卖完了。”
五分钟也是一天内，杨若谦这么说其实没多大的毛病。
魏玲语气轻松：“杨老板你可真是谦虚了……应援群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的可是五分钟哦。”
说实话，哪怕龙凤传奇的两人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见多了大场面，成功过失败过，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一点点紧张和期待还是有些难以避免。
现在演唱会门票售卖情况已经出来，远超他们预期，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应援群？”杨若谦愣了一下，“你们作为歌手本人还加应援群的？”
一般来说这种群都是粉丝自发组织的，要是能把明星的经纪人或是工作室的某位工作人员邀请进来就已经很不得了，可以被冠以“官方”二字了！
魏玲难不成还自己主动加入这种应援群？
不怕被＠的心态爆炸吗？
“那肯定没有，不过我们在那些大群里还是有眼线的。”魏玲呵呵一笑，“有些时候的粉丝行为得明星来买单，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吧。”
“还有啊杨老板，公司帮我们真的太多了，完全没必要啊……这次演唱会门票以这个价格卖出去，应该赚不了多少钱吧？”
说着，魏玲哭笑不得的郑重重申道：“我们两个真能赚钱了，咋感觉你跟照料小孩子一样的在照料我们呢？”
两人做过的演出不少，也知道这点收入怕是不足以支付自己的演出费和场地成本的。
可问题是……只要按照行业内的默认规矩走，他们这一次演出肯定是能赚钱的啊！
杨总这又是何必呢？
杨若谦严肃道：“那样伤害的是粉丝群体，一张黄牛票动辄加价三四百块钱，他们肯定意见很大。”
“杨老板，你以为现在的粉丝意见就不大啊。”魏玲苦笑一声，“现在二手市场上看不到一张票，粉丝团票也不够卖的，不少人意见可大了。”
“说我们把票卖的那么便宜，几分钟就抢光，真粉丝一张票买不到，还没法在黄牛那买，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不少人希望我们以后卖票的时候能把价格加高一点，不然买的人太多了，他们买不到。还说不缺这几百块钱……”
“杨老板，不是一个两个粉丝这么说，而是有大量粉丝这么要求，希望下次票价能定的高一点，或者出一些特别高价的特殊座位。”
希望价格高一点，不缺这几百块钱……还让整点特别高价的特殊座位？！
好家伙，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嫌东西卖的太便宜了是吧？
有黄牛的时候骂黄牛，没黄牛的时候骂官方票价太低买不到，到底要怎么伺候才满意？
不过仔细一寻思，杨若谦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无非就是需求和供给过于不平衡，演唱会座位的数量远远少于想看演唱会的人。
体育馆就那么点大，总不可能因为一场演唱会把体育馆扩建一下吧？
就算能真的能扩建体育馆，演唱会能覆盖的范围也总是有限的，距离太远，那种氛围感也就没了。
要解决这事，其实就只有一种办法——涨价。
直到价格上涨到部分人放弃购买，需求越来越低，与供给平衡。
但是杨若谦之前已经知道主办方的考虑，如果不同歌手之间的演唱会官方票价差距过大，很可能会导致主办方被某一方粉丝供给。
明星粉丝的战斗力有些过于强大，惹到他们头上实属不智。
于是他们就只能靠黄牛涨价，来平衡这种供需……
强行平价售卖，同样也会得罪那部分愿意花高价购买，但是根本买不到的客户。
涨价也是得罪人，降价也是得罪人，也无外乎那么多明星干脆躺平摆烂，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市场这双无形的大手了。
杨若谦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改，直接说道：“自己抢不到就只能怪手速慢了，怎么能怪票价低呢？”
“哪里便宜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让他们有时候找一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这几年来工资涨太快了。”
“不涨价，绝对不可能涨价的，就这个价格，买不到下次再来！与其抱怨产品价格低，不如多锻炼锻炼自己的手速。”
“行，就这样吧，你们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说完，杨若谦挂断电话，躺靠在了沙发椅上。
其实……龙凤传奇下一次演唱会票价也很难由杨若谦决定了。
这一次亏损也就是一锤子买卖，无法作为可持续发展的业务。
毕竟第一次演唱会大家都能看到，龙凤传奇的票是多么抢手，但凡主办方不傻，也不可能再把票交给岿光集团来卖。
除非以后岿光集团自己去建体育馆，让自家艺人在自家的场地演唱，那才能把票务贩卖的权利彻底揽到手上。
但杨若谦目前并没有大兴土木的想法……至于体育方面的业务，系统也暂时没有开放。
光是为了自家艺人的演唱会就在全国各地开设投资体育馆并不会被统计进入季度盈亏当中。
“现在系统允许的业务范围还是仅限于娱乐圈以及其延伸，并没有扩张到整个文娱行业……”
“这倒是无所谓，现在岿光集团虽然钱很多，但是盘子属实不大。”
算来算去，真正拿的上台面的作品也就两部，旗下拿的出手的艺人也就那么四五个。
后续能开发的项目多了去了。
这么想想，也确实该再招一个艺人进公司了，光靠商浅予这个小傻子是根本亏不了多少钱的……
甚至如果一不小心，还有可能给公司带来许多不必要的利润。
还好这一次把她安排进了《流浪蓝星》剧组……
“正好，顺带着问问人事部那边行政秘书招聘的工作进度如何了。再让那边帮我物色物色新的艺人人员。”
杨若谦一边寻找陆舒媛的名字，一边叹道：“真忙啊，就这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已经联系了三个人了，唉。勤政如我，现在银行卡里的存款竟然只有区区四百多万，这像话吗？”
“小陆啊，上次我叫你们帮我找一个行政秘书助理，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陆舒媛：“杨总，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我们这边经过初步讨论，都觉得其中一个非常不错，要不给您看看？”
对于这个必须能准确传达自己意思的助理，杨若谦非常重视：“来说说，一起看看。”
一个不专业的，甚至对老板决策擅自指手画脚的助理实在太过地狱，哪怕从综合角度来看，这么一个助理或许能降低一些公司的效率……
但从杨若谦个人角度来看，他实在是不愿意有这么一个人在眼前蹦跶。
能不能真的让公司出问题还不好说，但看着就心烦是实打实的。
为了一个尚不确定的失去功能，招来给自己添堵的人，属实没必要了。
陆舒媛很快发来了一份简历，附带了一小段的介绍：“这个人叫齐慕，到现在为止已经有3年的从业经验，我们问了她好几个问题，表现都非常优异。”
杨若谦一边看简历一边点头：“具体问了什么问题，给我说说。”
陆舒媛解释道：“都是公司里发生过的具体案例，以及您个人下过的，比较经典的命令。”
“比如购买恒温泳池那次……齐慕的做法是，详细具体的说出一个恒温泳池的各项成本，可能出现的开销，以及预期客流量，然后向您确认这个命令。”
“如果您确定了，她便一字不差的把命令传达下去。”
“如果其他部门有工作向您汇报，她会先检查这些报告的真实性，在数据层面查缺补漏，如果没有问题，她会原封不动的上交。”
“如果有问题，她会将原本的报告和更改之后的报告一同上交给您……”
“综合看来，是非常专业的，而且本人对娱乐圈行业也有足够多的了解。”
杨若谦看着齐慕的简历，轻轻点着头，觉得这人确实不错。
知识面足够广，只要提出一个想法就能把具体的数据说出来，而且还不自作主张，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这条命令看上去再离谱，她也只会做报数据，确认，执行三件事。
确实很省心，是理想的行政秘书助理。
“可以，那就齐慕了。”杨若谦直接拍板，“给她发录用通知吧，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来集团上班。”

第276章 这不巧了吗
早上九点十分，齐慕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以这辈子最庄重的态度打扮着自己每一个地方。
梳妆台上放着的手机上，齐慕和岿光集团人事部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五分钟前。
“齐慕女士您好，我是岿光集团的人事部负责人，现我们以最大的荣幸邀请您正式加入岿光集团，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入职呢？”
那时候齐慕仍然告假在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真的被录取了？！
之前去岿光集团人事部应聘的时候，她就亲自体验过这家公司的工作体验。
不错的工作体验她见识过，相对压迫的工作体验她也见识过，但是几乎没有工作的工作体验她还是第一次见。
像这种集团，来应聘的人才一定不少。
甚至都能想象到会有很多人动歪心思，想通过歪门邪道得到这个位置。
连一个岿光集团的订单都让齐慕老东家的经理费尽心思，这里买礼物那边找人陪酒，更何况是直接进入岿光集团，成为董事长的秘书助理？
齐慕不觉得自己有很大的优势，可这才几天，那边就敲定自己成最终人选了？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贵公司是直接录取我成为总裁行政秘书助理吗？”
会不会是没有被录取，但是安排了另一个岗位给自己……
虽说只要能在岿光集团上班，齐慕大概率都会选择在原公司离职，不过这种事情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
“是的，您是有什么疑问吗？”
是的……
她真的被录用了！
这时候，但凡再有一点犹豫都是对美好生活的不尊重，齐慕立即回复道：“我随时都可以过来，今天就可以，请问贵方是如何安排的呢？”
“您只需要打电话和前台预约一下就可以了，很荣幸以后能和你共事！”
“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那我今天上午十一点之前过来。”
齐慕见过太多在大企业拿着3000块工资，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其他人各种瞧不起的HR。
可在岿光集团，无论是线上的聊天还是线下的面试，都只能感觉到如沐春风。
“好的，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们，那这边就先不打扰你了。”
齐慕此时已经忙活的差不多，她把手机收回包里，最后一次在全身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几乎是量身打造的修身商务套装；遮住半截大腿，没有过长也没有过短的，几乎与身材平宽的裙子；很淡却整洁的妆容……
“第一次找工作搞得像打仗一样啊……”
她确实有还有事情要做，不过不需要岿光那边的帮助。
毕竟到新公司上班之前，肯定得先去老公司那辞职。
来回路程，手续办好，就是效率再高也至少得花一个多小时。
正在齐慕寻找网约车的时候，微信上突然蹦出一条很碍人眼的消息。
董经理（老妖婆）：“齐慕！你现在在哪里？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回公司一趟，有很重要的任务！”
齐慕慢悠悠的呼叫好网约车，然后给董经理发去了一条消息：“来了，十分钟。”
……
金海市东宇公司。
门口，一个姑娘借着上厕所借口溜达出来，准备给齐慕通风报信。
然而她看到齐慕的瞬间就呆了下：“齐慕……你今天，呃？这是吹了什么风，打扮这么漂亮？”
齐慕对这个闺蜜还是很有好感的，她微微笑道：“等事情完全尘埃落定了我和你慢慢说。”
“行了……懒得管你在葫芦里卖什么药，老妖婆最近脾气很大，等会说话估计不会太好听，你忍一忍啊，千万别冲动。”
反正齐慕是过来交辞职通知的，她一点也不慌，反而好奇的问了句：“怎么回事？她不是最近和岿光集团签了一个大单，春风得意马蹄疾吗？”
两天前董经理就是为了这件事忙来忙去，连齐慕的请假报告都懒得多看，直接就批复了。
几千万的大单子，而且合同都签好了，理应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你说到点子上了！上次她不是还想拉你去陪那边的人吃饭吗，还好你没去。”
齐慕毕竟也是个年轻姑娘，心中难免会有一点八卦之火，她看了眼周围环境，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老妖婆不是带了一堆好酒好烟去赴宴吗？结果呢，岿光集团那边的人压根就不是吃饭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把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带了过去，把老妖婆臭骂了一顿！”
“全是内部消息，你别告诉别人哈……听说那天到场的还有几个明星，有大集团的领导，岿光那边看见老妖婆带过去陪酒的人，脸都黑了。哈哈！”
“到最后，饭没吃几口，人家礼物也没收，直接不欢而散！还好你没去，真的！不过这次老妖婆可能会把火发到你身上，让你背锅，你忍着点就是，就当在听狗叫。”
因为质量问题，被兴师问罪？
不得不说，董经理的胆子还真肥啊……她的想法中，估计是自己这里偷工减料一点，把回扣拿来的一部分钱再作为礼物送给岿光集团年的负责人，两伙人合起来瓜分掉这部分资金？
真是疯掉了啊。
能在岿光集团负责那么大一个项目的人，必然身居高位，犯得着为了那些钱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这就是眼界问题。
齐慕笑了一下，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她不敢惹岿光，不就只能把火发我身上，谁让我在那个时候请假了呢？”
闺蜜也点了点头：“呵呵，借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和那边的人说一句重话，金海必胜客的含金量懂不懂啊？”
自从岿光集团法务部拳打月府，脚踢一堆up主，横扫黑子做回自己，很多公司就暗暗规定，不要和那帮疯子玩阴的。
人家是真敢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翻脸，真敢为了几万十几万的赔偿额找几千万上亿阵容的律师团队跟你玩命啊！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真能赢。
都是来赚钱的，平时你来我往互相恶心一下很正常，结果还真就有玩不起的……这谁顶得住。
更何况这订单的问题本来就是他们东宇公司不占道理，偷工减料，质量不达标。
事情真闹上法庭，吃不了兜着走的必然是他们。
到时候好好的几千万生意变成了几千万的官司，董经理怕是要被两头清算。
所以哪怕岿光集团再翻脸，再不给面子，董经理也只能赔着笑。
齐慕此时已经代入岿光集团员工的角色，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笑容：“我先过去了，看看她窝了一天的火窝出了个什么事情吧。”
“冷静点！”
“放心，我什么时候发过脾气。”齐慕挥了挥手，朝办公室里面走去。
刚到办公室，就有眼尖的同事发现了齐慕，连忙发声道：
“齐慕，你快点进去，董经理等你很久了。”
“啧啧……齐慕这回怕是又要背锅，惨。”
“还好吧，我感觉她都背习惯了。”
“哈，我反正中立，看热闹！”
“就我一个人看不惯她那样子吗？领导叫什么事情都不去，能力强又怎么样……还不是三年下来一毛钱工资都没升？”
“……”
周围这些声音并不小，有可怜有讥讽也有无所谓的。
齐慕没有去争辩，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董经理的办公室前，敲了下门：“董经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进来？！”
进门之后，董经理看着齐慕的装扮，眉头紧锁，语气更加不善：“现在知道把态度放端正了？早干什么去了？！”
态度放端正？
齐慕懵了一下……董经理该不会以为，自己弄那么庄重，是因为很重视这次和她的谈话吧？
自我意识多少有点过剩了。
想了想，齐慕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董经理，我……”
“先不要说你那些废话。”董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桌上，语气不善，“这上面是需求，你这几天加两天班，帮我协调一下，知道吗？”
齐慕叹了口气：“董经理，是这样的，我……”
“等我说完你再说话！”董经理一拍桌子，“你是不是觉得事不关己？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上次大家都去了，就你没去？”
“我告诉你齐慕，这都是小聪明而已！”
“这一次事情没做好，你跑了过去，你很聪明。要是下一次事情做好了，大家升职加薪，你也跑掉，那不就是愚蠢？”
“还有，这件事你以为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虽然我没有把这个项目的具体事宜交给你处理，但你就不能主动积极一点，把公司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吗？”
“作为行政秘书助理，麻木不仁，对公司的事不上心，这是你作为公司员工该做的事情吗？！”
“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之后再给我上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书，限你一周内完成！”
一通毫无逻辑的谩骂甩锅之后，董经理心中那股恶气总算消散了一点点。
行政秘书助理不对领导的决策指手画脚明明是职业素养，却被她颠倒黑白，说成不负责任，耍小聪明。
要是下次齐慕真听了她的话，估计又会被骂多嘴……
总之，无论做什么，董经理都总能挑出毛病。
呵……还升职加薪，就算项目做成了，升职加薪的也就她董经理一个人罢了，其他人能喝口汤就算不错。
齐慕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愤怒的情绪，她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飞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
“董经理，您说完了吗？我可以说了吗？”
董经理脸色一沉：“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董经理……您误会了，我今天来过来辞职的。”齐慕从包里面拿出一份叠了两下的A4纸，将其工整展开，“这是我的辞职通知，如果需要交接，我会积极配合。”
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性格淡雅的齐慕心中都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爽快感。
特别是伴着老妖婆那错愕到说不出话的表情，更让人心情愉快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你要辞职？！”董经理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一秒钟之内就切换到了茫然，“怎么，说你还说不得了？说你两句就要辞职了？”
齐慕都懒得和这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的人多废话：“这些文件我可能没办法处理了，你另请高明吧。我现在要去人事部办一下离职手续。”
“齐慕，我跟你说……现在工作不好找，我是给你机会，是考验你，你不要不识好歹！”董经理一看齐慕是这个架势，立刻开始找起了台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你把辞职信收回去，我就当没看到。”
给机会？
当然不可能！
只不过在找到新人接替之前暂时把齐慕稳住罢了，毕竟现在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像齐慕这样又能干工资又低的人可不能浪费。
“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齐慕此时甚至已经觉得眼前这人有点可怜，“不然你觉得我请假这两天是在做什么呢？”
齐慕其实一开始并不想把话说那么明白——反正都要走了，给别人留个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董经理之前那一番恶心人的发言，让齐慕心中最后一点给面子的想法都消散了。
好聚好分不行，那就一拍两散呗。
反正她以后和董经理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你也不用再挽留我了，那边的条件待遇是你这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的……嗯，因为我的工资待遇比你还高。”
“离职手续快点办吧，我等会还要去那边签合同……”
说完，齐慕便推门出去，准备到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就在此时，她手机上突然传来了一条消息，是岿光集团那边发来的。
“齐慕女士，我们今天下午有一场和东宇公司的聚餐，他们和我们有一些项目上的矛盾，杨总正好想借这个机会，带你去熟悉一下集团业务和文化，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第277章 为了这个家我实在付出了太多
东宇公司……聚餐？！
哪怕是齐慕这样经验比较丰富的行政秘书助理，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也不免愣了愣。
其乐融融的会面她见过，剑拔弩张的见过……但是尴尬的，而且能尴尬成这样的聚餐，好像还真不多见。
被上司痛骂辞职之后瞬间切换成了甲方，甚至连一天都没过，连隔夜仇都算不上！
见齐慕脚下动作停缓了一下，在办公室里下不来台的董经理立刻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齐慕，我知道你心里有点怨气，公司一直把你放在底层也是想培养你考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不要动不动就用辞职来威胁公司。”
“这样吧，我做主，从下个月……这个月开始，你工资提高800块，不要闹小脾气。”
此时经理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两人之间的对话被外面不少人听了进去。
辞职威胁？涨薪？！
而且还成功了，董经理这个老妖婆居然妥协了！
老妖婆不久前才在岿光集团那边吃了大亏，今天这架势摆明就是要拿齐慕开刀的。
现在看来，刀没开上，老妖婆还反过来被拿捏了一顿……
看不惯齐慕的那小部分人的心态顿时有些平衡不下来了——他们原本还等着看齐慕笑话的，结果就等来了升职加薪？
辞职威胁有这么好用？
“好家伙，这能加薪啊……”
“我早就说过了，这姑娘能力不错的，工资又低，领导肯定舍不得她走。”
“啧，不就是靠一点小手段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心眼真多。”
“小手段总比脏手段好，心眼多总比心眼坏好，你说是不是？”
“你说谁呢？！”
“谁见不得别人好我说谁呗。”
“别人能力强，长得漂亮，现在工资也高了，有点人就坐不住了？”
“不帮谁说话，我个人也觉得齐慕工资拿的太低了，这次加薪合情合理。”
“……”
办公室里的人大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句我一嘴的热烈讨论起来。
没人觉得齐慕真的会辞职，正如董经理所说，现在工作不好找，能有一个长期稳定的饭碗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董经理也答应涨薪留人，这条件还要坚持走人就有点和自己过不去了。
就在大家都有些羡慕的看着齐慕时，只看到她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董经理，我交给你的是离职通知，不是辞职申请……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你最近业务也忙，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好吗？”
说完，她就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走向了人事部。
啊这，齐慕来真的啊？！
领导也服软了，工资也加了，还要走人，是有多大委屈？
又或者说，找好下家了？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闺蜜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偷偷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帅啊姐妹……不过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其实没必要跟这老妖婆生气较真的。”
齐慕一边办手续一边抽空回了条消息：“没有生气较真，我是真的要走。就算没上次那事今天这事我也要走。”
“啊？为什么……嘶，等一下，你特么不会被岿光录取了吧？！”
几天前齐慕拒绝老妖婆的邀请时，她就开玩笑一样的建议齐慕可以去尝试着去岿光集团应聘。
当时她也就说说，并没想过齐慕真的能被录取。
毕竟难度和竞争人数都摆在那，真想被招上实力和运气都缺一不可。
齐慕微微笑了一下：“没错，不然我闲的发慌为了这八百块钱闹的连工作都没有了？”
“卧槽！！！这么大的事情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啊啊我好嫉妒你啊我嫉妒的发狂我今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了啊！”
“赶紧给我老实交代，多少工资，说出来让穷哥们开开眼界！”
齐慕想了下，为了不过于打击自己这闺蜜，她选择尽量往小了说，隐去各种福利待遇，只说一个税后数字：“32000多几十块钱，明晚请你吃饭庆祝下～”
“啊？啊？！我是眼花了吗，我是起猛了吗？我为什么能看到3开头的五位数？穷哥们见不得你开路虎啊，你赶紧把工作辞了！求你了！”
怪不得齐慕在听到加薪800块钱的时候表情那么奇怪……
你这边加薪800，另一边直接薪水乘10，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吧。
董经理还以为自己开出了什么很好的条件，殊不知自己开的条件是多么可笑……
齐慕知道这闺蜜也就是开个玩笑，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把文件整齐叠好放进包里一边打字：“不和你闹了，等会我还要去工作呢。”
“大公司其实也不好混的，你自己注意点，以后没哥们给你撑腰了……唉，舍不得你啊！”
齐慕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那倒不至于，我面试的时候看了下他们的工作环境，确实很不错的，可以看出来整个管理层都比较有活力，都是以事业发展为首要目标的。”
闺蜜也不多插嘴她不了解的事情，转而问道：“那为什么不是今晚请我吃饭，是明晚？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想到这个齐慕就有点乐：“今天下午啊，岿光那边安排了一个饭局，正好让我熟悉一下工作，所以没时间请你咯……对了，你也注意一下，看看老妖婆今天下午给你什么安排。”
东宇被超级甲方爸爸一顿狠批，全公司上下都乱了套。
这三千万的订单，关系了多少人的饭碗，这甲方爸爸是个多么惹不起的狠角色……总之，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然而公司里风气不太好，一时间能办事的人瞬间捉襟见肘，齐慕这个最能办事的还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那重担就只能平分给其他人。
比如齐慕那不太靠谱的闺蜜。
在上次礼物美人攻势宣告失败之后，东宇公司的人肯定是不敢再干这种事情了。
除了董经理等几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外，其他赴宴的人员肯定也要做巨大调整。
很可能闺蜜就会被选中……
要是她们今天上午在老东家告别，今天下午在某餐厅重新会面，这场面想想都很地狱。
闺蜜浑然不觉，还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聚餐啊？你长点心，别喝太多酒。”
齐慕此时已经离开公司大楼，坐上了前往岿光集团的车：“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因为我是和岿光那边的代表一起，和你们的代表吃饭。”
“？？？”
“一天的时间，你直接切换成甲方了是吧？”
“不行，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你快滚吧，我跟你已经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了！”
……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暂停了电脑上正在运行的某款星际策略游戏，手上拿着电话：“哦，人已经来了是吗？可以，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盼天盼地，终于把这个助理盼过来了。
以后总算不用自己操心联络所有事情了……
几乎是挂断电话的同时，办公室的大门便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听着就非常“专业”的声音。
“杨总您好，我是齐慕。”
嗯，声音里听不出紧张，废话也不多，确实非常专业。
杨若谦满意的点了下头：“进来吧。”
齐慕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杨若谦。
比照片上看到的更显年轻，和东宇公司那暮气沉沉腐朽不堪的领导简直不在一个维度上。
两家公司完全不同的气象也不难理解了。
齐慕走到杨若谦身边，保持着端庄的站姿和不远不近的距离，用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杨总，您有什么任务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声音不高不低，吐辞清晰，听着就很舒服。
果然，价格高的员工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高……
不对，对于杨若谦来说价格高是个优点。
那就是没有缺点。
杨若谦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你在原本的公司一个月拿多少钱的工资？”
齐慕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问题刚出，她便清晰的答道：“扣去社保，税后在3540左右。”
只缴纳社保……看来福利待遇也是在最低级的那一档。
让这样的人才拿3500的工资，看起来应该是在老东家得罪人了。
估计那边也知道这样的工资待遇没办法长期把人留住，所以打的应该是等齐慕闹起来就加点薪水挽留人的添油战术。
可惜……他们遇到了杨若谦这个上来就是翻十倍的人，有点过于不讲道理了。
杨若谦一边整理着等会要交给齐慕处理的资料一边问道：“嗯，你是被上一家公司辞退了，还是自己主动辞职的？”
齐慕微笑着答道：“是我自己主动辞职的。”
“意思就是你没办法拿到n＋1的赔偿了？”杨若谦等的就是这个答案，“那边的交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威胁要起诉你什么的？”
现在法务部那帮人因为大败月府集团，一个两个都膨胀的很，必须得找点花钱的地方给他们安排一下。
要是齐慕的老东家能不长眼一点就好了……
像这种主动离职的官司，公司九成九的情况都不会败诉，是必败的官司，正适合用来打破岿光集团那什么“金海必胜客”的金身。
这名字多难听。
还必胜，就应该必败！
纵使齐慕再专业，她也没料到杨若谦会问这种问题，在足足一秒的愣神之后，她才匆忙答道：“是我自己辞职的，交接问题也都全部处理了，不会影响到工作。”
“嗯……你为了应聘我们岗位才辞职的，这个损失不能由你承担啊。”找到花钱借口的杨总微微点头，“这样吧，你们公司n＋1的赔偿集团出了，就当是新入职的福利。”
“啊？杨总这……是，杨总，我今天之内就给您做出一份报告。”
说完，齐慕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自己业务能力明明很好，怎么刚到新公司上班几分钟就出了岔子！
只要杨总不发出咨询，她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两个字，执行。
可是……杨若谦说的这话未免也太离谱了！
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听错了啊！
杨若谦对新入职员工不太适应企业文化的情况还是很宽容的，他点了点头：“行，这笔钱就算在你下个月的工资里。”
“现在说说正事。”
“刚才人事那边应该已经通知你了，今天下午我们和东宇公司那边有个聚餐，其他事情我们都安排好了，具体怎么跟他们交涉你帮我出个主意，态度要强硬一些。”
“我们两边具体的矛盾在这份文件上了，你看着安排。”
齐慕此时也回过了状态，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我帮您做一份计划。”
说罢，便拿起文件，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有条不紊的处理起工作。
看着这一幕，杨若谦轻轻咳了一声：“那个，齐慕……你有专门独属于你的办公室哈，不用在我这里办公的，我喊你的时候你再来就行了。”
“出门左转第一间就是，就在隔壁。”
这事不怪人事，是杨若谦自己大意忘记通知手下了。
现在人到了才突然想起来。
齐慕愣了一下，连忙收起笔记本电脑：“杨总，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去吧。”杨若谦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挥了挥手。
等漂亮端庄的秘书离开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才总算是松了口气，重新把电脑上切到后台的游戏切了回来。
为了维持自己这个老板的人设，杨若谦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连在员工面前打游戏都不能自由自在的打……
回到家之后那更不用说了，一天到晚上班，回家之后陪陪老婆是情理之中，哪可能有太多时间玩游戏呢？
还是只能在上班时间偷偷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的就是这个吧？
“……”
几个小时之后，眼看着和东宇公司约定见面时间快要到来，杨若谦才恋恋不舍的存好档，关掉了游戏界面。
“齐慕，我们现在准备出发，你安排一下。”

第278章 历史性的尴尬会晤
“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知道吗？”
董经理坐在租来的商务车副驾，三申五令的叮嘱在后座的三人。
“这一次岿光集团选择的聚餐地点甚至已经不在他们自家的那个餐厅了！都醒目点，这是人家在释放信号，说明他们现在很不满意。”
“看看你们上次捅出的篓子，直接把人家岿光集团的大老板给惊动过来了！”
在后座上的三人低声答应着，敢怒不敢言。
上次他们根本就没去，这也能把责任甩过来的？
到底是谁捅的篓子心里没数吗？
现在把岿光集团大老板惹过来了，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董经理这次没有带，或者说不敢带任何礼物——这种东西或许能够打动手下办事的人，但是绝对不可能打动得了杨若谦这样的大老板。
要是敢给岿光集团的大老板玩这种套路，这生意估计直接就得黄。
别人一部电影就赚了几亿，绝不可能看得上这些所谓价值高昂的礼物。
必须把合同上的内容好好完成，降本提质，才可能让甲方满意。
十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了高档海鲜酒楼的楼下，很轻松就找到了停车位。
仍记得在一年前，这里的位置还不是那么好找的。
毕竟这里曾经被列为金海市首选的商务聚餐场地之一，各种生意人络绎不绝的在此进出，想找个停车位确实不容易。
但自从被称呼为“那家餐厅”的酒楼横空出世，以成宇为首的各个大企业纷纷将那个地方指定为专属商务聚餐地，江湖上的地位就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原本络绎不绝的海鲜酒楼，如今生意也淡了不少。
甚至逼得他们不得不放低身段，开始做一些平价的家常菜或是特惠菜，开始朝着下沉市场打去。
“赶紧下车，岿光那边已经定好包厢了，知道人家什么意思不？意思是让我们把菜点好！”
“这就是职场社交的手腕，要学会读清楚别人每一个举动下的真正含义，明白了吗？”
几人不敢造次，匆忙走到进了酒楼。
服务员见几人是商务打扮，连忙拿起单子走了过来，笑道：“几位一共多少人？需要包间吗？”
像这种商务聚餐，少说大几千，多的好几万，是绝对不可怠慢的客户。
要是换在以前客人络绎不绝，吃个饭都需要提前几天预定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不会那么重视。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包房已经预定了，品匠房，杨先生，手机尾号xxxx。”董经理看了眼时间，“赶紧把房间收拾好，带我们去点菜。”
服务员见多了这种事情，此时也是不慌不忙：“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放心。我这边帮您看看……”
简单在屏幕上扫了两眼，服务员眼神里忽然闪过古怪。
“嗯，记录显示这个包间已经点好了菜，请问您还需要再点吗？”
“点的东西不少，应该是足够一桌人吃了。”
听着服务员的话，董经理人差点傻了，菜都点好了？！
这种海鲜酒楼的点菜方法和一般的餐厅看一本菜单来点菜不同——因为计价方式是按重量来算，且主打一个食材高端新鲜，需要用餐人亲自到存放食材的地方。
看上了哪个食材，哪条鱼哪只龙虾哪只螃蟹，现场从水箱里捞出来称重宰杀。
如果需要顶级食材，还得提前预定。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杨若谦怕是早就到了餐厅，早就把菜点了一遍，现在正坐在包房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董经理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不对啊，他们明明已经提前不少时间到酒楼，就是为了赶在岿光集团的人到来之前把所有事情做好。
怎么那边的人能更快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甲方不都是踩点来，甚至还要迟到几分钟以彰显身份地位的吗？
董经理发现自己的想法和现实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这个房间的杨先生已经到了吗？”
服务员点了点头：“到了，您现在要直接去包房吗，我找人带您上去？”
董经理甚至顾不得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催促道：“快一点！”
自己作为并不那么强势，在业内并不处于垄断地位的乙方，面对一个财大气粗，法务部又异常强悍的超级甲方，结果吃饭的时候却比对方晚到？
而且还让对方点菜请自己这边吃饭？！
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要是换一个脾气差一点的甲方，怕是直接要翻脸！
毕竟曾经也是金海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服务员算是见多识广，立刻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带您去……嗯，需要帮您拿瓶酒拿条烟吗？”
从董经理几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才是求人办事的一方。
结果却是求人办事的迟到了，原本请客吃饭变成了被请客吃饭，要是还两手空空的去，等会怕不是一场巨型兴师问罪大会。
这时候，酒楼备着的烟酒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提一箱好酒一条好烟走进房间，随便找个迟到的借口，等最后结账的时候抢着结账，一般迟到的事情也不会酿成什么巨大的灾难。
然而，在上一次拿礼物进去被痛骂一顿的董经理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误，用力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服务员赶紧带路。
麻烦了……估计要在合同上再做一点让步才能让杨若谦满意了。
服务员点了点头：“好的，请跟我来。”
进入电梯，来到12楼，拐了两个弯之后，服务员带着几人停在了“品匠”包间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服务员。”
声明好自己的身份之后，他轻轻拧开了门，站在侧方，给董经理一行人留出了足够多的进出空间。
一开门，董经理就开始她在心中重复过无数次的表演，一边赔着笑一边走进房间：“哎哟，岿光集团的各位领导，实在是不好意思，外面稍稍有点堵车，又赶巧多等了好几个红灯，迟了两分钟，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说着，她开始打量起包间里的人。
嗯……首先是剧组的人，基本什么事都不管的成菲，精神有些憔悴的导演，还有那个身材样貌都完美，但胃口很好的女星商浅予。
上次拒收了所有礼物，并把自己痛骂一顿的邵一奇这次没有到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要是邵一奇这次还来，这一顿饭怕又是有点吃不成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董经理继续快速转移着自己的视线……坐在主座的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杨若谦，看起来目光有点不善。
对此董经理并不觉得意外，经历了上次那档子事，人家能对自己有好脸色才是怪事。
杨若谦旁边坐着的是……
等等！
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董经理原本想好的各种道歉词，各种场面话一瞬间全部卡在了嘴里，脑子一片空白。
坐在杨若谦旁边的人，是齐慕？！
是今天上午那个一点面子都不给，强行离职，让自己在所有员工面前丢了一次面子的齐慕？！
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她就从自己手下的员工变成了惹都惹不起的甲方代表？
霎时间的身份转化，让董经理连脸上的震惊都掩饰下去。
怪不得，怪不得连加薪都留不住她，原来是找到了下家。
岿光集团的福利工资都远超业内平均水平，董经理自己以为加薪800很多，估计在齐慕看来就是个笑话吧。
能坐在杨若谦旁边，能跟随着剧组参加如此重要的项目，齐慕在岿光集团应聘的岗位，地位怕是不低！
甚至极有可能是总裁本人的行政秘书助理。
完了……
要真是这样，齐慕稍微在杨若谦耳边吹一口风，她这项目怕是都得彻底完蛋。
几个小时前还被自己指手画脚的人，现在居然随便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最关键的是，这种矛盾甚至很难调和。
等级低一些的负责人可能可以用烟酒金钱打动，杨若谦这样的大老板可能可以用更大让步的合同打动……可齐慕，要用什么去打动她？
这个意外也太大了，大的有点始料未及。
全完了……
这么多天的辛苦努力，估计全部泡汤了……
要换成董经理，她自问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
别看董经理也算个大领导，可要是敢把这笔订单搞砸，下场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指望这笔订单续命呢！
不光是董经理，就连跟随董经理一同前来的几人在看到齐慕时，也被震撼的脚步都挪不动。
原来认识的同事摇身一变，直接成为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了？！
除了先前就通好气的闺蜜稍显淡定之外……
杨若谦看着董经理空空如也的手，眉头皱的更深，但碍于身份，他还是很有风度的挥了挥手：“坐吧，不要挤在门口。”
这人怎么回事？
邵一奇又是怎么回事，谎报军情是吧？
上次不是说请她吃饭能拿到很多价值高昂的礼物吗？怎么这一次就空手而来了？
是他杨若谦地位不如邵一奇还是怎么，凭什么邵一奇请客吃饭的时候就是各种好礼伺候，轮到他集团大老板就玩上两袖清风？
就这？哪个领导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啊！
哥们请你吃顿好的，你特么连筷子都不带一双，也太不讲究了吧。
杨若谦在心中暗暗给不懂规矩的董经理打了个低分。
董经理止不住四肢发抖，下意识选了个距离齐慕最远的座位坐下，期间还不止一次看向齐慕，希望她不要给杨若谦说太多自己的坏话。
太尴尬了。
“杨，杨总……上次那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见识短，不懂规矩，您……”
“好了，吃饭。”杨若谦看了眼已经在咽口水的商浅予，更加没兴趣听董经理废话了，“有什么事情吃了再说。”
董经理见杨若谦是这个态度，心中更加绝望，哪里还有一点胃口吃饭。
摆明了不被待见啊。
可大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她只能给其他几人扔了几个眼色，让他们看着帮领导转桌。
杨若谦就是来公费吃喝的，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伸手夹菜放进碗里，先尝了一只清蒸开背虾。
菜色不错，但烹调手法和细节处理都不如自家的那什么餐馆……
看来能在那么短时间里成为金海市商务聚餐首选的酒楼，也不完全是因为成宇给面子的原因啊。
吃了几分钟之后，杨若谦才擦了擦手，问道：“我们之前那订单有什么问题，你们说说吧，我最近在忙别的生意，也不是很了解。”
终于来了，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煎熬了几分钟的董经理如释重负，给身边的人递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合同拿过去。
“杨总，上次确实是我们疏忽大意了，实在很抱歉……我们公司连夜出了整改方案，您看看合适不合适？”
齐慕无视自己闺蜜的眨眼，从她手上拿走了合同，快速翻看了起来。
纸张翻动的声音不大，可落在董经理耳边却是分外刺耳。
杨若谦居然连合同的内容都不看，全部交给齐慕处理……这次估计真悬了。
又过了几分钟，齐慕才用很小的声音对杨若谦说道：“杨总，这份合同简单来说，要价更低，质量更好，且之前那批问题批次全部限时返厂修整，基本不会影响电影的拍摄进度。”
杨若谦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的看法呢？”
两手空空就算了，还擅自更改合同内容，要价更低……杨若谦对董经理的印象又更差了一些。
齐慕对东宇公司可以说了如指掌，她几乎想都没想便答道：“算是比较有诚意的合同，但是仍有少量砍价的空间。”
公报私仇，在杨若谦耳边说董经理坏话这种事，作为专业秘书助理的齐慕是绝对不会做的。
于公，不能把个人情绪带进公司项目的判断。
于私，董经理根本就不配和岿光集团年的工作岗位相比，还冒风险公报私仇？
杨若谦听着齐慕的建议，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并不想给东宇公司白送钱，但也不想真的接受这份成本更低的合同……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啊。
另一头，董经理见齐慕说完话之后，杨若谦脸色瞬间不明起来，心跳几乎都慢了半拍。
坏了，果然被打击报复了！

第279章 岿光集团好狠毒的智囊团
“这个合同确实有些问题。”
杨若谦没有去关注面如土色的董经理，十分认真的对齐慕的看法表示了赞同。
齐慕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就拿一份新的方案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齐慕非常自信，想在新老板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到底是在东宇公司，在董经理手下工作过三年，这个老妖婆心里想的什么，齐慕基本都门清。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程度，哪怕把价格谈到没利润甚至是稍微亏本她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像东宇公司这样的重资产企业，最担心的往往不是某一单生意会不会亏损，相比之下，现金流的回笼问题才更为致命。
只要公司体量还在，只要不是血亏到极点，一笔生意赔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如果将现金流变成了产品，而这些产品短时间内又无法重新变回现金，很可能会直接把一家运营良好的公司击倒。
特别是和岿光这种3000万元的大订单，东宇公司这边为了吃下来甚至不惜找银行进行了抵押贷款……
要是甲方把货款拖个十天半个月，甚至玩赖的，就是硬从合同上找问题不结货款，哪怕最后闹上法庭赢了官司，东宇估计也早就因为现金流断裂而倒闭了。
一个月光是利息成本都足够要命。
现在东宇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岿光集团因为他们产品的质量问题拖延结算货款。
所以哪怕让步大一点，亏一点，这笔钱也得拿回来才行。
更何况，东宇公司给出来的货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只要抓住这一点扯皮，齐慕有信心能够帮杨若谦拿到更廉价的合同。
“不。”杨若谦一听到齐慕要杀价，立刻阻止了她的不理智行为，“我有个比较成熟想法，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实现一下。”
齐慕点了点头：“您说。”
对于这种在自己订单上偷工减料，还试图用礼物收买集团员工狼狈为奸的公司，杨若谦是一定不可能让他们占到一丁点便宜的。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电影在本季度末上映，目前时间节点都卡的刚刚好，不能拖延太久，杨若谦都有点想动用他的法务团队了。
“有没有一种采购方案，能够让这笔合同的交易额变大，但是又让东宇公司那边整体利润变少？”
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齐慕愣了一下。
过去在东宇公司她工作了三年，处理过很多棘手的麻烦，但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连续愣神。
交易额变大的同时，不能让东宇公司那边占便宜？
先不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光是杨若谦提出这个要求方式，就让人觉得很古怪。
一般不都是先提具体需求，比如说需要什么样的产品质量，需要什么样的价格，最后谈拢之后，才核算合同占不占便宜，占了多少便宜的结果吗？
怎么杨总直接把附带的结果当成需求给提出来了？
齐慕忽然觉得，自己这月薪32000的工资，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行政秘书助理，齐慕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老板提出什么要求，她就给出相应的解决方案。
至于老板本人是怎么想的，绝不过问。
“那……杨总，您看这样可以吗？”齐慕思考了一下，“那批不合格的道具我们要求全部返厂，且质量要求比原先更高，但是加价幅度不超过他们的成本上升幅度，如何？”
“好，这个方案不错，就这么提。”
杨总十分满意的点了下头，这价格请来的秘书果然靠谱！
以前杨若谦想达到一个亏钱目的，还需要想一个离谱的方法，还需要给这个离谱的方法编一个合适的借口糊弄员工。
现在就方便很多了——直接把一切都交给秘书处理。
反正秘书不会质疑自己的任何想法。
最完美的工具人就是这样了！
齐慕心领神会，站起身来，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董经理，只要贵方能够处理那一批质量不佳的道具，岿光集团大体接受原本的合同内容，但是……”
在生死存亡面前，董经理已经顾不得尴尬的情绪了，她放下筷子，提心吊胆的听着但是后面的内容。
“您说，您说……”
想着自己居然要给齐慕称“您”，董经理心中一阵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齐慕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这一批返厂的道具，我们有其他更多的需求……当然，我们也会支付更高的费用，具体需求和报价，等我们后续法务部详细商谈，可以接受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董经理生怕杨若谦反悔，生怕齐慕去吹风，连声答应道，“太感谢了，实在太感谢了！”
她当然知道所谓“其他需求”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但只要对方不以此为借口拖延款项，不趁机告他们上法庭，那一切都好说。
比她想象中最坏的结果好上太多太多。
董经理一边千恩万谢，一边把手机拿出来，偷偷给手下员工发了条微信：“别愣着，赶紧找一个借口出去，把账结了！我们什么都没带，还不主动结账，这像话吗？”
“你们有点眼力，现在事情好不容差不多谈成了，不要再给任何一点出意外的机会！”
“赶紧结，回公司之后找我报销。”
几行字打完，从头到尾都被齐慕变成甲方代表震惊的几人总算是上线了。
场面太大，他们又太震撼，以至于进来之后大脑一直都处于待机状态。
一人收起手机，给岿光集团的几人鞠了个躬：“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
过了一会，那名趁机溜出去的员工给董经理发来了一张发票的照片，表示已经成功结账。
直到看到这张发票图片的瞬间，董经理那颗始终没放下的心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这次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安然度过了。
账单上的数字到底是几开头的五位数，对于此时的董经理来说完全不是个事。
但度过危机不代表万事大吉，不代表这一次他们整体的处理就很完美。
恰恰相反，董经理觉得自己几乎做错了每一步，误判了很多人的心理，否则不至于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吃完这顿饭之后必须加班，让所有人到会议室里好好反省一下！
接取订单肯定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但之后的步骤就开始状况频出，某一部分道具出现质量问题之后，董经理想的是用成本比较低的方式去处理。
不是解决问题批次，而是解决审核问题的人。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几乎所有投入全部打了水漂不说，还给岿光集团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后面，董经理又接连误判了杨若谦的习惯，迟到几分钟，让甲方在餐厅等自己……
还有齐慕这个人，也是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
如果她没有被岿光集团录用，没有成为能够代表岿光集团出席这次聚餐的与会人员，那……
董经理总结到齐慕这一步的时候，多年在职场尔虞我诈的经验告诉她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就恰好在这个时候，齐慕跳槽去了岿光集团，一个上午下午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一个新跳槽过去的员工，就算能力再强，再受重视，也不应该一瞬之间就能到这个位置吧？
说靠歪门邪道上位也很不靠谱——从杨若谦个人角度，他是一家娱乐集团的大老板，高颜值的主播明星哪哪都是，齐慕各项条件都很好，但绝对不差她一个。
况且岿光集团是出了名的难进，想卡一个上午上午如此时间差的时机更是接近于不可能。
没有那么简单……一定另有玄机！
看到齐慕的瞬间，东宇公司的所有代表几乎都方寸大失，原本准备的东西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去，全听岿光集团安排了。
直到最后，他们迫不得已接受这份需求更多更高，但是报价却上涨的有限的合同时，也没有做出过一次像样的反抗。
联想起各种巧合，一个可怕，大胆，但又十分复杂的计划从董经理脑海中缓缓升起。
或许，杨若谦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想采购第二版合同上的更昂贵的道具，但是为了节省成本，为了迫使东宇公司接受第二版合同上这并不合理的报价，他进行了一系列做局。
先是扔出一个东宇公司勉强能吃下的订单，耗干现金流。
而后以道具质量问题为突破口，以第一次不愉快的饭局为起点，释放他们极其不满意的信号。
现金流不稳的东宇公司被订单可能被取消或是拖延的风险吓破了胆，不得已只能表示愿意妥协退让。
占据道义和经济优势的岿光则趁热打铁，在第二次饭局上把真正的需求和真正的报价提出来。
届时，东宇公司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个对东宇公司了如指掌的齐慕，可以让这份合同的各项数字都正好卡在东宇公司接受的底线上。
也就是说，齐慕早就已经被岿光集团收买，早就是岿光集团的人，所以她才能在跳槽之后如此快速的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说得通了，所有奇怪的地方，都说通了。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杨若谦亲自导演出来的？
只不过在今天这个节目环节，他才施施然的从幕后走出来，完成这场华丽的收尾？
第一个合同，之前所谓的不愉快，都不过是杨若谦抛出来的鱼饵，等东宇公司美滋滋的上钩，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今东宇公司迫不得已接受岿光集团的一切条件，杨总应该也得偿所愿了吧？
董经理完全懂了。
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自愧不如的表情，举起手上的杯子：“杨总……我，我敬您一杯，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与您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感谢您高抬贵手了。”
这就是大集团的董事长，这就是金海市龙头企业的含金量。
没有一个聪明到极点的决策者，没有一伙狠毒至极的智囊团，怎么可能弄出这么一条毒计？
能吃上这种毒计，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一种运气……
岿光集团能有这样的最高决策者，这样的智囊团，这样的法务团队，进军全国市场，把老巨头们的份额一口一口抢下来只是迟早的事。
不能得罪，大不了以后见了就绕道走。
这一次东宇公司虽然吃了亏，但是好歹还是赚了一点点辛苦钱的，总比真的被坑死要强。
如此说来，他们还得谢谢杨若谦了……
商场就是如此残酷啊。
“我先干了！”
杨若谦正挑着海螺，突然被对方点名，一时间有些迷茫。
高抬贵手什么了？什么一个级别的选手？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废话？
谜语人是吧？
不过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他还是拿起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接着忙碌自己手头上的活了。
十几分钟之后，杨若谦酒足饭饱，随意告别之后便和集团的员工们一起离开了包房。
商浅予离开的时候还满眼不舍——这个东宇公司真是她的福星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请她吃了两顿那么好的。
来到前台，杨若谦很豪气的从包里抽出银行卡：“结账，品匠包间的。”
服务员看着杨若谦笑道：“杨先生您好，您这份账单刚才已经有人结过了。”
这种偷偷出来结账的事情他们见多了，并没有多么奇怪。
杨若谦原本还打算消费一笔大的，骤然听到这个坏消息时宛如晴天霹雳：“什么？！”
卧槽？东宇公司的人是不是有点大病啊，好好的订单非要搞点质量问题，给邵一奇送礼不给我送礼，现在我请你吃顿饭你都要偷偷结账。
存心跟他杨若谦过不去了？！
若不是过于损人不利己，杨若谦都差点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东宇公司的什么连环套。
正在杨总想冲回楼上痛骂董经理不讲武德搞偷袭的时候，齐慕忽然拿出工作手机，看了两眼后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杨总，一个电话，是刘毕的，您有空接吗？”

第280章 被玩坏了？
千达广场，私人影院。
刘毕和他两名同事此时正坐在影院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上播出的电影。
桌上昂贵的果盘，高端的酒饮几乎是一动未动，显然是因为看电影过于投入过于专注。
经过长达几千分钟的漫长熏陶，面对这种超级大烂片，刘毕他们竟然逐渐的适应下来，并且开始尝试着理解其中的内涵。
一想到岿光集团旗下避难所公司的员工们，就是在这种电影中获取的灵感，刘毕就由衷的感慨，成功者果然有成功者的道理。
刚看诸如《白雪公主和三只松鼠》这些烂片的时候，刘毕他们确实很难看进去——这种烂，很多程度上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承受极限，从精神攻击变成了物理攻击。
哪怕阅片无数，在无法快进，无法倍速播放的情况下，刘毕三人也被毒的死去活来。
可正是这种强制刘毕慢下来看电影的行为，让他更多的注意到了原本很难注意到的事情。
一旦静下心，关注一下电影拍摄背景，了解一下导演本人，仔细寻找电影画面中每一个细节，就能发现，这些电影也是有一些闪光点的。
常规的烂片只是剧情无聊，只是反逻辑，只是弱智……但是这些烂片却把上述三种，甚至更多的烂片元素包含了进来。
这么一综合，乍一看虽然烂，但仔细品尝，却有一种抽象艺术的美。
当然……由于这些片子思路不清晰，制作者水平有限，也没能把握宣发的精髓，所以还是达不到避难所公司烂片的标准。
心态一转变，那些原本极具攻击性的电影画面一下就变得可爱了起来。
甚至……他们一度觉得，相比那种只会烧钱砸特效，除了画面之外一无是处的电影，还不如这些烂片。
“看完了……”一个同事看着片尾的制作组名单的滚屏，有些意犹未尽的感叹一声，“今天，好像就是杨总安排的最后一天了吧？”
另一名同事眼中也充满了智慧的光芒：“毕哥不好意思啊，之前还以为你在坑我们，误会了误会了。”
“要是我们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怕是要追悔莫及啊……”
刘毕叉起果盘里的西瓜，冷笑一声：“杨总说让我们体验一下灵感寻找的过程，难道还能有假？”
“像这种关乎到商业机密的重要事情，杨总愿意无偿分享出来，就是因为创作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你们居然还能有怀疑？”
“岿光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如果要为难我们，多的是办法，需要花那么多的钱，让我们到环境那么好的地方，好吃好喝招待上吗？”
“你们之前居然还在酒店吃烧烤，把你们带来这里的第一天居然还哭爹喊娘的，太不应该了！”
在被连续洗脑之后，刘毕现在不但觉得这些超级烂片可以入眼，甚至回过头去看以前那些被自己在视频里喷的体无完肤的一般烂片时，竟然也莫名感觉好看了不少。
回想起那些真正的好电影好电视剧，更是仿佛连心灵都经历了一次净化洗涤。
像刘毕这样靠看电影看电视剧为生的up主，已经很难像一般观众一样用最朴实的目光去看，大都是带着任务去的。
而经历过这几天的烂片洗礼之后，刘毕竟然久违的重新找到了曾经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杨总说的灵感吗？
原本刘毕是根本不相信这么做能找到什么灵感的，但在亲身体验过之后，他才确信，是以前的自己过于狭隘，过于孤陋寡闻了。
如今的刘毕恨不得能够立刻冲回他的破旧工作室，打开电脑去看几部正常的电影，正常的电视剧。
这是多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冲动了？
这是多么多少年前才有的，对工作和事业的热情？
……
杨若谦猝不及防，被人抢先结账之后，心情有些郁闷，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千达广场。
此时已经超过下班时间，所有员工都被强制遣散。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杨若谦不是一个喜欢时时刻刻都有跟班跟着自己的那种性格。
他杨若谦刚刚才经历了一次痛苦的饭局，现在赶紧过来看看别人遭受苦难，心里才好平衡一些。
不管别人过的多好，只要有人比自己更差就行！
然而，杨若谦在偷偷前往私人影院，隔着门口小窗往里观察的时候，出现的场景和他脑海中的想象完全不是一回事。
刘毕三人正认真对着大屏幕，手机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充电，手上也没有一点其他动作，目不转睛，神情严肃，仿佛在看的是什么年度大制作。
“什么情况？他们脸上的痛苦呢？”
“被折磨了那么久，结束之后的如释重负呢？”
“还有，他们看的这是什么电影，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白雪公主和三只松鼠》？！”
杨若谦脑子一片空白——给刘毕看的电影全是他精心挑选过的，亲自观看过的。
但他并不记得有这部电影啊？
这三个人难道是趁自己不备，偷偷找影院的人把电影内容给换了吗？
摸鱼了？
可是……这电影名字看起来，好像也是个大烂片，要摸鱼应该也不是看这种烂片来摸鱼吧？
难道是因为他们已经看过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影视剧，所以只能挑一部没看过的打磨时间？
杨若谦把一边恭敬等着的店员叫来，问道：“我让你们安排的电影，你们有没有认真的给他们放完？”
店员点了点头：“杨先生，我们您安排的所有电影都放完了，剩下了一些时间，刘先生又自己挑选了一些，我看您这边购买的时间还有不少，就按刘先生他们的要求安排了。”
其实哪怕真的时间不够了，以杨若谦的这种消费水平，再免费续上一周都没任何问题。
毕竟杨若谦拒绝了所有折扣，实际上是吃了不少亏的。
“他们……自己又挑选了几部？”杨若谦有些晕，转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当初杨若谦看完第一部电影，冲到卫生间洗了好几次眼睛才勉强缓过神来。
这几十部烂片全部过完一遍之后，他整个人的感觉就像出狱一样如释重负。
别说再去找同样类型的烂片了，就光是看到“电影”这两个字他都下意识的想反胃。
可刘毕他们看完烂片，不但没出现过敏反应，反而还有些意犹未尽？
也不对啊……刘毕第一天的反应不是正常的吗，不是一脸遭受了精神攻击的萎靡样吗？
难道只需要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这种影评up主就能适应过来？
“这特么，我受尽创伤选出来的烂片，居然没给他们带来多少伤害？”
杨若谦看着认真严肃交流的三人，这才察觉自己好像有点过于低估这些靠影评吃饭的博主的承受能力了。
自己一个业余人员的防御力和适应能力怎么可能比专业人士更高？
虽说刘毕只是自媒体，粉丝量只能算不错，不能说非常多，可粉丝量和地位不代表个人能力……他们的工作量绝对不比顶尖的博主差。
甚至还要更多。
大意了，这次是真的大意了……
仔细想一想，一个能在动物园里看半天蚊子，在游乐园里被过山车猛甩几圈，到鬼屋里经受精神攻击还能无缝衔接观看烂片且没有精神崩溃的人，能是简单的角色吗？
看那三位的表现，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被折磨，而是在被享受——至少他们觉得看烂片比吃水果喝美酒享受，否则不至于桌上的东西一动都不动。
杨若谦心态有些稳不住了，今天转了一圈，最后受伤的人只有自己？！
原本过来私人影院想找三个同病相怜的分担一下痛苦，结果人家是在享受痛苦？
而且……不光是杨总本人有点破防，刘毕他们看了一大堆烂片后出现的心态转变，还意味着一个极其可怕的现实。
如果刘毕他们能慢慢适应，逐渐开始享受烂片轰炸，那普罗大众会不会也能出现同样的情况？
避难所公司出产的烂片，会不会也能被观众习惯，接受，适应，享受？
原本杨若谦面对避难所公司顽固不灵的盈利现状，想到的解决方案是拖字诀——拖到观众看腻了这类烂片，重新回归大片，避难所公司自然就会陷入困境。
反正他们产量这么高，观众腻味的速度应该也不会太慢。
可现在看来……过多摄入烂片，未必会让观众腻味，反而有可能把他们彻底“玩坏”。
腻味的观众看不到，上瘾的观众怕是能抓出一大把！
粘性一培养起来，那才是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问题严重了。
短期阵痛变成了慢性疾病。
杨若谦从来都不是干着急的人，他目光朝刘毕看了过去——脑中急转，寻找着问题的解决方法。
正好此时，刘毕他们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杨若谦。
“杨总来了！”
“别吃了，快起来！”
刘毕在灵感被彻底激发之后，是打心里相信了杨若谦说的话，打心里认同了岿光集团的企业文化。
岿光集团明明是个不加班的企业，可身为老板的杨若谦竟然主动在下班时间亲自过来一趟！
伯乐！
遇到伯乐了！
杨若谦看着刘毕发自内心的热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为了集团以后的大计，他只能勉强坐到了沙发上，扯起一个笑容。
必须从他们三个人嘴里撬出一点东西来。
能完完整整看完这堆烂片的三人，肯定是有什么心得，有什么建议的。
听取他们的建议，改正归邪，说不定还能把避难所公司从慢性起飞的顺境中拯救回来。
“都看完了？有没有什么心得？”杨若谦没去看桌上那堆吃的，笑着问道。
明明看了一天电影，但是刘毕现在的精神仍然十分振奋：“杨总，收获很多，很多很多。”
之前杨总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但那时候自己表现的十分不积极，还想着拉两位同事下水……
虽然杨总表面看不出来，内心其实应该是十分失望的吧？
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杨总，我已经能体会到了您手下员工的创作状态了，比如说您给我看的第一部电影《葫芦娃朋克》，就是一种把童话和赛博朋克结合在一起的作品……它很小众，制作也不精良，就算失败，也不一定就证明这条路走不通。”
“或许只是因为演员，或许只是因为画面，或许只是因为宣发……而您和您的员工便善于研究这类电影的市场。”
“收获非常多，真的很多……原来我以为的红海，竟然是一片蓝海！”
专业影评人的激情点评，让杨若谦的心情更糟糕了一点。
和他想象的一样，避难所公司的情况看着还行，实际上已经有点不妙了啊。
“那么，对以后避难所公司的电影，你有什么建议吗？”杨若谦深吸一口气，问道。
连这种公司内部的决策问题，竟然都愿意咨询他一个外人？
这就是被信任，被认可的感觉？
刘毕不敢怠慢，认真说道：“别的我不敢说，毕竟您才是这条道路上的先驱者……但有一点，我觉得应该保持住，那就是宣发方面的优势。”
“避难所公司的山寨，就是一种最节省成本，而且宣传效果最好的模式。”
“只有样本足够多，电影的市场才能够被最终确认……您在这一点上做的非常好。”
“还有……”
刘毕侃侃而谈，目光自信——从业这么多年来，他是头一次这么爽。
以往他发的视频最多就是针对一些影迷，是喷是骂，都和电影制造方没任何关系，充其量就是高级一点的自嗨罢了。
但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电影制作人，在虚心认真倾听意见。
这不得把自己毕生的实力都拿出来？
杨若谦默默的拿出手机，把重要部分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了下来。
“不错，你的建议很有参考价值，我回去让员工们改改。”
建议很有参考价值，我回去就让员工把它们全部改没！

第281章 “保守主义者”
周一，总裁办公室。
经过上周五傍晚和刘毕的促膝长谈，杨若谦手上已经拿到了来自专业人士的第一手分析。
杨若谦快速敲击键盘，快速把那天记下的随笔整理成了一份系统性文件。
刘毕说，避难所公司的最大优势就是极低成本的宣发以及映入所有观众脑海的设定。
这样一来，受众面广，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也能极快的代入，不需要繁琐枯燥的背景介绍就能看到故事。
所以说，虽然杨总本人或者部分观众找不到这些烂片的看点，但是由于其略带“同人”的性质，所以总能有受众。
影视剧就像公交车，是观众找一辆能够到站的车，但很多人将其当做了出租车，没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觉得不行……
而且就和刘毕三人表现出的状态一样，或许在最一开始的时候这种电影能给观众的精神造成极大损伤，但只要慢慢适应，熟悉这种画风，毒点就能被忽略过去。
看着视频，打着游戏，帧率突然一下变低，一般人都很难适应……但是如果帧率一直很低，那观众就能自己学会眨眼补帧了。
那既然如此，不是说避难所公司胜在宣发吗？直接旁敲侧击让他们尝试一下原创电影！
让他们也试一下没有流量吃的痛苦！
还有，不是嫌电影剧情不够毒吗，那就让剧本更无厘头一些，更放飞自我一些！
观众开始习惯了，那就加大剂量。
没有毒不翻的观众，只有剂量不够的毒药。
原本杨若谦还觉得避难所公司的编剧和剧本太过放肆，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过于收敛了。
那就封印解除！
只要是刘毕觉得好的地方，统统改没，只要是刘毕觉得不好的地方，全部加强。
而且是怎么狠怎么改，但凡讲一点逻辑都不行。
“齐慕，我这里有个建议表，你帮我联系一下避难所公司，发给他们看看。如果你有什么意见，不妨也说来听听。”
隔壁等着任务传下来的齐慕看到这份文件，粗略扫了两眼，不免有些感慨杨若谦的工作态度。
上次吃完饭之后她就被赶回了家，说是不准加班……
但很明显，这么一份详细的需求表，绝不可能是刚刚才做好的。
像电影宣发优势，原创劣势等等细节的问题，都能被这么专业，这么有针对性的提出来。
看着简单，实则不易。
杨总不准别人加班，自己却在加班……
这就是表率，这就是领袖。
岿光能获得如今的成功，能凝聚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员工，都离不开杨若谦本人的努力。
甚至直到不久之前，他才终于找了自己这么个秘书助理。
齐慕感慨一声，回了一句：“杨总，十分抱歉，避难所公司是国内首家尝试走这条赛道的公司，我这边拿不出合适的参考样本给您做建议。”
至于主观建议，那就更不能说了。
齐慕本人不看避难所公司出产的劣质电影，但是这就代表这些电影没有市场吗？
发完这条消息，齐慕立刻用座机给避难所公司打了一个电话，把杨若谦的意见和建议表都传了过去。
杨若谦赶完文件之后，光速把所有文档软件都删掉，打开了游戏客户端，开始了对局匹配。
匹配成功……
选择角色……开始游戏……
正当杨若谦兴奋的搓搓手，打算来一局紧张刺激的游戏时，一名队友突然在公屏上发了条消息。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突然让我去开个会，这把不能打了，送掉吧，等会出去各位加我个v，我给每人发20块红包。”
打完这行字之后，游戏画面上方便显示这个人退出了游戏。
杨若谦：“？？？”
我缺你这20块钱吃疯狂星期四是不？
好不容易上班摸一次鱼，就这？
生意场上被员工背刺就算了，打个游戏还要被队友背刺？
……
与此同时，避难所公司。
“蔡猛蔡大老板，怎么突然把我们喊来开会啊？”一个头发乱糟糟，双眼顶着黑眼圈的男人困兮兮的走进了会议室，“不是都说了吗，公司决策交给你来做，我们也不懂这些东西。”
整个公司现在盈利状况非常稳定，最新的电影刚刚又拍好，公司里很多没事干的人干脆就打起了游戏。
谁知道他今天刚开第一把游戏，还没热身就被蔡猛一个电话喊了过来。
游戏没玩成，还给每个队友一人发了20块红包，足足80块巨款扔出去了。
难受。
蔡猛招呼他坐下，说道：“好了，别发牢骚了，总部那边给我们发了个文件，给大家看看。”
“文件？”会议室里顿时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之前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集团不会干涉我们的内部决策吗？”
蔡猛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当时在收购合同上附加上这一条，目的是什么？”
很快就有人回答：“怕集团那边看不懂我们的策略，觉得我们山寨烂片没前途，胡乱指挥我们呗。”
“岿光集团这次的文件，并没有指挥我们。”蔡猛笑着摇了摇头，“相反，杨总不但支持我们，甚至觉得我们还过于保守了，希望我们能够更加放飞一些自己的创意。”
说到这，蔡猛自己也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机。
岿光集团，杨若谦……真是与众不同。
像别的很多领导，都或多或少喜欢对自己不懂的领域指手画脚，好像不点评两句就不能彰显存在感一样。
里子要，面子也要，不给就闹。
避难所公司的诸位原本担心杨若谦觉得他们太过放飞自我了，结果人家杨总还嫌他们不够放飞自我，太过束手束脚？
“杨总觉得我们过于保守了？！”之前打游戏那人听到这话，有些惊愕的抬起头，“不是，我们都这样拍了，他还是觉得我们过于保守了？”
好家伙，避难所公司的人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有被说成是“保守主义者”的一天！
在外人眼里他们过于激进，在岿光集团眼里他们过于保守。
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公司，不愧是杨总。
蔡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杨总认为我们不一定需要彻底走山寨这条路，如果条件允许，把我们的思路带进原创电影也是可以的。”
“他还说我们现在的电影过于讲究逻辑，其实可以更加天马行空一些，如果把这些元素带进原创电影，岂不是更好？”
“任何灵感都是第一时间迸发出来的时候最纯粹，最具有魅力……他建议我们想到什么就直接往剧本里写，写完了之后也不要改，或许会有奇效。”
“……就算尝试失败了，集团也保证不追责，不减少投资，甚至可以追加投资。”
蔡猛念完齐慕转达过来的消息，会议室里已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各位对集团那边的建议，持一个什么看法？”
参会的避难所公司高层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意思。
“好！”
“我同意！”
“可以！杨总真是个实在人啊！”
“老蔡，加入岿光麾下真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了。”
“我早就想说了，我想再尝试一次做原创，但是怕你们打我，没敢说。”
“哪个电影创作者真的一直想拍山寨片啊，谁没点梦想追求啊。”
眼看会议室马上就要变成菜市场，蔡猛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一些。
其实他本人一开始看到这份建议书的时候，心里也很激动。
避难所公司在改行做山寨片之前，也是专注于小制作精品的正经电影公司啊！
他们这一帮人，也是正经从大制片公司走出来的精英啊！
可无奈于拍一部成功的电影赚不了多少钱，万一失败一次就血亏的高风险，他们才选择另辟蹊径，并且找了座大山倚靠。
现在大山告诉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施展他们胸中才华，这谁能不激动？
蔡猛收起手机，郑重说道：“好了，秉持我们公司的优良传统，我们下一部电影就尝试按杨总的要求来，怎么样？”
“那要怎么才算真正的放飞自我，真正的天马行空呢？”有人立刻提出了疑问，“杨总的意思是不要让我们仔细想，把随便想到的东西写成剧本就可以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
“各位，杨总在他的建议书里给了一个思路，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什么思路？”
“他觉得，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新思路写剧本——剧本接龙，我说一段剧情，然后轮到下一位……这样集百家之所长，集我们所有人的灵感，拍出来的电影一定能大爆！”
此等惊爆言论一出，吵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的和图书馆一样。
剧……剧本接龙？！
哪怕是脑回路能上天的避难所公司众高层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懵了。
别说剧本这种高逻辑性的东西了，就算是平时玩个成语接龙，稍不注意就会从为所欲为接到我是曹贼。
毕竟每个人脑回路都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几个顶尖编剧，如果共同来写一份剧本，最后的后果都很可能是一坨屎。
真要搞剧本接龙，还不能更改剧本，最后出来的会是个什么魔怔玩意，简直不敢想。
当即有人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开什么玩笑？！这样搞……”
可就在这时，给杨若谦发了20块钱红包的编剧站了起来，又兴奋又严肃：
“怎么就是开玩笑了？”
“杨总一个这么大集团的老板，至于和我们开这种玩笑吗？”
“诸位，请回想一下，我们之前说要拍无逻辑山寨烂片的时候，别人是不是也是这么看我们的？他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在开玩笑，觉得我们绝对不可能成功？”
“可最后呢？”
“而现在呢？居然已经开始有人畏惧创新了吗？我们明明靠的另辟蹊径，怎么却开始滑向保守了？”
“杨总说得对，我们已经开始沉醉于当前的成功中，忘记了我们以前是怎么成功的了！”
“我支持杨总的建议，我举双手支持！蔡猛，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初心，不要让避难所公司最终归于平凡啊！”
一番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的演讲之后，所有觉得杨若谦建议不靠谱的人都愣住了。
对啊……
是什么时候，他们竟然也开始逐渐落入了俗套？
他们，居然真的变成了保守主义者吗？！
平时对公司业务完全不在意的杨总，为什么会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时候，突然发来这样一份文件？
掌管几十个亿大生意的人，一言一行都有其含义……
一定是避难所公司腐朽了，堕落了！
杨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还好，现在发现的及时！
“我也同意集团的建议！”
“附议。”
“杨总确实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剧本接龙，多么有创意，多么有想法，多么成功的一条路！杨总果然是天才。”
避难所公司的高层们迅速达成了一致。
打开蓝海行业，靠创新起家的人，最厌恶别人说自己是保守主义者。
这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别说废话，现在赶紧开始吧……我先来，我给电影定个名字，嗯，就叫《鲨卷风》吧，下一个，老郭到你了。”
“那我来，这个故事发生在洛矶山，主角是一个桌球馆老板，是个很沉稳的人，哪怕在大海里游着泳，被鲨鱼追杀也十分淡定。下一个。”
一个女人顺着人设继续往下说：“有一天，他在经营自己桌球馆的时候，电视里突然播报了一则紧急新闻，说是新的风暴已经出现，而且就在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下一个，老蔡，到你了。”
蔡猛梳理了一下电影名和剧情，慢慢说道：“于是老板立刻开始组织人手疏散客人，但是就在下一秒，一条鲨鱼伴随着龙卷风破窗而入，吞了好几个顾客，来到了一个女员工面前……下一个。”
“呃，女员工抄起台球桌上的球杆，一棍子把鲨鱼捅死了，下一个……”
“……下一个。”

第282章 有点太幽默了
“……”
“男主一行人坐着飞机，用自制炸弹摧毁了鲨卷风，但是猛然发现有一条漏网之鱼。”
“……那故事最后，我们的男主角顺着龙卷风被吹到天上，正巧碰到那只最后的鲨鱼，用电锯解决了它，全剧终？”
一番不激烈也不漫长的讨论之后，一份充满创意，充满灵感，但是逻辑稍有缺失的剧本被摆在了众人面前。
在座的各位都是资深电影人，虽然迫于生计拍了很多山寨烂片，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一点基础的判断能力。
现在呈现在眼前的这份文字，有一种大脑缺失的美。
剧本接龙的时候，很多人脑子里想的后续剧情和下一个人接龙的后续剧情完全不一样，等接龙回自己这边的时候，他们又必须想方设法把已经离谱到极致的剧情重新拉回自己的构想。
但他们越有这样的想法，越是导致了整个剧情越来越离谱，和原先构想的差距越来越大。
到最后，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这……这特么也太烂了吧？！
就在众人有些动摇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是哪个人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好剧情！这就是集百家之所长，这就是灵感的碰撞！”
“这个剧情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好的剧情了，拍出来铁定大卖。”
“……”
“好看！”
见有人已经表态，会议室里剩下的其他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立刻开始跟进，以免被人说成是什么“保守主义者”。
一定不是剧本太差，而是自己太保守！
“我也觉得很好，感觉大家的思路都完全在一个频道上，创作的时候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是的，这是我最酣畅淋漓的一次剧本创作了。”
“你看这里，衔接的多好，逻辑多通畅，剧情多引人深思？”
“幽默且不失幽默。”
“没错，还有这里……”
“感觉毕竟是口述，有些地方语法不太通顺，要不要改一下？”
“不能改，你忘了杨总说的吗？只有最初的想法才是精华，才是我们天赋的展露。”
“是的，第一版剧本已经足够好了，改了反而画蛇添足。”
见大家都在夸奖剧本，都在认真讨论剧本的优秀，那些心中原本还有疑虑的人彻底放下了心。
果然只是自己太过保守。
绝大多数人都这么认可这份剧本，足以说明其潜力。
“那就这么敲定了，马上开工，把所有演员都喊过来吧。”蔡猛很满意这种氛围，点了点头道，“距离上一部电影的发布已经过去一周，这一部电影其实已经可以开拍了。”
为了保持一个月上映两部电影的超高效率，避难所公司的员工的上班时间虽然被集团强行锁死，但是摸鱼的机会却没多少。
当然……毕竟是电影拍摄，时间安排不能太死板。
电影有的时候必须在晚上取景，演员导演工作时间不固定，加班等情况是常有的，但集团三令五申，加班费必须给足，如果没钱就问集团要。
毕竟不是集团总部，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也说了不会过于干涉避难所公司的决策，所以杨若谦也懒得把集团那一套完全硬搬过来。
负责对接演员的人点了点头：“我已经通知了，他们一会就能来。”
自从避难所公司打出自己的名声之后，很多在娱乐圈失意的演员就把住址搬来了金海。
虽然他们在拍烂片之余还是尝试着接正常片子，试图脱离这个大坑，但是毕竟成功者是少数，毕竟要吃饭……
总是从外地跑到金海成本太大，不如在金海定居，要穷死的时候就找避难所公司打打秋风，有点果腹钱时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戏成名的机会。
对此，避难所公司和岿光集团的态度都是无所谓。
甚至杨若谦还恨不得这些出人头地的演员赶紧自觉点跑路，别总在他眼皮底下碍事。
“来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吧，要不先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蔡猛看了眼时间，“正好演员过来一起把午饭吃了，看看剧本，然后开机。”
习惯了扁平化管理的众人没有一点奇怪，纷纷把自己想吃的饭菜上报给蔡猛。
在被岿光集团收购之前，公司众人，包括演员的午饭问题都是自己解决，叫外卖也好，自己带也好，饿肚子也好——拍这种烂片能有片酬，还要什么自行车？
花个十块钱在沙县大酒店点一份热乎乎的炒粉就已经是人间享受了，虽然质量不怎么好，但大家也是吃的热火朝天，氛围极佳。
然而，这个其乐融融的状态，在被岿光收购之后，就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由于不可能给避难所公司也修一个成本巨大的豪华食堂，为了拉高成本，杨若谦决定不修食堂，直接发高额餐补。
只要是避难所公司的员工，每人每天就有100块钱的餐补，且仅能用于餐食，不可以用作他途。
如果恰逢电影拍摄时间段，那所有临时招过来的演员也有同等待遇。
要是有员工每天经常花不完这100块钱，就会遭到来自集团总部的亲切问候。
大家早上一般不吃，晚上一般回家吃，于是如何在中午把这100块花完就成为了世纪难题。
特别是对于饭量小的人来说，更是灾难——虽然一百块钱可以点贵的，点好的，但是有时候他们是真的很馋一份便宜但是香气扑鼻的鸡蛋炒河粉。
问题是，如果一天只花了100块钱里面的8块钱，第二天集团总部的电话就会直接打过来……
这种事情不牵涉到公司的决策，集团总部是可以干涉的……
“我已经一个月没吃炒河粉了，蔡哥你看能不能帮我联系哪家五星级酒店，让他们帮我炒一份出来？”
“还好我减肥，中午只吃水果，这一百块能顺利花完，哈哈。”
“啊啊啊我想吃炸鸡啊！大家能不能推荐我一家又贵又好吃的炸鸡店啊！！！”
“被收购之后我的体重已经上去10斤了……蔡哥你帮我点份减脂餐吧。”
“……”
……
等外卖送到之后，演员们也都陆陆续续赶到片场。
蔡猛手上拿着一摞《鲨卷风》的剧本，把最后一批外卖放到桌上，对那些演员吩咐道：“想吃什么自己来选，没吃饱可以再拿，不要浪费哈。”
“吃饭的时候，顺便看一看这个剧本，吃完就开拍。”
一些新来的人惊愕的看了过来：“还包吃？”
包吃在片场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些东西看上去太高级了，他们还以为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一名三十多接近四十的男演员走来，在一堆饭盒里面挑了一份十分精致的猪脚饭，有些感慨的说道：“每次来蔡总这里拍戏，都能吃的特别好。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别看这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猪脚饭，和外面那种快餐形式的不一样，这份猪脚饭选料用的是最顶级的猪肉，大米用的是高级的五常大米，鸡蛋是绝对农家土鸡蛋，就连青菜都是有机蔬菜。
口碑老厨师亲手卤制，火候恰到好处，一口下去，虽然味道相较于快餐提升不足两成，但是价格直接猛翻好几倍。
性价比一下就上来了。
蔡猛吃着自己的那份，挥了挥手：“张嵩啊……最近还是没找到戏拍？”
毕竟是老面孔，蔡猛和这个男人也算是认识了。
片场里的人老面孔不多——但凡是能接到正常影视剧群演龙套的角色，也没人会来避难所公司这找活干。
但凡事总有例外，眼前这个张嵩就是为数不多的老面孔之一，说明他确实接不到多少戏来拍。
“是啊……只能靠蔡老板你收留我咯。”张嵩把米饭青菜和一块肘子肉一起送进嘴里，叹息道，“总是在你这混饭吃，真怕你哪天把我赶走了。”
“那不至于，我也不瞒你，这伙食不是我们提供的，是集团那边拨的钱，用不完他们还批评我们，哪敢不用，那不就只能买这些菜了？”蔡猛把手上的菜夹起来，笑道。
张嵩一边翻看剧本一边笑：“岿光集团啊，哈哈……要是我能成为他们公司旗下的员工就好咯。”
“那你有得努力了。”蔡猛毫不留情的说道，“他们公司现在一共也就招了3个演员2个歌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我看你是没多少希望的。”
“人要有梦想，我听说他们最近好像打算招新演员了，得去尝试一下嘛。”张嵩说着说着，忽然眉头一皱，“蔡老板，你们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蔡猛呵呵一笑：“没什么奇怪，这是我们公司一次新的尝试，大家都很有信心的。”
“蔡老板，你老实说，当时编剧是不是喝多了？”
“拍就行了，我们拍的电影，思路不一样的。”
“我就是怕拍了这部电影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公司再愿意找我了啊，形象深入人心了啊！”张嵩咽下饭菜，吐槽了一句，“那以后不就只能在蔡老板你这接戏了？”
蔡猛呵呵一笑：“那不也挺好，四舍五入也相当于在岿光集团找到一张长期饭票了，正合你心愿不是吗？”
“蔡老板你也挺会说笑话的……”
就在此时，一个员工忽然捧着饭盒匆匆走来，神色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
见到员工这有些不同寻常的动作，蔡猛也终止了和张嵩的闲聊。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蔡总，外面来了个中年人，说是高耀集团的董事长，想来我们公司参观参观，我们怎么说？”
高耀集团董事长？
蔡猛一愣。
之前集团总部那边有一个什么“私人定制”的项目找他合作过，的确说过高耀集团董事长会是这个项目的第一个客户，可是预定时间里没那么快啊！
不是得下周才开始吗？
“先稳住，我去摇杨总！”
……
与此同时，杨若谦正在私人飞机经纪人的地方，和常芷晴一起挑选机组成员。
私人飞机采购计划非常顺利，基本合同已经签订，转让也已经完成，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各种手续的补全以及机组成员的选择。
“杨先生，常小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随时可以招聘过来的机组成员……”
“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二位，您是想选择怎么样的机组呢？”
“我们有经验丰……”
杨若谦没等她说完，想都没想就答道：“贵的，把你们这边要价最高的机组的整出来。”
“就是那种，机长副机长驾龄都很高，经验都很丰富，空乘年轻专业，而且做饭水平要高……我们在飞机上肯定是要开自助餐的，食物这方面尤其重要。”
“还有语言能力最好也拉满，毕竟我们要跑国际业务，有时候可能会有一些国际客户，至少要能流利的使用英语。”
飞机上的餐食在大部分情况下肯定都不如在地面上，毕竟不能使用明火，厨具什么的也相对有限。
这种条件下，要把餐食水准维持在一个不错的标准上，还要让自助餐变得好吃，肯定离不开高水平的厨师。
年轻专业、做饭水平高、双语流利、经验丰富等等条件，单个拎出来都不难，可一旦开始组合，甚至是全部组合在一起，成本可就高了。
常芷晴眨了眨眼，小声道：“没必要吧，飞机餐弄好点可以，你要弄自助餐，成本会不会太大了？而且这飞机我们一年感觉也用不了几次，但工资却每个月都要开……感觉太不划算了。”
杨若谦就喜欢成本大的东西：“吃的搞好点，工作起来才有动力嘛，特别是国际航班，人本来就辛苦，还吃不好，多难受？”
“放心，集团资金充足！”
私人飞机经纪人认认真真把杨若谦的要求记录了下来：“杨先生的预算很充足……我们这边正好也有符合条件的机组，我先给您看看他们的资料，您看看满不满意？”

第283章 纪录片：《岿光集团》
杨若谦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免费的茶水，轻轻点了点头：“看看吧。”
这私人飞机管家服务就是好，唯一的小缺憾就是免费的东西太多了。
别说茶水了，就是冰箱里的高级冰激凌都是免费的，想吃多少都可以随便拿。
私人飞机经纪人欧阳兰笑道：“您请看屏幕……”
“这个机组，机长和副机长都有超过8000小时的飞行时间，经验丰富，口碑也非常好，以飞的稳著称。”
“空乘小组由四人组成，都是由年龄在25岁以下的年轻空乘组成，英语成绩过硬，服务态度非常好，受过专业厨师训练，而且热爱航空事业。”
“基本上符合您的要求，就是有一个小缺点，运营成本有些高。”
“私人飞机一般来说一年都不会飞行多少个航班，但是机组成员的工资每个月都要发，类似这种机长，年薪至少要百万；国际航班的空乘，基本也需要25万的年薪，您看？”
同一时间，屏幕上也出现了这些人的照片。
就如欧阳兰说的，机长和副机长一眼看过去就是非常靠谱开飞机跟蹬自行车一样轻松的大佬。
四名空姐也个个身材标致，笑容甜美。
杨若谦听到这些数字，连照片都没看，当即拍板同意道：“好，就这个机组，手续要办多久？这个月之内我可以开始给他们发工资没有？”
这个月之内可以发工资没有？
欧阳兰稍稍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关心这种问题。
好像眼前这个杨总有点迫不及待的给这个机组发工资一样。
难道是因为杨若谦对这个机组十分满意，担心夜长梦多，和其他人签了合同？
所以提前招聘过来，先把工资发上？
欧阳兰恍然大悟：“呃……杨先生，您如果愿意的话，现在就能签合同，但我不建议您这么着急，因为您私人飞机那边还差一些手续没有办好，至少还要花一个半月。”
“您不用担心这一个半月机组会被别人要走，我们这边可以帮您先预约好，不会被截胡的。”
什么截胡不截胡，晚一个半月签合同就是少发一个半月的工资，少一个半月的开销，这怎么行？
第二季度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必须趁热打铁，在每个角落抠出开销来。
杨若谦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题，主要是我把他们招聘过来之后，他们就算是我集团旗下直属的员工了，公司里面有一些事情是需要提前了解的。”
“如果等一个半月之后再招聘过来，就有些过于匆忙了。而且毕竟他们也算是服务行业嘛，多付一个半月也不算什么大事，以后还是要经常打交道的。”
涉及到岿光集团内部的事务……
欧阳兰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人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更深层次考虑的。
作为专业人士，她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继续追问，那太不礼貌了。
况且客户非要多给一个半月的工资对她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行，那我这就安排人手和您签合同，现在机组成员并不全在金海本地，不过最多三天之后就能过来，您看可以接受吗？”
之前杨若谦说，有一些集团内部的规定和事务需要机组成员了解，所以得提前把他们集合起来。
“可以。”杨若谦点了下头，正想着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补充，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只见发消息过来的人是避难所公司的总裁蔡猛。
这家伙发消息过来做什么？
上午杨若谦把“剧本接龙”的建议发给了蔡猛，难不成他是觉得这个建议太过离谱了？
作为这套胡说八道逻辑的创造者，杨若谦当然知道里面写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扯淡，也知道蔡猛和已经被调叫好的集团直属员工不一样，未必能被这么简单的忽悠到。
所以杨若谦也早就做了蔡猛不同意自己说法的预案，想了一整套说辞来解释“剧本接龙”的合理性。
杨若谦站起身来，对欧阳兰说道：“那暂时就这样，如果我还想到什么问题再联系你。”
“好的杨先生，我们公司电话7x24小时都是可以打通的，如果我在休息，我会安排我的助理联系您，同样非常专业，您可以放心。”
啧啧，7x24小时……
杨若谦轻轻摇了摇头，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和蔡猛的聊天框。
“杨总！江湖救急，高耀集团董事长邵长峰突然要造访我们公司，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您支个招！给安排什么待遇，请喝什么茶，您给点建议吧！”
“除您之外我们还没接待过这么重要的客户，您经验丰富，安排肯定到位。”
呃……
原来是邵一奇他爹来了，还以为是天塌了呢，白高兴了。
看着这条和自己预期有些出入的消息，杨若谦挠了挠头，回道：“不用怎么办，你们平时怎么办的现在就怎么办。”
“待遇……给他一个人安排一张双人沙发吧，茶水的话安排两瓶冰红茶，正好现在冰红茶涨价了，诚意满满。反正就是正常待遇偏高一点点就行，不要刻意优待，但也不能冷遇别人，ok？”
被系统拷打一整年之后，杨总也逐渐老成了不少，会开始考虑投入产出比，不再无脑乱花钱了。
如果对待一个比较普通的人，比如刘毕三人组，杨若谦自然会拿出最大的“诚意”，好吃好喝好住一股脑砸别人脸上，好东西好礼物能塞多少算多少。
反正刘毕就是一个月拿千把块的工薪族，影响力也有限，再怎么感激也只能在心底感激，就是整个人卖了送给岿光也不痛不痒。
投入产出比极低，没啥可担心的。
但要是对方是邵长峰这种级别的人物，就不能简单粗暴的花钱去砸人。
一不小心真给别人整感动，又看在邵一奇这个不屑子的份上转头和岿光集团整点大合同，可就有点失不偿得了。
邵长峰扔合同过来的时候可能就一句话，但毁灭的却很可能是杨总努力了三个月的成果。
当然……过分冷落也是不行的，第一别人毕竟是大学同学的父亲，区别待遇说出去太难听。
第二，就如很多小说的剧情里面写的那样，隐藏的富二代被销售员看扁之后很容易出现应激反应，开始疯狂拿钱砸人，以彰显自己的实力，打销售员的脸。
杨若谦可不想当那个被钱砸脸的销售员。
所以说，正常待遇就行。
只要平平无奇，就不会出错。
蔡猛回了消息：“杨总，你您确定吗？您最近事务多，可能有所不知，邵长峰是您‘私人订制’项目的第一个客户。他的态度或许会影响到这个项目的未来。”
未来……
杨若谦知道蔡猛指的是什么——像邵长峰这样的大老板，人脉圈子基本也都不会穷到哪里，绝对是“私人订制”项目的受众。
要是能把邵长峰安排的舒舒服服，他随便一个介绍一个推荐，随便来两个大老板，直接就能把未来十年的钱都赚到手了。
那就更不能把他安排的太过舒服了！
杨若谦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化身一次千层饼：“蔡猛啊，你只看到了第一层，没看到第二层。”
“你只想着怎么把大客户安排舒服了，但是没想过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把他安排的舒舒服服。”
“遇到大事可以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邵长峰，你是高耀集团里说一不二的最高领导，平时去到哪里都是好吃好喝招待，去到哪里都是一大堆服务态度好到要命的人，都是赶着来拍马倒贴的人，持续十几年几十年，你会是什么感觉？”
“就算不腻，至少也习惯了。你刻意逢迎，其实就等于没有逢迎。”
“邵长峰这种人，平时喝的都是几万十几万的茶叶，都是进口的高档名酒，你就是准备的再充分，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甚至还可能觉得太低档，还不如在大夏天直接上冰镇冰红茶，给大老板尝尝他从没试过的小甜水。”
“所以说，你只需要给他一点稍微高于平常待遇的待遇，让他在获得新奇体验的同时，又知道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就行了。”
“如果上不去别的第二层，干脆直接跑到地下层，不要硬去挤别人的赛道，明白了吗？”
蔡猛一时间顿悟了：“原来如此……懂了，我全都懂了！您真是，拥有大智慧！我这就找人去安排。”
见此人被这种毫无道理，现场瞎编的话说服，杨总又放心了几分。
照这个趋势，“剧本接龙”的事情肯定也能顺利办妥的。
回完这段消息之后，蔡猛几分钟都没动静，好像真是按照杨总胡扯出来的标准去接待贵客了。
杨若谦坐上车，把空调调到最大，发去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蔡猛，之前我给你们建议的‘剧本接龙’你们看了没？”
蔡猛回复道：“看了，杨总，很有参考价值。我们全公司所有人都很感谢您的提醒，我们最近确实开始往趋近保守的错误方向走了几步，还好您及时纠正了过来！”
“像您这样时刻关注项目进展，能找到项目成功原因并在问题发生的一开始就给出建议的老板真的不多了，很多人都是等项目最终结果出来之后再事后诸葛亮。”
已经打了一大行字，打算进行忽悠工作的杨若谦看到这两条消息，愣了愣神。
啥情况？
全公司的人都很感谢我？把避难所公司从错误的方向纠正了回来？！
杨若谦仔细消化了这段话，想了半天才勉强看懂……蔡猛的意思是，避难所公司所有人都认可“剧本接龙”这玩意？
甚至还觉得剧本接龙才是正确的剧本创作方式，以往的都是错误道路？
他有些不太确定的发了个问句：“蔡猛，你的意思是，避难所公司所有高层，所有员工都认可了我发给你们的创作方式吗？”
蔡猛发来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果然，杨总您是在担心我们无法接受这么新颖的思想和事物！放心吧，我们避难所公司向来尊重创新，知错能改，绝不允许顽固派的存在！”
“不瞒您说，我们就在刚刚用您的方法完成了新电影的剧本创作，大家都十分满意，现在已经在拍摄了。”
“电影名字叫《鲨卷风》，计划一周之后上映，您到时候可以关注关注。”
杨若谦人有些晕。
好家伙，这种彻底的剧本编撰方法能说服一整个公司从领导至员工全体人员就算了，人家甚至已经用这个方法把剧本写出来了？！
甚至电影都在拍了？
有那么一瞬间，杨若谦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无意中弄出了一个天才想法，自己挖坑埋了自己。
“蔡老板的工作效率确实很高，剧本能给我看看不？”
蔡猛：“您看您说的……剧本发过来了，您过两眼，看看如何？”
杨若谦警惕的点开了文件，用观摩名著的心态开始从第一行字看了起来。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什么。
两分钟，粗略的扫完整部大作之后，杨若谦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一堆文字垃圾。
好家伙，就是让刚学会写记叙文的小学生来写，也不至于能写出这种离谱的剧情啊。
再三确定这剧本确实不太行之后，杨若谦满意的给蔡猛做出了回复：“很好，就是这种感觉，这个剧情一个字都不要改，就这样拍出来！”
能整出这种阴间剧情，不扑街才怪了。
杨若谦心情愉快不少，退出微信，下意识就打开了打分软件豹扑。
几天使用之后，杨若谦居然意外的觉得这app还挺好用。
怪不得下载量那么大……
还好，在杨总刻意授意下，app付费功能太少，人再多也是黑流量，很难变现。
页面加载半秒之后，杨若谦如往常那样，点进了打分系统。
一个巨大的影评封面映入眼帘。
“纪录片：《岿光集团》，评分8.7。”

第284章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
豹扑平台自从上线之后，就引来了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断的把各种非影视剧的东西扔到评分专栏里面，动不动就这里打个分那里打个分。
很多平时杨若谦不关注，或者只听过名字，只有一个刻板印象的人，一旦上了豹扑的打分，多多少少都要被安排一点难以言说的评语。
杨若谦本身也是个爱看乐子的性子，他强制要求虞静雨在后台给安排了一个无限期的会员资格，然后顶着红名到处打分，不亦乐乎。
现在，杨总恍惚间看到，自己好像也成了乐子……
从打分人数和热度来看，这玩意的讨论度绝对不低。
就是，这岿光集团的纪录片是什么东西？！
杨若谦发现自从创业当老板之后，自己的惊喜是一个接一个，每天不断，每次不重样啊！
他家什么时候搞了纪录片这种东西，而且从封面上看，还挺精良的，应该不是什么恶搞作品。
但……谁会花那么多精力，给岿光集团做一个什么纪录片啊？
杨若谦思索片刻，用手拐子碰了碰身边的常芷晴：“你最近有没有刷到我们公司的纪录片？”
常芷晴好奇的看了下杨若谦的手机，说道：“我刷那个干什么？咋了，你看到了？不会是哪个人在恶搞吧？”
“我看了下，好像是真出了个纪录片，不是在恶搞。”杨若谦翻了下网页，“这种纪录片拍摄下来成本应该不低，没谁会用花这么多钱只为了恶搞。”
其实想追根溯源，看一看纪录片的画面就可以了。
想拍一部纪录片，多少要到公司来摄影，多少要采访一些公司的员工和高管。
只要那些画面出现，杨若谦就能想起来是谁拍的纪录片。
“会不会是上次过来的那个金蜗传媒？”常芷晴平时处理的事情没那么多，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线索，“感觉也就他们手上的影像资料足够多，可以拍成纪录片了。”
对哦，金蜗传媒！
被常芷晴这么一提醒，杨若谦总算想起来还有这茬。
不过上次他们来，不是说只想出一份新闻稿吗？
杨若谦觉得这种新闻稿放出去了也不会有多少热度，毕竟观众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商业互吹，没啥看头。
于是金蜗传媒有关的后续事情他也就没再过多关注。
“我搜一下……为什么播放量高的视频都是些一两分钟的啊？”
“我搜到原版视频了，一起看呗。播放量上百万了，大家还挺关心公司的哈。”
常芷晴打开一个视频软件，把手机屏幕横放在大腿上，顺便分了一个耳机给杨若谦。
杨若谦拿过耳机，往常芷晴的方向靠了靠，自夸道：“那肯定，我们公司现在名气不小了。”
“是啊……都有纪录片了。唉，一开始我还觉得你要完蛋来着。”
“一开始你觉得我要完蛋你还主动留在公司？”
“唉……想泡你呗，谁知道你真能做那么大啊。是小女子我见识短浅了。”
“……”
闲聊两句往事，屏幕上的视频也加载好，万众瞩目的纪录片即将开始播放。
画面刚进去，是一个金海市的航拍，在航拍最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栋平平无奇的高楼。
盛景豪园。
很快，镜头便开始转动，快速移动到了那栋大楼楼下，同一时间，屏幕中间也缓缓升起了几个大字。
“岿光集团”。
旋即，屏幕一黑。
叮！
伴随着那熟悉无比的电梯开门声，画面中岿光集团的面貌缓缓展开。
“好家伙，百万级片头啊。”杨若谦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还真别说，挺像模像样的。”
“你这不废话吗……你看看采访期间你给人家安排了什么待遇，不给你吹大一点对得起这种安排吗？”
两人聊天的同时，纪录片对岿光集团做了简单的介绍，镜头也简单的在公司内部转了一圈。
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的场景，对杨若谦和常芷晴来说其实已经司空见惯，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短短十秒不到的画面，原本还冷冷清清的屏幕直接被弹幕挤满了。
“卧槽？！这特么是公司？？”
“请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上班的地方在哪？再离谱应该也不会在按摩椅上上班吧？”
“我听说过岿光集团上班环境很好……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不会是专门挑了个娱乐场所聚集地来拍的吧？这种摄影手法很常见的，又看不到公司全貌。”
“本人作为公司员工，辟一下谣，我们全公司上下都是这种环境，真的只是随手一拍哈，没有专门选举了聚集地。”
“前面的哥们有没有门路，给兄弟发个offer吧，不想在老公司干了。”
“我听谁说过，被岿光招上的难度比考清华北大难。”
看着满屏飘过的弹幕，杨若谦居然发现自己有点习惯了。
只要涉及到有关集团福利待遇的话题，弹幕基本上就是这些，万年不变化。
可惜现在公司业务有限，人员招募也有上限，否则早就大规模扩招了。
接着往下看去，就是杨若谦有点印象的采访环节。
至于弹幕上那些感慨老板年轻，老板帅气的弹幕，则被他直接无视掉了。
画面中，采访还在继续。
“……杨总，您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接下来的短期和长期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是让公司形成一个健康的体系，让有能力的人享受到应得的资源。岿光集团注重长远发展，尽可能挖掘那些被掩埋在尘埃的作品……”
“哪怕无法正常盈利，甚至可能亏损……”
这一段经典问问答杨若谦到现在都还有印象，当时他就是想拐弯抹角的说“我想亏”，并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现在这段采访被重点放出来，显然金蜗传媒的编辑们对此有不同看法。
果不其然，问答结束之后，旁白响起，是那种最经典的低沉男声：
“杨若谦这段话发自肺腑，但相信的人不多，因为在商场，说一套做一套乃是最基本的技能。”
“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确实做到了他说的话。”
“此次采访之后，避难所公司腾飞而起，不但让公司内部的体系变得健康，甚至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整个娱乐圈的体系。”
“如此年轻的人，却有如此抱负，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我们的记者想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
“……”
常芷晴倒没什么，她还是一脸认真的注视着屏幕里的画面，但杨若谦却尬的浑身难受，恨不得直接抢过手机关掉视频软件。
太尴尬了！
他真的不想再回忆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谁懂啊，纪录片上说的和自己本人真实想的完全是南辕北辙，再加上一顿尬夸，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好吧。
这种感觉简直就和小学初中某庆典时被迫上台表演一样尴尬。
但是自己爸妈浑然不觉，还兴高采烈的拍下来，然后把照片往各种亲戚群里传，逢人就吹，甚至几个月之后还拿出来吹。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看着照片上自己那花花绿绿的打扮，90％的人都恨不得赶紧删掉这段黑历史。
明明是发自内心的夸奖，但就是尬的不行。
杨若谦推了推常芷晴，试探的问道：“要不别看了吧，这种玩意夸大成分还是挺多的，看着尬。”
“是吗？我觉得还挺好的啊。”常芷晴有些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那我关了，看看别的？”
杨若谦松了口气：“好好好，看看别的。”
常芷晴点点头，连纪录片的评论区都没打开，直接退出了视频软件：“我还挺想看看播放量高的那几个视频，就几分钟，标题也是岿光集团纪录片，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应该就是些鬼畜和恶搞吧？”杨若谦稍作思考，觉得这种视频应该没什么坑，“你想看吗？”
哪怕是看自己被恶搞，也比公开处刑来得好。
“看看呗，从来没见过你被恶搞。”常芷晴笑的很开心，“你现在也算名人啦。”
“我一点都不想出名好吧……”
说着，常芷晴点开播放量第一的，此时已经接近700万播放的视频。
没有正式纪录片那种宏大的开场，没有把人胃口吊足的百万片头，一开场就有一股ai合成的声音就顺着耳机直冲大脑。
画面是随意从《泰坦尼克号2》上截取的几张经典稀烂桥段，bgm则是那首耳熟能详的《Temple》。
“一年时间，用鬼见愁的身份横行娱乐圈。”
“眼前这部电影，只因这个年轻人想给18线演员发工资。”
“导演是电影爱好者，编剧是写作爱好者，演员是表演爱好者。”
“别人拍烂片亲戚不保，他拍烂片一片叫好。”
“当他宣布自己故意要拍烂片的时候，所有同行都傻眼了。”
“大家还在用小成品精品赚钱的时候，他已经领先所有人一个大版本。”
“其他导演还在为了一个镜头重拍两遍，他们已经拍了两部电影。”
“其他公司还在为活下去而烦恼，他已经把游乐场建到了公司。”
“对此，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评价道：如果我给我的小伙子们看这种电影，他们一定会让我过不了下一个圣诞节。”
“此消息一出，瞬间引起了世界各地的广泛关注，那么岿光公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杨若谦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大型纪录片《岿光传奇》持续为您播出……”
……
杨若谦：“……”
这特么又是个什么玩意？
常芷晴已经爆笑出声，她这次没有再着急退出视频，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置顶评论上，放着一个很显眼的链接，附带了一条点赞数量十几万的一句话：“这次纪录片不是恶搞，是真有。”
“草，哈哈哈哈哈！”
“人家有自己的说法的，大大方方告诉你这是烂片，看也不花多少钱，不像其他巧克力包装的屎好吧。”
“不是不能接受烂片，是不能以看好片的心态被强行塞了烂片，事后还要被导演说教。”
“从原版纪录片那边回来的，大伙笑归笑，建议还是真的去看一遍。”
“确实，我们老板要是有杨若谦一半好，我都能直接在家里给他立个像好吧。”
“本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泰坦尼克号2主演：“讲真，没有这些片给我拍我现在早就饿死了。”
“……”
常芷晴笑完，关掉了手机：“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嘛，口碑挺好。”
杨若谦捂了一下眼睛：“也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在他的设想中，真正帅气的出场是在某个大节目大舞台上，由主持人神神秘秘的介绍，自己神神秘秘的登场。
除了长相之外，所有人对自己的了解接近于零。
最后再慢慢揭开所有成绩，在一片惊叹声中事了拂衣去。
最好让观众发出类似“原来岿光集团的董事长是他”这种感叹。
而不是以搞笑片的形式在大众视野里被曝光啊！
b格全掉光了啊！
最主要的是，现在岿光集团无论是福利待遇，还是业内口碑都已经被拉满。
到岿光集团工作不但等于人生成功，还等于为社会做好事，为改善娱乐圈环境做贡献……
以后无论是线下招聘还是网络招聘，想找到人才市场中的漏网之鱼基本是希望渺茫了。
招聘能力低下的员工以完成亏损目标的路子，看起来是彻底堵死了。
至于豹扑打分软件上的评价，杨若谦更不想去看。
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款app属于岿光旗下，尬吹的人相较于其他平台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算了，这种事情对集团本季度的盈亏影响不是直接的，没看见不去管就等于事情没发生！
“不管这些了，回公司，别人再怎么说也影响不了我的业务。”
“对了，说起这个……”常芷晴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你说想再给公司招一个艺人，运营那边有初步人选了，我先给你看看？”

第285章 杨总的要求一如既往的一如既往
“已经找到人选了？”
一边问着杨若谦默默把纪录片点了个踩，加入黑名单，顺手还在反馈栏选择了不喜欢。
现在大数据推广实在是太恐怖，但凡多搜索了几次关键词，多在这种视频底下多停留两秒钟，接下来的首页就是铺天盖地的同类视频。
整个首页七八个视频稿件，可以有一半以上都是类似推荐。
想想以后刷斗音，刷b站甚至去视频网站找电视剧的时候都会被推荐自己的纪录片，都能看到自己深沉的样子……
必须做好防范，必须告诉大数据自己很讨厌这类视频！
此时车正好来到了公司楼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常芷晴低着头给杨若谦发了一份文件过去。
“运营那边给我的初步资料，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等会翁子琴应该会把最终文件给你，和这版的区别应该不大。”
杨若谦简单的扫了两眼，基本都是长相身材一眼看过去都很不错的男女艺人，他一眼兴趣就不大。
就是到现在这个阶段，再想招点类似猛男舞团之类的歪瓜裂枣，好像也没啥机会了。
在公司规模还小，前景还不光明的时候，或许能经常遇到这类主播或艺人，但岿光集团本身的定位是一家正常的娱乐集团，在外界的口碑也被谣传成了极难加入的精英公司，还想故意找这种人，实在是有点困难。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是少数。
其实现在的避难所公司已经部分承担了寻找歪瓜裂枣的这部分职能——大家都知道避难所公司现在是由岿光集团控股，但是也知道这家公司专门就是搞低成本廉价制作的，所以来的人络绎不绝。
现实也证明了，像猛男舞团这样的例外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别说是歪瓜裂枣，哪怕身材样貌条件样样不错，也很难在娱乐圈混出什么名堂。
要不找点借口，到避难所公司那边挖点人才来总部？
两人上楼，杨若谦在电梯门口挥了下手：“等会我看看，现在公司情况很稳定，你也不用太忙了。”
常芷晴听到这个就忍不住吐槽道：“最忙的不应该是你吗？钱都够下半辈子不愁吃喝了吧？还忙。”
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杨若谦哽了一下。
别看他现在的存款不少，可在几波友商的倾情助攻下，生活成本指数激增，还真未必够用。
下半辈子不吃不喝还差不多……
“以防意外嘛，现在忙了以后就不用忙了。”杨若谦随便找了个借口。
走进办公室，杨若谦刚想把文件导入电脑，翁子琴那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杨总，这些是艺人招募的备选方案，您可以看一看。有实力派，偶像派，都是市场认可且吃香的类型，您可以选择挖人也可以选择自己培养。”
这两者具体的差别，优势劣势，之前在招商浅予的时候便分析过，翁子琴便也不再过多赘述。
不过岿光集团现在产业规模虽然大，涉及到的艺人很多，相关配套也很多，但是真正属于自家旗下的却没有多少。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经纪公司还真有点名不副实……
实力派，偶像派……
杨若谦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一个个名字照片和资料，眉头紧锁。
其实在这两者之间，杨若谦更偏向于实力派。
虽说偶像派生命周期更短，但是如果一不小心做起来了，很容易变成超级现金流。
实力派培养周期长，成本大，只要没有成为现象级艺人，短时间内的赚钱速度也是不如偶像的。
按杨若谦的性格，之前肯定会很天真的去选择既不是实力派又不是偶像派的艺人，来个两边都不要。
经历过几次莫名其妙的爆火之后，杨总终于痛定思痛，领悟出了一个道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全都不要，必须得做出取舍。
可无论哪种情况，哪种派，只要最后做起来了，都能赚大钱，这是经过市场论证的……
甚至还可能出现商浅予这种又能靠人设颜值聚集粉丝，本身业务水平也过硬的狠角色。
“既然不能全都不要，不能只要其中一个，我能不能另辟蹊径，寻找一条全新的道路呢？”
人不能被尿憋死，已知以上所有选择都是死路一条，那干嘛非要局限在偶像和实力的排列组合里面呢？
尝试一下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或许也算一种选择。
ABCD都是死，那我选E不就行了。
杨若谦稍作思考，给翁子琴发去了一条信息：“除了实力和偶像，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翁子琴：“啊这……”
其他选择？
其实偶像和实力已经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了，囊括范围极广，任何艺人都可以被打上这两个标签中的其中一个。
两者都可以有无数的细分。
如果换一个外行人来问这个问题，翁子琴会很严肃很认真的给科普。
可现在问问题的是杨总，自己还没进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了。
现在更是金海市，甚至产业开始逐渐往全国扩张的大集团董事长，自己懂的事情，老板能不懂吗？
当老板问一个很天真的问题时，那他其实就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传达他的态度。
杨总……这是又要创新了！
或许是传统思路早已被各大巨头占据，杨总看到了目前集团发展路子的隐患，所以要谋求创新了？
以不同的方式杀进同一个赛道，再强势夺走老东西们的市场，完成取代？
现在是岿光从地方迈向全国的关键节点，杨总理应是有大动作，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扩张目前业务。
在顺境待久了，居然差点忘记了杨总绝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
应该就是如此了！
岿光集团果真是个时时刻刻都在创新的公司，杨总果然是个时时刻刻都想着进步的人。
以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一个市一个省，绝对局限不了集团的发展！
翁子琴想明白之后，立刻打字说道：“杨总，我想不出，还请您赐教，无论您有什么想法，我们运营部门都会坚定执行到底！”
打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股久违的热血涌上了心头。
当初岿光集团还弱小的时候，就是翁子琴这一批人跟着杨总，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中突破逆境，彻底站稳了脚跟，还找到了可靠的盟友。
现在公司要寻求更高的突破，那些原本已经退去的群狼恐怕会再一次围上来。
曾经岿光集团和巨头们的矛盾不过就是一个主播两个主播之间的得失，具体算下来，其实也就是巨头企业中某个员工会气得跳脚，会想办法针对。
对个人而言是几十万上百万业绩的损失，是灭顶之灾，但对于巨头公司本身，这一个两个主播根本就无关痛痒。
但现在……集团动辄就是好几亿的项目，动辄就是一整套产业，一个全新的市场，甚至因为一件小事完全不计成本代价大张旗鼓的去上诉。
一个市场终归是有限的，目前整个市场都成熟饱和，开始拼存量，那就是你多吃一口我就会少吃一口。
这时候会引来的就不再是巨头公司某个人的敌意了。
而是整个公司，甚至不止一家公司的打压。
如此艰难的情况……
可以再和杨总一起拼一把了！
杨若谦盘算着怎么靠这个艺人多亏点钱，见翁子琴如此表态，大喜过望：“好！很有精神！”
不愧是公司的老员工老领导，态度就非常好。
翁子琴得到领导的赏识，干劲更足，更迫不及待的想带岿光一起走向更大更强：“杨总，如果您不想招偶像派，也不想招实力派，那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你觉得……抽象派有被这两者囊括吗？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抽……抽象派？！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翁子琴，在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没忍住震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要不是现在她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现在保准已经引来很多同事惊诧的目光了。
抽象派是什么玩意？
做好接受新颖想法的翁子琴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稍微有点不够充分。
“杨总，您……您说的抽象派，有点太过抽象了，能说的具体一些吗？在您看来，什么才叫抽象派艺人？”
杨若谦：“既然是抽象派，那肯定没办法具体给你描述出来，否则怎么能叫抽象呢？那就是具象了。”
“不过一旦遇到这种人，你一定能第一眼就识别出来。总之就是如果你遇到了无法用现有词汇准确描述的艺人，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类型了。”
“非要举个例子的话，如果你摔倒在地上，温柔的人会把你扶起来安慰你；坚强的人会鼓励你让你自己爬起来；抽象的人则会躺在你身边问你在玩什么。”
“就是这种感觉，只要你遇到一个人能给你这种感觉，不要犹豫，直接招过来，那就是我们急需的人才。”
所谓抽象派艺人不过就是杨总临时现编出来的玩意，怎么可能描述出一个具体的属性来？
直接把难题扔给属下，让他们去处理得了。
翁子琴一头雾水，但还是记住了杨若谦的话：“好的杨总，一眼就能识别出来，无法用现有词汇描述的艺人，我这就把要求发给手下。”
嗯……还有那个摔跤的例子，也要一起发给员工。
杨若谦见翁子琴彻底上套，又补充了一句：“之后还有什么事情，直接和齐慕联系就可以了，不用等我回公司的。”
之前没给杨若谦发消息，等杨若谦一回公司就把文件传来，翁子琴绝对很细心。
但现在既然有了秘书助理，也就没必要浪费这个精力了。
杨若谦倒也没责怪翁子琴，毕竟这么长时间两边事务的处理都是直接交接，一时间不习惯也属正常。
……
发完任务之后，杨若谦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次绝对是稳了。
“这个季度所有业务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哦，还有一个飞国外参加颁奖典礼的事情。”
“不过那个要等私人飞机相关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说。”
“处理完剩下的琐事，明天开始给自己放两天假……”
真是忙碌了好久，感觉这个月就没停过。
关掉和翁子琴的聊天框，杨若谦开始一个接一个回消息，有成菲对新电影的看法，也有邵一奇熟悉的各种牢骚。
把这些事情一一回复之后，齐慕忽然发来一条消息，跑到了置顶的位置。
“杨总，刘毕工作室的三人今天就要离开了，您还有什么别的特殊安排吗？如果没有，我安排公司专车接他们到机场可以吗？”
看到这条消息，杨若谦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三个人的尾巴没处理好。
当时刘毕三人过来的时候，杨若谦安排人把来回机票，食宿娱乐什么的全部安排完毕，后续又让他们在私人影院坐了几天牢，基本处于一个放养状态。
今天，就是刘毕他们离开的日子。
直接专车接到机场？
这怎么行？
哪怕是走，走之前也得把钱给带走了！
之前金蜗传媒的人离开时人手拎着过季月饼过季年货，刘毕他们怎么能不安排上，怎么能成为例外？
雁过不拔毛，但不带上东西不准飞。
杨若谦立刻回道：“专车接送，但第一站不要去机场，先找一家高档餐厅，不要去我们自家的餐厅哈，把他们三个人喂饱，再把他们拉到纪念品商店，不挑选够足够价值的纪念品不准让他们出来。”
说着，杨若谦颇觉得自己有点黑导游的天赋。
人家是强迫旅客买不够东西不准离开，自己是强迫刘毕拿不够东西不准离开。
齐慕回道：“好的杨总，需要我联系商店商量回扣相关的事情吗？”
像这种购物，只要有门路有渠道，一般都可以问商家要点回扣，虽然集团是自己买单，但多少能降低一些成本。
一个专业秘书助理就是得面面俱到。
像之前杨若谦安排金蜗传媒众人的时候，就没人想到这点。
“不要回扣，就这样安排！对了，我这两天放假，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就不用找我报喜了哈，你自己看着处理。”
安排好所有事情，杨若谦关机关灯，离开了公司。

第286章 君主离线制
避难所公司。
突闻高耀集团董事长前来拜访的消息，紧急向杨若谦求助的蔡猛得到杨若谦回复之后，重重松了口气。
避难所公司家小业小，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高耀集团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还好，自己这边有岿光集团的顶级大佬们提供意见！
蔡猛没有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的经验方法，集团肯定有啊。
只要按部就班按着杨总说的做，那一定不会犯错。
他看着手机，汲取着上面宝贵的知识。
“既然公司里没有名贵的茶叶，那就用冰镇冰红茶代替，这就是高情商，这就是扬长避短，这就是社交的手腕……”
“大老板都喝腻了名贵的茶叶，我们这边提供什么都不会讨好到别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老板们习惯了属下和其他客户的优厚招待，我这种人就是做的再好，能比得过人家专业的？不如把态度摆出来，让别人注意力放在态度上……”
妙啊！
杨总不愧是兼具技术力和情商的人，他蔡猛还在彷徨担心的时候，杨总随随便便就想到了用现有资源完美处理危机的方案！
遥坐在远方，三言两语就把劣势转变成了优势。
换成别人，此刻怕不是已经着急忙乱的派人到外面一顿胡乱采购，费时费力还不讨好。
所以说别人可以把公司做那么大……他蔡猛自认为技术力不输于人，但是做了那么多年的避难所公司却比不上岿光公司的一根毛。
别人才成立多久？
“杨总说给邵长峰安排一个尊贵的独享双人沙发待遇就行了……呃，清洁阿姨好像在新电影里客串，那我自己来打扫打扫吧。”
蔡猛很熟练的从柜子里抽出一根鸡毛掸子，快速打扫了一下房间里的卫生。
刚把鸡毛掸子放好，外面就传来了员工紧张万分的声音：“蔡总，客人来了。”
呵……从声音里就能听出紧张，自己这帮员工，果然还需要更多的大事件来历练历练啊。
蔡猛现在得到了杨若谦的真传，现在自信满满的要来接待邵长峰了。
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热情但不显谄媚的笑道：“邵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您先在这休息一下，等会有什么想看的我带您去。”
说完客套话之后，蔡猛走到员工旁边，附到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去给客人准备一杯茶，就从冰箱里拿一支冰红茶，用纸杯装好送过来。”
小员工人直接傻了，他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蔡哥，就准备冰红茶？还用纸杯装？”
先不说给这种大老板准备冰红茶到底合不合理，你甚至不打算给别人喝一整瓶？
就用一次性小纸杯装是不是有点太磕碜了？
但现在是生死关头，邵长峰眼看着已经在双人沙发处坐下，容不得他再质疑再犹豫。
小员工用一脸蛋疼的表情离开了房间。
“邵总……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我们这也没时间准备准备。”蔡猛转身笑道，“您想要看啥，休息好之后我带您逛逛？”
在刚刚短短十多秒的时间，邵长峰也习惯性的把周围环境打量了一遍。
这次他没带随身人员，独自一人前来，其实也不是为了正事。
就是想看看岿光集团旗下公司真实的工作状态。
如果要拜访岿光集团总部，哪怕只是拜访，那多少也得告知对方一声，不可能直接过来就要进别人公司。
说白了，身份核查都需要一定时间。
这段时间内，已经足够一个公司招待处安排妥当，就是去了也很难发现什么端倪。
而且别人的公司有别的的发展路子，邵长峰虽然成功，但不代表他就能对其他人指指点点了。
这一次过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从岿光旗下控股的公司状态，来窥探一下整个岿光集团的面貌。
窥一斑而知全豹。
邵一奇这从小到大就懒惰的人为什么能在岿光集团工作那么久还不腻，甚至还越工作越高兴，一定是因为这家公司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高耀集团能从中学到什么也说不定。
而且和岿光集团总部不同，邵长峰是避难所公司正儿八经的客户，还是大客户。
不打招呼突然拜访也属于正常范围内——难道对方还能不接待？
“哈哈……小蔡是吧，不用太客气，我来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随便看看而已。”邵长峰随便接着话，又打量了房间一眼，“在拍电影？我能去看看吗？”
邵长峰看自家那破铜烂铁的片场？！这到底要不要带他去看，看了之后会不会被扣大分？
坏了，这句话杨总没教过啊！
原本拿着小抄对答案蔡猛顿时汗流浃背，勉强笑道：“这个……电影毕竟在拍摄，我先过去帮您协调一下，等会过来告诉您？”
“正好您舟车劳顿，先喝口茶！”
说完，蔡猛从桌上把手机摸了起来，朝门外跑去，险些撞翻了端茶进来的员工。
蔡猛小声吩咐道：“你先把东西端进去，稳住客户，我去去就回。”
“啊？！我？？”
好家伙，蔡老板你多少有点不地道了吧，我是什么人物，也有资格去稳邵长峰？
踢皮球也不是这么个踢法啊！
可惜，蔡猛溜的太快，他手上又有一杯新鲜开瓶的冰红茶，现在就是想跑都没机会跑。
见自家老板火速逃离战场，小员工心中怒骂一句，但脸上只能笑嘻嘻，把勉强能叫做茶水的小甜水放到了桌上。
因为太匆忙的缘故，小员工没找到冰红茶，干脆拿了一瓶柠檬茶做平替。
反正这两者味道相差也不算太大。
“邵总，您喝！”
邵长峰看了一眼茶器，看了一眼茶水的成色，立刻就判断出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名贵的茶水。
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些，避难所公司他是有过了解的，突出一个低成本，平时也不做大客户的生意。
想让他们在招待室里备上一点名贵的茶水，确实有点不大现实。
相反，这种不卑不亢，虽然实力不够，但态度摆好的精神，还是让他很欣赏的。
“小伙子，问你两个问题。你有没有去过你们集团总部看看？”
说着，邵长峰拿起杯子，打算象征性的抿一口。
如果别人倒的茶水一口都不喝，也确实有点不大礼貌。
“啊？”小员工心里正读着秒期待着他们老板快点回来，骤然被大客户问上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两三秒之后，他才有些不确定的答道：“暂时，暂时还没有去过。”
邵长峰担心烫手，于是拿着杯子的顶端，喝茶之前吹了一口气，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去？”
小员工看着邵长峰的嘴即将触碰到四块钱一大批的柠檬茶，紧张情绪蔓延到了顶点：“啊……其实集团和我们这边的联系不算频繁，除了拨款之外几乎就没管过我们。”
除了拨款，就没有管过……
邵长峰点了点头，像他们高耀集团，或是其他公司，大部分情况下是不可能不管的。
要是原本经营的还不错也罢了，要是原本就摇摇欲坠，指望集团奶一口的，还想不被管？
看起来，岿光集团对手下的管理更像投资而非并购，比较符合邵一奇的性格……
这么想着的时候，邵长峰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眼睛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等等，这茶为什么是甜的？！
不对，这个问题还是其次……为什么这茶是冰的？！
邵长峰连续喝了三口之后，才确定避难所公司准备的这所谓的茶水和他想象中的茶水差距有点大。
就是……感觉味道还不错？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糖分、柠檬和一点点茶水的味道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居然有一种让人上头的感觉。
特别是在夏天。
好怪哦，再尝一口。
“嗯……不错的管理方式。”邵长峰一口接一口的把柠檬茶喝光了，“还有个问题啊，你们公司的这个茶，是什么茶啊？”
老头子平生少沾酒，无恶习，对任何垃圾食品都是敬而远之，平时也没人会请他吃这种东西。
骤然尝了一下，居然有点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啊？”小员工心中一边骂这该死的老板不靠谱，一边试探性的回答道，“这个，呃，是维他柠檬茶……”
维他柠檬茶……
邵长峰微微点了点头。
怪不得邵一奇那家伙不愿意在家里待着，今天喝苦茶，明天吃养生餐，后天吃做自律操……
那些苦兮兮的凉茶，怎么可能比这什么维他柠檬茶好喝？
而且岿光集团说是福利待遇非常好，公司里应该常备着这些饮品。
怪不得不想回家！
邵长峰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
但……肯定不止这一个原因，要只是因为口腹之欲，邵一奇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自己找个地方住，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没人管得了他。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现在邵长峰对岿光集团的兴趣是空前高涨。
就在此时，蔡猛推门进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联系上杨若谦了！
无论是发短信写邮件打电话还是通灵，手段用尽了那边也是毫无回信。
最后他想起来杨总最近找了个秘书，一问才知道，杨总居然刚刚放假回家了，所有工作上的事情一律不处理，员工遇到问题要自己想办法。
前几分钟还能说上话，后几分钟就直接放假了？
蔡猛能够理解杨若谦对自己判断的自信，问题是蔡猛虚啊，蔡猛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啊！
或许，杨若谦把解决事情的办法交代给了齐慕？
类似于诸葛亮的锦囊妙计？
然而，齐慕给了他一个很让人绝望的回复：“杨总说如果您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看着办就行，相信自己。”
看着办……相信自己……
别的高人离开之前都得留下锦囊妙计，哪怕人暂时不在，手下也能拆锦囊寻找问题的解决办法。
到杨总这里直接就是“你看着办”？
直接离线了是吧？
但邵长峰那边不能拖太长时间，蔡猛只能返回接待室。
看着已经空掉的纸杯，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冷静了一点。
冷静之后，理智回到脑中，蔡猛开始分析起杨若谦的话中之意。
杨总的判断总是这么准确，他让自己看着办，一定是有深意的，他一定是预判到了自己会怎么办……
所以，杨总的意思应该是，平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个重点客户要求看一下电影拍摄片场，用一般的思路来说，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当然是同意啊！
至于邵长峰看到那破烂的片场之后会想什么，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了。
反正杨总一定是完全考虑好，才会放心大胆的把做决定的权利交给自己。
蔡猛当即做好了决定，说道：“邵总，我这边已经协调好了，我带您去看一下我们的电影片场。”
邵长峰看了眼空掉的纸杯，忍住了“再来一杯”的欲望，点头笑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客气，您跟我来。”蔡猛站起来带路，一边走一边聊天，“您对自己的‘私人订制’项目还有什么要补充完善的吗？”
“就按原先的来吧……给我安排一个职场小员工当一下就行，排场可以搞大一点，一定要真实。其他细节方面就你们自己来安排吧，我相信你们的水平。”
说实话，原本抱着玩乐心态的邵长峰对这次私人订制兴趣不低。
他可从来没当过小员工，就是平时下去观察，别人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基本上不用考虑能看到真实情况。
现在岿光集团出了个项目，能让他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对那些他接触不到的事情进行高度模拟，想想还挺有趣的。
蔡猛点点头：“好，那到时候我联系您……”
“到了，这边就是我们的片场。”

第287章 可惜杨总不能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
高耀集团和娱乐相关的产业并不多，邵长峰本人也只是也最多算是个影视剧爱好者。
这次到金海考察一下岿光集团，正好也能顺带着看一看这些自己从来没接触过的新鲜玩意。
但在看到避难所公司的所谓“片场”时，哪怕是沉稳如邵长峰，也难免愣了一下。
简陋的片场气氛不算沉闷，一群急匆匆的工作人员在不断地移动着各种二手的动态道具，场面凌乱，很难想象在这种环境下究竟能拍出什电影。
蔡猛一边在心中默念杨总的名字，一边用自豪的表情介绍道：“邵总，这就是我们的片场了，您之后的项目也会在这里完成！”
作为专业的电影人，他当然知道自家的片场是个什么级别，但输人不输面，加上自己有岿光集团这么一个坚实的后盾，只要态度摆好，实话实话，一定能打动邵长峰。
而事实上，邵长峰也确实被打动了。
准确点说是有点绷不住。
岿光集团再怎么说也是现金流非常充足，估值十几亿的大企业，怎么一个电影的片场能搞那么寒酸？
你小子是不是吞了总部拨下来的资金啊？！
但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像。
以他这两天做的功课，对避难所公司的了解，这家公司确实是主打降本增效的，但没想到能如此降本增效……
而且一家能被他儿子如此看重的集团，一定不会简单，一定有它的魅力所在。
一定要把这个魅力挖掘出来，带到自己的公司！
带着答案找问题的邵长峰点了点头，难得的说了违心话：“不错不错，很接地气……有哪些明星啊，跟我介绍介绍？”
蔡猛见邵长峰不但喝光了几块钱的柠檬茶，甚至看到这么寒酸的片场都能引得大老板连连称赞，心中对杨若谦的佩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能遥在岿光集团，三言两语就给出客户突访的最佳解决办法，说明杨若谦不但了解几乎没怎么来过的避难所公司；还了解蔡猛的性格，知道他的“正常反应”是什么。
知己知彼已属实不易，可想要达成现在的场景，杨总还得有一个更恐怖的能力。
了解高耀集团，了解邵长峰的性格！
了解自己，了解手下，了解客户，三者缺一不可……
而且做完这一切之后，杨总就直接下班放假了，显然是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怎么才能做到上面的一切？
蔡猛一边感慨一边率先走进了片场，笑道：“邵总您说笑了，我们公司哪能请那些大明星啊……”
“集团总部那边不借点人给你们？”邵长峰又问。
这种不涉及三方商业机密的事情，还是可以问一下的。
“集团不管我们的事情，还给我们拨款，我们也不能去麻烦集团啊……您放心，我们片场简单归简单，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体验，该有的服务一点都不会少。您看一看就知道了。”
邵长峰微微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眼几位刚刚在拍戏，现在才抽出时间吃饭的演员。
工作餐吃的挺好……
虽说对邵长峰而言这些伙食也算不了什么，但他也是视察过自家公司员工是食堂的。
哪怕食堂负责人得知他要来，提前做足了准备，专门买了更好的饭菜，伙食水平也远不如这穷酸片场的工作餐。
听说岿光集团福利很好，连控股的避难所公司都是这样，想来应该不假……
“伙食还不错啊。”邵长峰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都说你们这待遇好，名不虚传。”
“那是集团总部待遇好，我们这边算不了什么。”蔡猛说话越发自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摄影棚……”
“这些是摄影装备……”
简单的摄影棚墙上挂着防火布，地上铺着厚实的绿色背景布，看着就不大专业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来回走动。
邵长峰点了点头：“看着都是很专业的人，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吧？”
“能维持公司，不过相较于集团那边的财政，其实有点杯水车薪的。”蔡猛始终记得杨若谦的教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杨总给我们拨款，只是想改变一下娱乐圈的环境。”
“改变娱乐圈的环境？”邵长峰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改变娱乐圈环境？”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邵长峰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今天的好奇心有些过重了。
平时他对戏子家长里短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对这个圈子的各种事情更不会关心。
但只是听了蔡猛两句话，他有点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所谓改变一个圈子的生态，一个产业的环境，绝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作为生意人，邵长峰都不敢说高耀集团能改变他们行业的生态，蔡猛却敢？
不愧是娱乐圈的人，几句话就引起了自己这个完全外行的兴趣。
这个蔡猛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从一开始的那什么柠檬茶，到后来的一切动作，一定都有深意，都是刻意如此。
邵长峰必须承认，他有过不错的接待体验，有过一般的接待体验，也有过很差的接待体验。
可像今天这样，说好肯定算不上，说差也绝对不差的，很新奇的体验就从来没有过了。
能在短时间里设计出一套这么让人舒服又有趣的接待计划，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连一家小分公司的手下都这么厉害，能让这种人心悦诚服的杨若谦以及他一手创立的岿光集团是个什么状态？
更让人好奇了……
有时间一定要去看一眼。
“您应该也知道，娱乐圈是个比较封闭的圈子，大多数资源都被各大明星垄断。”蔡猛解释道，“您应该也看电影电视剧什么的，里面大多数都是熟面孔吧？”
“就算有生面孔，一年也出不了几个，甚至有的时候连一个都没有。”
邵长峰打量着片场的道具，点头赞同道：“这个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蔡猛用手掌指了指那些忙碌的不知名演员，“您知道吗，绝大多数我们这行的从业者，混一份温饱都是难题，有个固定的住所都是奢侈。”
“一年排片就那么多，每部片子的导演也各不相同，取景场地更是天南海北。”
“99.9％的片酬都被大主演们瓜分掉了，其他演员没点关系或者不是运气逆天，基本上这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
“运气好能存点钱，运气不好一个月就小几千收入，其中大部分都要折在旅途上，活的比一般人艰难多了……至少一般人还能有个固定工作的地方，收入也比较稳定，不至于一直为了片酬焦虑。”
邵长峰脚步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岿光集团收购你们，其实是为了给这些演员安排一条后路？”
年轻人创办的公司，果然是有点梦想在里面的。
这一定也是岿光集团吸引邵一奇的特质之一！
怪不得不愿意回来……
要换在自己年轻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回来。
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回家听你爸妈安排”和“为了理想一起改变点什么”相比，吸引力是截然不同的。
更何况还是邵一奇这样平时吃喝不愁，整天闲着没事干的二代。
最重要的是，这避难所公司还被他们搞成功了，这收购计划听说还是自家儿子邵一奇亲手主导的！
邵长峰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筹码，发现自己这边相对于岿光集团好像还真没有多少优势……
完了，这小子好像有点不太好骗回家了……
蔡猛苦笑一声：“之前我们还奇怪为什么岿光集团要收购我们这小公司……以他们的体量和业务走向，应该是往传统那边发展的。后来我听网上的分析和专家的解读，才算是搞懂了杨总的理想和抱负。”
之前避难所公司希望朝着拍烂片方向发展，另辟蹊径找赚钱路径的时候，绝对没想过那么多。
纯粹就是想多赚点钱而已。
属于是被杨总在抱负、能力和情商上三重碾压了。
“有理想是好事，能实现更是好事中的好事。”邵长峰说道，“你们这个新业务也确实非常有前途，我很看好……办完手上的业务之后，我给你们介绍点客户。”
其实讲心里话，邵长峰并不觉得岿光集团和避难所公司联手的这个“私人订制”项目能赚多少钱。
所需要的时间和花费都太高了。
最关键的是，很多人来体验过这个项目之后，至少一年两年内都不会再想体验。
现在大部分人工作都这么忙，娱乐逐渐碎片化，动辄耗时几天的项目，除非发展出一批粘性极高的小众用户圈，不然压根没有成功的可能。
“私人订制”必须时时刻刻寻找新客户，否则就算前期做起来了最后的下场也是昙花一现。
而培养用户群体，是需要时间的。
绝大多数项目，根本就等不起这个时间。
考虑到“私人订制”项目和避难所公司深度关联，邵长峰决定还是动用自己的人脉稍稍拉一把。
毕竟这个项目如果失败了，很可能牵扯到避难所公司，而避难所公司目前看起来又几乎代表了邵一奇的业绩……
公司只是一伙大利益方向相同的人，彼此之间矛盾怕是不少，要避难所公司出问题，邵一奇难免会陷入被动。
当爹的用自己的人脉小小的帮儿子一把，这不算个事吧？
介绍几个认识的大老板花几十上百万来体验一下这种“私人订制”的感觉，尝试一下在大银幕上当主角的感受，也不算坑人吧？
至于这些被介绍过来的大老板们又会把“私人订制”介绍给其他哪些人，那就不能算在邵长峰头上了。
综合来考虑，这次的确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足挂齿的帮助。
蔡猛又惊又喜，但下意识的矜持还是让他推脱了一句：“邵总，这不好吧！”
这就是大富豪吗，果然爽快啊。
又是帮忙介绍客户又是提前付款的！
果然，把大佬伺候舒服了好处绝对少不了。
可惜杨总放假回家了，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这种喜悦。
杨总应该早就料到了现在这个结果……等他回来上班之后再说问题也没关系。
“我今天就把钱交了吧，免得让你们担惊受怕的。”邵长峰看了眼手表，“我等会有业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边请这边请……您还口渴吗？还需要一杯柠檬茶吗？”
“不……算了，来半杯吧，就半杯，不要多了。”
……
办好事情之后，邵长峰被礼送出公司，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等候着的助理。
助理赶紧走上来，接过提包，寒暄道：“邵董，您出来了，感觉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邵长峰一到属下面前就恢复了威严，“两个小时之后安排一场公司高层的电话会议，我要就这个事情好好说一下，整改一下风气。”
避难所公司上下那种对领导尊敬但不谄媚，上上下下都朝气蓬勃的氛围属实让邵长峰小小的开了次眼。
风气问题，恐怕也是邵一奇不肯回来的原因之一……
谁几年十几年如一日，天天看到一脸假笑过来溜须拍马的人都会烦。
“好的，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嗯，还有一件事，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什么柠檬茶的事情。”
……
几天之后的周一。
美好的假期总是一瞬间就度过，特别是当所有工作消息都被屏蔽，所有烦恼都从眼前消失时更是如此。
“啊，又要上班了！”杨若谦狠狠伸了个懒腰，不情不愿的把消息屏蔽解除，“看看这几天公司运转的怎么样。”
“电影拍摄一切正常，很好。”
“豹扑平台流量变现进展缓慢，非常好。”
“买不到演唱会门票的粉丝越发不满，在网络上闹了起来，太好了，一切都稳中向好……”
“嗯，蔡猛也发来了消息，看看这次避难所公司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

第288章 我能把股份卖了吗？
见这几天休息时间的空隙并没有出多少大岔子，杨若谦的心放下了少许。
也就几天的时间没管公司，怎么可能就这么碰巧出现了问题？
更何况放假之前杨若谦专门把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避难所公司更是没有任何遗漏。
于是杨总放心大胆的点开了蔡猛的聊天框。
蔡猛：“杨总，您真是神机妙算，邵长峰根本招架不住您的攻势，直接当场下单付款，还答应给我们多介绍一些客户！”
“高耀集团董事长介绍过来的客户，层次绝对不会低，绝对都是出手阔绰的大老板……杨总，这回我们收获了一个绝对优质的客户团体，大赚特赚啊！”
“邵总直接给了我们30万的款项，对应的比例我已经给您的项目组汇过去了，大约有23万。”
三条消息不长，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看完，但杨总还是死死抓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现在的23万对岿光集团来说已经是小钱了，可这23万背后代表的恶劣影响绝不是这个数字能够体现出来的！
给出这笔钱的人是邵长峰，邵长峰还向其他人主动推荐了“私人订制”项目！
杨若谦本人不喜欢搞酒桌文化，不喜欢猜来猜去，不代表活了两世的他就真不懂人情世故了。
邵长峰本人的意思可能就只是关照一下岿光集团旗下的生意，但被推荐的那些人可未必会这么想。
高耀集团董事长突然无厘头的推荐一个什么“私人订制”这种类似高级过家家的娱乐项目，会不会是一种暗示？
要想和高耀集团合作，是不是必须得去“私人订制”消费一次才行？
或许邵长峰没有这个月意思，但是别人必须这么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邵长峰没言外之意，多花这点钱不算什么；邵长峰要是有言外之意，不花这点钱很可能会导致以后生意都没得做。
杨若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之前不是告诉蔡猛用冰红茶柠檬茶之类的东西去招待邵长峰吗？不是告诉他安排个普普通通的房间让邵长峰去休息吗？”
被这种玩意招待的大老板不但没生气，反而还下令多关照生意，反而还提前把钱给了？
甚至还帮忙拉客户？！
难道是蔡猛没有听自己的话，自己咬牙买了名贵茶叶订了高档酒店去招待别人吗？
杨若谦想到这里，连忙打字问道：“蔡猛，我之前说的你照做了没？”
蔡猛再次肯定道：“您说的我肯定照做啊，和您想的一样，邵长峰很满意柠檬茶，临走的时候还多问我要了一杯。”
“……我知道了，你接着忙你的事情去吧。”
好好好，原来是我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杨若谦原以为邵长峰这看上去沉稳老成的人一定对小甜水这种垃圾饮料不感兴趣，结果是人家这辈子没喝过这种饮料，不但很感兴趣，而且惊为天人。
这件事确实不能怪蔡猛。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甩锅不甩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了……避难所公司本身才是最要紧的事。
对避难所公司这个买回来就开始添堵的玩意，杨若谦是一分钟都不想让它留在集团旗下了！
邵一奇的弄得烂摊子，最终还是要让杨若谦来承担后果。
“我能不能把避难所公司的股份卖了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系统，出售集团控股股份是个什么章程，有什么限制？”
【根据条例规定，宿主不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恶意低价抛售股份】
【系统正在计算底价……请稍后】
【统计结果显示，市场对避难所公司普遍看好，且目前捆绑疑似捆绑高耀集团业务，隐性价值极高，愿意收购避难所公司股份的公司众多】
【51％的股份至少可卖出1亿，宿主定价不可低于该数字】
【投资小助手：当前数据显示避难所公司的盈利能力为1个月150万以上，后续升值空间巨大，不建议在现阶段抛售股份】
【与收购价相比，避难所公司已经升值很多倍，这是一笔很成功的投资。但请宿主为长远发展慎重考虑，不要因为急于挽救当前季度的盈利数额放弃后续良性发展的机会】
至少一亿……至少……
杨若谦看到这个数字，立刻放弃了变现避难所公司的想法。
这一亿如果到账，这个季度那么多事情岂不是白忙活了？目前亏损形势一片大好，如果突然注入这一亿的资金，指不定又会出什么意外。
每个月赚150万，和突然一下赚1亿，对公司的打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要摊的够平，就能无限降低影响。
忍了！
杨若谦把避难所公司的糟心事情强行忘掉，点开了和齐慕的聊天框。
放假这几天，几乎所有事务的协调都交给了这位新来的秘书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肯定会第一时间汇报。
“嗯……消息还挺多的，不过全都是工作上面的汇报，高薪请来的秘书就是敬业。”杨若谦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点一点的扫过那些消息，“基本没有什么出差错的，果然，避难所公司就是我唯一的心病。”
之前依靠《时光煮雨》崭露头角的火花唱片公司的讨论度也渐渐低了下去。
无论是因为热度风头过去了还是因为目前正忙于龙凤传奇的演唱会事宜，这都算个好消息。
超常发挥一次的坏孩子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杨若谦很欣慰。
“齐慕，你发给我的资料我都看过一遍了，没什么问题。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齐慕：“杨总，这边其实有一些应该是属于您个人的事情，不过您处于假期时间，我就没和您汇报。”
杨若谦好奇的问了句：“应该？”
以齐慕之前表现出来的专业性，怎么会出现“应该”这种词？
要么就是公司的事务，要么就是有人要找杨若谦本人谈点私事，为啥会出现中间态？
齐慕回复道：“这两天有两个人花钱办了一张我们公司顶楼泳池的健身卡。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来找您的，但从程序上来说这属于公司财务，所以不太确定该如何界定。”
说话滴水不漏啊……
不对，现在是管什么滴水不漏的时候吗？！
怎么又有人来办卡啊！
上次有人妄图走后门通过办健身卡来贿赂杨总，希望在电影里给自家演员捞个角色，于是杨若谦直接给安排了个第一集开头就领盒饭的角色。
那演员和经纪人连身都没热，一个镜头就杀青走人。
这次事件之后好几个月，再也没人来办这健身卡了。
杨若谦以为那次就足够杀鸡儆猴，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居然又出现了两个不开眼的人！
他快速打字道：“程序上是公司财务不错，但这两人肯定是来找我，或者找其他公司高层的。有什么合作不能直接谈，非要搞这种东西？”
“我们又不是搞了什么招标……等会你去问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齐慕回复道：“好的，那以后这类事情我就归为您的个人事务了，可以吗？”
个人事务……
确实该划归为个人事务，不然这种舍得花钱办卡的人，一定更舍得给岿光集团花更多的钱。
要是公司哪个领导脑子一抽，接收了这种客户，一不小心搞来个大生意怎么办？
杨若谦稍作考虑就同意了：“没问题。对了，9月份中下旬的时候，《黑袍检查队》的剧组要去一趟欧洲，到时候你也跟着去。顺便帮我联系一下鄢锦玉、邵一奇和商浅予，他们三个也是要去的。”
齐慕又问道：“好的，需要帮您联系一下剧组的其他非公司成员吗？”
“联系一下安舟导演、徐乐年编剧和其他几个主演。成菲那边的话我亲自去说，就不用你来联系了。签证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虽说旅游签证和商务签证都比较好申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越早越好。
这种琐事，自然也交给齐慕去处理，毕竟上交资料填表什么的向来是最痛苦最麻烦的事情。
齐慕很快答道：“我们这边的人员已经递交了申请，审批很快就能下来，资质都很好，应该不会被拒签。”
“对了，飞机起飞时间和龙凤传奇演唱会举办时间非常接近，需要我做出特殊安排吗？”
杨若谦对演唱会并不感兴趣：“不用做什么特殊安排，日期能对上就对上，对不上就算了。”
“好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就这些吧，遇到什么其他事情第一时间和我汇报。特别是遇到类似今天这种有人给泳池办卡的事件，一定不能忽视，知道吗？忙去吧。”
处理完公司内部的事情之后，杨若谦又过滤了几条不太重要的消息，之后把聊天框切到了成菲那边。
自从让成菲兼任电影副制片人之后，她整出的幺蛾子就少了很多，而且能连带着刺激一下邵一奇，简直一举两得。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这两人每天的事情就是跑片场，去拍这部注定扑成《魔都堡垒》的电影，不会再有多余的时间对杨若谦的产业造成什么伤害了。
成菲：“杨总，电影拍摄进度在计划之内，不过我有个担忧，感觉女主角，就是商浅予的镜头不少，可是大多数都被遮在道具服下面了，感觉会不会有点发挥不出她的优势？”
作为冉冉升起的新星，商浅予的优势就在漂亮的脸蛋身材和精湛的演技。
而《流浪蓝星》的故事大多数发生在已经失去氧气的星球表面。
又重又丑的防护服套在商浅予身上，不光把身材挡完了，就连面部表情也在玻璃罩下被遮了不少，很难凸显演技派的人设。
成菲把挂名这个属性做到极致，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志对电影指手画脚，只是把自己的看法告诉杨若谦。
至于要怎么决定，则完全不干预。
杨若谦立刻回复道：“没事，不用担心，就这样拍下去，没有问题的。”
成菲：“行，你有数就ok。放假回来了？”
杨若谦也客套了一句：“对，人一走公司就出幺蛾子，刚刚才把事情差不多处理好。”
寒暄两句之后，杨若谦准备放下手机，开始构思一下下个季度的项目。
玩也玩了，现在手头上的老产业也都稳定下来了，是时候未雨绸缪了。
等到下个季度再临时抱佛脚很可能会来不及。
就在杨若谦手指即将触碰到退出聊天框的按键时，成菲突然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我刚刚听说，你们公司又弄了个什么‘私人订制’的项目是吗？”
私人订制……
看到这四个字，杨若谦心中本能就觉得大事不妙：“呃，手底下人弄的小玩意，成总你从哪里听说的？”
成菲回答道：“最近传的人不少，说是很高档次的娱乐项目，不少大老板抢着去体验，听得我都有点感兴趣，结果一查，发现是你们的产业……那就不奇怪了。”
岿光集团开展的业务项目，质量绝对有保障，能吸引到这么多重要的客户不算意外。
甚至很有可能，杨若谦就是专门找了一个顶尖团队，量身为这类客户打造了一个项目。
杨若谦的手段，成菲可是见识过很多次了。
“……其实真没什么的。”杨若谦用力捏了下额头，“别人反应过激了而已。”
谣言啊！
这都是邵长峰传出去的谣言啊！
成菲：“哈哈……杨总一如既往的谦虚。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等之后有空一定去看一下这个‘私人订制’到底是个怎么订制法。”
“……”
完了，成菲也掺一脚，这更说不清道理了。
还会吸引来多少优质客户，杨若谦已经有点不敢想。
他就不该打开这个聊天框，就该直接已读不回！
就在杨若谦想找个借口劝成菲不要花这冤枉钱，至少不要在自家公司花这冤枉钱的时候，齐慕的消息忽然从聊天框上方弹了出来，打断了杨若谦的思路。
“杨总，我刚刚查了一下办健身卡的两人，其中一个身份有些特殊，名字叫陈东强。”
陈东强？
身份特殊？
杨若谦回忆了很久都没在脑海中找到这个名字的一点记忆：“怎么特殊了？”
“他一年前从您公司离职了，时间是3月10号，那时候您还没有涉足娱乐圈行业。”

第289章 艰难的秘书小姐姐
被这么一提醒，杨若谦思考四五秒之后，总算想起来了陈东强这个人是谁。
不就是他重生回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吗？
当时陈东强过来辞职，杨若谦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思考自家公司里怎么会有这号人……
也真亏齐慕能够在那么短时间里就把陈东强的信息找到。
那时候公司连名字都不叫岿光，算上杨若谦和常芷晴一共就六个人，其中四个人都跑了。
能在短时间内查清楚陈东强，还知道他以前在杨若谦手下工作过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杨若谦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哦，是这个人啊，有点印象，怎么突然有钱来我们这办卡了？”
齐慕答道：“陈东强离职之后去了一家大型直播公司旗下的公会工作，但是这家直播公司最近出了事情，影响面很大，很多主播都被迫停播了。”
“我推测这个公会因为大量顶梁柱主播被迫停播，导致现金流严重不足，很可能要裁撤员工，新入职不久的陈东强就在备选名单中。”
“您如果有兴趣了解详细情况，我把资料传给您？”
杨若谦对这种事情当然十分感兴趣：“可以，把详细资料传给我看一下。”
“您过目。”
很快，资料传了过来。
大概情况就是某直播平台的CEO在自家直播平台上开设类似赌博的功能，很多主播，包括大主播都纷纷响应号召，借着“抽奖”的名号干非法的事情。
果不其然，坏事干多了暴雷就是必然，上到直播公司的高层，下到各个参与过这类“活动”的主播，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在同一时间突然失联。
牵涉范围倒未必会那么广，但是把人找去问个话是避免不了的。
问话期间，自然没办法开播，没办法开播，依靠主播流水盈利的公会自然也没办法赚钱。
一家公司突然失去现金流不会立刻倒闭，但是对这个直播平台未来的预期，对旗下主播的风险评估等等都会改变……而且是往坏的方向改变。
这种情况下，开源节流可以说是最有效，也是适用性最广的办法了。
如何节流？
裁员呗。
一年之内离职两次，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而且这家公会经营状况稳定，陈东强自然不想离职。
想不被裁，那就得和领导证明自己的价值……陈东强把主意打到岿光集团身上也不奇怪了。
或许，在他看来，看在老上级老员工又办了卡的份上，杨若谦可能会交给他一些项目？
杨若谦搞清楚状况之后，有些啼笑皆非：“大概情况我懂了，那他找我是为了什么具体的事情呢？”
齐慕说道：“想借用我们的资源，为他们的新主播做投放推广之类的宣传工作。后续如果数据达标，我们可以直接参与这些主播的分红。”
“你觉得他这个提议怎么样？可以给点建议。”
齐慕不假思索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有风险，机会也很大，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就算我们不与陈东强合作，也应该考虑趁机入场。”
“现在很多头部的大主播都因为赌拨的事情不得不暂时停播，再乐观估计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复播。”
“大主播离开了，观众的离开却有滞后性，如果我们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安排上我们自己的主播，把这一波突然多出来的流量接住，是有很大盈利空间的。”
“考虑到集团目前的体量、抗风险能力和利益，综合来说，可以尝试现在入场。”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觉得这次合作有这么多优势，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好，那这趟浑水我们就不蹚了，主播那边维持我们的基本盘就行。”
这几天相处下来，杨若谦已经比较信任秘书小姐的能力了，但正因为他相信齐慕的能力，才更不能采纳她的建议。
也不是因为陈东强的事情——说白了，人家之前见公司是条破船，想赶紧跳船找条后路也没什么不对的。
杨若谦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记这种仇。
发点工资还真想让人家给拼命啊？
当然，陈东强想让杨若谦念着老员工老上级的情分，也是不可能的了。
齐慕只会在杨若谦的要求下建议，此时建议不被采纳，也绝不再争辩什么：“好的，需要我给直播部门那边发一条公告，让他们注意避免类似的礼物抽奖吗？”
杨若谦不太关心，随意说道：“你不忙的话可以发……不过我们主播也不会开通这种业务，我之前说过的。”
这种带赌博性质的抽奖，是来钱极快的捞钱手段，杨若谦早就明令禁止，不允许旗下主播赚这种钱。
“好的。那陈东强的健身卡呢？如果您决定不与他合作，健身卡的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理，是原路退款回去吗？”
健身卡……
那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杨若谦最犯难的，其实就是这件事情。
其实赚这么十几万根本就不算个问题，但是要收了别人的钱不给别人办事，好像也有点不太体面。
谁都知道这健身卡是个什么情况，哪有人一次性花那么多钱就为了一次健身啊？
但要是直接退钱回去，好像又有点浪费机会……
杨若谦思考片刻，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退钱也不好，有点太死板太僵硬，这样吧，我们给他安排一轮高档旅游套餐，也不占他便宜。”
“就用他是我们健身卡top10用户，给他的福利。”
“地点安排在马尔代夫，那什么四五万一晚上的房间整几万，来回机票也给他包了。时间定早一点，给他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呃，安排到马尔代夫度假？
在人家职业生涯前途未卜的时候，送人家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怎么感觉这决策有点小离谱呢？
哪怕齐慕清楚自己不该对老板的决定指手画脚，此时也有些难以维持住脸上标准的微笑。
公司福利好，工资高，工作氛围好，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但她总感觉哪里有种说不上的奇怪。
或许这就是大公司大集团……
自己业务能力强，但是在大公司工作的经验不够多，还是太年轻稚嫩了。
不能质疑老板！
调整好心态之后，齐慕打字回复道：“我这就去安排。这边还有一个关于您个人的事务，是关于公司私人飞机预定项目的。”
“私人飞机经纪人，机组人员和我们协调之后，劳动合同已经签署，现在已经是我们集团的正式员工了。”
“需要安排您和他们见一面吗？”
之前私人飞机经纪人欧阳兰认为杨若谦要提前这么一个半月和机组人员签劳动合同，多花一个月的工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所以赶紧让整个机组成员在金海集合。
总不可能是因为想白给别人发一个月的工资吧？
杨若谦拒绝了：“见面就不用了，我这里有点对飞机上餐食服务的要求，你给转达一下就行。”
至于《员工守则》和《思想指导》这两册理应压在所有员工肩上的大山，杨若谦也没提。
飞行员机组成员不是普通上班族，不是普通员工，他们有自己的作息和专业的工作计划，这一套恶搞产物还是不要拿去影响别人。
载着十几个人在天上飞的玩意，还是得严肃一点。
齐慕：“好的，您请说。”
杨若谦打了一长串字：“这次航程用时差不多要12个小时，早中晚餐和下午茶都要准备好……对了，你喜欢吃啥，有没有忌口？”
啊？
专业秘书齐慕女士又懵了，这话题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自己喜欢吃什么了呢？
难道杨总还要专门按照自己的口味设定菜单？
飞机上餐食的成本有多高齐慕是知道的，更别说订制食材。
齐慕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努力维持住了自己工具人的口吻：“除了不能吃太辣之外，我本人是没有什么忌口的。喜欢吃的食物，鸡肉就可以，谢谢您。”
鸡肉？
老板请你吃饭你就点个鸡肉？
都是入职好几天的老员工了，客气什么呢？
杨若谦对这个回答显然是十分不满意：“没有别的了吗？就是你特别想吃的，价格高一点的那种。”
专业如齐慕，竟然第一次没办法立刻回复老板的问题，手腕僵在了空中。
要换成普通员工，随便糊弄两句也就过去了，但齐慕是行政秘书助理，绝对不能说“随便”或者“想不到”这种答案去回答老板的问题！
老板问，那就必须要给答案。
可这种问题要怎么给答案呢？
原来一份高薪工作，挑战竟是如此之大……
从来就没去搞过什么奢侈享受的齐慕绞尽脑汁，在脑海中拼命寻找词汇，勉强找到了个她能想到的高级食材：“鱼子酱在高档飞机餐中是不错的选择。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杨若谦这几天放假的时候刷了不少飞机出行的视频，早就是有备而来：“告诉机组我的菜单需求——早中晚餐都要是自助餐，八道菜，不要多不要少。”
“早餐简单些，鱼子酱酸奶、香煎三文鱼、春卷、水果拼盘……”
“午餐采用西式午餐，法式鹅肝、配松露酱的意大利面、芝士焗龙虾、烤羊排……无酒精的饮品用水果汁，酒精饮品准备点香槟。”
“下午茶弄些高档点的甜品，这方面我不是很懂，反正冰激凌蛋糕什么的都来点。”
“晚餐就搞中式晚餐，佛跳墙、鸡豆花、八珍豆腐、海鲜炒饭……饮料用点高档茶水。”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串又一串的菜名，齐慕在感慨老板大手笔的同时，也不忘提醒一句：“杨总，飞机上不能有油烟，很多菜只能预制好带上去加热，口感口味都会打折扣，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浪费这些食材，您确定要这么定制菜单吗？”
杨若谦直接拍板：“确定，就这么和机组说。”
他刷了那么多视频，当然知道最适合在飞机上食用的高档食材就是类似鱼子酱和三文鱼刺身之类的冷菜。
要不是油烟问题限制了杨总的发挥，他还能想到更多更贵的菜品。
在飞机上吃东西，追求的是一个仪式感。
想想看，其他人还在坐在经济舱吃略显寒酸的盒饭时，他们直接在宽敞的位置上吃豪华自助餐，甚至还有不限流量的高速WIFI可以用。
品质不重要，对比最重要。
“我已经把要求发过去了。”齐慕稳住自己的情绪，“到了那边的之后的安排呢？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打完这行消息，齐慕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现在还好是在办公室里和杨总互相发消息。
要是在总裁办公室和杨总面对面谈，说不定真要出洋相。
还好还好，专业的形象保住了！
杨若谦脑子里想着美食，随便回复道：“早两天去罗马，酒店定最高档的，吃喝玩乐也安排好了。”
“虽然我们是出差，但是不休息好不体验一下那边的人文环境，怎么会有心思工作呢？”
上一次杨若谦看比赛的时候也出过一次国，但那次因为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比较匆忙，看完比赛就立刻坐飞机回去了。
并没有找到什么好机会大肆消费一波。
但这回去参加水城电影节则不一样，一是出差时间会持续一周，二是公司基本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了。
意大利这种旅游加美食都有很多选择，而且消费极高的国家，一周时间下去，都不知道能花多少钱。
还可以顺便带走公司里的各种骨干，以出差的名义耽误他们的正常工作。
至于领奖？
不过是花钱吃喝的借口罢了。
就《黑袍检查队》这熊样，能领到什么像样的奖啊？
齐慕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趟旅游的成本，问道：“好的杨总，那我就这么安排了。”
杨若谦最后吩咐道：“告诉所有人，行李衣物什么的不用带太多，酒店换洗服务公司允许报销。这次出差一定要轻装上阵！”

第290章 起飞前，一切都风平浪静
处理完陈东强的小事，集团总算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时期，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幺蛾子。
《流浪蓝星》的各项工作也基本已经完成，只剩下上映前最后一些琐事处理，也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发生的空间。
临行前三天，杨若谦给剧组所有人都放了假，借口是准备出国的相关事宜。
……
房间里。
“嗯……呃……”杨若谦在巨大的床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现在几点了？”
今天就要坐飞机飞国外了，杨若谦虽然没调闹钟，但是在潜意识的暗示下，还是早早的就起了床。
摸了摸身边，没摸到人，窗帘也一片大白，时间应该不早了。
“九点半，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再睡一会。”主人房卫生间方向，常芷晴慵懒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化完妆喊你。”
已经快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杨总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哦哦……我们去机场要多久啊？几点的飞机来着？”
常芷晴被气笑了：“亏你还是那么大一个集团的老板，这点小事都记不住？我们最好11点之前出发，晚上6点的飞机。”
已经起床且聊了两句天之后，困意逐渐消散，杨若谦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对哦，晚上六点的飞机，我们去那么早干什么？”
一般来说，在机场预留出两个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非常充裕了。
办理登机牌、办理行李托运，在航站楼里走到登机口这三个步骤，就是意外再多，浪费了再多时间，也很难花掉超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咕噜咕噜……我们是私人飞机国际航班，要走的流程很多的。”常芷晴的说话声跟随着刷牙声断断续续传来，“海关，离岸，还有和民航客机不一样的登机……咕噜咕噜，不多留点时间怎么够？”
“这样啊。”杨若谦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话说，我们今天中午吃点什么？”
问着，他披上睡衣，穿好拖鞋，坐直身子开始看起了手机。
现在的杨总已经养成了一大早就起来看看公司消息的好习惯，以尽可能快的阻止各种猝不及防的盈利项目。
被无数员工不讲武德的偷袭几次，杨总不能继续因为懒惰吃大亏了。
嗯……不错，失去主心骨的员工们所有业务都趋近于保守，除了邵长峰这个点需要稍加注意之外，别的都没什么了。
前段时间邵长峰把他本人的“私人订制”项目体验了一遍，情况有点不容乐观——老爷子对这个项目赞不绝口。
前来排队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开价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的大老板。
但既然都木已成舟，而且数额不算特别巨大，杨若谦也就没再去多管。
常芷晴披着睡袍从卫生间走出，慵懒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想吃啥自己点，或者我帮你做？”
“点外卖吧……今天啥日子还你做菜。”杨若谦打开外卖软件，把手机扔给了常芷晴，“我去洗漱一下，你点……”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商浅予贼兮兮的声音从门缝中传了过来：“老板，老板娘，你们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
杨若谦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商浅予这小傻子居然还住在自己隔壁。
还好集团对艺人隐私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不过百密总有一疏，隐私保护工作也确实该被放到台面上考虑考虑了。
除非艺人自己想上八卦花边新闻，否则岿光集团是有义务保护艺人们的隐私的。
花大力气保护隐私不但能增加很多不必要的开销，也可以让自家艺人的曝光量少一点，还能顺便赢得员工们的好感，简直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常芷晴换好了便服，走到门口问道：“还没吃，你们点了什么？”
商浅予对这次飞行十分在意，从话音里都能听出她的兴奋：“还没点呢，老板娘你有什么忌口吗？海鲜可以吗？大虾可以吗？”
“没有问题的。”
商浅予声音方向忽然转了一下：“好……温学姐，你吃什么啊？！！”
不远处，助理温若秀凶巴巴的声音砸了过来：“你再烦我就把你吃了。”
“啧，真凶……”商浅予小声吐槽一句，“老板娘，那十点半你们过来我这边？我请客！”
常芷晴微微笑道：“好，到时候我过去你那。”
哗啦啦……
刚说完，杨若谦就从主人房走了出来，又打了一个哈欠：“你有没有看到我手机，床头厕所都没找到。”
常芷晴回过头，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下自己手上的手机，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是没睡醒，不用强行起床的……”
“……哦对，我刚刚把手机给你了。话说你没乱看我手机里的东西吧？”
“说实话，就你这样子，我对你还是挺放心的……”
“……”
……
吃完午饭之后，四人来到楼下，坐上公务车来到了机场。
和其他人员汇合，办好手续，大包小包都被送上飞机之后，十几人身上的负担一下就轻了不少。
少的只剩一个小挎包，多的也最多一个大背包。
杨若谦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们自己随便在机场里逛逛，有什么想买的就赶紧买，等会上飞机之后有的东西就买不到了啊。”
“我们这次要出去一个星期，赶紧检查一下有什么遗漏，等会买完东西把发票拿过来，公司给报销。”
诱导完员工消费之后，杨若谦看了矗立在身边没挪动一步的秘书小姐一眼：“齐慕，你没东西要买吗？”
“杨总，我的东西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您放心。”
“行。”杨若谦在vip休息厅找了张桌子坐下，“演唱会和电影的事情安排怎么样，已经全部确定了吗？”
齐慕跟着走了过去，快速回复道：“龙凤传奇演唱会确定是今晚演出，时间安排正好冲突，不过我们和主办方那边对接好了，在飞机上也能观看演唱会的现场直播。”
时间安排冲突……
杨若谦并不意外，之前他就已经有过相应的预料。
能在飞机上一边吃饭一边在大屏幕上看演唱会，其实体验也非常不错。
“行……那电影呢？”
齐慕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看了一眼在隔壁桌玩手机的成菲：“《流浪蓝星》明天上映，发行方帮我们做了协调，我们同样可以在飞机上看到电影，不需要去国内院线。”
“不错。”杨若谦很满意的点点头，“你也休息一下吧，整个飞行时长超过12个小时，还有时差要调整，还是比较辛苦的。”
有个秘书助理的感觉就是爽。
什么事情只要说一句，她自己就能协调好，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让杨若谦亲自处理了。
要换在以前，无论是演唱会还是电影上映同步到航班屏幕上都得杨若谦亲自来处理，麻烦的要命。
齐慕轻轻点头：“好的杨总，您如果有事情随时吩咐我。”
说完她便走到隔壁的桌上，拿出自己的轻薄笔记本开始处理各项杂务了。
……
两个小时之后，登机时间临近，十几个人拿上自己的行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上了专属的登机车，来到了湾流G650飞机底下。
飞机的机身呈银灰色，上面有一条蓝色的线条，从机头一直延伸到机尾，显得非常优雅漂亮。
杨若谦和常芷晴第一个下车，顺着登机梯一步步朝登机口走去。
担心常芷晴跌倒，杨若谦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瞟了一眼大长腿黑丝袜下的高跟鞋：“你说你穿这玩意干啥呢……”
虽然是挺好看的。
常芷晴回瞪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看。”
“……”
两人说着悄悄话，很快来到了飞机门口，几个身穿标准制服的空乘早已等候在飞机上。
见等候已久的客人兼老板走来，领头的那名空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替杨若谦和常芷晴拿上了他们手上的行李。
“杨先生您好，常女士您好，我是负责您此次飞行的空乘孔溪，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房间内的呼叫按钮随时呼叫我。祝您有一次愉快的飞行经历。”
“杨先生您好，我是您此次飞行的机长……”
“……”
“两位的行李我们来拿就行了，会放在床左边的衣柜里。”
杨若谦点了点头：“行。”
说完，他就带着常芷晴穿过了飞机的厨房区，来到了会客厅。
这架公务机乘客区一共有三个部分，前段的会客厅，座位最多，附带一个大屏幕，环境超过大多数国际航班的公务舱。
中段的vip休息室，座位较少，但座椅更加宽敞，几乎相当于一个小房间，无论是隐私度还是舒适度都超过一般国际航班的头等舱，专门为成菲这类乘客准备。
而飞机最尾部则是一间双人卧室，有一张标准双人床，一个独立卫浴……衣柜沙发，全身镜，床头柜。总之，一间正常卧室该具备的东西，它一样不少。
这个房间，自然也是属于杨若谦和常芷晴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晚上睡觉的时间，杨若谦在会客厅找了一张能舒服对着大屏幕的位置，和常芷晴面对面坐了下来。
由于之前杨若谦和机组成员见过面，参观过飞机的内部，熟悉了布局和各种设备的操作方式，所以这次就省略掉了这部分内容。
杨若谦以最快的速度连接了飞机上的高速WIFI，打开某视频网站，随意找了个视频开始下载。
他十分好奇飞机网络的网速究竟如何。
【视频下载中，13.12／678.56Mb，下载速度2.3m／s】
看了一会，杨若谦确定这个WIFI的网速基本能够稳定在2m／s以上……可以啊这个速度！
以前杨若谦并不是没有坐过大型国际航班，不是不知道飞机上也能连接WIFI，但是那价格按兆计费，随便一个图片几段文字就是哗啦啦的钱流出去。
网速又慢，价格又贵。
实在舍不得。
现在，他终于能够肆无忌惮的使用飞机WIFI了。
不得不说，真的爽。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跟随着杨若谦而来，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作为公司顶层领导之一兼大学同学，邵一奇大大咧咧坐到了杨若谦身边，左右打量着这架堪称豪华的飞机，啧啧称奇道：“真豪华啊……这特么是按摩椅吧？”
那是特制之后的带按摩功能的沙发……
杨若谦在心里吐槽一句，毫不留情的用手指了指后面vip舱位的方向：“你的位置好像不在这里，在后面。”
vip舱位的两个位置，一个给了成菲，另一个则给了邵一奇。
并非杨若谦很看重这个大学同学，很在意他的飞行体验，单纯是想把他和成菲安排的近一点，让成菲多碍碍他的眼睛。
“啧，做一做嘛，这有什么？反正位置又不是全坐满了。”邵一奇很显然并不想现在就去那什么vip舱位，“听说你搞到了龙凤传奇演唱会现场直播？要在飞机上放？”
“是啊。”杨若谦看了眼窗户外的风景，随口答道，“你座位上自带的小屏幕一样能看，放心。”
邵一奇立刻表示反对：“那怎么行，自己一个人看哪有一起看大屏幕有氛围感？”
“你这借口找的真……”
就在杨若谦想嘲讽两句的时候，机长的广播忽然在每个座位上的大屏幕进行同时播报，打断了杨总的毒舌。
“请所有人系好安全带……”
走了一遍安全须知的流程之后，飞机缓缓离开机位，进入跑道，滑行起飞。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播放的安全须知也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站在舞台上的男女。
龙凤传奇！
演唱会的直播已经开始了。
忽然，一直盯着窗外，观赏城市美景的常芷晴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杨若谦，他们是不是在下面那个体育馆开演唱会呢？”
嗯？下面那个体育馆？
难道现在飞机正好在金海体育馆的上面？
杨若谦好奇心顿起，也跟着常芷晴目光的方向往下望去。
对照了一下大屏幕上的场景，杨若谦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应该是了。”
一边在演唱会现场头顶飞过，一边在飞机的大屏幕上观看，这是机上几乎所有人都没体会过的新奇体验。
“演唱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等会一边吃空中自助餐，一边看演唱会！拉满了，全拉满了！”
“在飞机上干这事，有点爽啊……”
“……”
屏幕上，已经调试好各种设备的魏玲却并没有立刻唱歌。
她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脸上笑容灿烂：“在演唱会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给一个人听。”

第291章 别拦着我，我要跳下去！
演唱之前有话要说……
嘶……
被背刺多了的杨总下意识就把手往旁边伸，想拿一瓶饮料或者零食压压惊。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剧情没有朝着正常的方向走，杨若谦心头就总会生出不太好的预感。
可惜处于上升阶段的飞机不能把食物或饮品之类的东西拿出来，杨若谦一把摸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屏幕上的魏玲继续微笑说话。
明明是第一次开这种大型的演唱会，但是魏玲一点都没有怯场，她笑着向第一排的观众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大家应该能看到自己手上的灯牌吧？”
“……能！”
金海体育馆场馆巨大，一个人哪怕声嘶力竭的吼，声音也绝不可能传出十米之外。
现在，回答声清晰可闻。
可想而知现场的氛围有多浓厚，这种无数人发出同一种声音的山呼海啸感，哪怕是坐在屏幕前的杨总都感受到了少许震撼。
“喔……老板这次找的这对组合真厉害啊。”抢到一个好位置的商浅予津津有味的看着屏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那肯定啊，你不也是被杨总亲自签约的？”
“……”
杨若谦懒得理会这种戳心眼子的夸奖，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等现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之后，魏玲又笑道：“我现在让后台按一个按钮，如果大家买的是黄牛票，那灯牌会发出黄色的光，如果是一手票，就会发出蓝色的光。”
“请大家把灯牌举起，挥舞起来～”
很快，现场观众席上就被漂亮的蓝色浸染，在傍晚的暮色中如星空倒映在了大地上。
放眼望去，除了极少数角落里闪着红光之外，所有观众手上的粉丝灯牌都是蓝色。
一个象征着黄牛票的黄色都没有。
“好了好了……那边粉丝灯牌是红色听众，红色代表着逃票哈，别挥了。”
“大家都没被黄牛宰，我很高兴……但是我想和大家说的是，之所以这次演唱会没有黄牛票流通，是因为我的经纪公司提前把所有票都买好，然后再把票以实名的方式卖给大家的。”
“为了感谢大家的对我们第一场演唱会的支持，我们决定只给有票的人开放特别专辑的购买权限。”
“这种特殊专辑有特殊限量包装，有我们龙凤传奇二人的亲笔签名……”
“算是给大家发的福利，不买也没关系哈，没有任何强制性。”
“很多听过我们故事的人都知道，其实公司并没有让我声张这件事，他们甚至不会插手我们的决策……只是为了这次演唱会，他们确实出了太多血，有点于心不忍。”
“好了，废话说完，下面给大家带来今天的第一首歌，也是我们的出道成名作，《月亮之上》！”
杨若谦：“……”
此时，飞机已经进入了平飞状态，厨房那边的空乘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食物。
然而杨若谦的情绪却一点都平复不下来。
别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啊！
不要自作主张的为我好啊！
明明杨若谦已经把这毫无诚意，只换了一层包装的所谓限量款专辑扔到一个角落去贩卖，一点宣传都没做，就等着演唱会结束烂手里。
结果你俩直接给它上亲笔签名？
还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
我的计划啊，我的完美计划啊！
杨若谦下意识的往飞机窗外看了眼——他想现在就跳下去，直落体育馆，告诉那些欢呼的观众别被魏玲骗了。
那特么所谓限量版专辑就是披了层皮的屎，除了贵和换了个成本高几块钱的外壳之外，和普通版专辑没有任何区别。
别上当，别买！
不买立省100％！
“老板，自助餐在机头方向，不在窗外啊。”商浅予此时已经解开安全带，路过杨若谦位置的时候有些奇怪的提醒了一句。
杨若谦被这傻子气的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你自己去打饭吧，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本来想一边看演唱会一边吃豪华飞机餐的，现在被魏玲这么一搞，直接胃口全无。
只能怪自己没经验，只看过几场演唱会，潜意识里以为所有人都是走那个流程。
结果谁知道魏玲居然玩了一次演唱会带货。
而且还主动说可以亲笔签名……
明星亲笔签名这个玩意，哪怕是签到一件地摊货T恤上，也能让这件T恤的价值暴涨。
魏玲还煽情的演讲了一番，这观众不得直接买爆啊？
最关键的是，杨若谦现在还在出国的飞机上，没办法对这种事情做任何处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发生。
上飞机之前两个月都没出意外，上飞机之后半个小时就开始整大活？
“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暗中针对我……”
杨若谦叹了口气，想把屏幕上的节目切一下，却发现大家好像对这场演唱会的兴致都很高。
甚至连安舟导演都是如此。
算了，拿东西回卧室吃，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他想起身的时候，一个只漂亮的手把一个装了三份餐品的碟子放到了桌上。
常芷晴拿着自己的那份在杨若谦对面坐下，淡淡说道：“帮你打了，应该是你喜欢吃的。”
一边的邵一奇直接歪了下嘴，显然是被腻到了。
刚想回卧室的杨总只能坐下，看着桌上精致的餐点和冷饮，有些欲哭无泪。
他真的不想对着这个演唱会吃东西啊，倒胃口啊。
要说一个有趣的视频是能增长胃口的电子榨菜，这演唱会和人山人海的场景就是一份绝对的电子西湖醋鱼。
想到这么多人都要争先恐后的给自己塞钱，无论怎么样都很难高兴的起来。
沉默了一下，杨若谦还是拿起了餐具，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啊！”
因为机场的时间问题，今天午餐时间不到11点就吃完了，到现在这个点，杨若谦也确实有些饿了。
晚餐是中式餐点，哪怕是预制好加热之后的菜品，因为上飞机时间不长，保存得当，口味也保留了个七七八八。
不远处的商浅予甚至还自己拿了点水果，摆了个盘，拍照往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个动态。
杨若谦关注了商浅予的社交账号，当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动态。
“当当当，飞机大餐！”
题目下面，是九宫格一样的标准照片数量，有拍飞机环境的，有拍飞机上丰富菜品的，也有拍自己盘子里食物的。
几乎动态发出去的一瞬间，底下就多了几十条评论。
“这是飞机餐？！”
“小商你少吃点吧，妈妈真怕你长肥了不可爱了。”
“飞机上可以上网吗？”
“楼上的一看就是没坐过国际航班，机上WIFI一般都付钱就有。不过听说这次小商是坐他们公司的商务机去的，估计随便用，羡慕了。”
“我每次坐飞机都只能看事先下载好的电影打发时间，无聊死了。”
“怎么还搞豆腐脑这种菜品啊？岿光集团不是说福利待遇很好嘛？”
“没见识是这样的了，人家这是鸡豆花，全是鸡肉做的，建议去网上搜一搜这份菜有多高端。”
“啧啧，我平时在地面上都吃不到的东西，别人可以在飞机上吃，而且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羡慕。”
“……”
杨若谦看了眼动态，挖了勺食物放嘴里，竭尽全力忘掉屏幕上播放的不愉快，尽可能让自己把注意力都专注在美食上。
“胃口不好？”对面的常芷晴看了眼杨若谦，一下就发现他状态不对劲，“是晕机了吗？”
眼见送上门的借口来了，杨若谦立即顺坡下驴：“对，就是起飞的那一下突然晕了，现在胃口有点不大好。”
常芷晴点了点头：“那吃完之后就赶紧休息吧，少吃点。”
仓促结束了这一顿原本很美好的晚餐之后，杨若谦逃一样的离开了座位，远离了仍在直播演唱会现场的大屏幕。
跟常芷晴一起进了卧室，杨若谦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只觉得自己真的血亏。
突然被人在天空上背刺，赚了一大堆钱就不说了，一顿好好的自助餐没吃两口就走人……
虽说这顿饭不花自己的钱，可总给人一种在高档自助餐打炒饭的血亏感。
“这卧室还挺大啊。”
直到进了卧室，把门关好之后，常芷晴才脱了她的高跟鞋，换上了放在衣柜里的棉拖鞋。
机舱内空调开的比较低，穿着夏服的人不至于冻着，但体感下来还是偏冷的。
“标准双人床嘛，是这样的。”杨若谦一样换了鞋，“你先去洗澡吗？”
关上门，把外面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开之后，心情果然一下好了不少。
常芷晴坐到床上，有些奇怪的问道：“还分先后？”
杨若谦挠挠头，解释道：“呃，飞机上说是独立卫浴，但是空间也就3平方不到，很挤的。”
“行吧……那你先洗，我洗的比较慢。”
杨若谦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睡袍和浴巾之类的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整个卧室所有的用品一应俱全，睡衣、洗漱用品甚至是高档的化妆品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柜子里。
湾流公务机较低的噪音、平稳的飞行姿态以及较低的气压高度，舒适程度其实非常高。
“真有一种住酒店的感觉啊……除了卫生间稍微小了一点之外，别的都差不多。”
简单洗漱完毕，杨若谦用风筒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走出了卫生间。
用过的浴巾扔到洗衣筐里就可以，明天空乘会将其收走。
结束一天劳累的杨若谦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躺：“洗完了，你去吧。”
招呼完常芷晴，杨若谦稍微低了下头，往大窗外面看了过去。
窗外空气干净，隔着玻璃能清晰的看到几颗星星。
唉……明明是那么舒服的一次旅程，怎么偏偏就那么倒霉，碰到了龙凤传奇开演唱会呢？
杨若谦钻进被子里，点开了手机，如往常一样点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社交平台打发时间。
此时商浅予发了一条又一条的动态，每次吃完去装菜都拍照发一次，发了足足三次。
从主菜到甜品，从乘务员区到vip区，甚至连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演唱会都给她拍进去了。
引来了无数惊叹和羡慕的声音。
“真给她玩成郊游大冒险了……”
杨若谦吐槽一句，又点开打分平台豹扑，点进了打分栏目。
“龙凤传奇演唱会，9.8分。（只有逃票没有黄牛，过于硬核了）。”
“魏玲，10.0分。（姐你是真不给黄牛一条生路啊）。”
“曾艺，10.0分。（哦耶哥）。”
杨若谦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栏目往上划掉，不让它有继续恶心自己的机会。
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的心情，可不能再被败坏了。
继续往下看去，打分栏目热度排名第二的，是一部还没上映的电影。
“《流浪蓝星》，评分开放时间，6月20号0：00。”
“关注度不少嘛。”杨若谦伸手把飞机的遮阳板关上，自语了一句，“明天要是被看到这是一部《魔都堡垒2》，会不会让很多观众破防？”
“呵，今天演唱会败坏的胃口，我明天一定要在《流浪蓝星》上找回来！”
“高档中餐没吃成，高档西餐全补回来！”
杨若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明天快点到来，他好在大屏幕上看着《流浪蓝星》，吃着高档西餐，喜迎扑街票房。
演唱会卖专辑那点钱算什么？
《流浪蓝星》几亿投资打水漂才是这个季度最大的亏损点。
正在此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杨若谦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发现常芷晴洗过澡，但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衬衫短裙黑丝的装束，他愣了一秒，善意的提醒道：“衣柜里有睡袍啊。”
常芷晴伸手按了一下床旁边的灯光开关，房间里一下昏暗了下来，只剩最上方的星空顶还在散发着光芒。
“这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呃，隔音肯定是没问题的……”

第292章 《机震》
哪怕是单纯用欣赏的目光来看，常芷晴的身材也完全没话说——纤腰盈盈可握，腿型堪称完美，少一丝显得竹竿，多一份又太过丰腴。
颇有些反重力的挺拔和大学时被全校公认漂亮的脸蛋更可谓是共同形成了一场视觉盛宴。
杨总感受着腿部丝制触感的微微摩挲，伸手帮正在解扣子的常芷晴把细高跟脱了下来，笑道：“怎么不脱鞋？想让我当把手用？”
相处这么久，两人早就是老夫老妻的模式，这种玩笑基本已经可以随口就来。
常芷晴御姐范十足的把脸贴近少许：“我就喜欢你这种耍流氓又耍不彻底的样子……”
在这种事情上，杨若谦绝对是不甘示弱的：“你不也是口嗨大王，实力和言语差了至少两个层次，哪次你撑了超过十分钟以上的？”
“……”
……
紧闭的遮阳板让飞机外炽烈的阳光找不到一点钻进来的缝隙。
飞机忽然颠簸了一下。
“叮……前方遇到气流，请乘客……”
杨若谦昨晚本就休息的极好，轻微的失重感直接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了过来。
“我去，睡太死了，忘记调闹钟了！”杨若谦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现在几点了，不会直接错过两顿饭吧？”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常芷晴不满的声音传来，“我调了闹钟的，你心心念念的电影不会错过。”
念叨两句，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柜把充满电的手机一把拽下来，看了眼时间。
“罗马时间早上六点，还有半个小时……再睡会，你别开窗啊。”说罢，她抓起厚被子往上提了提，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几乎是话音刚落，杨若谦就听见了她十分轻微的鼻息声，显然是直接睡了过去。
“哈欠……”杨若谦缓了几秒，还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床了。
反正他也睡醒了，闹钟时间又只剩半个小时，刷牙洗脸换衣服，再点个早餐，差不多也要花这个时间。
飞机上的盥洗室不比家里，不但位置宽敞，数量也有两个，就算时间赶，大不了去一个人用客厅的盥洗室就行了。
杨若谦揉了揉脖子，从被窝里爬起来，到厕所简单洗了把脸，甚至还用水冲了一下身子，以防不小心露出一些不对劲的痕迹。
虽说他们两个是公开的关系，但是翻云覆雨的痕迹要是不小心被那么多人看到，也还是会有点尴尬的。
秘书、明星、合作伙伴、大学同学……可以说整个社交圈子都在外面了，杨若谦再怎么说也还是个讲究人。
把身上清干净，换好衣服之后，杨若谦走出卫生间，带上门，来到了床边的茶几附近。
在这里能联系空乘，让人直接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
正好，常芷晴手机上设置的闹钟也响了起来。
“吃点什么？”杨若谦看了眼菜单，“我也帮你叫一份吧，就不在外面吃了。”
常芷晴摇摇晃晃，赤着脚走进卫生间：“啊……随便，油别太大，水果为主就行。”
“好……那就帮你要个酸奶鱼子酱和水果拼盘吧。”
按了一下一边的联系按钮，几秒之后，机组接通，空姐言语中带着笑意：“杨先生早上好，这一晚上还睡得好吗？”
“还不错。”杨若谦活动一下稍有酸软的筋骨，“你们早餐做好了吗？”
“现在正在做，您需要我们给您送餐到房间吗？”
“做好就送过来吧。”杨若谦看了眼菜单，“一份鱼子酱酸奶，一份水果拼盘，一份煎三文鱼，一份德式香肠，一杯纯牛奶。”
空姐说道：“好的，我们这就为您准备，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我们这里的午餐晚餐和甜品菜单一样可以为您随时提供，您有需求吗？”
“不用了，早上吃简单点。”
毕竟是国内饮食习惯，在大早上吃蛋糕甜品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太腻了。
“好的杨先生，您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吗？”
杨若谦转头看了一眼盥洗室的方向，又叮嘱了一句：“进来之前先敲一下门。”
要是换衣服被撞见，还是挺尴尬的。
“杨先生，您放心。”
“行，暂时就这样。”
“感谢您的信任。如果还有什么要求，您随时和我联系。”
客套完之后，杨若谦点了挂断键，顺手点了一下一边的遮阳板升起按钮。
阳光这才终于从外界涌入，照亮了房间。
他随手把手机的充电线拔掉，打开了闲鱼app，等待加载。
好不容易出一次国，还是足足一个星期，或许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去。
他不打算在闲鱼找代购，不过可以提前看一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
一秒之后，页面全部加载完毕，杨若谦刚想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却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扎眼的东西。
“嗯？龙凤传奇亲笔签名限量款专辑？！”
“这是什么玩意？售价19999？！你怎么不去抢啊？！”
杨若谦有些茫然的点进了这条链接，想具体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龙凤传奇纯金版专辑一份（绝版，本人亲口承诺不会再发行），专辑和门票一起发货，可提供购票记录，一口价19999，不接受砍价，不包邮】
杨若谦仔细看了两遍，有些啼笑皆非：“什么玩意，自己抢购就算了，还想当二道贩子是吧？什么傻呗才会花两万块买这种东西啊？”
“卖的出去才有鬼了。”
刚说完，购买页面忽然自动刷新了一下，商品状态直接变成了【已拍下】。
杨若谦：“……”
不是，还真有人买？！
这东西还真能卖的出去？
价格能被炒这么高？
想到这里，杨若谦突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当时他做的决策是把专辑定价888，以不宣传的方式拉低销量。
还好当时他没有脑子一热，把专辑的价格定个几千甚至一万，否则这钱就又跑到岿光集团了！
2万的价格都是说没就没！
一个金海体育馆一共多少人，人手买一份，杨总怕是直接要呼叫空中急救服务了。
“怎么了？”几分钟之后，化了淡妆的常芷晴走了出来，她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神情连续变化的杨若谦，好奇的问了句，“看到什么新闻了吗？”
说着，她从衣柜里拿了一双新的蕾丝边黑丝长筒袜穿上。
“没什么，就是还好我做对了一个决策，不然公司差点又要破产。”杨若谦惊魂未定的把闲鱼app关掉，吐槽了一句。
此时常芷晴已经换好衣服，弯腰捡起了一只高跟鞋：“得了吧，就公司现在的情况，除非所有业务同时崩盘，不然不可能倒闭的……对了，你看到我另一只鞋子没？”
“昨晚当‘把手’的那只是吧，好像在我这边，我帮你找找……”
“你还说？！”常芷晴脸颊瞬间浮起一抹很浅的薄红，“快帮我拿过来。”
“……”
常芷晴刚把鞋穿好，一声柔和的门铃声音在房间中响起，桌子旁的屏幕显示空乘拨入。
杨若谦伸手按了接通键。
空姐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杨先生您好，您点的早餐已经做好了，是我帮您送进房间，还是放到房间门口您自己取用呢？”
看了下两人都已经换好的衣服，杨若谦按住通话键，说道：“直接送进房间就可以，我过来开门。”
“好的杨先生。”
挂断电话之后，杨若谦起身开了门。
空姐把餐车推了进来，一份一份的把餐点拿了过来，介绍道：“希腊酸奶和高级鱼子酱搭配，加上新鲜的莓果，清爽解腻。”
“这是用橄榄油和柠檬汁煎制的三文鱼，搭配奶酪……”
“这是……”
跟着餐品一起被送上来的还有卫生纸、中西餐具等等。
介绍完之后，空姐给两人鞠了一个躬，笑道：“请问二位还需要额外的水或者酒精饮料吗？”
“不用了。”杨若谦昨晚本来就没吃多少，又经历了一晚上的剧烈运动，此时肚子已经有些饿，“辛苦。”
“您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请慢用。”
空姐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顺带着关上了门。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
常芷晴试了一口冰冰凉凉，口感丝滑的酸奶，问道：“电影今天上映，怎么样，对首日票房有没有信心？”
问完，她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旁边酸奶。
看着这个莫名有些熟悉的场面，杨若谦压住心中的古怪感，答道：“你放心，胜券在握。就算失败了，对我们影响其实也不是很大。”
堪称《魔都堡垒2》的电影，信心那必然是十足的。
以前总是发来各种好消息，总是杨若谦一个人难受，其他人庆祝。
这回终于可以反过来了。
终于可以一边吃着大餐，一边欣赏其他人难受的表情，同时笑看系统补贴到账了。
当然……杨若谦还是得提前给常芷晴打个预防针的。
“那就行。”常芷晴几乎不会怀疑杨若谦的话，闻言果然放下心，“水城电影节那边呢，有消息没有，我们拿了什么奖？”
杨若谦把最后一口食物送进嘴里，心满意足的往后倾斜了少许：“没什么消息，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大奖……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吧。”
“那你还那么大张旗鼓的。”
杨总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找借口花钱，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也是一种鼓励嘛，国内电影能拿到国际奖项也是不容易的。”
“……”
吃完饭之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往前走两步，到了vip舱位，杨若谦就听见邵一奇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怎么那么卡啊？”
卡？
杨若谦有些奇怪，他用了那么久的WiFi，也没觉得卡啊。
“你很卡吗？”
“是啊，在打CSGO，队友直接开语音喷我了。”
杨若谦无语的走开：“……那你接着挨你的骂去吧。”
今天被算入放假时间，所以明目张胆的放松玩游戏也没什么。
不过放假仅限于岿光集团的员工，成宇传媒那边的人还是被成菲要求要保持最低限度的工作状态，至少要把必须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干别的事情。
飞机上网络这么通畅，办公环境用餐环境休息环境都很好，怎么能不利用起来。
于是，飞机上就出现了两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以商浅予为代表的部分人完全无所事事，目光空虚，吃喝玩乐颓废堕落，要不是规矩不允许估计恨不得直接冲进驾驶舱里过一把开飞机的瘾。
公务机上的所有设备都被想尽办法用来娱乐。
以安舟导演为代表的人，则恰好反过来，每个人都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利用着飞机上的网络实事处理着各项事务。
“明明身处同一架飞机，但是却有身处不同世界的感觉……”
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一句，看了眼时间，距离电影开播还有两个小时，干脆拿出手机，和常芷晴一起打开了斗地主。
顺带着把无聊到开始发霉的商浅予也一起拉进了房间。
两人在狂赢了小商几十万欢乐豆之后，电影开播的时间总算来了。
成菲也同时走了出来，吩咐道：“好了好了，大家把手上的事情停一下，一起看我们的新电影，《流浪蓝星》！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私人飞机上的遮阳板缓缓下降，大屏幕缓缓上升，一种影院的氛围感逐渐呈现了出来。
“啊……电影要开始了啊。”商浅予有些恋恋不舍的退出了斗地主房间，“我还想下把翻本呢。”
她毕竟全程参与了电影演出，整个剧情都一清二楚，惊喜感自然少了一些。
还是斗地主好玩！
虽然老板和老板娘牌技很好，但是她相信自己下一把一定能翻盘。
为此商浅予已经往游戏里充值了一百多万欢乐豆！
常芷晴已经有些不忍心继续赢这个小傻子了，她捏了捏额头：“先看电影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玩。”
杨若谦调整了一下座位的方向，让自己面朝大屏幕，颇为期待的捏了捏手掌。
要不是一个小时之后才是午餐时间，杨若谦恨不得直接开始大吃特吃。
随着飞机上的星空顶亮起，让众人期待已久的画面也逐渐开始呈现出来。
“来了！”

第293章 别拦着我，我要飞回去！
就在整个飞机都暗下来的时候，邵一奇忽然屁颠屁颠从后面的vip舱室溜出来，十分死皮赖脸的跑杨若谦身边。
“干什么？”杨若谦从常芷晴手里接过一瓶鲜榨果汁，没好气的问道，“你不是在玩枪战游戏吗？”
邵一奇在空位上坐下，舒舒服服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按摩模式：“我可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怎么能不亲眼见证这振奋人心的时刻呢？”
杨若谦喝了一口冰镇西瓜汁，看了眼还没开始播正片的电影：“不用紧张，哪怕电影扑街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哈！开玩笑……”
两个大学同学聊天的时候，一边的商浅予也没有闲着，她赶紧拍了一组照片，在自己微博上发表了动态。
“我的第二部电影上映啦，大家快去看！”
很快，电影的各种前段桥段都播放完毕，开始进入正片阶段。
刚开始，电影上呈现的画面是一个新闻播放的画面，左上角挂着CCTV，中间是一组正在施工，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照片，下面搭配了蓝黑红相间的字幕条。
杨若谦看到开头便忍不住笑了。
就这？
两组随便找个工地就能拍到的照片，几块钱就能找人p的图，几百块就能找到的播音腔就能作为几亿大制作电影的开场了？
连一点大制作的模样都看不出来。
果然，自己找对了人，上到制片人，中到导演，下到演员没一个此等大片的拍摄经验。
花了那么多钱，却没有给出一个特别惊艳的开头。
原以为至少会整个高开低走，结果现在连高开都没有？
手里的果汁更甜了……
电影里的旁白还在继续，照片也在不断更新，几座模模糊糊，看起来有点意思的建筑也是一闪而过，没有更多详细的画面。
“嗯，在地球上建立了一万座行星发动机，要把地球推着走？这设定还算有点意思。”
看完一组组照片之后，播音员又强调说，这些发动机是全地球所有人类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这就是足以导致人类毁灭的危机……嗯，和《魔都堡垒》对上了，导演还是很听话的，不错！
杨若谦在心里面默默给导演点了个赞。
只要整部电影各项要求按杨若谦要求的方向走，哪怕设定新奇一点，对整部电影最终走向影响也不大。
大屏幕上，电影剧情继续推动，说是人类倾尽全力打造了一个作为领航的空间站出来。
但发射动画却好像是从哪个当代载人航天器发射现场偷过来的……
杨若谦稍稍侧头，满意的问道：“你们这画面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邵一奇立刻反驳道：“这叫表现手法！才开始几分钟啊，耐心看下去啊。序而已，正式剧情还没开始呢。”
“啧，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电影屏幕上的内容继续播放下去，就如邵一奇所说，十几秒后，画面上开始呈现出从太空俯视地球的画面，也出现了那座号称花费全人类30年才打造出来的空间站。
从外表看，确实壮观无比。
随着各种语言的一声“再见，太阳系”，电影屏幕一白，出现了“11年后”这几个字。
抓着这个空档，杨若谦问了一句：“主角呢？”
邵一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会就出来了，别急！”
“你急了？”
“……”
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一个破旧的房间里，小电视屏幕正在播放通知——空间站上工作了几十年的宇航员们即将返航。
而其中就有男主角的亲生父亲。
直到此时，男女主角才算是正式登场，他们在一处见不得人的地方，做了一份假的身份证明，打算借助这个证明离开藏匿在行星发动机下的地下城市，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眼。
看到这个设定，杨若谦几乎要拍案叫绝！
之前他给制作组提的要求是，能够尽量遮住商浅予的脸就遮住，能够尽量挡住她的身材就挡住。
只要是能够弱化商浅予个人的演技，弱化她个人魅力，那能怎么做就怎么做。
现在的商浅予连话都没说两句，身上就已经被套上了繁重的工作服，除了脸蛋还露在外面，其他所有地方都被遮的严严实实，一点肌肤都看不见。
地球要飞离太阳系，地表世界变得不再适合人类生存，男女主角想要到地表探索，于是穿上防护服……
由于是末世，又是学生，所以商浅予被故意上了些灰头土脸的妆容。
颜值直接减了将近三成。
一切都合情合理！
除了一开始商浅予是穿着校服露面，其余时候几乎只能看到一张脸。
导演组果然全心全意的在完成杨总的要求，非常好，下次伙食加鸡腿。
换好衣服之后，男女主角两人趁着人多，混入了通往地表的队伍里。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男女主角都戴上了头盔，这下不光颜值演技被经常反光的玻璃罩子挡了几分，甚至就连商浅予好听的声线都掺杂了回声。
虽然被头盔挡住的颜值依然非常高，但是商浅予这个演员带来的个人影响力，的确被降到了最低。
“不错不错，小商这个形象很不错。”哪怕杨若谦经常损邵一奇，此时也不得不夸奖他的敬业精神，“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旁边的商浅予立刻抬头，动态也不发了，神色激动：“老板你也这么认为是吧，我也觉得，这衣服贼炫酷！”
“我感觉这套衣服比《黑袍检查队》那身制服还帅！科幻感十足！”
“原本我还想电影结束之后混一套道具服带回家里，可惜我忘了……”
邵一奇见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帅个鬼，商浅予的纯欲是一点都没展现出来啊……除了名字有点影响力之外，跟随便用个路人甲演员有啥区别？”
“……”
大屏幕上，透过电梯窗外，能看见地表的环境已经被漫天的冰雪所覆盖，支撑电梯的钢筋混凝土高墙则彰显着人类科学和工程的强大。
别说，这特效还真有模有样的……
至少场面挺唬人。
抵达地表的电梯门刚一打开，温度计上的温度显示瞬间就从16度骤降至零下80度，漫天的风霜直接吹进了电梯内部！
在寒冷狂风的侵袭下，大部分人连前进一步都要弯着腰。
杨若谦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小小的细节吸引到了。
电梯外边，乌云笼罩，行星发动机发出的巨大白光和巨大轰鸣声，在路上行驶的未来感极强的汽车，将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正在电影进入关键剧情的时候，空姐推着装满了餐食的小车走了过来，笑道：“杨先生，常女士，二位中午好。”
“各位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原本为了自助餐的氛围，杨若谦是让空乘把餐食准备好之后放在前方柜子上就可以了。
想吃什么自己拿餐具自己装。
食物不够了则让空姐补充。
但现在，整个飞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部电影上面，甚至是知道剧情的几个人也没有分心哪怕一分钟。
毕竟拍电影的时候只看得到绿幕，还有无数遍拍过重来的时候，无论是氛围感，代入感还是视觉冲击都远不如电影本身。
光知道剧情，其实也就那样。
杨若谦把目光从屏幕上暂时抽了出来，看了眼餐车，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有些什么？”
空姐咬字清晰：“午餐是西式餐点，有意大利面配松露酱、芝士焗龙虾、烤羊小排配黑椒汁、法式鹅肝配脆面包、奶油蘑菇松露浓汤、三文鱼刺身……”
杨若谦想了想，答道：“给我一份烤羊排，意面和蘑菇汤就行了。”
西式餐点归西式餐点，杨若谦的用餐习惯还是主食肉食再加一份汤。
空姐立刻拿出餐盘，开始往里面装食物：“好的，我先给您装一份，如果不够您随时喊我，可以吗？”
杨若谦把目光再次转到了屏幕上，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可以的。”
“用餐结束之后，需要我给您拿甜点过来吗？”
“哈根达斯吧。”杨若谦看着屏幕，随便说了句。
“好的。”
“……”
简单的点完餐之后，杨若谦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电影本身。
此时，男女主角已经登上了科幻感十足的工作车，开始朝着目标地点前进。
一路上，商浅予东张西望，好奇的问东问西，男主角则非常耐心的讲述这些东西是什么，具体有什么用。
随着讲述，镜头越拉越远，一个个震撼人心的巨型建筑映入眼帘。
杨若谦吃着已经被剔好骨头的羊排，一边看着屏幕上呈现出来的画面。
就着大场面吃饭，就是香！
一边的邵一奇吃了口法式鹅肝，突然把头靠过来，说了句：“来了！”
杨若谦把羊肉送进嘴里，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来了？”
“你不是想看空间站的全貌吗，马上就要来了。”邵一奇有些得意的炫耀道，“我跟你说，这个空间站的设计，绝对惊掉你下巴。”
“通过旋转，利用向心力来模拟重力，改善工作人员的工作环境，这个创意不错吧？”
“这个大轮盘一样的空间站帅不帅？”
杨若谦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实话说，确实不错。”
电影中，剧情仍在推进——空间站里，男主角的父亲正在为退休做准备。
地球上，男主角和他妹妹女主角商浅予则被关进了禁闭室，被爷爷训斥。
一副很美好温馨的家庭小闹剧。
突然，屏幕画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墙体开裂，建筑倒塌，给包括杨若谦在内的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画面拉远，原本喷着火焰的行星发动机，突然熄火了！
禁闭室被震塌，主角团惊险万分的逃了出来。
空间站上显示，几千座行星发动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故障熄火。
正常行驶的地球推进力骤降一半，转向力更是直接清零！
原本能正常飞向太阳系外的地球，因为推力丢失的原因，即将因为巨大的引力在30多个小时之后撞向木星！
那些原本壮观的巨型建筑，在剧烈的震动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卡车惊险的躲过了一个又一个砸下来的钢筋和水泥，勉强冲到了安全的空旷区域。
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杨若谦连吃饭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剧情还挺刺激……
杨若谦叉了一口意面进肚子里，轻轻点了下头——看这种电影，确实下饭。
“紧急救援行动在全球展开……所有人都在想办法重启行星发动机……”
主角团碰到了一队战斗救援小组，在解除误会之后，一起展开了行动。
他们需要给行星的转向发动机运送燃料，这过程中一路艰难险阻，牺牲无数。
各种大场面轮番上演，巨型发动机各种细节一览无余，每一个特效都无比逼真，几乎满足了观众对那个世界的所有幻想。
最后，男主角的父亲驾驶着巨型空间站冲向木星，以自身毁灭为代价，引爆了木星上的可燃气体，将地球推离了危险，让地球重新踏入了正轨，避免了毁灭的命运。
主角与父亲因为同一个目标而别离的场面，更是狠狠煽了一波情。
最终，故障发动机被逐一修复，电影最后，地球在一片蓝色的火焰中继续奔向未知的远方。
正当杨若谦陶醉在视觉与精神的双重震撼中时，邵一奇得意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怎么样，不错吧？”
杨总此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确实还不错……”
不知不觉中，电影就连带着他的午餐结束了。
“杨总，成总，内部消息，从目前第一批看来，电影票房大卖！比《黑袍检查队》还要成功的大卖！”
“所有院线都在紧急调整排片！”
“我们成功了！”
票房大卖……
杨若谦突然一下惊醒了过来。
卧槽！
刚刚太沉醉于剧情，居然忘了这茬！
特么的，电影越好看，票卖的越多，他杨若谦赚的就越少啊！
“不对，不对……明明所有细节都对上了，明明导演都是在按我的要求拍，为什么最后出来的成品会是这样？！”
杨若谦看了眼驾驶舱，此时恨不得想直接冲过去夺过方向舵，让飞机返回国内！
怎么回事，就挑他上飞机出国的时候搞事情是吧？！

第294章 能不能拓展点海外业务？
几乎是飞机上播完电影的同时，齐慕的手机亮了起来，她看了眼消息，起身朝杨若谦走了过来。
还没有从《流浪蓝星》的震撼中回过味来的杨总当即用最警惕的目光看向了秘书小姐。
“怎么了？”
齐慕微笑道：“杨总，小刘电影的负责人刘毕刚刚给我发来了消息，说想跟您就《流浪蓝星》的事情聊一聊，您有空吗？”
杨若谦想了一下，点头道：“我用我的设备跟他聊吧。”
此时杨总还有一点点侥幸的想法——他如此苦心经营，以《魔都堡垒》的标准来要求《流浪蓝星》，总不至于连一点缺点都找不到吧？
以刘毕专业影评人的角度来看，应该能找到一点瑕疵吧？
只要抓住这点瑕疵往死里黑，应该还能挽救一下电影的口碑吧？
现在虽然已经接近月底结算日期了，但是毕竟还有好几天时间。
要是《流浪蓝星》真的像《黑袍检查队》那样起飞，这几天的票房砸下来，绝对是不小的损失。
自然是能压到最低就压到最低。
齐慕回到自己座位上之后，杨若谦拿出手机，给刘毕发了条消息：“看过电影了，觉得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刘毕几乎是一秒之内就发来了回信：“杨总牛啊！当时大家对这部电影期待那么高，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悬的，现在看来是我庸人自扰了。”
杨若谦捏了下手上的空杯子：“……我是让你说说缺点，吹捧的话就大可不必了。赶快挑点毛病出来。”
他现在可太急了，被寄予厚望，被视作亏损巨头的《流浪蓝星》居然出乎意料的翻了大车！
但还好，现在距离季度末结算只有几天，而且电影才刚刚上映，留下来的反应时间充足。
哪怕真的不可避免的爆红，甚至是超越《黑袍检查队》的爆红，电影资金的回笼也是需要一定周期的。
盈利，那也基本堆到下个季度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杨若谦还以公司集体出差的借口用系统资金买了现在这架价值好几亿的飞机。
2亿成本的电影，6亿成本的飞机，加起来足足9亿的大缺口，就算其他产业在拼命捞钱，就算YTG冠军皮肤的销量拉满，7亿的缺口还是能够保住的。
7亿……
《黑袍检查队》国内国外票房加在一起总共也就10亿出头，这周期拉了足足好几个月。
只要能稍微稳住《流浪蓝星》的票房，按照目前亏损对个人十分之一的补贴力度，杨若谦还是能够实现小财富自由的。
能不能稳住票房的关键，就在宣传！
刘毕很快回答道：“杨总，其实从完全专业的角度来看，《流浪蓝星》的问题肯定还是有一些的……不过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很多细节方面注意不到，可能还需要多看几次才能给您最客观的评价。”
杨若谦闻言立刻抬头，看向手握一支香槟酒朝自己走来的成菲，语速颇快：“成总，你那有没有电影的原片，给我一份。”
“当然是有的。”成菲点了点头，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水，“等会我让人给你发一份。”
“好，尽快尽快，我这边要急用。”杨若谦点了下头，“酒我就不喝了。”
“杨总真是……”作为电影副制片人，成菲完全没有掩盖脸上笑意的意思，“在电影上映之前稳如泰山闲庭信步，现在电影上映，反响不错，反而忙起来了。”
对她而言，能够参与《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两部成功电影的制作和发行，已经可以把所有质疑的声音全部都给压下去了。
哪怕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哪怕之后连续几部电影都溅不起水花，光凭这两部电影的开创性和商业性，就足够让成宇传媒在娱乐圈彻底立足。
这一切，可以说岿光集团至少占了九成功劳。
《流浪蓝星》之前，《魔都堡垒》的教训历历在目。
月府集团为了所谓的硬科幻电影，又是找名家大作，又是请流量明星，又是宣传造势，结果出来之后，口碑票房双扑街，除了血本无归之外什么都没捞到。
要知道月府集团这种老牌巨头，在新电影的宣传力度上比岿光和成宇只强不弱。
杨若谦却敢逆势而上，在《魔都堡垒》之后火速开启属于自己的科幻作品。
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被市场的反馈吓到，专注于自身的内容创作……在电影上映前波澜不惊，上映之后再根据自己看到的内容以及市场反馈迅速做出调整。
这就是为何岿光集团明明福利那么好，明明工作时间那么短，却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活力。
飞机上明明有这么好的工作环境，但杨总硬是给所有人都放了假。
反观自家成宇这边，大家明明都在争分夺秒的工作，直到电影上映前也一刻不停，但效率就是比不过岿光集团。
一年前，岿光集团在成宇传媒面前基本就是个小不点，规模资产现金流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就算是合作，成宇传媒也是位于绝对的领导地位。
而现在，一年过去，岿光集团早就和成宇传媒平起平坐，甚至已经隐隐有超越成宇传媒的迹象。
就像岿光集团不仅是和成宇传媒合作一样，成宇传媒的业务也不可能仅限于岿光一家公司。
在出成绩之后，也有不少电影制作公司找过成宇传媒来做宣发。
但其中多数都没能回本，作为发行方，成宇传媒也只是堪堪小赚一点而已。
和岿光集团这种合作一次爆一次的情况，在行业内基本都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无论是《黑袍检查队》还是《流浪蓝星》都有出第二部的潜质！
这两个巨大ip的后续开发，潜藏了无数价值。
有些东西，是该和岿光集团学学了……
不过合作伙伴归合作伙伴，有些商业机密肯定还是没法分享的……
就比如岿光集团如此充满创造性，公司上下如此有活力的原因，成菲就始终没能找到。
自家公司那帮专门分析岿光集团的分析师团队，现在看起来也没分析出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
这次集体出游，说不定能窥见一斑。
商浅予对自己在电影中的演出十分满意，凑过来附和道：“所以老板能这么成功嘛！”
这种诛心之言杨若谦已经听了太多次，他嗯嗯啊啊应付了两句，给刘毕继续发消息：“你不用去电影院看了，等会我把电影的原片给你，你对着看，赶紧多找一点缺点总结出来，知道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刘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总，您说……您直接在这个阶段把电影原片给我们？！”
也不怪刘毕震惊，现在电影才刚刚上映几个小时，无数影评博主都挤破了头提前买好票到影院观看。
甚至不单单买了一张票。
为了能够最快最好的做出影评视频，很多博主甚至买了好几张票，有的还偷偷用手机录像，只为了能够反复观看电影。
免得到时候出的影评含金量太低或者瑕疵太多，被较真的观众抓住。
而且被观众抓住顶多就是骂两句，掉点粉，只要不是出现原则性的问题，装一段时间的死就可以应付过去了。
问题不大。
最恐怖的事情当属一个——要是评价《流浪蓝星》不够客观，很可能会被岿光集团一纸诉状直接告上法庭，随便罗织安插一点罪名，哪怕最后无法胜诉，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金海必胜客的名号绝不是白叫的。
上一批敢胡乱评价岿光集团电影的人，大多数直到现在都没能缓过劲来。
现在就是有人给他们钱让博主们去黑《流浪蓝星》，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可杨若谦现在直接把电影原片提前授权给了刘毕！
这意味着刘毕可以不用再买票，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里，对着电影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抠。
想倒放就倒放，想看几遍就看几遍……
这是何等巨大的优势？
傍上大腿就是好啊！
不枉他那几天在动物园被小朋友参观，在鬼屋被吓破胆子，在私人影院被烂片洗脑。
收获一份工资极高的合同还不够，还能提前拿到电影的原片！
而且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只要刘毕自己不作死，不故意去惹怒岿光集团，今后所有的岿光出品的电影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拿到原片。
不用再早早起床到电影院人挤人了！
“是的，记住一定要多找电影里的瑕疵。”杨若谦不停的重复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刘毕闻言有些奇怪：“杨总，我是帮您总结出这些瑕疵之后交给您，还是把这些瑕疵编辑成视频，发到网上？”
杨若谦见刘毕这么小心谨慎，恨铁不成钢的敲着键盘：“你发给我做什么，当然是做成视频发到网上啊！你最好联系一下你那些同样做影评的博主，让他们也跟着你的内容做点批评《流浪蓝星》的影评！”
看来这个人悟性还是有点不够，下次还得把他请来金海，多让他感受感受岿光集团的热情好客。
怎么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领悟呢？
刘毕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杨总……您确定吗，现在电影口碑大好，正是宣传推广的时机啊！从现在看，《流浪蓝星》的口碑能这么好，其实电影之外的因素也很重要的。”
杨若谦敏锐察觉到了刘毕的话中之意：“你可以把话说的清楚一点，你是不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只看了一遍电影，瑕疵得多看几遍才能找出来。”刘毕回答道，“不过《流浪蓝星》能在刚上映就收获那么好的口碑，更重要的是它的里程碑意义。”
“您在电影发布策略上面就做的非常好——很多观众尚未从对《魔都堡垒》的愤怒中走出来，您就立刻将质量更好的《流浪蓝星》抛出……对比之下，或许原本只有8分的电影，在观众眼里也能去到9分了。”
“而且《流浪蓝星》的特效以及其设计的科幻内容都非常吸引人，国内以前找不到能够与之对标的电影，只要质量达标不难看，评价自然会很高很高。”
说到这里，刘毕心中也暗暗感慨杨若谦的厉害。
不光在实力，也在策略。
或许很多人在看到《魔都堡垒》失败之后都打了退堂鼓，认为内娱拍摄科幻大片还为时过早，不想再重蹈覆辙。
但杨总却和别人不一样，他敏锐的察觉了其中微小的机会，并且砸下重金押宝。
最后果然成功！
这就是顶级投资人的眼光。
现在在电影初见成功之后，杨若谦却一反常理，不惜给出电影原片也要让自己快点做出指出电影不足的视频……
难道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刘毕立刻认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
杨总既然要求自己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肯定是经过了多重深思熟虑。
其中甚至可能涉及到岿光集团的商业机密。
自己虽然和岿光集团签了合同，但总归还是外人，有的事情不能细说也是正常的。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杨总，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我这就给您做视频，明天之前一定能够出来，可以吗？”
杨若谦正想着编什么借口，见对方这么上道，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不错，视频做出来之后给你发奖金！”
紧急给宣传口下达任务之后，杨若谦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从目前状况来看，本季度虽然没办法实现巨亏的目标，但中亏还是能够实现的。
抹黑的视频只要发出去，多多少少能影响一点票房，至少能让一部分人处于观望状态。
哪怕这部分票房最终还是会进自己口袋，只要能拖住几天，不在本季度进就行了。
“是时候考虑下季度的业务了。”
杨若谦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秘书小姐发了条信息：“齐慕，欧洲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投资的产业？”

第295章 什么垃圾项目，听都没听过
不远处，正时刻待命的齐慕看到短信之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在得知要和老板以及剧组一同出国之后，齐慕紧急在工作时间对欧洲地区的娱乐市场进行了全面系统的了解。
还动用了岿光集团的力量和关系，联系到了一些对此有涉猎的人。
毕竟平时工作任务也不算繁重，杨若谦这个老板基本也不怎么找自己，所以能空出很多时间来学习。
两个月的时间，原本不属于海外市场的齐慕，现在也有自信回答出杨若谦绝大部分问题了。
齐慕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杨若谦身前，端庄优雅的微笑道：“杨总，我们到那边谈？”
飞机接近前部的位置有一张较为宽敞的桌子可以当会议桌，在昨天晚餐的时候，这张桌子就是用来摆放食物的，空间非常充裕。
杨若谦走了过去，坐到了齐慕的对面。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齐慕已经把她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数据和资料拿了出来。
“杨总，欧洲这边的文娱产业相对发达完善很多，我们能插手的机会不算多。”齐慕把屏幕侧了一半过去，“我们现在能投资的产业，相对来说风险都比较高。”
“总体来说，您现在能投资的项目大体分为两类。第一种是产业已经较为成熟，但是目前仍处于烧钱状态，还不知道要烧多久。”
“第二种是比较新的产业，很多东西都不成熟，有一定的前景，但是前景不一定光明。”
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
这很符合他的预期。
能稳赚不赔的生意肯定都被本地有关系有实力的资本抢占一空了，除非运气实在太好，否则很难直接插手分一杯羹。
而且这种赚钱生意，杨若谦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你的推荐呢？”杨若谦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你认为这两者中，哪个的风险更小一些？”
齐慕早有准备，鼠标轻轻点击，详细报告就展露了出来：“暂时不考虑具体项目，从宏观角度来说，我更推荐您选择那些较新的产业。”
杨若谦看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点了点头：“说下你的理由。”
齐慕将光标放在屏幕上那一连串数字上，说道：“首先是欧洲这边的版权价值非常高，哪怕是那些现在正在亏损的产业，旗下各种ip的价值也是很高的，您想在中途插入，代价会高不少。”
“相反，如果您选择投资一些暂时还没有显露出ip价值的产业，投入就会少很多，如果后续投资成功，回报也会非常的高。”
“第二，我分析了一下您个人近一年的各项决策，在对市场把控这点上，您的判断绝对算得上是业界顶尖水准。以您的目光去投资新项目，很大概率是能够成功的。”
“就算您对海外市场不够了解，万一该项目在海外市场不受欢迎，您也可以将您投资的项目带回国内，以岿光集团目前的宣传能力，完全可以带动起国内市场。”
“退一万步说，就算项目真的因为各种原因出了意外，您也可以通过流量运营保本。”
现在岿光集团的宣传手段有两种——第一种是传统宣传方式，直接找合作伙伴成宇传媒进行宣发。
连续手握爆款ip之后，成宇传媒现在的宣发效率已经不输给任何其他巨头。
大家都愿意相信岿光＋成宇的组合绝对不会差。
第二种则是利用手头上的巨型流量app豹扑，进行隐性宣传。
比如把集团投资的产业用后台扔到评分栏目的首页，人为造势，营造出一种很火热的氛围。
只要宣传足够到位，以豹扑和成宇传媒带来的流量，就算这个项目真的无法成功，至少也能捞够保本的钱。
反正一个项目在初期进行投资，成本都不会高到哪里去。
这就是手握流量的好处。
杨若谦越听越沉默，心里暗自庆幸找了这么个秘书小姐姐，不然很可能真的踩进坑里。
“好，那给我看一下那些正在亏损，正在烧钱的项目。”杨若谦想都不想，直接在脑海中淘汰了齐慕的建议。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让齐慕详细讲一下方案B。
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路上，杨总领悟了一个真理——命运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很可能也会把窗户一起关上。
只有两个选项不代表这两个选项中就一定有一个是正确的。
放在杨总这里，两者的区别很可能只是大赚和血赚的差距。
齐慕早就有所准备，听到老板的要求，立刻把另一份资料打开：“杨总，您看这边。”
“一般来说，您现在能入手的，要么是曾经辉煌过，但现如今已经被做烂的ip。又或者是类似各种小众吃力的ip开发行为。”
“这些投入都非常高——哪怕是已经被做烂的大ip，您想拿下来也绝对需要一笔天大的投入。”
“相反，如果您能运营出一个大ip，后续哪怕因为各种失误导致这个ip的潜力被榨干，其依然价值千金。”
说完该说的一切，齐慕将身子稍稍靠后，等待着杨若谦做决定。
做好决定之后，她才会把具体的项目投资建议拿出来。
作为专业秘书，齐慕固然更建议投资风险低，收益高的项目，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替老板做决策，所以哪怕是非常不建议的选项，她也做足了所有资料。
杨若谦思考片刻，说道：“新产业的投资暂时先不考虑，这玩意成长周期太长，还是现有的成熟的产业更值得关注。”
成长周期长，多么完美的一个借口！
齐慕心中恍然，面色不显，微微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我给您具体介绍一下？”
“可以，说几个你觉得风险最大的。”
齐慕操作电脑的手猛的慢了三分……
风险最大的？！
杨总要听风险最大的投资做什么？
还好……还好自己做了相关的准备，还好没有偷懒。
这么高的薪水，果然不是白拿的！
齐慕微出一口气，保持着最得体的微笑：“好的杨总，我给您介绍一下。”
“第一个我个人认为风险比较高的项目是一款‘龙与地下城’相关的ip。这个ip在国外其实非常火热，也开发出来了很多很多桌游……”
“但我认为风险最大的一点就在于，这种桌游和世界观，在国内来说只占了一个小圈子，我们的宣发优势并不算大。”
“这些ip不但包含世界观，也可以包含ip当中的各个角色。”
“现在有一家公司想把相关的ip做到电脑上，成为一款电脑游戏，如果我们能够获得版权开发的权利，后续无论是利用ip出文字作品，还是干脆把整个世界观搬上大屏幕都会顺利很多。”
“就是……这家公司对ip的游戏化开发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上一款游戏的开发他们虽然赚了钱，但周期特别长。盈利是盈利了，口碑也不错，可和巨大的投入和时间相比，就显得有些过于得不偿失了。”
“于是在这一段时间，他们选择加大投入，加大开发周期，力图把口碑做到更好。”
“而现在他们的公司的资金和人手都已经非常紧张，而游戏的开发却还处于遥遥无期的状态。”
加大投入，加长开发周期？！
上一部的亏还没吃够是吧？
杨若谦听着就觉得这家公司十分不靠谱，心中比较满意，顺口问了一句：“他们现在在开发的ip是什么？”
齐慕稍稍转过头，把屏幕下拉到最底下，语速颇慢的念出了那个比较拗口的名字：“嗯……叫做《博德之门》。”
啥啥之门，听都没听过……
杨若谦更放心了。
像这种小众的东西，就不适合花大精力大价钱做一个恢弘的ip开发。
就算做的再好，受众也过于有限。
市场就那么大一点，在这条赛道上做产品的商家也就那么一点，产品不好，受众也只能捏着鼻子买；产品再好，消费者也就只有那么点。
开发成本如此巨大有什么用？
铁定亏本啊！
杨若谦十分满意：“不错，从名字上来看就前途光明，把和这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排到我们这次出行的行程里面。”
其实杨若谦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自家主播那边的业务已经雄起太久，是时候给予一点小小的打击了。
到时候花重金聘请几个游戏主播到公司来，就让他们去玩这款什么之门。
花大价钱做宣传，把提前游玩的资格授予他们，让他们自娱自乐去。
游戏亏钱，主播亏钱……双管齐下，绝对是个优质的极品海外项目！
而且以这家公司的尿性，他们下一部作品很可能还要搞什么高投资高开发周期的小众ip。
这就是亏大钱的节奏啊！
“……好的杨总，我一会就找人去联系一下他们。”齐慕心中有一万个疑惑，不知道杨总为什么单凭一个名字就下定决心要投资这个不靠谱的项目。
不要胡思乱想，这是杨总！
杨若谦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屏幕，说道：“除了这个门之外，还有没有什么高风险低回报的项目？也都跟我说一下。”
“好的杨总，这边是……”
就在齐慕打算继续给杨若谦介绍垃圾项目的时候，不远处的舱门忽然打开。
身穿制服的空姐走到两人身前，双手交叉叠在小腹位置，笑道：“杨先生，齐女士，飞机即将在五分钟之后开始降落。为安全考虑，二位需要收一收桌上的东西，系好安全带。”
杨若谦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和专业人士争辩，他立刻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齐慕也收好了自己的电脑。
反正在欧洲的时间还长，回酒店再商议也没什么问题。
空姐在通知好飞机上所有人之后，又回到了前排机组人员的舱位。
几十分钟之后，在轻微耳鸣的环境下，飞机降落在了菲乌米奇诺国际机场。
下飞机之后，常芷晴左右打量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环境还不错……主要是气候好。”
“等会酒店的环境会更不错。”杨若谦和常芷晴并排走下飞机，坐上了接驳车。
一系列麻烦的入关检查之后，一行人总算是离开了机场大楼，来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中，几辆黑色的高级商务轿车早已等候于此。
在公司被闲置了好几个月，此时终于有事情做的鄢锦玉立刻走上前去，熟练的用意大利语和车上的人交流起来，并且出示了几个证明。
被杨若谦高薪挖到岿光集团当对外项目的最高领导时，鄢锦玉的心情是忐忑的，是期待的。
如此一个大集团的各种国际贸易都要经过她的手，这是多么大的挑战？
然而谁知道，除了和海外院线对接《黑袍检查队》上线的事情外，这几个月下来她的工作就是没有工作。
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工作。
别说对外的项目了，就算半个字的翻译都没有。
没有领导布置任务，没有下属咨询问题，要不是公司论坛还在活跃，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个空壳公司。
每天她到公司上班就只有一个疑惑——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相关工作，鄢锦玉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一样，听说这次要到意大利，直接在上班时间把意大利语自学到了接近母语的水平。
毕竟她之前就精通拉丁语，此时学意大利语也不算困难。
常芷晴打量了一眼那些高级轿车和西装革履的司机，小声问了一句：“车和司机都是你请的？”
“对啊，这车自带冰箱，充电接口，位置宽敞，甚至能放下笔记本电脑，很舒服的。”
常芷晴感慨一句：“国外人工那么高，你也真是舍得。”
“出来玩肯定要舒舒服服的。”杨若谦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你忘了吗，我们大学那次组织的爬山，你房间里还有条蛇……我是觉得，出来玩这事，要么不玩，要么就不要想着钱的事情。”
说着，两人在金发碧眼司机的迎接下，坐进了豪华轿车的后排。

第296章 振奋人心的领奖现场
几秒之后，负责对外业务和翻译的鄢锦玉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汽车刚刚发动，司机女士就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兴致高昂。
唯一一点小小的遗憾就是杨若谦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等司机女士说完之后，杨若谦才朝鄢锦玉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终于找到工作机会的鄢锦玉工作热情空前高涨：“杨总，她刚刚在介绍我们等会要入住的酒店。”
“她说我们这家酒店坐落于罗马的心脏地带，在我们预定的套房可以很清晰的观赏到圣彼得大教堂风景。”
“三天之后给我们的安排是豪华旅游火车，从罗马一路到威尼斯。火车一路上能欣赏美景，享受美食，还有专属休息房间。”
“嗯，她刚刚问我们来这里是旅游的吗？杨总您直接说就可以了，我这边能记住您说的话。”
杨若谦回答道：“我们来这里是参加水城电影节的。”
司机女士看上去十分自豪：“那是三大电影节之一，含金量非常高，很多外国游客都会来参观。”
杨若谦暗自在心中夸奖着鄢锦玉接地气的翻译，轻轻摇了下头：“我们不是参观，是参选。”
等翻译原封不动的过去，司机女士惊讶的瞪大的双眼：“您说什么？参选？你们拍摄的电影得奖了吗？！”
也不怪她惊讶——这个奖项一般是很难给到东方文化的。
“没错。”
“你们真的很厉害！请问您是这部电影的男主演吗？”
杨若谦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投资人……”
“那您旁边那位是这部电影的女主演吗？”
“也不是，这位是我的夫人。”
“你们真的很好看！不拍一次电影会有很多遗憾吧？”
“还真没有……”
由衷的夸奖之后，司机女士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起了沿途的景色，以及他们自己的文化。
鄢锦玉孜孜不倦的做着翻译：“这里是……”
“我们左手边这栋建筑是……”
“……”
“到了那边之后，他们公司的专人专车也会时刻待命。”
“如果不知道吃什么美食，也可以跟他们咨询。”
这座城市历史久远，吃喝玩乐项目丰富，确实是个大手笔消费的好地方。
而且以往杨若谦为了追求高消费，就算是吃西餐，也是专挑贵的来吃，很多东西其实是没有品尝到的。
倒是可以趁机尝一下。
反正这个季度亏损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也不必过分追求在这种地方花钱。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体验体验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也是不错的。
说着，车队已经抵达了酒店。
刚一下车，杨若谦后面的齐慕忽然拉开车门，抱着笔记本电脑朝这边走了过来。
“杨总，刚刚和那边联系过了，他们说愿意和我们谈一谈。”齐慕看了一眼常芷晴，与两人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要不我先不帮你把房间入住手续什么的先办好？”
作为行政秘书助理，这些事情也是她应该做的。
杨若谦点了下头，转身对常芷晴说道：“那你先上去休息，我等会就来。”
“我跟你一起呗，有些东西我也听一下。”
“也行……”
十多分钟后，所有人入住手续办好，三人才在大堂里找到了一张桌子坐下。
“杨总，现在具体会谈成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国外公司有些制度和国内是不一样的，我具体跟您说说。”齐慕坐在两人对面，神色严肃。
公司制度不一样？
杨若谦有些好奇的点了点头，询问道：“具体是哪些方面不一样？”
“主要是管理层、董事会和股东这三者之间职权方面的不同。”秘书小姐做过功课，此时说起来没有丝毫生涩，“这些公司架构在国内国外公司都有，但具体到细节上面，其实区别就很大。”
“首先是管理层，您也很熟悉，毕竟您就是公司的CEO……主要负责绝大多数公司的日常决策，比如市场剖析，产品开发，项目组建等等。简单说，便是公司的执行者。”
“第二层，是公司的拥有者，也就是股东。一家公司的决策，理论上是要所有拥有者一起做决定的，但很多公司拥有太多股东，不可能事事巨细无遗的通知所有人。”
“所以就来到了第三层，董事会负责公司的重大决策……而国内国外公司制度的最大区别，便在这个董事会上面。”
杨若谦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点了点头：“董事会不同？”
虽说岿光集团就杨若谦一个股东，董事会就他一个人，还兼任了CEO，大权独揽，但在岿光集团之外，肯定就不能这么任性了。
最简单的例子，哪怕是被岿光集团实际控制的避难所公司，也是存在董事会的，只不过杨若谦懒得去出任董事长，也不会干涉这家公司的决策。
以后除非是全资收购一家公司100％的股份，否则董事会这个东西都是杨若谦怎么都无法回避的组织。
当然……杨若谦除了岿光集团本体，也根本不想掺和其他公司的业务。
只要他们能亏钱那就是好事。
齐慕继续道：“董事会决定权里最关键最重要的权力，就是可以任免公司的管理层——包括CEO、COO或CFO之类的。”
“但是对董事会新董事的任命，就需要召开董事大会。”
“简单来说，如果董事会对管理层不满意，就可以撤换管理层，如果股东对董事会不满意，便可以召开董事大会，选择更换董事。”
“……”
“绝大部分公司的董事会都在5－15人之间……不过，国内公司与西方公司的董事会逻辑，有巨大的不同。”
“国内，也包括东亚大部分公司，董事长基本上就算是各种意义上的绝对boss，他手握公司最大的权力，在大多数情况下，也持有公司最多的股份。”
“一般来说，董事会里超过半数的投票权，都会和董事长一致行动。”
“CEO要么是董事长亲自安排，要么就像您一样，直接自己担任。”
“总而言之，只要不出现意外情况或特殊情况，公司三大结构中的股东、董事会和管理层，都是董事长说了算。”
“就算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出现了其他能与董事长掰手腕的势力，分庭抗礼也只是暂时的，最终还是会回到一家独大的局面。”
杨若谦和常芷晴动作几乎同步的连连点头：“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欧美公司的董事会，并不是这一套逻辑？”
齐慕将屏幕转过来，笑道：“没错。杨总，常总，我没有冒犯之意，但我想问问您，您知道特斯拉的董事长是谁吗？”
特斯拉？
杨若谦一听这个问题就知道答案：“不是马斯克？”
齐慕摇摇头：“不是，是一位叫做罗宾&#183;丹霍姆的人……您不用记，这个人也不重要。”
“当然，欧美公司兼任董事长和CEO的情况也很多……但您也能看出来，他们的董事长职责并不一样，主要是用于维持董事会内部正常讨论的。”
“所以说您可以看到某些公司的董事长会被毫不知情的就踢出董事会——因为他们并不比其他董事的权力高出多少。”
“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的董事会中必须有超过半数的‘独立董事’，也就是不在公司内任职、与公司没有过多业务往来的股东，以确保公司决策的公正性，保证所有股东而非某几个股东的利益。”
杨若谦这下终于听明白齐慕的意思了，他愣了愣：“那找那么多外人来公司当董事，不会有点太不靠谱了吗？他们真的能胜任公司里的重大决策？”
齐慕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喉咙有些干燥，她从包里拿出一支水，轻抿两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在大部分情况下，欧美公司董事会的作用并不大。他们真正重大决策都是管理层，也就是CEO在做。董事会在理论上可以罢免管理层，权力很大，但一般而言，他们的职责是挑选出一个合格的CEO。”
“您应该也做过一些投资，如果您关注过海外投资，就会发现几乎不会有研究员去研究一家欧美公司的董事会都有谁。相反，CEO才是需要被研究的对象。”
“所以您可以看到，越是稳定或是蒸蒸日上的公司，CEO的权力就越大，大到董事会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如果董事会要强行撤掉能干的CEO，那坐等分红的股东们就绝对不会答应，在董事会开掉CEO之前，董事会自己就会被股东们先一步开掉。”
“哪怕股份最多的股东，哪怕董事长本人也只能老老实实被踢出去。”
“只有CEO太差，损害了股东利益，董事会才会发起决议撤换掉这个人，才能真正行使他们理论上拥有的权力。”
“总的来说，欧美公司的董事会是监督者，而东亚公司的董事会是决策者。”
“大概就是以上这些了。”
说完，齐慕将电脑拿了回去，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杨总接下来的命令。
杨若谦听着齐慕的科普，轻轻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收购了他们一部分股份，我很可能被选作独立董事加入董事会。”
“是的，我就是想告诉您，您如果对他们公司现状不满意，是有权力对管理层进行撤回的。但这项权力需要谨慎使用，否则很可能会被请离董事会——哪怕您是大股东也同样如此。”
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不过，杨若谦也并没有打算去管理一家远在欧美的公司。
恰恰相反，如果董事会坐不住，想要撤换掉这家游戏公司的管理层，换个更能赚钱的人上来，杨若谦还得在董事会全力保全他们。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也好好休息吧，飞机环境再好肯定也是不如地面的。”说完，杨若谦就站起身子，和常芷晴一起上楼了。
明天还有很多要玩的项目，今晚早点休息才是正道。
……
……
第三天，彻底休息好的众人踏上了前往威尼斯的火车。
很多人原以为杨总提前三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办，结果他真就下了休息三天的命令。
于是无所事事的众人有的去大吃大喝，有的去看风景名胜，甚至还有人抽空去了趟罗马教廷。
总之都玩得非常开心。
火车上，剧组的成员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今天就是颁奖的日子了，你说我们会拿什么奖？”
“最佳影片金狮奖和评委会大奖银狮奖肯定是不用想的了。”邵一奇伸了个懒腰，“我感觉是最佳剧本奖？”
“也可能是最佳新人奖或者评审团特别奖之类的小奖项吧。”
安舟导演也基本同意这些观点：“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无论是什么奖也都很振奋人心了，这是我们第一部电影啊！”
商浅予则最傻最天真：“为什么不能是最大的两个奖啊？”
“你老老实实吃你的雪糕……”
……
下火车，把行李在新酒店储存妥当之后，《黑袍检查队》的主要演职人员一起前往了水城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场。
为此，杨若谦还特意穿上了之前常芷晴给他买的那套衣冠楚楚但是穿着麻烦至极的服装。
常芷晴则换上了一件珠光闪闪的礼服，脚踩一双更高的高跟鞋，挽着杨若谦的手臂，一起在第一排坐下。
然而……纵然颁奖典礼上有英文，算得上高材生，英语六级也都考过的两位也没能完全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就是现实和考试的差距……
心里吐槽两句，杨若谦还是不得不把鄢锦玉叫过来，让她再一次充当起了翻译。
“现在颁的是什么奖？”
鄢锦玉回答的非常快：“现在是评审团特别奖，下一个是最佳新人奖。”
话音刚落，获奖的剧组团队就兴奋的从台上走了下来，迎接他们的则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鄢锦玉一边轻轻鼓掌，一边小声翻译道：“他们即将宣布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了……”

第297章 比得奖还恐怖的事情
“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是亚伯拉罕&#183;阿塔哈！”台上的主持人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换上一种比较兴奋的声线，宣布了获奖人员，“他凭借在电影《无境之兽》中的出色表演获此殊荣！让我们恭喜他！”
杨若谦暂时放下手机，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起了掌。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演员，也没看过这部电影，但是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鼓个掌也没什么。
倒是不远处的商浅予惋惜的叹了口气：“啊，我没拿到最佳新人奖啊，可惜了！不过这样我们拿金狮奖的概率是不是高一些了？”
“没事，以《流浪蓝星》现在这个口碑，加上《黑袍检查队》的表现，国内的奖你基本上能拿个遍了。”杨若谦鼓完掌，随口安慰了傻孩子一句，“现在不少人说你有预备天后的资质，不错啊。”
《流浪蓝星》的成功固然让杨若谦很难受，但是还是没办法影响季度亏损。
当然，这部电影再次成功带来的隐性影响也是有很多的，最重要的一个便是商浅予。
现在这个女明星的个人价值有点太大了……
商浅予有些自豪的挺起傲人胸膛，摇头晃脑：“老板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是谁收留了我，两年之后合同到期我跟你续满！别的地方我哪也不去！”
在月府集团被明着潜规则，在天悦集团被暗着潜规则，因为没有背景也不肯妥协，只能到处辗转。
最后被房东老板收留进公司，安排上最好的资源，出演最重要的角色，而且也从来没碰到过任何潜规则这种事情！
甚至综艺、广告都全凭自愿，没人要求她快点把身价变现，以求在三年签约时间内尽可能的多捞钱。
遇到这种人直接嫁了都不是不行，可惜老板已经有老板娘了……
“……没事，你觉得怎么选择对自己发展好就怎么来。”杨若谦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商浅予主动选择续约，也没有借机抬高合同上的条款，杨若谦肯定是不能拒绝签约的。
这必然会被系统判定为消极运营。
现在看来，商浅予已经把自己当恩人，已经把岿光集团当家了，赶怕是都赶不走……
故意雪藏故意恶心人把别人弄跑这种事情，杨若谦肯定也是不会做的。
“接下来，是评审团特别奖，获得该奖项的剧组是……”
“……”
“接下来，最佳剧本奖！”
听到这个奖项颁布，《黑袍检查队》剧组不少人心中一振。
上一个最佳新人奖没获奖，评审团特别奖没获奖，他们有很大概率会拿到最佳剧本奖！
主持人稍作停顿，然后宣布道：“是《从阿芙洛狄忒到塔尔图弗》，恭喜编剧洛伦佐&#183;维加斯先生！”
“啊……还不是我们？”
剧组又失望又忐忑。
这些比较小的奖项过后，一般就是些比较大的奖了。
从他们的从业经验来看，这些大奖的获得难度都是比较大的。
难道……《黑袍检查队》真成了特例，被邀请到了颁奖现场，但是却没有得奖？
众人忐忑的时候，其他的奖项也开始一个个公布出来。
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
统统不是《黑袍检查队》。
对此，剧组众人也是有预料的——商浅予演技很好，进步也神速，但还是稍显稚嫩，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成长才能真正到达顶部。
“难道是最佳导演奖？”
不少人把目光放在了安舟身上。
作为《黑袍检查队》的导演，安舟能拿到这个奖项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主持人又一次让他们失望了。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外国名字……
“啊，不会吧？”这下就连一直淡定的邵一奇都有些坐不住了，“最佳导演也不是我们的？难道真给我们搞到评委会大奖不成？”
商浅予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谁说就不能是最大的那个奖，金的听起来就厉害很多啊！我们《黑袍检查队》拍得那么好，又有深度又有剧情。”
坏了，傻孩子翅膀硬了，已经可以和邵总顶嘴了！
邵一奇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简单，因为文化问题，我们华语电影的评选标准普遍会更高。”
华语电影并不是没有拿到过水城电影节的最高奖项，相反这个例子并不少见，足足有过六次。
但是从题材角度来看，《黑袍检查队》这种电影题材，并没有获奖的先例。
想破例，是很难很难的。
被万众期待但最终落空的安舟倒是非常平静，他笑着安慰了一下剧组：“没关系，不是还有评委会大奖吗？”
评委会大奖获取难度是要低于金狮奖的，但是华语电影获得评委会大奖的次数却远低于金狮奖……
《黑袍检查队》的质量有目共睹，在无法获得金狮奖的前提下，获得评委会大奖银狮奖的概率不小。
很快，其他奖项都颁完了。
只剩下最大的两个项目……
杨若谦看着奖项越来越少，《黑袍检查队》获奖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心中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墨菲定律告诉他，当事情有可能朝好的方向发展时，它就一定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黑袍检查队》还真有可能得大奖。
“算了……反正这个奖就是图一乐，一分钱奖金也没有。就算有观众因为我们得奖把电影多刷几遍，盈利的钱也算到下个季度头上了。”
颁奖到现在，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热烈了起来。
“下面，是大家都期待了很久的评委会大奖！”一名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的知名喜剧演员走了上来，接替了原本的主持人，“我今天非常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宣布这样一个重要的奖项。”
他稍稍转过头，看向评审团席位的中央。
“主席先生，请问我可以宣布了吗？”
主席忍俊不禁：“你随时可以宣布，马尔克先生。”
“获得评委会大奖的，是查理&#183;考夫曼先生的《失常》，让我们恭喜他！”
电影名字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欢呼鼓掌，但《黑袍检查队》的剧组成员却显得有些勉强。
果然……希望还是落空了。
可既然没获奖，那为什么还要邀请剧组到现场来？
哪怕稳中如成菲，此时心中也有不小的失望，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杨若谦。
又是买私人飞机，又是高级酒店，又是请那么多司机……最终却什么奖都没获得，杨总此时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然而，她只看到杨若谦气定神闲的鼓掌，低头玩手机，脸上看不到一点失落。
别说失落，甚至他还有说有笑的和常芷晴聊着天……呃，看起来有点开心？
不愧是杨总啊……
成菲再一次在心中产生了钦佩的情绪。
在私人飞机上的时候也是如此——在《流浪蓝星》上映之前，无论外界有什么声音，都不会对他的心态造成半点影响。
只有当事情真正尘埃落定，他才会行动起来。
不在无谓的地方浪费一秒钟时间，也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种心态，看上去简单，实际上非常非常难。
哪怕一个人知道着急也改变不了结果，谁又敢说在结果出来之前不会有一点焦虑或期待？
“……”
台上，获得大奖的导演发表完演讲之后，现场热烈的气氛才总算消减下去一点点。
但这不是观众的情绪被耗尽了。
而是他们在酝酿更强烈的情绪。
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金狮奖，也是这次水城电影节的压轴项目！
金狮奖的颁奖嘉宾是一位著名编剧，是很多著名电影的编剧。
他从那位老牌喜剧电影手上接过话筒，看了评委团一眼，说道：“那我就直接公布金狮奖的获奖者了。”
“安舟先生，《黑袍检查队》！”
音乐声响起，现场爆发出了超越之前所有奖项的热烈掌声和欢呼声。
在这个地方，能够获得金狮奖的电影和剧组，就应当得到最大的敬意和最隆重的欢呼。
正当剧组有些败兴而归的准备离开颁奖现场时，这个不算标准的“安舟”发音让他们全部愣在了原地。
哪怕没有鄢锦玉做翻译，他们也能听得懂中文，也知道自家电影的英文名是什么。
商浅予站起来哈哈大笑：“我就说吧，我就说是最大的金狮奖吧！哈哈哈哈……”
看看，除了老板之外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但是最后还不是证明了她商浅予的判断才是正确的？
果然，她是在场中除了老板和老板娘之外第三聪明的人物！
赶紧拍照，赶紧把这个消息发到动态里面。
天后进度再一次＋1。
见台下的剧组没有动静，颁奖嘉宾笑着提醒道：“请剧组上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卧槽？！”仗着在场没有其他人能听懂中文，邵一奇直接忍不住用了国粹，“真的是金狮奖？”
邵一奇从小到大没缺过什么，缺也可以用钱买到……
但是这玩意，再多的钱也换不来啊！
这是三大国际电影节之一的最高奖项啊！
“淡定一点。”成菲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了队伍的末端，“不就是个金狮奖吗？”
“你少装。”此时邵一奇距离杨若谦很近，并不怂成菲，“刚刚我都看到你一直在皱眉头了。”
“……别废话。”成菲看了眼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杨若谦，“什么时候能有你们老板的能力？”
“走了，杨大老板。”邵一奇拍了一下杨若谦的肩膀，“俩帅哥美女压轴登场呢？”
杨若谦被拍得一个激灵。
他还没从得金狮奖的震撼中走出来呢！
第一部电影就能得金狮奖？！
那下次是不是直接得奥斯卡了？
好家伙，墨菲定律诚不欺我，果不其然，要么不出事，要出就出大事。
还好……华语电影此前已经拿过不少金狮奖了，虽然含金量很高，但毕竟不是开创性的成就。
影响应该只会集中在安舟和商浅予两个人身上……问题不会太大。
这么想了一下，杨若谦算是看开了点，扶着常芷晴站了起来，跟着剧组一起走向了领奖台。
像模特一样站着拍了几组照片之后，作为导演的安舟第一个接过了话筒，把话筒交给了鄢锦玉。
“首先，感谢评委团对《黑袍检查队》的喜爱。客套的话就不说了，但它对于我，对于主演，对于整个剧组来说，都算得上是一步倾尽心血的作品。”
“或许很多人觉得是导演的功劳，是主演演技的功劳占了绝大部分因素……”
“在这里，我要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这部电影，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在电影的最初期，我们的投资人为调研电影的市场，花费了无数时间在市场上做问卷，做调查。但结果却非常不理想，几乎是绝大多数观众都表示了厌恶。”
“但投资人先生在仔细分析，在对市场进行再分析后，毅然决定坚持投资这部电影，甚至还加大了投资力度。”
“如果没有我们投资人先生超越常人的目光，没有投资人先生扛过巨大的压力，或许这部电影在开始阶段就会暴毙了。”
“在此，我以最大的敬意，感谢我们的投资人杨若谦先生！没有他不顾一切阻力的坚持，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的成就。”
“同时，也感谢主演们的精湛演技，感谢发行方不遗余力的宣传，感谢所有支持电影的观众们，谢谢你们！”
现场掌声雷动，就连主持人和评委都有些好奇了。
他们重新把话筒拿过来，扫了一眼领奖台的众人，笑着问道：“请问安导演，哪一位是您口中的杨若谦先生？”
“在队伍最后面，旁边那位是他的夫人。”安舟笑着答道。
主持人看了一眼杨若谦和常芷晴，感慨了一句：“很绅士的男人，很美丽的女士！但我更敬佩他们的创作精神。杨若谦先生，请问您可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分享一下您当时的想法吗？”
“您为何能做出如此勇敢的决定？请问是什么信念在支持您？”
问完，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杨若谦。
杨总茫然的看着满脸期待的主持人，看着台下屏息凝神的观众：“？？？”

第298章 获奖敢言
怎么就轮到我发言了？
杀人还要诛心是吧？
他就是个投资人，连剧组成员都不算，上台来也是打酱油的，怎么刚说没两句就直接发言了？
都不说准没准备发言稿这种东西了，他甚至连发言都没准备好。
但话筒已经递到手上，鄢锦玉已经走到身边随时准备翻译，杨若谦高低是个体面人，总不可能完全一言不发。
杨若谦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首先感谢剧组，感谢评委会……”
“大家好像很好奇我当时是以什么心态去投资这部电影的，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很大很大的误会，也是现在不少人对我本人的一个误会。”
“很多人认为我对自己很自信，对市场把握十分精确，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决定趁这次站在国际大奖舞台的机会，好好阐述一下自己的真实情况。
误解一旦开始，不去解开就会越来越深。
正好，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影响力很强，自己这番话说出去也能传到更多人的耳朵里。
“我不是不相信市场的反馈，相反，我本人其实非常相信市场。作为一个创作者，就应该避免出现类似‘这届观众’不行的傲慢想法。”
“但有时候，迎合市场与创作出自己想要的作品确实是存在某种意义上的冲突的。”
“当时我只想按我自己的想法，制作出一部符合我个人价值观的电影，至于它的商业性，其实我并未做考虑。”
“在公司里熟悉我的员工其实都知道，在做决策的时候，我更偏向于那些比较冒险，比较新颖，当今市场上没怎么出现过的东西。”
“打个比方，如果有两个项目摆在我面前，一个可以确保我赚到一千万，另一个则完全笼罩在一团迷雾里，可能赚一千万，可能只赚十万，甚至可能倒亏一千万……那我的选择一定是后者。”
“其实有很多项目，很多企业，很多明星的合作邀约被我拒绝过……我在这里想说一句，被我拒绝不是因为太差，而是我个人更喜欢把有限的资源放在一些前人还未涉足过的领域里。”
“说实话，我本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黑袍检查队》会有这么好的票房成绩以及这么好的口碑……”
“《黑袍检查队》就是这样思想下的一种实验性产物，也请大家不要过度神话我为这部电影带来的影响，剧组和演员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同时，我也欢迎任何有奇思妙想的人和岿光集团联系，我在这里做出保证，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有趣的创意！”
把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下子说出去，杨若谦顿时感觉自己心情都舒畅了。
现在集团做的那么大，动不动就出一个爆款，把好多歪瓜裂枣都给吓得自动绕路。
要换在平时，就算杨若谦主动发帖子发动态澄清，绝大多数人估计也就把这些话当做集团老板的谦虚和凡尔赛，不会有人当真。
但现在，既然能在国际大舞台发表这番言论，就一定能被很多人看见！
不但能劝退实力派，还可以把已经离心离德的牛鬼蛇神们都哄回来。
别人发表获奖感言，杨若谦就发表获奖敢言！
正如杨若谦所料，在听完他这一番惊爆的发言后，台下和主持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杨若谦脸上即将露出笑容的时候，台下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甚至连背后的主席台上，都有好几个评委站起来鼓掌。
甚至其中还有人激动的满脸涨红。
杨若谦又懵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突然就打了鸡血？
“杨若谦先生，我们全体评委会都非常感谢您的这番发言，非常感谢。”评委团的主席从椅子上站起来，“您是真正纯粹的创作者，您的精神会被在场的所有人永远记住！”
看着杨若谦一脸茫然的样子，翻译鄢锦玉也放下了话筒，小声笑道：“杨总，电影节都是非盈利性质的活动，电影评选获奖也不是完全看票房，您这番话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种莫大的认可和鼓舞。”
“特别是《黑袍检查队》票房明明很高，但您却没有提及一次……”
“所以他们才这么激动。”
杨若谦：“……”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提及票房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想揭自己的伤疤？
其他的东西都是评委自己脑补的太多了啊。
“……”
经久不息的掌声后，获奖发言也到了尾声，作为电影的制片人和最核心人物，成菲在完成了压轴演讲之后，水城电影节也总算是圆满结束了。
众人心情激动的回到酒店，包下了一整个房间，庆祝到了半夜。
照片拍出来的时候，除了坐在中间的杨若谦双目无神外，其他人都，甚至包括安舟这样上了年纪的人都表现出了狂喜。
甚至在接下来的几天，成菲还强行接过了杨若谦手上的重担，自己花钱请整个剧组到一座豪华邮轮上玩了两天。
什么叫名利双丢，这就是了。
……
疯玩两日，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国了。
杨总独自一人坐在宽敞阳台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唉，总算是结束了……还是家里好。”
“正好，明天也是本季度最后一天，看看能收多少钱吧。”
郁闷了那么久，总需要一些好消息来麻痹一下内心。
想着，杨若谦点开了系统面板，直接下拉到公司季度盈亏统计表。
【本季度公司盈亏：－120935410.51】
看到数字是负数，杨若谦并不意外，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回房睡觉。
“嗯？等一下。”就在他打算关掉系统面板的时候，“这数字怎么变得那么小了？”
怎么几天不见，亏损就从六七亿骤降到了一亿出头？！
卧槽？
凭空蒸发了五亿多？！
公司在这几天凭空多赚了五亿？
杨若谦一下就开始冒起了冷汗。
哪里出问题了？何方战将竟能如此勇猛，把一部高额电影的投资和私人飞机的成本在几天之内赚了回来？
这几天能凭空赚五亿，明天一天再赚个一亿多绝对不是问题，现在这点亏空储备，好像真有点不稳啊。
杨若谦点开详情，试图找到罪魁祸首。
“《流浪蓝星》的票房收入？！什么玩意？”
“首日票房超1亿，一周内票房毫无悬念将超过10亿？！”
“啊？我这么一部对着《魔都堡垒》提要求的电影，一周时间的票房就超过《黑袍检查队》的全部票房了？啊，真的假的？”
那这么算下来，明天赚的钱还真有很大可能会超过1.2亿。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此时，常芷晴穿着宽松睡衣，赤脚走了过来：“怎么还在外面啊，快睡觉吧。明天下午要赶飞机呢。”
说着，她也揉了揉沉沉的眼皮，显然也是困了。
“你先睡，我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很快。”杨若谦此时哪有心情睡觉，他摸出笔记本电脑，快速在上面对明天的安排做起了补充。
一定要确保这个季度能够亏钱！
这是最有希望，开销最大的一个季度，杨若谦甚至为此祭出了购买私人飞机这个无法复制的大杀招。
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一定要想办法补救回去！
第二天早上。
忙碌到凌晨才睡觉的杨若谦没有丝毫困意，七点半钟就准时起床，刷牙洗脸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突然那么激动？”常芷晴被这么大的动作吵醒，打了一个哈欠，“下午的飞机，还可以多睡一会啊。”
“最后一天了，不趁机多玩一玩多买一买怎么行。”杨若谦换上便服，十分大气，“不买一些当地特产，不买点纪念品回去，怎么敢说自己来过意大利？”
常芷晴一边打哈欠一边把衣服换好：“你省点花……”
杨若谦当即找了个借口：“人这一辈子很难再获得一次这种国际电影大奖了，不好好庆祝一下怎么行？”
“这两天庆祝的时候不就你兴致最低？怎么今天突然又庆祝起来了？”常芷晴狐疑的看了过来，“你应该不会来大姨妈这种东西吧？”
这也能看得出来？
女人的观察力就是敏锐……
杨若谦选择直接忽视掉这个灵魂问题：“你今天最好别穿高跟鞋出门，今天要跑的地方不少。”
“你别跟我提高跟鞋。”常芷晴很听话的换上了运动鞋，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一说我就想到那天晚上把手的事情。”
“……哈哈。”
杨若谦尬笑一声，见自己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之后，他拿起电话，给齐慕拨了过去。
几声忙音之后，齐慕接通了电话。
“杨总早上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杨若谦看着昨天连夜赶出来的备忘录，吩咐道：“这个月的工资提前一天，也就是在今天发。并且给所有员工在各自工资的基础上多发10％的奖金，庆祝我们电影赢得了国际大奖。”
“好的杨总，我等会就通知财务。”
杨若谦继续道：“还有，给这次随行的每个人都发5万欧元的个人额度，让他们随意购买纪念品或者奢侈品。在今天的行程里加上几个购物点。”
作为同样会被分到五万欧元的人，齐慕怔了一下：“啊，好……杨总，您把安排发给我，我去联系司机和其他人。”
如果齐慕不是秘书，而是以正常朋友或者同事的身份和杨若谦相处，她绝对会坚定的拒绝这笔钱，并且力劝他保持冷静。
这实在是太多了，良心过意不去啊。
齐慕才刚工作三个月不到，工资才领了两个月，就跟着老板出一趟差，享受了一次最奢华的旅行。
结果旅行完了，还能拿到五万消费额度？
她工作时间不久，但对岿光集团早就有了归属感，老板这么浪费公司的钱齐慕也心疼啊。
但现在作为秘书，她只能忍着心疼，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坚定的履行杨若谦的命令。
杨若谦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你也准备准备，我们九点钟准时出发！”
……
与此同时，《黑袍检查队》获奖的消息也通过互联网快速的传播到了网上，引发了不少讨论。
甚至豹扑平台的打分版块里，都直接出现了“水城电影节”，也几乎是所有人都为其打出了10分满分。
其他论坛上，也有不少网民在讨论相关事情。
《国产电影在9年后再次获得大奖！》
＃最大赢家商浅予＃
＃岿光集团老板和老板娘逆天颜值＃
＃杨若谦发表获奖感言＃
“……”
“我就说这电影能得奖吧！动态可查。”
“确实好看，也有深度。”
“我觉得吧你们的关注重点不太对，这个奖也就是个荣誉，对一家公司影响不大，但是对主演影响很大啊！特别是这个主演还是《流浪蓝星》的主演！”
“商妹妹确实躺赢专家。”
“演技没的说好吧，怎么能叫躺赢，别在这反串。”
“先做个声明，我是商浅予的老粉，但我觉得各位要理性看待这件事，这才是她拍的第二部电影，后面的路怎么走还不好说，各位不要捧杀她，让她好好发展。”
“是啊，我也不想看到她出道即巅峰。”
“你们不觉得岿光集团夫妻两人颜值也很高吗，不比明星差啊。”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羡慕老板还是老板娘……”
“啧啧，这个剧组，一眼望去全是高颜值，谁不好看谁尴尬了属于是。”
“楼上的你要不直接报安舟导演的身份证得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俗啊，好好听杨老板的讲话，听到他说的了吗，只要有创意，够天马行空，集团都愿意给机会！”
“我脑子里正好有个想法，今天就整理出来给岿光集团投过去，大家等我好消息。”
“差不多得了……人家发表讲话的时候跟你客气客气呢，还当真了？别人公司不用挣钱不用吃饭的啊？”
“……”

第299章 亏了不等于没赚
在杨若谦半强制的要求下，所有人都被迫在九点钟强行起床，顶着朦胧的睡眼，莫名其妙的开始在商店里进货。
杨若谦看着如火如荼的购物，一边实时监控着系统面板，一边把还有些放不开手脚的秘书小姐喊了过来。
“齐慕，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齐慕手上提着一袋被强塞过来的奢侈品，语速比以往慢了少许：“杨总，财务那边还在统计，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发了。”
在别的公司工作的时候，齐慕也见过不少人催促着财务或者老板要工资的情况。
毕竟很多地方工资发放都要押后一个月，有的甚至还要更久，光干活没钱拿，任谁都顶不住。
可像今天这样，作为公司最大老板的人一个早上的时间催两次工资的情况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好，尽快。”杨若谦点了点头，“你也别站着，看上什么就赶紧买，等会把行李运上飞机之后还要在机场消费一次。”
“不要担心拿不动……这样，你再多联系一台货车，等会我们装着走。”
“回国之后你也联系一个高级点的公司，把每个人买的东西都送货上门。不要省钱，这些东西都很贵，要是一不小心碰坏了就就不好了。”
齐慕：“好的，杨总……”
“你说的那个什么之门的项目，谈好没有，可以付钱没有？”
齐慕略有些为难：“杨总，实在不好意思，就算效率再高，我们也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达成交易……可能还需要我们后续跟进处理。”
“那就先不管了，你多买点东西吧。”
“……”
……
白天过去，疲惫的购物总算结束，除了杨若谦之外的所有人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上了飞机。
几乎每个人都是刚挨到椅子，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按摩模式，给自己松一松筋骨。
甚至连邵一奇这个精力向来溢出的人都没有插科打诨，默默走到了vip舱室，躺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杨若谦和常芷晴也没有在前面的舱位过多停留，直接走进了机尾的包房里。
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常芷晴把包一放坐在床上长舒一口气：“你今天是真能折腾，这太阳都没落山，大家都累的说不出话了。”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来都来了。”杨若谦也光速换上了宽松舒适的睡衣，“不买点东西带走怎么合适呢？”
“行了行了……”常芷晴打了个哈欠，“你先洗澡吧，我快困死了，等会吃饭别喊我了。”
“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胃口。”
杨若谦今晚要时刻监控系统面板，同样没多少心情吃饭。
这个季度是亏还是赚，就在今晚！
两人洗完澡，常芷晴钻进被窝，很快睡着。
一边的杨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嗯，距离结算还有半个小时，只要能撑住这半个小时，一切都好说！
【当前盈亏：－10200145.67】
“亏空只剩一千万了吗？”杨若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好提前发了工资，还好让这些人报复性消费了一波！”
不然这季度可能真的又要来一次盈余结算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总明明身处舒适的房间，躺在舒服的双人床人上，可却像坐牢一样折磨。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花钱的手段和借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资金池一步一步充裕起来。
而他这三个月努力的收获有多少，就看今天了。
这种尽人事阶段已经结束，进入到听天命阶段的感觉，实在煎熬。
【当前盈亏：－8010049.62】
【当前盈亏……】
八百万，五百万，三百万，一百万……
看着自己的亏空越来越小，杨若谦第一次期盼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现在他已经没有再去做能亏一个天文数字，直接完成财富自由的白日梦。
只要能亏损，他就满意了！
反正系统上次也说过，只要能达成亏损，无论数额多少都可以奖励30万的个人安慰补助金，还能有一份惊喜大奖。
拿不到太多补贴，拿到30万和惊喜大奖也还勉强能接受，至少这三个月没有白忙活。
要是赚了……哪怕是赚一块钱，都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最终，在杨若谦心惊肉跳的情况下，数字总算定格了下来。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310782.01】
【公司本季度未能稳定盈利，但系统注意到宿主开始尝试更多有创意的投资，而非固步自封，也不再急功近利……】
【恭喜宿主克服顺境，系统将发放30万个人亏损安慰奖金并额外奖励宿主惊喜大奖一份，希望宿主保持现在的健康心态！】
【惊喜大奖：慈善演出举办权（宿主每个月可以举办一次任何形式的慈善演出，该场所获得一切收益都可以作为慈善用途，捐赠给社会）】
【按亏损1／10比例，宿主将获得31078.20补贴，与安慰补助合计331078.20】
【奖励发放中……】
原本以为到处跑，到处购物疲惫不堪的杨总在看到这次系统的奖励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慈善公演？
看到慈善两个字，杨若谦可就一点都不困了。
这系统今天是怎么了，一下突然这么大方？
居然还开放慈善公演的权限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杨若谦在演出领域，每个月都有一次犯错的机会。
只要那场演出的收入超过预期，杨若谦就可以动用这个权限，把普通演出变成慈善演出，把所有利润都给扔出去！
虽然现在慈善范围只限于演出，像是电影或是卖皮肤之类的收益都不能包括进去，但对杨若谦而言也足够了。
要是能早点拿到这个权限，龙凤传奇的演唱会也就不会赚的那么惨了。
“可以可以。”杨若谦吁了口气，“不枉费我这三个月的忙碌，这次赚大了！”
很快，系统的结算面板消失，下一季度的可选任务也弹了出来。
【本年第三季度开始】
【当前盈亏状态：16207802.73】
【当前集团发展稳定，现金流充沛，宿主本人的心态也逐渐朝着正常方向调整，故调整此后的奖励机制】
【无论宿主是获取提成还是获取补贴，只要当季度获取超过50万元以上的金钱，都会获得额外奖励】
【本季度可选任务：尝试进军一个从未触碰过的娱乐圈领域】
【长期任务：作为一家即将迈向全国市场的娱乐巨头，你应当也拥有一座独属于自己的办公楼】
“这才多久，就又赚了一千六百万……”杨若谦心有余悸的看着本季度盈亏报表，“还好我急中生智，不然这么多奖励就真跟我无缘了……”
“如果说上个季度是希望最大的季度，这个季度应该就是压力最大的季度了。”
上个季度杨若谦花重金砸了《流浪蓝星》，花重金买了私人飞机，几乎是刚开始就砸出了10亿亏空。
可这个季度几乎完全反过来，按不少专家人士估算，《流浪蓝星》的票房恐怕可以达到40亿以上。
按照成宇传媒和自家签订的那霸王条款，作为制作方的岿光集团少说也能拿到15亿的现金。
把这几天的票房扣掉，按最乐观估计，杨若谦也将面临开局就赚10亿的巨大窘境。
要说这季度干脆摆烂吧，按1：10000的提成比例，杨若谦三个月也就能赚10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点鸡肋。
最关键的是还没办法拿到系统的神秘奖励。
“正好，那个长线任务从1.0版本就开始了，干脆这个季度完成掉吧。”杨若谦心里打着算盘，“不过一下子把整栋楼都买下来，多出来的那么多空间用来做什么呢？”
如果强行为了做任务把大楼买下来但是又不加以合理的运营，同样会被算作消极运营。
可以奢华一点，空间利用效率可以低一点，与工作无关的娱乐项目可以多一些，但绝对不能买下来摆烂。
“我之前获奖的时候说了，欢迎任何人带着创意联系岿光集团，就算信的人不多，应该也会有几个不信邪的过来尝试……”
“到时候参考参考他们的意见吧。”
思考着未来事情的同时，杨若谦手机也发来了一条信息，显示银行卡已经到账。
看着自己手上430多万的存款，杨若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现在他也有点小钱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总是让公司赚钱拿那一点可怜提成的不进取想法？
太小家子气了！
一定要亏，亏个大的。
这个季度开局不利又如何，杨若谦左手可以买楼，右手还有慈善演出这种增加容对率的大杀器。
想要亏钱还不简单？
看着卡里的余额，杨若谦心情愉快，之前逛街的疲意也被一扫而空。
心情一好起来，肚子就开始饿了。
杨总看了眼身边已经熟睡的常芷晴，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换上鞋准备到让空乘给自己准备点宵夜。
“去哪儿啊……”
刚下床，常芷晴就翻了个身，传来一阵嘤咛。
“呃，我去吃点东西。”杨若谦有些懵，“你还没睡着？”
常芷晴没有回答问题，吐词十分含糊：“哦……好，你早点回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再没了大动静，呼吸平稳，好像从来没有醒过一样。
呃，原来是半梦半醒……
杨若谦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vip舱位是完全按照民航客机头等舱的配置来建造的，邵一奇和成菲的状态杨若谦没法看到。
不过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应该都睡下了。
为了把时差调整好，充分的休息是必须的。
杨若谦没有去打扰其他人，一个人悄悄的往前走去，打算在前部机舱吃东西。
刚走了一半，一道很轻的声音传来：“杨……杨总？”
齐慕睡的比较浅，听到身边有动静，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过去。
见是老板，她连忙取下耳罩站起来：“杨总，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您处理吗？”
“不用不用。”杨若谦挥手让秘书小姐坐回去，“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不用加班，你休息就行了。”
齐慕这才坐下，轻轻点头：“杨总，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就可以了。”
杨若谦悄悄走到前方，24小时待命的乘务员见大老板走过来，立刻微笑着迎了上去。
“杨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有什么宵夜吗？”杨若谦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刚刚忙完工作，突然有点饿了。”
“早中晚菜单您都可以选择的。”空姐笑道，“我带您去看看。”
杨若谦摆摆手：“简单清淡一点就行。话说我这么晚找你们，不会影响到你们休息吧？”
空姐依然保持着最得体的笑容：“杨先生您放心，我们机组人员都是轮休的，不会影响到休息。”
“清淡的话，给您提供一些广式早茶餐点可以吗？”
广式早点……就是类似小笼排骨、凤爪和肠粉之类的食物。
确实非常清淡，也很对杨若谦胃口。
“行，等会做好了送到我的位置上来，不要送到房间。”杨若谦吩咐了一句，转身往机舱的会客室走了过去。
回座位的路途上，杨若谦见秘书小姐还没有闭眼睡觉，有些无奈的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
“杨总？”
“你手上的工作暂时先转接给我，今晚好好休息。”杨若谦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正好我等下要吃饭，顺带着把这些琐事处理了。”
齐慕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要求，但她不能质疑老板的决定在，只能点了点头，按杨若谦的要求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转接了过去。
十几分钟之后，空姐也推着几份精致餐点走了过来。
杨若谦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邵长峰推荐了几个大老板一起组团来玩‘私人订制’项目，预计收入几百万……略。”
“避难所公司原创电影《鲨卷风》将在明天正式上映……可以，多鼓励他们拍点原创作品。”
“新签约明星候选人名单已经准备好……”
“……”
“嗯？人事部那边收到一份比较特殊的求职信？他们拿不准主意希望我来做决定？”

第300章 举办综艺！
“岿光集团与成宇传媒达成战略合作。”
“今日A股开盘成宇控股股价暴涨！”
“岿光集团高层表示公司目前并没有任何上市的打算。”
“经纪人总监文连姬释放信号，岿光集团目前急需艺人进行合作。”
“内部消息，岿光集团目前正在筹备新一轮大规模扩招。”
“干货篇攻略：如何才能提高自己被岿光集团录用的概率？你需要做以下十点准备……”
“今日，避难所公司原创电影《鲨卷风》将正式登录各大平台，会员可无广告畅享！”
“……”
秦信站在盛景豪园的电梯里，看着手机上一条条最新资讯，心中又恍惚又紧张。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来自岿光集团的面试信！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给岿光集团投过简历，但被无情又礼貌的拒绝掉了。
前几天他下班回家，正好刷到《黑袍检查队》获得国际大奖的视频，刷到了杨若谦的获奖感言。
天马行空的创意……
在守成和创新中选择吃力不讨好的后者……
原来如此！
秦信顿悟了，怪不得之前他以那么好的大学文凭，以那么优秀的工作经验都被秒拒。
原来是缺乏了创造力。
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他立刻开始着手复盘岿光集团的历史，分析他们最近的各种项目，盘算着究竟怎样才算是创新。
电影？
不太行……
岿光集团本身就可以说是靠拍摄电影奠定行业地位的公司，前有《黑袍检查队》开创国内反超级英雄题材电影，后有《流浪蓝星》正反手教育月府集团。
无论是票房还是荣誉，岿光集团在电影领域的成就都可以说是国内顶级，他一个小小的外行过去，只能徒增笑料。
能拍出这种级别的电影，岿光集团肯定拥有一个极其专业的分析决策小组。
在市场上网罗大数据，通过各种渠道对整个电影行业进行宏观分析，寻找最精英的编剧团队写剧情……
哪里是他秦信可以比拟的？
岿光集团电影产业已经如此成熟，外人基本已没有插手的空间。
那……帮岿光集团筛选更有创意的明星？
秦信原本想从这方面入手，但是看到岿光集团已经放出要签约新艺人的消息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公司大集团不会无的放矢，像这种重磅消息扔出来，肯定是已经选好了艺人类型。
说是寻找艺人签约合作，实际上可能计划书都做好几十页了。
电视剧？
也不太行……岿光集团之前做过电视剧，大获成功，但是好像在那之后他们就不太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那还有什么？
偶像？
岿光集团好像没有做过纯偶像……商浅予虽然有很重的偶像色彩，但是她本质上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演员。
在绞尽脑汁之后，秦信突然察觉到了一个岿光集团没有涉足，但是以后肯定会涉足的领域。
综艺！
是的，岿光集团集团旗下的艺人虽然参加过这种综艺，例如美食综艺或是歌手选秀综艺，但是他们自己其实并没有主办过哪怕一场综艺。
如果能策划一场有创意的综艺，是不是能被岿光集团高看一眼呢？
于是秦信立刻开始连夜查询资料，花费了整整一周时间，给岿光集团那边递上了自己的简历和想法。
原本只是尝试性的把东西发过去，结果第二天岿光集团就给自己发来了面试邀请。
在惊喜的同时，秦信也难免有些紧张。
他这种被拒过一次的人，在岿光集团人事部那边肯定有过备案，属于不太被看好的那种。
如果这次面试机会没能通过，被两度拒绝，他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加入岿光集团的机会了。
“叮！”
电梯到达楼层，秦信给自己鼓了把劲，走到了前台位置。
至于岿光集团办公环境这种东西，秦信早就通过多方渠道事先了解过了，此时见到实物，也只是感慨名不虚传。
当然……了解归了解，人事部在哪他该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您好，请问人事部门怎么走。”秦信礼貌的问了一句。
“秦先生您好。”前台妹子站起来，用手掌指了指，“人事部在那个方向，不过您今天应该不是去人事部。”
“啊？”秦信愣了一下，“我不该去人事部？”
对于一个前台能叫出自己名字这件事，秦信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他的简历都在人家手上，只要稍微用心一点，把人认出来也不算难事。
问题是……为什么他过来找工作，面试第一步不是去人事部？
“是的，您往前直走右转，到尽头，那里是总裁办公室。”前台小姐笑道，“杨总在办公室等您。”
秦信直接傻了。
他想过很多意外情况，准备了很多备案，但唯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不是人事部去面试他，而是老板直聘？！
“啊这……”
前台妹子点点头，笑着鼓励道：“加油！”
“……”
秦信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原本已经缓解了许多的紧张情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杨若谦是什么级别的人，亲自面试？
这谁通得过啊？！
就是让全国最精英的业内人士站在杨若谦面前，也很难说自己能真的被看上。
因为杨若谦自己就是一个业绩斐然的超级CEO。
自己这个经过一周思考的创意，放在杨若谦眼里怕不是个漏洞百出的玩笑……
“算了……试试看！”秦信捏了一下手上的文件，“既来之则安之，万一被我蒙到了呢？”
秦信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总裁办公室，颇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秦信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直，伸出手指叩响了办公室门。
咚咚咚。
“杨总您好，我是秦信。”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女声：“秦信先生请进，杨总在等您。”
秦信连忙推开门。
只见杨若谦有些随意的坐在办公椅上，秘书齐慕则是站在他身边，帮着收拾桌上的东西。
不愧是新兴娱乐圈公司啊……就连老板和秘书的颜值都这么高。
杨若谦抬头对秦信笑了笑：“稍等一下，我这边的事情马上处理好，你可以先坐一会。”
秦信受宠若惊：“杨总您忙，我不急的！”
像这种大老板每天都有无数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的面试耽误一天，这很好理解。
非要说的话，岿光集团多秦信一个人不多，少他一个人不少。
可秦信如果错失这次机会，可能以后的人生轨迹都会不一样。
过了一会，齐慕拿着几份文件离开总裁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才转过椅子，笑道：“秦信是吗，你前几天发给的那封求职信我看了看，想法非常不错，你有具体计划吗，可以分享一下。”
“好的好的。”秦信连连点头，“我这些想法可能不太成熟，您请看看。”
想法不成熟……
这是能当面跟老板提的事情吗？
要是换一个脾气暴躁的老板，估计当场就是类似“想法都不成熟来应什么聘”的谩骂。
小伙子情商不太高啊……
杨若谦对这个能力看着不太出众的人又多了一丝好感。
能力越低，对公司作用越大！
“不用，你简单跟我说一下吧。”杨若谦没去接文件，手时不时点一下鼠标，神情专注。
秦信感慨的点了点头：“好……那我长话短说。”
果然是网传的劳模老板，一天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哪怕有一个秘书帮助工作，也时刻不能停下手上的活……
换成其他老板很多老板，把公司做这么大之后，多少都会懈怠，要么是出去演讲搞讲座，去结交更多圈子里的朋友，亦或是干脆开始享受。
但杨若谦，好像从来不知疲惫一样……
对员工要求低，对自己要求高……能在这种公司上班，值得！
“杨总，我的想法是举行一次比较特殊综艺节目，内容和现在市面上的热门综艺都不一样。”
“要尽可能的猎奇和搞怪……”
“我现在的想法是，您可以邀请一些不那么出名的练习生或是明星，搭配上您想重点培养人设的艺人……比如商浅予。”
“比如，我们可以专门搞一个以惊吓艺人为主题的综艺节目，把明星艺人一些平时不会表露出的情绪展示在观众面前，同时也可以让他们的人设更加立体……”
“比如让他们参加一个大型的密室逃脱，每几集做一个完成的密室，越到后面密室越吓人……明星也是人，如果能让观众看到与众不同的一面，或许能提高很多收视率。”
举办综艺……听着投入很大，但是收益好像有点不确定啊。
综艺和不算演出，不能被系统给的慈善名额抵扣掉。
杨若谦一边在电脑上玩某款下棋游戏，一边缓缓点头。
好，拿到了他最想要的棋子！成功合成最高级！
“嗯……不错，那你觉得你这个方案有什么非常需要注意的点吗？”
秦信看着杨若谦认真工作的表情，眼上的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有，我认为除了岿光集团自己的艺人之外，请的其他明星偶像咖位最好不要过大，综艺对他们惊吓或整蛊的力度也要适可而止。”
“综艺虽然打着猎奇搞怪的旗号，但是最好就只是打着这个噱头吸引观众。”
“如果太过火，把那些大牌明星艺人惊吓的太过度，很可能招来一些不理智粉的辱骂，对集团的公关不是好事。”
“那种心疼我家哥哥，心疼我女神之类的逆天粉丝是非常多的。”
“咖位不那么大的明星，一是渴望能从集团获得更多曝光，二是不理智粉丝数量会少很多。”
“而集团签约的艺人则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说完，秦信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杨若谦。
希望他的意见能被采纳！
如果换成其他公司，他肯定只会说个大概，在签合同之前，详细计划是不会透露出去的。
网络上曝光了多少丑闻，多少人因为天真，把自己的东西全盘交给还未签约的公司导致被剽窃？
这种事情发生，甚至连维权都没办法维权。
但如果是岿光集团，是杨若谦……那就不必有这种担心。
杨总脸上表情一会沉重，一会欣喜，一会思考……是在全面复盘自己的想法吗？
此时，杨若谦终于险之又险的拿下本次对局的第一名，心情大好，抬头笑道：“秦信啊……你这这个总体思路和想法是不错的，方向很好，但是有几个细节问题需要注意。”
秦信心中一震：“您说，我洗耳恭听。”
杨若谦想了一下秦信说的那几个缺点，高深莫测的说道：“你总体方案是没问题的，但是细节没处理好。”
“我光说你也理解不了。这样吧，等会签个合同，你作为这个项目的总策划，不过有些要求要按我说得来。”
“比如你说的不请一线明星这点，明显就是错误的，我们不但要请，还要花重金请，请不止一个。”
“还有综艺惊吓搞怪尺度要降低，这也是无稽之谈。要么不上强度，要么就直接把强度拉满，而且我们还不恶意剪辑，务必要把明星最真实的丑态……状态展现给他们粉丝。”
请小咖？哪有请一线明星花钱啊！
降低强度？强度降低了怎么给集团招黑啊！
“是……是！杨总，谢谢您！我一定完全按照您说的来办！非常感谢您！”
秦信听着杨若谦的话，从忐忑一下变成了超乎意料的激动。
原本他只想着贡献一下想法，成为综艺部门的一名员工就好了，却没想到能直接成为主策划！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杨总唯才是举的传闻果然不假！
“嗯。”杨若谦轻轻点了下头，“还有场地问题，想完成你这个想法，场地肯定是少不了的……这样吧，我把整个盛景豪园大楼买下来，你需要多少地盘我直接批给你。”
“大厦空间很多，尽量把场面做的越大越好，在我们集团最忌讳的就是小气巴拉。”
“好了，我让齐慕带你去签合同，你做好项目规划书之后直接发给她就行。”
秦信听着：“啊？？？”
一整栋大楼？
金海市市中心最高级的写字楼之一，就因为他秦信这一个综艺计划被直接买了下来？！
这得是多少钱？这成本究竟要有多大？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秦信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要是自己把这个综艺搞砸了，是不是以后就彻底完蛋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第301章 再招个明星
秦信原本的想法只是加入岿光集团这个大家庭，在公司里当一个任劳任怨的零件，做一个不被压榨的人……
结果现实和理想差距有点大，他刚说两句话，被老板批评指点了两句之后，摇身一变直接成了一个综艺的总策划？
想想那种每天早上醒来，几十上百个人就看着自己，指望着自己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秦信就有些不寒而栗。
这要是整个项目砸了，自己不但会成为岿光集团里第一个失败的项目，甚至还可能会导致项目被移除，几十个人因此失业……
责任太大了！
而且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失业。
秦信立刻推辞道：“杨总，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之前从来没有当过综艺的主策划，很多东西都不懂，您可以找一个有经验的总策划，我负责协作工作就可以了。”
这小伙子人也太实诚了……
担心事情搞砸了可以把责任推给下属啊！
作为一个总策划管理那么多人，总可以找到一个背锅的下属吧？
大家都那么认真负责主动背锅，杨若谦还怎么筛选出那些能力不够的员工把他们提拔起来？
杨若谦在心里开玩笑般的吐槽了一句，同时也更加确定秦信就是自己需要的总策划。
这样的萌新，怎么可能弄得好一场综艺？
到时候全娱乐圈最地狱最混乱的综艺被播出，岿光集团不说这一年的积攒的名声付诸东流，至少不败神话的金身也能被打破了。
杨若谦关掉游戏，微微一笑：“秦信，你看过综艺没有？”
秦信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要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看过一些比较出名的，国内外都有。”
杨若谦开始悄悄引导秦信进坑：“假如，我说假如……让一个从来没看过综艺的人来设计综艺，你觉得你的能力能胜过他吗？”
从来没看过综艺的人？
连最基本规则都不了解的人，怎么搞得好综艺？
秦信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再不堪，也不可能被一个纯外行比下去，于是点了点头：“那我应该还是更专业一点的。”
杨若谦见鱼已经上钩，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的能力如何？”
秦信不假思索：“杨总您的能力已经是业内公认，哪怕是国内最顶级的决策机构和分析师，也承认您的能力是顶尖中的顶尖。”
“国内第一不敢说，前五是绝对有的。”
“如果您能抽出时间，亲自成为这场综艺的总策划，我相信绝对能够再展现一次什么叫现象级。”
杨若谦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我没看过综艺。”
刚刚还在夸夸其谈的秦信懵了一下：“啊？”
杨若谦发动了他最强的忽悠技能：“你说了，我来做策划一定能做得好，又说了没看过综艺的人策划综艺一定没你策划的好……”
“既然我来做可以做出现象级的综艺，那你来做岂不是可以做出超现象级？”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敢说自己超过前五，我就敢把项目放心大胆的交给你！”
“年轻人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是好事，我做为过来人肯定会全力支持！”
秦信目瞪口呆：“？？？”
还……还有这种逻辑的？
这等量代换的能力，杨总在读书的时候高低也是个高材生吧？
感觉自己智商遭到碾压的秦信还妄图解释：“我没……”
“没问题就行。”杨若谦非常满意年轻人的这股冲劲，“现在就去签合同吧！尽量在三个月内把这个综艺搞出来。”
“齐慕，过来一下。带小秦去签劳动合同！”
脑子一片浆糊的秦信被那个很漂亮的秘书小姐姐带到了人事部，在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签下了劳动合同。
齐慕笑道：“秦信先生，等会您回去的时候记得在前台领两份资料，上面有关于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
“您以后有什么事的话直接联系我，我会帮您转达杨总的。”
秦信拿着新鲜热乎的劳动合同，茫然的点了点头：“好……好的。”
离开公司大楼，回到出租屋里的时候，秦信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明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岿光集团，完成了最大的梦想，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面试寄了吗？怎么无精打采的？”出租屋的一个朋友走过来，用力拍了秦信的肩膀，“没事，那公司突出一个高难度，很多人宁可不考公都想挤破头进去，失败了正常。”
说着，她主动帮秦信拿了手上的东西。
刚打算再多说两句安慰的话，她突然眼尖的看到文件里面有一份封面上写着“劳动合同”。
“嗯？劳动合同？”朋友有些疑惑的拿起这份文件，打开看了眼。
秦信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想解释两句，朋友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秦信你特么！玩凡尔赛是吧！”
好家伙，这大大的“岿光”两个字是多么刺眼！
这小子是真该死啊，还装出一副这么难受的样子！
“好好好，这么玩弄哥们的感情是吧。”朋友拿过合同，“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岿光集团工资水平究竟有多高。”
“呃……总策划？！”
“卧槽！月薪多少？四开头，五位数？还没有试用期？！”
“双休？每年十五天的年假？不超过一天的病假不需要病假条？”
“秦信啊啊啊我恨啊！你小子真要开上路虎了，我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把这合同撕了吧，拒了岿光吧，别逼我求你。”
秦信看着手舞足蹈，夸张无比的姑娘，叹了口气：“可拉倒吧，你仔细看看这合同，我是干啥的。”
朋友把合同往前翻了一下：“做啥？总策划？这不是挺好的吗？”
“具体来说，是让我负责一个大型综艺节目的总策划。”秦信把劳动合同拿了回来，“手底下管几十号人，你别觉得这是份好差事，我什么能力你又不是不懂。”
见开始谈正事，朋友也没有再插科打诨：“怎么了，感觉没什么问题吧？”
秦信有些崩溃：“具体来说，我好像把牛皮吹太大了，岿光集团老板很看好我这个项目，直接划了大几亿过来，让我全权负责这个项目，可我根本就没什么经验啊……”
朋友愣了几秒，旋即爆笑：“你小子，平时也没见你那么要面子啊，直接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我说了，但老板不信，非觉得我在谦虚，强行让我签了这个合同……”
“那其实也没事吧我感觉，岿光集团到现在为止都没曝出过裁员的新闻呢。”
秦信捂了下额头：“人家样样业务都是顶级水平，为什么要裁员啊……我这不一样，一搞就是几个亿，而且搞不好就是血本无归，丢钱又丢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岿光集团的法务部有多么恐怖，我要是真搞砸了，下辈子别说在岿光集团吃香喝辣，被送进去踩缝纫机都不是不可能……”
朋友安慰了一句：“我觉得你多虑了，既然岿光集团的高层那么看好你，肯定是有理由的。说不定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只是你自己没发现呢？”
被这么一说，秦信也觉得有些道理。
这项目就被简简单单写在了纸上，没有高大上的ppt，没有眼花缭乱的专业术语，十分通俗易懂。
说岿光集团的领导们看不懂，似乎也不大可能。
加上之前杨若谦夸奖他的那几句话，原本不自信的秦信也有些动摇了。
难道……我秦信真的是天才？
“那，那就试试看？”秦信有些心动了。
“可以，试试看。如果有工作机会把我也招进去，我经常看综艺，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举办一场那么大型的综艺活动肯定需要大量人手，如果能趁这个机会进岿光集团也很不错。
工资水平什么的不用管，只要能搭上岿光这台大车，那就什么都好说。
“这我不能决定啊。”秦信苦笑着摇摇头，“我需要什么人手什么岗位都只能上报给人事部，让他们来具体操作。我到时候问问公司的人吧，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其实作为一个综艺的总策划，秦信是肯定拥有自主招人的名额的。
可他在公司里一没有人脉二不是老员工，做这种事情心里还是会有些发虚。
如果不去咨询领导就擅作决定，说不定会被问责……
朋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那行吧，今晚请我吃顿饭总没问题了吧？”
“这肯定没问题……”
……
与此同时，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
对秦信完成了一次新型办公室霸凌的杨总心情很不错。
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年轻，稍微被绕两圈脑子就短路了。
杨若谦关掉战旗游戏，浏览了一下这个月的项目计划，随口问道：“齐慕，我们公司新艺人签约项目完成的怎么样了？”
已经回到办公室的齐慕站在杨若谦身边，不假思索道：“目前已经有初步人选，不过您的要求有些高，所以筛选工作进度会稍微慢一些。”
“不过只要不出意外，在综艺开始之前签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杨若谦说要签约什么“抽象派”艺人，这实在有点过于出乎人的意料。
想一时间找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若谦点了点头：“行，到时候做最后决策的时候给我过一眼。对了，商浅予现在在做什么，没事干的话你把她喊来我这里。”
对于公司重要人物的行程，齐慕统统都记在了脑海里：“商浅予最近没有任何安排，现在在公司调整状态。”
调整状态……
不愧是秘书小姐，能把摸鱼躺尸说的那么委婉。
在公司里摸鱼躺尸总比到外面赚钱好。
其实现在有很多大商单，大奢侈品品牌想和商浅予合作，只不过都在杨若谦的暗中操作下搅黄了。
为了避免让系统判定成消极运营，杨若谦才故意给商浅予安排了很多没啥用的活动。
比如这次前往欧洲参加颁奖典礼。
顺带着还能用补偿的名义给商浅予多发点钱，一举两得。
现在眼看又有很多邀约要兜不住了，杨若谦又得给这傻孩子找点事情，免得她给家里赚太多钱。
“把她叫过来吧，正好有点事吩咐她。”
齐慕微微点头，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杨总您稍等三分钟。”
秘书小姐离开后，很快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商浅予试探的声音传来：“老板大人，我进来啦？”
“赶紧的。”两人又是邻居又认识那么久，早就没那么生疏了，杨若谦没好气的把人喊进来，“跟你说个事。”
“来了来了。”商浅予从门缝里钻进来，搓了搓手，有些期待的看着杨若谦，“老板有啥事？”
“公司最近打算弄个综艺节目，看你最近闲得无聊，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杨若谦活动了一下肩膀，“我们顺便也会签约个新的艺人，到时候也会去参加。”
“可以啊！”商浅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么久我都还没参加过一次综艺，我还以为老板你不想我参加了。”
“之前我看电影看综艺，觉得那些咖位大的明星在综艺里都好牛逼好拽……我也想这么牛逼！”
“老板，我作为大咖，又是公司旗下艺人，是不是能在综艺里获得很多其他人无法获得的优势。”
杨若谦看着比自己还兴奋，滔滔不绝的商浅予，嘴角微微抽动：“没有一点优势，别想了。”
“好吧。”商浅予小小的失望了一下，“那具体是什么综艺啊？老板你可别让我唱歌，会掉粉的。”
“不是唱歌。”杨若谦摆摆手，“就是一个类似密室逃脱类的，带整蛊类的综艺，你觉得顶不住的话可以不参加，不是强制性的。”
这么久相处下来，杨若谦对这小傻子的性格也算有了点了解。
随随便便一个激将法，对这孩子绝对奏效。
果不其然，商浅予当即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什么叫顶不住！区区密室，区区整蛊，能难得倒我？”
“参加了，老板到时候你就等着看我表演吧！”

第302章 财富密码《鲨卷风》
真是个傻孩子……
杨若谦叹了口气，出于良心考虑，他还是善意的提醒道：“你确定吗？这东西真的很吓人的。”
商浅予其实心里已经怂了，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老板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不就是密室逃脱吗，我玩过的，简简单单，毫无压力。”
杨若谦看着商浅予那拙劣的演技，再给了一次台阶：“我们这和外面的不一样，是专门定制的，真的很吓人，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为了多招来一些谩骂，杨若谦并不打算给邀请过来参加节目的明星嘉宾们任何优待。
商业化的密室逃脱或者鬼屋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和顾客发生纠纷，哪怕是打着恐怖旗号的硬核项目，其实也只是在氛围上下多下了些功夫。
哪怕顾客犯了很低级的错误，为了让顾客能体验到完整游玩内容，工作人员大多数也会放水。
可杨若谦搞的这个就不一样了。
明星艺人又不是顾客，他们不但没花一分钱，还是被杨总用重金找过来的！
非要说，他杨总才是顾客。
还指望工作人员放水，还指望难度降低？
杨若谦甚至打算在邀请嘉宾里面安插几个内鬼，几个明星明面上看起来是队友，实则有人心怀鬼胎……
这种高难度的勾心斗角，让商浅予去，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商浅予咖位很高，但想和其他明星比勾心斗角……
然而，身为专业演员，天后预备，商浅予向来一言九鼎，答应过的事情就没有反悔过的：“老板你就放一个万个心，我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吃过的饭比很多人走过的盐还多，没事的。”
“行。”好言难劝该死鬼，杨若谦不再多说，“到时候我让齐慕把相关内容发给你，你自己好好做准备。”
“好的老板！谢谢你的通关秘籍！”商浅予很真诚的感谢一句之后，又小心的问道，“对了老板，有人联系到我，说想请我去拍一部电视剧，我排期正好有空档，你说我去不去啊？”
“他们找我演女主角，片酬开的挺高的……”
“总是吃公司资源不帮公司拿资源是不是不太好？”
不好，大事不妙，孩子长大了，有为家里赚钱的思想启蒙了！
以现在商浅予的身价，又刚刚拍完《流浪蓝星》正处于流量顶峰的状态，一集片酬至少都是上百万，二十几集拍下来……
本来就不堪重富的公司更要雪上加霜了。
杨若谦心中一震，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时间大把大把，总想着着急赚钱干什么，是公司没钱了吗？是我要破产了吗？”
“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价维持住，运营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
“你看过那部电视剧的剧本了吗？你了解过那部电视剧的投入了吗？砸这么多钱给演员，能花在剧情特效上的钱又有多少？”
“拍这部电视剧会不会对你的口碑造成影响？会不会影响到你的人设？小商啊，你要多考虑考虑别的问题。”
“还是说你现在钱不够花了，想接点戏拍拍？”
“没关系，工资不够就直接说，我给你涨就行了！”
商浅予感动极了：“老板……你这也太好了吧？别的人恨不得一火起来就赶紧变现的！”
“我钱够花，不用涨工资！公司就是我家，我的钱就是公司的钱！”
之前商浅予提过接代言广告店的事情，被杨若谦拒绝过；现在说去别的地方拍戏的事情，又被拒绝了……
甚至还关心她钱够不够用的事情。
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公司，还谈什么钱不钱的事情？
听到商浅予又拒绝了改合同涨工资，杨若谦有些失望：“那行吧……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还有。”见老板开始赶人，商浅予连忙抓住桌子边缘，“我有个小问题，老板你房子卖不卖啊？”
杨若谦被这个问题问的懵了一下：“干啥，你要把那房子买下来吗？”
商浅予用力点了点头：“对，我打算在金海定居了，那房子住那么久，正好买下来，以后就是我的家啦。”
“可以。”杨若谦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反正那房子我基本不住……就是你为什么不买新房子，买一个二手房？”
“都住习惯了。”商浅予嘿嘿笑道，“而且我在房子里弄了很多家具，不想搬家。”
“不买下来又不好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现在正好手上有点钱，想了想直接找老板你买下来好了。”
“老板放心卖，我会给溢价的！”
能把一套基本不会住的房子换成现金也不错……
杨若谦点了点头：“行，有空的时候签个合同。”
“那老板，我先走了？”
“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杨若谦挥了挥手。
商浅予说完所有的事情，很高兴的哼着小曲，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秘书小姐齐慕拿着一份文件，早早等候着，看见商浅予出来，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齐慕？”杨若谦也朝门口看了一眼，“有什么事吗？发条信息过来其实就可以了。”
齐慕走进办公室，转头把门关好，说道：“杨总，不好意思，我看您和商浅予有重要的事情在说，但我这边的决策也不好下，也不好拖延，所以在外面等了等。”
“什么事情？”杨若谦好奇的问了句。
一般来说，公司各项业务协调方面的事情，齐慕可以自行决定，要交给杨若谦的文件，一般都是重大决策。
“避难所公司的第一部原创电影《鲨卷风》已经上映了。”齐慕将手上的文件展开，放在桌上，语速基本和杨若谦的浏览速度持平，“从首日数据来看……嗯，播放率和口碑稍显两极分化。”
播放量和口碑稍显两极分化……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平时看不出来，秘书小姐说话还能这么委婉。
不就是播放量很多，评分很差吗！
说白了就是很多人打出差评呗。
这正是杨若谦喜闻乐见的事情啊！
之前他让避难所公司尝试拍一些原创的烂片，就是不想避难所公司再赚那么多钱了。
现在第一部原创电影出来，靠着公司以前积攒的人气和流量，能带来高播放率不假，可第二部怎么办？第三部怎么办？
观众的耐心是有限的，只要坚持不懈的维持低质量原创，坚持不懈的给观众喂屎，在没有作品可山寨的情况下，绝对撑不了多久！
对这种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什么都不管，让避难所公司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为了确保信息无误，杨若谦还打开了豹扑平台，看了一下大家对《鲨卷风》的评价。
嗯……2.9分，下降空间不是很大了。
自从豹扑平台被开发出来之后，杨若谦是越来越少打开豆豉电影。
杨若谦放下文件，摇了摇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集团这边不参与处理避难所公司的内部事务，他们要怎么拍电影是他们的事情。”
“杨总，避难所公司管理层集体向您发来感谢信，说是非常感谢您给他们提供的灵感，没有您就没有《鲨卷风》的成功。”齐慕笑了一下，“所以他们现在愿意听一下您的意见，向您咨询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杨若谦愣了一下：“啊？大获成功？你刚刚不是说这部电影差评如潮吗？”
难道差评如潮不等于失败？
“电影差评很多，但是播放量同样很多。”齐慕微微笑道，“很多平台给我们发来了后台数据，大部分观众在发布差评之后，把整部片子都看完了，甚至还有人回过头去看两遍。”
“从网上我们发布的调查问卷显示来看，现在有不少人很期待避难所公司的下一部原创作品，并且表示他们一定会观看，并且推荐给朋友的意愿十分强烈。”
“原因也很简单，大多数人对避难所公司拍出来的电影到底还能多烂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
“现在避难所公司接了非常多广告商的电影植入订单。”
杨若谦：“……”
因为好奇电影到底能有多烂？！
这算是什么理由？
当初杨若谦让避难所公司用接龙的办法写剧本，结果剧本烂的突破下限，反而激起了观众的猎奇心？！
不是，避难所公司身上是有什么魔咒吗，以前正常拍文艺片的时候能赚钱，拍山寨烂片也能赚钱，现在拍原创烂片还是能赚钱……
一个月产出三部电影，每部电影盈利几十万！
现在甚至更进一步，开始接广告了！
合着就一分钱都不给杨若谦亏了是吧？
杨若谦咬了咬牙，一个恶毒的计谋从心中升起：“让他们拍续集，拍《鲨卷风2》！”
齐慕点了点头：“杨总，还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剧情，比如选角？”
“没有任何要求，就拍《鲨卷风2》。”杨若谦喝了一口水，“其他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决定就行。”
如果想要败坏一个ip，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拍续集！
虽然有少部分个例，但很多知名大作都是在拍了续集之后才口碑崩坏的。
包括电影，包括电视剧，包括小说。
或许续集质量本身并没有那么不堪，但是由于无法满足观众的超高期待感，很容易就产生失落情绪。
如果一部9.5分神作的续作，在客观上有8分的水平，那最终落在观众眼里可能就只有6分。
这个逻辑放在《鲨卷风》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观众不是期待避难所公司到底还能整出什么烂活吗？
如果《鲨卷风2》的稀烂程度比不上《鲨卷风》，观众的期待自然落空，这个ip自然被毁。
现在的《鲨卷风》评分是2.9，还能有多少下降空间？
齐慕点了点头：“我帮您转达。”
“对了，你转达之后，顺便帮我找几个业内顶级的鬼屋设计师和密室逃脱设计师过来，我们新综艺需要用到这些人。”
“好的，杨总。”
……
避难所公司，高层集会。
“集团那边发来消息了？”
蔡猛看了眼手机，点点头：“对，不过说之前我得先问问你们，对未来的路线有什么看法？”
“讲真，杨总的创意就是厉害，我们这原创电影的播放量居然比山寨电影的还高出一个量级……我觉得未来我们可以走原创的路线。”
“光走原创还不行，山寨的产业也得守住，市场很大。”
“总要分个主次吧？”
“感觉暂时不用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先想一下我们怎么维持着原创的盘子吧。”
“蔡哥你也别卖关子了，看看杨总是怎么说的。”
“对……我们先参考一下杨总的意见。”
蔡猛大笑了一声：“之前被收购的时候你们最担心的事情不就是被集团指手画脚吗，怎么现在态度转的这么大？”
“那不一样，杨总是真有水平的！”
“是啊，剧本接龙这种创意，也就杨总这种天才能想到了……”
蔡猛喝了口水：“杨总的意思是，是让我们接着拍《鲨卷风2》。”
此话一次，办公室里的人都寂静了两秒。
续集？
他们避难所公司从出道到现在，好像还从没拍过任何一部电影的续集啊！
《泰坦尼克号2》的本质是山寨，所以并不能被包含在内。
避难所公司的员工们对自家电影的定位过于清晰，在潜意识里就把拍续集的选项给屏蔽了。
此刻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这条路好像真的能走一走！
在电影史上，想要依靠续集赚钱，前作一般都要口碑票房双丰收，否则不会有人买账。
《鲨卷风》这种类型的电影，可以说闻所未闻……
“我们好像，确实没拍过续集啊，能试试。”
“烂片的续集！我怎么没想到呢？！杨总……果然是一个创意十足的人！”
“你们要往深层方面想想原因，为什么杨总要让我们拍续集，他这道建议下的意思是什么？”
“还有什么，肯定是看重我们这个ip了，他在隐晦的告诉我们，《鲨卷风》这个ip就是财富密码！”
“只要拍了，铁定能够赚钱！”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这次剧本接龙我先来……”

第303章 鬼屋设计师
几天之后。
曾经的盛景豪园……现在的岿光大厦楼下，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杨总不但把整个大楼买了下来，顺带着还把地下停车场也打包带走了。
以后员工停车全部免费，也不会有其他的人来抢位置，非常方便。
在金海市市中心拥有一整栋高级写字楼的岿光集团在这段时间又被不少媒体大肆报道了一番。
其他娱乐公司，出名的，有话题的一般都是他们旗下签约的艺人，公司本身知名度不会低，但讨论度也不会高。
然而，岿光集团的情况就好像是反过来的。
在网上，商浅予的讨论度甚至没有岿光集团本身来得多！
毕竟追星看剧只是爱好，岿光集团则是关系到吃饭啊。
秦信看了看周围，对着身边的女人小声说道：“那你在楼下先等着，我先上去和领导具体谈一下。”
“记得跟领导说我真的不是走后门啊，我对这种策划很有心得的，能协助办事，要的工资也不高，绝对对得起我干的活！”
“……你开密室逃脱店倒闭的事情是只字不提是吧？”秦信忍不住吐槽道，“这我真的不能做主，得问问，你等我消息吧。”
女人故作难过的叹了口气：“唉，你把哥们想成什么人了，你能拉哥们一把就很不错了！”
“行了，不废话了。”秦信看了眼时间，“你喝杯咖啡吧，这家咖啡店的咖啡还挺不错的，价格也不贵。”
说完，秦信走进了大厦，刷了一下自己的员工卡，过了闸机。
整栋大楼都被买下后，各种必要设施也都被翻新了一遍。
比如在大厦一楼又设置了一个前台，比如把原本维护大楼的员工又扩招了一遍……
总之本来就非常高档的写字楼，现在变得更加高档了起来。
甚至在杨若谦把写字楼整个收购之后，周围一大圈产业都统统涨了个价。
附近商铺的价格直接原地上涨了10％！
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具有虹吸效应——越来越大的规模就代表越来越多的员工。
那么多员工，肯定需要生活配套，需要衣食住行。
需求起来了生意就会好，生意好了附近的铺租自然就会贵。
就算岿光集团的员工食堂非常豪华，但毕竟只开放中午一顿，早餐和晚餐都是用公司餐补解决。
这两顿，就代表着无数需求。
岿光集团在金海市本地发展起来，是切切实实让周边的人都感受到了生活的提升。
哪怕不能直接进入岿光集团工作，光是在旁边蹭点也能混口饭吃。
“真是新气象啊……”秦信感慨了一声，悄悄打量了一眼身边那些比较陌生的员工，“不知道今天会安排给我什么工作呢？”
前几天他从老公司那里办理了离职手续，离开熟悉的环境时，他连一分钟都没有难过。
很快，他就来到了23楼的前台，在齐慕的带领下来到了杨若谦的办公室。
等秘书小姐轻轻关上门离开之后，秦信连忙拿出自己这几天在家做的计划，放到了杨若谦桌上。
“杨总早上好，这些是我这几天做的初步策划书，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吗？”
杨若谦很敷衍了看了两页，然后很敷衍的夸奖道：“非常不错，非常完美，就按这个去做……就是，怎么没看到你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我呢？”
秦信愣了愣：“最重要的东西？”
杨若谦对不熟悉业务的新员工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做一个项目，最必要的事情是资金啊，你如果连资金都没有要怎么开展一个项目呢？”
“在你给我的文件里面，我为什么没有看到预算？是忘记写了吗？”
秦信这下更懵了：“可是……杨总，这只是初步计划，我想让您过目之后，再按着这个初步计划做详细计划，再把预算告诉您。”
杨若谦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做事谨慎，非常不错。那我现在已经过目了，预算呢？”
已经过目了……
预算呢……
秦信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
就这十几秒的功夫，他秦信又不是什么专业采购员或者会计师，怎么可能把预算给算出来啊？
今天来找杨总，一是想让他过目一下项目书，第二就是来伸手要人的。
一套大型综艺节目，设计师、会计师、律师、主持人、嘉宾、摄影、剪辑、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甚至花钱请来控制气氛的观众组，都不是随随便便拉个路人就能完成的。
那么庞杂的一个综合项目，连最初策划都没搞好，预算怎么可能那么快？
更何况按一般情况来说，急着要预算的都是项目方，卡着预算的都是投资方吧……
为了监督资金流向，降本增效，一个项目的预算需要层层审核才能获批。
可到了杨总这，怎么感觉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杨总穷的快要吃不上饭了，急着这一笔预算续命……
秦信想了下，认为这一定是领导给自己的考验，于是秉承着谨慎原则，义正言辞表达了自己为公司省钱的决心：“杨总，等详细策划书出来之后，我一定第一时间把预算告诉您。”
“详细策划书有详细预算，初步策划书有初步预算。”杨若谦孜孜不倦的教育着新人，“你现在赶紧说个数，往大了说，不要到时候紧巴巴的来找我增加预算。”
杨若谦的算盘很精明，在一开始的时候多给一点预算，等节目组要退还多余预算的时候他再百般刁难，上下卡点，设置一大堆繁琐的环节和审批流程，能拖则拖。
只要拖过季度末结算，就算成功。
想把钱退给集团，就一定会遇到被到处踢皮球的艰难处境。
虽然这个季度亏的钱不是很多，但是毕竟完成了今年的第一笔亏损，杨总现在动力十足，信心十足。
心态好了，创意也就多了。
秦信想了想，试探的说道：“那个……杨总，听说我们公司要举办综艺之后，有很多赞助商都发来了赞助邀约，您放心，预算可能不会太多。”
“《偶像练习人》的整体成本大约在3亿，我们的制作成本更高吗，但也不会超过5亿……”
“听说那边光是一个矿泉水品牌的冠名费就给到了2亿，算上其他赞助，其实我们在项目初期应该就能把本钱拿回来。”
“您可能不知道，前几天我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希望和我谈赞助项目的公司，赞助费都开的很高……预算这方面其实不是特别重要。”
只是放出了要做综艺的风声，就有一大堆公司闻风而来，上赶着来送钱？
现在别说综艺的雏形，就是综艺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整个策划连ppt都没做好，其他公司就迫不及待的要来送钱？
而且还是求着人把钱收了？
杨若谦嘴角微微抽动——现在情况公司的情况已经恶化成这样了吗？
“小秦，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熟悉我们公司的文化，我们挑赞助商一定要小心谨慎，宁缺毋滥。”杨若谦轻轻咳了一下，“而且，赞助费是赞助费，预算是预算，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你把成本报上来，集团把预算给你打过去。综艺举办期间的赞助费也好，其他什么收入也罢，都是在项目结束之后作为利润再返还给公司，这是流程，不能乱来。”
“对了，那些赞助你没有答应下来吧？”
秦信一边在心里佩服杨总的严谨守则，一边庆幸自己的清醒：“没有，杨总，我暂时都没有答应他们，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决定。”
岿光集团旗下产业接赞助的标准非常之高，已经是业内共识。
但标准高归高，只要能摸到门槛，被岿光集团选为赞助商，就100％能够收回成本。
所有厂商那叫一个趋之若鹜。
然而赌这么一个几乎等于买彩票的概率终究不现实，联系不到负责赞助的人，可以联系联系总策划，让他帮忙说说话……
秦信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更知道自己这个总策划水分有多高，地位有多低，所以并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而是统统婉言拒绝，让他们老老实实走公司流程。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
要是他自作主张，或者头脑发昏的答应了那些人，后果很可能就是失去杨总的信任。
为了那点钱，得不偿失！
“对，工作就是应该有这种态度。”听到赞助没接下来，杨若谦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要接赞助的时候联系齐慕，公司会有专业的分析团队给你分析这个赞助该不该接。”
秦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杨总您放心……呃，对了，我还有件小事，想征询您的意见。”
小事？
杨若谦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高手通常都是压轴登场的，杨若谦可不敢对员工口中所谓的“小事”放松警惕。
“什么事情？”杨若谦眯了下眼睛。
秦信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我们的综艺不是恐怖类型的吗？您打算批多少地给节目组做场地呢？”
杨若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口说道：“综艺节目嘛，休息室占一层楼，工作组占一层楼……嗯，为了观赏性和节目内容，密室场地肯定要搞大一点，而且最好有立体感。”
“五层吧，够不够？”
秦信被震惊的有点说不出话：“杨总……五层，五层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不就搞个综艺吗，至于用上五层高档写字楼吗？
这成本是不是太大了点？
成本大就算了，秦信他的盈利压力也很大啊！
把投入搞这么大，如何把投入产出比做的好看一点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除非是抱着捞一笔就跑的心态，否则很多时候并不是预算越多就越好的。
“杨总……”
“行，那就是没问题。”杨若谦最擅长抓住员工迟疑的片刻，将他们震惊强行曲解成默认，“还有别的事情吗？”
秦信再次沉默了许久，决定快点结束一切会牵涉到钱的问题：“好的……杨总，那人员方面呢？毕竟我们是从0开始打造密室鬼屋，肯定需要聘请一些专业的设计师，请专人来定制剧本。”
“我们在市面上能买到的剧本都是被很多人玩过的了，如果放在综艺上使用肯定会失去悬念感。”
“嗯……杨总，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曾经开过密室逃脱实体店的老板，您可以考察考察她？”
“虽然她开的店倒闭了，但是本人的专业性还是很不错的。”
杨若谦有些好奇的问道：“倒闭了？是因为什么倒闭？”
这档综艺的关键人员安排，杨若谦打算自己来，务必要安插上他最信任的人手。
至于其他不太重要的工作人员，就不用那么麻烦，让秦信自己解决就行了。
毕竟他才是综艺的总策划，非关键岗位上具体要用什么人，要用多少人，还是他最了解。
鬼屋和密室的设计师，自然属于关键岗位，杨若谦有自己的安排。
一般而言，这种内推来的人都相当有实力，杨若谦是不会录用的。
但是在听到把密室运营倒闭之后，杨若谦对秦信口中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秦信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密室倒闭的原因……嗯，综合来说有不少，比如选址，比如资金。”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口碑。”
“……嗯，她的密室设计的有点过于吓人，过于恐怖，最关键的是对顾客还不怎么手下留情。甚至出现过顾客刚玩十几分钟就被淘汰出局的情况。”
“花那么多钱就这个结果，顾客肯定不高兴，于是投诉差评就多了起来，后面就只能倒闭了。”
“不过她并没有贪财，都是亏本在做的……到最后也没有欠员工的钱，反而是自己背了债务。”
“您让她当密室老板不行，不过设计密室，我觉得还是可以胜任的，您如果还没决定人选的话，不妨让她上来面试一下？”
杨若谦越听越精神，越听越兴奋……这，这不就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才吗？！
破坏顾客体验？
他就要是要把体验弄到最差！
“不用面试，就她。”杨若谦当即拍板，“你直接让她到人事部签合同就行了！”

第304章 医疗抢救中心
不，不用面试？
这么重要的一个综艺节目设计师，就算不需要老板亲自面试，至少也要到人事部确认一下能力吧？
秦信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这是杨总在考验自己，连忙说道：“杨总，她现在就在楼下等着，您可以让人面试她，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
“不用，这个就很好。”杨若谦生怕这样的人才跑了，“现在就叫上来，先把合同签了，然后让她也来办公室一趟。”
看别人吓破胆，看别人的乐子固然很有节目效果，可一旦这个乐子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完全是两种概念了。
那些狂热粉丝们看着自家明星被节目主办方毫不留情的惊吓，心态肯定和看乐子的纯路人不一样……
杨若谦就是要把这种折磨进行到底，让“心疼”超过“乐子”。
“啊……好！”秦信没想到杨总竟然能这么看重那个把自己玩破产的女人，连忙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给自己朋友打了个电话。
号码刚拨出去，甚至连忙音都没来得及传出，那边就点了接通键。
“喂？！怎么样，你有没有因为推荐我导致被开除？”
“麦秀容你差不多得了……”秦信看着周围有人路过，压低了点声音，“你可以上来签合同了，收敛点。”
原本叽叽喳喳一秒钟都停不下来的女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等等，你说啥？”
“老板同意你入职了，赶紧上来签合同，过期不候。”
“大哥，之前是小弟我说话有点不礼貌，以后还请您多多照拂小弟我。你是真能把人拉进岿光集团啊？！还是不用面试直接签合同那种？！哥们之前以为你开玩笑的……”
麦秀容的吃惊绝不是作伪。
原本她能想到的最好结果是通过内推拿到一个面试的机会，通过层层考验之后艰难的被岿光集团录用为最基层的员工。
中等结果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和秦信的介绍推荐，通过基本测试之后以“临时工”的身份加入综艺节目组。
等搭上便车之后，再想办法通过自己的表现和岿光集团正式签合同。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断然拒绝。
麦秀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到楼上来和你的节目组签合同，还是到集团人事部，和公司签合同？”
“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哪有什么节目组？”秦信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地位，“就是直接和公司签约，快点，签完合同之后老板还要面试你的。”
“签完合同之后面试？还是老板亲自面试？我不会成为签约之后被光速解约的人吧……”
秦信懒得再废话：“岿光集团还没人被开除过，比公务员都铁，赶紧的，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秦信本人也松了口气。
虽然到能岿光集团上班能让人心情愉快，但是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以后带领的节目组也是陌生人，终究还是有生疏感。
他虽然是总策划，但手底下带的人都是各界大牛，能力出众，人脉渠道都很广……
要没有熟悉的人一起组建班子，协调起来也不容易。
有个认识又有能力的人搭把手，确实能轻松不少。
……
十几分钟之后，麦秀容签好合同，一反平日里的状态，在进入总裁办公室之前还给秦信递了个求救的眼神。
开玩笑碰运气成分居多的事情，突然一下子以最好的结果呈现出来，换谁一时间都有些难以适应啊！
秦信往后退了两步：“你别找我，自求多福。”
“真不讲义气啊。”麦秀容悲叹一声，最后还是自己独自一人走进了杨若谦的办公室。
“杨总早上好！”
杨若谦在电脑前观看着各种密室逃脱和鬼屋的视频，随手招呼麦秀容坐下：“我听秦信说，你在设计密室方面是国内顶尖的行家，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麦秀容心里暗骂一句该死，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太夸张了太夸张了，就是有一点心得……”
“不错。”杨若谦充耳不闻，“现在我们综艺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正好我这边有几个专业问题要问你，你帮我看一下。”
来了！
入职考试要来了！
麦秀容强装轻松：“杨总您问，知不不言言无不尽。”
“密室和鬼屋要怎么设计才能最吓人？”杨若谦随口问道。
比较笼统的问题，还好还好……有这方面经验的麦秀容心中松了口气：“杨总，您的问题有点笼统，我先问问，您在大类型上想要哪种恐怖？是中式还是西式？”
杨若谦略作思考，给出了回答：“中式恐怖吧，吓人的东西也得懂才能吓得到人。”
对于不了解西方文化的人来说，除了恐怖谷效应有点吓人外，其他的东西恐怖程度会下降至少一个档次。
麦秀容想了下，试探性的问道：“杨总，要不我都给您介绍介绍，您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可以，说详细一点。”杨若谦本来就没玩过这种项目，大多是看视频的云体验，确实经验不足。
麦秀容点了点头，介绍道：“中式恐怖更多的是情绪压迫，有那种‘细思极恐’的感觉。以各种仪式、氛围、环境为对象，通过仪式创造心理暗示、自证预言或引发焦虑等方式，配合一点实质上的惊吓，完成对恐怖的塑造。”
“总的来说，可以理解成自己吓自己。”
“西式恐怖很多时候通过直接惊吓产生恐惧，顺便结合一点宗教或者西方精怪传说。西式恐怖很多是‘物理攻击’，心理层面有，但是占比会少一些……打个比方，比如发现亲人才是一直以来的坏人。”
“总的来说，视觉冲击占多数……”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算是我奶奶在一个走廊过道拐角突然跳出来大叫一声，我也很可能会被吓到。”
杨若谦一边看视频一边听麦秀容解释，心里有点懂了：“你的意思是，把两者结合一下？”
“对，把两者结合一下。”麦秀容很高兴的挺了一下背，“我们不但要搞心理暗示，还要把视觉冲击也一并弄起来！两者齐头并进，效果加倍。”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弄一个追逐剧情，这玩意可吓人，而且被抓到了就要淘汰或者损失一条生命……很有意思的！”
心理暗示，视觉冲击，还玩追逐战……更可怕的是被抓到了有惩罚，逃出去了没奖励。
纯纯的负面反馈啊这是！
你那密室逃脱不倒闭才怪了……客人过来只是想体验氛围，不是真的想被折磨啊！
想想看那些死忠粉看到自家的明星在这种环境里受尽折磨，会如何抵制这档综艺，会在网上掀起多么巨大的浪潮？
杨若谦有些激动。
果然，这个人就是自己想要的人才！
“不错不错，非常专业。”杨若谦此时也有了兴趣，“对了，还有一件事，因为我们是要做综艺，所以剧情剧本都不能用外面的，只能你来写，务必要做到剧本和密室完美配合，可以做到吗？”
麦秀容愣了一下：“我，我可以设计吗？”
之前她已经了解过了，岿光集团打算在这次综艺上投入大量资源，要设计一个整整三层楼的立体密室，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剧本与之适配……
这是一个极富挑战性的任务，但对业内人士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几次这样的项目？
以后麦秀容就算被集团开除了，在这个圈子混的时候也能以绝对前辈的地位，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岿光集团第一个超大型综艺的密室看过吗？那是我设计的！剧本玩过吗？那也是我写的！
不光说出去有面子，以后写个人简介的时候，其他所有的废话都能去掉。
只是这一条，都可以碾压其他同行一整条街！
麦秀容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挤破头想进岿光集团，进了岿光集团的人打死都不想出来了……
不但给钱，给福利，还给机会！
勤勤恳恳的人可以在这里拿到应有的报酬，有梦想有抱负的人也能获得一个尝试的机会！
“当然可以。”杨若谦对这个把自己干破产的女人很放心，“具体的细节你自己敲定就可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尽量把密室做的吓人，能多吓人有多吓人那种，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问题，这是我的强项！感谢杨总您的信任，太谢谢您了！”
杨若谦把在电脑上看到的几个想法都记了下来，又问道：“说一下细节问题吧，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依靠一些小布置来增加恐怖感？”
“有！”虽然因为债务问题，麦秀容不得已离开了密室行业，想办法打工还债，但是只要一提起这些专业话题，她脑子里就能迸发出无限多的灵感，“杨总，我提议给这个综艺加一个最终奖品，参赛者无法拒绝的奖品！”
“这样就可以提高竞争力，也能避免嘉宾互相串通。”
“我们还可以在密室里面搞一个微经济系统，可以兑换一些能够缓解体力的道具，比如矿泉水，食物，能量饮料之类的东西，这样能够加强嘉宾们的主观能动性，逼着他们离开安全区，掉入我们的陷阱……”
“还有……”
多损啊……
还微型经济系统……
不过这个综艺的奖励机制还不错，杨若谦可以把岿光集团旗下的一部分资源拿出来作为奖品奖励给嘉宾。
再加上不努力就会口渴，不努力就会肚子饿以及密室当中输赢的不确定性，所有人应该都会很努力。
否则光做好陷阱没人往里跳，粉丝们看着不心疼，也不会有人开骂。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的把集团的资源送一部分出去，缓解集团的盈利压力，简直一举两得。
可以啊，秦信推荐的这个人有水平的！
杨若谦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女人说完之后才插了句嘴：“你觉得，要不要给嘉宾们加一个身份系统？我们可以在开始综艺之前，让嘉宾分成不同的阵营。可以拉拢几个内鬼，让他们协助我们去惊吓整支嘉宾队伍！”
“比如说我们可以收买一个嘉宾嵌入一支五人小队，在探索的时候让他留在队伍末尾，等探索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带上关键道具偷偷脱离队伍，玩个失踪……”
“我们再暗示这支队伍，他们的队友已经被抓走，然后突然在他们身后冒出一只怪物……”
“你觉得这个创意怎么样？”
麦秀容沉默了一下，然后用看天才的目光看向了杨若谦：“杨总……你以前是不是玩过密室逃脱之类的线下游戏？”
杨若谦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太牛了！就这个，就是这样，把这个元素加入到密室里面，效果一定拔群！”麦秀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在和岿光集团的最高领导说话，“杨总您真是天才啊！”
为了亏钱能把自己创意开发到无限大的杨总欣然接下这份夸奖：“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大概就这些，具体的要等我构思完。”麦秀容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投入工作，“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杨若谦想了想，问道：“你觉得，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有必要弄一个急救室吗？”
玩闹归玩闹，亏钱归亏钱，杨若谦还是不想把赚钱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的。
邀请嘉宾之前杨若谦肯定会重点说明综艺的难度，但架不住有人可能因为眼红岿光集团的资源奖励，强撑着也要参加。
要是真的有人受不了这种恐怖，犯了心脏病之类的，也该有点保障措施。
而且……公司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上班的人越来越多，要是万一出个意外，等救护车来就太晚了。
公司有医务室，但规模和学校医务室一样，有点聊胜于无。
趁着这个综艺的机会，顺带着再建造一个设施齐全一点的抢救中心也未尝不可……
麦秀容思考片刻，说道：“杨总……呃，您觉得有必要的话，也不是不能弄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和秦信负责总设计总策划！”
接下来，就该精心挑选一些受害者，给他们发邀请函了……

第305章 新概念免责声明
金海市，某寂静街道的一家咖啡厅。
冯洛戴着大墨镜，一边看手机一边品着桌边的咖啡。
一年时间过去，当初被岿光集团秒拒的冯洛依旧保持着最好的身材，最完美的举止。
仅仅一年的时光，是很难把衰老带到她这种一线明星脸上的。
“冯姐，冯姐！”与一年前一样，冯洛的小助理依旧帮着忙前忙后，此时突然拿着手机跑过来，脸上有些激动，“你看看这个。”
冯洛把咖啡杯放下，脸色明显有些不开心：“什么事情一惊一乍，不是说过不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吗？”
被岿光集团拒绝签约的这一年时间，冯洛一共接了两部戏，一部口碑一般，热度一般；另一部则收获了豹扑6.4的中低评价。
总体来说，算是比较一事无成的一年。
助理迟疑了一下，有些弱弱的说道：“冯姐，是岿光集团给我们发了邮件。”
一年之前，助理给岿光集团发邀约邮件的时候，她的态度还很傲慢，觉得岿光集团整个公司加起来都没有冯洛值钱。
可就在短短一年之后，岿光集团的产业不但遍布全省，开往全国，甚至还培养出了商浅予这么一个咖位已经十分接近冯洛的明星。
商浅予在拍完《黑袍检查队》之后，就以其出众的容貌和出色演技位列二线女星之列。
《流浪蓝星》大获成功，票房直冲40亿大关之后，她更是几乎摸到了一线女星的门槛。
加上水城电影节金狮奖得主的荣誉，商浅予成为下一代当红明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差营销和时间的沉淀。
作为老牌一线明星，甚至是眼光精准，试图搭上岿光集团这辆车的人，此时难免有巨大落差。
冯洛听到“岿光”两个字之后，手上的咖啡差点一下没拿稳。
“找我？”冯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你说谁找我？”
“岿光集团啊，冯姐。”助理也有些难以置信，“是真的，上次跟我们联系的邮箱也是这个。”
冯洛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狗仔队跟拍后往前蹭了蹭，招呼助理把手机拿过来：“说什么了，给我看看。”
助理把屏幕上的文字放大：“冯姐你看，岿光集团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的综艺节目！”
“综艺？！他们要自己举办综艺了吗？”
“是啊，听说声势很浩大，要邀请很多大牌，场地也搞的非常大，各项投资拉满，赞助商为了冠名权都要抢疯了……”
“很多大牌……那有什么好去的。”冯洛明显对岿光集团上次无情拒绝自己的事耿耿于怀，“我还要跟别人争c位？不去不去。”
之前拒绝自己拒绝的爽快，现在回过头邀请自己？
好歹她也是个一线女星！
助理有些为难：“可是冯姐，岿光集团说只要能在综艺上拿到第一名，就可以获得岿光集团专属资源包，比如一部电影的主演。”
“前三名的奖励也不错……你看这个宣发资源，还有成宇传媒参与其中！就算我们连前五的安慰奖都没拿到，光是他们邀请我们出席的出场费都很高了！”
“冯姐，岿光集团的综艺本身就代表巨大的曝光，更何况它还有钱有奖励，咱们还是别斗气了吧？”
冯洛想了一下自己今年的各种不顺利，又想了一下岿光集团的巨大流量，刚刚还很强硬的态度一下就软化了不少。
岿光集团的第一场超大型综艺节目……
要是能拿到第一名，能获得一个主演位置……想想看《黑袍检查队》的荣誉，想想看《流浪蓝星》的票房。
无论捞上哪一个，都可以说是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就算岿光集团下一部电影没有办法再达到那么高的高度，拿一个口碑作品的主演还是板上钉钉的。
这种资源，对一线明星来说都是要争破头抢夺的，更别说对其他人了！
几乎可以用无价之宝来形容。
冯洛默默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故作镇静的问道：“这种综艺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岿光集团有没有说是什么节目？需要做什么准备？”
当然，无论简单还是不简单，她都一定要参加这个综艺。
很多比这差得多的资源都需要更“艰难”的争取方式，甚至想跪都没这门路，参加一个综艺，再难能难到哪里去？
杨若谦好深的心机，居然用这种资源来诱惑她们明星！
人心之恶，一至于斯！
这么想着，冯洛催促道：“你动作快点，要是太晚了杨总不要我了怎么办？”
“啊，冯姐，大概是一个类似密室逃脱类型的综艺，有点惊吓成分在，但应该不会很多。”助理粗略扫了一下邮件，很自信的下了判断。
“密室逃脱？惊吓？”冯洛皱了皱眉头，“这玩意应该不会特别吓人吧？我胆子小。”
密室，逃脱，这两个词听着就不是什么很和谐的东西。
组合在一起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她要是状态发挥不好，拿不到第一名怎么办？
如果说是冯洛和几个朋友一起组团出去玩也没事，一个人玩密室是恐怖游戏，两个玩是普通游戏，三个人玩是搞笑游戏……人多力量大嘛。
可这是一档带竞争的综艺节目，嘉宾之间是要互相争夺资源的竞争关系，绝不是可以认真托付后背的朋友。
又要在诡异的环境探索，又要时刻警惕同行的队友，这心理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助理又扫了邮件两眼，自信满满的说道：“冯姐你放心，这种项目我玩过的，就是在一间比较黑的房子里来几个扮鬼的角色吓一吓你，基本就是过家家的水平，不可怕的。”
“那就还行。”冯洛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影响我正常发挥，论情商这块其他人还是玩不过我的！”
助理继续浏览着邮件，每一条消息每一条消息的检查：“冯姐，这里还有一个免责声明，你要看看吗？还是传给我们的律师？”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在网上注册账号或是签订合同都会有一个所谓的“免责协议”，大部分情况下，没人会显得发慌点开这玩意看。
但对于明星来说，这种事情就不得不防。
被人在合同上做手脚，坑钱又坑人的事情屡见不鲜，总该要防一防的。
哪怕有专业律师审，冯洛也养成了签合同之前自己先看一看的好习惯。
“我先扫两眼吧。”冯洛接过手机，视线开始快速扫过那些不重要的地方，“嗯……都挺好的，没坑人。杨总确实是实在人。”
“合同上也写了这是一档恐怖题材的综艺，有心脏病、高血压或者其他一切不能受到惊吓的病史的人，请务必不要隐瞒病史，务必不要参加这档节目。”
“否则后果将由岿光集团承担，受邀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没问……题？”
就在冯洛下意识的要跳过这段信息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等等？！”
她猛然将视线挪回去，仔细将上面那段“免责声明”读了整整三遍。
如果受邀方隐瞒病史，那受邀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
岿光集团承担？？
这是不是搞反了啊！
不应该是集团不承担责任，受邀者后果自负吗？
难道是岿光集团法务部那边的人在拟定合同的时候粗心大意搞错了？
发一封邮件过去帮他们指正一下错误？
不，不对！
这可是能正面击败月府集团，而且让月府集团法务部放弃上诉的，号称“金海必胜客”的超级律师团队。
就算有一个律师不小心犯了错误，在后续其他律师界检查的时候也一定能够发现这么明显的排序错误！
这份合同，难道暗藏玄机？！
冯洛知道以自己的专业水平一定看不出什么，于是不敢怠慢，连忙把合同复制一份发给了自己的律师团队。
当然，岿光集团那边发出来的邀约也是要答应下来的。
助理看着冯洛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性，甚至做完了很多原本应该是自己做的东西，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冯姐，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冯洛冷笑一声，“当然是去找本地最难，评分最高的密室逃脱啊！”
“想要赢得这么重要的资源，目光就要更远一些，努力就要更快一步！”
“等我把整个金海市所有密室逃脱项目都玩个遍，随随便便就能通关这个综艺！”
“冯姐，我们还是先去岿光集团把合同的事情落实下来再说吧！”
……
两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坐车来到了岿光大厦的楼下。
“导航更新的还挺快。”冯洛看了眼手机，“之前还叫盛景豪园的，现在就改名了。”
“冯姐，前面好像有点堵车。”助理往前面看了几眼，“我们是等还是在附近停车走过去？”
“附近停车吧。”冯洛想了一下，“反正也不太远。”
几分钟之后，两人很快把车停好，步行来到了大厦楼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山人海，大多数精神抖擞，西装革履，少部分戴着墨镜大口罩的人也眼熟的有些可疑。
而所有的这些人，前往的目标都是同一个地方——岿光大厦。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冯洛愣了，“这电梯都要挤死人吧？”
“岿光集团买下整个大楼，还要弄大型综艺节目，肯定要招很多人。”助理叹了口气，“就算综艺只招少部分正式员工，大部分招合同工，也拦不住很多人来碰碰运气。”
毕竟岿光集团平时招的人实在是太少，几乎所有的简历投过去都只能得到拒信。
唯有碰上大项目的时候希望才大一点。
“全国各地的人都有啊……”冯洛作为一线女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排队，此时看着大厦门口的长队，忍不住皱着眉头，“有没有专门的员工电梯或者贵宾电梯？这么排要排多久？”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们后面传来：“有员工卡就可以坐员工电梯啊。”
被突然插话的冯洛一愣，连忙转过了头。
脸蛋清纯，身材完美……商浅予！
手上还提了一大袋子的奶茶，有点艰难的往前走了两步。
冯洛瞬间如临大敌，用最警惕的语气问道：“商，商浅予？”
商浅予点了点头，突然嘶了一下，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你，你是不是冯洛？”
“这都看得出来？！”冯洛又惊了。
商浅予把奶茶放在地上，用力喘了两口气：“这玩意说实话没什么用，我每次都能被认出来，后面干脆就不戴了。话说你被老板签约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冯洛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地方和竞争对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我来就是为了签约的，你们最近不是搞了个综艺吗？”
“哦……那就是还没签约，那只能排队了，走不了员工通道。”商浅予很惋惜的叹了口气，拎着那一大袋奶茶就要走。
今天摸鱼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商浅予脑子一抽，想给办公室的人带点奶茶，但是她又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明明可以叫外卖的，她为什么当时就忘记了！
就在冯洛和助理有点傻眼的时候，商浅予突然回过头，小手捏着下巴，不太确定的说道：“欸，对了……大楼里面八个电梯，1个员工专用1个外卖专用。”
“如果你们帮我一起把奶茶拎上去，能不能走外卖通道呢？”
“这样不就不用排队了吗？”
冯洛懵了：“你……你让我们送外卖？”
她堂堂一线女星，居然有一天要沦落到送外卖的境地？
不对，不对，她怎么被绕进去了……商浅予这个岿光集团的顶梁柱，为什么会在送外卖？
“不。”商浅予很严肃的纠正了这个语法错误，把手上的奶茶递了一大半过去，“是走外卖通道。”
冯洛很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并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好教育一下商浅予这个晚辈。
但在看到那条长龙之后，她又把不太理性的话吞了回去。
纠结半天之后，冯洛满脸别扭的从商浅予手上拿过了奶茶，在无数人异样的目光中走进了外卖电梯……

第306章 杨总想参加成功学讲座？
总裁办公室，齐慕拿着文件和两杯奶茶匆匆推门而入。
“杨总，刚刚商浅予把冯洛带上来了，现在正准备签合同，您对她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还有这是商浅予给您带的奶茶，您要喝吗？”
紧急关掉游戏窗口的杨若谦把奶茶和吸管接过来，随口问道：“呃，还有什么特别要求可以提吗？”
原本不太关注娱乐圈的杨总在被迫成为娱乐圈大佬之后，终于算是能够勉强认全一线明星的名字了。
至少冯洛这个名字他不会再陌生。
齐慕眨了一下眼睛，工作那么久，她对杨总时而靠谱时而离谱的状态已经逐渐习惯：“嗯……是可以的，比如说如果您特别想让她在综艺中胜出的话，可以签另一份合同。”
“当然，她肯定也要做一些资源置换，毕竟岿光集团的资源价值是非常高的。”
“如果您对她的定位只是普通嘉宾，就直接签制式合同就可以了。”
其实在很多时候，涉及到如此巨大数额的合同都会拆成好几份合同，极端情况下甚至会有阴阳合同……
毕竟税额太高，只要不犯法，能省一点是一点。
但杨若谦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别人是找能够合理避税的路子，他则是找能够尽可能多交税的方法。
“就签制式合同，没必要给什么特殊优待，就算有也是给商浅予，给个外人做什么。”杨若谦摆摆手，“不用给任何人优待，就正常来，公平竞争。”
“好的，杨总。”齐慕点点头，翻到下一份文件，“新艺人签约的事情，经纪人总监说暂时还没能找到符合您要求的，是继续寻找还是更换条件？”
杨若谦想都没想：“不用着急，继续找，找到为止。”
“明白，我会传达给文连姬。”齐慕收好文件，“您还有什么补充吗？”
杨若谦喝了一口奶茶，压低了一点声音：“齐慕，你有没有听说过现在比较火的‘成功学大师’？”
老板跳跃性极大的话题让齐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脑子里把杨若谦的问题转了两圈，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您说的是某些讲解‘成功’理论的网红吗？您是想把他们招来公司做主播？”
“不是。”杨若谦摇了摇头，“我有点好奇，想去看一看类似这种讲座，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渠道。”
类似这种所谓“成功学讲座”基本就是毒鸡汤套路＋一些赔本小妙招，除了让人热血沸腾一下，谁信谁倒霉。
在“成功学大师”刚兴起的那几年，不少天真的小年轻就是掉进了这种坑里，要么负债破产，要么把上一辈攒下来的钱全砸里面了。
这种人说难听一些，和江湖骗子没有本质区别，杨若谦现在已经用实践证明自己是有能力亏钱的，何必把这种人招进公司来碍眼？
虽然亏的钱不是很多，但是好说歹说是亏了啊！
杨若谦不把这些人招进公司，不过找个机会去听一下他们的离谱理论，丰富一下亏钱经验还是可以的。
大师们把各种失败的心态、方法以及理论都总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套框架，确实非常值得杨若谦去学一下。
觉得自己已经适应老板的节奏，适应岿光集团环境的齐慕再一次发现自己有些太过年轻，她仔细思考了杨若谦的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杨总，您说您想去听一下这些成功学讲座是吗？”
杨若谦点了点头：“对，你帮我看一下金海市附近有没有这种讲座。”
虽说一个合格的秘书不应该质疑老板，但齐慕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杨总：“嗯……杨总，这类讲座说的通常说的都比较主观，比较基础的知识，对创业入门从业者有一定的甄选作用。对您来说或许参考意义不太大。”
对创业入门从业者有甄选作用……
平时看不出来，秘书小姐是真能用委婉的话把离谱的事情波澜不惊的表达出来啊。
说的难听点，就是谁敢信这一套东西谁就完蛋呗。
见十分专业的齐慕都认可成功学大师们的那一套理论，杨若谦更加好奇了：“我就是好奇去看一下，如果他们的理论真有一套就学一下，完全没道理也可以吸取失败的教训。”
吸取失败教训。
成功的老板不光需要学习怎么成功，同时也要尽可能避免犯错。
如果那些成功学大师真的只分享失败经验，那对杨若谦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齐慕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杨总，我明白了。那我在您行程安排的空档时间找一个讲座？如果没有空闲安排，我会调整一下您的行程顺序，可以吗？”
“没问题。”杨若谦点了点头，“你安排就是了。”
反正他的行程也没多重要。
别说调换顺序，就是取消了也没事。
就是一个大集团老板整天那么闲，说出去不好听，杨若谦才象征性的做了一些行程安排。
……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
杨若谦如往常一样准时关闭电脑，但是却没有和之前一样立刻离开办公室。
他走到窗户旁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今天是综艺节目组开始大规模招募的日子，原本以为合同工临时工不会有多少人来应聘，但是杨若谦显然还是太低估广大打工人的热情了。
从今天人事部发过来的数据看，不光那些永久岗位有一堆人争的头破血流，就是临时岗位都个个爆满。
“这么多人，堵车要堵死……这得堵多久才能回的到家？”
“反正现在整个大楼都是我的了，要不在楼顶建个停机坪，买个直升机？”
念头刚一出现，杨若谦就立刻打消了这个离谱的想法。
在金海市中心坐直升机回家，麻烦程度远比坐车高得多，除了费点钱，更有牌面之外，实际意义不大。
嗯……买可以买，建也可以建，但是用的话就算了。
除非是有什么很重大的场合，或者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否则真不如坐车。
“唉，算了，晚点回家，今天在外面吃饭。”杨若谦看着外面一点一点在挪动的车流，决定到对面千达广场吃个饭，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回去。
杨若谦看了眼手机，把所有工作相关的消息都屏蔽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常芷晴也如往常一样在外面等着。
“走吧，今天到外面吃。”杨若谦把手机切换到了大从点评，“看看想吃什么？”
“我随便。”常芷晴轻笑了一下，“怎么，太堵车了？”
“拉倒吧，你可别随便了。”杨若谦把手机强行塞给常芷晴，吐槽道，“上次你说的就是随便，结果我说了三个餐馆你都不吃，赶紧自己选。”
常芷晴接过手机，有些不太服气：“那顿是我请的，我挑一点怎么了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乘着员工员工电梯走到了公司楼下。
现在杨总的形象基本已经被所有人知道，在离开办公室大楼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投来惊异的目光的。
杨若谦对这种目光早已熟视无睹，很快就来到了千达广场。
在常芷晴的精挑细选下，他们决定今晚吃点小煲仔。
当然这家餐厅在集团其他人运营之下，也成为了岿光集团的产业之一。
餐厅的店员看到两人进来，轻车熟路的准备把他们带进包厢。
一开始的时候老板老板娘光临店铺，店员们还非常激动，但几个月过去，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就像商浅予一样，一开始她在商店里遛弯的时候还会经常被拍照被盘问，但现在就少了很多。
反正经常来的都不止一次碰上了。
总之，岿光集团就突出一个接地气。
然而就在杨若谦两人准备进入包房的时候，一个很激动的陌生声音从身后传来：“杨总？！您是岿光集团的杨总吗？”
杨若谦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过去。
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年轻人。
“呃，请问你是？”
“杨总！”那个年轻人显然是十分激动，“请问我能耽误您几分钟吗，就几分钟的时间，我想跟您介绍一下我的想法！”
此时已经有不少客人和店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个店员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来到那个年轻人的身边。
“这位先生，非常不好意思，不过还请您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的用餐体验……”
“没事。”杨若谦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宽容的，他挥手让店员各自去忙，“你先跟我进来吧。”
年轻人又激动又兴奋，连连点头道：“好的杨总！”
进入包房之后，杨若谦坐在主位上，随便点了两个菜之后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常芷晴。
“怎么称呼？”杨若谦态度比较随和的问了一句，“吃过没，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叫郭让，您喊我小郭就可以了！您太客气，我今天来就是有一个创意想分享给您……”
杨若谦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郭让：“集团有人事部和求职邮箱，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发给他们啊。”
“我面试被刷下来了……”郭让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认为我的想法可以实现！”
面试被刷下来……那指不定是个可塑之才。
要不是现在工作太多，项目太杂，杨若谦也想和以前一样亲自操刀所有事务。
可惜，很多不重要的东西如今只能交给员工了。
“你今天是过来面试的？从外地来的吗？”杨若谦从常芷晴手上接过手机，看了眼菜单，又补充了一句，“点了你的那份，等会一起吃两口。”
“杨总您太客气了……”郭让有点受宠若惊，“我是昨天坐飞机过来的。”
“行。”杨若谦点了点头，“跟我说说吧，你的想法是什么。”
杨若谦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其实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都已经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亏钱了，从市场调研出发，从复刻前人经验结束，从来就没有一次是真正成功过的。
哪怕是上季度账面上是赤字，也只是因为卡了一下结算时间，实际上还是赚的。
但凡结算时间多几个小时，上个季度就亏不成了。
一个年轻人，真的能想到什么亏钱的好点子？
“杨总……我觉得您可以结合您自己的亲身经历，以自己和岿光集团为蓝本，拍一部电影出来！”郭让开门见山，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滔滔不绝的和杨若谦讲述自己的想法。
“您如此年轻就如此成功，一路上的创业肯定不是顺风顺水的！如果您能以内行的角度把怎么逃过竞争对手围剿，怎么在法庭上大胜月府，怎么反转电影口碑，怎么做出‘豹扑’掌控娱乐这边的舆论全部拍出来，一定能够大卖！”
“而且这样的电影制作成本不会特别高，票房却未必低！”
“这些是我初步的想法，您看如何？”
励志型电影，比较平庸的创意。
但会不会亏钱还真不好说。
杨若谦听着郭让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话理解起来都不难，但问题是岿光集团的实际情况和郭让的想象其实是有一点小出入的。
岿光集团哪有他说的那些玩意，全都是外人的误解，全都是阴差阳错！
考虑再三，杨若谦也觉得郭让这想法不太行，正当打算婉言拒绝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把拒绝的话吞进了嘴巴里。
等一下，自己好像一下子陷入了思维盲区。
郭让说的是，把集团的真实情况拍成电影……虽然他脑海中的真实和实际的真实不同，但这个想法未必没有实现的空间！
可以把岿光集团赚钱的真相做一点艺术处理之后拍成电影啊！
塑造一个特别想亏钱的主角，结果阴差阳错的赚了大钱，痛哭流涕。
这种完全无厘头，又有炫耀性质的自传电影，向来都是自嗨大片，几乎不会有观众买单……
郭让这小子，好创意啊！
很好，下一部电影就拍这个题材！
至于成本问题……只要主角想亏钱，必然会大笔消费，到时候这些道具全部用真的成本不就上去了？
杨若谦点了两下头，夸奖道：“不错，很不错的创意，现在的年轻人非常不错。明天你就来公司报道吧，负责这部电影的初级筹划……对了，你想好这部电影的名字没有？”
很不错？很好的创意？！
这，杨总居然肯定了自己的创意？！
而且直接拍板让自己负责这边电影的筹划了！？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郭让激动的连手指都在颤抖，仿佛看到了梦想离自己越来越近：“谢谢杨总的信任，谢谢您！”
“电影名字，叫《金海市首富》，您觉得如何？”

第307章 岿光式选择题
《金海市首富》，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错。
现在的岿光集团估计已经接近百亿级别，距离首富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几乎没人会怀疑杨若谦总有一天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在拍无逻辑无厘头电影的时候，顺带着还能把集团盈利的真实情况透露出去，杨总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中舒缓了不少。
而且密室逃脱综艺的头等大奖是岿光集团的核心资源，这部电影的主演正好就能作为奖励发放出去。
连带着奖励还可以有一份合同——毕竟是综艺获胜者的头等大奖，如果这部电影没有预想中的爆火，还需要额外的经济补偿。
这么一套恶性循环下来，还用愁公司不亏钱吗？
杨若谦夹了两口菜，看了眼激动万分的郭让，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的思路有很大的问题，明天签好合同之后我会让人跟你具体说一下怎么改。”
郭让想的是传统自传剧情，杨若谦想的是完全反过来的剧情，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共通点。
想要扭转郭让的认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也没关系，既然都决定把《金海市首富》这部电影的资源作为头号奖励发给综艺的获胜者，时间就不算紧迫，有的是时间找剧组，改剧情。
郭让对此没有一点意见，他用力点了点头：“杨总，一切都听您安排，十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自己的创意能被采纳就很惊喜了，在岿光集团这种专业娱乐圈公司眼里，那肯定是漏洞百出的。
被纠正错误，总比被毫不留情的踢出去要好。
郭让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顺利就被岿光集团看上——在被人事部婉言拒绝之后，他并没有气馁，而是打算在金海市多留几天。
只要找到一个机会能够直接面见杨若谦本人，他就会发动三寸不烂之舌的能力，介绍自己的创意。
甚至如果杨总本人都否认了这个创意，他也会回去做改进，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尝试一次。
在郭让看来，成为岿光集团的员工是一个需要攻坚的长期目标。
今天没有被店员赶出饭店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却没想到自己在什么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的情况下，能在杨若谦的肯定下直接速通人生目标。
杨若谦把最后一口菜夹进碗里，说道：“一个创意想法终究是灵光一闪，要转变成足够支撑起一部电影的内容还是需要沉淀的，千万不要着急。服务员，麻烦结账，谢谢。”
几人分开之后，杨若谦出了购物中心门口，此时过了高峰，路上的车水马龙也算是缓解了一点。
两人坐上跑车，杨若谦闲聊一样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次综艺我们找个什么赞助商比较好？”
“要么就单纯打产品广告，要么就是赞助道具的厂商？”常芷晴回答的比较认真，“最重要的还是冠名权给谁吧？”
综艺的冠名，顾名思义，就是在节目前面加上冠名公司的名字，比如《核桃手机密室大作战》。
每次主持人念综艺名字的时候，也会把公司的名字产品一起加进去。
而次一等的赞助就无法拥有冠名权，一般会在综艺中场休息或是某个字幕角落里出现，又或是干脆直接把自己产品加入到综艺节目里面。
比如杨若谦打算在这次密室逃脱综艺里加上经济系统，用食物和水逼迫嘉宾们无法在安全区摆烂，那这些食物和水，就是赞助商们打广告的地方。
如果能运营的好一些，光是这些赞助收入就足够把绝大部分综艺成本回收。
“冠名权……”杨若谦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这东西交给别人不太放心，还是我自己来吧。”
……
远在金海的杨总此时并不知道，他突发病情，一拍脑袋宣布要搞综艺，会给多少人带来多少麻烦。
此时，一家靠做饮料出名的公司运营高层，正在会议室里开着紧急大会。
“你们有人搞到情报没有？他们这什么密室逃脱综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人透露出什么有效的信息，他们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低头记录着什么，“这是人家的事情，你们不用管那么多。”
“以岿光集团步步为营的稳健作风，这档综艺他们肯定策划了很久，也已经完成了对市场的基本调研……只要不出大意外，收视率大火是一定的。”
“此时才放出消息，也不过是一种营销手法罢了。杨若谦在尽可能的压缩我们这些赞助商的决策时间，让我们没数据去计算，不敢把广告预算卡太死，这样他就能拿到更多赞助费。”
又一个专家一样的人物点了点头：“没办法，谁叫人家现在手上掌控着流量，口碑又好呢？在他那里打广告不会赔本，既然如此，他肯定是要抬高单价的。”
“呵呵……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24岁的年轻人啊。”坐在首位上的人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也别卖关子，直说吧，你们觉得出多少经费合适？”
“先报2亿吧，后续最多可以加到2.5亿。”一个一直在用纸笔计算器做分析的人抬起头来，“再多的话就没必要了。”
2亿……这个数字倒也不算离谱，毕竟农某山泉对《爱豆练习生》的独家冠名费也是这个数字。
岿光集团如此高调，声势浩大邀请各大一线明星，疯狂造势的大型综艺节目，怎么也不会更差。
精心设计的综艺会吸引很多观众，岿光集团本身的口碑又会吸引很多观众，加上各个一线明星带去的流量，豹扑平台必然的推广和成宇传媒不遗余力的宣发……
这曝光得有多吓人？
2.5亿的冠名费确实是比较合理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新款“太阳人电解质水”也确实非常需要大量曝光来快速推广到市场上。
“明天我去申请预算，你们尽快竞标。”首位上的人点了点头，“我听说这档综艺和什么密室逃脱有关，我们是做饮料的，广告空间很大……这样吧，也不要2.5亿了，我们底线3亿，只要是这个数字之内，直接答应，不用上报。”
“各位还有什么想法吗？”
坐在靠后席位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道：“我公关公关，看能不能请他们综艺总策划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赞助费是赞助费，有的时候门路搭上了才好办事。”
女人说完这话之后，在场的各位都愣了一下。
平时都是别人来请他们吃饭，其他公司的人为了拿下他们的订单应酬……
今天居然差点忘了这茬。
“嗯，有道理……你可以尝试运作一下，说不定还能帮我们省点赞助费下下来。我等会让人把总策划的电话告诉你。”
赞助费再高，也是公司的钱，哪怕最后会算到综艺总策划的业绩里面，也终究不如实打实到手的利益踏实。
一个完全不公关，不搞人际关系的3亿订单，未必打得过运营之后的2.5亿！
各自安排好工作之后，女人拿起手机，给秦信打去了电话。
几声忙音之后，听筒那头出现了秦信的声音：“喂？”
女人的声音立刻变得甜美温柔起来：“秦总策划您好，我是太阳人公司这边的负责人，请问……”
秦信恍然大悟，当即婉言谢绝道：“不好意思我不贷款。”
女人险些一个没拿稳手机：“秦先生您别挂，我不是网贷也不是卖保险的！”
明明都已经称呼对方叫做“总策划”了，怎么还能被误解成是推销网贷的？
怎么感觉这秦信有点不靠谱呢……
“哦哦，那是什么事？”
“您不是负责管理整个岿光集团的大型综艺吗？我们公司有竞标独家冠名权的打算，我想和您约一个具体的时间，出来商讨商讨。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这个东西我暂时是不能说的。”秦信那边立刻传来了有些遗憾的声音。
女人愣了一下：“暂时不能说？”
秦信本人不就是这场综艺的一把手了，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以杨若谦的性格和披露出的很多内幕消息分析来看，杨若谦并不是一个很热衷于亲自插手项目的老板啊。
而且都已经那么高调的宣布要拍摄综艺了，自己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说了？
也没听说过岿光集团会对已经披露的项目有那么高的保密度啊！
他们对艺人隐私方面的保护确实很好，但从《黑袍检查队》到《流浪蓝星》，很多事情都是公开化的。
秦信声音压低了一点：“对，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你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明天早上九点之后六点之前再说吧，好了挂了，再聊下去要被扣工资了……”
嘟嘟嘟……
太阳人公司的几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女人作为全公司最会应酬的人，试想过很多种情况，比如总策划是新人上任不太敢做程序外的操作要怎么劝、比如总策划对钱兴趣不大该换什么东西诱惑等等。
只要能安排吃上一顿饭，女人就有信心解决掉大部分麻烦，至少也不会无功而返。
可因为下班时间到所以不聊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不光是她，连会议室里公司的其他领导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这是价值好几亿的项目啊，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位不是太阳人的管理层，哪个没在带头加班？
况且跟秦信聊两句又不是让他加班工作，怎么就那么如临大敌呢？
别人以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拒绝对话，这还怎么继续对话？
“这……这怎么办？”
“要不，明天工作时间再打个电话？我之前也听说过，岿光集团的管理层对上下班时间卡的非常严格，秦信应该不是在胡说八道。”
“也只能这样了。”
……
岿光集团大型综艺节目曝光出来之后，激动的不只是各个想要推广自家产品的公司，也还有很多想把自己推广出去的明星艺人。
就连不缺知名度的一线明星冯洛都愿意为了这份资源折腰，更不要提那些二三线明星了。
在这种综艺里面如果表现得好，是有很大可能直接晋升一线，瞬间爆红的！
岿光集团的内部邀请并没有把所有名额都占据，而且有些明星的行程安排实在周转不过来，也会空出部分位置。
围绕着这部分名额的争夺，也就堪称腥风血雨了。
没有收到邀请，又能挤出时间参加综艺的明星们纷纷动员起身边能动员的一切力量，找到能找的一切关系，只要能在这场综艺里露个面，那就是稳赚不赔！
更何况还有在综艺上拿到第一名，享受岿光集团大量资源扶持的可能性。
至于报酬……
别说报酬了，就算让他们倒贴钱也是愿意的啊！
“章伟老师，邮件已经给岿光集团发过去了，那边有自动回信，您可以看一下。”某个标准艺人工作室办公室里，传来略带疲惫的声音，“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应该要报酬，为了这个资源我们花点钱都是值得的。”
“那你们工资怎么发的出来？”章伟很大气的摆摆手，“这类综艺都要持续至少两三个月，加上报酬结算的周期，你们小半年不拿工资？吃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而且我觉得以岿光集团这种注重质量的文化，管理层也不会太看重这点小钱。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实力和诚意展现出去，要点报酬也无可厚非。”
章伟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电脑前，查看起自动回复邮件里的内容。
嗯……就是一些很普通的注意事项和奖励详解。
综艺第一名有两种可选择的奖励，第一个是岿光集团第三部电影的主演位置以及高强度宣发；第二个选择是在第一个选择的基础上加上一个保障条款，如果这些资源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将会有额外的金钱补偿……
“这，不会真的有人选1吧？”
“还是说，这句话里面有什么隐藏的深意？”

第308章 有人跟钱过不去？
第二天，杨若谦破天荒的提前了30分钟前往公司。
这不是因为他突然勤奋了起来，决定依靠系统那低的可怜的提成过日子，而是最近两天来公司面试的人实在是太多，要不早点到会堵车堵的很厉害。
在楼下餐厅解决早餐，又磨叽了几分钟之后，杨若谦才在许多人渴求的目光下走进员工电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来都是九点整准时到公司，不早一分钟不晚一分钟的齐慕已经拿好文件，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等着。
见到杨若谦走过来，她微笑着迎了上去：“杨总早上好，您今天早上有临时安排吗？”
齐慕负责帮杨若谦做日常规划建议，知道他的大致行程，不过如果杨若谦临时起意或是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处理，这个行程自然会以杨若谦本人的意志为主导。
“没别的事情。”杨若谦拉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你那边有工作汇报吗？”
齐慕跟着杨若谦走进办公室，把手上文件打开放在桌上。
“您宣布要举办综艺之后，很多赞助商就已经联系上了我们，希望能在综艺里插上广告或者直接冠名。”
“我把最近几天的报告总结了一下，您看看您想和哪家合作？”
杨若谦随意翻看了一下文件，见映入眼帘的全都至少是九位数，连忙把文件合起来扔到了一边。
心脏不好，见不得这些数字。
“还是你来介绍一下吧，你觉得我们应该选哪些赞助商。”
杨若谦心里预期是只招三家赞助，一家冠名，两家作为密室中饮料和零食的广告商。
齐慕对这些信息早已烂熟于心，就算杨总把资料扔了她也能背下来：“杨总，目前我选出来的有三家比较合适冠名，第一家是卖电子产品的，出价2.8亿，目前最高，但是我觉得和节目不是特别搭配。”
“第二家初步出价是2.5亿，想借我们节目推广他们的电解质水，综合看起来这家比较合适，但我们应该还有进一步要价的空间。”
“第三家出价比较低，只有8000万，这家赞助商实力较差，应该也只是来碰碰运气，做的准备明显不如其他商家。按理说我不应该把它放进来的……但是他们是一家剧本杀和密室逃脱连锁店，我认为和他们合作有利于岿光集团后续产业圈开发，所以也列了进来。”
“第四家……”
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报价最低的：“就第三家，那个八千万报价的，赶紧和他们的负责人对接一下，别让他们跑了！他们叫什么来着？”
“叫‘东方七月’密室逃脱。”齐慕很熟练的介绍道，“他们资产比较繁重，需要支付很多店面的租金，所以现金流不是那么充裕。”
“我把他们的资料发给您看看。”
操作手机的时候，齐慕也在心中庆幸自己做对了这个决定。
一般来说，选择赞助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钱给的多的那位，只要口碑不是差到人人喊打，品牌负面效应大于经济效应，赞助费自然是多多益善。
但考虑到杨若谦是个不同寻常的老板，无论是选择项目还是选择艺人都未必会按纸面上最优的选择去做，有很多深层次的考虑，所以齐慕专门细心挑选了一些报价不高，但或许有其他价值的赞助商进来。
果然，杨若谦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高报价唬住。
而是选择了8000万报价的东方七月公司。
杨若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齐慕发过来的消息，敷衍的点点头：“没问题，冠名权就给这家……剩下两个广告位，一个给那什么电解质水，另一个就随便挑一家做低脂零食的商家就行了。”
“报价也不用太高，明确告诉这些商家，我们除了会在综艺节目用他们牌子的产品之外，不会出现任何显性广告，如果无法接受就换同类型的可以接受的商家。”
齐慕一边听着杨若谦的吩咐，一边快速和公司其他部门的管理对接，把老板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传达下去。
几十秒之后，她抬起头，说道：“都安排好了，具体金额，广告投放怎么安排可能后续还需要二次商谈，您是要亲自处理还是让员工处理？”
杨若谦想了想：“让员工处理就可以了……对了，报价是多少就按报价的来，不要抬价。”
“好的。”齐慕轻轻点头，“杨总，还有嘉宾邀请的事情，我们邀请名单中有两位明星因为自身事务安排问题无法到场，空出的位置现在一共有8个。”
“这八个位置的竞争非常激烈，有名气较大的明星主动发来合作邀约，也有一些名气不那么大的选手愿意贴钱获得一个位置。”
“我把名单发给您，您看看？”
有人要贴钱参加综艺属于非常正常的情况，相当于花钱买曝光。
类似这种流量巨大的综艺，不但需要对能力筛选，最后就算过关了，想要露个面都得花上几十万。
而且这几十万只是保证能露面，在综艺里具体能走多久，那还要看后续表现。
杨若谦摇头拒绝：“剩下的名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综艺请那么多人，就是要百花齐放嘛。”
“各种类型的艺人都选一些，搞综艺就是要百花齐放。”
“男的女的，胆大的胆小的，口碑好的口碑坏的，签约的独立的，正经的搞笑的，能怎么混着来就怎么混着来！”
“钱不钱什么的不要在意，我们集团不差这些钱，我也不会因为这些钱去给节目组施压。”
一个以折磨人为初衷的综艺，再加上一大堆相性完全不同的嘉宾，让他们一起组队，在恐怖的环境里互相坑害……
观赏性一定很差。
对于传统综艺里的套路，杨若谦其实非常熟悉——无非是通过剪辑的方法，把一些有趣的，有争议的画面呈现给观众。
以这种方式把核心艺人的人设立好，再把人气高的和人气低的人之间的矛盾拍出来，刻意拉踩，引导话题。
以此做到拉高热度，在互联网上引起讨论度的效果。
杨若谦则反过来，传统综艺怎么做，他就偏要反过来！
没有拉踩，不惯着明星们的人设，不剪辑掉明星们出洋相的片段。
前人总结了那么多宝贵的成功经验，杨总当然要好好反过来利用一下了。
“好的杨总，那我这就去安排。”
杨若谦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今天会有一个叫郭让的年轻人来公司报到，签完合同之后你把他喊来我办公室。”
年轻人……每次齐慕听到自家老板用这么老成的词就有些出戏。
老板本身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吧？就连自己这个秘书都比他大两岁！
哪怕岿光集团是非常年轻的集团，杨若谦的岁数也远在平均值以下。
齐慕拿起被杨若谦扔到一边的文件：“好的杨总，他到公司之后我会通知您。”
秘书小姐离开办公室十几分钟之后，昨天还有些乱糟糟的郭让今天已经穿着一身正装，严肃郑重的走进了办公室。
“杨总早上好！”
杨若谦点了下头：“昨天我跟你说过，你的创意不错，但是很多细节方面欠考虑。”
年轻人态度非常好：“请您批评！”
杨若谦喝了一口茶，说道：“你昨天说，你对新电影的想法是拍公司和我的自传，是吧？”
“是的杨总！”
“你拍自传的想法很好，但是在电影内容上出了一点理解上的偏差。”杨若谦敲了一下桌子，“电影是艺术，艺术就要夸张，夸张就代表着和现实有一定的差距。”
郭让理解的非常快：“杨总您的意思是电影可以是自传，但是我们要修改一些内容？”
“对咯。”杨若谦对新员工的悟性十分满意，“就比如，你原本不是想拍一家公司在老板天才和努力下走向成功吗？”
“现在要换一下，换成这家公司顽强的抵抗住了老板的各种明枪暗箭，险之又险的走向了成功。”
郭让：“？？？”
由于老板这段话中信息量有些太大，郭让花了十几秒时间，才总算理清楚大概意思。
一家公司，在老板的明枪暗箭中，艰难求生？！
先不说一个老板为什么要对自家公司抱有如此大的恶意——光是这家公司能够走向成功都很不可以思议了好吧。
就像岿光集团，能发展起来不都靠着杨总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操作，绝妙的判断吗？
要是老板都摆烂了，这家公司还有什么成功的希望？
这剧情要怎么拍？
郭让知道杨若谦说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但他实在是有一肚子问题，于是只能试探着问道：“杨总，一家公司的老板，为什么想让自家公司做不下去呢？”
“您是想在电影里安插什么类似家族纷争之类的剧情吗？”
“比如男主角要反抗家里的相亲安排，或者想和家里人决裂之类的？”
杨若谦拒绝了这些比较有逻辑的想法：“这些理由太老套太麻烦了，会占用很多电影的时间，完全没必要。你随便编一个借口，反正现在的观众也不会太在意。”
随便找个借口？
完全不在意逻辑性？
郭让人有点晕：“您……您确定吗？”
“非常确定。”杨若谦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就按我说的去写剧本，找导演。主演的话，留两个位置下来吧，我要作为奖励发给综艺的优胜者。”
把这部电影的主演位置送给综艺的优胜者？！
郭让惊了一下。
这说明杨总有绝对的自信，电影可以爆火，有那个资格成为如此声势浩大的综艺的奖品！
杨总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做实验！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交给他一个刚刚才拿到合同的新人？！
哪怕再是一头雾水，郭让也知道自己应该听从业内人说的话：“是，杨总，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写出剧本！”
“不用着急，组成一部电影的元素有很多，组建一个合适的团队才是重中之重。组建剧组的时候，有什么开销直接和财务报，不用请示我。”
郭让迷迷糊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杨总，我现在就写……”
说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今天一切都很顺利，老板也指出了自己的问题……
但是怎么总感觉，杨总给出的修改方案，基本和他原来的创意完全不搭边了呢？
……
东方七月总部。
这家密室逃脱和剧本杀了连锁店的高层正在会议室里例行开会。
“本月有三家经营不善，有一家店闭店。”负责汇报工作的员工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念着手上的内容，“其他门店经营状况较为稳定，但是利润率还是没有达到理想标准。”
“最近经济形势不太好，出来玩的人少了些。”另一个管理招呼员工坐下，叹了口气，“我也调查了一下，不光是我们，就连我们的竞争对手业绩也下滑了一大截，目前整个行业都有点萎缩。”
“怎么办？搞点促销活动？或者在网上做点推广？”
“……说到推广，我们之前给岿光集团送去的合作邀约有下文没有？”
“你就别丢人了，还合作邀约。想要拿下这种综艺的独家冠名权，保守估计都要九位数！我们这叫合作邀约吗，这在人家岿光集团看起来就是羞辱！”
这么大开发成本，这么大宣发，这么多的曝光，区区八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虽然这已经是东方七月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但和其他赞助商比，基本只能重在参与了。
“我也是想试试看嘛……你说要是万一呢？”
“哪有什么万一。”坐在首座上的中年人叹了口气，“岿光集团会跟钱过不去？会选择我们这家报价八千万的，不去选人家报价九位数的？”
正在几人激烈交流套路的时候，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惊喜又急切的女声从外面传来：“经理，董事长，好消息啊！”
“岿光集团同意我们的独家冠名了！”
“他们希望我们高层尽快过去和他们磋商合同的具体内容！”

第309章 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
被这么一吆喝，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会议室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刚刚信誓旦旦说岿光集团不可能理他们的董事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岿光集团同意了我们什么？”
“对，就在刚刚发来的消息！”
这名董事还是有些无法相信：“你确定不是手机中病毒了发来的钓鱼信息？”
过来汇报工作的员工显然也非常兴奋：“您放心，确认过很多次了，刚刚前台直接给岿光集团那边打了电话，确认无误！”
电话都打了，那肯定不会有假……
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他们……他们难道真的跟钱过不去？”刚刚出言不逊的董事此时有些茫然，“还是说我们就是出价最高的赞助商了？”
“不可能。我这边有确切消息，希望冠名这个综艺的赞助商有一大堆，九位数的赞助费只是最基础的入门门槛！”
“难道岿光集团真的跟钱有仇？”
“肯定不是！”另一名董事猛的一拍桌子，“杨若谦从创业到现在赚多少钱了，他能是个吃亏的主？”
“那你说说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他对我们公司有好感吧？”
“一定是因为我们有别的优势。”坐在首位的董事长结束了底下人无休无止的废话，“你们动脑子想一想，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他们综艺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并不复杂，众人只是一想，脑子里就有了猜测：“意思是，岿光集团和我们签的合同内容里，肯定包括了一些其他条款？他们希望和我们展开一些其他方面的合作？”
“对！一定是这样！”
“那……那我们要答应他们吗？”
“肯定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董事长想都没想，直接拍板道，“哪怕让我们提供一些资源，或者帮综艺做点其他的事情，这笔买卖也是稳赚不赔的。”
在东方七月的董事长看来，杨若谦的额外要求无非就几种可能：一是他们公司里还没有发行的各种剧本，二是他们设计密室的专业人士。
要是成为这档综艺的独家冠名赞助商，别说是还没发行的剧本了，就是让他们全公司全体员工加班加点现写一个出来都不是不行！
设计密室也是一样，要是最后合同真能谈成，全公司所有设计师都可以放下手上的活，给岿光集团干活。
“可是岿光集团说让我们到他们那边面谈……”
“面谈就对了！”董事长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一定是因为合同内容和一般的不一样，有很多需要讨论的内容，所以才把我们叫去面谈。”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金海？岿光集团那边好像有些着急。”
“现在订机票，明天就去！”董事长深知这种好事轮到他们头上属于撞了大运，必须趁别人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签好合同！
“你们安排一下各自的手下，今天努努力，加个班，克服克服困难，给我连夜弄一份计划出来，我们不能等那边主动给我们提要求，要主动一点。”
迟则生变！
要是岿光集团的决策层突然改变主意，认为多拿些钱比这些资源的价值更高，那可就亏大了。
一般情况下，作为给钱的甲方，他们应该占据优势地位。
但现在情况不同，岿光集团在有无数高出价的情况下，把一件非常值钱的商品卖给了出价低的他们。
那双方的地位可不就反过来了吗？
要是八千万能买到这种级别的曝光，不知道得引来多少疯抢！
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的急迫：“好，订几张机票？”
“我亲自去，你们几个就在公司，随时准备调动所有资源，为岿光集团服务！”
……
总裁办公室，在杨若谦交代完所有事情，开始上班摸鱼打游戏的时候，门又一次不适时宜的被敲响了。
“杨总，您现在在忙吗？”秘书小姐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无情的终结了杨若谦的游戏。
杨若谦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把游戏关掉：“进来吧。”
谁让公司是自己的呢？
谁让自己是公司里的董事长兼CEO呢？
要是岿光集团是个正常性质的公司，现在杨若谦早就卸任CEO，把公司事务全部扔给别人，自己拿钱出去潇洒了。
哪怕现在有齐慕给自己分担掉了接近70％的工作量，杨若谦也还是觉得自己整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齐慕走进办公室：“杨总，就在刚刚，东方七月公司的代表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明天就能过来签合同，您需要做什么安排吗？”
“就老一套的，一条龙安排。”杨若谦挥挥手，“之前公司怎么安排来宾的流程你都看过了吧？就照着这一套来一遍。”
杨若谦选中这什么东方七月公司，纯粹就是因为他们报价低，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而把东方七月领导高层喊来金海的原因也很简单——花钱！旅游！上强度！
每一个来金海市拜访岿光集团的客人，杨若谦都会竭尽全力的压榨他们每一分消费潜力。
来的时候空手来，回的时候超载回。
齐慕微微颔首，把手上的文件翻到第二页：“那我就按公司惯例安排他们的待遇。嗯，杨总，还有另一件事情，可能会稍微影响您接下来的行程。”
杨若谦本来就没什么行程安排，随口说道：“什么事情？”
“您之前让我找‘成功学讲座’，我找到了一个，不过就在今天下午开始……您行程安排的过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再帮您找找其他的。”
成功学大师的讲座在今天下午就开始了？
杨若谦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过望：“能安排的过来，就今天下午，其他所有行程都可以往后推。”
齐慕又问道：“除了您本人之外，您还需要带其他人去听讲座吗？”
“不用了，就我和你过去。”
对于这种成功学大师的含金量，杨若谦没有多少怀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内容还是等杨若谦听完筛选之后，再决定讲不讲给员工听。
意外出了太多次，不防范不行啊。
而齐慕是秘书，不负责决策，所以让她跟着听听没多大关系。
“好的杨总，我帮您联系司机，大概下午两点的时候出发。”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杨若谦和齐慕一起坐上了专车，来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楼下。
“不是成功学大师吗？怎么这么寒酸。”杨若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至少也得选个高档酒店撑一下排面啊。”
四星酒店自然不算寒酸，可是这些号称成功大师的都把自己包装成了身价千万乃至上亿的人，不搞个高档酒店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成功，跟着他们的路走，一定能总结出失败的经验！
齐慕帮杨若谦拉开了车门：“杨总，会场在二楼，马上就要开始了。”
“走吧。”
齐慕走在杨若谦身侧，来到电梯门口，帮他按了按钮。
抵达二楼之后，两人很快找到了会场，里面坐了不少人，台上还有一个人正在调试着话筒。
这个人长着一头非常怪异的长发，穿着一件高领衫，哪怕干干净净，也总给人一种十分邋遢的感觉。
杨若谦看着这个形象，忍不住低声问道：“齐慕，这个大……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杨总，他叫聂嚣。”齐慕立刻回答道。
两人没说几句话，台上的聂嚣突然拍了拍麦克风。
会场里立刻传来了让人十分烦躁的“砰砰”声。
确定话筒和音响都没问题之后，聂嚣走到了讲台中央：“那我们今天就跟大家来分享一点简单的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这口音，听着好别扭……还有什么道不道的，做生意还搞这些唯心的东西？
杨若谦皱了皱眉头，没去理会聂嚣试图活跃现场的举措。
随着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聂嚣开始了他的演讲：“今天，我要讲一下关于领导的魅力和气度！”
一句话下来，跟上了三四个手上动作。
“一句话，花过多少冤枉钱，决定你有多大的气度！”
“冤枉钱都花2个亿，那办实事的时候拿个10个亿不是谈笑间吗？！听懂掌声！”
开幕前几句话，就把台下的杨若谦直接听傻了。
先不说这话里面的逻辑究竟有多少漏洞，多少槽点……
好家伙，原来成功学大师的失败原因是直接把钱扔水里？
这么简单粗暴的亏钱方式在系统那会被直接判定成消极运营的，根本学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啊！
听着掌声，聂嚣似乎越来越兴奋，他在台上来回踱步，声音慷慨激昂：“就像我那些员工，很多员工背叛我，咵，直接一百万就送了！”
“背叛的人我都送他一百万，将来忠诚于我的人，那就是几个亿了，听懂掌声！”
“想想看，我的领导魅力是不是一下子全部爆炸出来了？”
“……”
杨总茫然的看着台上这个手舞足蹈的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在看什么丑剧而不是在听讲座。
就这完全空话套话，但凡接受过初级教育都能听出来的纯骗子话术，怎么可能骗得过系统？
杨若谦是来学习失败经验，不是来学习骗术的啊！
此时，台上的成功学大师已经讲完第一个课题，切换到了下一个课题。
“梭哈是一种智慧！”
“……”
“国外有一个打篮球的人，姓科名比！”
“……”
“那天天降大雨，秦始皇哭了，因为只有我懂他！”
“……”
“108条好汉死了80个还剩70个！”
“……”
杨若谦听着这些发言，有一种自己误入精神病院的感觉，他只是想过来学一下失败的经验，但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有点低估了这些所谓大师的下限。
原以为只是把一些自己胡编乱造的理论拿出来坑创业新人，可现在看起来，他们甚至连胡编乱造的理论都没有。
干脆是想到哪说到哪。
杨若谦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低头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成菲：“成总，你那边有没有渠道，知不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岿光集团虽然钱多，但是由于杨若谦的咸鱼行为，在各种关系和情报方面略显不足。
但没关系，反正现在岿光集团和成宇传媒基本上是穿一条裤子的顶级战略合作伙伴，成宇那边的情报就是自己的情报。
十多秒后，成菲就发来了消息：“这不是最近网络上狠火的那什么成功学大师吗？杨总你现在在现场听他讲课？”
似乎是对杨若谦听这种课感到十足的震惊，成菲又连着发来了几条消息：“杨总，这种所谓大师其实大部分肚子里都没多少料的，不是关系特别好，谁会把自己赚钱的秘诀分享给别人？”
“别看他开口几亿十几亿的，杨总你但凡只要亮明身份，他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杨若谦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人说的话不可信……我这不是想吸取一下他们的失败经验吗，结果谁知道是这个样子的。”
成菲发来了一个大笑的表情：“杨总能成功确实不是意外，连这种学习的机会都不放过……但是很遗憾，以这些人的眼界和学识，不但不知道怎么成功，甚至连怎么失败都不知道。”
想在岿光集团这个层面上实现“失败”，也是需要门槛的。
达不到这个高度的人，甚至连怎么失败都想象不出来。
几秒之后，成菲又发来了一张写满信息的图片，附带了一条消息：“杨总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在演讲的人……其实是失信被执行人，欠了一屁股债没还。”
失信被执行人……欠了一屁股债没还……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终于意识到自己浪费了人生中宝贵的30分钟，于是站起身来，打算和齐慕从后门离开会场。
然而，或许是因为两人太过惹眼的原因，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会场，聂嚣那口音满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后面离开的那两位，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
“成功，贵在坚持！”
“有什么不解的，可以到台上来说一说！”

第310章 《密室求生》
刚准备离开的杨若谦被“成功学大师”叫在原地，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留下来吧，在这种地方和这种骗子同台演讲，说出去实在太丢人。
亮明身份固然能让聂嚣这样的人哑口无言，狠狠出一把风头，但是杨若谦对这种装逼打脸的事情，兴趣已经不大了。
而且就是要装，在聂嚣和这帮人面前装也很难有什么成就感——杨若谦这张脸不是什么秘密，连他都不认识，足以说明这些人混圈的成分大于做实事。
对于混圈子的人，杨若谦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但要说直接无视聂嚣离开会场，好像又有点太不礼貌……杨若谦毕竟不是“霸道总裁”的性格，虽然偶尔会飙出霸总言论，但那也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离谱决策的障眼法。
似乎是看出了杨若谦的犹豫，齐慕小声道：“杨总，我帮您拒绝？”
杨若谦想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我去说吧。”
齐慕提醒了一句：“杨总，现场很可能有人在录像，您的措辞可以稍微委婉一些。”
秘书小姐真是考虑的面面俱到啊……
杨若谦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踱步走到了讲台上面。
聂嚣对杨若谦的身份浑然不觉，此时还在拿着话筒大声说道：“依我看，这位朋友就是掌握了大道的，从气质上看，就非常有赚大钱，干大事的潜质！”
“这种潜质就是我说的领导者魅力！今天都能有美女在身边，明天还怕没有生意在身边吗？”
“听懂掌声！”
杨若谦听着聂嚣恶毒的诅咒，面无表情的来到了讲台上，静静的看着聂嚣表演。
等他兴奋的来回踱步，说了一堆假大空的话，才走到杨若谦身边，把话筒递了过去。
“这位年轻人，你可以大声的把你的名字说出来，等你以后功成名就，今天的讲话会让你此生难忘！”
“也可以给下面的人分享一下，今天在课上学习到了什么！”
“同学们可以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杨若谦接过话筒，等台下所有人把镜头对准他之后，才开口道：“那我就简单说两句吧。”
大场面见多了，国际奖项都拿过了，接受过采访上过新闻，杨总此时心情十分平静。
在心中酝酿好发言词后，杨若谦开口道：“其实呢，我进来这个会场，本意并不是为了听课而来。”
聂嚣此时还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他给了杨若谦一个鼓励的眼神，甚至还挥舞着双手活跃气氛：“本意不是为了听课，现在呢？年轻人，大胆的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大胆的说出你的名字！”
杨若谦看了眼手机，语气依旧很平淡：“名字就不用说了……说出来不太好。我来这里其实就一个目的，我有个在工农银行的朋友托我问一下你，你欠他们的230152.02块钱，连本带利什么时候偿还？”
原本还手舞足蹈，满脸笑容的聂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台下有些嘈杂的大厅也在这一刻瞬间寂静了下来。
他们预料到了年轻人可能会气盛，驳斥聂嚣的讲话；想过他可能会赞同聂嚣的看法。
甚至连这位年轻人真的是个小有成就的企业家也不是没假设过！
毕竟能贴身跟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自身条件肯定不会差。
然而，杨若谦这番催债的言论，属实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催完债之后，杨若谦还拍了拍聂嚣的肩膀，用一种十分惋惜的语气说道：“你看看，成为失信被执行人多不好，想出去玩都坐不了飞机高铁的，还是尽早把钱还了吧。”
“唉，但凡少一个人背叛你，少发出去200万，都不至于这样吧？果然还是我们的聂老师太善良了。”
说完，杨若谦又拍了一下聂嚣的肩膀，在一众古怪的眼神中，带着齐慕潇洒的从门口离去。
既有人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有人在用看骗子的目光打量着聂嚣。
自己还欠着20多万的人，张口闭口就是九位数的数字，大吹特吹给背叛者200万……
这可信度一下子就下降了不少。
而站在台上的聂嚣更是一下子就从成功学金牌讲师成为了欠钱不还的超级老赖。
原本吹出去的牛，一下子全变成了打回自己脸上的回旋镖。
不过这些后面的事情，就和杨若谦没多大关系了。
两人回到车上之后，一向端庄稳重的齐慕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杨总，您……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您会这样说。”
杨若谦和齐慕很少会有工作以外的对话，此时他也不介意闲聊两句：“那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齐慕略作思考，说道：“我觉得您会揭穿他的谎言，或者干脆亮明身份，用自己的成功经验现身说法。”
自己的成功经验……
杨若谦被哽了一下：“倒是没这个必要……能成功的企业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子，每个人的成功都聚集了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我真的分享出去，也会被很多人质疑。”
“就算有人相信我，完全重复了我的方法，你说他就一定能成功吗？或者说他有多少成功的可能性？”
就比如岿光集团，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齐慕笑道：“是这个道理，您说得对。不过那时候场下有很多人拍照，您催债的画面很可能会被传开，需要我安排公关处理吗？”
杨若谦想了下：“处理这个事情很花钱吗？”
很花钱吗？
齐慕脸上的笑容差点就保持不住了，她发现自己距离跟上老板的思路或许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淀。
“嗯……虽然聂嚣在网上的有一定的人气，但大部分没有多少粘性，大部分把他当成乐子看。”
“这种公关相对轻松许多，成本不高。”
杨若谦顿时就失去了兴致：“那就算了，随便他吧，反正我这张脸在互联网上也不会什么秘密。”
自从《黑袍检查队》获得了海外荣誉，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就算是走出了地方，开始朝着全国蔓延。
更何况杨若谦本人的长相也非常好，也就是没有运营没有炒作，和常芷晴的关系也是公开化的，所以热度不算太高。
但只要是关注娱乐圈的人，大部分都不会不知道杨若谦，催收视频发不发出去影响也不大……花不了钱的公关，确实没多大必要去做。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抛诸脑后，两人回到办公室，又开始忙碌于工作。
……
……
第二天，下午。
约定好时间来商谈具体合同的东方七月董事长刘处信满脸疲惫的赶到了岿光大厦楼下。
被强制娱乐一个上午之后，他总算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传说中的杨若谦。
此时他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入座：“杨总，杨总！我们赶紧说一下合同的事情吧！”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玩”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
比起玩，他此刻只想工作。
“嗯，集团接受你们的出价，把独家冠名播出的权限出售给你们。”杨若谦点了点头，“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别的特殊要求吗？”
这个问题刚被问出，就又把刘处信搞愣神了。
不是……什么叫我们东方七月有没有别的特殊要求？
有特殊要求的不应该是岿光集团吗？
把流量这么大，价值这么高的冠名权低价卖过来，难道不应该有一些附加条件吗……
刘处信迷茫了片刻，紧接着立刻明白了——岿光集团这是让自己这边先报价！
“杨总您看我，今天没休息好。”刘处信立刻笑道，“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准备了6个剧本，都是还没有在市场上流通的全新剧本，绝对适配大型密室。”
“如果您对这六个剧本都不满意，我们可以根据您的要求，按您的想法订制一个剧本。您放心，这个剧本的ip会完全归属于贵方，后续如果有其他”
“如果您一时间找不到专业的密室工作人员扮演npc，我们这边也可以给您提供，您需要什么类型的，我们就提供什么类型的。”
“综艺结束之后，我们也可以发动我们的影响力，让更多的客人到您这边的密室来玩。”
刘处信对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十分自信——因为这确实是诚意满满。
首先是一个剧本的ip——光是这一项可能提供的后续收入就堪称巨量！
被综艺曝光后的剧本，一定会被很多密室逃脱店争相引入，到时候签个分成合同，就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东方七月愿意把自家老员工抽调过来，无偿给综艺节目组当npc，又能帮岿光集团省下一大笔人工费用。
而综艺结束之后，这么多的装修，这么大一个密室，总不可能说拆就拆了，肯定还有后续运营持续回血……东方七月的资源倾斜，可以说是非常珍贵的资源！
就在刘处信把手上的文件放下时，他却看到杨若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坏了……难道杨总还不满意？！
杨若谦见刘处信说完，直接开口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免费提供，还是需要我们额外付钱？”
这姓刘的怎么回事，让他提一下条件，提一下特殊要求，怎么净说这些不好听的东西？
刘处信抹了一把冷汗：“杨总您真是说笑了，这些东西肯定是免费的……您愿意把独家冠名权这么低价卖给我们就已经很好了，我们怎么还能反过来收您的钱呢？”
这杨总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能被给到那么优厚的合同，还要在附加项上收费，也太不当人了吧。
东方七月再是想赚钱，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得罪人啊。
“那不行。”杨若谦当场拒绝了刘处信的送钱行为，义正言辞道，“岿光集团选择你们作为独家冠名，就是看中了你们的品牌，不捆绑其他任何的东西。”
“你说的那些东西，可以有，但是必须付钱！”
刘处信下意识的说道：“这怎么行！杨总这真不能收钱，说出去我们会被同行耻笑的……”
杨若谦想到这一套能省下来的钱，只能保持着自己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一码归一码，冠名是冠名，其他的是其他的，不要混为一谈。什么ip，什么资源倾斜，综艺办完之后再谈！”
“来，过来，先把这份合同签了。”
“杨总，这……”
“齐慕，把会议室的门关好。”
刘处信和他的律师恍恍惚惚，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签下了这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合同。
直到合同签订完成，双方盖好公章，刘处信都不敢相信岿光集团居然真的就没有一点附加条件，真的就把那么多人争到头破血流的冠名权扔给了他们！
而且是半强迫性质的……
“很好。”杨若谦看了两眼合同，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预祝我们的‘东方七月密室求生’能够创下历史！”
至于创下什么历史……那杨总当然是希望创下有史以来口碑最差综艺的历史了。
“一定能创下历史！”刘处信用力握着杨若谦的手，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了，“杨总，我在这里保证，岿光集团的事情就是我们东方七月的事情！”
把刘处信欢送出公司，给他安排了一场购物之后，杨若谦回到办公室，开始检查起《密室求生》综艺的所有细节。
原本这些事情交给齐慕处理就可以，但毕竟关系到这个季度的盈亏，还是自己亲手操办更好一些。
一般来说，再重要的事情交给齐慕也不太会出意外……但在岿光集团，不出意外就是最大的意外。
杨若谦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现在，总策划总设计到位，冠名商安排好，赞助商安排好，所有明星嘉宾也都邀请了过来，剧本和与之匹配的设计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所有相关手续也都被上次系统奖励的道具一次性解决了……
的确没有什么遗漏了。
等待密室装修完毕，剧本安排完成，综艺就可以开始！

第311章 综艺期间要住在密室？！
酒店大堂里，章伟一边办理入住一边对助手笑道：“我就说了，岿光集团不在乎入场费这点小钱，他们肯定是有选人标准的。”
章伟上次选择正常索要报酬，还不是被岿光集团选中，成为参演综艺的嘉宾？
到金海之后的待遇也非常好，就章伟和助手两个人，都被岿光集团每人安排了一间五星级酒店套房。
整个综艺期间，食宿全包！
“可是……这个综艺要求我们在拍摄期间晚上必须住在密室里面啊！”助手回想着合同上的内容，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我感觉节目组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作为玩过几次密室逃脱，也经常看悬疑小说的人，助手听到在密室过夜这种玩法，就知道里面肯定有大动作。
身处恐怖且陌生的环境时，人类安全感的来源会变得非常稀少——要么就是和其他人聚集在一起，要么就是在划定的安全区域中呆着。
可按照岿光集团的说法，每个嘉宾都有自己的过夜房间……
这相当于直接把第一种缓解恐惧的方式给消除了，而这住宿房间，肯定不是什么安全区！
环境氛围都烘托好了，随便出点小手段去惊吓觉都睡不好的嘉宾，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章伟笑了：“这很正常吧，你也不看看岿光集团为这个综艺的优胜者开出了什么奖励？连一线明星都拒绝不了的资源，受点惊吓怎么了？”
“相比需要各种潜规则才能拿到资源，我觉得岿光集团的做法可太公平太仁慈太透明了。”
“说的也是……”
……
此时，岿光集团。
杨若谦和节目组高层正坐在一起，进行综艺开始前的最后讨论。
圆满设计好综艺的秦信此时已经很疲惫，但眼里还是充斥着强烈的热情：“杨总，这是我们整个综艺的安排，您看一看，有哪些地方需要改的吗？”
在和东方七月签订了基础的冠名合同之后，秦信还是借着这个机会签了个补充合同，邀请了那边的工作人员到岿光集团这边，一起设计密室，一起编写剧本。
当然，在杨若谦的要求下，共同设计归共同设计，整个剧本的走向和内容都必须以麦秀容的蓝本为主体。
对于这个把自家密室干倒闭的设计师，杨若谦有100％的信任。
对于东方七月的成功份子，杨若谦则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似乎是担心杨若谦看不懂这复杂的图文，麦秀容往前走了两步，开始绘声绘色的介绍了起来。
“杨总，我们这次密室打算持续三个星期，其中周末会让艺人离开出去休息休息。其余时间，艺人将会24小时住在密室里面，吃喝住都是。”
“整个密室的剧情主线剧情就是寻找线索，然后依靠这些线索逃离出密室。”
说到这里，杨若谦还没感觉出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麦秀容突然露出笑容：“为了配合您只给前三名发奖励的决策，我们会将16名嘉宾分成4组，每4个人一组，想要成功逃离密室，这些组别之间就需要相互配合，否则就会遭受到十分恐怖的惩罚。”
“也就是说，无论是组内成员还是组和组之间，都存在极大的竞争关系……可嘉宾们却需要在这种竞争关系下齐心协力才能成功通关。如果某个组实力太强，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拿到奖励，组员很可能会给队友下绊子，从而在内部被瓦解。”
“能有效避免一家独大的情况发生。”
杨若谦沉默的听着，把自己代入到了参加密室逃脱的顾客角色里想象了一下，突然觉得麦秀容能把自己干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了。
麦秀容依然兴致满满：“同时，我还参考了您的意见，很贴心的在这16名嘉宾中选出了4个内鬼，内鬼会混在正常队伍里面，阻止正常嘉宾逃脱。”
“如果逃脱的嘉宾数量不超过2个人，就是内鬼获胜……当然，4个内鬼之间也同样存在竞争，毕竟优胜者只有3人嘛。”
“而且，我还打算在这个规则的基础上做一点小小的改变——让一支队伍藏有2个内鬼，让一支队伍没有内鬼。这样，一支队伍会彼此间拼命怀疑，却怎么都找不到内鬼；另一支队伍如果找到内鬼，就会放松警惕……”
“……”
“这样设置，就不会有一个浑水摸鱼的人！而且无论是对内鬼还是对正常嘉宾而言，难度都非常之高。”
16个人，明面上分成4组，算上内鬼的隐藏分组，一共5组，每组4个人，只有3个能获得奖励……
这不但是密室逃脱，还添加了狼人杀的元素啊！
很好，非常好！
环环相扣，创意十足，已经能够想象这档综艺会有多折磨人了。
一边的商浅予已经有点被吓傻了，她眨了眨眼睛：“老老老板，我我我作为公司员工，能不能有一点点小小的优势啊？”
杨若谦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嘲笑了一句：“你之前不是很积极踊跃的要参加这综艺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此时商浅予终于意识到生命比名声更重要，可怜兮兮的哭诉道：“老板，策划！求求了！给孩子一条活路吧！”
想着这傻孩子真什么金手指都没有的话，进去不要三天就得被淘汰，实在有些太惨，杨若谦摆摆手，还是给她了一点小小的特权：“这样吧，你想用正常身份还是内鬼身份？”
“内鬼！”商浅予想都没想就说道，“一边在恐怖的环境一边还要小心队友实在太恐怖了！”
杨若谦提醒了一句：“内鬼只是负责阻止正常嘉宾逃脱的任务，还是会被追杀的哦。”
“嗯嗯！没关系！”
“再……再给你一点开局资金吧，这个综艺是有经济系统的，我怕你连第一口饭都混不上就被饿死了。”
倒不是杨若谦有意要给自家艺人开挂，主要是商浅予个人战斗力实在太差，谁和她分配到一组谁倒霉。
这样的情况下，给商浅予一点场外援助反而能平衡一些。
获赠金手指的商浅予被感动哭了：“老板，谢谢你！”
果然，作为主办方的嘉宾还是有一点点特权的！
“好了，综艺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你自己好好去做准备。”杨若谦挥挥手，不再闲扯和综艺有关的具体内容，“内容的事情说完了，策划的安排也跟我说一下。”
秦信等候多时，又呈上一份文件，说道：“后天是第一天，有开场演说、主持和后台场控。”
“您有意愿去密室玩一下吗？或者有什么别的特殊安排？”
杨总毕竟是年轻人，又是掌控了整个综艺的老板，他如果一时兴起想玩一下，也没人能拦得住他，还不如早点问清楚方便后续安排。
要是等综艺开始之后，杨若谦突然想玩一下，那可就会打乱很多安排了。
然而杨若谦对当npc没什么兴趣——这种密室最需要的就是氛围感，一旦打破这种氛围感，失去了惩罚，就直接从恐怖变成了小孩过家家。
“不用了。”杨若谦挥手拒绝，“不过我有个问题，我们这个综艺是所有场景都固定了，还是有人会在后台实时监控嘉宾的举动，根据他们的举动动态安排他们遇到的事件？”
这个事情秦信早有安排，他笑道：“无论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为了控场，动态安排都是必要的。”
“杨总您可以放心，在综艺开始之前我们已经邀请了很多组资深密室逃脱玩家来游玩。基本所有的剧情漏洞和bug都被堵上了，光凭嘉宾们这些业余玩家第一次游玩，肯定不可能比这些专业玩家还能找茬。”
“这些玩家都和我们签过保密合同，保证不会泄露一点消息出去。”
以岿光集团法务部的赫赫凶名，还是不太有人敢违反这项保密协议的。
杨若谦点了点头：“那没问题，我倒是能去后台看看你们是怎么工作，怎么动态调整密室的，正式出面就不用了。”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商浅予有些忐忑的看了岿光大厦一眼——以前她来上班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唯独今天一点底都没有。
“温学姐，你说我当时为啥要逞这个强呢？”
温若秀都懒得理她：“你问你自己去。”
“唉，好冷漠，感情淡了……”
“与其想这些，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在这场综艺里获得胜利。”温若秀带着商浅予走进电梯，语气严肃，“你知道综艺前三名，乃至第一名的资源意味着什么吗？”
商浅予平时大部分工作事务都被经纪人和助理包揽，自己只用专注演员的事情就可以，于是愣了愣，语气中充满了不肯定：“呃，就是类似《黑袍检查队》主演和《流浪蓝星》主演这种资源吗，那确实很厉害……”
虽然商浅予很多事情不用操心，但还不至于麻木到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你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温若秀叹了口气，伸手按下电梯的按钮，“这些资源你都拿过，可能下意识觉得没什么……”
“但你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资源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羡慕到牙齿都要酸掉了吗？”
“这些资源对于集团本身来说，同样是非常重要非常稀缺的！”
“杨总既然给你了在综艺里的额外优势，甚至让你自主选择身份，优先得到部分信息，就是希望你能够在综艺里优胜出来，帮助集团赢下这份资源。”
“只要你赢下综艺，不但可以再聚集一次人气，还可以避免公司的资源外流。这一来一回的剪刀差，可以为集团省下多少钱，赢回多少资源？”
“你知道你肩负着什么吗？”
商浅予目瞪口呆，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我有这么重要吗？老板也没跟我说过啊。”
就一个综艺，居然涉及到了这么多东西？
就是老板为啥不直接告诉自己呢？
温若秀气得发笑：“老板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说这些事情？你都快一线明星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要学会点人情世故！”
作为岿光集团最后的希望，商浅予懵了：“可，可我从来没玩过密室逃脱啊，一点经验都没有……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别的嘉宾也没人玩过这种游戏。”温若秀严肃道，“商浅予同学，你手握开局优势，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就算拿不到第一名，也得想办法拿到前三，知道吗？”
“我……我尽量。”商浅予握了握兜里被提前塞入的10块钱道具币，“要是我没赢，老板应该不会把我封杀吧？”
“少贫嘴，已经到了。”温若秀按住开门键，“等会进第一道门的时候就正式开始拍摄了，注意走右边的门，左边的门是给工作人员走的。最后，注意形象，大明星女士。”
商浅予哭丧着脸：“我好怕……”
但哭丧归哭丧，人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商浅予只能离开电梯，来到了拍摄前的最后准备点。
这个房间里面，最显眼的人显然就是坐在椅子上的成菲。
“小商来了？”成菲看了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
见到熟人的商浅予连忙快步走去：“成总也要玩吗？”
“我玩什么？”成菲摇了摇头，“跟你们杨总打了声招呼，到后台来看综艺……同时看十几个监控器，比导播的画面有意思。加油，我期待你的表现！”
“那边是你的队友，等你几分钟了，先过去吧。”
商浅予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熟人，朝着自己的小队走去。
“冯洛。”冯洛之前已经和商浅予打过照面，此时互相点了个头，也不用多打招呼。
一个30岁出头的男人看了商浅予一眼，态度有些谨慎：“商浅予你好，我是耿方义。”
这位女明星不但咖位比他高，还是岿光集团的当红演员，未来天后的有力竞争者，要是态度不好被拍下来，一通恶意剪辑后，他很容易在网上遭到围攻。
队伍里，两个一线明星级别的人带队，他说话做事都得谨慎一点才行。
商浅予随意打了个招呼，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十八线的搞笑艺人，咖位在四人里面最低，但通过内幕消息，商浅予已经得知这位就是她在队伍里真正的队友！
他们两个都是内鬼！

第312章 八级大狂风
两人互相交换过眼神，隔空互换好战术之后，开始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开始进场。
原本按照娱乐圈一般的规矩，要么是咖位高的先出场，要么是咖位高的压轴出场。
但是在岿光集团，就主打一个公平分配的原则，谁先到谁出场。
在无数摄像头的拍摄下，16名嘉宾陆续从各自的门口走出，旗帜鲜明的分成了4个队伍。
总策划兼总导演秦信此时在台上，拿着话筒，对已经陆续坐到嘉宾席的人点头笑了笑。
观众席上请来的“气氛组”也很适时宜的发出了阵阵欢呼。
一般来说，如果是其他综艺例如音综，这时候站在台上的就应该有不少人，充当导师或是评委。
后台导播剪辑也会在明星入场时适时的加上一些其他人的“心理活动”，商业吹嘘一波。
但在岿光集团这里，所有行业默认的规则，全部被打破了。
除了活跃气氛的气氛组被保留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放飞自我。
“欢迎来到东方七月独家冠名《密室求生》！”
“那各位嘉宾想必已经迫不及待了。”秦信笑了一下，“基础规则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现在我再提醒一下，最重要的几条注意事项。”
“你们是一伙探险者，偶然间发现了一所已经被拆除掉的高中莫名其妙的重现在眼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你们决定进去看一看……”
“请注意，你们身边的伙伴很可能已经与高中里的诡异妥协，他们的目标是以你们的失败，换取自己的逃脱……”
“高中里会有很多口口相传的怪谈，这些是你们赖以逃脱的关键信息！”
“诡异无法立刻结束你们的生命，但你们一共只有3次失败的机会，一旦超出，将直接被淘汰！”
“在除了安全区以外的地方，最多只能聚集6个人，如果超过，需要在一分钟之内分开，否则将遭遇极端事件。”
“每天每人只能在安全区逗留2个小时，超过将会被强制驱离，随即放逐至密室的某个地方。”
“每支队伍拥有一只耳机，和一个对讲机可以与其他队伍联络以交换信息，每4小时可以使用一次，一次不得超过5分钟。”
“每支队伍拥有3支手电筒，每支手电筒的电量只够使用4小时，请一定要注意电量分配。”
“密室的第一阶段有五天，这五天时间，嘉宾们的吃喝住都要在密室中完成，请务必对手上的资源精打细算！”
“每支队伍将从不同的地方进入学校，你们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找到逃生的出口！”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脸上都有些难看。
人越多，恐惧氛围越差……但很显然，节目组并不打算在一开始就让16个人的大团队聚集起来。
这是连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啊！
而且，这些规则粗看之下没什么，细细品味就会发现节目组深深的恶意。
聚集超过六个人，就会遭遇极端事件……这个条件不但限制了嘉宾组抱团的可能，还顺带着给坑害其他嘉宾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办法！
密室中光线一定不会充足，偷偷藏一个人未必是什么难事。
如果一个心怀鬼胎的嘉宾看到有六人抱团，然后悄悄跟上去，等极端事件触发之后立刻逃跑，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有组和组之间的信息交换机制，乍一看是对不允许抱团做出的补偿，但细想一下，这个对讲设备只有一只耳机，那就意味着只有一个人能听到对方汇报过来的信息。
要知道，组员之间也是存在竞争关系的啊！
光凭想象都能想到，究竟会有多少人擅自篡改其他组的信息，以保证自己的逃脱。
更何况组和组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
还有这个手电筒的时间分配，满打满算一天就12个小时，哪怕密室会给安全区时间，会给睡觉时间，中途也肯定会存在1－2个小时的空档。
在完全失去光源的情况下，内鬼会做些什么？
冯洛一瞬间就参透了这些规则，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设计这间密室的人是真的够狠啊！”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想到这么狠毒的设计？
现在大部分综艺的本质都是资源交换……可以恶搞，但是都在一个限度内，至少不会让嘉宾们崩人设。
但是在这个密室逃脱里，人设真的很容易崩……如果后续产生了什么纠纷，节目组很容易被失控暴走的粉丝围攻。
只能说岿光集团不愧是岿光集团，敢冒所有人都不敢冒的险。
不过这些都是岿光集团和节目组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参赛嘉宾，不是她冯洛需要考虑的事情。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在维持人设的同时，漂漂亮亮的赢下综艺。
而且，能跟商浅予在一个队伍里……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优势。
冯洛打量了一下商浅予紧紧揣在兜里的手，如果不出意外，里面一定装着岿光集团发下来的关键特殊道具。
对于这种偏袒自家艺人的行为，冯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岿光集团花巨资邀请那么多明星艺人来参加综艺，建设场馆，宣传宣发，还设置那么好的奖励……人家又不是来做慈善的！
相反能相对公平的竞争这一份资源，已经在冯洛意料之外了。
岿光集团毕竟只派了商浅予一个“自家人”，而且正好和自己被分到了相同的“一号小组”。
冯洛相信，依靠自己的长袖善舞的能力，利用商浅予这个优势点击败其他组不成问题，最后排名领先同组的商浅予也不是难事。
这个小姑娘咖位和自己差不多，但毕竟磨砺的少了……
至于其他两位，一个三线演员，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搞笑艺人，更是不足为虑。
这么想着，台上秦信又继续说道：“现在，请各个小组推举出自己的组长。而组长拥有一个小权限——在集体决策，组内投票为2：2时，组长将可以做出最终决定。”
听到这句话，一号小组的四人互相看了看。
几秒后，还是章伟打破了沉寂：“那就两位女士里面选一位？”
如果要排资论辈的话，组长确实只能在冯洛和商浅予两人之间诞生。
但是冯洛想了下，觉得自己不能当这个出头鸟——每个组里面可是有一个内鬼的，枪打出头鸟，当组长的人很容易成为内鬼的首要攻击目标。
而作为一个不显眼的组员，则可以观察组长的决策，来判定他究竟是不是内鬼。
于是她找了个很完美的借口：“我对这种游戏没有涉猎，这里不是排资论辈的地方，还是要让有能力的人当组长。”
商浅予则直接猛猛摇头：“我不行，我胆小！”
见两位大咖都拒绝的如此干脆，章伟看了一下身边的耿方义，问道：“那我们两个之间选一个？”
耿方义想了想：“我也没有玩过恐怖密室……你玩过吗？”
毕竟涉及到后续的影视资源，不是单纯的游玩密室，耿方义还是决定不逞这个强。
章伟摇了摇头：“我也没玩过，不过倒是看过一些相关的小说。”
“那就你来当这个组长吧。”另外三人互相看了眼，一致同意道，“看过一点总比我们什么都不了解好。”
分配好任务，从秦信手上拿到手电筒之后，四人便走进了他们专属的入口。
哐当！
身后出口房门被猛然关上。
原本还亮堂的房间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咔哒，章伟没有选择在开局的时候省电，他直接打开了手电筒，快速的往周围探照了一圈。
几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颇为狭小的房间，斑驳风化的墙壁、慢走的时钟、陈旧破烂的椅子、生锈的储物柜和几张用毛玻璃做成玻璃共同构筑出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六套桌椅以两排三列的顺序排着，其中有两套已经倾倒。
初步确定好自己的章伟很谨慎的把电筒往头顶照了下——这个节目组的恶意比较明显，在头顶布置一些可怕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房间顶部除了有一根挂着白绫的老旧日光灯管外，并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
“这里是，教室？”商浅予一边颤抖着牙关，一边问道。
“对。”冯洛点了点头，此时她也有点犯悚，“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既然我们出生点在教室，就先搜一搜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章伟想了想，“节目组就是再不当人，也肯定是循序渐进，不会让我们在一开始就碰到特别巨大的难题。”
“三个电筒全部打开，分头在教室找线索，我觉得在宝贵的‘新手保护期’里尽可能多的获得信息比保存电量更重要。”
商浅予又攥了攥手上的10块钱道具币，小心翼翼的拿着电筒来到了中央位置，远远的摸了一下悬挂着的白绫。
确定不会有任何妖魔鬼怪会顺着白绫爬下来之后，她才走近了一些，开始寻找线索。
“怎么感觉白绫这个离地高度……很难吊死一个高中生啊？太矮了点吧？”商浅予嘟囔了一声，然后决定忽略掉这个不太重要的细节。
慢慢用脚把底下座椅碎渣踢开之后，一个纸糊的小人突然映入眼帘！
那惟妙惟肖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有一个人被拍扁埋在了下面！
从她这个角度来看，这个纸人好似在对她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商浅予一下子被吓的倒退了好几步，喊道：“这里这里，白绫下面有东西！”
其他还在搜寻教室其他地方的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围了过来。
章伟把电筒朝着纸人打去。
“纸人上面写了一行字……我，我去看看。”
章伟蹲下，一字一句的念到：“老师最讨厌在17：00之前还不交作业的人了！”
冯洛愣了一下：“下午五点之前……交作业？这是线索吗？”
耿方义关掉了手上的电筒，点点头道：“应该是。”
“那如果没赶在截止时间之前交作业，会有什么后果？”商浅予牙关抖个不停，但还是坚持的问了出来。
“这个纸人在白绫之下……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冯洛此时额头上已经不自觉的冒出冷汗，“这里的门窗都是完全封死的，要是我们没交上作业，肯定是要失去一条生命的啊！”
他们可是要在密室里生活3周啊！
这刚进来就能遇到即死危机？！
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耿方义吞了口唾液：“别慌，我们进密室的时候才早上11点不到，距离下午五点还早得很，这教室就那么大，几个小时我们还能找不到线索吗？”
此话一出，冯洛和商浅予都松了口气。
还好，那还比较轻松！
然而，蹲在地上的章伟摇了摇头，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不！密室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应该是不一样的。”
说完，他把手上的电筒上台，往讲台上方的位置照去。
悬挂在墙上的时钟秒针慢慢跳动，而时针分针指着的位置，是4点55分！
“卧……”
“五分钟？！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了？！”
几人差点直接跳起来——原本以为时间充裕，结果突然发现自己的丧钟已经快要敲响了！
“不要浪费时间，打开所有电筒，赶紧找作业本和纸笔！”
在死亡的压迫下，大明星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他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立刻开始在教室里翻箱倒柜起来。
三分多钟后，在四人不懈的努力下，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关键道具。
“我找到笔了！”
“作业本在我这里！快过来看！”
“赶紧看看题目是什么。”
章伟把作业本随意放在一张课桌上，翻开了作业本。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
“小朋友，小朋友……什么东西正着念很可怕，倒着念很可笑啊？”
看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四个人都傻眼了。
在这个时候问脑筋急转弯？
而且还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你……你们快想想啊！”
“这东西哪能说想就想的出来啊！”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时针即将跳到“5”的位置上时，章伟突然灵光一闪，从耿方义手上拿过了圆珠笔。
唰唰唰，五个工整的大字被写到了作业本上。
“八级大狂风”
几乎是同时，时间来到了5点整。

第313章 太吓人了
五个字写下的那一刻，无论是身处密室中的四个人还是在导播室观看现场直播的人都沉默了下去。
八级……八级大狂风。
好像确实符合正过来念很可怕，反过来念很搞笑的要求。
就是，就是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常芷晴在一边忍着没笑出来，问道：“这……我记得节目组是想给所有队伍安排一次开门杀，搞个下马威吧，现在要怎么办？”
是的，和嘉宾们想象中的稍有差池，节目组确实不打算在密室的初始阶段就把难度拉的太高。
但这不代表就有什么“新手保护期”了。
在节目组的精心设置下，几乎所有队伍都会在刚进入密室的第一关直接被团灭一次。
就拿一号小组遭遇的密室来说，一个藏在倒塌桌椅下的线索，被放在教室中不同区域的作业本和笔，难度极高的问题以及在时间上的误导性和紧迫性，共同构成了几乎不可能闯过的第一关。
按照原本的设计，一旦第一关失败，教室门窗会被彻底锁死，被机关控制着的软质天花板会直接掉下来，并且伴随着一阵急促的上课铃声作为惊吓。
而小队只能爬上二楼，在那里迎接节目组精心布置的一连串恶意。
在经历重重困难和惊吓之后，勉强找到安全区的位置，然后再经历一番艰难险阻，最终才能抵达安全区。
然而现在……好像这一切布置和安排都彻底泡汤了，至少在一号小组这里是泡汤了。
秦信苦笑了一声：“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算他们通过了。看来我们对这些嘉宾的实力还是低估了些，那新手保护期就缩短一点吧，缩短到一天。”
杨若谦此时倒是一脸津津有味：“通过的奖励是什么？”
“能够直接拿到这间密室八分之一的地图，这份地图会指出密室安全区的位置。”秦信答道，“不过也仅仅是指出位置，一号小组还是需要一路闯过去的。”
地图这种关键性道具，一般都是在游戏中后期才作为关键道具，需要通过各种困难任务才能获得的。
现在一号小组直接就获得了一份地图，不可谓不是巨大的优势。
“没事，八分之一而已，不顶什么用。”杨若谦挥挥手，安慰了节目组一句。
“其实这也没什么。”一直在一旁观看的麦秀容突然插嘴道，“这地图的有效期其实就只有一周而已……我设计的密室，怎么可能会有固定的布局呢？”
“要是他们太相信太依赖这张地图……那才会被坑的死死的。唉，要是以前我开的密室能有这么多资金来搞这种设计，现在肯定生意红火，绝对不会倒闭。”
光是这维护成本都可以高到你倒闭了……
杨若谦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也就只有岿光集团的财力才能支撑那么多富有创意的想法，才能完全不计成本的修出这么精密的密室。
……
与此同时，密室中。
此时几人看着纸上的五个大字，陷入了长久的尴尬。
大家都是成年人，八级大狂风倒过来念是什么还是知道的。
“咳咳。”章伟率先打破了沉寂，“既然没有其他的事件发生，我们应该算过了一这关了……”
话音刚落，教室中央的白绫突然向上一抽，紧接着一个腿上缠着白绫的假人从相同的位置掉落下来，那张吐着长长舌头，极为渗人的脸正好和四人的面部齐平！
这张脸……和地上那个纸人的脸完全一模一样！
就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啊——”
商浅予惊叫出声，直接被吓得往后窜了好几米，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光是商浅予，哪怕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些都是道具的冯洛也被吓的花容失色，忍不住退了半步。
哪怕是章伟这种看过不少恐怖小说的人，此时也身上也寒毛炸立，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恐惧，用手电筒对着这个纸人照了一圈。
一旁的耿方义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颤声说道：“你们发现没，这，这个纸人的舌头，好像有点奇怪……”
经历了最初的惊吓，确认这个纸人不会动之后，章伟内心的惊惧稍微消散了一些，把手电筒朝纸人的面部照了过去。
看了好一会，章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这好像是一张破损的地图？”
地图？
密室的地图？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眼睛都亮了一下。
进密室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这里有安全区，如果有地图，他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能直接抵达安全区！
这就是在限定时间内答出题目的奖励吗？
章伟作为队长兼内鬼，当仁不让的走上前去，用手拽了拽纸人的舌头。
居然没能拽下来……
他深吸了两口气，掰开了纸人的嘴巴，把手伸进了纸人的喉咙，用力一拔，总算把舌头拔了出来。
此时商浅予才缓过神，她用力吞了口唾沫，说道：“看……看一下地图吧。”
这才第一天第一关，综艺才刚刚开始，四人就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看了好一会，冯洛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地图，全是血迹就算了，而且也不完整啊。”
“至少覆盖了我们这间教室到安全屋的区域。”章伟把地图小心叠好收了起来，“跟我猜的一样，安全区就在食堂和宿舍那一块，不过我们要下楼啊……楼梯间，呃，可以算事故高发地了。”
“感觉这一路上不会很太平……”商浅予小声吐槽了一句。
“先想想看我们要怎么离开教室吧。”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危机感的冯洛此时心中急迫的想找到安全区放松放松神经，“先一步找到安全区我们就比其他小组先一步优势。”
听到冯洛的话后，耿方义略有思考的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获得一定的优势，其他小组应该也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危机，而我不觉得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能在限定时间内解决危机。”
一号小组的运气很好，效率很高，就这样都是在临近几秒的时候才惊险的完成任务。
其他小组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能复刻他们的发挥？
“地图这么重要的东西能在前期就给我们，显然不是一份寻常的奖励。”
章伟点了点头，顺便看了一下手边的对讲机：“我们甚至可以利用这一份优势去误导其他小组。”
“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现在才刚开始，搞掉其他组的组员只会降低我们通关概率。”
商浅予赶紧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出发吧！得在电筒电量耗尽之前找到安全区才行啊！”
章伟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的把地图翻了个面。
“等等……这后面写了一行字！”章伟把地图稍稍拿远了一些，“嘶，不要在楼梯间奔跑？！”
地图背后，居然写了一个提示！
“不要在楼梯间奔跑？”冯洛悚然一惊，“这是很重要的信息啊！”
耿方义有些激动：“地图是非常非常关键的道具！它不但能揭开整个密室的迷雾，还隐藏了非常重要的保命信息！谁掌握的地图多，谁就能占据最大的主动权！”
试想，如果他们能将所有地图都据为己有，再把这些信息真真假假的传递给其他小组，这会带来多大的优势？！
“现在我们能使用一次对讲机，要不要把这个信息告诉其他队伍？他们很可能要经过楼梯间。”
“要不，投个票？”
商浅予第一个表态：“我赞同。”
“我也赞同。”冯洛其实不太想把这些信息分享出去，但想了想自己的人设，还是投了赞成票。
“我也同意，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内斗。”
章伟见所有人都同意，于是按住了对讲机的“2”号按钮，快速说道：“这里是一号小组，现在找到关键线索，务必不要在楼梯间跑动，重复一遍，务必不要在楼梯间跑动。收到之后请尽快将消息传递给3号小组。”
说完之后，商浅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说二号小组会把我们的话转达出去吗？”
“肯定会的，不然他们就会被剩下三组集体孤立。隐瞒这个消息不至于让其他人被淘汰，还会和所有人敌对，只要他们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冯洛想都没想便答道。
四个队伍肯定会在密室经常碰面，到时候二号小组没传递消息的事情一败露，绝对会成为公敌。
“这下可以走了吧……”
“从哪走？”耿方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商浅予没有回答，而是颤抖着右手，指了指教室窗户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紧闭的毛玻璃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而外面是无边的黑暗！
更可怕的是，原本空无一物的毛玻璃上，此时隐约出现了几个手掌印，而且还有暗红色的液体往下流淌！
四人顿时毛骨悚然！
这是在催促他们离开！
要是继续在教室逗留，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到目前为止，密室里连一个npc都没出现过，但是他们受到的惊吓却一个接一个，从来没有断过。
“不……不要再说了，赶紧走，赶紧走！”
章伟点了点头，刚想身先士卒跨过窗户，脚下却突然顿了顿——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
看着数量越来越多的手掌印，冯洛此时都顾不得维持自己人设了：“别等了，快点走吧！”
“钟！”章伟此时保持了惊人的冷静，“你们赶紧搬一下桌子，我们要把钟拿走！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在这里精准掌握时间的道具！”
耿方义行动力最快，他立刻把一张课桌拖到了讲台位置。
章伟爬上桌子，一把摘下时钟。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胆子看起来最小的商浅予，居然自己打开了手电筒，走到冯洛身前，率先从窗户翻了过去。
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所有人都觉得在视野盲区里一定会有极为可怕的东西。
但……毕竟是一个团队的成员，总不能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来做吧？
其他人去抢钟，商浅予开个路，很公平。
跳出来之后，商浅予用手电筒朝着周围的方向快速照了一圈。
“没……有东西！你们快出……来。”商浅予说话都在哆嗦。
“来了！”
顾不得对商浅予刮目相看，其他人连忙跟着爬了出来。
所有人都离开教室到达走廊后，窗户上的掌印便全部消失了。
果然……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章伟拿着时钟，用手电筒照着手上的地图，快速说道：“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从南方向走，通过楼梯前往一楼；第二个，从北方向走，通过电梯前往一楼。”
“第一条路途径化学实验室和厕所；第二条路途径另一个班级和音乐教室……你们要怎么选择？”
话音刚落，一阵极其微弱的阴风从走廊里吹过，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密闭空间里，哪来的风？！
“我觉得，现在这个地方也不能逗留太久……”
从开局到现在神经都紧绷着的冯洛极力遏制着自己的恐惧：“电梯不太靠谱，但厕所也很恐怖。”
“但至少我们知道安全通过楼梯间的办法，却对电梯里的危险一无所知。”
“那就选南边的道路，走！”章伟没有废话，“留一个电筒当备用，我来殿后，谁打头阵？”
“我来吧。”从开始到现在基本没做出过贡献的冯洛咬着牙，走到了队伍最前面，“都扶着前面人的肩膀，别走着走着身后没人了。”
几人排好队形之后，立刻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去了。
然而只是走了几十秒，冯洛便猛然发现前方的走廊被一堆倒塌的废墟挡住了去路！
要通过，就只能绕行旁边的化学实验室，从前门进，后门出。
这么明显的安排，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化学实验室里面一定有很不妙的东西！
冯洛的脑子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我们怎么……”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队伍后方，走廊深处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后的章伟血压瞬间拉高：“别犹豫了！快点进去！把门锁好！”

第314章 你买了吃的？！
打头阵的冯洛此刻终于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直接一步跨进化学教室，等所有人进来之后砰一下关上了教室门，紧紧锁上，并且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搬来了许多重物堵住了门口。
原本主打一个柔弱知性，瓶盖都拧不开的冯洛，独自一人就把一整个铁柜拖到了门口！
通过摄像头看着这一切的杨若谦十分满意——看，这人设不就崩了吗！
这不就把一线明星吓出心脏病了吗！
等这一集播出，岿光集团一定会遭到众多脑残粉丝的网暴和抵制。
想到这里，杨若谦心情越发愉快——果然，一个人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此时，密室里。
门刚被堵上没过几秒，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指甲刮玻璃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耳边。
“嗬——啊——”
刚才要是多犹豫超过三秒钟，整个小队绝对会遭到巨大损失！
耿方义喘了两口粗气，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现在十分好奇……真的有什么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吗？”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高强度的疲于奔命，连超过1分钟的喘息时间都不存在。
感觉就是让专业玩家来玩，一个不小心也很容易被团灭啊！
而且最可怕的是，挠门的声音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化学教室摇摇欲坠的前门怕是挡不住多久。
冯洛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电筒，越来越少的电量和门外的尖啸仿佛催命符一般，加剧了她心中的焦虑和恐慌。
自诩冷静的她已经完全慌神，脑子里一片空白：“现……现在怎么办？”
章伟作为搞笑艺人，此时保持了难得的冷静：“赶紧从后门离开教室，走之前记得把门堵上，能拖多久是多……”
砰！
他连话都没说完，化学教室的后门就十分“听话”的被关上了。
“……”
“我就知道这个鬼地方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易就通过。”
商浅予完全懵了：“意思是我们要在前门被攻破之前，找到开锁的办法？”
章伟用手电筒四处扫动：“还是和先前一样，打开所有手电筒，尽可能快的找到线索吧。”
几人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紧锣密鼓的搜寻起来。
在前门随时可能被攻破的情况下，节省电量和自杀没有多大区别。
一个电筒工作4小时，3个电筒可以照明12个小时基本就是个忽悠人的理想情况。
现在看来，别说照明12个小时了，这3个手电筒能不能照明超过6小时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番搜索之后，冯洛率先说道：“我这里找到一个书包，是里面没有东西，但是感觉可以用来装点道具，拿上吧，总把钟揣怀里也不是个事。”
“桌上摆了很多化学实验器材。”
“讲台上有本教案，你们过来看看。”
四人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走到了讲台位置。
教案第一页只有简单的内容——一个女人的名字，一个模糊的女人面容。
“化学老师，乔洋……”
拿着教案的商浅予快速读完上面的信息，然后翻页。
教案上有关教学的内容已经完全被血迹染红，露出来的字迹则明显十分用力，而且怨念极大。
“为什么这些学生就是学不会！！！我明明教了一遍又一遍！！！”
“我好想把他们的脑子挖出来！！！好想……好想……”
“嘻嘻……我把他的脑子挖出来了，钥匙就藏在……”
冯洛激动的喊道：“钥匙！说不定这把钥匙也能打开教室的后门！”
教案上这一页的内容写到这里就结束，商浅予刚想往下翻，却突然发现后面的纸张全部都被粘连到了一起。
“被粘……”
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女声从四面八方朝四人涌来：“谁允许你们乱翻老师的东西了！上课了！全部回到座位上！”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用电筒照向了教室。
只是一眼，一股寒意就刺入了几人的大脑中。
教室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了十几个假人。
他们身体僵硬扭曲，可脸上的表情却统一化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微笑看着台上的四人。
有的假人甚至断手断脚，甚至脖子都扭曲了180度！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几人还是被吓得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冯洛吓得连连跺脚：“上课？我们要怎么上课？！快点啊！不然我们肯定要触发团灭剧情的！”
“教室里……有四个空的座位……”
“可是这四个座位全是分开的！”冯洛已经快要崩溃了。
就在几人激烈讨论的时候，教室里的气温骤然，女声已经从愤怒转变为了暴戾、阴森和扭曲：“老师让你们回到座位上上课，你们没听到吗？”
“别废话了，赶紧坐下！”章伟身先士卒，率先找了个座位坐下。
在极端恐惧的逼迫下，冯洛也只能压抑着恐惧，小心的在假人中间穿行，在他们目光的注视下，找到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至少在墙壁那一侧，没有假人……
就在所有人坐定之后，只听见尺子猛拍桌面的声音，一束红光照向了黑板。
上面出现了一行鲜红的字体。
“完成高锰酸钾的氧化还原反应实验。”
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冯洛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初中化学吗？
第二反应则是，她读书时的东西早就全部还给老师了，哪还记得怎么做？
就在愣神的瞬间，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一次催促起来：“为什么还不开始？难道你们还没有学会吗？！”
听这意思，不做这实验是活不成了。
冯洛欲哭无泪，她颤抖着双手，像无头苍蝇一样随便拿了一点材料，胡乱的搅在了一起。
四个人都开始动手，于是安静的教室中又只剩下了挠门的声音。
冯洛一边做着实验，一边朝天花板的方向看了一下。
在第一个教室有过被惊吓的经验后，冯洛已经做好了天花板上随时掉下来一张人脸的准备。
就这么浑水摸鱼了几分钟，冯洛正想抬头看一下讲台时，左侧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
“错了！做错了！！！”
冯洛下意识扭头，只见教室的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张恐怖至极的脸，扭曲的眉眼中满是杀意。
连惨叫声都没有，冯洛浑身如触电一般，直接滑到了地上。
她的大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还好，只是一个人做错并不会触发恐怖剧情，墙上的人脸很快消失。
不久之后，熟悉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商浅予和耿方义的位置。
“错了！”
“完全错了！！”
随着三人接连出错，女人的声音此时已经接近疯狂。
坏了……四个人有三个人做错，这该怎么办？
要是全部人都没能把实验做对，肯定要出大问题！
就在冯洛把心提到嗓子眼时，那个女声忽然温柔了下来：“你……做对了！你是好学生！”
“及格，下课。”
就在她说完最后那个字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从讲台的位置传了过来。
冯洛惊魂未定，刚刚墙壁的异变已经给她的精神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创伤：“你……你居然能记得初中的化学实验步骤？”
换在以往，作为一线明星的她甚至不会和章伟有任何交集。
章伟一边朝讲台走去，一边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抄了隔壁假人的答案而已……呃，你们以前考试的时候都不抄同桌答案的吗？”
抄，抄旁边假人的作业？！
这个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可仔细一想，却又好特么有道理！
一个恐怖综艺，总不可能真的去考嘉宾们的初中化学吧。
肯定是有其他解决方案的。
只不过当时所有人都已经被吓傻，所以下意识的按部就班。
“……”
“咳咳。”章伟发现好像就自己会在考试里作弊，于是用两声咳嗽掩盖了尴尬，“我们还是别在这个鬼地方逗留了，等会前门就要塌了。”
“钥匙应该就在前面柜台，我们赶紧拿上走人吧。”耿方义催促道。
“好，我找找……”
“快点快点，后面那玩意要追上来了！”
拿着电筒照明的商浅予焦急的说了一句，目光一直在前门和讲台前来回扫荡。
忽然，她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冯姐，你帮我拿一下电筒！”
冯洛一脸懵的接过电筒，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要做什么？”
商浅予没有多说什么，快速走到一张实验台前，拿走了台上的道具酒精灯。
顺带着从地上捡了几根断掉的木椅脚，又拿上了几块抹布和纱布，一股脑的塞进了书包里。
冯洛有些看不懂她的操作，迷茫的问道：“你……收集这些破烂是要做什么？”
“火把啊！”商浅予激动的说道，“你没发现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可以变成简易的火把吗！如果我们哪天手电筒的电不小心用完了，这东西就是救命的道具啊！”
把纱布或抹布缠绕在木棍上，用酒精浸泡，点上火那不就是火把？
当然，无论是酒精灯还是火把，肯定都是用道具模拟……他们不可能真的在室内点火。
如果真的组合出了火把，节目组应该也会提供相应的道具。
冯洛没想到商浅予的思路这么开拓，她愣了愣，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可是，我们没有生火工具啊。”
“我们在别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呢，有备无患嘛。”商浅予摇了摇头，“我感觉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在讲台周围翻找的章伟也总算摸出了钥匙串。
四人看着这个关键道具，有些傻眼：“这怎么有两把钥匙？！”
“教案上说，有一个脑子被藏到了什么地方……可能这里面就有一把钥匙是关于这个的。”
“先别管这些了，赶紧打开后门吧，后面那声音越来越大了。”
试了两次之后，四人小组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打开了教室后门。
开门的瞬间，前门传来了一声巨响！
前门被破坏了！
四人寒毛倒立，想都没想就直接冲出走廊，朝着楼梯间的位置夺命狂奔！
途径厕所时他们想都没想，直接就从门口冲了过去——这里面肯定有重要线索，但现在他们完全没时间去管。
后面有大恐怖在追逐，跑进厕所这种封闭空间不等于找死吗？
很快，四人来到了楼梯间。
章伟大声的提醒了一句：“小心，楼梯间不能跑步。”
“可是后面有东西在追我们啊，慢悠悠的走下去绝对会被追上的啊！”
“那也不能跑，实在不行我来殿后……”
四人顾不得争辩什么，只能慢悠悠的走进楼梯间，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
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隐藏在长袍里的黑影。
它在看到小组的一瞬间，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四人冲了过来！
阴风已经在背后刮起，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抓住。
不能跑！绝对不能跑！
黑影狞笑着跑到了楼梯间，就在他朝着四人小组冲刺的时候，墙壁里突然伸出了十几双手，把黑影强行拉了进去！
一声惨叫之后，楼梯间里恢复了宁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的冯洛深吸两口气，颤抖的声线：“地图背后的规则，对密室里的所有存在都生效？”
“在楼梯间跑动会被拉进墙里面？”
“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别说了，安全区就在下面，赶紧过去吧，不休息真的不行了。”
“走吧……”
一路有惊无险，一号小组的四人总算来到了一楼，看到了一处有微弱亮光的地方。
根据地图情报，前面就是食堂，就是安全区了！
当然，安全区只占了食堂的其中一小部分。
四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推开食堂大门。
打菜窗口里面站着一个人，小卖部里躺着一个人，大黑板前吊着一个人，但都没有朝小队发起攻击。
躺着的人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恭喜你们活着来到这里……你们安全了，暂时的。”
就在冯洛彻底放松心态，打算找个地方坐下好好休息顺便听一下友善npc要介绍什么信息时，商浅予突然拎起书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小卖部前。
冯洛立刻坐直了身子——她是知道商浅予有被事先给予的关键道具的！
这个关键道具是什么？
难道这个关键道具现在就要被用掉了吗？！
“大叔，你这里有火柴或者打火机卖吗？”
负责小卖部的npc沉声道：“有……看起来你们找到了制作火把的道具，但打火机需要2块钱，你有吗？”
商浅予得意洋洋的从兜里掏出她的十块钱，非常大气的拍在了桌上：“有！”
一边的冯洛顿时有些失望——只是钱吗？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道具……
不过钱也可以，至少能够在小卖部买到一些原本买不到的道具，能够有效降低接下来的任务难度。
小卖部npc找给了商浅予8块钱，同时将书包里制作火把的道具拿走，还给了商浅予四根道具火把，叮嘱道：“这是临时火把，可以作为光源工作2个小时，使用之后会损坏。”
商浅予十分开心的把火把塞进了书包，笑道：“好的，谢谢大叔！”
正当冯洛走上前去，打算看看小卖部有什么关键道具可以购买时，商浅予猛然冲到了食堂窗口，问道：“小姐姐，你这里有什么卖的？”
扮演食堂大妈的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用冷淡的语气回复道：“普通餐食1块钱一份，餐品随机；大餐2块钱，自助餐，随便吃。”
“好！来四份大餐！”商浅予毫不犹豫，把剩下的八块钱递了过去，然后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傻眼的三个队友，大气的挺起了胸膛，“走，我请你们吃大餐！”

第315章 第一集播出！
8块钱巨款花出去的瞬间，甚至就连扮演饭堂阿姨的npc都震惊了。
她在密室工作了那么多年，接待了那么多顾客，用少部分道具换取零食和饮料补充体力的行为还是常见的，但直接把所有道具都换成食物的行为，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更何况外面那些密室都是商业化密室，以照顾顾客游戏体验为主……
可这里是综艺啊，赢了会得到无数人垂涎欲滴的资源的综艺节目啊！
“好的，你们四个可以进去了。注意，用餐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商浅予带头冲锋，招呼着三个队友：“肚子都饿了吧，快进来！”
钱花都花了，三人嘴里就是有再多槽想吐，也只能走进食堂，各自打了一点食物。
冯洛第一个没沉住气：“商浅予……你，手上还有钱吗？”
作为明星，冯洛一要在意自己的形象，吃东西要少要慢，二要管理身材，饿肚子是经常的事情。
况且刚刚才遭受了这么严重的惊吓，商浅予是怎么有吃饭的胃口的啊？！
实在是饿，买1块钱的普通餐食又能怎么样？
这两块钱花出去，冯洛的心都在滴血。
“没有啊，就这么多了。”商浅予开始大快朵颐，“哎呀，不用在意这些，这顿我请！”
不是请不请的问题啊！！！
冯洛彻底绝望了，她决定以后小组的资金给谁保管都可以，但绝对不能给商浅予：“算了算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们有什么头绪没？”
“刚刚我看了一下布告栏，上面有有几个任务。”
“说来听听？”
“一个关于发电机，一个和宿舍钥匙相关，一个要调查厕所，最后一个是跑腿任务……你们觉得哪个重要一点？”
冯洛优雅的叉起一颗圣女果放进嘴里：“感觉每个任务都很重要……等等，这四个任务，不应该是分给四个小组分别完成的吗？”
“是的，所以我们现在有很大的先发优势，可以选择我们想要做的任务。”
章伟也适时的补充了一句：“不光如此，我们甚至可以接取两个任务，领取两份奖励和两份关键信息！”
听到这，商浅予忍不住插嘴道：“可是在这个地方，四个人去做任务难度都很大，分兵行动也太危险了吧。”
“我也觉得……还是先做一个重要的任务吧。”
章伟也明显赞同保守点的决策：“确实，这密室的恶意有点太大了，最好保持四个人行动，而且这样也能最好的节省光源。”
“我感觉宿舍任务重要一点啊！别忘了这几天我们都要在密室里过夜，早点了解一些宿舍绝对不是坏事。”
安全区被限制了逗留时间，想要在安全区睡觉是很不现实的。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紧急讨论接下来的战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安全区逗留时间不能卡的太死。
否则如果在密室中遇到危险，他们连能逃掉的地方都没有！
“发电机任务也挺重要吧？”商浅予听着众人热切的讨论，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感觉这是和手电筒密切相关的任务。”
冯洛小抿一口酸奶，说道：“是很重要，但是这个任务做完之后，肯定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成果……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扔给其他队伍去做？”
“行，那吃完饭，休息休息我们就去接那个宿舍的任务。”
“……”
二十分钟之后，四人从饭堂走出，来到了布告栏前。
章伟问了一句：“能介绍一下任务相关细节吗？”
吊挂着的npc眼睛都没抬：“你们要接哪个任务？”
“宿舍。”
“很聪明的选择……嘿嘿。”倒挂人阴森的笑了一下，“那里是你们过夜的地方，提前调查一下那里不是什么坏事。”
“这里的夜晚，嘿嘿……”
“找到那里的秘密，找到学生证……你们就能获得给所有人分配房间的权限。如果你们发现了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也可以拿到这里来，换取金钱。”
几人尽可能的假装听不到“好，我们就接取这个任务。”
接取任务之后，他们没有着急离开安全区，而是折返到了小卖部，找到了躺在床上的店主。
“老板，你们店里有什么卖的，可以介绍一下吗？”
店主嗓音沙哑：“老顾客啊……可以啊。道具合成零件，比如打火机，2块钱一个；手电筒电池，6块钱一个；一次性危险感知仪15块钱一个；随机提示线索20块钱一条；队伍定位器25块钱一组；增加一条命的复活卷轴30块钱，限购一个。”
“暂时就这些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问问我，说不定也有备货……”
听到这些关键至极的东西，冯洛心中懊恼的情绪更甚。
八块钱啊！
多么重要的物资。
居然就这么挥霍掉了！
“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走吧。”章伟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看在你们买了我东西的份上，我免费额外给你们提供一条线索吧……”店主突然开口，“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去宿舍第四层。”
“小心那个吊着的老东西，他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们。好了，去吧。”
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平静，可却听得四人小组腿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宿舍……第四层？！
整个密室一共也就三层而已啊！
哪来的第四层？
还有，发布任务的倒挂人不可轻信？
难不成安全区这三个npc并不全是友善的？！
还是说这个店主在骗人？
“走……走吧。”章伟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想这些不但没用，还会加大心理压力。”
作为队长，章伟将背包里的两根火把取了出来：“分配一下资源，手电筒你们三个拿好，我拿两根火把，剩下的火把应急的时候你们自行取用。”
“走吧，出发。”
四人收拾好心情，在确认周围安全之后，离开了安全区，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前进。
他们手上的那份地图中并没有囊括宿舍部分，一切都只能摸索前行。
唯一的好消息是，食堂和宿舍挨的很近，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遇到危险，四人能够尽可能快的撤离到安全区。
跨过一片死寂的废弃食堂之后，四人小心推开木门，来到了楼梯间。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也习惯性的把门从内侧这一边紧紧的锁了起来。
确定好背后不会遭遇袭击之后，他们才打开电筒，开始寻找周围线索。
如所有学生宿舍一样，这里既有楼梯，也有电梯。
商浅予拿着手电筒，照着电梯按钮旁边的那行歪歪斜斜的字，缓慢念到：“教职工电梯，学生勿用……”
“呃，我们现在算什么身份？”
“你忘了剧情介绍吗，我们是外来者，没有身份。估计得拿到一些关键道具才能用这部电梯。”
“那就走楼梯吧，小心一点，记住千万不要跑动！”
四人小心翼翼的沿着楼梯往上走去，尽量忽视掉墙壁上的各种抓痕和血迹。
“慢着！”刚准备上台阶的时候，站在一边的章伟突然伸手拦住了其他人，“这里不对劲！”
在这种诡异阴森的环境中，所有人神经都高度紧张，光是“不对劲”这三个人，都足以带来巨大的恐惧。
哪怕这三个字是来自队友。
冯洛被吓了大一跳，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怎么了？不要一惊一乍的！”
“你看一下地面。”章伟把电筒的光照在地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看到了吗，台阶上有脚印。”
“脚印……”这么一提醒，冯洛也看到了石质台阶上的脚印。
这台阶的每一级上，都有一个鲜红色的脚印，而且这脚印没有任何纹理，更像是画出来而不是踩上去的。
“这个脚印是什么意思呢？”跟在后面的商浅予顺势问了一句。
章伟没说话，而是自己伸出了脚，微微悬在了那个脚印上。
对比了好一会，他摇了摇头：“你们也来对比一下吧。”
几人瞬间就明白了章伟的意思，于是纷纷走上前来，十几秒后，他们发现只有冯洛的脚型能完美对应上地面的脚印。
冯洛顿时就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意思？只有我才能上去吗？一个人去探索这种危险的地方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章伟想了想，摇摇头道：“这是小组任务，肯定不会这么设计的，这里估计就是考验我们的观察力而已，只要你沿着楼梯上去，脚印估计就会消失了。”
看着上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冯洛刚想再争辩两句，他们身后突然传出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咚……
几人吓得转头朝门外看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但……敲门声却迟迟不肯消失。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似乎是对门内始终不作回应感到不满，敲门声音马上开始慢慢变得频繁、用力……以及不耐烦。
“赶快上去吧，不然等会我们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
冯洛被敲门声吓的不轻，只能用力咬了一下牙齿，用一种豁出去的觉悟，顺着脚印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咔吱……
踩上台阶时，一道令人牙酸的动静传来，好像在暗示这个楼梯十分不牢靠，很快就会坍塌。
“这个脚印的布置也太反人类了。”冯洛一边在台阶上用蹩脚的姿态走着，一边暗骂了一声，“只有腿长反的人才能踩出这样的脚印吧？！”
但……事已至此，不走肯定会被敲门的怪物追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把眼前的台阶走完。
一级，两级……十二级……楼梯间拐角处，二十四级……
无惊无险，冯洛总算来到了宿舍楼二楼。
“呼……果然没什么危险。”冯洛松了口气，转头朝下面喊了一句，“你们可以上来了！”
喊完之后，对楼梯间有心理阴影的冯洛往前走了几步，顺带着用手上的电筒往墙上照了过去。
这一照之后，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4，4楼？！我不是才往上走了一层吗？！”
同一时间，她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阵动静。
一种极端恐惧的感觉从心底冒出，冯洛立刻转头，想要赶紧往下，回到队友身边。
然而往后看去的时候，原本楼梯间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堵墙。
冯洛：“……”
最让人恐惧的情况来了，她和队友分开了！
很快就会失去电量的电筒，完全不知道如何离开的恐慌感，刚刚被警告过的4层宿舍……
原本被忽视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心头！
冯洛只觉得狭长的走廊中，四面八方全是危险！
在原地慌乱了一分钟后，冯洛深吸两口气，打算先找一间安全的宿舍，把门反锁好，能苟多久是多久。
三个队友一定也会发现自己失踪这件事，只要能等到队友救援，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所有门牌号都是404……”冯洛沉默了一下，看着这个代表着“不存在”的数字，心中的不安又浓烈了许多。
“算了，先进去吧。”
进门之后，冯洛很仔细的搜索了床底、柜子、厕所、天花板……总之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她都没有放过。
确认安全之后，冯洛才放心的锁上了门。
还好……在探索之前吃了些东西，还能撑得住。
冯洛叹了口气，对着镜子照了照。
哪怕处境已经相当堪忧，她也依然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头发乱了点，整理一下……”
冯洛抬起手来，梳了两下头之后，突然觉得这镜子有点奇怪。
一般的镜子，镜面和人的动作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人抬左右镜抬右手……
怎么这面镜子是正的？
等等……卧槽！
冯洛眼珠猛然瞪大，转头便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然而，明明是从内上锁的门，冯洛怎么拧都拧不开！
身后镜子破碎的声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接近。
冯洛下意识转头，却看到了一个容貌身材都酷似她本人，但眼珠上翻，面容狰狞，恐怖谷效应拉满的假人。
她们此时，鼻子贴着鼻子。
“啊！！！救命啊！！！”
“啊——”
……
与此同时，导播室中的画面也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冯洛被吓到扭曲的面容和因为恐惧夺眶而出的泪水，被假人内置的摄像头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画面上，原本优雅柔弱的一线女星，现在狼狈凄惨，五官几乎都要错位，哪里还看得出原本的形象？
杨若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一集就这样，剪辑之后赶紧放出吧！”

第316章 万众瞩目
此时导播室里，不光是杨若谦，就连成菲和常芷晴也都笑得东倒西歪。
毕竟定格给冯洛的最后一个画面实在是有点太过抽象。
当然了，这些所有事情都是签过合同的，既然冯洛选择参加这个恐怖综艺，就相当于认可节目组用合适的手段去惊吓她。
否则又参加恐怖综艺又不允许被吓着，这就有些玩不起了。
不过明星怎么想，和粉丝怎么想，是完全的两个概念。
成菲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笑完之后她又看了屏幕一眼，问道：“到时候这集剪辑出去，要不要把这些过于极端的画面给删了？”
“我怕到时候说不定有极端粉丝来围攻甚至举报节目组，甚至恶意差评，恶意低分，影响不好。”
这档综艺的第一集，不光有冯洛被吓到变形的一幕，也还有其他小组的各种“丑照”。
1号小组由于运气好，惊险通过第一关，直到进入安全区之前都是顺风顺水的。
哪怕途中遭遇难题，被惊吓了一番，也都是有惊无险，人设没有崩的特别厉害。
直到进入宿舍楼之后，冯洛才算是第一个中招。
可其他小组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如同1号小组猜测的那样，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其他所有小组都在刚进入密室的那一间房就被团灭了。
有的是根本没察觉到有陷阱，有的是在一个地方逗留过久……
剩下的三个小组，几乎在进入密室的一个小时内就因为各种原因被打散了。
要知道，一支队伍里可是只有3支手电筒的！
队伍被打散，就意味着每个队伍都有一个嘉宾需要抹黑前进。
也就1号小组运气好，能够在化学实验室里那么诡异的地方保持冷静，巧合的发现了节目组留下的材料，用这些材料制作了火把，这才能让所有成员都能拥有光源，不至于摸黑探索。
按照节目组的设定，火把这种额外光源是属于非常重要的关键道具，根本就不是一开始能够获得的。
换做其他队伍，哪怕运气爆棚，集齐了火把材料，他们在抵达安全区的时候也不会有足够的金钱购买打火机。
还是要完成一个任务之后，才能制作出火把。
那个没有光源的成员，会遭遇到什么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每一个小组的一线明星，都遭遇了相同的对待。
而相比起来，冯洛至少还有一支手电筒。
所以成菲这才有些担心，如果脑残粉看到自家爱豆被这么折磨，会不会瞬间化身正义战士，影响综艺口碑。
毕竟岿光集团的口碑是相当好，要是因为一档综艺被影响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然而，杨若谦的想法和成菲完全相反——在听到成菲都担心综艺可能影响口碑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抽象的画面不但不用被剪掉，还要把它们放到第一集综艺的结尾。
不但要给一线明星的粉丝们看他们偶像的丑态，还不给他们看后续，急死他们！
“不用，不但不能剪掉这些画面，我们还要给这些画面高光，给这些画面特写！”
成菲看了杨若谦一眼，叹了口气：“杨总你真是……太有魄力了。你自家艺人都在里面呢，这么搞不怕崩人设吗？”
艺人，特别是偶像，最重要的就是人设。
人设崩了，吸金能力不说是锐减，至少也是拦腰砍。
“怕什么。”杨若谦睁着眼睛说瞎话，“商浅予不光是偶像，也是演技派，是拿的出作品拿的出成绩的。放心，她粉丝粘性好的不行！”
“行。”靠着岿光集团赚大钱的成菲绝不会用自己的看法干涉杨若谦的决定，“需要我们这边宣发帮你做点什么工作吗？”
“这档综艺的卖点就是各个一线明星人设崩塌的瞬间，就按着这个去宣传吧。”
“好。”成菲点了点头。
……
几天之后的晚上，某个环境不算糟糕，但也绝对说不上整洁的合租房。
一对情侣围着一个大平板，激动的点开了《密室求生》的第一集。
为了能看提前点播，向来不给影视平台付费的他们这回是硬着头皮，花了12块钱的巨款买了会员，就为了看这档综艺。
前段时间铺天盖地的宣传，已经吊足了不少人的胃口。
邀请了大量一线明星作为嘉宾，进入充满恐惧氛围的密室，一边合作一边竞争，最终逃出生天……
太刺激了！
哪怕是不追星的女生，在听到这个综艺介绍的时候都忍不住提起了兴趣。
“这些人我好多都不认识啊，不过都长得挺好看！哈哈，很期待这些人进密室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很关注娱乐圈的男生则迫不及待的介绍了起来：“这个大美女是冯洛，你应该多少看过她的电影，啧啧，这可是不少人的女神。”
“还有这位，商浅予，新晋一线，连续拍了两部爆火的电影，而且还拿到了国际奖项，神格基本已经定型，只要以后不要太过拉胯，依靠岿光集团的资源，再熬一熬资历，天后是能稳稳拿下的。”
“你看这脸，这身材，组合在一起……啧啧……可惜，就是人好像有点不太聪明。”
“还有这位女明星，虽然是二线，但也只是没多少好作品，演技不行，这硬件可是杠杠的啊……”
女生听着男朋友的滔滔不绝，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一直在说女明星？”
“呃……”
女生指了指章伟，问道：“这个男的是谁，长得还挺帅的。”
“啊，不认识，应该不太出名吧？”
“那这个呢，这个大叔是谁？”
“不……不认识，咖位应该不大，我看过很多作品，但是对这张脸真没什么印象。”
女生怒了：“合着你就只认识什么冯洛，什么商浅予是吧？我说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看美女去了！”
“啊这……”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综艺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第一集一开始的拍摄视角，正好就是一号小队。
刚开始的画面都还好，直到突然从天而降的假人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女孩直接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薯片洒落一地。
“我去，刚开始就这么刺激吗？不给嘉宾一点适应时间？！”
他们两人都玩过密室逃脱，可从来没人见过这种阵仗啊！
上来就是团灭危机！
而且现在又是大晚上的，看这种东西实在有点瘆得慌。
“这啥啊，什么东西正着念可笑，倒着念可怕？”女生双手不自觉的抓着男朋友的衣服，吐槽道，“这不是故意把嘉宾往死里整吗？”
那么紧张的情绪，那么恐怖的环境，这种脑筋急转弯要怎么猜？
经过刚刚那么一吓，他们已经完全代入节目，不像是看综艺，更像是在看恐怖片。
此时两人已经忍不住在脑海里猜测，小队答不上题目时会遭遇多么恐怖的事情了。
就在时间慢慢过去，几人等待着惩罚降临时，只见章伟突然把笔抢过来，在作业本上写出了“八级大狂风”五个大字。
“八级大狂风？”
两人怔了好几秒，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卧槽，神特么八级大狂风，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艺人到底是谁，拍过什么电影，有点意思啊。”
“你看商浅予和冯洛的表情，两个一线明星都傻眼了，哈哈哈！”
章伟这五个字，一下就把原本那种恐怖的氛围冲淡了不少，有一种又可怕又搞笑的感觉。
两人此时已经彻底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住，甚至已经忘记去吃薯片了。
“我去，一个地方还不能呆太久，节目组恶意有点深啊！”
“他们果然选择了楼梯那条路线！在这种密室，电梯里面没有点脏东西我是不信的。”
“快进教室啊！我好着急啊！他们还没发现后面有东西在跟着吗，急死了急死了！”
“进去了进去了，快点锁门！”
两人一惊一乍的，全然没想到他们自己玩密室逃脱时，表现更加不堪。
“卧槽，冯洛直接自己一个人把那么大一个铁柜拖了过来？！这不对吧，我记得她之前在某个综艺上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啊！”
“不是优雅端庄名媛吗，原来是大力女？”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可以爆发出惊人力量的。”
“可以啊，感觉这个综艺好真实，这些大牌明星基本都很难端着……”
“在这种环境谁还端的住啊，我光是看都觉得好恐怖。”
就在两人激烈讨论的时候，画面已经进行到教室里突然坐满假人，阴森女声逼迫小组成员坐到位置上进行实验的剧情。
看着明星们被一道初中化学题难的焦头烂额，两人感受到了那种恐怖又搞笑的感觉。
突然，镜头又转到了冯洛身边，此时她正因为做不懂实验焦头烂额，全然没有注意到，一张扭曲诡异的脸已经在她身边的墙壁上成型，目不转睛的看着冯洛。
冯洛还没被吓到，小情侣先她一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一向自诩胆子比较大的男生也惊的一身冷汗：“岿光集团这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密室设计团队，要不要搞这么阴间？”
“这已经不是恐怖了，我感觉我已经开始掉san了！”
“弄这么多细节，弄这么真实，这些道具花费得多高，就为了吓人一跳？”
“我有点不敢上厕所了……”
“我都不敢想象冯洛在看到这张脸时会是什么表情。”
果不其然，在墙壁突然出声，冯洛下意识转头时，隐藏在墙壁中的摄像头精准拍到了她瞬间崩塌的面部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男生就着冯洛的惨叫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果然人的痛苦就要建立在别人的快乐之上！”
女生努力不去看那张在墙壁上的脸，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冯洛和商浅予的粉丝吗？怎么看她被吓成这样还挺高兴的样子？”
“真实啊。”男生不假思索的说道，“现在又不是以前，大家其实都知道明星艺人的人设是运营出来的。”
“无论是电影里还是八卦新闻爆料出来的，都经过了很多重润色，只把我们想看到的信息放出来给我们看。”
“追星的人是吃这些人设，不过你说我们不好奇明星们的真实性格真实生活吗？那肯定是好奇的。”
“这个……这个综艺，明显就和其他的综艺不太一样。能让冯洛搬起大铁柜，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铁定是没有剧本的！”
“这多有意思啊！”
“原来是这种心理……”
女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一下章伟：“话说我觉得这个叫章伟的男艺人真的很有意思啊，居然能想到抄作业这个办法。”
“能在这种地方玩搞笑的，感觉有点天赋在身上。”
“小商也没那么笨嘛，居然能想到把这些东西组合成火把。换成我在这种环境下肯定满脑子想的都是逃跑，没空在意这些。”
“卧槽，我刚夸完她，她就把那么宝贵的钱拿去买大餐了？她是不是内鬼啊？！”
“应该不是吧，把钱这么浪费出去除了把全队心态搞崩外，对自己有啥好处吗？”
“她怎么那么能吃啊我的天，感觉她一个人吃的比其他人加起来好多……肉都长哪了？”
两人一边聊天吐槽，一边继续往下看去。
高清画面中，四人小队得到火把和提示之后，慢慢朝宿舍楼挺进，遭遇了几次自己吓自己的场景后，总算来到了宿舍楼下。
然后他们就看到冯洛被迫独自一人走上楼梯，被迫来到四层，被迫和队友分开……
最后，两人在又恐惧又期待的心理中，看到了冯洛在小心谨慎的扫荡完房间后仍然遭到暗算的镜头。
“啊——”
那发自内心的惨叫声穿透屏幕，伴随着冯洛几乎崩到看不出原貌的脸，原本十分害怕的小情侣终于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我要把这张图截下来做成表情包，哈哈哈！”
“这种又恐怖又搞笑的综艺是什么啊！”

第317章 豹扑评分9.9！
综艺第一集当然不可能只有一号小组的“精彩表现”。
当镜头定格在冯洛接近崩溃的画面时，综艺进入了中场广告时间。
屏幕上，两队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一片蓝色的背景板下跳舞，嘴里还十分没有节奏感的唱着一首很难听的歌。
“火火火星人……电电电解质……补充电解质，就喝火星人！”
原本准备滑动屏幕跳过这段广告的男生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不是我上班的公司吗？”
“不是，那帮领导脑子是抽了什么风，居然把那么垃圾的广告打到这么重要的综艺节目上？”
想在岿光集团的综艺节目上打广告，怕是得给出一笔巨大的广告费。
为了能达成最好的宣传效果，广告最好是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让人对它提起购买的兴趣。
可这个……真就有点过于抽象了。
女孩也被震的一个激灵：“赶紧跳过，这也太辣眼睛了……我们可是尊贵的vip会员，广告什么的直接不看！”
两人赶紧把进度条往后拖，开始看起了《密室求生》第一集的后半部分。
第一小组的运气和实力都比较强，完美解决了好几次危机，直到最后时刻才算是真正的遭遇了挫折……
但别的小组，就不可能有这种发挥了。
镜头此时来到了第三小组。
第三小组是由一名一线男明星带队，综艺开办之前被认为最有实力的一个小组。
毕竟他们队伍中差不多所有人的人设都是成熟，稳重。
这种恐怖综艺明显不是真的有鬼，怎么可能吓到他们呢？
“不节省电量，尽可能的找到线索……嗯，这个小组做的选择和商浅予那边的差不……卧槽！”
原本以为又能看到嘉宾秀操作，解决一个个危机的男生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小组几个成员只是在体育器材室分开了两分钟，结果原路返回的时候，竟然怎么都找不到路了！
明明只有一条路，可来时和回去的却完全是两个样子！
“什么情况？为什么路不见了？”女生也被吓得不轻，“我真的是在看综艺，不是在看恐怖片吗？”
“肯定是密室动了。真刺激啊……不愧是岿光集团，真舍得下成本。”
“我觉得是第三小组有点倒霉，他们明明和商浅予冯洛那边做的是同样的决策，结果就因为密室不对，被分而击破了。”
“现在他们被拆成三个部分，有些危机可能根本就解决不了啊。”
两人一边点评一边往下看去。
果然就如小情侣猜测的那样，骤然与队友分开的几人瞬间就慌了神。
然后被分而击破，损失一条珍贵的性命不说，到最后也没能与队友汇合，而是被带到了厕所，被锁进了隔间里面。
这个过程中，以往打着沉稳人设的明星也多次被吓的破防，最后被绑到厕所听脚步声的时候，更是彻底崩掉了人设。
剩下的两个人也被彻底吓破胆，最后在得到商浅予小队提醒之后，才历经艰难险阻，抵达了安全区。
与商浅予他们不同的是，由于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长，他们的手电筒电源已经接近枯竭。
失去队友的两人，不但要接取任务栏中的主线任务，还要尽可能想办法找到失踪的队友，将他们营救出来……
最后，在两人绝望的目光中，在周围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中，综艺的第一集圆满结束了。
看着戛然而止的画面，男生一下跳了起来：“卧槽，这就没了啊？！没了？断在这？！”
另外两个组是什么情况？
被针对的冯洛要经历什么？
三号小组要如何才能把两个队友营救出来？
四个内鬼究竟是谁？！
看完了第一集的小情侣大眼瞪小眼，他们明明看得很投入，也看到了很多内容，可结束之后，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看。
实在是期待的内容太多，但播出的内容太少。
“这才第一集啊！卧槽，我们想看完这个综艺得花多少天？”
“完了，感觉至少还要再续费一个月的会员才能看得完，这个月又要吃土了……”
“这个综艺有没有相关论坛啊，我们去看看其他人怎么评价的，真的太有意思了。”
“好像没说过有什么官方论坛？”
“你傻啊！这是岿光集团的节目，肯定在他们自家论坛里能找得到啊，赶紧去豹扑看一看。”
男生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手机，点开了豹扑app。
自从这个界面干净整洁，收费项目不多的app上线之后，很多其他评分软件他都渐渐不用了。
公正客观，社区氛围不错，基本看不到水军，关键是内容还特别有趣……
几乎可以说是现在最理想的社交app。
短暂加载页面之后，两人打开了评分页面。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评分就是关于《密室求生》的。
综艺《密室求生》，评分：9.9，热评：“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这是恐怖片”。
“差不多，我也给个满分。”男生毫不犹豫的打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个综艺确实好看，而且能看出节目组是用心了的。”
“我只能给9分，为了看这个综艺要我开2个月的会员，肉疼死了！正好，扣个一分让节目组不要太骄傲！”
打完分之后，两人点进了下面的评论区。
“草，这节目组是真舍得花钱啊！能移动的密室，各种逼真的道具，到处都是带全息显示墙面，藏有机关的地板……关键是他们能把这些道具弄得很有氛围感！”
“感觉不花个几亿岿光集团是办不下来这个密室的。”
“正常，他们什么时候吝啬过花钱？”
“啊啊啊啊！心疼我家哥哥，但是为什么我看到他的表情觉得莫名好笑啊，哈哈哈哈！”
“那个叫章伟的艺人是谁啊，感觉他有点幽默天赋在身上的。”
“是吗？我觉得小商花8块钱请大家吃饭才是真的幽默。”
“不许你这么说商猪猪！你看她吃的多开心啊。”
“你那算什么，我家冯洛姐才是被针对的最惨的人好吧？”
“楼上说的‘冯洛’姐，指的是这个吗[图片]。”
这一楼的评论里，俨然就是冯洛在宿舍里被吓到变形的截图。
向来十分损的网友这次不但把她的丑态截了出来，还特意做成了表情包，配上了一些文字。
比如“战术变形”，“变形金刚”，“岿光整容医院欢迎您”之类的损到家的配字。
“救命哈哈哈！这个整容医院的文字是谁配的，大熊猫的笋都让你夺完了！”
“不是，我冯家军呢，我真爱粉呢？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姐姐遭受这种苦难吗？对，我摊牌了，我看得很开心，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全是黑粉！哦，原来我也是啊，那没事了啊，哈哈哈哈！”
“冯姐居然能徒手抬起那么大一个铁柜！好家伙，之前我记得她矿泉水瓶盖都要让别人拧开的！”
“哈哈哈哈，不行，冯洛和商浅予在这档综艺里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要保存起来，做成表情包，哈哈哈哈哈！”
“完了，参加一个综艺，捞到一个一辈子都抹不掉的黑点，难绷。”
当然，有看乐子的吃瓜群众，也同样少不了入脑极深的粉丝。
就如杨若谦和成菲预料中的那样，确实有粉丝很不满意的开始质疑节目组。
“为什么就针对我家冯洛姐啊，为什么就让她自己一个人上楼啊？为什么上路的不是商浅予，偏袒人是吗？”
“怎么，你没看到别的队伍更惨吗？相比起来你家冯洛不就是最后关头被吓了一下吗？队友离的那么近，怕什么啊？”
“你先看看冯洛的贡献是不是这四个人里面最拉胯的那个吧，我觉得这是节目组故意的，谁表现差，就让谁去面对4楼宿舍。”
“我都没说我家哥哥被绑进厕所的事，你冯洛蹭了商浅予的饭，蹭了商浅予的火把，毫无贡献被几个大佬带着飞，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呃，说真的，你们觉得这么吓人好吗？感觉不像演的啊，这么吓人会不会把人吓出毛病？”
“别担心，你看看主办方是谁，是岿光集团，你再看看这次综艺的奖励是什么？”
“被吓？你知道多少艺人求着想加入这档综艺，想被吓都没这个门路吗？肯定是事先通过气的了，接受不了就不要参加这个综艺。”
“有的人的粉丝别太高贵，又要参加恐怖综艺节目，又不准被吓到，是不是有点过于双标了？干脆直接宣布你取得了胜利好不好？”
“一粉顶十黑是吧？你家明星说什么了吗？”
“讲真很有意思啊，平时你看电影看综艺，都是只能看到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这个综艺明显不一样好吧。”
“我家岿光集团主打一个真实好吧。”
“你家岿光集团……见过粉明星的，没见过粉明星经纪公司的，也算是一种奇观了。”
“[图片]，都闪开，冯洛新鲜出炉的图片来啦！哈哈哈！”
“不是，你们全是玩饭圈的吗？就没有和我一样，也很想到这个密室去玩玩的人吗？”
“你这么说，我还真的有点感兴趣，这么精致的密室，全世界都找不到一个啊！”
“感觉应该玩不到，这种密室运营成本太高，光靠散客很难回本，拍完综艺估计就拆了。”
“啊啊啊密室逃脱重度玩家血书岿光集团不要拆掉这个密室，至少让我玩玩，多少钱我都去！”
“确实感觉这个密室很有意思啊，就这么拆了有点心疼……但也能理解吧，这一看运营成本就很高，不拆只能亏本。”
“我突然有点羡慕这些明星了，虽然他们被吓的不行，但是他们在玩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密室啊！”
“……”
小情侣津津有味的看着豹扑评分，挑选着那些被p的面目全非的表情包。
“社区也很有意思啊，哈哈哈……”
女孩看着后面几条评论，突然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岿光集团在举办完综艺之后还保留一段时间的密室，我俩要不要去玩一下，感觉真的很好玩，很有沉浸感。”
男生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我们得从现在开始就存钱了。”
女孩愣了愣：“啊？玩这个很花钱吗？”
“保守来说吧，就这个体量的密室，想要体验完所有剧情，别说和综艺一样玩3周，就是玩阉割版玩1周，运营费也是很吓人的。感觉一个人没有3000块钱，想都不要想。”
“那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六千啊……好贵。不过感觉花钱玩一次也不亏啊。”
“留不下来的，你放心。”
“……”
……
与此同时，下班回家的杨若谦也坐在沙发上，翻看起豹扑app的评论。
综艺第一集已经放出，现在是开始收集观众反馈的时候了。
必须找找看观众对综艺有哪些不满意的地方，然后加大力度！
反正节目组是可以实时调整综艺强度的……
看了一会评论之后，杨若谦很眼尖的在一众好评中找到了那为数不多，但异常扎眼的评论。
果然，有不少粉丝表达了对综艺强度的不满，觉得岿光集团用力过猛，甚至还有阴谋论说岿光集团刻意针对某某艺人。
“好！就是这个效果！”杨若谦心中有些激动，这次综艺果然引来了想象之中的攻击，“可惜……两边战斗力有些差距过大了。”
从现在各路粉丝在评论区被全面围攻的现状来看，偏向支持节目组的人明显更多。
虽然综艺没有和其他项目一样，发生意外情况，但是双方实力的平衡却没做好。
“没关系，反正综艺才刚刚开始。”杨若谦看了一眼外边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把手机放下，志在必得的笑了一声，“现在这个时间，正适合给嘉宾们上上强度。”
因为综艺本身时间安排的问题，杨若谦不可能照搬原本的规章制度，于是选择了让节目组两班倒。
这么想着，杨若谦打开通讯录，拨通了节目组的电话。

第318章 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单人宿舍呢
此时，岿光大厦，《密室求生》节目组正在导播室里，负责晚班的工作人员正在一刻不停的看着屏幕，根据嘉宾的行为对密室做实时调整。
今天之前，岿光集团还从未出现过让人上晚班的先例！
而集团也为这次先例，做下了规范——首先是晚班的工作量和早班一样，一天不能超过8个小时。
其次是工资问题，只要是在非正常工作时间上班的员工，哪怕工作时长没变，工资也是正常时间段的三倍！
于是在岿光集团就出现了一番奇景——按理说晚班不是什么招人待见的活，可报名处人满为患。
竞争压力极大，不是一般人还得不到这个机会。
而得到这次机会的员工也一个个精神十足，不敢有任何摸鱼偷懒的行为，生怕因为种种原因被撤掉。
叮叮叮……
正当所有人都忙碌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小刘，你去接一下电话！”
“好嘞……”
“这么晚了是谁给我们打电话？秦总不在，很多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做决定啊。”
总策划只有秦信一个，他白天上了班，晚上自然就只能被强制下班。
没有秦信的批准，很多重大决策靠晚班的员工是做不了的。
“先把电话接了，看看对方要做什么，我们能解决的就解决，不能解决就先记下来，明天让秦总看。”
被称作小刘的员工已经拿起电话，客气的说道：“您好，这里是岿光集团《密室求生》节目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我杨若谦啊，晚班的伙食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特殊定制的？”
小刘吓得直接手一抖，电话听筒差点掉到了地上。
“杨……杨总！伙食很好……很好！您稍等一下，我让领导来接电话！”
杨总？！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原本让小刘去接电话的领导也立刻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用眼神示意小刘先去工作。
“杨总晚上好，您还没休息吗？”
“不用客气。”杨若谦就像平时和人闲聊一样，“节目怎么样了？嘉宾过得还好吗？”
临时负责人很专业：“密室内和密室外时间设定不一样，所以现在还没有到嘉宾休息的时候。”
“现在还有两个嘉宾没有抵达过安全区，正在等待救援，不过从当前进度来看，应该也快了。”
“我们现在拟定的计划是让嘉宾们两两分组，住进宿舍，晚上会随机给他们安排一些事件。”
最开始分组的时候以2个男嘉宾和2个女嘉宾为一组，就是方便宿舍这边的分配。
杨若谦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两个人一间宿舍，是房间不够用吗？”
临时负责人额头上冒了一点冷汗：“杨总您放心……我们写字楼层高很高，为了方便特效和道具的布置，地板和墙壁其实都非常非常厚。”
“只要我们在某个地方把天花板弄薄一点，就可以很容易的多空一层楼出来……这就是密室隐藏的第四楼。”
“这么大的场地，房间肯定是够用的。”
杨若谦又问道：“既然房间够用，为什么还要两个人一间宿舍？”
临时负责人被这个问题问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呃，杨总……因为宿舍晚上是会随机发生一些事件的，两个人能更好的解决这些事件，互相能有个照应。”
“不不不，你的思路不对。”杨若谦语气十分认真，“你只看到了表面，但是没有看到内核！”
见在业内堪称传奇的杨总亲自来指点自己，临时负责人当即肃穆：“内核？杨总您可以说得再仔细一下吗？”
问话的同时，他用肩膀和脖子夹住电话听筒，从办公桌上把纸笔拿出，准备认真记录一下笔记。
杨总说的话，对以后工作绝对是有着巨大正面意义的！
这是无数人给钱都听不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能免费听！
杨若谦说道：“我们邀请的这些嘉宾，学历你都查过了吗？”
学历？
这和学历还能扯上关系的吗？
杨总就是因为这种异于常人的思路，才能这么成功吗？
临时负责人懵了一下，更加确信自己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于是很认真的说道：“都查过了，学历最高的是研究生，最低的高中就出来打拼了。”
“对咯。”杨若谦一拍手掌，“你想想看，这些嘉宾至少都是经历过高中三年生活的人，经历过八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排队等上厕所等洗澡的日子。”
“有些运气不好的人，说不定还和室友发生过不少矛盾，这些都是什么？都是痛苦的回忆啊。”
“嘉宾们被惊吓了一天时间，已经身心俱疲，就不要在宿舍人数方面再为难他们了，这样吧，你们改一下，改成一人一间宿舍！”
“读书的时候谁没做过自己一人一个宿舍的美梦呢？今天节目组就帮嘉宾们圆了这个梦，弥补学生时代的遗憾！”
做好聆听教诲的临时负责人一脸茫然的听完了杨总的发言，想做笔记的手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怎么都写不出来一个字。
为了让参加综艺的嘉宾弥补学生时代的遗憾，所以把他们全部拆散了放在宿舍里面，让他们独自面对危机……
呃，听起来怎么有种胡言乱语的抽象感？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话，临时负责人一定要骂他在扯淡，但是现在和他说话的是杨若谦，是一手缔造了整个岿光集团的人物。
杨总是一定没有错的，只是自己的理解水平尚不到位罢了。
“好的杨总，我们这就按您的要求去安排。”临时负责人说道，“您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
杨若谦想了想豹扑上面的评论，决定先循序渐进，等第二集播出后再根据反馈调整布局：“暂时没有了，先这么安排着吧。”
“好的杨总，您这边需要直播画面的话我们可以同步给您。”
“帮我录好视频发一份过来吧。”
“那我传给到您的工作微信上……”
“……”
……
距离节目组不远处的密室里，商浅予等人却没有杨若谦的闲情逸致。
“你们可以上来了！”
冯洛的声音还回荡在楼梯间。
就在刚刚，他们让冯洛沿着地上的脚印走到楼上，以消除这些脚印，让他们也能跟这样一起上去。
结果……冯洛是上去了不假，脚印也消失了不假，可就在他们打算跟着上楼，与冯洛汇合的时候，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声传来。
等章伟领着其余两人上楼时，他们只看到了标记着2楼的告示牌，以及一条长长的走廊。
至于冯洛……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任凭他们怎么呼叫都没有半分动静。
“这，这是什么情况？”商浅予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情，她吓得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冯洛姐不是刚刚才走上来的吗？人呢？！这里不会真的闹鬼吧？！”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冯洛从这条路走上去，甚至不久之前还能听到她说话……结果就十几秒后，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耿方义吞了一口唾液，提醒道：“冯洛姐没拿火把……她手里那个电筒的电量，可能要被用光了。”
“……那怎么办？”
“先探索探索宿舍楼，顺便想办法找到冯洛吧。”
“可是我们现在连冯洛姐在哪里都不知道啊！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章伟用手电筒朝走廊两端照去，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说道：“我觉得安全区的npc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你还记得走之前小卖部老板是怎么说的吗？”
商浅予回忆了一下：“他说……让我们小心宿舍楼四楼？”
三人又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耿方义才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说道：“难道，冯洛姐她不小心去到了第四楼？”
“……八九不离十了。”章伟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我们先找一间安全点的宿舍当落脚点，然后想办法找到四楼，把冯洛救出来吧。”
章伟没有忘记自己的内鬼身份，只是现在就让队伍出现减员，对自己通关也不利。
在现阶段，还是不能放弃冯洛的。
“但是我们要怎么找到四楼呢？感觉通过正常手段是上不去四楼的。”商浅予看了一眼黑暗的楼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先找个安全的宿舍吧，我觉得要离楼道近一点，方便撤退，但是不能太近，免得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你们觉得呢？”
耿方义点了点头：“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宿舍的规则是什么，要是能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危险肯定就小得多。”
“不可能的。”章伟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记下了“206”的门牌号后，摇了摇头，“你看一下节目组的分组就知道了，最多允许两个人一间宿舍。”
“不知道宿舍有没有办法串门……”
“先检查一下宿舍里面有没有藏什么鬼东西，别到时候别人没救着，我们自己又陷入了危机。”章伟拿着电筒，往屋内照了过去。
三人缓慢的搜了厕所、床底，顺带着还把镜子这种危险物品给拆了下来。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节目组的丧心病狂——能让一堵墙长出眉眼，那在镜子后面藏点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啊，这是双人宿舍啊，那应该跟我猜的差不多，是两人一间房。耿方义，你把天花板照一下……”
“没东西，这宿舍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那就先把门锁了……”
就在此时，商浅予指了指不远处生锈的铁柜，提醒道：“我们还没有搜柜子呢。”
耿方义看了一眼柜子，干笑了两声：“这个柜子的尺寸，别说一个成年人了，就是小孩子也塞不下吧？感觉危险不会从柜子里出来……”
“也是……”
“也不一定。”章伟摸了摸下巴，“一般情况下，肯定是塞不下人的，但是那只是一般情况，我们不能用一般情况去揣测这间过于歹毒的密室。”
“一般情况？”耿方义和商浅予都懵了一下，“难道不一般的情况这个柜子就能塞的下一个人吗？”
“嗯……你们想想看啊，如果用机器把一个人碾碎成浆糊，是不是就能像液体一样被倒进柜子里了呢？”章伟还是抚摸着下巴，用他还算不错的数学和物理知识做了一次简单的运算。
“……”
此言一出，商浅予和耿方义都用震惊的眼神看了过去。
先不说章伟是怎么算出肉馅状态的人可不可以被装进柜子里，光是这句话本身和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都已经足够恐怖了！
本来还没有那么恐怖的密室，现在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
特别是那原本不被当做威胁的柜子……
几秒之后，商浅予才用颤抖的声线说道：“我先把门锁打开，等会要是柜子里有不对劲的东西能第一时间跑路。”
耿方义作为三人之中目前贡献最少，咖位也不高的人，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柜子前。
咔……
柜子门被一个一个的打开……
站在门口的章伟和商浅予也不敢眨眼，一直把视线聚焦在柜子门口。
直到最后一个柜门被打开，看到里面空无一物之后，三个人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吓自己。”
“讲真，这种柜门门缝那么大，要是真有浆糊也早就流一地了好吧。”
“主要是节目组恶意太大了，不敢不防啊。”
“赶紧把门关上，我们讨论一下战术。”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柜子上的商浅予点了点头，右手稍稍用力，想把身后宿舍木门关上。
然而，商浅予用力拉了两下，木门都岿然不动。
“怎么回事……”商浅予奇怪的转过头去，“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吗？”
然后，她就看到一只带血的惨白手臂死死抓住了门把手。
一双空空荡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在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柜子上的时候，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已经悄然来到了宿舍门口，来到了他们身后！
“啊啊啊啊啊！！！卧槽！！！”

第319章 呼吸声
被吓到魂飞魄散的商浅予松开门把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宿舍内部狂奔，蹲在了一个柜子后面。
“快跑啊快跑啊！！！”
虽然和冯洛不一样，不那么注重形象的商浅予表情也崩过几次，但这次绝对是她形象最糟糕的一回！
这也是被吓的太厉害了——学生宿舍哪有地方给人跑？
阳台整个被封死，木板外面是厚实的砖瓦，压抑的不像宿舍，更像是牢房，而且是死过人的那种牢房！
往房间里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出路。
章伟很大声的吞了一口口水，慢慢往后退去：“我觉得先不用紧张，节目组再怎么样都不会给我们出个必死的局吧？”
往前走的路被堵死，往后跑则根本没路……
他们进宿舍之前，已经把能做的基本都做了，甚至连镜子都没放过，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遗漏，什么能够继续优化的地方。
刚检查完柜子的耿方义此时更是直接吓的坐到了地上。
十几秒令人牙酸的沉默后，门口的人用唱恐怖童谣的语调凄厉唱着：“21点以后……宿舍不允许串门……不允许大声喧哗。”
21点……
章伟顾不得恐惧，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时钟。
现在是傍晚七点出头，还好还好！
还好他们来得早，还好他们当时想起来把教室里的时钟拿走！
门口的怪物盯了三人一会，继续唱道：“所有人，必须在21点之前返回安排好的宿舍……”
“21点之后……不要开灯，不要开窗，不要拉开窗帘……不要往外看……”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
“遇到危险，可以去3楼的宿管室……注意，宿管室最多只能容纳2人！进入宿管室之后一定要锁门！”
“宿舍没有查寝，遇到查寝的……务必不要开门……”
唱完之后，怪物松开了门把手，一瞬之间就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已经被吓到腿都在发抖，此时死里逃生的三人面面相觑。
“居然……还带上了规则怪谈！”章伟小心的探出头，确定走廊两头都没其他人之后才忍不住松了口气，“密室，狼人杀，规则怪谈……好大的恶意！”
“主要是这个密室的心理暗示做的太好了，不只是在惊吓点附近下功夫，甚至在很多未必能被注意到的细节方面都非常认真。让我们不得不自己吓自己……”
耿方义想了想，说道：“还好，这几条规则看上去并不复杂，只要好好遵守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觉得不会有那么简单……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
“找到学生证就可以分配房间，找到一些有用的物品就能够卖钱。”
“嗯……安全区的npc还说过宿舍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如果能找到这个秘密，说不定会很大程度上提高我们的生存概率。”
“那我们赶紧去找学生证吧。”商浅予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双腿忍不住的发抖，“刚才那个……那个人说只要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规则怪谈里的规则不可全信，不能那么快下判断。”
章伟冲着身后两人招了招手：“还有两个小时不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我们现在去哪？”耿方义问道。
商浅予此时才终于缓过神来：“我觉得……应该去三楼的宿管室看一看吧。”
耿方义有些犹豫：“可是，宿管室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这怎么办？”
“要么留一个人在宿舍，要么三个人一起上三楼，两个人进房间，一个人守在外面。”章伟没有犹豫，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你们觉得哪个更好？”
从现在的规则来看，一个人锁门躲在宿舍里固然很安全，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规则，谁知道剩下来个人会不会背着自己隐瞒什么信息？
要知道，队伍里可是有内鬼的！
而且就算做一个最理想的假设，假设冯洛是内鬼，他们三人都是队友，一支队伍里也只能有3个优胜者。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自己能够在最后胜出，提前给队友下绊子？
就算为了能够更顺利度过前期，不那么快下绊子，也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在分配宿舍时留下一点伏笔，等日后再启用。
说是队友，其实竞争关系激烈，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否则淘汰的就一定是自己！
“还是一起去吧。”耿方义没有丝毫犹豫，“轮换着进去。”
三人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迈动脚步，步伐轻盈的走到了三楼。
经历过冯洛离开视线十几秒就消失不见的恐怖经历之后，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们是绝对不肯再在楼梯口这种地方分头行动了。
花了大约三四分钟，几人才总算慢慢挪到了三楼。
刚踏上三楼的地步，一支手电筒的灯光就黯淡了下来！
“不好……要加快进度了！”
“太可怕了，我感觉在这呆久了就算没病也得吓出病来。”
“我们还算好了，至少有四根火把在手上，心里有点底。现在不知道别的队伍怎么样了……”
“前面好像有亮光，那里就是宿管室吗？”
“过去看看……”
三人目视着前方，穿过幽深的走廊，背后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昆虫在爬动，又让人觉得是不是有人在从哪个方向慢慢靠近。
商浅予头皮已经开始发寒，勉强忍住了狂奔的冲动，加快步伐朝宿管室走了过去。
终于，三人接近了那间有灯光的房间，看清楚了悬挂在房门口的牌子。
“宿管室”
果然是宿管室。
但是已经有些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三人没有着急推开门，而是集中了精神，把耳朵附到门口，倾听起里面的动静。
这么一栋宿舍楼，就一个地方有明显光亮，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呼……呼……呼……”
有明显的，断断续续呼吸声，综合“宿管室是安全的”这个信息，难道说这个房间里面也有一个友善的npc？
还没等章伟说话，房间里的呼吸声突然停止了！
不光呼吸停止，就连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消停了下来！
刹那间，三人只感觉到一股彻底的毛骨悚然！
黑暗中，仿佛出现了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快……快开门吧！”商浅予已经快被吓哭了，“再浪费时间真的要出事了！”
此时耿方义顾不了那么多，他鼓起勇气，拉开了宿管室的木门。
里面，一盏老旧的吊灯微微晃动，老旧的座椅放在角落，却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
刚刚那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是一场幻觉。
房间里的白板上，有几个鲜红的大字。
“不要在宿管室逗留超过10分钟！！！”
几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遇到了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谁先进去？”
宿管室只能容纳最多两个人，而现在这里有三个人。
“你们先进去吧。”这时候耿方义突然开口道，“我在外面守一会，尽快。”
倒不是他有什么付出奉献精神，而是他综合了一下今天所有人的表现，发现哪怕队伍获胜了自己也未必能成为前三，于是想表现的更好一点。
有人主动站出来，章伟和商浅予肯定也不会客气。
更主要的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内鬼，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独立的空间能交流一下信息，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走进了宿管室，按照规则要求，悄悄把门关上锁好。
“桌上有一个记名册，快看看。”商浅予没有浪费时间，走到桌子旁边，“上面有宿舍的门牌号，还有空着的名字栏。”
章伟小心的走上来，看了眼被牢牢粘在桌上的记名册，不太确定的问道：“意思是，只要我们把名字填写到名单册上面，就能安排所有人的床位了吗？”
“应该是……等等，四楼？！四楼宿舍的名单我们也可以安排？！”商浅予伸手翻了一下名单册，忽然惊呼道，“冯……冯洛姐的名字居然在上面！”
“冯洛的名字在上面？”章伟愣了一下，“那我们如果把她的名字擦掉，她是不是就能出来了？”
“有可能，所以……擦吗？”
“擦吧，现在让队伍减员不是好事。”
擦完名字，两人又搜了一下柜子，十几秒后，商浅予惊呼了一句：“这里有好几张校卡，你来看看。”
身份卡？
章伟眼前一亮，连忙走了过来。
“学生卡……学生卡……学生卡……值日……”章伟随意拿了几张身份卡，一边看一边念叨。
忽然，他愣了一下：“等等！这是什么，值日生卡？！”
似乎是因为动作大了一些，一张纸条从值日生卡里掉了出来。
“值日生守则。”
“值日生与普通学生不同，可以在21：00——21：30分进行查寝。”
“值日生拥有3把一次性万能钥匙，可以开启宿舍楼内的任何房间门！请谨慎使用！”
“注意：值日生为内鬼专属身份卡，不要让任何正常玩家发现你的值日生身份，否则将会被扣除所有生命值，直接淘汰！！！”
看完这条规则，章伟和商浅予互相看了一眼。
“这……优势好大！”章伟一惊，“如果我们想害人，直接偷偷在晚上出来，用钥匙打开一个房间的房门不就可以了？”
“怪不得刚才那个npc让我们遇到查寝的人不要开门……原来坏人竟是我自己？”
“但是如果被发现，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淘汰出局啊。”
“高风险高回报……总之先收着吧，以后肯定有用。”
“感觉如果不是我们两个内鬼一起进来，这个柜子肯定是被锁着的，正常嘉宾只能看到学生证。”
关上柜子之后，他们很快又在另一个柜子里翻找出了一张教职工证。
与值日生证一样，教职工证内也藏了一张纸条。
“宿舍教职工守则。”
“教职工可以安全的使用宿舍的教职工电梯。”
“教职工可以自由进出器材室、仓库和教职工房间。”
相比起值日生的规则，教职工身份能获得的特权明显就少了一些，也明显不是独属于内鬼的身份卡。
但……好处就是可以进入电梯。
“你觉得，宿舍的教职工电梯和楼梯之间有什么区别？”商浅予打量了一下身份牌，问道。
“这个要等到了电梯里才能知道了。”章伟摇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记名册，“我们还是先把宿舍安排一下吧。”
“好……我觉得我们的宿舍最好离宿管室近一点，这样遇到意外也能快点跑路。”
“感觉我们这次离开宿管室之后，这个记名册就会消失，必须要谨慎安排。”
简单商量好之后，两人开始在记名册上写起名字。
唰唰唰……
然而，刚动笔没多久，屋内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原本的白炽灯逐渐变成了红色！
诡异的红光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白板上那几个红色大字更加显眼，更加瘆人！
“时间快到了，快！”
两人加快手速，把自己小组的房间安排好之后，随便在记名册开始胡乱安排。
至于4楼的房间，他们觉得现在安排并不合适——这种明显充满恶意的举动，很可能会遭到其他所有小组的联合抵制。
写好名字之后，两人放下笔，刚准备离开房间……
突然，门外面传来一道极为巨大的惨叫声，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大到恐怖的惊吓！
这是耿方义的声音！
惨叫声很快就远去……不知耿方义是被抓走了还是逃走了。
原本打算拉开门的商浅予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目光下意识的转到了钟上，想看看自己还能在宿管室里呆几分钟。
“还……还有2分钟，要不我们在里面先躲躲？”
章伟点了点头，同时把耳朵附上门口，打算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传来熟悉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在进门之前，他们在门外听到的也是相同的声音。
就在章伟心脏忍不住狂跳的时候，突然，呼吸声断了。
熟悉恐惧感霎时间顺着脊背爬向了两人的后脑。
直觉告诉他们，就在一门之隔的对面，有一道身影正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把门打开。

第320章 热闹的宿舍
商浅予咬着手电筒，强行不让自己话音里带着颤音：“我们，我们被堵在宿管室里面了？”
怎么感觉这个所谓的宿管室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有限了呢？
只能在里面藏10分钟，而且如果被人在外面堵住，连逃跑的空间都没有！
延后十分钟去世到底有什么用啊……
“再等等。”章伟看了一眼时钟，“等到最后五秒，我会立刻开门，我们往各自的宿舍分头跑，进去之后先锁门。”
“被抓到就当做是在打掩护吧……”
商浅予脸色惨白，咬着手电筒的力度更大了些，声音有些迷茫：“我们一开始不是四人满员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在进入宿舍楼的时候，冯洛失踪。
进宿管室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耿方义也出了意外。
现在就连最后还在抱团的两个人也可能不得不分头逃跑！
一支完整的队伍，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要碎的不能再碎？
滋……滋……
就在两人紧张兮兮的读秒时，他们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这是，其他小组在呼叫他们？
反正两人都是内鬼，又是同一个小组的成员，基本不存在背刺的可能，商浅予直接拿起了耳机，点开了接听键。
“这里是4号小组！重复，这里是4号小组！”
“目前我们小组减员2人，1人失踪，另一人确定被困在医务室，如果其他小组有任何发现，还请施加援手！我们会给予报酬！”
“我们现在正在做跑腿任务，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密室不止3楼！它还有一个隐藏的4楼！”
“4楼非常非常危险，不存在任何安全区域，但是它有让我们进入密室下一阶段的关键道具和线索。”
“已知进入4楼的方法有两个，一是触发密室中的某些不知名危险，以损失一条性命的代价进入4楼。”
“二是通过电梯进入4楼。”
“电梯极度危险，但我们没有找到如何安全使用电梯的方法，只知道电梯不能多次使用，务必小心！”
“完毕，请1号小组将信息传达给其他小组！”
消息播放的时候，房间的灯光越来越红，白板上“10分钟”这几个字甚至已经开始渗出红色血水。
这是在警告两人，他们还能逗留在宿管室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第4小组这短短的几句话，给出来的信息量却非常非常多！
首先，确定了电梯内部有巨大危险。
其次，电梯不能多次使用，否则也会引发危险。
“啊，冯洛姐已经掉了一条命了吗？”商浅予忍不住看了眼时钟，问道，“我们，我们要怎么去救她？”
光是把名字擦掉，未必就能把冯洛给解救出来。
现在耿方义下落不明，必须想办法先把冯洛给营救出来。
章伟深吸一口气：“想要使用电梯，教职工身份卡一定是必要条件，但是我觉得未必是唯一条件，电梯里肯定还有其他不明危险。”
“电梯内部具体有什么危险，可能需要找到地图碎片，看一下碎片背面才能知道了。”
商浅予眼睛不敢离开时钟哪怕一秒，她又问道：“他们说4楼很危险，但是有非常重要的信息……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现在所有人都是强弩之末了，没必要贪图这次机会，不补充状态，很容易团灭的。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救出冯洛，然后想办法找到耿方义吧。”
两人对话的时候，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商浅予的紧张也上升到了极点：“时……时间快到了！”
“开门！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跑！”
咔！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宿管室的红光再一次变成了白光。
而门外则是空空如也。
没有蹲守着的鬼怪，也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东西。
要不是地上还有一根已经被关闭的手电筒，两人差点都怀疑耿方义是不是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险些夺路而逃的两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外面是这个情况。
“没，没人？”
“那，耿方义是因为什么被抓走的？”
章伟不敢在宿管室附近呆太久，他先走进了一间宿舍，检查好安全，锁好门之后才坐下来，仔细回顾起了刚才的事情。
“耿方义是在什么节点，被抓走的？”
商浅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像是，好像是……在宿管室的灯光变成红色时候？”
当时宿管室的灯光变红，耿方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的惨叫声。
“应该就是了！”章伟点了点头，“这个宿管室虽然能保证2个人的安全，但副作用就是会害死当时其他还在走廊上的人！”
商浅予从书包里把一根火把和对讲机翻了出来，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我就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把人堵死在安全屋的情节。”
“这密室，真的到处是坑啊……不过这机制也算合理，不然一堆人排队在宿管室门口，轮流使用，岂不是就等于在卡bug？”章伟点了点头，“我现在甚至怀疑，宿管室本身也未必那么安全，如果使用次数过多，也会出问题……”
以节目组这满满的恶意，怎么可能会存在一个高枕无忧的安全区？
商浅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我把刚才的信息汇总一下，发给其他小组。”
现在至少能确定，在锁门的情况下，宿舍内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危险和意外肯定会有，但不会太大太多——节目组就算是再变态，也不可能真让嘉宾们一直不睡觉吧！
跟其他小组分享完消息之后，章伟揉了揉脑袋，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去救冯洛？”
商浅予想了想，说道：“我们坐电梯，上四楼去找她？”
“我们现在只有一张教职工身份卡，暂时还不能确定拥有教职工身份卡的人能不能带其他人坐电梯，但我觉得大概率是不行的。”章伟摇了摇头，“甚至我怀疑，电梯还有最大乘员限制，我们一起上四楼简单，一起下来的时候很可能会发生意外，一起团灭。”
“要是整个小组四个人都遭到危机，我们可能真的会有被淘汰的危机。”
商浅予苦着脸：“那我们要怎么去救冯洛姐啊？”
“刚才在宿管室，我们已经把冯洛的名字从404房间划掉了，现在她至少已经脱离了部分危机，只差一个逃跑的机会。”
商浅予好像有些明白了章伟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帮冯洛姐创造出这个逃跑的机会？”
“没错……我现在有了个想法，来，我们一起来搬一下这个小桌板！你把火把和教职工身份卡带上，去电梯间。”
商浅予不知道章伟是什么想法，但还是很快速的走上前去，照着章伟的意思行动了起来。
很快，两人带着这些东西，来到了电梯门口。
商浅予恐惧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章伟按了一下电梯呼叫键，十几秒后，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自动双开门在轻微的卡顿之后，缓缓的打开了。
电梯内部的灯泡已经坏了好几个，唯一还能工作的也一闪一闪，非常吓人。
“你按着电梯按钮，不要让门关上。”章伟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桌板拖进了电梯，让它斜着靠在门口位置。
然后他按下道具火把的点燃键，把教职工身份卡绑在了火把上，按下电梯里的数字“4”。
做完这些之后，章伟小心的走出电梯，用手把火把顶在了斜板的最顶部，避免它滚落到外界。
“不用按了，让电梯门关上。”
商浅予照做，几秒钟后，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
章伟则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将手从电梯内部抽回，失去支撑的火把立刻向下滚落。
但是还没来得及掉出电梯厢，电梯的门就已经关上。
章伟松了口气，说道：“这样等电梯到了四楼，门开了之后，火把就会滚落出去，有电梯开门声，有光源，有身份卡牌，冯洛只要能看见，就知道该怎么做……”
冯洛现在手上的电筒肯定已经没电，一个能燃烧2小时的火把不但能给她指明方向，也可以让她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只要她拿到教职工身份卡，就能安然无恙的进入电梯，从四楼脱身！
现在电梯还从未被人使用过，使用者也就冯洛一个人，只要有身份，就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触发危机的机制。
冯洛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在电梯发出抵达声音时过去查看一下。
商浅予拿着电量仅存的电筒，注视着电梯门，叹了口气：“希望能奏效吧。”
很快，现场又沉寂了下来。
两人已经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现在只能祈祷冯洛能不掉链子了。
“……”
十几分钟的漫长煎熬后，两人突然听见电梯机械运作的轻微摩擦声。
商浅予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听到了吗？电梯在运作！冯洛姐要来了！”
章伟的神情却很紧张，他往后退了两步，做出一副随时亡命逃奔的姿势：“先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电梯里出来的不是冯洛呢！等会情况不对我们立刻逃到宿舍里，锁上房门！”
“不至于吧……”商浅予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电梯门突然发出“叮”的抵达声！
来了！
等候在电梯口的两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咔吱咔吱……
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嘴里吊着一个人头，身后背着一个带血床板的不可名状生物。
“啊啊啊——”商浅予惨叫一声，转头就跑。
居然还真给章伟说对了，这电梯里居然真的下来了一个怪物！
就是不知道可怜的冯洛姐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是一起送过奶茶的关系，想到冯洛现在的处境，商浅予还是有一点点感慨的。
就在这时，夺命而逃的两人背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等等！你们两个别跑，我是冯洛！”
啊？！
商浅予脚下一顿，愕然的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电梯里晃晃悠悠走出来的人影。
“冯，冯洛姐？”
确定这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不是怪物之后，两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从眼眶和脸颊上的泪痕来看，显然是哭过……
身后的带血床板，显然是被蛮力硬拽下来了——此时冯洛的双手还没能自由活动呢！
至于她嘴里叼着的那个头颅……此时已经被甩到了一边。
现在冯洛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狰狞女疯子的感觉。
这……这还是那个知性优雅的美女明星吗？！
商浅予和章伟面面相觑，想到这个场面会被完整录下来放到外面时，忽然有一种滑稽想笑的感觉。
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姐姐，原来可以被绑着双手，背着床板从危机四伏的密室里逃出来。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冯洛简直快被气哭了，“过来帮一把手啊！”
两人赶紧上去，一边帮冯洛松绑一边问道：“冯洛姐你这是遭遇什么了？”
冯洛坐在地上，愤愤然的说道：“还能遇到什么，那时候我一上去就看到了四楼，想着进一个宿舍躲一躲，结果……结果……”
“然后我就被绑在了宿舍里，外面一直有莫名生物在游荡，大概半个小时前吧，它突然消失了，我猜应该是你们在下面做了什么……”
“接着我就看到你们送过来的火把……那时候我被绑着，只能靠蛮力强行把床板扯下来，背着床板下来，不然你们觉得我为什么会耽误那么长时间？”
“我进电梯的时候，差两秒就被怪物抓到了……”
商浅予好奇的看了一眼滚落在一旁的头颅，问道：“冯洛姐，那这个头颅，是什么东西？”
“肯定是重要道具啊！”被松绑之后终于能自由活动的冯洛此时有种心肌梗死的感觉，“不然我为什么拼了命用嘴咬都要把它带下来啊！”

第321章 “室友”
“重要道具？”商浅予扶着冯洛走进宿舍，小声问道，“怎么个重要法？唉，冯姐你好惨啊……”
我觉得被你同情更惨一点……
冯洛心里吐槽一句，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无比确定，商浅予不是装傻，她是真的缺心眼！
加上上次岿光集团说过，他们招人不是看艺人当下的商业价值时，她更是对商浅予羡慕到了一种没边的程度。
松了松手上的肌肉，冯洛叹了口气道：“当时那东西从镜子里爬出来，把我绑在床上之后，我算了一下它的行动轨迹，发现它不会走到走廊尽头，而是在围着某个东西来回游荡。”
商浅予坐在冯洛身边，神情紧张，就像在学校宿舍听舍友讲闹鬼故事一样。
不同的是，这里是真的闹鬼。
代入感和氛围感都拉满了属于是。
“后来你们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把它引走了，又给我弄了根火把下来吗？”
“我看那玩意走了，花十分钟从床上挣脱下来，用你们给的那火把当做光源，在附近找了一下，找到了这个头颅。”
“结果我刚碰到这个头颅，被你们引走的那怪物就不知道从哪冲了过来，我赶紧进电梯跑了……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这个头颅还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暂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商浅予忍不住感慨一句：“厉害了，姐。”
其实听到这里，商浅予和章伟或多或少也能猜出来，正确的营救方式是把冯洛名字从记名册上抹除后，一个人拿着教职工身份卡乘电梯上四楼，把她救出来，一起坐电梯离开。
只不过冯洛强行自己一个人通关了而已。
这么看来，教职工是可以带学生乘坐电梯的……这也符合现实情况，就是不知道能带几个人。
冯洛根本不想去回忆那段恐怖的经历，她左右看了眼，问道：“对了，耿方义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
原本因为冯洛获救而有些轻松的氛围在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瞬间，就又凝固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商浅予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冯洛姐，你刚刚不是说怪物被引开了吗，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它大概可能应该就是被耿方义引开的……”
冯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被耿方义引开的？”
章伟站起身，示意冯洛跟自己走出去：“我们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宿管室发生的事情，与其用语言来说，还不如让冯洛自己去亲眼看一下。
三人观察好四周之后，才小心的离开了宿舍，朝不远处的宿管室走去。
火把火光的距离不如手电筒，但是能照亮的半径则远超电筒，带来的安全感明显更强烈一些。
至少不会出现被怪物悄悄摸到身后还浑然不觉的情况。
冯洛最后一个跟了出来，下意识的看了宿舍一眼，说道：“你们已经分配好宿舍了？”
“对……冯洛姐你怎么知道的？”
冯洛奇怪的看了商浅予一眼，指了指宿舍的门牌：“这不是你们写的吗？我记得这是你的字迹吧？”
字迹？
什么字迹？！
商浅予下意识转过头，把火把朝冯洛指的方向照了过去。
宿舍门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工工整整的“商浅予”三个字，而且正是商浅予本人的字迹！
诡异感再一次爬上了商浅予和章伟的背脊！
冯洛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她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这些名字不是你们写的？”
不光是商浅予的宿舍，就连其他宿舍的房间门口也都出现了类似的字迹！
除了名字不同之外，都能看得出字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商浅予懵了：“我，我没在这里写过字啊……什，什么时候？”
“先别管这些了，赶紧到宿管室吧。”章伟看了一下怀里的时钟，“还有1个小时15分钟就要到宵禁时间了。”
三人也不再浪费时间，快步走向了宿管室。
一边走，章伟一边把刚刚在宿管室里获得的信息和冯洛说了一遍——当然，这部分内容不包括内鬼专属。
“也就是说，如果宿管室里有人，我们必须赶快跑回自己的房间，否则就会触发即死事件？”冯洛看了看自己象征生命的手环已经失去一格，有些心疼的说道，“还好，小卖部至少还有能够恢复生命的道具贩卖……”
“对，但是宿管室里只能躲不超过十分钟。”三人此时已经来到宿管室门口，指了指内部，“你看看吧，我们刚才就是在这里……”
商浅予忽然打断道：“等等，白板上的字，是不是变了？”
章伟目光一滞，朝原本写着“不要在宿管室逗留超过10分钟！！！”的地方看了眼。
原本狰狞血红的字体，现在变得娟秀细腻。
不知什么时候，白板上的字也变成了和刚才宿舍门口一样的字迹……
“啊这……而且桌上的记名册也消失不见了！”
“……”
在各种强烈视觉冲击的同时，密室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细节，但凡认真去思考一下，都会觉得自己的理智在猛掉。
“我真的想知道这个密室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了，商浅予你们老板也太会了！”
“唉……”
就在三个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很轻微的，电器启动的嗡鸣声。
商浅予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一点点细小的声音都能把她吓一大跳：“这是什么声音？”
“电器的声音……发电机！”章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色彩。
冯洛看了一眼宿管室，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有小组把维修发电机的任务做了……发电机任务最吃力不讨好，应该不会有小组第一个就接这样的任务。”
“所以说，现在所有的小组都已经抵达了安全区？”
“应该是，但肯定有减员。”
商浅予有些兴奋：“最关键的是，现在我们应该可以给手电筒充电了啊！快灭了火把，这火把至少还能烧一个小时呢！”
“嗯，也确实该休息了，就是耿方义要怎么办？我们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现在去营救他感觉时间也不太够了啊，你想想看，我们要先给手电筒充满电，来回路程要时间，救耿方义的时候也要花时间……”
“要是宵禁之前我们没办法回到宿舍，我们岂不是三个人全都得搭进去？”
“那只能让耿方义在外面凑合过一晚上了……节目组应该不至于不让人睡觉。”
几人说着说着，突然不远处的楼梯口传来了一点手电筒的光芒。
以及一点小声说话的声音。
这是……其他嘉宾？
他们终于来到宿舍了？
两边距离如此接近，另一边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1号小组，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上面……是什么人？”
他们之所以敢尝试先问而不是转身离开，是因为上方同样有光芒，虽然和他们手电筒的光不一样，但从安全区小卖部那里他们也得知了密室里有“火把”这种道具。
而且有关宿舍的任务已经被某个小队接走。
综合判断，楼上的人应该暂时不是敌人。
退一步说，就算是敌人，有楼道不允许奔跑的规则在，他们也能安然撤退。
“1号小组……你们呢？”
“我们是2号小组，现在还剩2个人。”听到人类的声音，楼下紧张的声音明显放松了很多，“宿舍这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商浅予有些奇怪：“注意事项我刚才不是通过对讲机发给你们了吗？”
越来越近的声音有些尴尬：“……对讲机在别的队友身上，呃，你懂的，遇到了一些意外。”
“那确实有些惨。”商浅予有些同情的说了一句，“我们也有一个队友失踪了。”
两边队伍简单交换完一些可以交换的信息之后，楼下又传来了一些动静。
紧赶慢赶，其他小组的成员也总算赶在宵禁之前来到了宿舍楼。
另外两支小组，一支和1号小组一样，在历经各种困难后，勉强找回了大部分失散的队友，保持了3人的队伍规模。
而还有一支就很惨了——抵达宿舍楼的，只剩下了可怜的一个人。
四支队伍的幸存者快速聚集在一起，说完话之后就赶紧分开，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中。
不仅是因为劳累一天之后大家精神都很疲惫，也因为他们还记得刚进入密室时的规则：如果有太多嘉宾长时间聚集在一起，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极端事件。
现在大家人困马乏，手电筒几乎没有电量，再遭遇个极端事件……
这就不是一支小队团灭的事情，是整个嘉宾组都要团灭了。
要是玩到最后所有嘉宾都被淘汰，却还是没能通关这档综艺，所有人都得丢人丢大发。
走廊尽头，一直给自己打造硬汉人设的倪元浩看了一眼自己宿舍的位置，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个位置也太糟糕了吧，要是被堵住了直接等死？”
“算好的了。”对门，同一小组的一个二线女明星叹道，“别人其实是可以给我们安排4楼宿舍的……现在至少还是个正常房间呢。”
“休息吧休息吧……希望节目组别在睡觉的时候弄阴间操作了，真的会要人命的。”
倪元浩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给自己手电筒充上电，简单洗漱一下之后，躺到了床上。
几乎是两眼一闭，他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肉体上的疲惫还好说，主要是精神上的折磨太厉害！
哪怕是硬汉人设，也扛不住密室的魔法攻击啊！
不知睡了多久，倪元浩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队友熟悉的声音：“倪元浩……你快起来，宿舍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开门就是了。”倪元浩转了个身，脑袋一团浆糊的他很不耐烦的说道，“我的门都是锁好的。”
队友熟悉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被吵醒的倪元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继续睡觉。
真是的，几点了，吵什么吵……自己这室友……
等等，室友？！
来自人类本能的求生直觉一下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宿舍不是单人间吗，哪里来的室友？！
原本盘踞在脑中的困意一下消失不见，倪元浩几乎是弹射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才那个声音是队友的不假，可是他的这个队友昨晚根本就没来得及赶到宿舍！
说话的人是谁？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宿舍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门锁弹开的声音。
倪元浩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脖子如机械般，僵硬的转了过去。
只见一个无头的身影晃晃悠悠的推开宿舍门，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一把钥匙！
“卧槽！说好的锁门之后是安全的呢？！这钥匙是什么鬼啊！”
倪元浩冷汗直冒，转头就想下床，试图依靠宿舍内较为宽敞的空间和这个无头怪物周旋一下，找到跑出去的机会。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
昨天被留在外面过夜的队友，也是刚才和他说话声音的主角。
他仅存的头颅倒挂着悬在天上，几乎倪元浩的脸贴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恨……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
硬汉倪元浩几乎被吓得飞了起来，拖着裤衩子，鬼哭狼嚎的从床上摔到地上。
没等他爬几步，就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
白天的导播室，此时正充满了欢声笑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杨总你真是……太损了！哈哈哈！”成菲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捧腹大笑，“你，你怎么能想到这么损的招啊？倪元浩这，人设彻底崩了啊！”
“这怎么能怪我。”杨若谦笑完，喝了两口水，“还不是商浅予和章伟这俩内鬼临时改了主意，要削弱一下那支还比较完整的队伍？”
“杨总，不是我说，你这镜头放出去，真的不会把倪元浩的铁粉惹怒吗？女粉丝可是不好惹的哦。”

第322章 花絮
惹怒？
看倪元浩穿着大裤衩子一边哀嚎一边被工作人员拖走的样子，杨若谦代入了一下粉丝身份，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不过……有什么所谓呢？
杨若谦恨不得把所有看综艺的观众全部惹怒一遍——其中也包括商浅予的粉丝。
虽然岿光集团和商浅予之间的关系不说亲密无间，至少也是情同手足，但在外人看来可未必是这样。
艺人和经纪公司闹掰的例子还少吗？
集团和商浅予关系好，不等于集团不被商浅予的粉丝骂。
现在这档综艺对商浅予的惊吓可一点也没比其他艺人少！
“你岿光集团身正不怕影子歪，能理解。”成菲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刚才的狂笑，“就是你家小商这么整蛊别家艺人，也很容易造成粉丝间的骂战，确定不公关一下？”
一直在一边津津有味看各个镜头看不过来的邵一奇闻言立刻不乐意了：“有什么好公关的，都是签了合同的好吧！倪元浩还硬汉呢，你看他被吓的！哈哈哈哈哈，这集放出去绝对又是一大堆表情包。”
“我觉得冯洛才是最惨的，第一集就她贡献了最多表情包，这第二集怕是也不逞多让……”
“有倪元浩给她兜底，第二集冯洛在外面的处境应该会好一点。”
看起来大家都是幸灾乐祸啊……
综艺播放出去，岿光集团的仇恨度绝对拉满，各个明星的粉丝绝对抵制岿光集团的任何出品！
嗯……拉仇恨。
忽然，杨总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想法，他敲了敲桌板，问道：“对了，你俩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档综艺可以拍个花絮？”
综艺第二集和第一集不同，少了很多介绍讲解以及前期准备的镜头，全都是密室内部的内容，所以得多拍几天才能凑够足够的内容。
在这几天空档时间，感觉可以拍一个花絮，再多拉一点仇恨啊。
成菲转过头：“花絮？什么花絮？”
杨若谦慢慢说道：“反正第二集播出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可以拍一下后台的一些事情嘛。”
“后台的事情？”成菲思考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反问一句，“杨总的意思是，呃，把我们幸灾乐祸的画面当成花絮拍出去？”
“没错。”杨若谦一拍手，赞同了成菲的创意，“一部好的作品要从多维度调动观众的情绪，光是给他们看自家爱豆的第一视角还不够，还要给观众看看我们这些始作俑者的表现才行。”
光伤害人怎么够，在伤害之后给被伤害的人上上嘴脸，这样才能把伤害最大化！
制造伤口之后，要立刻在伤口上撒盐，这才能把疼痛最大化！
成菲想破脑子都没能想到杨若谦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好几秒，不可思议的问道：“杨总，你确定？”
“这不是花絮，这是挑衅吧？”
“如果挑衅也算调动观众的情绪，杨总你这话好像还真没说错。”
杨若谦见大家都是相同的反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脑补观众，但经常和观众的脑电波对不到一起。
现在连成菲这种比较靠谱的人也都赞同自己的想法，那最后出来的结果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
“没关系。”杨若谦笑了一声，“跟我做那么久的生意了，成总你只管相信就行，这花絮一出去，节目效果绝对拉满！”
反正成菲也客串过演员，不是那种拒绝出镜的社恐性格。
听杨若谦都这么说了，成菲立刻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把我们在演播室里的画面剪辑一点出去，拍成花絮。”
“不但要剪辑我们的，顺带着把一些工作人员的画面也一起剪辑出去。”杨若谦看了一眼导播室的画面，为倪元浩默哀了三秒钟，“那些吓到艺人的工作人员，一定要把他们成功吓人之后换衣服的场面也拍一下，放出去！”
说完，杨若谦不免感慨了一下——虽然总是另辟蹊径，不小心成功的经历很惨痛，但至少现在身边的合作伙伴都很相信自己，哪怕是反直觉的事情，只要岿光集团决定做，他们都会无脑跟进。
在一旁的总策划秦信一直在旁听几位大佬的对话，见他们已经做好决定，于是走上前去问道：“杨总，这个花絮要多少分钟？”
“也不用太长。”杨若谦思索了几秒钟，“这种和综艺内容无关的花絮，要突出精炼，节目效果……就把最能拉仇恨的几个画面剪辑就去就可以了。”
“注意一下特写，要突出嘉宾们的痛苦、突出工作人员的快乐以及突出我们这些幕后设计者的欢乐。”
“只有把反差搞好了，才能把观众的血压搞高。”
秦信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现在杨总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就承认自己想搞观众心态了啊！
回想一下这部综艺的点点滴滴，以及杨若谦本人特意附加上去的大量恶意内容……难道说杨总的真实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想弄一个折磨明星和观众的乐子玩玩？
这个念头刚闪过，秦信就将其甩到了脑后。
怎么可能！
这部综艺第一集的收视率极高，讨论度也非常广，只要后续保持数据，几乎是板上钉钉本年最出圈的综艺……
不出意外，岿光集团肯定能因为这部综艺获得大量利润，收获大量人气。
布局，一定是杨总在布局！
按着杨总说的去做就完事了。
秦信转头给其他员工安排工作——导播室里本身就有摄像头，挑出一些画面剪辑一下就能成花絮，不需要重新拍摄。
“小高，你把手上的事情放一下……先把这个任务做了，嗯，最好快一点。”
“……”
秦信给手底下员工安排工作的同时，几个无所事事的大佬们也还是没离开导播室，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屏幕。
没办法，杨若谦常芷晴成菲邵一奇这些人是在娱乐圈公司工作不错，但他们又不追星。
除了在看到商浅予被惊吓时他们会可怜她几秒钟，别的人遇到什么他们只会大笑。
说是恐怖综艺，但却有一种莫名搞笑的成分。
而且，在导播室看综艺，可比在视频平台看剪辑版爽多了！
花絮的事情说完之后，杨若谦几人又继续围着屏幕，拿出几包小零食，一边吃一边看一边讨论。
“时间到了，嘉宾们起床了。”
“好期待他们发现宿舍锁门也不安全时候的表现啊，哈哈哈！”
“昨天还在一起说话的队友，在晚上因为不知名原因，不知不觉的被怪物拖走，啧啧啧……换做我我也毛骨悚然。”
“这个搞人心态的创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感觉内鬼是不是太强了一点，是不是该给正常玩家一点提示，告诉他们有嘉宾可以趁他们睡觉的机会开了他们的门？”
“我觉得还好吧，不算很破坏平衡。虽然视觉效果看着吓人，不过你仔细想想，内鬼一共就3把一次性万能钥匙，能开三次门，算下来平均也就只能让一个人被淘汰而已。”
要知道，一个嘉宾可是有3条命的！
后续还有什么道具不提，至少这3次开门的权限，对正常嘉宾小组造成的伤害也就那样。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直接伤害不高，但是间接影响很大啊。你想想看，以后大家睡觉的时候睡不安稳，对精神是多大的影响？”
“而且被抓走的人还需要费劲去救回来，不但拖慢正常任务的进度，还有可能在救援的时候再搭几条命进去……”
“所以万能钥匙只有三把。”
“哦哦，来了！他们发现有人不见了！”
“哈哈哈哈！快看他们的脸色，哈哈哈哈哈！”
“他们很想多说什么，但是因为不能长时间聚在一起，只能四散离开了，哈哈哈哈！不能多人长时间聚在一起的规则是谁想的，怎么能这么损啊！”
“还是有聪明人的嘛，有人在怀疑这是不是内鬼在搞事情。”
“他们觉得节目组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睡觉休息时间搞太大的动作，所以觉得这是内鬼所为？”
“那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商浅予所在的1号小组啊，他们最先抵达宿舍，有关宿舍的相关规则都是他们第一手掌握的，谁知道他们隐瞒了什么？”
“有点低估节目组的下限，但是被他们误打误撞猜到了真相，确实就是商浅予和章伟两个人搞的鬼。”
“好好好，开始勾心斗角了，这才好看！”
“没人挑破这件事，大家都离开宿舍，去完成第二天的任务了。”
“现在大家都做完了一个任务，身上有点钱了哟。”
“大部分人都存着没用……你们觉得他们是想买什么？”
“应该是队友的定位器吧，有了这个至少在营救队友的时候不用再找那么多线索，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总不至于和商浅予一样，是想存一笔大钱请队友吃豪华自助餐吧……”
“所以我说了，给她这钱，不会影响游戏平衡的，第一天就给你败光。”
“……”
……
某市，某大学。
“唉，好无聊，今晚去吃个海上捞？”上次看完第一集综艺还意犹未尽的那对小情侣在街上走着，女生突发奇想，“《密室逃生》什么时候更新啊？”
看过《密室逃生》之后，其他综艺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这种又恐怖又搞笑的节目，观赏性确实很强。
男生作为冯洛的粉丝，虽然在理性上有点心疼冯洛的遭遇，但心中却一直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呼喊。
节目组加大力度！
他还想看看冯洛姐在极度愤怒……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爆发出什么战斗力！
“好像是一周更新两集，这才一天时间，你着急也没用啊。”男生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有些肉疼，用商量的语气问道，“非要吃海上捞吗，那个好贵……”
女生翻了个白眼：“别废话，老娘请你。”
“好好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的手机上突然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
“你关注的节目《密室求生》更新了！快去看看吧！戳这里～”
两人朝餐厅狂奔而去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男生艰难的点了点头。
“更新了？什么情况，这才一天啊，一天的内容够塞得下一集吗？”
“我必须立刻冲向餐厅，这电子榨菜绝对不能浪费了。”
两人冲进火锅店，快速点好菜之后，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视频平台，点进了《密室求生》专栏。
“啊，是20分钟的花絮而已啊……”女生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两下，顿时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正片呢。”
“花絮也挺好啊。”男生倒是不以为意，“我还挺喜欢看花絮的，看看综艺后台的人是怎么工作也挺有意思。”
“也行吧……”
看着女朋友兴致不高的样子，男生又提醒道：“这是岿光集团的后台，演戏成分不多的，他们是怎么想到这些坏点子，是怎么在背后控制密室的……也挺有意思啊！”
“那就看看吧。”女生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画面刚开始播放，就直入正题……
几个拿着控制器，看着监控屏幕的工作人员和总策划秦信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一组嘉宾。
看了两眼，女生差点直接把嘴里的肥牛给吐了出来：“啊？！他们直接明目张胆现场调整密室的吗？别人明明就要全队过关了，硬是强行分开是吧？！”
“好过分！哈哈哈！”
“毫不掩饰的恶意啊喂，把这样的画面放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两人吐槽的时候，镜头很快切到了一个明显比较豪华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坐着几个人，桌子上摆着零食饮料，为首的那个年轻男人十分眼熟。
女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卧槽……这是岿光集团的老板！”
此时，杨若谦和成菲几人正看着冯洛在404号宿舍遇袭的画面。

第323章 中场休息
“这是岿光集团的老板娘吧，听说他们两个还是同学，啧啧，有点羡慕。”男生一边吃一边啧啧称奇。
女生又找到了生气的点：“怎么哪个美女你都认识啊？”
“关注娱乐圈的都不可能不知道吧，当时领奖的时候他俩就一起上的啊。”男生缩了下头，“感觉岿光集团这几个人颜值都挺高，都很年轻啊，就旁边那个不知道谁稍微拖了点后腿……”
话还没说完，画面上的几人就看到了冯洛在404号宿舍被镜子里爬出来的假人吓到面部变形扭曲，眼泪都被吓了出来。
“噗！”
“哈哈哈哈哈！”
“这是冯洛吗，哈哈哈！！！”
原本在房间里吃零食的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笑了出来，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完全不加掩饰！
大公司的老板、高管聚集在一起，按理来说应该是很严肃，很庄重的场合，可现在这些大佬坐在小桌子旁边，一边看自家综艺一边狂笑……
而且被笑的对象还是被他们整蛊的……
小情侣忍不住抬起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损啊！”男生假惺惺的批评了一句，“明明他们是冯洛姐受伤的始作俑者，结果他们笑的最开心！哈哈哈！不知道冯洛姐出来之后看到这个片段会做什么感想？”
“啊……你能不能少关心一些这些明星啊！”女生有些崩溃，再一次扯开了话题，“你不觉得他们这个观看视角有点过瘾吗？”
“那肯定啊，我们能看到的都是剪辑版本。”男生解释道，“导演要考虑把什么内容放进来，把什么内容剪掉，还要考虑整集的时长，不可能和他们一样全程看直播的。”
“有点可惜，我觉得这种直播看起来才有意思，比那些直播探灵的好玩刺激多了。”女生看着欢声笑语的画面，又好笑又羡慕，“那些所谓的探灵直播也就是用点音效，用点鬼故事自己吓自己，其实啥都不是。”
男生津津有味的看着花絮：“想看啊，那你可以给岿光集团投个简历，看看能不能捞一个相关的工作岗位。”
花絮里面展示了一部分没有在正片里剪辑出来的情节，但只要看到艺人被成功吓到，或是被一步步引导到陷阱里面，小房间里的几个大佬们就笑得很放肆。
甚至……还能从他们的笑声里面听出一丝成就感。
果然，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是人类的本能！
如果这种痛苦是自己缔造出来的，快乐甚至还会更进一步。
“算了吧，不打算再高考一次。”女生果断拒绝，“看看剪辑版的就行了，直播得坐在那里看一天，没那么多时间啊。”
“也是……”
“欸，画面切了！”男生把脸凑近了屏幕一点，“这次……卧槽，这次是密室工作人员第一视角？连这个都可以放出来的吗？”
工作人员第一视角？
就是鬼的第一视角？！
女生本来就不追星，听到这个直接好奇心拉满了——从鬼的视角来看密室会是个什么体验？
以前玩密室，要么就是游客视角，要么就是被导播限制住的上帝视角，还从来没见过工作人员的视角。
“喔喔喔……这个场景，我记得是一号小组追逐戏那场！这是在把商浅予他们往化学教室赶是吧？”
“呃，原来是用机器在敲门吗？等时间过的差不多就用钥匙打开啊？我还以为是真的把门砸掉了呢……”
“哈哈哈！从不同的视角看还真是不同的体验，一下子就不恐怖只剩搞笑了有没有。”
“这次应该是假人视角……就是404宿舍！冯洛过来照镜子了，过来了过来了！”
“来了来了，镜子原来是这样被推开的，哈哈哈！”
“……”
很快，花絮就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女生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手机：“有点意思啊！我怎么感觉花絮也很好看啊，可惜没能看到密室更多内部结构。”
“那肯定不能给你看的。”男生摇了摇头，“要是什么都给你看了，神秘感就没了啊。”
“不知道综艺结束之后会不会放出来给我们看一下，我还挺好奇的。”
“以岿光集团的过往表现来看，应该是会的……”
“感觉在岿光集团当个工作人员都好幸福。”
“啊……比起这个，我更想亲自去玩一下这档综艺了！要不我们联名上书一下，求岿光集团举办一个活动，奖品就是玩一次这个密室逃脱，怎么样？”
女生一脸嫌弃的给对象夹了一块肉：“你就拉倒吧，你上书有什么用，人家那么大一个公司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生心安理得的把肉接过来，“岿光集团搞活动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他们弄了个电影客串有奖竞猜，中奖的人不但有现金奖励，甚至还能直接得到一个去岿光集团工作的机会！”
“那好吧，就算岿光集团举办了这个活动，愿意参加这个活动的人肯定不少，茫茫人海，也基本不可能被选到啊。”
“管他呢……碰碰运气呗。”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期待《密室逃脱》第二集，冯洛是怎么逃跑出来的？这些嘉宾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遇到什么事情？好期待！这集什么时候出啊，能不能直接快进到那一天啊！”
“啧啧，平时你不是对娱乐圈最没兴趣的吗，这几天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魔怔？”
“什么娱乐圈不娱乐圈，我只管内容好看不好看，这个明显就很好看啊，只要好看就行。”女生毫不在意，“我是不喜欢那种吹得震天响，这个演技那个剧情，结果我看着就一般的电影或者电视剧。”
“确实……我平时那帮不关注娱乐圈的兄弟好像对这个综艺也很关注，连篮球都不打了，就趴在宿舍一起看这个综艺。”男生点点头，“我跟你说，平时你看着最胆大的那个，看完这个综艺之后晚上上厕所都要人陪他，哈哈哈……”
“生怕镜子里蹦出一个怪物是吧？”
“……”
……
几天之后，岿光集团。
一周时间过去，《密室逃脱》的第一阶段总算过去，所有嘉宾都迎来了一次离开密室，中场休息的机会。
当然，为了保证综艺的公平性，在休息期间他们不可以在视频平台上观看综艺相关的任何信息。
这种事情，没人敢铤而走险——一是岿光集团凶名赫赫的法务部，二是这种事情一旦被曝光出去，对艺人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先不说舆论的影响，光是会得罪岿光集团，以后所有项目都无法合作，甚至可能会被明里暗里的打压，都不是一般艺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现在的岿光集团，影响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拿巨头月府集团举例，他们有多少艺人想参加这次综艺？结果呢，全部被岿光集团拒之门外。
和岿光集团保持竞争，但不撕破脸皮的另外一个巨头天悦集团，就很轻松的拿到了参加综艺的名额，甚至没付出什么代价。
对艺人来说，这次机会拿不到就拿不到，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只要能搭上一次车就有起飞的可能……而要是得罪了岿光集团，以后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况且看剪辑版的综艺，也未必能看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次商浅予和章伟两个内鬼趁着查寝时间偷偷把钥匙放在倪元浩门口这件事，导演是绝对不会那么快就暴露两人身份的。
此时杨若谦坐在他专属的小房间里，见商浅予满脸疲倦的走出来，于是向她招了招手：“小商，过来。”
商浅予跟队友简单的道了个别，很听话的走了过来：“老板，下午好啊。”
倒不是商浅予改了性子，而是她知道杨若谦是可以一边看直播一边对密室进行实时控制的，现在乖一点，之后密室的罪就可以少遭一点。
这是策略！
“以后还逞不逞强？”杨若谦笑着看了商浅予一眼，“气色还不错嘛，这几天在密室里睡得挺好？”
“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逞能了。”商浅予再也没有之前叫嚣着在密室里大杀四方的气势，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哀求，“求你不要针对我，呜呜呜！”
一边的常芷晴看着商浅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知道求饶了？第一天不是拿救命钱请队友吃大餐，豪横的很吗？”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啊老板娘……”
杨若谦适时制止了商浅予的假哭：“行了……从第一阶段来看，你们第一小组是最有机会获胜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啊，最惨的小组现在已经有嘉宾被淘汰了。”常芷晴也提醒了一句，“你们小组到现在为止一共只损失了两条命，还有14块钱的资金储备，后续发挥的好，获胜不难。”
“可是被淘汰掉的那个嘉宾是内鬼啊！四舍五入还是等于我的队友被淘汰掉了一个。”商浅予猛女叹气，“而且现在其他队伍都有点防着我们了，因为就我们最强。”
在遭遇开门杀和各种打击之后，明星们总算勉强适应了密室里随时可能遭到危险的高危生活。
通过一个个任务，他们基本上集齐了地图，也终于找到了离开密室的线索——校长室。
只要能找到校长室，就能得到最后的线索。
自此，整个密室的流程也十分清晰了——第一周，适应，想办法在巨大的密室里躲过危机，找到线索。
第二周，想办法找到校长室，获得逃离密室的关键信息。
第三周，就是逃离密室的最终角逐。
“没关系，内鬼获胜的条件很宽泛。”杨若谦摆摆手，“只要最后逃离密室的普通嘉宾不超过3个，就是内鬼获胜。”
商浅予顺着杨若谦的问题想了想，问出了另外一种情况：“那假如，出现内鬼被淘汰的只剩下两个人，但是又不小心放跑了一个普通嘉宾的情况呢？”
“就是三个人成功逃跑，其中两个是内鬼，一个是普通嘉宾。”
杨若谦想都没想：“那就是你们三个获胜呗，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商浅予“哦”了一声：“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密室挑战失败，没有一个人逃出去，最后胜利者要怎么算啊？”
“看谁死的最晚呗。”杨若谦伸了个懒腰，“选三个死的最晚的嘉宾，这三个就是优胜者了……不过只要你们不是太拉胯，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毕竟如果节目组真的要奔着快速淘汰嘉宾去设计关卡，别说只淘汰一个人，16个人里面能幸存一半都算运气好的。
在嘉宾表现太好的时候，节目组会适当增加难度，但是如果嘉宾们实在扛不住，那肯定也会适当放放水。
反正有那么多竞争机制在这里，根本不怕嘉宾躺平摆烂。
商浅予从恐怖的环境出来，精神也放松了不少：“不过确实还好，现在一周过去，也就只淘汰了一个人……虽然密室吓人，但是命丢的不算多。”
常芷晴毫不留情的给商浅予泼了盆冷水：“那是因为现在才刚刚第一周，大家都想着先保命，先一起合作搜集线索，暂时不坑人而已。”
“现在大地图的线索搜集的差不多了，校长室那边的空间没那么大了，内斗肯定就要开始了啊。”
“小商啊，你长点心眼，第二周的难度绝对比第一周高很多很多，不光是密室本身难度提高……你们的敌人，已经不仅是密室的危机了。”
“第二周要小心其他队伍的队员，第三周甚至连身边同队的队友都要小心……不过你是内鬼，又和章伟分到了同一组，情况相对会好一些。”
至于地图会部分变化，信息会部分过时这种天坑级的害人信息，常芷晴则没有和商浅予说。
商浅予苦着脸：“唉，这个都算好的，关键是地图背后的信息给的太模糊了，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明白电梯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

第324章 紧急辟谣
商浅予在两人面前吐槽了十多分钟，忽然话锋一转：“老板，综艺第二集是不是要播出了？”
《密室逃脱》计划一共拍摄12集，平均到每周应该是3集，但是因为第一周事务繁忙，杨若谦又不准加班，所以只能往后稍匀一下。
但放出两集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若谦现在基本听到商浅予说第一句话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想都不要想，拍摄综艺期间你们是不可以看的，一分钟都不可以看。”
“哎呀，不是看不是看。”商浅予脑瓜子转的很快，“我就想知道导播有没有把我做坏事的镜头给录下来？”
第一晚，为了削弱那支战斗力不错的队伍，商浅予偷偷戴上了宿管的身份卡，借着查寝可以晚一点回宿舍的权限，将一把万能钥匙放在了倪元浩的门口。
然后倪元浩果然在大清早被拖走了。
商浅予和章伟的计划大成功。
不过她现在回想了一下，觉得要是自己做坏事被拍到了，会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不太好的影响？
杨若谦稍稍一愣，说道：“肯定不会录下来的……为了维持内鬼的悬念，内鬼在暴露的前一刻都不会被公之于众。”
“就像现在这个被淘汰掉的内鬼，也是被淘汰之后才公布了他的身份和画面……只是他死的实在是太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就丢了三条命。”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录不录像的问题，现在只要是个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知道这次宿舍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灾难，不是我们节目组故意设置的陷阱。”
商浅予摇了摇头：“老板，不是不是……我就是担心要是这个片段被放出去，倪元浩的粉丝和我的粉丝会不会互相攻击？或者，倪元浩的粉丝会不会把战火直接烧到节目组甚至公司身上？”
“倪元浩的粉丝还是挺多的。”
还有这种好事？！
已经很久没被攻击的岿光集团现在急需一次甚至数次攻击——现在很多人认为岿光集团过于不好惹，所以不太敢乱口嗨。
对于这种错误认知，杨总只想告诉他们，岿光集团这种纸老虎，只要随便戳一下就会露馅。
一心想把节目口碑做坏的杨总说道：“那你担心的这个事情，肯定是无解的……后续集数里这个片段100％会被放出去，不然观众怎么知道倪元浩到底遭遇了什么？”
“哎呀……”商浅予叹了口气，“完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要发生了。”
“有什么完了的？”杨若谦有些好笑的看着商浅予，“岿光集团一路走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自己管好了没，还担心公司？”
商浅予继续叹气：“老板你不懂我对公司的感情啊……”
“你快拉倒吧，有这个非主流的功夫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下周要怎么才能活下来。”杨若谦从桌上拿了一杯水，有些嫌弃的摆摆手，“公司层面的事情你不用乱关心，赶紧回去休息吧。”
把商浅予赶走之后，杨若谦拿起手边的电话，给节目总策划秦信打了个电话。
几秒之后，秦信把电话接了起来：“杨总您好，有什么事情吩咐吗？节目组随时待命。”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信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就在不久前，秦信还只是一个领着微薄薪水的工薪阶层，连工作都不敢辞，老板客户能随便给他脸色。
短短几个月过去，就因为一个创意，他直接成为了这档目前全国最受瞩目的综艺的总策划，原本那些他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的大人物，一下子纷纷主动开始联系他！
甚至在下班回家的途中，他都经常能偶遇一些神秘人，拎着一袋子可疑的东西想请他吃饭。
之前火星人电解质水没有竞争过东方七月，没能拿下独家冠名权，差点直接把办公室的电话打爆。
他还记得火星人电解质水负责人那着急的样子，说什么他们可以加钱，没必要谈不拢直接就拒绝等等。
费了好半天口舌秦信才把杨若谦的意思传达了过去——独家冠名权是不可能有的，但是综艺期间的内部广告位可以低价卖给他们。
最终，双方在一顿蛋疼的谈判下，总算勉强达成了一致。
直到签好合同的时候火星人电解质水的负责人都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岿光集团赚到更少的钱，他们获得更差的广告位这种双输局面。
但无论如何，秦信也明显感受到各种各样的变化。
甚至家里的亲戚都有不少找上门来，希望能给安排一个工作岗位。
杨若谦随口问道：“《密室逃生》第二集的剪辑怎么样了？进度如何？”
全程跟进项目的秦信立刻就答道：“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工作，可以准时放出。不过我有一个担心，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虽然现在外面大部分人已经叫他“秦总”，但是秦信还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绝对不能飘！
别人都是因为利益才喊他“秦总”，只有杨总是真的看中了他的能力才把他提拔成“秦总”的。
“有什么该不该的，想说就说。”杨若谦把手上喝了一半的水随手递给身边的常芷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直接汇报……你这个项目很重要，齐慕如果在忙，你就直接联系我。”
在杨若谦摸鱼看综艺的日子里，总裁应该做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秘书小姐姐处理。
杨若谦只负责齐慕拿不准的决策。
现在她忙里忙外，还真不一定能及时处理秦信这边的事情。
秦信有些感动老板对自己的器重：“杨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在想，倪元浩相关的那些片段要不要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删减，不然我怕引起误会，被说成节目组刻意针对之类的。”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担心这些问题？
商浅予这小傻子担心就算了，秦信好歹也是职场老人，是综艺总策划，硬气一点啊！
“没必要，就原汁原味的放出来，如果可以最好再给一点特写。”杨若谦皱着眉头，严肃吩咐道，“倪元浩不是被吓得拖着裤衩子在地上爬吗？”
“对，就那个镜头，你可以给特写，你可以慢放，甚至可以回放……什么粉丝不粉丝的，拍这些就是给他粉丝看的！”
得到老板首肯的秦信放心了：“好的杨总，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了……嗯，对了，以后像倪元浩穿大裤衩子在地上爬的剧情可以在综艺里多弄一些，这个好看，相信观众也爱看。”
……
不久之后，《密室逃脱》第二集如期放出。
正如杨若谦、成菲、商浅予和秦信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这一集一经放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中反应最大的，也不出意料，正是倪元浩的粉丝们。
办公室里的杨若谦刚点开豹扑app，一股浓烈的世界大战氛围就扑面而来了。
“卧槽，这是谁家爱豆，哈哈哈哈哈！这个花色大裤衩子，哈哈哈哈哈！！！不行，谁不给这综艺满分我就跟谁急！”
“这真是我见过最有节目效果的综艺节目了。”
“……很好笑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好吧，要是换成你们被这样整蛊，还笑得出来吗？！良心呢？！”
“节目组这次真的过分了吧！”
“有什么好过分的，自我意识有点过剩了吧？”
“一个大男人咋屁事那么多呢？冯洛不一样被抓走，人家还没队友来救呢，不一样自己扛着大床板从电梯逃下来了？你们家倪元浩不会连冯洛这个妹子都不如吧？”
“哈哈哈哈！冯洛怎么又出新皮肤了？！哈哈哈哈哈这个大床板，嘴里还叼着一个头颅，队友没被鬼吓着被队友吓着了，哈哈哈哈！”
“商浅予和章伟看到冯洛跑的那叫一个快……”
“神经病啊，这么整我家元浩哥？”
“冯洛就没有真爱粉了吗，一起出来向节目组抗议啊。你们家姐姐被针对两次了，还不出来说一下？”
“给低分了！”
“不爱看就滚啊，你家明星说什么了吗，轮得到你在这颅内替他们难过？”
“玩不起可以不玩，岿光集团没有逼你们家‘哥哥’强行来玩。”
“呃，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水军啊？综艺里面大家不是都分析过了吗，倪元浩被拖走应该是内鬼利用了他们身份的便利性搞的一次内部破坏，是PVP环节，和节目组有什么关系？”
“就你家明星高贵，不可以被其他人攻击？要不要干脆直接宣布你们倪元浩获得综艺胜利了？”
“都别吵了，快来看新鲜出炉的表情包！”
“岿光复健，你的人生首选[图片]。你们看，冯洛姐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优雅美女，在参加这档综艺之后直接可以手撕床板，在双手被绑住的情况下逃出恐怖的宿舍第四楼，牛逼不？”
“这个不算什么，我觉得还是岿光叫醒服务比较好[图片]。你看，倪元浩睡得多死，差点迟到了，还好节目组心善，把他叫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特么的别发这张图了好不好，这大裤衩子我看一次笑一次，周围同学都怀疑我疯了！”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你们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低能发言停一停，你家哥哥生活比你过得好一万倍，一顿饭就能吃掉你一年生活费，你还担心别人过得痛苦？关心一下你自己，关心一下把你养大的父母吧真的。”
“呜呜呜冯洛姐我的冯洛姐，你好惨啊……”
杨若谦看着有些乌烟瘴气，骂战有升级迹象的论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给嘉宾上更大强度之后，果然引来了更多不满和谩骂。
虽然谩骂的声音还是不够大，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子是正确的。
不排除有理智的粉丝，但这部分人一般都很少发评论……而不理智又爱在网上撒泼打滚的疯狂粉丝，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引导互联网风向的走势。
到后面把所有嘉宾都整一遍，论坛上肯定就是骂声一片，综艺口碑肯定会一落千丈，肯定会被大部分观众集体抵制，收视率一落千丈。
现在综艺评分有多高，被夸得多厉害，后面高开低走的时候就会被骂的多惨。
多骂点！杨总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墙倒众人推的场景了。
“倪元浩就《密室逃脱》综艺发表动态。”
哦？
本人出来说话了？
杨若谦从常芷晴手里把只剩最后一口的瓶子接了过来，一口饮尽，同时把手机app切换到了微博。
“欸，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常芷晴吐槽了一句，也把脑袋凑了过来，“看什么呢，从刚开始就一直笑个没完。”
“被整最惨的倪元浩呗，他发了条微博，看看他都说了啥。”
点开倪元浩的个人首页之后，两人第一眼就看见了被置顶的最新动态。
“刚从密室出来，发现大家很关心我，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不过我也看到了某些小伙伴对我的处境很担忧，在这里我要辟个谣，我在这里郑重声明，岿光集团节目组绝对没有做出任何针对我个人的恶意安排。”
“请粉丝们不要再攻击节目组了，冯洛姐受的惊吓比我还多，她都没说什么，我一个大男子汉反而哭哭啼啼起来了？”
“现在我和我的伙伴基本确定，这次行动是内鬼嘉宾想要削弱我的战斗力搞出来的事件，这说明我被重视，说明大家认可我的实力。”
“最后，再次声明，本人对节目组的安排非常满意，对岿光集团设计出的精妙密室非常震撼，希望节目组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杨若谦：“……”
看着这份宇宙免责声明，杨若谦有些懵。
倪元浩就差直接对岿光集团说粉丝行为请勿上升到明星本人了……
不是，倪元浩你怕什么呢？
搞得你不发这个声明我就会在以后的密室针对你一样！
这个声明发出去骂声至少要少一半啊！
你拿什么赔？！

第325章 应激行为
一线明星的热度不必多说，哪怕是刚发几分钟的动态，评论区也十分热闹。
他们本身流量就很大，加上这次综艺的热度，等杨若谦浏览完这条动态的正文，评论区已经新增了三位数的评论。
“啧啧，你看看你的威名。”一起看评论的常芷晴也发表了自己的评论，“别人甚至要发一条动态来澄清自己。”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杨若谦吐槽一句，把动态翻到评论页面，“他们自己在拼命脑补些什么东西吧？！”
倪元浩不会真的认为岿光集团是那种一碰到不顺眼的人就直接上诉的超级讼棍吧？
之前和月府以及被收买的一众up主打官司，原本以为能在输掉官司的同时好好惩罚一下这些人，顺便用法务团队增加一下公司开销。
结果，官司直接赢了！
想惩罚的人被惩罚了不假，岿光集团法务部一战成名，变成了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不光大公司不想惹，连一线明星也不想惹，搞得现在岿光集团没有任何官司上的纠纷，原本想浪费点钱，结果多的钱都省了，堪称最大回旋镖之一。
就是……也不至于那么迅速的发表免责声明吧？
常芷晴伸手帮杨若谦划了一下屏幕，指了指其中一条：“我觉得未必是因为上次官司的原因。”
杨若谦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我看看……”
“哈哈哈！元浩哥被你们这些在外面到处胡说八道的粉丝搞怕了……反正你们不参加密室，不怕被节目组针对，随便过嘴瘾，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元浩哥。”
“黑粉只是想看倪元浩出糗，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想看他死啊。有什么话至少也要等综艺结束之后再说吧，真当岿光集团是瞎子看不到评论啊？”
“不可能看不到的，豹扑app就是岿光集团旗下的，你说他们看不到你自己信吗？”
“啧，很难想象节目组看到这些评论之后会怎么针对元浩哥了。”
“岿光集团动起手来不会手软的，不是，有这群脑残粉丝助攻，我们要不还是退出这档综艺别受这个气了吧？这不得被针对死啊。”
“这种综艺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啊，岿光集团花那么多钱举办综艺，大价钱邀请嘉宾，肯定签了合同的……你现在中途退赛毁约，先不说会把岿光集团得罪成什么样子，光是赔偿金都要命的了吧？”
“中途退出……岿光法务部欢迎新顾客。”
“还是少说两句吧真的，因为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好，元浩哥不知道要在密室里多遭多少罪。”
“啧啧。”
“……”
杨若谦：“……”
原来倪元浩发这个动态不是因为怕岿光集团法务部，而是害怕在密室里遭到针对？
之前还以为倪元浩是害怕岿光集团的法务部，现在看来，他是害怕节目组的恶意报复？
看来那天睡觉睡到一半被撬开门，拖下床的经历给了他很大的心理阴影啊……
杨若谦想了想，把自己的账号切换成岿光集团官方账号，很贴心的发了一条回复：“请各位倪元浩的粉丝放心，节目组所有安排都是有提前计划的，绝不会因为个人因素和场外因素就做临时改变！”
“岿光集团旗下的论坛也欢迎各位用户踊跃发言，只要不违反平台规定，我们欢迎所有角度的观点！”
“我们也同样虚心接受任何对我们工作上的批评！”
发完这篇口吻相对正式，态度相对端正的评论后，杨若谦满意的拍了拍手，把账号重新切回了自己的个人账号。
这下倪元浩应该就能放心了吧？
这下倪元浩那些粉丝就会继续在豹扑app和其他的人吵架了吧？
杨若谦扫了一眼消息，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把常芷晴拉了起来：“走！下班回家！”
……
轻松的周末很快过去，经过两天休息时间之后，嘉宾们又都重新回到了岿光大厦，等待进入密室。
第二次进入密室和第一次不同，他们会被集体送到安全区，在那里开始嘉宾们的第一次正式内斗，不用担心在一开始就遭遇团灭。
硬汉人设的倪元浩同样也准时来到了对应的楼层。
相较于第一次，他今天穿的衣服比较简单宽松，整个人大部分都被裹在了衣服里，气质也没那么显眼了。
几天前的恐怖经历告诉他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在这种密室里装逼，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本来就是一线明星，本来就容易下意识被幕后的节目组下意识盯上，再加上这么个硬汉闯鬼屋的人设，很难不被特别关照。
被节目组关照就罢了，最恐怖的是他这种人设还很容易被其他嘉宾视为强大的对手，明里暗里的针对！
不然为什么上周他们队明明有三个人，偏偏就他倪元浩被内鬼攻击了？
那不就是因为他这形象不对劲吗？
在密室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尽量不要出风头比较好。
出风头虽然能获得更多流量，博得更多观众的注视，但同样会被各方不怀疑好意的人视作出头鸟啊！
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现在倪元浩就只剩下一条命了……要不是小组资金丰富，足够给他再买一条命，他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最后一周了。
倪元浩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提了提裤子……不知为什么，在上次被鬼拖走，穿花裤衩子被拍下之后，他就莫名染上了这个动作。
这时，秦信从幕后走了出来，拿着话筒，开门见山道：“想必在经历过上一周的考验后，各位嘉宾都已经熟悉了密室里轻松愉快的氛围……”
“第一轮任务大家都做得差不多，现在是时候汇聚线索，前往校长室找到离开密室的办法了。”
“注意……你们之中，只有三个人可以顺利离开！”
“现在还有15个嘉宾，15个嘉宾里面还有3个内鬼……”
“从第二周开始，密室里的诡异存在将更加活跃，曾经信息，将有部分过时，请嘉宾们一定要谨慎，不要盲目相信以往的经验。”
“最后，所有嘉宾的换洗衣服、生活用品都已经放在了相应宿舍的衣柜里。宿舍已经定下，不会再更换。”
准备的差不多之后，秦信最后问了一句：“那么，各位嘉宾，准备迎接你们第二周的挑战吧！”
说完，不远处的一扇小门被缓缓打开。
汹涌而出的凉意让不少人都打了个哆嗦。
商浅予习惯性搓搓手，走到冯洛身边小声问道：“冯洛姐，周末休息的怎么样啊？”
冯洛回想了一下自己惨烈的上一周，有些无奈的说道：“休息的还行吧……希望这周我的运气能好一点。”
如果要在第一周《密室逃脱》综艺里评选出最倒霉的几个嘉宾，冯洛肯定要位列其中。
在化学教室“考试”的时候选到墙边的位置，被长出脸的墙吓到变形、被选中成为独自攀登台阶的人，落入第4层楼，然后被404号宿舍的鬼吓出表情包、最后扛着床板叼着头颅狼狈逃离4楼，端庄淑女的形象彻底破灭……
此次综艺之后，冯洛身上的优雅标签已经彻底被撕掉，取而代之的是诸如“大力王”、“女汉子”、“野蛮人”之类的……
拍摄了一整年不温不火的片子，冯洛原本已经开始出现淡出人们话题，开始出现过气的趋势。
而现在仅仅是两集综艺，她就重回了巅峰热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抛开别的不谈，只看流量的话，冯洛参加这波综艺已经是大赚特赚——不但拿到了岿光集团给的邀请费，有关自己的话题还是最近热搜榜上高居不下的常青树。
然而，这次出的名，和冯洛自己预先设想的不太一样。
周末休息的时候，她的亲朋好友，甚至是亲戚都不约而同的给她发来了一堆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十分生动，文字和图片很搭，久用不腻，怎么看质量都很高。
唯一一点小小的遗憾是，这些表情包用的都是冯洛在密室里的照片。
冯洛在看到这些表情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明明已经初步达成了她这次参加综艺的目的，明明重新回到了大众的眼中，但是为什么就是有点高兴不起来呢？
商浅予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冯洛的肩膀，用宽慰的语气说道：“没事的，第二周的密室难度飙升，很可能大家会一样倒霉！”
冯洛被哽了一下：“我就当你在安慰我吧……”
此时嘉宾们已经开始有序的进入小门，一号小组的也跟着队伍一同往前走去。
所有人都进门后，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背后传来。
房间里的视线顿时黯淡了下来。
“欸……前面好像就是安全区？”也几乎是同时，领头的嘉宾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句，“我记得以前的安全区附近没有这扇门的啊，是我记错了吗？”
“管这些做什么，密室里肯定会有很多给工作人员走的隐藏暗门啊，你发现不了很正常的，赶紧进去吧。”
对这个小插曲，所有嘉宾都没当回事。
第一周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在安全屋集中了起来，把自己辛辛苦苦搜集到的地图拼到了一起，基本记住了整个密室的构造。
每一块地图碎片后面的注意事项他们也同样记了下来。
当然，被秦信提醒之后，嘉宾们也知道这些信息当中有一些已经过时了，最新规则是怎么样的，还需要摸索摸索。
抵达安全区，15个嘉宾看了眼眼熟的3名npc，很快各自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之前存放好的任务道具。
“我们再把地图拼起来对一下吧……”
“要不直接把地图碎片给npc，花五块钱，每个小组买一张完整地图呗，这么拼着有点太麻烦了。”
本就已经有点貌合神离的十几人当即表示了自己的观点：“我同意……”
离开这个安全区之后，他们怕是就很难像现在这样精诚合作了。
虽然嘉宾之间不能直接伤害，但是除了直接伤害之外的互坑，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万一以后急需地图的时候，有小队不愿意提供，那就有点太过难办了。
趁现在大家还没有完全进入第二周的状态，趁自己还没有露出弱点，赶紧把能交换的情报交换到手上才是正事。
就在换地图的时候，旁边突然走来一个在外主打温柔软糯的女演员姚雪红走了过来，语气轻柔：“小商，能耽误你两分钟时间吗？”
商浅予此时正准备掏钱去买完整地图，闻言转过身子，眨眨眼睛：“姚姐？怎么了吗？”
“小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姚雪红露出漂亮的酒窝，“就是，你们队伍不是有好几个火把吗，可以给我们一个吗？”
商浅予愣了愣：“啊……”
没等商浅予说完，一边的冯洛突然走上来，轻轻按了一下商浅予的肩膀，不太客气的问道：“可以给，但是不能白给，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必须赶紧接话，不然商浅予这小傻子一定会被狠狠宰一刀！
姚雪红转头看向冯洛，丹凤眼很不明显的眯了眯，笑容依旧：“是冯洛姐啊……我们打算出5块钱，可以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花一样的价钱在小卖部买一块备用电池？一块备用电池可以多坚持2个小时，和火把有什么区别吗？”
果然，姚雪红根本就没打算买，一看到形势不对，就立刻给出一个自己这边完全无法接受的价码。
姚雪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抱歉的语气说道：“这样吗……我忘了，不好意思啊。”
“我们那边小组还有任务，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说完，姚雪红一个转身，和她的队友一起离开了安全区。
“姚姐，没弄到吗？”
姚雪红轻轻摇了摇头：“差点……可惜冯洛不太好糊弄。”
“一根火把，算了，还是专注我们现在的任务吧。”
就在两人简单聊天的时候，前面带路的人脚步忽然顿了下来，他把手上的地图往眼前凑了凑，似乎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姚雪红眉头微蹙，问道。
“姚姐……这，地图上的标记，和我们现在走的路，不太一样啊！”

第326章 地图还能过期的？
地图和实际情况对不上？
走在中间的姚雪红酒窝一下浅了不少，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确定吗？是不是你看错了？”
这张地图是所有小队把自己地图随便交上来之后拼凑而成的，为了防止安全区的npc搞鬼，他们还特意对比了一下才把地图带了出来。
以姚雪红的了解，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道具能够篡改地图。
“应该没看错……”负责打头阵的嘉宾摇了摇头，“刚刚我也是按着地图走的，前面还对得上，这里一下就对不上了。”
“姚姐，要不你来看一下？”
姚雪红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住了：“我有点看不懂这么复杂的地图，你们谁能看得懂吗？”
这么问着的同时，姚雪红心中也有些恼火——她对外的人设可是全能型女神。
完全不认路这种事情她是决计不想暴露的。
不过……这一点小插曲，节目组应该不会录下来吧。
综艺毕竟集数有限，现在又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几个人一下子弄错地图了，节目组甚至未必能注意到这点细节，更不要说拍下来录出去了。
这么想着，姚雪红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她笑道：“大家先不要着急，慢慢看。我们现在手电筒电量充足，还有几块备用电池。”
几人围着地图看了好几分钟，也没看出个究竟来。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气温已经开始降低，已经开始感受到阴风……
“不行，不能在这个地方耗下去了。”姚雪红看了一眼四周，很果断的说道，“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这条规则肯定还在生效，而且说不定比以前更危险。”
负责殿后的一名男嘉宾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走廊尽头，有些恐惧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比后面有危险更可怕的，是后面可能有危险。
未知的不安全感，远远比已知的危险带来的压迫感大。
“先原路返回，找到地图上的标准参照物。”姚雪红看上去十分镇定，有条不紊的给出解决方案，“找到之后再按参照物的方向重新前进……浪费时间的问题我们不要担心，要知道欲速则不达。”
四人合计了一下，心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回走了一段距离。
直到眼前到了熟悉的场景，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回来的路上没有迷路。
比找不到去目的地更可怕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现在看来，至少最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你们看，地图上标记了这个建筑。”领路的嘉宾指了指地图上的图案，“甚至连方向都标好了。”
完全没看懂地图的姚雪红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按照地图显示的路，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走呢？”
领头的人看了眼地图，语调里有些奇怪：“按地图显示的来看，我们刚才走的路没错啊……姚姐你来看看？”
不要再让我看地图了！
姚雪红咬着牙齿笑道：“好……我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另外两位呢？你们有没有看出什么？”
另外两位嘉宾接过地图，仔细对照了一下，缓缓的摇头：“我也觉得我们刚才的方向是没错的。”
“可能是因为中途我们错过哪个路口了？”领头的嘉宾看大家都认可自己的方向，稍稍松了口气，“等会我们走慢点，再仔细找找？”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事情搞砸，被姚雪红的粉丝围攻，可就真有点难受了。
所有16个嘉宾里面，就属姚雪红的粉丝战斗力最强，结晶度最高。
被她的粉丝盯上，评论区和超话至少要热闹一个星期。
虽说大家在娱乐圈混久了，对这种伤害基本免疫的差不多了，但这种没有丝毫变现能力的负面流量，还是能少就尽量少一点吧。
“好，手电筒的灯光往旁边照一照……”
几人调整好状态，又继续往前走去，这次他们则更加小心，每一面墙都用电筒照了一遍，几乎没有漏过一个细节。
在狭长幽深的走廊里又走了好一会，小心翼翼穿过几个布满蛛丝网的破烂教室，领头的人一边打着手电筒一边看着地图，脚步突然顿了下来。
姚雪红被骤然停下来的队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一路上你们发现了别的路口吗？”领头的人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姚雪红手上拿着手电筒，她十分确定的摇了摇头：“没发现啊。”
“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地方，很陌生吗？”领头嘉宾拼命的对比着地图和环境，“既对不上地图的标识，和我们第一次来的地方也不同……”
和第一次来的地方也不同？
他们几个从错误的目的地原路返回起点之后再沿着同样的路出发，居然又去到了不同的地方？
一阵凉意从姚雪红心中升起：“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领头的嘉宾很确定的摇了摇头，“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过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4座骸骨堆，3左1右。”
“但是这次，我们走过的路程明显比上一次更多，但是只遇到了2座骸骨堆，而且都是在我们右手边！”
“这几个教室的布局看起来相似，但其实在细节上有很多问题……”
“第一次我们来的时候，讲台上绝对没有教具！”
“还有课桌的种类……第一次我们来的时候，课桌是全木质的。你们现在看看，这桌子的支架，是金属做的！”
“我敢保证，我们绝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甚至我都没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
“你们过来看看地图，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这样的布局。”
姚雪红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凉，她和另外两人快速走上去，仔细在地图上做排查。
最后所有人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地图上确实没有这个地方。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就“不存在”！
地图的正确性早就在上一周被大部分人验证过，怎么会？！
姚雪红已经感受到血液流速的加快，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了一句：“也，未必吧？你们忘了吗，这间密室是有四楼的，地图上不包括四楼的布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知不觉的上到了四楼？”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上过楼梯啊，怎么会到第四楼呢？”一名嘉宾提醒道，“这是密室，又不是真的闹鬼……”
说到这里，四人又沉默了一瞬。
闹鬼……
对，他们现在就感觉这里是不是真的在闹鬼。
明明没有任何压迫，明明连一个npc都看不到，甚至连一次危险都没碰见，可越是这样，四人越觉得自己四面八方都潜藏着危险。
哪里都安全，就是哪里都不安全！
现在都已经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了，如果还不处理，接下来等待他们的肯定就是团灭危机。
“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姚雪红把手背在身后，语气依旧平稳：“先原路返回，这个地方既然已经确定非常不安全，确定没办法通往我们的任务地点，就没必要头铁再继续硬闯了。”
“我也觉得是……反正去那个地方也不止一条路，这里过不去的话我们可以先上二楼，从上面绕过去。”
虽然绕路会路经更多危险的地方，但是总比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找路来的轻松。
在他们现在这个地方，连地图都不管用了！
其他两人心中也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确实没必要再探索了，主要是现在连一点关于密室异变的线索都没有，这里明显不是现在该来的地方。”
达成一致后，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的从废弃教室里撤了出来，开始第二次原路返回。
“感觉我们浪费了好多时间。”打头阵的嘉宾已经换了一位，他用小心的在走廊前进，“不过我觉得其他小组肯定也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他们肯定也遭遇了危机。”
姚雪红更是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回去之后我们先别出发了，到安全区休息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从npc那里套到一点什么信息。”
现在整个密室都透出一种极为不对劲的氛围，姚雪红有强烈的预感，不久之后，就会有一次席卷整个密室的超级危机。
总策划总是有意无意的强调第二周的难度，这不光意味着小组与小组之间的勾心斗角变得激烈起来，也很可能是在暗示密室本身的危险。
第一周无论是什么危机都是分散开来的，小组只有到了某个特定的地方，才会触发某个特定的危机。
这个危机蔓延范围有限，和其他危机也都没有联动。
属于是被动触发，类似陷阱。
姚雪红也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心眼子早就炼了出来——经历过第一周摧残，见识过节目组恶意的她，绝对不相信密室里的危机就只有这些被动触发的陷阱。
说不定，一场需要所有嘉宾配合的危机已经在酝酿中了！
又竞争又合作，在勾心斗角中自我瓦解，这就是节目组的目的！
或许暂时停止探索，在安全室周围暂时晃荡一下，观察变化，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排在中间的嘉宾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资金还算比较充足，回安全区之后我们可以找npc买一条情报。”
“确实，我们需要一条新情报来确定一下密室新增的危险。”
“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啊……这张地图其实没有问题，但是它的信息只代表了第一周的密室布局，不完全代表这一周的。你们还记得秦信总策划刚刚说的话吗？某一些信息已经过期了。”
“这就是误导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文字信息过期了呢，谁知道地图这种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过期啊？这是我们第一周那么多个小组辛辛苦苦才拼凑起来的，结果一回来，告诉我们过期了？节目组恶意要不要这么大。”
“地图还能过期，真是把我气笑了……”
“要不是宿舍楼只能在傍晚才能进入，我今天直接把自己锁宿舍里不出来了好吧。”
“你想多了，你敢这么玩节目组有的是办法整你。”
“……”
选择离开危险区域的四人此时有说有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神态轻松。
虽说任务进度耽误了，但是至少这段时间他们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打头阵的人就喊了一句：“前面有亮光，应该快到安全区了！”
“走走走……”
又走了几步路，姚雪红突然顿了一下，脸颊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等一下，你们确定那里是安全区吗？我怎么记得安全区的灯光没有那么暗？”
“啊？！”
“是，是这样吗？”
“可我们……不是原路返回的吗？”
姚雪红强忍住咆哮的冲动，继续用一切尽在掌握的声音说道：“你们自己想想看，我们过去时候的路都能被悄无声息的替换，我们回来时候的路就不会被替换了吗？”
“节目组已经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应该在第一次发现地图不对的时候就立刻撤回来的。”
现在，晚了。
“那，那要怎么办？”
“没有办法，看看能不能闯过去吧。”姚雪红强行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出现颤音，“前面发光的地方是哪里？”
打头阵的嘉宾眯眼看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医务室？”
站在姚雪红身后的人疑惑的问道：“医务室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那么复古的栅栏门电梯？我记得之前没有的啊……”
负责殿后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也有一张教职工身份卡，就算规则变了，也至少能有一个人上电梯。”
最后，队伍末尾也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还记得地图后面的医务室守则吧？等会别触犯规则了。”
姚雪红听完其他四个人的对话，点了点头：“放心，还记……”
话还没说完，她的瞳孔突然缩小！
等一下！
明明只有三个队友……
为什么刚刚听到四个不同的声音？！

第327章 全能女神被吓哭了？
“谁？！”姚雪红心脏一颤，连声音都有有些扭曲，“你们听到了吗，谁，谁在后面？！”
剩下三位嘉宾先是懵了一下，随即纷纷反应了过来——他们一共就四个人，哪里来的五个说话声音？
最后一个说话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后面！”负责殿后的嘉宾脱口而出道，“我记得声音是从我后面传来的。”
说完，他强压着恐惧，打开了自己手上的电筒，朝身后照了过去。
除了连手电筒都照不到底的黑暗之外，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这不但没让四人安心一点，反而更让他们有一种恐惧到骨髓里的感觉。
仿佛刚才那近在咫尺的声音是某个幽灵发出来的一般。
危险已经徘徊在他们四周，可他们却连一点迹象都找不到！
这种处境，就像明知道死亡正在慢慢逼近，却不知什么时候会真正降临一样煎熬。
更煎熬的是，四人心中都觉得能跑，都有希望。
比彻头彻尾的绝望更恐怖的事情，就是希望尚存。
如果他们已经彻底中了陷阱，被鬼怪抓走绑起来，其实反倒没那么可怕，最多就是有点难受而已。
而现在的环境，哪怕一阵微风吹过，都会把他们吓得一哆嗦。
姚雪红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让自己的声音中露出半分胆怯：“这个时候不要慌张，先分析！越慌张我们越容易掉进节目组设置的陷阱里面！”
“一定要记住，节目组不可能给我们设计必死的陷阱，一定有解法，我们要冷静下来，找到解法！”
姚雪红此时已经成为全队的主心骨，所有人都用恐惧的目光看向了她。
“首先我们再确定一下，危险到底在哪里。”姚雪红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医务室，稍稍往前走了两步，让自己的视野更宽阔一些，“每个人重复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第五个人说的话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姚雪红率先说道：“我问的是，前面是什么地方。”
打头阵的嘉宾马上答道：“我回答的是医务室。”
站在姚雪红身后的嘉宾也说道：“我在问医务室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复古的栅栏门电梯……”
队伍最末位负责殿后的嘉宾也赶紧跟上：“我建议大家可以去医务室看一看，因为我们有一张教职工身份卡，可以至少带一个人上电梯。”
对完所有的信息，“第五个人”说的话也就呼之欲出了。
姚雪红努力回想着刚才的场景，语速不快不慢：“我记得那个声音是出现在我后面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往前走，不要往后回头？”
“第五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npc，他的声音既然出现在队伍后面，就说明身后绝对已经不再安全。
按一般逻辑来说，整支队伍也在这条路上往返了好几次，不可能一直重复下去没有任何危机。
“所以，生路在前？在医务室里面？”打头阵的嘉宾问道。
“是的……”姚雪红心里不太肯定，但在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也只能做此判断，“看起来应该是这样。”
“我还记得他说了，让我们记住地图后面的医务室守则，不要触犯规则。”另一个嘉宾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点，隔着门口布满裂纹的窗户朝医务室内部看了一眼，“你们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问出来之后，整个小队顿时沉默了下去，整个密室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很无解的问题。
要是听这“第五个人”的建议，说不定会落入它的圈套——这密室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那么善良的npc在一支小队即将进入险境之前提醒人的？
可如果完全不听它的意见，甚至把它说的话全部反过来理解，似乎也不太对。
毕竟很多恐怖片里的主角配角就是因为各种不信邪，拍到脸上的暗示也视而不见，导致最后团灭。
节目组能搞出这么个阴间密室，想必是看过很多恐怖片的，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套路。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信息严重不足，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只能靠猜。
“我们中途肯定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姚雪红关掉了自己的电筒，“我觉得它说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可惜我们不知道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
“它一共就给了两个信息，我觉得应该是一真一假。”负责殿后的嘉宾此时也来到了有光医务室附近，把手上的电筒熄灭。
姚雪红认真分析道：“我们刚才基本确定，往后走是有危险的……所以说，它另外一条信息，应该是真的？”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遵循地图上有关医务室的守则？”
“未必，有关医务室的提示未必只有一条，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四人的目光立刻就放在了那张有古怪的地图上面。
“医务室：医务室没有停尸房，远离医生……”
就这么两条简单的提示，却又让四人犯了难。
“这……我感觉哪条都可能救命，我也觉得哪条都可能有坑。”
“是啊，医生可能是致死的npc，也可能是友善npc；停尸房可能危机四伏，也可能是安全屋，这要怎么分辨？”
“呃，上周不是已经有队伍探索过整个医务室了吗，他们没发现什么停尸房啊……而且，这是一间学校的医务室，有停尸房本身就很诡异吧？”
“而且，我觉得我们不能光看医务室的守则，还要看看电梯相关的守则……这电梯放在这里，肯定不可能是个摆设。”
“可是这电梯也太古老了，还在用栅栏门……怎么看都不像现代产物啊。”
一个诡异建筑里出现了割裂感如此严重的东西，姚雪红心中的不安又更强烈了几分。
“不管它是什么电梯，电梯守则肯定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嗯，不要多次使用，进入的时候要带教职工身份卡，一张教职工身份卡最多能带两个人进电梯，应该没有别的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嘻嘻哈哈的小孩声：“应该没有别的了！没别的！”
手上拿着地图背面认真分析情报的女嘉宾直接被吓到破音：“什么东西，什么玩意？”
姚雪红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强忍惊叫和拔腿就跑的冲动，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个墙什么时候离我们这么近了？！”
“不对……墙上怎么出现那么多不平整的鼓包？之前我们过来的时候这些墙是很平整的。”
姚雪红不知不觉中已经忘记维持自己那完美的笑容和甜美的酒窝，她在身上乱摸了两下，找到电筒，直接对着墙壁照了过去。
“这不是鼓包！”
那一个个鼓包，分明就是一个个头颅！
“那些头颅，我好像见过……是，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他们全部聚集在这堵墙上面了？！”
“刚刚，是这堵墙在说话吗？”
四人下意识的倒退两步，用手电筒对着这堵墙上下照了照。
那扭曲又血腥的头颅蠕动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几个头颅共用部分器官，眼珠子都要被挤掉的掉san场面，可谓震撼十足。
突然，墙上的所有头颅齐齐转向，死死盯着四人，腐烂的嘴巴张开，阴森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刺！眼！”
声音明明不大，可这经久不衰的声浪却让姚雪红出现了短暂的眩晕和耳鸣。
等她恢复好状态时，墙壁距离她已经只剩下四五步的距离！
原本只有头颅的墙壁开始慢慢出现几只扭曲的手臂，挥舞着扑了过来！
“卧……”
“啊——”
“快跑！进医务室！”
另外几个嘉宾没有姚雪红的偶像包袱，在见到这种场景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埋藏许久的恐惧，纷纷惨叫出声。
姚雪红脸色惨白，一个健步转身，朝着医务室内部冲了进去。
无论医务室内部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比被这血肉之墙抓走更危险了。
四人争先恐后，你挤我我挤你的进了医务室，刚把门锁上，就听见一阵阵难听的血肉挤压声。
整个肉墙直接贴上了医务室的门！
几秒钟之后，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支离破碎，几个被碾成半糊状的头颅和手臂从缝隙里挤了进来，朝小队的位置滚了两圈。
“呼……呼，呼！”明明跑的路程就几步，密室里的温度也不高，可几人忍不住喘着粗气，“这里，这里也不安全！赶紧往前跑，注意看看有没有台阶，有台阶记得减速！”
“呼呼……前面那是什么地方……隔离消毒室？”
隔离消毒室，就是走进一个密封的房间里，等入口关闭之后进行全身消毒，然后才打开通往房间内部的门。
一般在比较高端的实验室或者医院才会出现这种设备。
“又是这种消毒室，又是复古的电梯……这个医务室，危险重重。”姚雪红忍着喘粗气的冲动，说道，“我们等会一定要离的近一点，千万不能再分散，被各个击破了！”
在第一周进入密室的时候，他们就是因为没来得及解决初始关卡的危机，导致四人被分开，两人因此丢失了性命。
现在看起来医务室的空间不算非常大，只要保持警惕，不再中招，应该不会失散……
姚雪红刚这么想着，消毒室的门忽然关上，发出一阵极重极重的响声。
紧接着，房间里浓烟四起，一下子就隔绝了所有人的大部分视野！
同时，在视野勉强能触及到的地方，一个身穿白大褂，手持一根装着绿色溶液针管的医生把脸死死的贴在了入口处。
“别跑！你们病了！你们需要治疗！！！”
姚雪红身前同时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前面的门打开了，快跑！”
心里早就已经慌神的姚雪红也顾不得想太多，握紧了手上的教职工卡和电筒，和队友一起往前跑去。
等重新获得视野之后，她却发现身边只剩下了一名队友。
“还是失散了……我就知道丢失视野之后没什么好东西。”
跑在前面的队友随口说了一句：“赶紧走吧，他们想把我们分开多的是办法，先找个稍微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在后方恐怖医生不断地追逐下，两人此时颇有些慌不择路，跑着跑着就来到了电梯门口。
“要进电梯吗？”
姚雪红听着后面的动静越来越来，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了教职工身份卡：“这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队友也不废话，伸手按了一下电梯的呼叫按钮。
老式电梯下降的很慢，开门关门更慢……可医生在后背的嘶吼已经清晰可闻！
姚雪红心中焦虑万分，她看着面目狰狞的医生拿着针管走来，手指一直狂按关门键，心里几乎已经快要骂开了。
这破门怎么还不关上！！！
看着那慢悠悠关上的栅栏门，看着越来越近的医生，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急死”这种情绪。
最后，在医生跑过来的瞬间，电梯门终于关上，电梯终于开始启动。
无论医生再怎么疯狂的拍打按钮，启动的电梯都不会再开门。
“呼……”死里逃生的姚雪红此时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蹲在电梯角落喘粗气的队友，“去停尸间吧，医生确定是危险的，停尸间应该就是安全的。”
“好，我们去停尸间。”
“嗯……”姚雪红点头转身，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她想了五六秒，突然察觉到了这种怪异感的来源。
不对，这声音怎么感觉又陌生又熟悉的，不像是自己的三位队友！
熟悉，熟悉……
等等，这个声音是“第五个人”的声音！！！
浑身冰凉的姚雪红僵硬的转过身。
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正后方向。
那穿着她队友服装的恐怖怪物吃吃的笑着：“怎么了？不是要去停尸间吗？”
姚雪红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瞬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啊啊啊！！！呜呜哇哇啊啊！！”

第328章 杨总的烦恼
“呜呜呜……”
“啊——”
“哈哈哈哈哈！”
“你看姚雪红的表情，哈哈哈！这个片段会被剪进综艺正片里面吧？不剪进去真的太可惜了。”
“肯定要剪辑进去啊！这就是第三集的最大看点了好不好？”
一间很大很大的屋子里，桌上摆满了零食，旁边的吧台上零食随手可取。
几个人舒舒服服的半躺着，一边看综艺直播一边狂笑不止。
这种毫无剪辑，原汁原味的笑料是最有意思的。
在第一周综艺过去之后，为了更好的观看体验，杨若谦紧急让人弄了一个更大更宽敞，屏幕更加高清的观影室。
以前的小房间只能容纳几个人，杨若谦、常芷晴、邵一奇和成菲几个人坐着就已经略显拥挤了。
但《密室逃生》这么大的乐子，只有那么几个人一起分享，实在有点太过浪费。
而且实时看综艺非常浪费时间，坐在这么个桌上是零食，伸手就能拿到饮料的房间里，想工作都难。
现在岿光集团的所有员工都可以在工作时间抽出1小时到各个房间里巨细无遗的观看综艺现场，以耽误工作时间……当然，杨总的说法肯定是学习秦信和节目组的创意。
反正只要能耽误他们手头上的工作就可以了！
当然，为了避免员工们尴尬，这样的房间足足有好几个。
无论杨总本人是什么性格，员工们在面对老板的时候还是会诚惶诚恐的，效果不好。
和杨若谦坐在一个房间里的人，要么是岿光集团的顶级合作伙伴，要么是公司的中高层管理，普通员工坐一桌确实很尴尬。
此时房间里，秘书小姐齐慕有些无奈的看着杨若谦，苦口婆心的说道：“杨总，公司还有急事等我处理呢……”
以前不在岿光集团上班的时候，齐慕听过很多有关公司的传闻，直到她面试那天，才知道这些传闻中有很多不实。
同时她也对岿光集团的老板有了一个刻板印象。
但自从当了杨若谦的秘书之后，她才逐渐发现，自己的刻板印象实在是有些货不对板了。
就比如现在，原本齐慕就因为杨总对综艺的异常关注而暂时接手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
结果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杨若谦直接一个电话把她喊了下来，让她和其他员工其他高管一起看综艺。
至于公司剩余事务交给谁来处理，怎么办好临时交接任务等等一系列重要的事情，杨若谦则是完全没提。
唉，自家老板好像有点小小的任性。
虽说这个综艺确实很好玩，看到姚雪红被吓哭的时候，齐慕也忍不住笑了一会……
“怕什么，我们这么大一个集团，不存在离了谁就转不动的情况。”杨若谦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忙那么多事情，要学会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这段时间只要上班就往岿光集团跑的成菲在一边插了一句嘴：“姚雪红……啧啧，这个人的粉丝战斗力可是很强的，杨总你确定做好准备了？”
主打完美女神人设的姚雪红唱歌不错，演技不错，学历不错……在很多综艺节目里面，她都是作为危机解决者的身份出现的。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在一开始就被节目组耍的团团转，在一个像迷宫一样的走廊里来回迷路？
什么时候姚雪红能被节目组骗得那么惨，跟着和鬼伪装的npc走了一路，进了同一部电梯，最后在电梯里惨遭毒手，甚至还失态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屏幕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姚雪红被npc带走，关到了停尸房里面，等待队友的救援。
“哈？这不是只能怪姚雪红自己不争气吗？”杨若谦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驳了一句，“那个医生明明如此善意的想要拯救姚雪红，甚至在她被npc带进电梯之后都没有放弃努力，结果呢？是姚雪红自己不识好人心啊。”
其实姚雪红小组的分析已经十分接近真相了。
“第五个人”的声音确实是恶意的，生路确实在医务室里面……只不过，小组需要寻找医生的庇护，停尸房则是整个医务室里最危险的地方。
姚雪红明显被医生那略显不友善的形象吓到了，下意识就跟着已经伪装成队友的“第五个人”跑，结果被一路带进电梯，被抓进了停尸房，损失了一条生命。
“你把友善的npc弄成这么一副形象，这样的出场方式，也没人敢不跑路吧？”成菲问了一句，“看着这么一个人冲过来，换成我我肯定也要逃跑的。”
一个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医生，手上拿着针管，一边冲过来一边怒吼着要给人治病，怎么看都不像友善的npc吧？
杨若谦摇摇头：“节目组已经给了两个机会了，第一个机会，他们在发现地图不对的时候，只要立刻返回安全区，找友善npc买一份情报，就能找到绕路的办法。”
“第二个机会，在姚雪红小队第二次探索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间教室，只要他们能稍微认真的搜索一下教室，就可以找到医务室相关的线索，判断出医生才是友善npc的信息。”
“这么大一片地方我们都没有安排任何敌对npc去追逐他们，已经算是留够了机会。”
“可惜，他们自己太过恐慌，太过紧张，直接选择调头逃跑，结果就只能在校医室里遭重了。”
成菲忍不住吐槽道：“杨总……你虽然没安排敌对npc，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暗示他们再不走就有敌对npc要过来了！”
“你把这个解释放出去了，不但没办法平息姚雪红粉丝的怒火，还可能会有反效果吧？”
这种暗示，比直接的恐吓追逐吓人多了好吧！
而且谁会在连危险都没遇到，只是有一点怀疑的情况下果断放弃任务，直接返回安全区啊？
嘉宾们参加这档综艺是要获胜，是要争取前三的宝贵资源的！
遇事不决往安全区里龟，不但会消耗宝贵的安全区逗留时间，还会让自己小组的进度远远低于其他小组。
现在是第二周，是竞争逐渐白热化的第二周。
什么都不做，就等于自己淘汰自己，队伍里的其他队友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但杨若谦思考问题的维度明显和成菲不在一个层次上：“这么宣传会有反效果吗？”
如果换成成宇传媒的员工问这个问题，成菲一定会给出肯定的回复，但此时她见杨若谦也不是那么确定，于是便保守了一些：“应该……会？”
“那我明白了……”
“……”
两位老板你一言我一句的一边看综艺直播一边聊天，站在他们旁边的齐慕却是越来越迷茫。
刚刚不是她在和杨总申请快点回到工作岗位上吗？
怎么话说到一半，事情都没办完，两个大老板就又把话题扯开了？
秘书小姐抱着文件，等杨若谦和成菲闲聊完，才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杨总，杨总……您，这里有一个需要您来亲自决策的事情。”
需要老板亲自做决定的事情，要么就是对方来的人身份不一般，要么就是涉及到大量利益或名誉相关。
虽然看着明星们在自己参与设计的密室里破防崩人设很好玩，但亏钱的事情肯定还是要摆在首位。
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应该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就在这说吧。”
在场的要么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合作伙伴，要么是能参与公司最高决策的管理者，的确没有多少回避的必要。
见终于能重新投入工作，齐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手上的一份文件抽了出来：“杨总，有一个职场类的选秀节目，他们的节目组希望邀请一位我们公司的高管去参加？”
“职场类的节目？”杨若谦好奇的问了一句，“具体是什么职场类的节目？”
齐慕把文件翻到了下一页，继续说道：“是招聘类的……打个比方，我们公司的人在嘉宾席上，扮演类似HR的角色，求职者则从下面上来，介绍自己的信息。”
“和相亲节目类似，这个求职也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公司选人环节，也就是嘉宾选择是否要招募这个求职者，并且给出相应的待遇。”
“第二个阶段则是反过来，如果有好几家公司都想招募同一个求职者，求职者就可以借此要求提高待遇，并且从几家公司中选择一家最心仪的入职。”
听完齐慕的话，一旁的成菲忽然插了一句嘴：“这个节目举办其实有几年了，成宇集团也参加过一次。”
一直在吃东西看直播，懒得理会那么多事情的邵一奇闻言忽然插嘴道：“我记得……那次高耀集团也派了一个领导过去，我们两家打的还挺厉害的。”
作为基本处于同一个生态位的两家巨头企业，又上了同一个节目，互相攻击那是必然的事情。
“对，然后那个求职者哪边都没去，选了另一家公司。”成菲点了点头，显然也对那次综艺很有印象，“那时候两家人都挺尴尬的。”
杨若谦对这种事情倒是不太关心，他问了句：“那这些来应聘的求职者，大概是什么水平呢？”
既然这里有两个比较有经验的过来人，杨若谦也不客气，直接去问答案就行。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哪种方式，岿光集团的招聘都堪称从一个失败走向另一个失败。
网络招聘、大规模社招、校招、杨若谦个人点对点直聘……
几乎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挖掘到各色人才，为本就过度盈利的财报上再添一笔。
节目招聘……倒是一条从未设想过的路子啊。
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符合岿光集团需求的人才？
求贤若渴的杨总这下连综艺都有些顾不得看了。
“这些求职者都是节目组精心挑选过的。”成菲直接回答道，“有学历很高，能力很强，经验丰富的绝对人才，也肯定有为了节目效果找来的半桶水。”
邵一奇也补充道：“基本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吧……有能力的，高分低能的，眼高手低的，眼低手高的，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节目组找不到的人。”
齐慕点了点头：“不过为了观看的节目效果，这些人的属性基本都很明确，您不用担心判断不出来。其实，负责招聘的公司嘉宾，其目的也大多是以给自家公司打广告，宣传自家公司文化为主。”
对招不招得到人这件事，齐慕的态度其实很简单——根本无所谓。
招人这种事情，只要推广到位，薪资到位，怎么可能找不到想要的人才？
更何况岿光集团最大的人才就是杨若谦本人。
岿光集团本身名气也足够，现在正是对外宣传公司形象，改变外人刻板印象的时候。
不过齐慕时刻记得自己秘书助理的身份，她只是把话说到位，具体怎么选择则全看杨若谦本人。
“我觉得可以参加。”杨若谦听到一个小小的招聘节目上竟然能聚集到如此多牛鬼蛇神，心中一下振奋起来，“现在我们集团正朝着全国发展，急需人才。”
“好的杨总。”齐慕轻轻点头，“您是打算作为老板亲自去，还是派一个公司领导过去呢？”
自己去就算了……
抽个时间到节目场地看一看还行，以参与者的身份出现在还是有点太麻烦了。
就是要选谁代表岿光集团参加这个节目，才能招到杨若谦最想要的人才呢？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肯定是要选择能力最强，最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人。
得选个听话点的，主见没那么多的……要是让邵一奇这种人去，指不定又会杨若谦多整一个避难所公司出来。
这么一排除，其实最终人选也很明确了。
之前买车时从4s店挖过来，现在负责公司人事部门的陆舒媛！
到目前为止，她是最听话，最让杨若谦省心的员工之一，基本没有搞出过什么太大的背刺。
杨若谦当即拍板道：“人事的事情就让人事部门的总监负责，你帮我把陆舒媛叫过来吧！”

第329章 空前盛况
从办公室里被叫出来的陆舒媛满脸迷茫的坐上了电梯，来到了观影室所在的楼层。
咚咚咚……
陆舒媛敲响了观影室的大门，语气和脸上都满是疑惑：“杨总，您找我？”
此时她茫然倒不是因为老板找她——毕竟也是公司高管，哪怕现在很多日常事务已经交给齐慕处理，某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和老板直接沟通的。
她茫然是因为，明明在二十多分钟前她就结束了每日一小时的观影时间，回到办公室继续上班……
结果椅子都没坐热，杨总就又把她叫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浪费的工作时间至少得有半个小时了。
“对，进来吧。”杨若谦的声音从观影室里传了出来，“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很重要的任务？
刚推开门的陆舒媛脚步稍稍迟缓了一些，内心有些许忐忑。
虽说陆舒媛几乎算是岿光集团资历最深的员工，几乎在杨总白手起家时就加入了岿光集团，之后更是从前台一步步做到现在的位置上，但她自己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的。
比起其他高管，在个人硬实力方面，陆舒媛是落后的。
比如把公司运营的井井有条的运营总监翁子琴；又比如杨若谦真正的心腹谋士，为岿光集团拿下无数个大项目的邵一奇。
一个能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还游刃有余，不出纰漏；另一个则是完全对得上老板的脑电波——现在岿光集团巨大的现金流之一就是避难所公司。
当初收购这家公司，就是邵一奇极力主张的。
这两员大将，一个把岿光集团已经成功的项目运营的井井有条，是守成之才。
另一个则帮岿光集团开疆拓土，是杨总手里最锋利的尖刀。
可陆舒媛呢？
她只是人事部门的总监。
这个名头听着确实很厉害，但能管的只有基层员工和部分中层管理，对于整个公司上层影响并不大。
而且很多时候杨若谦都有自己的想法，会自己出去校招或是社招，哪怕陆舒媛负责，最后核查步骤也要交给杨若谦。
在一次又一次帮助杨若谦招募到合适的人选之后，陆舒媛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工作。
自己只需要把海量的人选筛一部分出来，将多元化的人选递交给杨总，他自然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现在，杨总却说要交代自己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很重要的任务，公司其他人不能去履行，得交给她来做？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其他公司元老相比而言较为平庸，不过她毕竟是当过销售的人，不会因为一个任务就打了退堂鼓。
陆舒媛一下找回了刚入职公司时的那种拼搏且充满挑战的感觉，她抬起头，说道：“杨总，您说！”
“最近有一个职场招聘节目邀请到了我们公司，职场招聘节目你知道吧？”杨若谦问了一句。
“您放心，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类似的节目。”陆舒媛轻轻点了点头，“您是想让我代表公司去节目上招聘公司的新员工吗？”
“对咯！”杨若谦抚掌，“我在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既然是人事部总监，就由你去参加这个招聘节目。”
陆舒媛眨了眨眼睛：“杨总，您，您让我参加这档节目，是打算借机宣传一下公司的形象，还是真的想在节目上招到心仪的员工？”
其实以现在岿光集团招聘邮箱爆满和受欢迎的程度来看，岿光集团想找到什么人才，都可以在三天之内把他招募进公司。
根本不需要上什么招聘节目。
如果是想宣传的话，陆舒媛可能还需要找一下宣传部的员工一起合作制定点计划。
原本负责岿光集团宣传的是邵一奇，不过随着他闹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对岿光集团的“贡献”越来越大，杨总迫不得已，只能把他从宣传部调走，扔到了项目研发部。
“不用做什么宣传。”杨若谦立刻摆了摆手，“就当个正常的嘉宾，上去物色物色应聘者。”
陆舒媛点了点头：“杨总，那您需要招聘什么类型的员工呢？有什么基本的要求吗？”
“要求……就是找到那种一眼就十分特别的人。”杨若谦不能直说给他找点歪瓜裂枣回来，于是委婉的提醒道，“就是那种闪光点隐藏的很好，其他公司都没发现的人。”
陆舒媛懵了一会，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众目睽睽的招聘节目上隐藏自己的闪光点。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而且还要是其他公司都没发现的……意思就是，只有其他公司全部灭灯，拒收这名招聘者的时候，陆舒媛才能出手？
其他公司都不要的人，才能通过岿光集团的初选？
陆舒媛只是奇怪了一下，马上就收回了自己不必要的疑惑：“好的杨总……如果找到了这样的人，我应该怎么进一步判断他是否应该被招进公司呢？”
哎，不愧是最听话的人事总监！
连忽悠都不需要花多少功夫。
杨若谦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和你的直觉反着来就可以。”
现在杨若谦发现，如果刻意去寻找符合自己要求的差劲员工，很容易起到反效果。
大部分时候这些人只是看起来差劲，又或者在某些能力上不行……
等被招进公司之后立刻就大放光彩，背刺杨总。
现在，杨若谦就突出一个随机。
在那么多被淘汰的应聘者中选择一个随机招入，总不可能还出什么问题了吧？
作为顶尖高校的毕业生，杨总深信概率学的强大。
“和，直觉反着来？”陆舒媛茫然的重复了一句，觉得杨总说话确实十分有玄机，但还是全部记在了心里，“好的杨总，您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暂时就这些，节目组那边我会安排人帮你联系，你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差就行……对了，记得一定要乘坐我们公司的私人飞机，路上想吃什么就直接和空乘说。”
“您如果有什么临时要求，随时联系我！”
“没事，如果有时间我说不定还会到现场去看一看。”
“……”
……
《属你最职》节目组。
此时，百无聊赖的节目组员工们正在一间简单的房间里，围着一台投屏显示器。
“我们邀请的那些公司作出回应没有啊？”
“有些同意了有些拒绝了……如果名额有空缺我们还能邀请一些别的公司，问题不大。”
“也是，反正这次有月府集团这么个大公司，排面也足够了额。”
“你们两个别聊工作上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们加班了多久才弄到这么一点休息时间，好好看综艺，别总提扫兴的事情。”
“啊啊啊小商你快跑啊，妈妈要被你笨哭了……呜呜呜，有点不忍心看下去了。”
“我一直以为商浅予是人设傻乎乎，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有点笨，不好说。”
“整天看人小姑娘被欺负有啥意思，来看看这综艺的搞笑担当章伟！”
“哈哈哈哈哈！装成小女鬼的npc问他要不要吃糖，他居然认真说这种话应该由他这样的大叔对小女孩说才对，哈哈哈哈哈！这人也太抽象了吧。”
《属你最职》的节目组看着岿光集团的综艺，一边吃零食一边讨论的不亦乐乎。
其实他们很多员工都当过各种综艺的工作人员，对他们来说，大部分综艺都失去了吸引力。
当爱好变成了赚钱的工作，当爱好开始不断的像催命符一样开始给人施加压力之后，那爱好也就不再是爱好了。
直到他们看到了岿光集团的《密室逃生》。
哪怕他们知道密室全是特效，知道里面的npc都是人假扮的，也时不时就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无论是负责摄影的导播、设计密室关卡的设计师还是坐在幕后随时调整密室的场控，都是一流水平！
每周一，周三和周六，他们都会准时守在手机或者平板前，等待最新一集《密室逃生》的播出。
“不得不说，这综艺是我近几年来看过乐子最大，乐趣最多的了。”
“这密室真的逼真的过头，而且各种细节层出不穷……岿光集团为了这个综艺，少说也砸了小三四亿！”
“都值了，光是代理商的代理费都够他们回本了吧。”
一名年轻又爱开玩笑的员工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佯装叹气道：“唉，光是看播放量，我们节目可要被对方暴打咯……还记得当时岿光集团还是个超级迷你公司，然后我选择了和你们成为同事……啧，真晦气啊！”
“这集才放出来几分钟，弹幕和评论就满成这样，而且明显都是真人……只能说真的厉害。”
“怕什么，反正我们的节目排期和他们完全错开，不会被影响到流量，看我们的就行了。”
就在几人闲聊的同时，屏幕突然一黑，原本黯淡的密室顿时被几道光给勉强照亮了。
“先别说话，快看快看，姚雪红他们队伍好像出大状况了。”
“我看到了……我之前当过综艺的临时工作人员，跟你们透个底，姚雪红的全能人设就是他们团队包装出来的，她本人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懂，啧啧。”
“正常，这里的人谁没在各个综艺的节目组里打过工？别嘚瑟了，快继续看。”
“这是啥，鬼打墙吗？为什么每次往返的地方都不同啊？”
“不是，姚雪红不是自称全能吗，怎么这么明显的线索都要错过啊，气死我了！”
“没啥吧，换你在那种氛围里，做的未必就有姚雪红好了。”
聊着聊着，忽然有名员工被吓了一跳，大声喊了一句：
“卧槽！医务室后面这个血肉墙，这个脑袋这个眼睛……顶不住顶不住，隔着屏幕看都被吓到了，要是我进去了绝对是最快被淘汰的人。”
“唉，要是密室不拆的话就好了，我们哥几个直接把票包圆，让你们感受一下现代文明的恐怖诡谲……”
“卧槽，这墙壁还会动？这啥玩意啊卧槽，这脸拼在一起的脸……我的san要掉光了啊！这个叫声，还那么多婴儿公用器官！设计出这玩意的人精神状态多少有带你问题吧！”
感慨惊叫着的时候，镜头画面突然又转掉，给了姚雪红和她队友在医生追逐下慌不择路的跑进银行的画面。
紧接着，画面镜头给到了自以为自己很安全的姚雪红。
然后，全国各地不知多少观众，都看见了姚雪红被假冒成队友的鬼抓进停尸房，顺带着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个绝对可以被做成表情包的模样让众人愣了好一会。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卧槽，这是真哭啊！我的全能女神，这怎么哭的比上次冯洛还厉害，哈哈哈哈哈！！！”
“什么玩意，居然还能安排鬼假扮成队友，等姚雪红躲进电梯，退无可退的时候再吓他一跳？！这设计师恶意好重啊。”
“不是，这可是粉丝结晶度最高的姚雪红啊，岿光集团真就一点面子不给，就把人朝哭了整？有点勇。”
“还不是自己的原因……冯洛也不是没被抓走过啊，她还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和队友的配合成功逃了出来？”
“你跟别人脑残粉丝讲这个，你讲道理人家给你赖皮，没啥好讲得。”
“最近豹扑app上的骂声越来越多了……”
“很正常，如果换成我喜欢的人被塞进这个密室强行生活3周，我也会骂岿光集团。”
“呃，大多数人骂的并不是岿光集团，而是互相攻击……比如冯洛的粉丝就攻击姚雪红假聪明，又矫情又嘚瑟。”
“另一边就骂冯洛毫无淑女形象等等。”
“一旦那边遭遇危险了，另一边的粉丝间就会幸灾乐祸……啧啧，反倒是这档综艺的口碑，维持的还挺不错。”
“啧，敢直接骂岿光集团年的人还是不太多啊……柿子得挑软的捏呗。”
一个中年职工突然半侧着身体，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欸，说起岿光集团，我们这次节目组好像是有邀请的啊，你们说能不能邀请的过来？”
“这谁知道……应该不会来吧我觉得。人家不缺员工也不缺名气。”
话只说了一半，一个助手匆匆从外面跑来，敲了敲大门：“好消息！刚刚收到确认通知，岿光集团同意参加我们的节目了！！！”

第330章 什么意思？别摆烂啊！
正看着岿光集团节目的众人愣了一下，小房间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岿光集团居然同意他们的邀约了？
这家公司的招人标准不是突出一个抽风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节目组策划立刻意识到了这里面的商业价值，一拍桌子，有些激动的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另一个员工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啊！现在不是有很多人都想应聘岿光集团吗？这下岿光集团的人直接到现场，直接展示他们的招聘条件……这收视率不得框框往上涨？！”
“岿光集团来的人是谁？是杨若谦本人吗？”
“怎么可能，杨若谦现在忙着他的综艺节目呢……肯定没时间管我们这些破事，感觉最多就是派一个人事部门的高管过来。”
“那也不错了！只要我们把这个噱头放出来就行，管他来的人是谁呢，可以代表岿光集团就没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人在一提到“岿光集团”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流量，就是财富。
只要跟着岿光集团，哪怕是蹭到一点，都代表着成功！
岿光集团的人愿意来节目组当嘉宾，那这个求职节目就可以提前宣布成功了。
稍稍冷静下来一点之后，节目组总策划用遥控器暂停了《密室逃脱》的播放，说道：“而且，这次月府集团也要来参加节目组……他们两边不是特别不对付吗？感觉会有好戏看啊。”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门口传话的人：“你过来坐着，详细跟我们说一下，岿光集团那边来的人是谁，他们有什么要求吗？比如钱？或者想要广告位和冠名权？”
“啊，岿光集团那边过来的人是他们的人事部总监。”汇报的员工语气有些激动，“几乎是岿光集团刚成立就入职的老功臣，现在能在人事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肯定是集团三把手级别的人物！”
岿光集团刚成立就入职的老东西？
而且已经坐到人事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上了？
岿光集团那么多出类拔萃的人才，要说和这位人事部总监没关系，谁都不信！
这位肯定是深得杨若谦信任，工作能力极为突出，在公司里位高权重的顶级大佬。
“这号人物，我们居然从来没听过……比起其他人，好像低调很多啊。”
像邵一奇，同样是岿光集团的大佬，手上业绩无数，但人也比较张扬，圈内的人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大名。
“低调也只是人家不想出风头……这人咖位绝对足够的，我们不能怠慢了人家。”
“如此低调的人，居然会因为我们这档节目出山……说明我们之前人才选拔做得也挺好嘛。”
“确实，岿光集团愿意派这么重量级的人过来，肯定是因为之前的节目里出现过他们需要的人才！”
“这么说着还挺骄傲的，被认可了是吧？”
“哈哈哈……”
节目负责人拍了拍桌子：“先别急着笑，这次是我们吃别人的流量，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先听听岿光集团那边开了什么条件。”
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汇报工作的员工。
“呃，他们好像直接就答应了，没有开任何条件……说完电话就挂了。”
原本等着岿光集团那边开各种条件的总策划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他还等着岿光集团的狮子大开口——比如需要多少钱的“误工费”，比如必须在显眼的位置预留一个广告位，甚至可能要求主持人在节目播出的时候强制念广告。
这么大一家公司的人事部总监离开公司，来参加节目，手头上的工作肯定要被耽误，补偿一下损失，合情合理。
可是……直接答应了？
没开任何条件？！
难道是忘了？
“这是别人在等我们开条件呢！”总策划一拍脑袋，顿时明了，“别的很多公司打电话的时候就说好了，岿光集团可不一样啊，别人是娱乐圈公司，虽然规模不一定是最大的，但流量多，肯定不能按常规合同来……所以，我们得主动开条件。”
月府集团虽说也是娱乐圈公司，但来的人首先咖位没陆舒媛大，其次当前的话题度也没有岿光集团那么多。
甚至现在已经有很多业内人士在分析，以岿光集团现在的发展速度和月府集团的衰落速度，岿光集团取代其地位成为娱乐圈巨头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
曾经两大巨头之一的月府集团和天悦集团，现在一个处处吃瘪，眼看着就要被替代，另一个也放下了架子，开始寻求合作。
就比如这次《密室逃脱》，就有天悦集团的艺人来参加。
因此天悦集团的股价都跟着小涨了一波。
而且岿光集团虽然现在市值和规模都还不如月府集团，可别人手上握着的可是社交媒体！
就在不久之前，豹扑app的活跃用户量已经正式进入所有社交媒体的前十。
而且在娱乐圈方面的影响力非常之高。
《属你最职》如果能邀请到岿光集团进来，也就等于能吃到豹扑app带来的流量……
这些都是能带来巨大优势的隐性资源，岿光集团的对他们节目组保持相对超然的态度也能够理解。
“我们出什么价比较合适呢？”负责广告的员工皱了一下眉头，“其实价格给多一点……岿光集团如果愿意参加节目，我们也能顺理成章的让其他广告商多给一点钱，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要不，送一个首页的广告位置？冠名的话有点不值。”
“问题是岿光集团有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产品，需要挂在这么显眼的广告位上吗？宣传他们的艺人？还是他们的餐厅？他们的产品好像大部分是粉丝向的，不太需要这种广告位资源啊。”
“那直接给钱吗？这样感觉财报会难看一些……”
“先给他们开一个广告位条件，看看那边怎么回复……就算他们不要，也肯定能看出我们的诚意。”
“行，我去联系……”
……
几乎是同一时间，岿光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赚钱大能手杨总正脸色铁青的看着手机，不停上下翻动。
《密室逃脱》新的一集已经放出来，和预想中的一样，只用了几个小时，微博、豹扑以及其他平台的热搜就都被新一集的讨论挤满了。
“冯洛姐彻底自暴自弃，成为密室中唯一女超人！懂不懂什么叫端庄优雅女神啊（战术后仰）！”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设置的必死陷阱，居然被冯洛姐以力证道，强行跑掉了！哈哈哈，扮演鬼的工作人员体力没她好，我快被笑死了！”
“我一边被吓到不敢上厕所，一边笑到抽筋，救命！”
“你们看到倪元浩了吗，说好的硬汉呢？怎么记吃不记打啊，又被人从宿舍拖出去了啊喂。”
“这次纯属他自己昏了头，居然在非休息时间往宿舍逃跑，这不等于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好！我就喜欢看除了一号小组以外的所有人吃瘪！他们越惨我越爽！我不装了，除了一号小组其他小组赶紧全部被淘汰吧！”
“节目组能不能多针对一下其他小组啊，一号小组有小商拖后腿啊，建议平衡一下。”
“姚雪红这个绿茶能不能多派点npc搞她？我早就想说了，天天端着个架子，站在队伍中间，全能个毛线啊，别装了。”
“我早就想说了，装的自己是队伍的主心骨，结果呢？就她自己一个人上当，被带进了停尸房，害得其他三个队友想办法救人。”
“就是，身上带那么多重要的装备，教职工身份卡、对讲机还有钱都放她那，然后就送掉了？”
“和她组队真特么倒霉！”
“节目组能不能看到我的评论，赶紧给姚雪红这种人上上强度，让她快点被淘汰吧，把我顶上去，谢谢大家。”
“……”
“不是，我家女神怎么得罪你们了？是不是有病？说的谁故意想被抓走一样。”
“就是啊，那鬼穿着其他嘉宾的衣服，体型又差不多，当时情况那么危急，被骗走了也很正常吧？谁能知道那个凶神恶煞的医生会是友方npc啊。”
“键盘侠自己上也是这样的，好意思说别人吗？”
“你行你上。”
“倪元浩妈妈粉站出来说话了，我也看不惯姚雪红！自己端着个人设，一看是最拖后腿的那个。元浩哥被内鬼针对，连续几次遭到危险，还不是挺了过来？”
“同元浩哥十年铁粉，别人直接在微博里号召大家不要攻击节目组，这就是格局。”
“这才是硬汉！”
“倪元浩也赶紧给我淘汰，我只需要冯洛姐出线就行。”
“倪元浩什么级别，也配碰瓷我姚雪红女神？！”
“上面三个都是吹出来的，真说牛逼还得是商浅予，还是都淘汰让我小商吃完全部资源吧，反正她也是岿光集团旗下的艺人，也算物尽其用。”
“对啊，凭什么岿光集团的资源要分给外人啊，我建议小商直接赢，镇压其他所有人……”
“商浅予真算了吧，她演技不提，就综艺里的表现纯纯逆天拖油瓶。”
“……”
“[图片]，看到了吗，你家的姚雪红！就这泪崩的比我尿都多，也好意思说小商？”
“谁家端庄优雅女神长这样？[图片]，给你一拳你得下去见阎王。”
“[图片]我会不会下去见阎王不知道，但是倪元浩这样硬汉应该吃不住这一拳吧？”
“……”
“姚雪红的粉丝就这素质了！”
“小丑能不能不要说话了啊，粉冯洛的粉丝自觉低人一等吧！”
“哥们就直说了吧，冯洛姐受难的片段我直接跳过，其他人受难的片段我反复观摩，欸，眼不见心不烦。”
“我也一样，但我看你那暴力女被制裁就很高兴呢～”
“……”
杨若谦看着这些粉丝的骂战，脸上逐渐浮现出迷茫——他清楚的记得，前几集的时候论坛上的人还在攻击节目组，攻击岿光集团来着。
怎么到现在这一集，大家的火力开始逐渐转移了呢？
怎么开始突然互相攻击起来了？
不是，这些粉丝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明明是节目组恶意满满，明明是岿光集团在搞人心态。
作为共同受害者，明星们的粉丝应该联合在一起，攻击节目组才对啊？
怎么节目组没攻击几天就内部分化了，开始互相内斗了起来？
杨若谦翻了好几页，连一条骂岿光集团骂节目组的评论都没看到，仿佛大家好像都已经遗忘了这件事一样。
原本他打算加大折磨嘉宾的力度，让这些明星的粉丝开始抵制综艺，从而拉低收视率……
可现在……要说这个目的没达到吧，好像也达到了一部分，从评论来看，很多人都会跳过自家明星的受苦片段。
可要说目的达到了，那也绝对没有……现在很多人内心已经扭曲，他们虽然不看自家明星受苦的剧情，但是却很乐于看其他明星受苦！
收视率不但没降，反而还提高了！
不但没有被抵制，一部分内心扭曲的人还希望节目组加大力度——反正他们只看其他明星的片段。
“损人不利己是吧！这都是什么人啊？”杨若谦极力谴责这届网民的内心扭曲，“现在直接互相攻击嘉宾，谁来攻击一下我啊！乐子人能不能少一点？”
搞得杨总都没心情看综艺直播了。
骂了一句，杨若谦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叹了口气——算了，等嘉宾多被淘汰一些，看热闹的人应该就会少了。
到那时候，收视率应该会降下来。
目前看起来综艺暴毙已经不可能，但是高开低走虎头蛇尾的希望还是很大。
“杨总，有个需要您来决定的事情。”就在杨若谦对综艺收视率有些烦恼的时候，秘书小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属你最职》的节目组刚刚给我们来了电话。”
“您有空和他们面谈一下参加节目的报酬问题吗？或者您给一个标准，我安排人去谈判？”

第331章 你挂的这是什么广告？！
报酬……
杨若谦了然一笑：“对……你看我这记性，都差点忘了，想要参加别人的节目，怎么能不给报酬呢。”
像是很多不那么出名，需要依靠岿光集团流量的二三线明星，想要参加《密室求生》，多多少少也需要给一点“入场费”。
当然，杨总本人其实是不想收的，只不过为了避免系统的消极运营判定，他也只能这么做。
花钱邀请一线明星可以，但其他人也必须按行规收钱。
杨总不是职场小白，知道岿光集团现在的市值有多高，但他也知道如今岿光集团绝对算不得巨头，咖位还是差了一大截。
以现在岿光集团这种级别的咖位，想上这种节目招聘员工，多多少少给点报酬意思意思不是问题。
《密室求生》综艺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失控的迹象，未必能像预期一样亏损那么多了。
必须得找点其他的方法补补。
站在杨若谦身边的齐慕刚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然后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杨总，节目组的意思是，可以给我们一些邀请费或是其他的资源，以交换我们给他们带去的流量。”
杨若谦表情僵住，看着齐慕，问道：“意思就是，我派个人去参加这档节目，我还要收钱了？”
秘书小姐虽然有些费解杨总在听到可以收钱的时候会是这副表情，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道：“不一定是钱，也可以是其他资源。”
“比如一个较为显眼的广告位，或者我们可以加一些钱，直接把独家冠名给拿下。”
“如果您实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他们才会选择给钱。”
杨若谦听着，敏锐抓到了一个关键点：“等等，刚才你说，我们可以加一点钱，拿到一个《属你最值》的独家冠名资格？”
齐慕轻轻点了点头，答道：“是的……不过虽说我们集团有很多实体产业，可其中大部分都是粉丝向或者内部消化的。”
“广告位的推广作用可能并不大。”
比如电竞产业相关的周边，一般只有打游戏且关注电竞的铁杆粉丝才会去购买。
哪怕不把这些商品挂在广告位上，粉丝也不会不买。
反之亦然——就算疯狂营销这些商品，其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也不会为此花哪怕一分钱。
除去这些实物产品之外，岿光集团能被用来作为宣传的也就只有那几个高档餐厅了。
然而这些餐厅的消费主力都是其他公司的公司聚餐，比如成宇传媒，又比如和他们针锋相对的高耀集团。
由于这两家巨头公司起的带头作用，现在金海市很多企业都已经默认选择岿光集团旗下的生僻字餐厅作为聚餐点。
这些人是否来餐厅吃饭，也不会受到广告的影响。
所以，齐慕的看法是没必要接受《属你最职》节目组的广告位，直接要些现金流就可以了。
如果实在不行或者太麻烦，也可以把这个广告位用合适的价格转让给其他公司。
岿光集团自己来使用，几乎不会有什么效果。
“不！不对。”杨若谦立刻对齐慕不够先进的思想进行了深刻的批评，“齐慕啊，你的思维要开拓一些！”
好家伙，能花钱买一个广告位，对自己产品进行投放，而且效果还很差很差，这不是天赐亏钱的良机吗？
这怎么能错过？
至于投放效果，那是越差越好！
齐慕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歉意：“杨总，对不起……您是有别的决定吗？”
虽说行政秘书助理只负责处理琐事，在重要决策上最多只能建议，不过在说错话之后还是需要道歉的。
哪怕工作那么久，和其他高管协调对接那么久，也还是没能完全把握到杨总做决策的逻辑啊……
杨若谦从桌上拿起茶水，润了润自己的嗓子：“你不要陷入了思维逻辑的死角……这个世界上没人规定，一定要在广告位上打实物产品吧？”
齐慕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杨总……实在不好意思！您是打算用这个广告位给豹扑app做宣传吗？”
现在很多综艺节目，体育运动的广告上，都可以看到很多app的广告。
比如某些求职app，某些购物app等等……
作为岿光集团最重要的媒体，豹扑平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扭转娱乐圈的风向，用户越多，岿光集团在娱乐圈的软实力就越强。
光是一个打分系统，对一个人，对一部作品的风评影响都是巨大的。
现在哪怕豹扑app并不赚钱，也不影响它对于岿光集团的重要性。
只要豹扑还存在一天，只要豹扑还有那么一大批忠实的用户，岿光集团就能在舆论的阵地上立于不败之地。
可谁知道，杨若谦当即就摇头否决，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不，我也不是给豹扑app打广告。”
“这个app没有什么付费项目，唯一的vip升级也只是稍微改良了一下用户界面和社区字体，就算推广出去，盈利空间也不会特别大。”
“现在哪怕不是豹扑的忠实用户，在听到‘评分’两个字的时候也下意识的会联想到豹扑，这就够了。再做多的推广意义也不大。”
齐慕愣了一下：“那您打算把公司的什么产品放到广告位上面呢？”
“不是产品，而是我们的综艺！”杨若谦一笑，“我们不打实体产品的广告，也不打虚拟产品的广告……而是借着他们的广告位，来宣传一下我们的综艺。”
综艺……综艺，就现在《密室求生》的热度，还需要做什么宣传吗？
齐慕此时已经回过状态，她不着痕迹的吸了一口气，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是，杨总……就是您打算如何在广告位上宣传我们的综艺节目呢？”
秘书小姐此时也悟出了很多老员工已经悟出的道理——在某些时候，和杨总说话就不要思考太多，只要杨总说的执行就完事了。
想太多很容易把自己脑子烧坏。
“首先，一定要拿下这个独家冠名的位置，我们可以加钱。”反正没什么宣传效果，杨若谦颇有些肆无忌惮，“我们的广告位，要么不拿，要么就得拿到最好的！”
齐慕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有人竞价的话，您打算最高出到多少？”
毕竟是一档确定流量不错的职场节目，独家冠名权的曝光肯定有不少公司想拿到。
出现多个竞争者，就需要互相竞价了。
而竞价，总归需要一个上限。
杨若谦大手一挥：“没有最高多少这个说法，只要其他人不放弃竞价，我们就一直往上加，直到别人不加为止。”
换在公司刚起步的时期，杨若谦或许还会为自己这种行为找找借口。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只要杨若谦说什么，手下的员工自然会脑补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为他开脱。
齐慕记下了杨若谦的要求，又问道：“您打算以什么方式把广告挂上他们的节目呢？”
《密室求生》综艺节目，挂到一个求职节目上面，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先不说有没有效果，光是这两者能摆放到一起，都不太对劲。
“照片。”杨若谦早就已经想好了，“我们不是有那些明星在密室里受苦受难，表情崩塌的录像吗？”
“节选几个比较经典的出来，最好多选一个和一线明星相关的照片，然后把这些丑照拼接到一块，悬挂到《属你最职》的广告位上。”
“差不多就这样吧，你赶紧联系一下节目组，能尽快把流程走完就尽快。”
等《密室求生》综艺结束之后，也快要临近季度末结算时间了。
现在能花钱的地方就尽快多花，能省掉的流程就省掉。
在《密室求生》综艺拍摄前，岿光集团和嘉宾们都是签过合同的——在综艺期间，只要不涉及到违法违规镜头，岿光集团都有相应的肖像权以及短期运营权。
也就是说，杨若谦可以直接使用这些一线明星的丑照，把它们做成广告投放出去……
当然，这些明星事前肯定也有所准备——既然都参加一档以吓人为主的综艺了，被节目组拍下一些被吓到的照片再正常不过。
用这些照片作为噱头，拉拉话题度，拉一拉人气……也是正常操作。
杨若谦只不过稍稍加大了一点投放力度罢了。
齐慕点了点头：“好的杨总，那我就这么安排了？”
“去吧。”杨若谦挥了挥手，转头又看了眼现在正在互相攻击的各个粉丝团体。
无论是豹扑还是微博，现在所有粉丝都已经陷入了疯狂，见人就咬。
为了让观众重新把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为了尽可能多的树敌，让所有敌人都联合起来停止内斗，杨若谦可谓煞费苦心。
不是选择性忽视了节目组的恶毒吗？
那岿光集团就直接在另一档人气节目上，好好展示一下节目组的恶毒。
不是选择性观看综艺节目，一旦自己主推的明星受苦受难就直接跳过吗？
那杨若谦这次直接把所有明星放在一张宣传海报上，这还能跳过吗？
还能选择性无视吗？
杨若谦看着齐慕走出办公室关好门，自得的冷笑一声：“呵呵……想和我斗，还是年轻了一些啊。”
……
几天后，《数你最职》节目组如往常一样，挤在小房间里观看着明星受难综艺。
房间里的笑声可谓此起彼伏。
“哈哈哈！耿方义惨啊，最后一条命丢了，被淘汰出局咯。”
“那没办法，谁让冯洛姐的力量只够带两个人走，耿方义那是正好又离的最远……”
“现在冯洛已经和力量这个词绑定在了一起吗？感觉她努力营造出来的人设彻底崩了啊。”
“你懂什么，原本人气已经开始下滑的冯洛现在讨论度有多高你看到了吗？有多少代言广告找上她的门你看到了吗？”
“我就这么说吧，哪怕冯洛现在被当场淘汰，没能拿到最终奖品，她也是这场综艺最大的赢家之一。”
“确实啊。”
“姚雪红那组也淘汰一个人了……而且是被其他小组坑死的，啧啧。现在这四个小组之间的竞争已经开始白热化起来了啊。”
“我觉得姚雪红挺惨的，自己非要在这种地方维持完美女神的人设……结果，啧啧，她尖叫的片段现在已经被做成GIF表情包了，哈哈哈哈！”
“这算什么，她尖叫的场景已经成为这段时间b站使用度最广的鬼畜素材了……”
“姚雪红的律师团队给人家做视频的人寄了律师函，结果好像起了反效果，乐。”
“律师函有什么用，她难道还真能起诉吗？”
“确实，我感觉可以大度一点的……而且换一个人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你看冯洛现在，我都感觉她完全不装了，彻底放飞自我了。”
“原本我对冯洛无感的，现在看完有点路转粉了。”
“我觉得你们忽视了章伟啊！他真的是有点搞笑天赋在身上的……有个其他队的人躲在床底下，他居然跟着翻了进去，还问别人在干嘛，救命啊哈哈哈哈哈！这比npc还会吓人吧，他到底是谁那一边的？”
“现在实力最完整的队伍，也最多只剩下了3个人，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双人小组，这也太惨了吧。”
“是啊，还没到校长室就减员一半，有点可怜。”
“话说，看了那么久你们觉得谁是内鬼啊？”
“我感觉冯洛肯定不是，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卖力的。”
“我觉得一号小组里的内鬼80％就是小商了，唉……这孩子当内鬼，有点不好赢啊。”
“谁说的，我觉得章伟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啊，为什么就非得是小商？”
“要这么说，冯洛其实也有嫌疑……那么卖力，谁知道是不是在装好人？要知道人家可是专业演员哦。”
“其他组的呢？”
“暂时还看不出来……内鬼现在还没发力吧。”
就在众人围绕最新一集综艺激烈讨论的时候，他们桌上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岿光集团的号码。
“来了！”节目组的人一下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听听他们参加我们这档节目的条件是什么……”

第332章 自嗨大奖
说了两句话之后，总策划赶紧把电话听筒挂下，转身把显示器屏幕给关掉了。
“啊！不要啊！”
“陈哥你干嘛呢，我才刚看的开心，还没过瘾啊。”
“别啊啊啊！几秒钟之后姚雪红就要遭殃了啊，再让我看三分钟行不行！”
“行了！”节目策划皱了一下眉头，“闹什么呢，现在是看综艺的时候吗？现在是做生意的时候。”
“你们想看综艺可以自己回去看，现在说生意上的事情！现在距离年底就剩四个月时间了，不想想自己的奖金？不想看看岿光集团这次给我们带了什么大礼过来？”
大礼？
员工们此时也不哀嚎了，有点好奇的围了上去。
岿光集团能给他们送上什么大礼？
他们之前已经分析过，以岿光集团现在的业务项目来说，他们应该对广告位没有什么兴趣。
节目组用价值高昂的广告位做邀约，展现诚意的成分大于真实想促成这笔交易的成分。
大概率还是直接给一笔钱，混混岿光集团带过来的流量。
“难道岿光集团同意我们用广告位换取他们的资源了吗？”节目组负责广告的员工有些好奇，“可能他们会把这个广告位转手给其他人？”
节目组几人开了个小会，觉得就算岿光集团会收下广告位，大概率也是把广告位转手给他们的几个商业合作伙伴。
“没有转手给别人。”总策划语气有些不稳，“他们不但要广告位，而且还要买下独家冠名权！就是冠名岿光集团的名字，他们不会转手给其他人的。”
“啊？！岿光集团要独家冠名我们的节目？”负责广告的员工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他们要独家冠名？他们是有什么新产品吗？”
总策划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新产品，就是直接在我们节目组上挂一个名。”
就，只挂名？
挂一个公司名？
负责广告的员工还是有些懵：“他们什么产品都没有，就挂一个公司的名字？那广告打出去了他们怎么变现呢？别人又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产品，就是想给钱也给不了啊。”
节目策划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们不用去管岿光集团的决策，人家是什么级别的企业，我们瞎猜没有意义，照做就可以了。你要是能猜到别人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也可以去岿光集团拿百万年薪。”
也是……
杨若谦那个人，做出什么神奇的举动都不为过。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杨若谦做过的很多事迹已经被有心人士挖掘了出来，甚至还有人为此专门整理出了一份资料，从杨若谦读书时期开始介绍分析……
现在在某视频平台已经有超过20万的粉丝。
甚至不少人在教人做生意举例子的时候，都会把杨若谦的各种操作拿出来，以证明自己的逻辑性和正确性。
所以那些神奇操作现如今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
不过……大部分人也只是拿杨若谦举例子，不敢真的去碰瓷他。
岿光集团的法务部门已经够吓人，可杨若谦本人比他的法务部还要恐怖！
上次一个成功学大师在某酒店大说特说，被杨若谦当场戳穿谎言的事情已经在网上流传了好一段时间。
吹嘘自己随便给别人发两百万，吹嘘自己生意能做到好几亿的人，结果居然是个老赖？
一个连这点钱都还不起的人，居然也能教别人如何成功？
真能这么赚大钱的人，每天要处理的事务都够他忙的焦头烂额，哪有空天天拍短视频，哪有时间到处演讲……
可不这么做，他们又怎么赚钱？
所以……还是不要惹杨若谦这个大煞星了。
“行。”负责广告的员工被说服了，他点了点头，“不过这个独家冠名的位置还是很值钱的，岿光集团那边打算补多少？”
节目组只打算用一个较为显眼的广告位和岿光集团完成资源互换，但独家冠名的价值是要远超过一个赞助商广告位的。
可以给岿光集团打折，但是差价也得补上。
“算上广告位的抵扣，岿光集团的实际出价比其他所有赞助商出价都要更高，而且是我们这几年来所有节目里赞助费最高的一次。”总策划说道，“无论怎么样，这个生意我们是一定要做的。”
“肯定要做啊……说不定这次我们能创下收视率、营收以及话题度的高峰呢。”
大屏幕上的综艺停掉之后，不少人都围了上来，看着总策划手上的平板。
岿光集团在拿下独家冠名权之后，肯定需要发一些文件过来——比如需要做一个什么样的logo，需要悬挂什么海报，甚至还可能需要做一个视频。
独家冠名，可不只是念念名字，随便挂个广告那么简单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哪个镜头里面，都得能够比较清晰但是不突兀的看到岿光集团，这才是合格的独家冠名。
按行业标准来说，岿光集团的《密室求生》综艺，这个独家冠名就是完全不合格的。
不过听业内人士爆料，岿光集团收取的独家冠名费用并不高，所以效果不好也能理解。
“其他人也别闲着，赶紧过来学习学习，看看人家顶级大公司是怎么设计广告内容的！美术别发呆了，过来！”
“要懂得谦虚，懂得吸取别人的技术，才能进步，才能升职加薪，明白吗？”
“来了来了……”
公司内网速不算特别快，折腾了大概几分钟后，节目总策划才终于把文件下载好了。
这么想一下，他们才猛然发现，岿光集团好像确实没打过什么像样的广告……
大多数运营都是大数据推送买量。
哪怕是他们自家的豹扑app，也没见有多少宣传。
岿光集团第一次打这么高价值的广告，这不得好好学习他们的先进技术？
怀着莫大的敬意，总策划再次打开了大屏幕，把自己的平板画面投影了上去。
几秒后，岿光集团发来的广告画面就被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画面的背景在他们十分眼熟的密室里……有大力金刚冯洛以一敌百的画面，有姚雪红面目狰狞的样子，还有其他各个明星形形色色的模样。
节目组成员脑子短路了片刻。
不是，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眼熟呢……
这不就是他们刚刚在看的《密室求生》吗？！
姚雪红这样子不就是刚刚画面暂停的地方吗？！
不是说好了不要再看综艺，要趁休息时间多学学岿光集团是怎么打广告的吗？
怎么又是这个综艺的画面？
原本已经静下心来，准备谦虚学习的美术在愣了片刻之后，碰了碰总策划的肩膀：“陈哥，你是不是弄错文件了？”
总策划有些尴尬，连忙动手操作起平板，赶紧关掉关掉了这个画面。
然而，总策划在再三确认文件无误，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再次打开之后，大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仍然是之前的《密室求生》。
“这是怎么回事？”策划懵了，他做节目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难道是岿光集团那边发错文件了吗？”
就好像是听到了策划的疑惑，这个问题刚出来，岿光集团负责对接的员工就发过来了一条补充信息：“经检查，文件无误，请查收！”
“文，文件无误？！”
“我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在这时，美术终于插上了话，“这就是岿光集团要我们做的广告内容？”
整个房间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在这震耳欲聋的沉默中，策划终于还是没忍住，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岿光集团要把这个画面当广告，放在我们的节目上？！”
……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看了眼刚刚汇报完工作，现在正在不远处整理文件的齐慕，问了一句：“《属你最职》的节目组怎么样？我们独家冠名权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节目组会不会在看到自己这边发过去的文件之后直接拒绝合作？
这样的话那么大一笔钱岂不是就花不出去了？
齐慕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答道：“杨总，没出现意外，那边同意了。”
“可以……”杨若谦微微点头，“这个季度也快过去了，下个季度我们公司有什么大的项目安排吗？”
不知不觉，又快到最后一个季度了……
忙碌了接近一整年，杨若谦就从这破系统里赚到了小几十万。
密室求生综艺现在看起来，也有点隐隐超出他的控制……希望这一波广告能挽回一点什么吧。
长久以来的成功，让杨若谦都不免有些麻木了。
换在以前，如果看到自己努力那么久，最后还是大赚特赚，必然会破防。
现在……
现在他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情况了。
齐慕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说道：“杨总，您在下个季度的大安排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就是《密室求生》的前三奖励，电影《金海市首富》。您在下个季度还需要有别的什么安排吗？”
嗯……这部电影的道具，杨若谦打算全部用真实的，尽可能拉高成本。
但以目前岿光集团的盈利能力来看，这部电影恐怕不太够。
杨若谦看了眼齐慕，抚着下巴：“除了上次水城电影节的奖项，我们集团艺人还领取过什么奖吗？”
齐慕对集团艺人了如指掌，几乎没怎么想就摇了摇头：“几乎没有得过什么奖项……嗯，在《黑袍检查队》之后商浅予得过几个国内的小奖，不过您也知道，这些奖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含金量的，与其说是颁奖，不如说是想借机蹭一下商浅予的热度。”
“不过以我们公司今天的作品以及票房，得奖大概率是没问题的……您需要稍微运营一下吗？”
运营一下？
秘书小姐说话就是好听啊。
杨若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想，我们集团是不是也能弄一个自己的奖项？微博不是有一个吗，我们不也可以弄？”
别人能评，豹扑app也可以评！
不就是颁奖吗？搞的谁不能颁一样。
齐慕想了一下，说道：“杨总，虽然我们集团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但是可能还没权威到能给电影和演员颁奖的程度，其他人未必会买账。”
不买账就对了，不权威就对了！
杨若谦从来就没想过搞什么权威的奖项。
“不需要买账。”杨若谦挥挥手，“我们这个奖项主打一个主观强，不邀请任何媒体参与评选，只在我们公司内部评选。奖品弄好一点就行了。”
要是太过权威，很可能就会像豹扑app一样，变成岿光集团的软实力——虽然看着不赚钱，实际上带来的隐性利益极大。
还不如整个自嗨大奖，想颁给谁就颁给谁，顺带着还能把集团用不完的资金和资源扔给这些获奖者。
权威性差，奖品又高的奖项，岂不是一举两得？
“奖品，弄好一点？”齐慕没太理解，“杨总您打算设置什么奖项，又分别给什么奖励呢？”
“这个待定，我们先招个评选委员会吧。”杨若谦想了想，“在公司里找一些，也在外面找一些……现在不是很多人嚷嚷让我们扩招吗，正好可以多招点人。”
“好的杨总，我等会就联络人事部副总监让他尽快落实这件事。”齐慕快速做了下备忘录，“您对这个评委会有什么具体要求吗？需要他们有专业的影评经历或者是专业导演专业演员吗？”
“不用！”杨若谦毫不在乎专业性，断然拒绝道，“导演演员什么的从我们公司内部推举就行，外面招的，只需要是电影电视剧综艺爱好者就可以，不要太过深度。”
深度太高，专业性太强就不好了……只需要招一些看电影看电视剧的圈外人就行。
齐慕点了点头：“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
“行，你安排吧。”杨若谦看了眼手表，伸手关机了电脑，抢在齐慕前面离开了办公室，“我先去看综艺直播了，不是重要的事情你就自行决定处理吧！”

第333章 最后一周
杨若谦来到宽敞观影室的时候，屏幕上的嘉宾们此时正好在处理校长室前最大的危机。
就如之前姚雪红猜测的那样，第二周的密室不再是被动触发陷阱，而是会有危险主动找上门来。
甚至密室里已经出现了针对所有人的全面危机。
内鬼的各种动作开始逐渐浮现出水面，队伍之间的勾心斗角愈演愈烈，以至于到了直接爆发冲突的地步。
杨若谦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唉，我好像来晚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成菲看了眼屏幕，简略解释道：“一号小组和姚雪红落单了，现在勉强答应和一号小组合作，代价是一部分道具币。”
由于禁止嘉宾直接直接互相攻击，所以姚雪红倒不害怕被冯洛这位大力神直接用力量击倒，把身上的东西抢夺一空后扔给密室里的敌对npc。
不过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找个坑死姚雪红的办法还是简简单单的。
所以把一部分钱交出来，换取合作的可能性，对双方都是共赢的行为。
杨若谦又看了眼屏幕，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没看到章伟呢？他被淘汰了吗？”
按理说应该不会啊，以章伟这种能把恐怖综艺变成搞笑综艺的能力，只要不是遭到联合针对，是很难在早期出局的。
现在一号小组里面已经淘汰掉了一个嘉宾，只剩下商浅予、冯洛和章伟三个人，其中商浅予和章伟是内鬼，要针对也是冯洛被联合针对。
“没有淘汰。”一边的常芷晴扔过来了一小包瓜子，解释了一句，“三个幸存的内鬼商量了一下，觉得一号小组的两名内鬼应该不明显的自曝一人，以保护剩下那名内鬼。”
“所以章伟自愿负责队伍的殿后位置，而商浅予排在队伍第三的位置上。”
“等到了光线不是太明亮的地方时，章伟就偷偷的脱离队伍，造成是被商浅予坑害的假象……”
还能这么玩心理战，真能整活啊……
杨若谦恍然大悟，又好奇问道：“那商浅予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她不是做好自曝的准备了吗？而且她本身也确实是内鬼啊。”
“这谁知道呢？”常芷晴笑了一声，“可能是觉得自己没办法为公司拿到最好的资源了？觉得自己让公司的资源往外流出去了？”
自曝内鬼的身份，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提高内鬼队伍的获胜可能，但是这就意味着商浅予的身份暴露，她就算最后获胜，也大概率只能拿到排名第三的资源。
杨若谦看着屏幕里一号小组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个危机，进入校长室，三个人之间又互相防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那既然如此，她就不要答应这个提议啊。”
“小商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上限了吧。”常芷晴说了一句，“玩笑归玩笑，但是商浅予在这个综艺里表现的确实不算顶尖，就算最后内鬼小组胜出，她还是只能拿到第三名。”
杨若谦明了的点了点头：“所以说，反正都是第三名，还不如提高一下小组的获胜几率？”
“应该就是这样了……”常芷晴轻轻点头，“现在这一周的综艺也快结束了，等会她出来之后你问问她不就行了？”
这一周，一号小组获得了一对戴着手套的手和一个被铁链捆着的身体。
算上之前冯洛从四楼拿过来的那个头颅，现在一号小组已经有3个离开密室的关键道具，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一号小组又是几乎是内鬼控制的小组，现在内鬼有三个人，如果不考虑名次，一起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商浅予的选择也就不奇怪了。
拿第三名，总比最后浪输了要好。
现在一号小组虽然纸面上实力最强，但是冯洛这个战力极强的大力神其实并不能算队友，其他小组也已经隐隐组成联盟。
这点优势绝对算不上胜势。
“……”
……
半个多小时之后，商浅予拖着疲惫的身子，和队友们简单告别，按照惯例来到了观影室。
杨若谦看着这小傻子的表情，难得打趣了一句：“怎么了，精神状态这么差？这周过的不太好啊？”
商浅予看着观影室里的满座熟人，有些羞恼，嘴硬道：“累了而已！不存在精神状态差的！”
现在她颇有一种以前上小学时到舞台上表演，被各位家长老师在台下观看的尴尬感了。
嘴硬完，商浅予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哀求的看了眼杨若谦：“老板，有没有一点提示啊，那些身体的零部件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怎么才能用它们跑出密室啊？你就是不告诉我至少也把线索放到小卖部卖给我吧……”
这周末休息完之后，就是决胜的最后一周了。
商浅予作为岿光集团旗下的艺人，除了一开始被用去吃饭的10块钱之外，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受到节目组的任何关怀。
“自己摸索，这种涉及到最后通关的关键信息小卖部是买不到的。”杨若谦冷酷的拒绝了商浅予，然后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早，我跟大家说个事。”
成菲指了指自己：“我也能听吗？”
“能，不涉及到公司机密。”杨若谦摆摆手。
岿光集团也没什么机密的东西，之前杨若谦早就在采访的时候把所有机密全部曝光出去了，结果是完全没有一点用。
根本就没人信。
就算有人信了，也不会将其付诸行动。
成菲顿时好奇了起来：“是什么事情，还要大张旗鼓的聚集这么多人？杨总说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杨若谦给商浅予递了一瓶水，“就是岿光集团打算用豹扑app的名义，设计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娱乐圈奖项，怎么样？”
属于自己的奖项？
成菲愣了一下，说道：“杨总的野心，这么大吗？这可能需要做很多准备，包括宣传方面的……这个奖项的格调要起来，最好还得邀请一些名流。”
“什么野心，没有野心。”杨若谦摆摆手，示意成菲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就是完全由我们内定，没有任何公平性可言的，单纯增加一下话题度的野鸡奖。”
“哦……”成菲点了点头，马上就不奇怪了——毕竟豹扑平台是社交app，多一些话题度多一些讨论度也算正常，“那杨总你的意思是？”
杨若谦说道：“我打算邀请一个评委会，大概在每年11月份初拟定获奖名单。这个评委会分为常任和邀请两个部分。”
“常任就是我从外面社招回来的员工，邀请的话，我打算邀请一些业界知名导演和知名明星来参加。”
“虽然是自己和自己玩，但也不能完全没有一点含金量。”
听到这里，成菲算是明白了：“你打算邀请成宇传媒的那几个导演来参与评选？”
“对。”杨若谦点了点头，“当然，你想来选也可以，反正没有含金量，就当玩玩。”
看着两位老板说一个奖项跟说着玩一样，原本精神萎靡的商浅予越听越感兴趣，脸上的沮丧很快就一扫而空。
等两人说完话，她迫不及待的插了句嘴：
“老板老板，你刚刚不是说还要邀请明星来参加评选吗？要邀请哪个明星当评委？我可不可以领到这个奖？”
问题问完，商浅予不但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观影室的一群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过去。
商浅予被看的浑身一个激灵：“怎，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这里不就只有你一个明星吗？”成菲忍不住叹了口气，帮杨若谦说道，“意思不是很明显了，你来当评委呗。”
“啊？我当评委？”商浅予愣了愣，“那，那我可以自己给自己颁奖吗？”
“不行！”杨若谦直接抹除了商浅予的幻想，“当了评委就不能给自己颁奖。”
这些资源杨若谦本来就是要送出去的，兜兜转转送到自己人兜里？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吧……”商浅予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又精神了，“也没事，给别人颁奖也不错！老板，我们总共要设哪些奖项啊？有什么奖励啊？”
杨若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齐慕此时已经给自己发来了一份文件，详细介绍了世界各地各个主流娱乐圈奖项都包含了什么。
秘书小姐的工作效率就是高。
打开文件，杨若谦看了一眼简洁了当的排列，直接念了起来。
“首先，肯定需要有几个至高奖项，第一个是最佳电影，第二个是最佳演员，第三个是最佳歌曲，还有最佳导演……”
这些奖项没有任何限定条件，所有当年符合条件的作品、演员和歌手都可以参加。
当然，岿光集团旗下的作品和演员会被排除在外。
商浅予想着自己能给这些人颁奖，激动的点了点头，追问道：“嗯嗯嗯！听着就很厉害，还有呢还有呢？”
杨若谦把手机往后翻了一页，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类似最佳新人奖，最佳编剧奖，最佳配角奖，最佳群演奖之类的小奖项。”
成菲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出声问道：“怎么只有最佳？其他的奖项呢……类似最佳创意奖或者大奖之外的奖项呢？”
就像水城电影节一样，有最大的金狮奖，也会有次一等的银狮奖。
怎么样也得来个二等奖啊！
杨若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二等奖，在我们这个奖项里面，赢者通吃！同一种类型的奖项只有一部电影能获奖！”
其实杨若谦也知道，很多时候娱乐圈会出现两部旗鼓相当的作品。
有些小奖项就是专门为此而设立的。
两部旗鼓相当的作品，肯定都会有各自的粉丝，都会有各自的看法，无论选择哪一部成为年度最佳，都会有人不服，都会有人提出阴谋论。
所以很多时候解决办法是，让那部略胜一筹的作品获得大奖，其他的小奖则让另一部作品包揽。
这样又能缓解一部分矛盾，还能彰显自己的公平性和权威性。
齐慕给的文件里，其实是包含了类似这种“二等奖”的奖项，只不过都被杨若谦选择性忽视掉了。
“这样吗……”
岿光集团这个奖项，完全不给二等奖？
赢者通吃？
真不怕被围攻啊……
只能说不愧是杨总，不愧是岿光集团。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成为权威奖项的可能，可如果能坚持这种模式，以后未必不能脱颖而出。
毕竟现在国内的奖项是个什么情况，只要是稍微关注一点娱乐圈的人都知道。
成菲轻轻点头：“好……杨总虽然嘴上说是自娱自乐，但实际上很有魄力。就是不知道杨总打算给这些奖项都设立什么奖品呢？”
杨若谦早就已经想好：“大奖的获得者，电影可以获得一座金杯，歌手可以获得一座金麦克风，演员可以获得一座金人。奖杯本身都会由纯金打造。”
“同时，电影制作公司的下一部电影可以获得我们公司的宣传资源；演员可以获得我们集团电影的主演资格；歌手则能获得宣传、歌曲制作等等一系列资源的资源包。”
这些资源留在公司就是祸害自己，趁这个奖项赶紧送给别人才是正事。
成菲脸上已经完全变成了惊愕：“杨总……你，这些资源就全部送出去了吗？”
岿光集团的资源有多宝贵，哪怕明码标价都无数人抢着要，杨总就直接颁发给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其他人了？
“好的作品，好的创作者应该得到更多资源的扶持。”杨若谦故作高深的说道，“最佳新人甚至最佳群演也是一个道理，他们很多时候能力是足够的，但就差一个机会……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个机会给他们。”
“我同意！我就是被老板这么捞上来的！”商浅予用力点了点头。
杨若谦看着陷入沉默的众人，又笑道：“我还没说完了……我的这个奖项，不止颁发给‘最佳’，还要评选出年度‘最烂’！”

第334章 孩子大了，自己出去找饭吃吧
最？最烂奖项？
这话说完，原本都准备开始赞扬杨若谦为娱乐圈发展进步而无私贡献的众人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烂奖？”最后，还是商浅予率先发问，“老板这个最烂奖要发给谁啊？为什么要给他们发奖啊？”
杨若谦说道：“我觉得，现在互联网的记忆有点差，很多人在看一部作品的时候，经常会忽视掉这个导演和演员的黑历史，继续抱有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再被毒一遍。”
“很多捞钱烂作，如果换一个导演换一个演员，一定卖不到这么高的票房……让这类作品占据本就稀缺的影视圈资源，是不是有些过于浪费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加深这一印象，让拍烂片的导演，让演技差的演员也多一点顾忌。”
“不过这类奖项我们就不能凭主观感受去判断了，必须严格按数据说话，颁奖的时候也要把数据摆上来……哪部作品最好可以主观一点，但哪部作品最差则必须客观。”
“我打算把这个奖项命名为金拖把奖……不过，为了防止有的人故意拍烂片得奖牟利，这个奖杯本身不会像最佳奖一样有价值。”
商浅予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是老板，我们给别人发这种奖，他们会来领吗？”
“他们来不来领取并不重要。”本来就是整自嗨大奖的杨若谦一点担忧都没有，“我们给他颁就行了，不来的话那个位置就空着。”
哪怕已经习惯了岿光集团和杨若谦的神奇操作，成菲此时也忍不住心中的迷惑，她问道：“杨总，你……呃，你打算给这‘最烂’奖项设置奖品吗？”
“既然是奖项，那当然要设定奖品，不然怎么叫奖项？”杨若谦笑道，“这些烂片获奖者，统统可以得到避难所公司电影资源包一份！论烂，我们岿光集团也是一把好手。”
“如果烂的平平无奇，还没资格成为我们的最烂候选人。”
想象一下，颁奖现场一边热火朝天，获奖人员拿着实物奖励接受采访，另一边则空无一人，所有奖品都被摆在桌上的滑稽场面。
节目效果简直拉满。
而且这个节目效果还不会带来什么收益。
成菲看着滔滔不绝的杨总，突然拍了两下手掌：“我明白了！”
其他人，包括杨若谦纷纷把目光转了过去，等待她的发言。
其中杨若谦最疑惑——成菲又明白什么了？他自己都不怎么明白，怎么别人就明白了呢？
“杨总的野心，果然很大啊……其实你早就在为岿光娱乐帝国的版图打地基了。”成菲语气中带上了感慨，“制作作品，哪怕做的再好，评价权也是在别人手上。”
“哪怕再卖座，也可以被说成是商业化作品，没有深度，只为了博人一笑。”
“可如果光掌握媒体，倒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评价权，可很多人也会看出这其中有黑幕，现在娱乐圈各个奖项就是最好的证明——几乎已经成为了这个小圈子自娱自乐的奖项，毫无公信力。”
“现在，杨总自己开设奖项，给除了自己以外的电影颁发奖项，就是想把目前娱乐圈市场空出来的公信力抢占到手上！”
“一部电影，岿光集团说它好它就是好，说它差就是差。”
“其实豹扑app本身已经部分承担了这方面的功能，不过还不成熟，不成体系，且仅限于大众视角，无论评分高低都不权威。”
“现在杨总，打算把这种影响力转化为岿光集团的官方影响力。”
“一个涉及直播、电影、综艺、歌唱……所有项目的娱乐圈帝国，甚至还掌握了评价权，这是多么宏伟的蓝图？”
“甚至这些版块里面连烂片的制作和评价都囊括了进去。”
“如果杨总做成了，岿光集团绝对会超越以往任何公司，成为娱乐圈真正的超级巨头。”
“说不定，岿光集团能真正迈向国际市场，和那些全球娱乐帝国掰掰手腕。”
“杨总的目光，肯定不是局限在国内市场的。”
成菲说完，观影室的众人都被震撼到了。
原来一个小小的奖项，居然是岿光集团宏伟蓝图中那么重要的一块拼图？
虽然在座的各位都是第一次听说“宏伟蓝图”这四个字，但想想成菲说的话，再想想岿光集团这一年多来的发展，他们对此也就深信不疑了。
常芷晴疑惑的看过去：“这么有想法啊？”
平时在家里怎么看不出来这个人事业心这么重呢？居然还要进军国际市场？
杨若谦心里也有些迷茫……成菲说的是自己吗，说的是岿光集团吗？
怎么感觉她在描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呢。
但从把她的描述和自己对比一下，好像从结果和事实来看，又没怎么说错……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亏钱的公司，怎么现在做着做着已经变成了娱乐圈超级巨头的宏伟蓝图了？
都这么丧心病狂的搞自嗨大奖了，难道最后还是会变成砸向自己的回旋镖？
不，不对，不能被成菲带偏思维了！
“成总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暂时还没想这么远。”杨若谦稳定了一下心情，说道，“这就是一个普通奖项，仅此而已。”
“杨总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谦虚了！”成菲回想一下这一年来两边的各种合作，摇摇头感慨道，“一开始合作的时候，是我怀疑杨总的项目，杨总自信满满，向我保证盈利。”
“到现在，反而成了我自信满满，杨总谦虚谨慎了……这就是胜不骄败不馁气度吧。”
不要再脑补了啊！
杨若谦脸上的微笑都快要绷不住了——那是胜不骄败不馁吗，明明就是一连串的成功彻底击碎了杨总原本亏钱的自信，导致他现在每开始一个项目都要自我怀疑，这项目都这么离谱了，真的还能赚钱吗？
初出茅庐的人，自信一点很正常，等被社会上的成功打击的够多了，谦虚谨慎的性格也就养成了。
跟气度没有一点关系，杨若谦只是认清了现实而已啊！
“老板别的不说，心态、眼光和格局这块确实稳稳的。”作为大学同学，邵一奇难得的夸了一句，“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是别人给我颁奖，这回终于轮到我给别人颁奖了，哈哈哈！”
“可是，别人会来领吗？”好不容易能坐在评委席当一会评委的商浅予有些担心，“我们这个奖刚设立，也没什么名气啊。”
成菲转头看向商浅予，语气有些复杂：“小商啊……你在岿光集团工作久了，用岿光集团的资源用的太多，心里没有对应的概念也很正常。”
“你看到那么多一线明星为了争夺杨总在综艺里放出来的资源，宁愿破灭自己的人设，哪怕被整了，也赶紧发动态澄清自己的想法时，还没意识到什么吗？”
“这一年来你随随便便享受到的资源，在其他人看来，是需要竭尽全力才有希望争夺到的。”
“你的演技和进步速度大家有目共睹，但是这份资源，其实非常非常珍贵，珍贵到可遇不可求。”
“想想看，票房不错，能荣获国际大奖《黑袍检查队》你是女主演；《流浪蓝星》这部几乎坐稳今年票房冠军的电影，你也是女主演……”
“多少演员这一生的目标就是能参演这么一部作品……只要能拿出来这么一部作品的成绩，后续能稳住，一线明星的咖位可以说唾手可得。”
“而你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一年之内，就拿了两次。”
“杨总也是看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他最近才开始把集团的资源开始向外扩散。”
“小商啊，你已经吃了很多很多红利了，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很多演员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资源，她一年时间里就拿了两次？
其实商浅予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挫折——她也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群演，奋力挣扎过，被月府和天悦逼哭过。
只是最后她遇到了岿光集团，然后成功了。
还有多少人和她有一样的经历，可最终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成功？
商浅予听得有些震惊，看了看成菲，又看了看杨若谦：“老板，好像，好像真的是这样欸？”
“呃……如果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是这样吧。”杨若谦想了想自己拍那些电影的初衷，语气有点复杂，“小商你也不用紧张，这些资源，呃，你不用当时也不会有多少人来用的。”
《黑袍检查队》多不被市场看好，这是在拍摄前就做过调查的。
用事后的成绩来看，这份资源当然弥足珍贵，可放在当时，甚至很多人都不乐意来当这主演。
要不是看在以前成功合作的份上，导演都未必愿意接下这活。
然而小商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来吃掉的资源，忽然有些惭愧：“老板……之前我说接点广告回报公司，你也不答应。”
你那是报答吗？你那是报复！
杨若谦想了想，觉得这孩子确实大了，也该离开家门，自己出去打拼打拼了。
主要是因为，以前杨若谦把商浅予留在公司里吃资源是想让十八线明星去吃垃圾资源，成功完成亏损闭环。
现在商浅予都快成天后了，公司的资源也不再是垃圾资源在，原本的亏损闭环变成了良性循环。
继续把商浅予和集团完全绑定在一起，只吃集团资源不吃外部资源，已经是一种过时的战略。
商浅予的流量和能力，会拔高集团资源的质量，集团资源的质量又会反过来更加强化商浅予的流量，锻炼她的能力。
现在应该找另一条出路——商浅予自己外出，代表岿光集团和其他制片人合作，说不定就接到了烂片；岿光集团则像现在这样，尽可能把资源散播出去，只要能撞大运碰到一个不太行的演员，就能降低自己口碑。
当然，这一切全凭自愿，杨若谦肯定不会去逼迫商浅予故意拍烂片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杨若谦挥了挥手，“不过你也不用去接广告，那对你事业提升没多大帮助。”
“噢，那我就和温姐去外面找找资源！”商浅予点了点头，“唉，从来没出去打拼过，有点紧张。”
“你出去打拼，紧张的该是别人。”杨若谦纠正道，“你要对自己现在的咖位有点概念。”
商浅予咖位高，可没戏的时候都是上班打卡摸鱼下班吃饭睡觉，在公司里也基本是个街溜子的定位，和娱乐圈的其他人几乎没多少往来。
大部分娱乐圈人士对她的分析，只能依靠那几部作品和这次这档综艺。
在其他人眼里，商浅予才是最神秘，最可怕，最难伺候的人，是岿光集团的招牌。
现在这个招牌突然出山，自然会让不少人紧张起来。
商浅予感慨一句：“噢，我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还有，你要记住你代表的是岿光集团，你是集团的牌面，集团同样是你的靠山。”杨若谦巨细无遗的叮嘱道，“不要因噎废食……你不需要从0开始打拼。”
商浅予认真点点头：“记住啦老板。”
“如果遇到你曾经在天悦和月府遇到过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吧？”杨若谦对商浅予之前的惨烈经历印象颇深，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不要傻了吧唧的自己扛，直接和集团说，集团会帮你解决，知道吗？”
“哎呀……知道了！”商浅予有些羞耻，“我以前啥都不是的时候都没被欺负，现在谁还能欺负我啊？”
“……”
聊好之后，众人总算散去。
杨若谦和常芷晴也上了车，准备回家。
杨若谦如往常一样，坐在副驾驶上：“嗯，颁奖的事情，得先宣传一下，让成宇传媒那边帮个忙吧。”
“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开一下车？”
“哎呀你开我开都差不多！”杨若谦敷衍了常芷晴一句，又在通讯录里翻了两页，“再找个厂家定制一下奖杯……”

第335章 你想领都没这门路
一天之后的周末，距离岿光大厦不远处的路边。
“冯洛姐！”助理拎着大包小包，帮忙拉开了专车的门，“现在已经是8强了，再撑一周就成功了。”
冯洛坐上车，身上那股子优雅的气势淡了不少，有些随意的说道：“可惜，休息时间我也不能去看综艺的剪辑，不然获胜的把握也大一点。”
助理小声说道：“偷偷看也没人知道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冯洛摇摇头，“而且完全没必要……而且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商浅予就是内鬼了，另一个小组的内鬼身份也已经确定，就差最后一个还隐藏的比较好。”
现在还存活有8个嘉宾，其中3个是内鬼，身份大多已经暴露，整体形势可以说势均力敌。
三个内鬼之间除了排名争夺，赢多赢少之外，竞争不算激烈。
可五个好人嘉宾，却要争夺3个出线名额，未必能够精诚合作。
所以哪怕人数占优，实际上也最多势均力敌。
“回去之后我自己分析一下。”冯洛伸了个懒腰，“这五天的高强度运动确实挺累的。”
“冯洛姐你就是万一真的没出线，这次综艺也赚大了。”助理见冯洛不算特别胜券在握的样子，安慰了一句，“你的人气现在比巅峰时期还要高呢。”
“这也能算安慰吗？”冯洛当然知道自己连拍一年烂片导致的人气下滑在这场综艺里被彻底扭转，但想想那些夸张的表情包，想想自己苦心营造那么久的形象……
怎么想都有点高兴不起来。
“还好啊，更接地气了。”助理笑道，“相比起以前的形象，大家很显然更喜欢冯洛姐你现在的形象……而且曾经的老粉丝也没有脱粉。”
重回巅峰，但是是以大力神的形象……
这就是代价吗？
冯洛有些头疼：“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个综艺也快结束了，最近有没有其他什么安排或者咨询？”
如果冯洛能拿到综艺的第一名那自然好说，下个月肯定要准备岿光集团的电影。
可如果拿不到第一名，只是拿到了第二名或第三名的资源包，她就得准备准备别的事情了。
身在娱乐圈，如果想不那么快过气，就得时刻把自己的曝光度拉高，让自己随时都处于大众的视野里。
就算完全没有事情，也得强行造一点新闻上热搜。
否则哪怕只是消失个把个月，都很可能导致人气骤降。
“我好像听说，有一个新的娱乐圈奖项正在筹备。”助理看了一下备忘录，“可能几个月之后就是第一次颁奖。”
冯洛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奖，看看能不能帮我弄一个，然后宣传一下，炒一点热度起来。”
一个新开设的奖项，肯定需要一些大牌明星来撑场面。
明星们不需要这种奖项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但是这种奖项需要给一线明星们颁奖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冯洛姐……这个奖，可能还不一定那么好弄。”助理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那么好弄？！”冯洛愣了一下，“这是新开设的奖项吧？怎么会不好弄呢？”
助理解释了一句：“因为有渠道传出来消息，说这个奖项是岿光集团主办的。”
哦，岿光集团主办的颁奖，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不对，哪怕是岿光集团主办的这也很奇怪好不好！
现在冯洛的思路都差点被带偏了——好像什么事情只要和岿光集团扯上关系，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一样。
“别说是岿光集团主办的，天悦月府岿光……全部绑在一起，它该没有含金量还是没有含金量啊。”冯洛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他们请到了很多业界老牌大咖来主持？”
可岿光集团说是娱乐圈公司，但是和娱乐圈这个圈子可谓格格不入，可谓自成一体，他们请得到什么老牌大咖？
“他们没有请什么老牌大咖，甚至颁奖嘉宾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助理吞了口唾沫，解释道，“就是从现在放出来的消息来看，奖品好的有些吓人……可能比这次综艺节目的第一名还要好。”
奖品好的有些吓人……
只能说不愧是岿光集团。
那这样就算领奖的人不太认可奖项的含金量，为了那份奖品，他们也不可能做此表态，甚至还得捏着鼻子承认主办方的公正客观。
如果连领奖人自己都不承认，那不等于说自己并没有那么优秀吗？
这个奖项虽然看起来像是岿光集团的自娱自乐，可从它能带来的实际好处来看，众明星怕不是要抢着去领。
一般人想领都没这门路。
而且……岿光集团可是手握豹扑app这个巨大流量平台的，颁奖的时候根本不怕没人看。
又有流量，又有大咖们承认……
“唉。”冯洛也知道就凭自己今年这拍的一堆烂片，不太可能争得过其他人了，于是只能叹了一口气，“就是这么做，对岿光集团有什么好处吗？他们打算把大部分奖项都颁发给自己人？”
虽说把奖项颁发给自己人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但从《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的票房口碑表现来看，也没人能挑出什么毛病。
连国际知名大奖都承认了，岿光集团就是给自己颁外人也说不了什么。
“没有。”助理摇了摇头，“他们这个奖项是会把自己的作品排除在外的……”
“把自己排除在外？！”冯洛像是在听童话故事，“意思就是，他们每年都要分出一大堆资源给其他人？给和他们毫无关系的其他演员和公司？”
《密室求生》前三名奖励丰富，资源诱人，她可以理解——毕竟是岿光集团第一次举办综艺，需要让渡一些资源，提升影响力。
这种综艺，几年都未必有一次，甚至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
岿光集团给资源，也就是给一次的事情。
可这个奖项，是每年都要颁发一次啊！颁发这个奖，对岿光集团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处？
“还好。”冯洛心中震惊，但表面上还是勉强维持住了曾经的优雅。
“啊，还好？”
“是的，还好我在综艺里没有怎么得罪商浅予。”冯洛戴上大墨镜，喝了一口咖啡，“不然我想领这奖恐怕都没门路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想想看最后一周的综艺我该怎么取胜……至少保住前三吧。”
……
时间很快过去，周末也已经结束。
岿光大厦里，也聚集着最后还没有被淘汰的八名嘉宾。
8名嘉宾，4个小组，1号小组还存活着3个人，也就是说已经有一个小组只剩1个人了。
第二周的密室的难度和竞争强度可想而知。
总策划秦信如往期那样，在嘉宾们进入密室之前走到了台上，开始了最后一轮发言。
“各位嘉宾……经过两周的奋斗，你们距离逃离密室已经十分接近了。”
“校长室的危机已经被你们解除，虽然这期间出现了少量的人员损失，但结果毕竟是好的，不是吗？”
“第三周……密室里会再一次出现变化，相信嘉宾在前两周的探索中已经发现，安全区里的友方npc，也有着各自的算盘，在临近离开密室的这段时间，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行动了。”
“由于密室里神秘力量的再次解封，现在只要嘉宾聚集人数超过3人，就会引发极端恐怖事件，请务必注意。”
“相信大家也都发现，前一周的信息在下一周会有部分失效……第三周同样如此，嘉宾们，请小心你们手上的情报。”
“努力找到密室的出口，迎接你们的命运，或是获得丰厚的奖励。”
“最后，小心你们身边的人。”
秦信神神秘秘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密室的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了让嘉宾们破防恐惧了两周的黑暗。
现在部分被淘汰的嘉宾已经在网上晒出了自己的近况——有嘉宾在吃饭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有嘉宾在睡觉的时候总是听到床底有动静。
甚至还有的嘉宾晚上上厕所都得找人陪着。
睡觉睡到一半抬起头看到被抛弃的队友的头颅悬挂在脑门上的感觉实在是太惊悚，就连观众都觉得吓人，更不要说亲身体验的嘉宾了。
“各位，请吧！”
看着嘉宾们颤抖着双手走进密室，秦信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这周过后，综艺也算圆满结束了。
其实不光是嘉宾，他这个被杨若谦强行推上去的总策划心这段时间心里也十分忐忑。
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看着那收视率，看着观众的评价。
要是综艺没做好，自己这个总策划肯定要负全责，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恐怕就要泡汤了。
为了这个综艺，杨总砸了九位数的投资啊！
但现在看起来，一切都非常顺利。
哪怕做最坏的打算，综艺最后一周的表现不尽人意，光凭前两周的表现，他肯定是不会被公司开除的了。
“呼，就是不知道综艺结束之后，集团会安排我做什么呢？”秦信目送嘉宾走进密室，转头朝着后台走去，心中有些忐忑，“让我策划安排下一次的综艺节目？”
就在他准备到后台实时监视密室画面的时候，突然看到杨若谦站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
秦信连忙打了一声招呼：“杨总早上好！”
杨若谦微微抬起头，示意他不用客气：“你把手上的工作先交给别人，来观影室这边，有点小事情和你说一下。”
小事……
秦信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一般在这种环境，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不会是小事。
“杨总，我这就过来。”
花十几秒安排好工作之后，秦信心情复杂的跟着杨若谦进了观影室——如果没猜错，这次谈话就是对他以后在公司里的安排了。
观影室里，岿光集团的高管们如往常一样围着桌子，吃着小零食看着直播。
“坐，不用紧张。”杨若谦拍了拍沙发，笑道，“找你过来是和你商量之后的事情。”
果然……
秦信更加紧张了：“杨总您说，我都听着。”
“综艺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吗？”杨若谦直接了当的问道，“是打算当集团其他综艺的工作人员，还是筹备明年的其他综艺？”
这种事情是一个员工能决定的吗？秦信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杨总您来安排就可以！”
杨若谦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问道：“你觉得综艺结束之后，这个地方要怎么办？”
为了建造这个特效拉满，机关拉满，摄像头隐蔽，甚至还有各种暗门，能小范围错位移动的巨型密室，岿光集团可是投入了不少资金的。
这样的密室，维护成本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按理来说，拍完综艺之后这个密室就该拆掉了。
秦信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这密室运营成本这么高，应该是要拆掉的吧？”
“就这么拆掉也太可惜太浪费了。”杨若谦摇了摇头，“我有一个想法。”
秦信坐直身体：“您说。”
“我们公司肯定不可能只拍这么一个综艺。”杨若谦笑道，“至少每年都要拍一个不输《密室求生》的大综艺。”
“我打算在每次综艺结束之后，都保留这次综艺的举办场地一年，作为可供所有人游玩的主题公园……直到明年综艺开始，你觉得如何？”
“这样一年一个主题，每年不重样，在综艺结束之后还能保持一定的热度。”
嘴上说完，杨总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在综艺结束之后还能保持巨大的运营开销，这所谓的主题公园简直是完美的借口。
秦信被说的愣住了：“杨总……这？这成本会不会太大了？”
“成本大不要紧，我们可以收门票费嘛。”杨若谦拿着手机看了看，“现在我看评论区，不是有很多硬核玩家想来玩玩这个密室？”
就那些游客，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么一个密室……
帮公司省钱心切的秦信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杨若谦直接大手一挥，命令道：“就这么决定了，你和你的节目组之后就负责这个项目！直到明年下一个综艺举办时为止！”

第336章 带动经济了属于是
秦信没想到自己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居然能把这个密室负责到底，甚至在综艺结束之后还能继续运营持续一年！
“杨总……这，密室的运营也交给我们节目组团队吗？”
杨若谦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秦信：“肯定交给你们啊，这两周的节目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实力。”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从九位数大项目跳出去的秦信骤然得知此噩耗，人都傻了：“杨总，可是综艺是综艺，运营密室是运营密室，不能混为一谈啊！”
“您忘了吗，麦秀容也在我们的节目组团队里面，她连她自己那两亩地都得运营破产，让她来搞这么一个大型密室，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麦秀容之所以能混进节目组，就是因为把自己的密室搞的太阴间，各种破坏顾客的游戏体验。
甚至还毫不留情分的设置淘汰机制，让很多初出茅庐只是想玩玩的顾客几乎什么都没玩到，就在密室初期被淘汰了。
这种人来设计一下综艺的密室还可以——毕竟很多吃瓜群众，或者看其他明星不爽的观众可不在乎嘉宾们的“游戏体验”，他们只要看得够爽就行。
可如果不加更改的，让顾客们也体验相同的难度，他们就未必爽的起来了。
然而杨若谦却没有半点动摇：“年轻人，失败几次是很正常的！要知道失败是福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就因为她失败过一次，就彻底否认她的能力，是不是太武断了一点？”
听着杨总这番发言，秦信有点傻眼——他在和老板讲道理，希望老板不要砸太多冤枉钱给自己，老板直接开始给他灌鸡汤讲大道理了？
“那，那好吧……杨总。”完全没经验的秦信有些苦恼，“那您需要给这个主题公园做点宣传，或者搞一个有关综艺的什么活动吗？”
问话的时候，秦信也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些悲观——难道他以后都要在九位数的项目上如履薄冰了吗？
他真的没这个能力啊，杨总怎么就是不信呢……
杨若谦非常相信麦秀容和秦信的能力，相信他们哪怕把综艺搞起来了，也一定能把密室搞黄：“宣传和活动都有会，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这方面的资源，岿光集团一定会给足。”
现在看起来这档综艺已经很难赔本了，但当下只是当下，未来亏本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好了，你去准备吧，宣传和活动的事情我来安排就行。”
秦信离开之后，杨若谦对不远处看上去有些焦虑的齐慕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杨总？”心中全是工作，但是被强行拉过来看直播的齐慕见杨若谦喊自己过来，总算松了口气，“您有什么安排吗？”
“你帮我联系一下，在豹扑app内投放一个活动广告。”杨若谦说道，“弄一个有奖竞猜活动预热，明天下午开始，前10名能预测对这次综艺排名的用户，可以获得密室的免费体验资格。”
“如果不需要这个资格，也可以选择我们公司旗下其他业务的折扣或免单。”
“每个身份证号只能竞猜一次。”
这次活动杨若谦没打算在其他app上进行发布——毕竟那是其他公司的平台，岿光集团掌握不了实名信息。
掌握不了实名信息，就很容易出现有人开一大堆小号，穷举掉所有名次排列可能，强行得奖。
而在豹扑app搞这个活动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反正每个实名只能竞猜一次。
杨若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可以咨询一下东方七月那边，然后把他们的建议给我看看，我来定夺。”
东方七月密室逃脱连锁店低价拿到了这次综艺的独家冠名权，不但在这次综艺上出人出力，也很乐意帮岿光集团解答一些关于商业性密室的疑惑。
到时候杨若谦全部反向接受建议就可以了。
齐慕点点头：“杨总我这就安排！”
……
某出租屋内。
追《密室求生》更新追疯了的小情侣依旧准时准点蹲在家里，一边吃小零食一边挤着头看明星们破防。
“啊这，第三周的综艺上来就这么刺激啊！”
“我去！有人跟着队友定位器去找队友，结果目的地居然是鬼窝？！现在连用钱买到的装备都不一定靠谱了吗？”
“最关键的是……npc好像能入侵对讲机了啊，你没发现吗，对讲机的使用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是……但是这次间隔明显小于时间限制！”
“好恐怖，现在到底该信谁？”
“对抗性拉满了啊，居然直接有人偷偷跟着其他队伍，想要触发人员聚集过多的极端事件……”
“电梯使用过多的负面效果来了！卧槽，npc直接打开电梯的维修门，从电梯上面钻了下来？！”
“这运镜也强，直接贴脸了……可惜吓不到我，哈哈。”
“得了吧，你手心都出汗了，还嘴硬？”
“那是你的汗吧！”
叮咚……
就在小情侣互相甩锅的时候，他们手机上突然同时传来了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去看一下。”
男生嗤笑一声：“怎么，你也怕鬼给你的手机发短信吓你？”
说着，他拿起了手机，看了眼那条新发过来的资讯。
“是豹扑，节目组官方发的活动预告。”男生把手机稍微拿近了一点，“我看看啊……”
“有奖竞猜活动，你觉得第三周目前幸存的三位嘉宾，排名会是怎么样的？”
“竞猜活动会在下午开始，前10名竞猜成功的幸运观众将会获得《密室求生》同款密室3天体验资格x1！如果害怕，也可以把奖励换成岿光集团旗下其他产业的优惠券和抵扣券哦～”
“想要体验密室却没有竞猜成功的宝贝们也不要遗憾，节目组决定在综艺结束之后把密室保留一年时间，这段时间大家都可以来付费游玩哦！”
念完这条动态之后，小情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之前他们就有一点遗憾，觉得设计这么精妙，完全不计成本，只考虑沉浸感的密室在拍完综艺之后就被拆掉是不是太过可惜了……
现在节目组告诉他们，综艺结束之后密室会被保留一整年的时间！
哪怕小情侣两人不是密室爱好者，他们也不免有些心动了。
现在很多商业化密室的设计很多都比较粗糙——为了盈利，他们也不可能把密室做的那么精密，否则成本太高，根本不会有人来玩。
但凡出现一个穿帮镜头，就非常破坏代入感和沉浸感。
而且这些密室也大多是触发陷阱的类型，像综艺这种四面八方都是机关，楼梯道、电梯都能藏有“惊喜”的密室，实在是太难见到一次。
不说各种密室的资深爱好者，连不少观众都很想亲身体验一下。
这不比找个坟头过夜刺激多了？
哪怕明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吓到，甚至表现还不如屏幕上的嘉宾们，很多人也会忍不住去尝试。
光是“一年限定”这四个字，就足够有吸引力。
要是没能在这一年内体验到，或许这辈子也都体验不到了。
“正好啊，不是要放七天长假了吗？要不趁这个机会去金海市一趟玩玩？正好我听说他们那边有很多岿光集团的其他产业，也顺带着一起去体验一下！”
“可以可以……听说岿光大厦那一圈都快形成一条娱乐产业圈了，是可以去看一看。正好金海市本身也有很多景点，顺便一起玩了。”
“就是七天长假，人流应该很多吧？会不会太挤了？”
“决定去了吗，决定去现在赶紧抢票吧！！！我怕晚了就没票了！”
“别着急，我们先把综艺看了……”
“……先竞猜！”
……
小情侣的反应还好，当重度密室玩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们的群聊内部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别睡了，你们看到这个消息没有？[信息转发]”
“多少有点白垩纪了……我都已经竞猜完了你才发现吗？”
“我决定了，七天长假的时候我必去玩，有谁一起组队的吗？”
“机票我都买好了，不管你们去不去，这次我肯定要去好吧。”
“可是七天时间，这密室最多就能开3回，最多接待五六十个人，我们抢得到票吗？”
长假时间那么短，不少人蜂拥而至，想体验一次密室的人绝不在少数，更不可能只有五六十个人。
到时候票少人多怎么办？
“简单啊，不是有那个什么竞猜活动吗？肯定有人猜中了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去不了的，我直接从他们手上买票就行了。”
“这种二手票价格肯定低不了吧。”
“他只管开价，我只管付款。”
“原来是富哥，打扰了。”
“富哥v50。”
“别扯了，这种密室的官方票价肯定也不会低到哪里去的，还是先准备好钱吧，不然到时候去金海市，购票资格也拿到了，结果发现钱没带够岂不是亏死。”
“没事，我可以把购票资格转卖给别人。”
“想多了，岿光集团卖票怎么可能给你钻这种空子？忘了他们上次演唱会卖票的事情了吗？肯定是身份证绑定，你不要的话资格重新流进大池子，不会让你转手卖掉的。”
“啊啊啊！那这怎么办？”
被大家称为“富哥”的人又继续发言道：“没事，我反正也不用上班，已经在金海市订了30天的酒店，我就不信我连续30天都能买不到票。”
“羡慕富哥不用上班的又一天。”
“我觉得我很难抢到，这个有奖竞猜也比较玄学……干脆我也请几天假好了，错一下峰。”
“可惜我们公司没办法请假，只能碰碰运气了，实在不行在金海市周边玩玩也不错。”
“哈哈哈！我是岿光集团的员工，我能随便请假！工作证明在这[图片]！”
“卧槽！惊现内部人员！”
“内部人员来点内部票和内部消息啊。”
“能不能给兄弟们搞几张票出来？岿光集团员工发挥点作用啊。”
“不是什么内部人员，我是负责公司直播版块的，跟综艺节目组没关系……也拿不到内部票，只能跟你们一样碰碰运气。不过我有假期，哈哈哈！”
“有假期都已经让人羡慕到面部扭曲了。”
“我感觉你们公司是不是在下什么大棋啊，感觉这一波活动预告下来，你们那边的旅游经济都要被拉动不少。”
岿光内部员工发了冯洛惊恐的表情包：“不需要这次活动，只要住在这块的人都能明显感受到经济被拉动了……铺租价格都高了不少好吧。”
“是吗，你们那边上下班是不是很堵车？”
“大部分时候是堵车的……听说我们老板都想直接买一架直升飞机放在公司大厦楼顶了。”
“羡慕两个字已经说烂了。”
“话题别扯远了，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说密室的事情吗？谁能告诉我一个100％能买到票的攻略啊？”
“好想玩一次这个密室啊！！！谁能懂我的感受啊！！！怎么才保留一年时间啊，你能不能劝劝你们老板多保留一段时间，我真怕自己一年都抢不到一张票啊。”
“人家公司内部员工都靠不住，你还想100％？只能碰运气了，大不了以后再来，反正密室持续一整年，这么贵的票价，总不可能一直抢不到票吧？”
“有点想多了……我听综艺那边的同事说，集团为了搞这个密室，花了至少九位数的成本，知道什么概念不？知道运营维护成本多高不？能给你们开一年都是老板看你们太想玩了，力排众议开的。”
“别说了，帮我转达一下，感谢杨总！”
“你们先别着急啊，不是有个有奖竞猜活动吗，与其在这里干着急，还不如赶快分析一下谁能获胜谁会淘汰。如果能预测中，票有了还不用付钱，不直接双喜临门？”
“我觉得商浅予马上要被淘汰了。”
“冯洛应该能赢……章伟应该也可以赢。”
“我选好了，就等几天之后出结果。”

第337章 优胜者！
七日长假前一周。
原本长假前一天应当是最忙碌，也是狂欢前最后的沉寂时刻，可在岿光大厦附近的千达广场，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此时商场内部人声鼎沸，不少人都围坐在一块大屏幕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今天，就是《密室求生》的最后一天！
密室将不再有所保留，所有的位置都将处于开放状态，嘉宾们将各凭本事，想办法逃出去。
最先离开密室的三位嘉宾，则被视为优胜者。
同时，也会揭开有奖竞猜的谜底。
只是几天时间，岿光集团的有奖竞猜就在互联网上被刷疯了，甚至还有外国人看到这个密室后费劲千辛万苦，在豹扑app上求助，希望能有人告诉他怎么才能玩一次这个密室，需要花多少钱。
现在看起来，这个老外已经在准备签证相关的事情了。
似乎是看到了商机，哪怕七天长假还没开始，也有不少旅游团和旅游博主开始在视频网站上发布金海市的旅游攻略。
其中特别提到了岿光集团附近一圈的娱乐项目，几乎每个相关视频播放量都至少有10万，多的甚至去到了几百万！
“话说，岿光集团不是从来不让人加班的吗？这次七天长假他们也照常运营？”
“我听说他们内部是以1：2的比例进行调休，而且长假期间工资翻3倍。”
“这么多人都盼望着长假期间来岿光集团的产业玩玩，有钱赚谁不赚啊？”
现在岿光集团的员工多了起来，杨若谦也觉得这种公司制度上的东西不是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也就任员工们在互联网上讨论。
所以会有很多无关紧要的“内幕消息”经常被说出来。
“别太想当然，有专家计算过了，以岿光集团这种高人力成本还有密室的高运营成本，直接休假比运营亏得钱要少点。”
“那他们干嘛还非要在这个时候开密室？和钱过不去？”
“这你就没人家的格局了……懂不懂影响力啊？你看现在娱乐圈多少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多少旅客都被吸引了过来？”
“是啊，照你这么说，岿光集团也没必要去搞这什么综艺了，花钱请别人来享用自己家公司的资源？”
“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投资，你不能看别人在投资的时候失去了多少钱，而是要把时间拉长，看看这一笔投入在未来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收益。”
“有道理……”
“我其实就不是金海本地人，就是对这些产业好奇才过来的……听说他们还有什么私人订制的娱乐业务，就算玩不到密室也可以玩玩这个。”
“还管人家亏不亏，岿光集团都快亏成金海市的龙头企业了。”
“一群键盘侠别分析人家大公司大老板怎么想的了，赶紧看综艺，最紧张最刺激的一集啊！”
闲聊的众人说到综艺，立刻来了劲。
“我一直以为电梯里的危险就是有怪从上面爬下来，没想到啊，居然还隐藏了那么重要的线索！”
“是啊，通关的关键居然要通过一定的顺序按电梯按键，2413，最后再按一次1，电梯会不听指令的往上走……然后来到一个以前从未开放过的地方。”
“真强啊，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这个密室？东方七月那边的人吗？我看他们有独家冠名权。”
“那帮人怎么可能有这个水平啊，我去他们密室里玩过，也就那样吧，经常穿帮，很出戏，和这个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卧槽卧槽！”一个人突然从座椅上被吓的站了起来，“你们看到没有，电梯停在三楼的时候，上面那个维修门动了一下，绝对动了！”
“没，没有吧，你确定没看错？”
“我也看到了……很明显的动了，可是电梯里的嘉宾好像没察觉到啊。”
“快出去啊快出去啊我的宝！”一个明显是这位嘉宾的粉丝的姑娘哀嚎了一句，“电梯门要关上了。”
“等等，我记得这个嘉宾应该是已经被确定是内鬼了吧？他现在身上是不是只有一条命了？”
“嘶，那这么说的话，如果这个嘉宾在电梯里被干掉，岂不是说内鬼就只剩下2个人了吗？”
“别！哥我求你了，你往上看一眼！我押你能在第二名出线的啊，这淘汰了我岂不是和密室的票无缘了？”
“快跑啊，我押了内鬼123名的，别这样就被淘汰了啊。”
“啊啊啊电梯门关了，完蛋了。”
“别啊……为什么不抬头看看上面啊，呜呜呜……”
来到最关键最紧张的情节，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通过商场里的扬声器回荡在了所有人耳边。
“啊——啊啊啊！！！”
此时已经有不少观众挪开了眼睛，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个嘉宾在电梯门被关上的瞬间，就可以被宣布淘汰了。
到了最后一周的最后一天，各个嘉宾早就已经弹尽粮绝，把前两周存下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甚至有一个嘉宾狠到连饭都不吃，就为了省那点钱。
为了保证嘉宾们的健康，虽说吃饭要花钱，但只要不是像商浅予那样傻，这个花费也只是象征性的。
“哦豁……现在内鬼和好人的比例来到了2：3，胜负一下子又不好说了啊。”
“我觉得好人应该赢了，内鬼里面商浅予的身份已经暴露，剩下那个也没多少操作空间了吧。”
“谁说的，还没暴露就是最大的底牌好吧？”
“现在暴不暴露有啥区别，好人嘉宾秉持着怀疑一切的态度，用穷举法警惕每个人都没关系了好吧。”
“别说了，快看……”
“……”
没过多久，嘉宾们在电梯里找到了那名嘉宾的“尸体”，战战栗栗的乘坐电梯，按下对应的数字按钮，来到危机四伏的四楼新区域。
一番艰难险阻，又失去一名队友之后，他们总算来到了最后关卡前。
最后一扇大门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祭坛。
呼啸而来的惨叫声和大门外渗透进来的一点点光芒，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里就是离开密室的最终去处。
而此时此刻，安全区的两位npc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处。
其中小卖部的npc大声叫道：“快点把你们收集到的躯壳放到祭坛里面！”
而发布任务的npc则死死按住他，冷声道：“不要把这些东西放到祭坛上，他在骗你！赶紧用你们手上的火把点燃火堆，把这些东西扔进去烧了，这样才能阻止仪式，这样才能彻底消灭密室里的诡异！”
“他在骗你！”
“他才在骗你！好好想想之前你们经历过的事情吧！”
说完之后，两名npc停止了撕扯，用森然的目光看向了幸存的，最后的四名嘉宾。
此时，不光是四名嘉宾，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综艺的人都沉寂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
到底应该相信谁？
无数回忆从脑海中翻涌上来，大家都在分析着应该相信谁比较好。
“我觉得相信小卖部npc吧？”
“小卖部npc卖给他们的队友定位器都能定位到鬼身上了，不铁定是狼？肯定相信发布任务的npc啊！”
“可是这个npc发布的任务有的时候也和送死没什么区别，而且他还故意隐瞒一些重要的情报不说，不也一样很可疑吗？”
“我觉得还是要相信发布任务的npc，有信息不说和故意卖假道具害人完全是两种性质的问题好吧，很明显了，小卖部npc是有鬼的。”
“我也觉得，把那一堆人体零件塞进这么个不对劲的祭坛里，明显就有问题，更像是为某个存在解除封印。”
“烧掉吧！”
“……”
密室里的嘉宾们显然也在回忆中找到了相关的信息，和外面观众做的判断一样，冯洛和倪元浩也认为应该烧掉这些东西。
“这个对讲机还有这个队友定位器，应该都是你的货物吧？你怎么解释它们出现的各种致命故障？”
小卖部npc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也不是万能的啊，要是我卖的道具能100％隔绝‘它’的影响，我不早就自己跑出来了？”
“但你从来没有给我们预警过。”倪元浩很冷静的指出了他话中的漏洞。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不用说了，投票吧，你们选择相信谁？”倪元浩看了看剩下的一号小组三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发布任务的npc……”
“我也是。”
“行，全票通过。”倪元浩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谁来进行这最后一步的操作？”
要知道，剩下这4个嘉宾里面，还有2个是内鬼！
他们可未必会按着正常操作来……
冯洛无视了在一边委屈巴巴的商浅予，对剩下两个人说道：“这样吧，我们三个人之间选两个人去操作，这样肯定有一个不是内鬼。”
“如果有人有不同寻常的操作，另一个人就能直接阻止他，如何？”
“没问题。”
“我同意……”
“那就猜拳决定。”
“石头剪刀布……”
猜拳结果出来后，是章伟和倪元浩进行最后一步操作。
章伟提着背包和倪元浩来到了祭坛前，低头把背包放下，不甚在意的对倪元浩说道：“你来？”
“好……”
简单交换完意见之后，章伟把包里的头颅和手臂之类的“组件”都一股脑的放到了倪元浩的手里。
知道自己不是内鬼的倪元浩松了口气，正打算把手上的东西扔进火坑里面时，余光忽然瞥见章伟还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不对啊，所有东西不都被他拿着了吗……
就在倪元浩疑惑的瞬间，章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快速放到了祭坛上。
头颅上的发卡、手臂上的手套、躯体上的衣服……
这一瞬间，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变冷了。
手上全是东西，警惕心被全部打消的倪元浩彻底懵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把什么东西放了进去？”
然而章伟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个下弯，朝着已经缓缓打开的门口狂奔而去！
“啊啊啊！你做了什么！！！你们竟敢……”
两名npc愤怒的咆哮着，当即摒弃前嫌，抓住了离着他们最近的倪元浩。
在倪元浩用生命拖住两名npc的瞬间，冯洛和商浅予也站起身子，朝密室外面逃了出去。
然而，小商的运动能力和冯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哪怕她事先已经和章伟通好气，起跑速度比冯洛快了半秒，最后也还是被冯洛强行超车。
在门被关上的前一秒，商浅予总算第三个从密室里逃了出来。
商场里的观众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道具才是关键的吗？”
“难道两个npc都不可信？”
“不对……商浅予明显是知道章伟要这么做的，已知商浅予是内鬼，那，那章伟也是内鬼？！”
“啊这，一支队伍里面塞两个内鬼？”
“其实最后只剩四个嘉宾的时候我就这么怀疑了，但没想到节目组真那么丧心病狂，往一个队伍放两个内鬼……这是把冯洛往死里坑啊！”
“哈哈哈哈！心疼我家冯洛姐，队里全是内鬼，居然最后还能捞个第二的名次。”
“未必是第二啊，现在看起来是内鬼队伍获胜，可能要现在内鬼队伍里面排名次，然后才排其他存活的嘉宾，也就是冯洛。”
“啊，那堆衣服居然是关键道具？我都完全没注意过啊！”
“那两个npc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最后都突变了？意思是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人，还是说他们两个都是好人，但是被内鬼给坑害了？”
“别急，等会主办方肯定会有剧情解析的……”
此时，镜头转向了舞台。
总策划秦信推着三个奖杯朝最后幸存的三人走来，鼓了鼓掌：“让我们恭喜最后的三位幸存者！”
“恭喜第一名章伟，恭喜第二名冯洛，恭喜第三名商浅予！”
暗骂夸张的节目组给自己塞俩内鬼，正喘着气的冯洛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我是第二名？”
现在看起来是内鬼阵容获胜，不应该是章伟第一，商浅予第二，她第三吗？
为什么是她第二？

第338章 人怎么这么多？
其实冯洛到最后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两名npc突然暴起发难。
秦信把三人请到领奖台上，笑道：“你们既然发现了这两个npc那么多疑点，为什么没去想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两个都有问题呢？”
“疑点大的就是坏人？疑点小的就是好人？”
“其实他们两个都心怀鬼胎，无论你们是选择把那些肢体扔进祭坛还是放到火堆里烧掉，都会触发坏结局——你们逃出来了，但是密室里的诡异也被放出来了。”
冯洛越听越不对劲：“等等，章伟和商浅予他们不是内鬼吗？那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想办法把东西放进祭坛或者放进火坑里面啊？”
内鬼的隐藏任务是处理掉好人嘉宾，尽可能在逃出去的同时触发坏结局啊。
触发坏结局的方法是听信两名npc其中的任意一个，那不是说只要章伟什么都不做，能成功获胜了吗？
最后幸存的四人小组本来就打算把任务道具全部烧掉的啊！
意思是，他们触发的，其实是好结局？
怪不得两名npc突然发狂……
章伟和商浅予两人更是有点傻眼——作为内鬼的两人，他们比好人嘉宾更加冷静，觉得节目组没必要故意给每一个肢体都弄上这么多道具。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逃出密室的关键！
所以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偷偷把肢体上的道具都卸了下来，等待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难道这些关键道具，是触发好结局用的？
他们辛辛苦苦那么久，又是坑害其他嘉宾，又是演双簧狼自刀，结果硬生生把已经不可挽回的好结局给打了出来？
这是什么反向力挽狂澜的剧情？
秦信看了看三位脸色懵逼的嘉宾，摇摇头说道：“是的，你们触发了好结局……你们在校长室的时候遗漏了重要情报，这个情报会告诉你们，躯体上的衣物才是真正的重要道具。”
“所以说，当时我们节目组所有人都判定，好人阵营已经基本完蛋，想达成好结局是不可能的了。”
秦信说着，忍不住笑了一声：“谁知道内鬼……哈哈，因为内鬼也没能得到这个信息，而他们靠直觉察觉到了这些道具可能有重大作用，于是在最后关头使了出来。”
“于是，好结局强行被达成了。”
冯洛想了想，问道：“那既然如此，第一名为什么不是我？”
秦信把第二名的牌子递给冯洛，提醒道：“你忘了综艺的规则吗？内鬼的获胜条件是什么？只要好人嘉宾最后少于3人，就视为内鬼阵营胜利。”
“但由于整个嘉宾组达成了好结局，最后逃出来的嘉宾也是内鬼和好人都有，所以我们决定这次综艺就按照逃生顺序排名次，否则太乱。”
冯洛看了眼手上的牌子，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秦信笑了笑：“那就请我们的获奖嘉宾发表一下感言吧？先从小商开始？”
商浅予拿着第三名的牌子，脸色还是有些懵逼：“啊？我这就第三名了吗？我感觉我什么都没做啊……这三周我到底在干嘛？”
秦信脸色僵了一下，决定跳过这个可能让集团丢人的小傻子。
他走到冯洛身前，笑着问道：“冯姐也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脱离密室的冯洛此时已经恢复了她原本端庄典雅的形象，她很矜持的接过话筒，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我能获得这个奖，离不开队友们的互帮……呃，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原本想说点场面话，想想想自己所谓的三个队友，一个早早被淘汰，另外两个是随时想要自己命的内鬼，就多少有点说不出来。
“相信大家都见过我在密室里的表现了，不过请各位粉丝不要误会哈，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会爆发出一部分潜力的，我很多表现都是人在求生本能下的下意识反应。”
“最后，十分感谢节目组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能在这么紧张刺激的密室中度过难忘的三周，感谢大家，希望我们未来能在某一个节目中再次相遇。”
“……”
秦信点了点头：“好，接下来有请我们最大的赢家，章伟发表获奖感言！恭喜你获得了第一名的成绩，你现在获得一次和岿光集团签经纪合同的机会，同时可以出演集团下一部电影的主演……”
“恭喜！”
……
就在距离现场不远处，杨若谦看着屏幕，对身边的常芷晴说了一句：“其实现在看起来，最大的受益者是冯洛无疑了。”
“是的，听说已经有不少电影制作方准备联系她了。”常芷晴点了点头，“不过她能不能趁这一次机会拍一部好作品出来，稳固地位，还尚未可知。”
综艺带来的流量未必那么稳固，很多路人粉是看到冯洛在密室里大力王表现被圈过来的，粘性还没那么高。
如果没有一部出色的电影把这些粉丝给留住，转化为愿意付费的铁粉，那冯洛在一段时间后还是会慢慢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
流量已经到了，就看她能不能接住。
“不过她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杨若谦摇了摇头，“第二名的资源包也只是流量。”
“啧，别人可是很想和我们公司签约的……都努力多少次了？”
杨若谦笑了一声：“说实话，冯洛个人能力出众，风格也成型了，和我们公司签约对她个人来说，未必是最好的发展。”
“话是这么说……”
两人聊着天，很快回到了家中。
这个季度已经快要过去，也该等一下季度结算了——其实看到综艺是现在这个热度，杨总也知道这次所谓的崩人设引起粉丝反感抵制的计划，基本宣告破产。
会有部分粉丝抵制，甚至抨击节目组，这样的声音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停息……
但是更多粉丝会在破防之后彻底自暴自弃，选择部分抵制，不看自家明星的受苦画面，只嘲笑其他人遭遇。
这样除了会让完播率差一点之外，对收视率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因为粉丝之间的骂战升级，综艺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弄得很多不关注娱乐圈的乐子人也进来看了一眼。
乐子人们可不粉哪个具体的明星，只要看到有人受苦他们就会好评，甚至更邪恶的人还给节目组发了电子邮件，把自己的整人灵感提供过去……
总之，到最后，综艺吸引过来的流量，比抵制综艺的粉丝多得多。
……
一周之后的晚上，今年第三个季度也终于迎来了结算。
“你在干嘛？还不进来睡觉？明天就是长假了啊。”
“等会，等几分钟。”杨若谦躺在沙发上，随意敷衍了常芷晴两句，“看完这个视频就来。”
说是看视频，其实杨若谦已经被把系统面板给调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麻木了，也或许是因为皮了，此时他心态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平稳——以前那种急功近亏的感觉淡了不少，反而多出了一种看乐子的心态。
看看他这次胡搞乱搞的创意，又能赚多少钱？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190674120.05】
【公司本季度盈利稳定，宿主举办了“综艺”这项从未尝试过的选择，并获得了空前成功，值得庆祝！】
【恭喜宿主完成长线任务：拥有一栋完全属于公司的写字楼！】
【长线任务奖励：为了更方便宿主的产品推出，宿主公司将获得各项节目和活动的国际审核通过权（前提是符合本地法规）】
【恭喜宿主完成本季度可选任务：进军一个从未触碰过的娱乐圈领域】
【可选任务奖励：考虑到堵车或许会影响到宿主的工作效率，耽误重要行程，系统将为宿主个人报销一架私人直升机】
【按盈利1／10000比例，宿主将获得19067.41提成，未达到惊喜大奖标准，请宿主今后再接再厉！】
【奖励发放中……】
“私人直升机……”已经饱受超跑保养之苦的杨若谦吐槽了一句，“能不能记在公司名下啊！不要再给我这种害人的奖励了啊！”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能养得起的！
记在公司名下和记在他个人名下完全就是两种概念。
上次超跑事件也断绝了杨若谦把自己名下的资产划归公司的幻想。
更何况这玩意和车不一样，它不好出手。
“呵，你给我奖励不等我要去提！除非找到了买家能够无缝过渡，不然我绝对不提这玩意。这系统真没安好心啊！”
至于那不到两万的提成，杨若谦直接选择了无视——反正他现在卡里已经有几百万的存款了，这点钱打进来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这长线奖励，有点意思啊。”杨若谦吐槽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在鼓励我迈向国际市场吗？”
如今的岿光集团虽然还算不上行业领衔者，但至少也处于第一梯队，而且是最有希望挑战两大巨头的第一梯队。
除了产能稍显不够外，岿光集团无论是电影质量、明星艺人的口碑亦或是各项ip，都可以说在国内处于顶尖水平。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个产能不够上面。
明星方面，只有一个准天后商浅予能真正撑场面，电影虽然拍一部火一部，但是岿光集团一共也就那么两部电影。
说白了，岿光集团不说继续像之前那样，每年甚至每个季度都能拿出爆款，光是守着现在的家业，慢慢发展几年，也会水到渠成的成为巨头。
缺的只是时间方面的沉淀。
“所以，现在就要准备迈向国际市场了吗？”杨若谦笑了一句，摇摇头，“正好国外游戏公司的股份拿到手了，等游戏做出来，可以把这个游戏给我们公司的游戏主播玩玩……”
今年第四季度目前有两个项目，第一个是电影《金海市首富》，第二个则是岿光娱乐年度大奖。
在成宇传媒的造势下，这个奖项虽然还不是人尽皆知，但有头有脸的明星和公司基本都已经知晓了。
“国际项目的事情，现在还没什么头绪，明年再说。”
做好初步规划后，杨若谦把系统面板往下划了划，看看系统有没有发布一些新的任务。
【本年第四季度开始】
【当前盈亏状态：……】
【当前第一个长线任务已经完成……】
【现在发布长线任务2.0：宿主的公司虽然在每个领域都有不俗的成就，但是每个领域的沉淀并不深厚。请宿主再拍出至少一部话题度较高的电影，培养出至少一名二线演员且提高公司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不限方法）】
【本季度可选任务：又是一年即将过去，宿主今年的表现可圈可点，尝试举办一个活动总结一下本年】
杨若谦粗略扫了一下任务，点点头：“差不多都是我在做的事情……话题度高，不代表着能赚钱。”
“章伟的话，确实有点潜质，但是这次必须谨慎规划路线，不能再培养个商浅予2.0出来了。”
“最后那个任务，岿光娱乐大奖应该算提高影响力的方法。”
可选任务就更简单了——杨若谦本来就不可能错过年底这种花大钱的机会。
“任务还算简单，希望奖励能给好一点，最好直接给我钱，别再奖励负资产了……”
看完系统面板上的所有内容，杨若谦伸个懒腰，回房间睡觉去了。
明天是七天长假的第一天，可得好好放松一下。
……
第二天，杨若谦和常芷晴早上十点多就起了床，来到了岿光大厦旁边的千达广场。
正好运营部门的人在这里规划了一家新的餐厅，杨若谦打算来尝尝鲜。
他知道长假人流多，所以在餐厅里预定了一个包房。
然后，好不容易挤过潮水般的车流，杨若谦两人又一头扎进的人头攒动的商场。
虽说他在餐厅里预定了包房，可他没有在商场里预定电梯啊！
怎么连排个电梯的队伍都能这么长！
杨总拉了拉常芷晴的手，茫然问道：“去年人有那么多吗？”
“没有吧……”常芷晴摇了摇头。
“那为啥今年人这么多嘞？是这边出了什么相关的旅游政策吗？”

第339章 我们不提倡报复性消费
杨若谦和常芷晴都上过国际舞台领奖，形象并不神秘……但虽说是国际舞台，很多不是深度影迷的人也不会去关注颁奖现场。
最多就是在某个新闻资讯里面看到相关的报道。
他们两人不是明星，受到的关注自然少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手机微信上同时弹出了消息提醒。
“大学同学群啊……”杨若谦朝常芷晴那边看了眼，“你那边也是？”
“是的。”常芷晴点点头，“我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一边排队一边打开了大学同学群。
几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吴子政：“＠全体人员，我又到金海市了，有没有人来迎接迎接我？”
顾季文：“＠杨若谦，＠邵一奇，＠常芷晴。我明天也到，大老板富二代大美女，今年长假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邵一奇：“人太多，不想动，你问问他俩吧。”
杨若谦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突然一个个都要来金海市玩了？是这边出台了什么利好旅游的消息吗？还是有什么新项目？”
郁兰云：“啊？不就是你出的各种新项目吗？你问我们？你要不要看看宣传片，谁看了不犯迷糊啊。”
邵一奇：“老板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话说有没有空余的岗位造福造福老同学？”
“你别做梦了……”
此时，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人刚刚好坐上电梯，脑子一片浆糊。
什么宣传片，哪里来的宣传片？
他没记得自己找谁做过什么宣传片，也不记得齐慕给自己汇报过相关的事情啊！
“你知道什么宣传片吗？”杨若谦转身，一头雾水的看着常芷晴，“是你让人办的吗？”
常芷晴摇了摇头：“公司决策上面的事情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那是什么？”杨若谦把同学群退了出去，打开了调休员工群。
为了能最大程度提高成本，杨若谦在放假之前给公司里发了一个通知，意思就是出于自愿原则，如果有员工愿意调整一下自己的假期时间，会获得大量补偿。
首先就是7天长假可以换14天任意时间段的带薪假期，相当于调休的同时假期时间也翻倍，而且安排更加自由。
而且在长假上班的员工，这7天内工资都会翻倍。
然后公告仅发出去半个小时，秘书小姐那边就收到了几乎全体员工的调休申请。
竞争激烈到超乎杨若谦想象，甚至连齐慕本身都向杨若谦申请能够调休。
最后，在很多人不满的情况下，“调休名额”才算是分配完成——齐慕这种工作能力较强的员工自然是不可能得到名额的。
还好，有人上班，现在出了点问题，至少还能在群里问问……
杨若谦在调休员工群＠了全体人员，问道：“我听说最近弄了个什么宣传片，有人知道这回事吗？链接发一下给我。”
很快就有员工回复道：“杨总，宣传片不是我们公司弄的，不过有很多取景在我们这边。”
“旅游公司为了拉客，把金海市很多东西剪辑到了一起，其中就包括了我们公司的项目。”
“[视频链接]，您可以看看。”
“对了杨总，我这边接到很多电话，是我自己处理还是交给您来处理？”
刚打算点进视频链接的杨若谦敏锐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立刻问道：“什么电话？是关于什么内容的？”
员工回复道：“有很多旅行社联系我们，希望可以用团购的价格低价拿到一些项目的票，比如‘私人订制’。”
“有的高端旅行社希望出高价收一批《密室求生》的门票，他们出的价远高于市场价……他们希望用100％概率能玩到密室的噱头给他们旅行社增点光，您有什么建议吗？”
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否决的答案：“不用理会他们，我们集团所有项目突出一个公平竞争，能不能买到票全看造化，票价就是雷打不动的官方指导价。”
“好的杨总。”
强行给自己加班，安排好工作之后，杨若谦才小小的松了口气，打开员工发过来的视频链接。
刚进界面，就看到了300多万的播放量，十分扎眼。
此时电梯正好抵达三楼，杨若谦和常芷晴连忙跑出电梯，脱离了嘈杂的人流，来到了餐厅包房。
包房的门关上，两人才总算觉得清净了一些。
“来，一起看看。”常芷晴把脑袋凑了过来，“那什么宣传片我也挺好奇的。”
杨若谦把耳机分了一只给常芷晴，同时点击了播放按键。
画面上，可以清晰看到航拍下的金海市……有金海大学，有名胜古迹，有主题游乐场，当然，也有市中心那栋非常显眼的高级写字楼，如今的岿光大厦。
视频简单介绍了一下基本所有人都有所耳闻的景点后，朗诵员忽然话锋转变，语气里带了一丝神秘。
“下面……是金海市的特色娱乐，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独此一份，不来体验一下，说不定会遗憾终身哦！”
随着第一句吊足人胃口的介绍结束，画面一黑，紧接着杨若谦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画面。
常芷晴一愣，指了指屏幕上：“这不是我们综艺的画面吗？”
什么墙上突然长出一张脸，长着脑袋和手臂追逐过来的血肉墙，还有需要按照一定顺序按按钮才能进入相应楼层的电梯……
各种机关特效，沉浸感极强的画面，精致程度远超一切商业化密室的布局……
朗诵员继续介绍起来：“这就是金海市最特色，全世界规模最大，投入最多，最逼真的密室……在这里，你可以体验到一切你在恐怖小说中才能体验的到剧情，而这个密室只开放一年，明年就再也见不到了。胆小者慎入哦～”
这时候，宣传片的屏幕上已经飘过无数弹幕。
《密室求生》虽然非常火爆，但受众总归还是限制在明星粉丝、综艺爱好者和密室爱好者这三者当中的。
不少人其实对密室这种东西，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未必会来观看综艺，未必就能了解到这个限时一年的超级密室。
消费者未必知道他们的需求是什么。
而长假会让不少想出门旅游的人开始到处上网查找攻略，只要看到这个宣传片，他们马上就知道自己的需求是什么了。
“卧槽！！！我都不敢想象这密室有多好玩！！！”
“别说了，订票。”
“根本找不到买票的地方啊……”
“急急急，我想玩我想玩！”
介绍完密室之后，视频画面再次变化，来到了“私人订制”拍摄现场。
几个电影镜头画面转过。
朗诵员继续介绍道：“在这里，你可以自由的定制剧情，自由定制各种人设，所有的故事都为你一个人服务，过一把电影主角为所欲为的瘾……如果你愿意，电影甚至还可以在各大平台发行！”
“至少在这一天，整个世界都围绕你而转！”
“……”
“在结束一天充实的生活之后，金海市的美食也能同样让人流连忘返。看看这条美食街……”
“如果想体验不一样的用餐环境，我们还推荐这家被本地人亲切称呼为‘生僻字餐厅’的餐馆。”
“这里不光用餐环境好，菜品便宜亲民，还有不少埋藏的故事等你发掘……”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龙凤传奇在这里演唱哦～”
“……”
杨若谦看着旅行社的介绍，有些目瞪口呆。
常芷晴直接噗嗤笑了出来：“这哪是金海市旅游宣传片啊，这就是岿光集团产业宣传片吧？”
其他包括游乐园和各色经典景点在内的介绍加起来都没占到视频总播放时长的10％。
“不是，我也没给他们钱啊！”杨若谦把视频关掉，愤然点开了点菜菜单，一边点菜一边吐槽，“为什么要在宣传片里加入那么多岿光集团的元素？”
常芷晴也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桌面上的点餐码，笑道：“你给不给钱和他们宣布宣传你没多大关系。”
“只要这样的宣传片能吸引到旅客到金海市旅游，他们就能赚钱……他们在赚钱的时候会不会让你也跟着一起赚钱，其实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这也是好事啊，你搞那什么密室多费钱，多点游客过来回回血，挺好的。”
“密室逃脱是高收费的，愿意为此付费的旅客，肯定也会把周边其他项目体验一下。”
“我们很多餐馆都是高消费兼低消费的，这些顾客过来，肯定会体验一下我们的高付费项目……好事啊。”
“你看看这些弹幕，基本都是准备了大几万的旅客，不把钱花掉誓不罢休那种。”
“现在很多东西只要打上限量的标签就有无数人买单，这个密室不但是限量款，而且质量还很过硬，过来的人多实在很正常。”
“唯一可惜的就是游客接待能力比较低……不过有其他业务，也还好。”
常芷晴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想吃的东西点好了。
看了眼菜单，她奇怪的问了句：“你怎么不点？”
杨若谦此时根本顾不得什么点菜，直接打开了群聊，给员工发了一条消息：“赶紧出个公告，告诉相关旅客，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消费！”
……
某地机场，顾季文和看了眼手机，又在同学群里at了一下杨若谦：“大老板，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密室逃脱门票啊？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郁兰云拍了一下他的手：“好了，别去影响人家的公司决策，能不能去看缘分就行。那密室接待能力本来就不够，你老同学要一张票，我老亲戚要一张票，生意也不用做了。”
“哎呀，开个玩笑而已嘛。”顾季文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登机牌，“我们猜中了综艺的具体排名，马上就要公布竞猜结果了，说不定运气好能拿到票呢？”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这次过去就是玩的。”郁兰云说着，又叹了口气，“唉，这才两年不到的时间吧？都感觉有点物是人非了。”
一年多前那次同学聚会，还是很让人非常让人印象深刻的——欢快的气氛，唱儿歌，都比他们大多数人刻板印象中的同学聚会纯粹了许多。
那时候杨若谦还是个小公司的小老板，邵一奇还是个家里摆烂的富二代，常芷晴更是从别的班混进来的外来邪神。
现在，杨若谦的那家小公司都已经成为当地巨头企业了。
甚至本地旅游相关政策都要围着他的公司转！
“唉，你说要是当时我们也加入岿光集团多好？”顾季文在候机厅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是不是也能混个中层管理了？”
“关心这个没意义，保持好关系就可以了。”郁兰云摇摇头，“还不如想想这次过去玩些什么，这次资金充足，得好好放松一下。”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豹扑app官方后台传来了一条讯息。
“恭喜！您在《密室逃脱》有奖竞猜中猜中了最终排名，现奖励您免费门票一张，如果您没有时间来体验，也可以兑换成其他奖励。”
“为了方便安排其他时间段的出票，请您尽快填写您希望预定的门票时间，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公告：赚钱不易，还请各位游客在旅游时三思后行，理性消费！”
顾季文一阵惊喜，转头看向郁兰云：“我收到通知了，你收到没？”
“收到了！”
至于那条公告，则直接被两人无视了过去。
“可以啊，运气不错。”顾季文笑了出来，“不但能体验到密室，门票钱也省下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让杨老板照顾一下我我们，像对他们艺人那样，进场的时候偷偷赛给我们10块钱什么的。”
“都说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去麻烦人家……”
话还没说完，同学群里突然发来一条新信息。
杨若谦：“我刚刚让人查了查，你有奖竞猜中了，不用额外门票。”
“嚯！麻烦了麻烦了，开个玩笑而已。”
杨若谦：“对了，你们酒店订好没？规划做好没？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在我这报复性消费啊……”

第340章 报复性消费
报复性消费……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杨若谦虽说已经成为了大集团大老板，事实上也没太大的架子。
有的时候，身份地位变化带来的生疏是必然的。
郁兰云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哈哈哈！杨大老板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顾季文也跟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放心，我们就算想报复性消费也没那个本事啊。”
其实他们两个这次到金海市确实是打算报复性消费的——如果不是这次中奖，光两张密室逃脱的门票都至少要好大几千块了，算上“私人订制”的门票和酒店，没有小几万下不来。
连这都不算报复性消费，什么算？
但是这点钱对于杨若谦这样的大老板而言，就又确实不算什么了……
岿光集团现在都已经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带动一个市的经济了！
坐在餐馆里还没吃一口饭的杨若谦心情有些复杂——看这两人说话的语气，铁定是来报复性消费的了。
常芷晴夹了一口菜，问道：“怎么了？没时间见老同学？”
“不是……算了。”杨若谦摇摇头，把手机放下，“吃饭吃饭。”
现在岿光集团做那么大，已经不缺这三瓜俩枣了。
就算两个老同学不过来消费，也会有其他人顶上这个位置。
岿光集团的问题是产能太低，就算这个顾客走了下个顾客也可以光速填补上来，谁来付钱压根无所谓。
“你看外面的人……真多啊。”常芷晴一边吃一边朝窗外打量了一眼，“还好之前成菲在我们业务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就把周边产业买下来送给了我们，不然现在要买，不知得多花多少冤枉钱。”
杨若谦：“……”
在杨若谦和成菲刚合作的时候，成菲觉得自己实在占了太大的便宜，出于“长期合作”和“利益交换”考虑，自作主张的盘下了周围一堆产业，送给了岿光集团。
而这次所谓的利益交换，就一直成为了岿光集团切不掉的心腹大患。
杨若谦招一波新员工去管理，结果越管越好，以至于到现在几乎成了覆盖半个城市的娱乐产业链。
不说还好，一说杨若谦就觉得有些荒谬。
谁知道当初的几个店铺仅仅过了几年就已经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当初一个疏忽大意，一个侥幸心理，很可能在未来就是一个怎么都无法拔除的毒瘤……
“吃饭吧……”
吃完饭，当杨若谦掏出那张全球限量一张的黑卡结账时，才稍稍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百无聊赖的在商场逛了一圈，杨若谦看着人头滚滚，实在提不起什么游玩的兴致，对一边的常芷晴说道：“感觉这里人也太多了，没啥好玩的，要不回家吧？”
常芷晴刚要答应，忽然眼睛一亮：“你看到没，前面围了好多人，好像是有明星在搞什么签名活动？”
明星签名活动……
这也挺正常，毕竟这周围都是娱乐氛围比较浓厚的地方。
金海和娱乐加起来，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岿光集团。
“你关心这些？你不是不追星的吗？”杨若谦只是看了一眼，“我看你每次看到哪个明星的资讯，直接就把那个账号拉黑屏蔽。”
“也不全是。”常芷晴微微笑了一声，“如果是小商的资讯我还是会看两眼的，虽然普遍都很离谱。”
“赶紧走吧。”
说着，两人逆着人潮，坐电梯回到了地下停车场，趁着外面不那么堵车的时候赶紧回到了家里。
“唉，好好的一个假期就成这样了。”杨若谦躺到沙发上，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根本就没法出去玩嘛。”
“所有长假都是这样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常芷晴关上门，“干脆呆在家里得了，反正你是老板，想玩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放几天假就行。”
“你说，要不我们出去玩玩？”劳累三个月的杨若谦当然不愿意长假时间就在家里窝着，“国内哪里人都多，趁机去外面玩玩也好。”
“我们公司不是有私人飞机吗？正好利用起来。”
常芷晴削了两个苹果，一边吃一边问道：“现在才规划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晚了一点？等签证办好长假都结束了吧？”
“你放心……我花那么多钱，请那么多人，他们早就把所有事情办好了。”杨若谦从常芷晴手上把另一个苹果接过来，说道，“平时那么多人问你要这个文件要那个文件的，就是在办商务签证。”
“现在很多国家的商务签证集团都给公司重要人员办好了，一年可以入境十次的那种。”
常芷晴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打算去哪里？要不要带上公司其他的人？”
“又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带什么其他人？”杨若谦有点嫌弃的看了眼常芷晴，“就我们两个去玩……走吧，赶紧规划规划去处。”
“我们那两个老同学呢？”常芷晴眨眨眼，又问道，“他们不是今天晚上就到？你不去接一下？”
“接！不但接，还给他们安排一个豪华套餐。保证让他们度过一个难忘的长假。”
“……”
……
杨若谦和常芷晴在家里讨论旅游时，岿光集团有一个满脸严肃，一直在电脑上敲字的员工。
外面的热闹和轻松仿佛和他完全不搭边。
“综艺结束，电影主演选好了。”被杨若谦钦点为新电影制片人的郭让正在忙碌着剧本的最后一点收尾工程。
大约三个月前，他在杨总吃饭的时候冒昧去打扰，说出了自己的创意，结果真的被杨总采纳了！
虽然最后杨总定下的基调和自己的创意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但是郭让仍然打着十二分精神，按照杨若谦的要求，和其他专业编剧一起设计了一整套剧情。
为了能够保持创作状态，尽快衔接上综艺，郭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公司里几乎所有员工争夺这并不多的调休机会，最终才险之又险的获得了长假上班的临时特许。
“主演是章伟，还好。”郭让揉了一下酸疼的手指，“要是是女主演的话，很多剧情还要删改删改，不然就有点刻意和突兀了。”
由于这部电影的主演是由综艺选拔出来的，而且郭让又是新入职的新人，有不少媒体和影评人并不看好岿光集团这次的电影。
就连已经公认的，变成岿光集团形状的刘毕也不断的发动态，从选角到题材方面逐步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岿光集团自身对这部电影的定位就没那么高。
这明显是一部用于资源交换和扩大影响力性质的电影。
首先，靠密室逃脱来选的主演，怎么确定他是否适合这个角色？
其实电影名字《金海市首富》又限制了电影题材的世界观和表现力，就是拍出花来也很难像《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那样震撼。
一个餐厅不可能只出品大作，所以刘毕呼吁大家理性一点，不要用另外两部电影的要求来要求这部电影。
在这种外部质疑，内部选角也不能如郭让所愿的环境下，他背负的压力确实很重。
但岿光集团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愿意给他那么大的表演舞台，郭让已经十分感激。
主演选角方面郭让不能自主，但是岿光集团批给他的资金非常非常充裕，他可以随意发挥，把一个“首富”的生活完完全全的模拟出来。
“郭制片人。”就在郭让全力雕琢剧本的时候，一个同样申请调休的编剧走了过来，“其他角色的选择您准备好了吗？”
按理说，这种问题不该由一个编剧来问制片人……甚至这个问题本身都不该被问出来。
然而他们初步的电影拍摄团队中，只有他们两个申请调休成功了，所有这七天时间里，只能由他们来处理全部工作。
一定程度的混乱也就不可避免了。
“确定了一部分，怎么了？”郭让转头看了一眼编剧，“有什么新情况吗？”
“嗯，冯洛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说她想争取一个重要女配的位置。”编剧点了点头，“您觉得呢？”
冯洛……
郭让有点懵。
他记得冯洛不是在综艺里拿了个第二名的成绩，获得了集团奖励的各种资源包吗？
怎么突然又要来拿电影的角色？
“这，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啊。”郭让不敢擅作主张，拿起手机下意识的就想给齐慕发一条咨询。
现在公司所有和杨若谦本人的联络都会通过这位秘书。
“等下，齐秘书休假了是吧？”
郭让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忽然想到齐慕现在应该正在家里休息，手指立刻停下，把打好的文字一个个删除掉了。
还好没发……
“那我问谁？”
编剧提醒了一句：“杨总好像在调休群里发过消息，说了点工作上的事情，你要不直接问问他？”
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直接去问杨总吗？
其实选角问题，剧组高层完全能自己决断，但是郭让清楚自己这部电影在老板心中的定位，所以不敢自作主张。
如果公司高层决定用这个配角选角和冯洛做什么资源交换呢？
郭让价纠结了一下，想到冯洛多少是个一线明星，身价也是九位数起步，觉得这事确实不能草率，于是鼓起了勇气，打开了和杨若谦的聊天框。
“杨总下午好，十分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假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问问您，刚刚我们剧组收到了冯洛的电话，她说她想拿一个《金海市首富》重要女配的角色，您有什么指示吗？”
其实在郭让心里，只要冯洛索要的片酬不高到吓人，他还是很愿意让她出演一个重要女配的。
《密室求生》综艺结束之后，冯洛本人的形象已经有点开始朝搞笑艺人方面倾斜了……
而《金海市首富》的本质，也是一部偏搞笑脑洞类型的电影，两者相性非常匹配。
现在冯洛人气正盛，也能给电影本身带来不少热度。
就是不知道冯洛是出于什么考虑，想要这个配角的位置。
几秒之后，就在郭让胡思乱想的时候，杨若谦的答复直接发了过来：“剧组选择的事情你和导演商量着来，不用问我，我不会干涉。”
“不用担心片酬不够，如果是因为片酬的事情导致剧组资金不够，直接向财务申请就可以。”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制片人了，应该学会自己判断一些事情，我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就默认给你处理这种事情的权限。”
郭让又惶恐又受宠若惊，连忙发消息回道：“杨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
“没事，自己处理吧。”
看着郭让脸色一下好一下坏的，编剧也不敢凑过来，只能小心问道：“怎么了？”
“没事，杨总让我们自己判断自己处理。”郭让放下手机，“我只是有点没想到杨总竟然能给我们那么多支持……这部电影他应该是没抱多大期望的。”
“怎么会？”编剧有点不太相信，“杨总给这部电影拨了那么多资金，期望应该很高啊！”
郭让一板一眼的说道：“这些资金很可能是用于片酬或是其他利益交换的，未必是对电影本身的看重。”
“你想想看，像《密室求生》这么重要的综艺，如果最终大奖是一部又扑街投入又小的电影的主演，说出去多没面子？”
“投入大，优胜者拿的片酬高，哪怕电影最终成绩不好，至少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编剧这才有点明白：“原来如此！”
“但是战略目的归战略目的。”郭让深呼吸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杨总的投入在这里，我们的剧本也在这里……杨总不在乎这次战术上的成败，但是谁说我们就不能在战术层面上做好？”
“这么多资金，堆也堆出来一部好电影了！到时候我们给外面那些媒体一记响亮的回击，给杨总一个大大的惊喜！”
同样是新人的编剧此时也难免有些热血沸腾：“那，郭制片人，你打算让冯洛加入吗？”
“让她来！”

第341章 合作共赢，没有输家
让她来！
这话说的豪气，但是郭让自己也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整个剧组的压力更大了。
冯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再是友情价，片酬也不可能低。
如果找一个三线明星来饰演这个重要配角，需要付的片酬可能只需要几十万甚至十几万。
可换成一线明星，特别是现在风头正盛的一线明星，这个数字翻100倍都不是不可能。
冯洛的演技和人气，能给这部电影带来这么多收益吗？
从她最近这段时间拍烂片，但买账的观众越来越少可以看出，答案是“不能”的可能性并不低。
编剧有些犹豫：“你确定吗？冯洛要的片酬肯定不会低吧？”
“我觉得真的可以试试看。”郭让显然是经过了仔细思考的，“冯洛现在的人设和以前不一样，真的很契合这部电影的整体基调。”
编剧对这种事情不太敢下判断，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你既然这么决定，我肯定是全力支持的……不过片酬方面，我们该谈最好还是谈一下。”
一线明星级别的片酬，随便砍两刀落下来的钱都是天文数字。
还好，主演章伟本人并不是什么出名的演员，其他角色最高咖位的也就是二线。
只来一个冯洛，郭让觉得剧组还是能够支撑这些片酬的。
“找个地方谈一谈吧，这么大的事情，得当面沟通才好。”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的郭让神情很严肃，“冯洛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有时间？”
“直接加工作微信问吧，我刚刚要到了。”编剧低下头，把冯洛的工作微信推给了郭让，“砍价是个技术活，你千万要小心。”
“你放心！”郭让对这点还是比较自信的。
通过公司的渠道他已经基本了解，像冯洛这种演员去饰演这种电影的配角，片酬封顶就是3000万。
郭让的初步计划是先砍到1500万，然后再逐步往上提，只要最后价格不超过2000万都算成功。
很快冯洛那边也通过了好友申请。
冯洛也直接开门见山的发来了消息：“郭让制片人你好，我是冯洛，你那边有什么比较适合我的选角吗？”
目前阶段，电影的剧本肯定无法给冯洛看。
但无论如何，一部电影都不可能没有一个重要的女配角。
郭让拿起手机回复道：“冯洛老师你好，剧组这边还有一个监督主角花钱的会计角色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应该比较适合你。”
对方真的是冯洛还是冯洛的经纪人，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是能决定片酬的人物就可以了。
冯洛很快发来消息：“会计？镜头和戏份多吗？”
和利益切身相关的事情，该问就要问，冯洛从不会在这种方面扭扭捏捏。
都是职业人士，直接说正事就可以。
要是等剧本下来甚至开拍之后才谈相关的事情，很容易造成各种不必要的纠纷。
郭让回复的很快：“放心，戏份和镜头都非常多，如果不是剧情题材限制，其实已经堪比女主角了。”
冯洛打字速度同样不慢：“好……现在方便谈一下片酬的事情吗？如果谈好了能把剧本发过来看一下吗？”
片酬的讨论来了！
只要片酬压的低一点，票房的压力就会少一点。
郭让顶着狂跳的心脏，一字一句的在聊天框上打了一行字：“片酬这边我们剧组这边可以出到1500万，你可以接受吗？”
刚点击发送，消息显示还在传输的瞬间，冯洛那边居然先一步传来了消息。
冯洛：“我知道你们剧组面临的挑战更多，但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我至少800万的片酬，我相信我还是可以给电影带来这么多价值的，你们能接受吗？”
其实冯洛作为在娱乐圈深耕多年的老资历，对自己的价值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如果面对弱势一点的制片方，她要3000万的片酬都不是不可能。
就算是非常热门的角色，非常豪华的拍摄团队，拿个八位数片酬也不是难事。
但是……这次冯洛有自己的想法。
一部电影的经费总归是有限的，更何况是岿光集团这部用作资源交换的电影。
冯洛相信以岿光集团的能力，相信《金海市首富》哪怕质量会不如《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至少也不会是烂作。
票房七八亿以上的“佳作”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如果自己要的片酬太高，就意味着剧组必须在有限的经费里削减其他开支。
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费用会降低，道具和特效的采购会更捉襟见肘，电影的质量会不可避免的下滑……电影失败的风险也会随之提高。
冯洛对自己现在的需求十分清晰——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拍一部质量过得去的电影，把好不容易重新来到自己身上的流量牢牢锁住。
可一部质量质量过得去的电影，还要加上“尽快”这条属性，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说的谁很想拍烂片一样。
哪怕是大烂片的导演，本意也不可能是真的想拍一部烂片出来，只不过最后的成品有点不尽人意罢了。
现在唯一有质量保证，而且近期就开拍，和冯洛关系还不错的电影，就只有岿光集团的《金海市首富》。
虽说冯洛没能拿到综艺的第一名，没能获得主演位置，可也没哪条规则规定她不能在事后以普通演员的身份加入剧组。
至于片酬和选角问题，冯洛也完全不再强求了。
只要镜头剧情画面达标，只要片酬不是低到侮辱人的程度，她都能接受。
与其在这部电影里拿一份片酬，不如让出一点片酬，让电影质量上去，依靠这部电影把好不容易赢回来的口碑稳固住。
人设从优雅女神崩到大力女就崩吧，总好过逐渐被人遗忘。
相信自己开出这么有诚意的条件，《金海市首富》的剧组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了。
与此同时，冯洛的手机屏幕上，对方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片酬这边我们剧组这边可以出到1500万，你可以接受吗？”
和郭让猜的不一样，这次冯洛真的是自己拿着手机在谈。
她的事业能不能有二次腾飞，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她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还是亲自处理更放心一些。
于是两边在看到对方的报价时，都愣了一下。
这就和顾客要出100块买东西，但老板只收50块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尴尬。
“冯洛老师，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郭让看着800万这个数字，心里有点没底——以冯洛的咖位，以岿光集团的实力，怎么都不至于来到这个价位啊。
冯洛看着对方还算比较有诚意的报价，也回道：“够了够了，完全够了。”
岿光集团这种快速腾飞，资源雄厚，面对月府集团都毫不落下风的超强势娱乐公司，能对有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十足的意料之外。
想当年，岿光集团还很弱小的时候，冯洛就曾经发过合作邀约邮件。
当时被拒绝的那叫一个果断。
足以说明岿光集团对她本身其实并不那么稀罕。
比起片酬，她更看重电影质量。
《金海市首富》节目组的预算肯定不如上两部电影那样充足，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剧组雪上加霜。
郭让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够吗？冯洛老师您放心，我们剧组资金预算还是相对充足的，您不用委屈片酬。”
剧组资金不是一般的充裕，而且刚刚杨若谦还明说了，如果是片酬问题，他还能再追加一笔预算。
这种情况下给冯洛这么点钱，是不是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冯洛的态度十分坚决：“不用，多的预算可以投入到电影里面，多打磨打磨细节和剧情，把画面和特效弄好一点……比起片酬，我更想看到这部电影能获得成功。”
从没见过这种情况的郭让有些傻眼了。
现在能给他答案的两个人，一个是齐慕，但她在竞争调休名额时遗憾落败，现在被迫在家休息，整个七天长假时间是不可能联系上她的。
第二个，是杨若谦。
可是杨总刚刚已经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剧组内部自己决断……现在才过去几分钟？
在已经明说的情况下还打扰杨总的休假，就等于告诉老板自己能力不足，还想不想在公司混了？
纠结半天，郭让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冯洛老师，这样吧，就一千万，这数字看着也好看一些，怎么样？”
冯洛有些犹豫：“真的没问题吗？”
反向砍价砍了好一会的两人总算勉强达成了共识：“真的没问题，放心。”
冯洛也不会拒绝多拿一点钱，心情十分愉快：“那好吧，合作愉快？”
收获意外之喜的郭让心情也十分不错：“合作愉快！”
从冯洛的言语和行动来看，她相当看好这部电影的题材，而且也愿意投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部电影里。
这无疑又给郭让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冯洛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找个地方签好合同吧，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熟悉熟悉剧本。”
“好，我今天都有时间，你呢？”
“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喝咖啡，马上就上来，大约十分钟左右。”
顺利谈下合作之后，郭让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冯洛确实很爽快，符合她的人设。
一旁的编剧看到自家制片人是这个表情，也知道事情大概已经成了一半，于是笑道：“看起来谈成了……冯洛答应咱们的报价了吗？”
“一千万就拿下了。”郭让仍有些难以置信，“感觉冯洛本人很想要这个角色。”
“啧啧，那这次不就是合作双赢？”编剧笑了一声，“剧组省了钱，冯洛拿到了她想要的角色……没什么博弈，没什么输家啊。”
“哪里非要分出一个赢家输家来？”郭让笑了笑，“只要电影质量好，谁都是赢家……我们能赚钱，演员能出名，观众也看得舒服。”
“确实啊！”
……
在新电影剧组紧锣密鼓的筹划拍摄事宜时，其他在集团内调休的员工也在开开心心的工作。
虽然上班的员工少了很多，但是杨若谦安排的工作也基本只会是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就可以了，工作量比起平时反而还小了一些。
当然，平时的工作量也不大就是了。
“唉，说是上班，基本就等于在公司里放假。”一个员工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实在是闲的有些无聊了，于是和身边的同事聊起了天，“还好当时公司还没那么难进……”
“哈哈，我进公司的时候家里人直接请全亲戚吃饭了。”
“说是加班，根本没领导管我们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第一领导本来就不怎么管我们；第二想申请调休的领导一个都没成功，现在他们都在家里放假呢。”
“我从来没想过加班这种事情都得抢着来……”
“这就是岿光集团，好好干活吧，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哪天公司突然没了，真不敢摸鱼。”
叮铃铃……
就在员工抽空闲聊两句的时候，前台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话铃声。
由于绝大多数前台申请调休都失败了，所以只能让剩下的员工来兼职一下前台工作。
刚刚说不要摸鱼的员工立刻起身，走到前台把电话接了过来。
“喂……嗯，对，这里是岿光集团，您是？”
“啊？！”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可能没办法做主，得等领导回来才行，要不您先加我们一个工作微信，等有消息了我们通知您？”
“哦，我们的领导现在都在放假，目前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办法能够联系上的，实在不好意思啊。”
“不累的，我们这上班比放假还轻松。”
“好的好的，您忙。”
说完后，这名员工挂断电话，加好微信之后回到了座位上。
都没啥事干的同事们立刻凑了过来，好奇问道：“干什么呢这是？”
“呃，是一个什么什么局的工作人员，说想请我们公司拍个宣传片什么的。”

第342章 电影道具？全用真的！
宣传片的事情，只能等杨若谦出国回来之后再说。
岿光集团产业链的盛况已经是解决不了问题，那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等长假结束之后再从外面回来。
虽然私人飞机上全程都有高速WiFi使用，但不代表杨若谦不会屏蔽掉所有人的信息。
反正这七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再看一眼的了。
就在杨总带着常芷晴旅游的时候，金海市岿光大厦下面，也出来了几个旅游的游客。
“卧槽！”一个人在离开电梯坐上租来的汽车后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这也太爽了吧！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恐怖了！”
作为密室的骨灰级爱好者，他们两人在全国各地玩过不少密室……但同样，他们对恐惧的阈值也是越来越高，对各种吓人的套路也越来越熟悉。
那种刚开始的刺激感，也就越来越难找到。
现在很多密室都是打着恐怖硬核的幌子，实际上还是那老一套——哪怕犯了很多很多错误，npc也会尽可能的放水，让玩家能体验到整个完整的流程。
离开了“生命危险”，代入感瞬间就垮掉一大截。
可岿光集团这里不一样啊！
他们两个是真的亲眼看到有人被拖出去，活生生淘汰掉了。
虽说在事前他们已经签订了合同，如果有人在密室中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而导致没有体验到完整内容，岿光集团会为此进行部分退款……
可愿意几千块钱玩这个密室的人，谁会稀罕退款？
好不容易抢到这么硬核的密室门票，最后还没体验完就被退款未免也太糟心了。
这次运气好能抢到票，不代表下次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如果一年之内没能抢到第二次票，或者抢到了票但还是和这次一样在中途就被淘汰了，损失就堪称惨重。
“你叫的小声点，别一惊一乍的。”跟他一起来玩的同伴心有余悸的给汽车点了火，“我现在都有点怕挡风玻璃前面突然跳上来一只无头尸鬼了……”
“不行，赶紧回酒店，我手痒了，迫不及待的要一个专栏了。怎么能有密室这么好玩，赶紧多介绍点人过来，绝对的名不虚传。”
作为密室逃脱这个小圈子的知名玩家之一，他们两个甚至在前期给过岿光集团建设密室的建议。
谁知道岿光集团做出来的密室恐怖程度比他们建议的还要厉害。
“你说我们要不要问岿光集团宣发那边要点钱啊？”开车的人开了一句玩笑，“在这个圈子里我们两个的影响力还是不错的。”
“得了吧你，还问别人要钱，你看人家搭不搭理你。”副驾驶的人打了个哈欠，“他们家的票根本就不愁卖，还需要我们宣传？不找我们要版权费就算好的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觉得能把密室搞这么好的公司，吃饭的地方应该也不会差。”
“主要是不贵。”已经打开手机开始着手写专栏的那人摇了摇头，“按理来说，这种开在商场，还带着ip的主题餐厅都会特别贵，一盘青菜卖你48那种……岿光集团旗下的餐厅，好像价格都挺亲民的。”
“也有贵的啊，我看网上有人晒了那生僻字餐厅的高端菜单表，如果净挑贵的点，一顿饭下来也得好大几万呢。”
“你也知道是净挑贵的点？那些食材我看了，本身价值都不低，人家用这个价格卖，基本就是赚个加工费，讲真也不贵。换其他高档餐厅，食材用料会不会这么高级先不说，光是服务费加工费都先给你收满了。”
“这么良心的商家还真是第一次见。”
“所以别人能这么短时间内做成巨头级企业呢，这就是格局嘛，你看几乎把所有人的好感都拉满了。”
“赶紧吃饭吧，最后那关跑的我都要累死了……话说如果我们出个攻略的话，会不会降低密室的难度啊？”
就连他们两个几乎玩遍全国所有密室的“专业人士”都玩到了最后一条命才通关，其他人能承受这种强度？
出个攻略，或许能让更多人走到密室的最后。
“降低个屁，你觉得我们和《密室求生》综艺玩的是同一个东西吗？这节目组突出一个丧心病狂，你今天敢出攻略，明天他就敢按着攻略上的重点来调整密室，谁看了攻略谁必定倒霉。”
“那我还是要写，哈哈哈！就让他们倒霉去吧，总不能我一个人倒霉吧。”
“吃饭去吃饭去……”
……
与此同时，在某接待过无数名受害者的度假酒店。
“我就说了，杨老板大气。”下飞机不久的郁兰云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包间套房，“都说了订了酒店，他还是给我们订了这么个房间……我们自己订的话一晚上至少要一万以上吧？”
顾季文叹了口气：“是啊，可惜杨若谦要出国旅游，不然高低得让他带我们出去喝喝酒……啧，跟岿光集团的老板在他们产业里面吃饭，这多有面子，钱我们花都行，主要是太有面子了。”
杨若谦到机场接他们的时候，强行安排了一下酒店，强行把自己的消费黑卡借给了两人后，就地安检登机，到国外旅游去了。
富二代邵一奇也懒得在人那么多的时候出来玩——反正他也是岿光集团的高管，不必非得在这个时候去人挤人。
当然，毕竟是老同学，空闲时间约出来玩玩也是没问题的。
“啧，就这点出息。”郁兰云把行李收好，坐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机，“听说第一拨去玩密室的人已经出来了，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两人以前并没有玩过几次密室，上来就挑战这么高难度，当然是要先查查攻略。
虽说岿光集团购票机制是完全随机，但想想也知道，愿意在长假第一天就抢票游玩，吃第一个螃蟹的人，大多数不会完全没有接触过密室。
这种人写攻略也就是一个下午的事情。
郁兰云只是打了个关键词，就已经看到了相对应的专栏。
“岿光《密室求生》同款密室攻略指南！（初版，全网独家，抢到票的小伙伴速阅，未得作者允许不得转载）”
“还真有！”郁兰云惊叹了一声，“现在的人办事效率真高啊。赶紧看赶紧看，把关键的东西都记下来。”
顾季文也收好了自己的东西，凑了过来：“我来看吧，我记性比你好点。”
“呵呵……”
“首先，这个密室剧情相对于综艺版是精简过不少的……这个好理解，我们也就在里面呆3天2晚，综艺里是足足三周，剧情肯定会少很多。”
“其次，和综艺不一样，精简版的密室有分组，但是没有对抗，组和组之间只有任务不同，并不限制逃跑人数，只要跑了都算通关成功。”
“……我们进去的时候也不会被打散。”
“呃，电梯按钮顺序是21421，按了之后可以到隐藏关卡，奖励多危险多，具体攻略……”
“见到体育器材室转头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
“最后，记得带好换洗衣服，里面氛围虽然恐怖，但住宿条件意外的很不错，只要屏蔽掉那些阴间滤镜，不输给一般的五星级酒店。”
顾季文一边读一边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很恐怖的感觉，还好有前辈替我们趟过了危险啊，哈哈。”
“啧，还有住宿条件，这个确实很不错。”
把所有关键信息都记好之后，顾季文把专栏翻到了评论区：“下面评论区的人也不少啊，居然有这么多人关注这个密室吗？”
郁兰云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我也来看看……哇哦，居然还有一起去玩的人的置顶评论？”
“我看看……呃，一共三天两晚，他连一个晚上都没过着就被淘汰掉了吗？这也太惨了吧？”
“这家伙纯作死吧！你看他的自述，哪有人被追往厕所里跑的啊，这不是纯找死吗？”
“呃，他说他以为这个密室像某些游戏一样，只要躲在柜子里或者厕所隔间里，npc就会瞬间变成瞎子和傻子，放他一马……哈哈哈！”
“反正我们肯定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明天就要去那边了，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紧张？”
“有点，但是还好，我们这不是有通关秘籍吗，怕什么。”
就在这对小情侣聊得开心的时候，同学群里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提示。
哦？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是杨老板的友情提示过来了吗？
他们赶紧打开群聊。
结果看到的是一个顶着抽象头像的老熟人。
邵一奇：“＠郁兰云＠顾季文，对了，你们两个明天是不是要去那什么密室？”
吴子政：“什么，你们居然抢到票了？这不公平，我要求重赛！”
邵一奇：“不是给你优惠券了吗，自己去吃。”
郁兰云：“对，富二代有什么友情提示要给我们吗？”
邵一奇：“就是友情提示。我刚刚看到有人在发了个专栏，是关于密室逃脱的攻略……我只能说，你们看看就好，千万别信，至少不要全信。”
顾季文：“啊？！难道这个人已经被你们公司收买了？故意传假消息出来？”
邵一奇：“我不负责这块业务，具体真假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搞综艺节目组那帮人的尿性……你觉得他们会不看这个专栏吗，你觉得他们没办法时刻调整密室吗？”
“想按这攻略通关？我跟你们说，保证被坑死——你们又不是没看过综艺，连在密室里获得的官方提醒都可能被做手脚，旅客游玩的秘籍还能不过期？”
“虽然哥们不管这块，但是这点建议你们还是听哥们的，有助于生命安全。”
刚刚才费劲把攻略全文背诵的顾季文没空理会女朋友的爆笑，有些傻眼：“啊？那我攻略岂不是白背了？”
邵一奇：“那倒不至于，节目组会考虑很多层，他们说不定会调换这些规则，说不定会沿用一部分……总之就是让你们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顾季文：“那还不如全是假的呢！”
邵一奇：“反正提示就到这里了，我等会去一下《金海市首富》的拍摄现场，给他们指导一下真正的富豪是怎么生活的，哈哈哈！”
“这电影拍啥的？有点好奇。”
“商业机密，不能说的哈。”
“……”
……
与此同时，《金海市首富》拍摄现场。
偌大的拍摄现场，现在只有可怜巴巴的三个人——郭让、兼职了无数工作的编剧和邵一奇。
向来知道公司规矩严格的郭让抹了一把冷汗：“邵总，你不是放假在家吗？这，被杨总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我又不是来工作的。”邵一奇很无所谓的摊摊手，“我在剧组任职吗？没有，既然没有，那就不是我的工作，既然不是我的工作，我就是出于兴趣来的。”
邵一奇突然发现，有时候不被安排工作，才能合情合理的加班。
这也算合理运用公司规则bug了。
“你们今天来是干嘛？”邵一奇打量了空空的片场，“道具什么的都置办好了吗？”
郭让挠挠头：“暂时还没有……但是，杨总给我们批了很多经费，说让我们不要用道具，真正的富豪用什么就直接买真品。”
“这个我懂啊！”邵一奇一拍大腿，“我太懂了！来说，你们主角的人设是什么，我直接给你们定制一套好吧。”
对方也是公司高层，剧本的事情倒也不用瞒着，郭让直接了当的说道：“邵总，大概情况是主角获得了一笔巨大的财富，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亏掉全部，否则就拿不到之后的奖励。”
“亏掉……就是不能送，只能投资咯？”邵一奇点了点头，“这个我还是懂一点的，走吧，上车，我告诉你们应该怎么演才能演出那种搞笑暴发户的感觉。”
郭让点点头，和编剧一起上了邵一奇的车：“还麻烦您指导了。”

第343章 好巧，你也在这？
虽说杨若谦并没有公开邵一奇和他的大学同学身份，但只要是个眼尖的，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肯定不是陌生关系。
而且邵一奇骨子里那种从小到大没受过穷的气质也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大部分只要对公司高管有些了解的员工，都知道邵一奇的经济条件至少是不会差的。
“好，麻烦邵总了。”剧组里硕果仅存的两人连忙跟上邵一奇，坐到了他的车上。
这就是岿光集团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啊！
哪怕是公司高管，哪怕是家境优渥的人，哪怕现在正在放长假，老板一点工作任务都没安排，邵一奇依旧这么愿意主动工作，为公司排忧解难。
车上，邵一奇低头看着手机，说道：“暴发户主角，而且又不是反派的话，最好是自身就带点搞笑属性的艺人，章伟这个选角还真挺不错的。”
讨论工作的时候郭让也没再客气：“还有冯洛……以她现在这个人设来当主演的会计，应该也能碰撞出不错的火花。”
邵一奇看了眼地图导航，点点头：“还是先说主角的形象吧，毕竟不是反派，所以哪怕是暴发户，也不能做成那种让人一看过去就心生厌恶反感的形象。”
比如穿金丝绸衬衫，梳司机头，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自以为是的笑容，喜欢以最直接的手段炫耀财富，炫耀和其他名人的社交关系，但是说话谈吐间全然没有教养和品位。
要是这种形象，很多观众估计根本无法忍受，看几分钟就走人了。
小人得志是最让人厌烦的。
郭让自然明白邵一奇的意思：“邵总，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比较有代入感，比较有亲和力的角色形象……一个普罗大众的普通人，在突然得到一大笔财富后的状态，就是我们想要的。”
邵一奇点点头：“这个简单。到时候我来帮你们选衣服！”
其实邵一奇本人就是差不多是这个形象——大家都知道他是富二代，他平时也不藏着掖着，但基本没什么人会讨厌他。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三人从车上下来，在邵一奇的带领下直奔高档服装店而去。
反正杨若谦也说了，想要不穿帮，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用真的，全部不用道具！
说不定有哪些眼尖的观众看出来主角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正版而道具，或者看出来这个材质很廉价，这不就出戏了吗？
既然老板这么说，郭让也只能照办。
“来，我知道这家店铺，绝对低调奢华。从外表看去不张扬，一眼看不出牌子，但哪怕是个外行人都能从面料和设计上感受到高级感。”
“绝对适合你们的主演。”
“可惜他和公司签合同签早了，现在已经算公司员工，不得不在家休假，不然今天就可以让他过来试衣服准备定制。”
和邵一奇这种完全局外人不同，章伟是主演，是剧组里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他要是在假期掺和拍电影的事情，就是严重违反公司条例。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过节的你们在这干嘛？”
邵一奇猛然转身，看到成菲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么巧？你也在这？”邵一奇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我在给我们新电影选道具……倒是你，很闲吗？”
“不巧，一点都不巧。附近有好几个我家的产业，只要没事，每次放假我都会来考察考察。”成菲摇摇头，朝服装店里面瞥了一眼，“什么道具需要买这么贵的衣服？”
成菲虽然没在这家店买过东西，但也知道这家店铺定制衣服便宜点的要一两万，贵的十万都打不住。
演员的服装，有必要买这么贵的真品吗？
以杨若谦的性子，如果要花钱，肯定不可能只买最便宜的款式。
“哈，所以老板的电影能成功啊！”邵一奇十分嘚瑟的说道，“懂不懂什么叫细节决定成败？”
成菲看了眼邵一奇旁边的两人，也没去反驳，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一开始还以为杨总这部电影的商业性没那么强，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我误会了。”
她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娱乐圈新人了，自然能看出一个连主演都靠运气的电影不可能会用心到哪里去。
不过……看现在这副架势，又是在假期期间挑选道具，又是花重金购买衣服，甚至还让放假中的邵一奇亲自出来挑选。
难道杨总又在做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尝试和挑战？
成菲没看过剧本，但从电影名字《金海市首富》来判断，都知道这部电影的性质。
让富二代邵一奇来指导，绝对是最正确的人选。
足以看出杨若谦他确实十分重视这部电影……和原本想象中的流水线小制作电影绝对不一样。
同为富二代，而且作为发行方的成菲立刻感受到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一些——岿光集团的作品和准备一浪一浪的涌过来，成宇传媒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既然杨总如此重视这部电影，给这部电影投入这么多资金和准备，那宣传方面也绝不能落下。
成菲立刻拿出手机，给公司员工下了简单的初步指令——把《金海市首富》电影的宣发工作优先级调整到最高，如果和其他工作有冲突，都要为《金海市首富》让路。
如果用《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两部电影的成绩来预测《金海市首富》的话……这至少是一部10亿票房，甚至20亿票房的大作。
这么大的生意，优先级能排多多前自然就要排多前。
吩咐好员工之后，成菲走进了服装店：“我也来帮你们挑一挑吧……介意给我看一下剧本吗？”
“成总这就见外了。”郭让早就听说过岿光集团和成宇传媒在初创时一起打江山的故事，知道两家是铁杆盟友，“我这就把剧本传给你。”
成菲走到桌子旁坐下，一行一行扫起了《金海市首富》的剧本。
作为见识过岿光集团本领，并且从中获益颇丰的合作方，她不会对剧本本身提出任何意见。
但是对于一些剧本外的事情，她还是能提供帮助的。
“剧本挺有意思的。”成菲点点头，忍不住夸赞道，“不愧是杨总……就是这个，我看你们剧本里面安排了直升机登场？你们有什么规划吗？”
郭让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打算找个渠道，租几架看上去不错的直升机。”
邵一奇突然插话道：“我之前听齐慕说，老板最近好像有直接采购直升机的打算，要不这件事情你们可以问问他？直升机也分高低档次的……如果是暴发户，不得整个好一点的直升机？”
“是这个道理。”郭让语气有些为难，“但是杨总说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决定。”
“那是不涉及到他的事情自己决定。”邵一奇很大气的帮大学同学做了决定，“我帮你问问他，直升机这事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干脆两件事情一起办了。”
说着，邵一奇打开手机，给杨若谦发去一条信息：“大老板，我听齐慕说你是不是最近有采购一架直升机的想法？”
“行了，等回复吧。”
“……”
此时此刻，杨若谦正飞往马尔代夫。
他在飞机后部的宽敞卧室伸了个懒腰，有些不耐烦的自语了一句：“谁啊，放长假不好好休息不好好玩，天天给我发短信，没事干建议先脱个单。”
吐槽一句，杨若谦还是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看看是谁这么无聊。
看到发消息的人是邵一奇之后，杨若谦重重的叹了口气。
又是这小子！
每次看到他都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怎么了？”穿着丝质睡袍的常芷晴在一边的小茶几上看视频吃零食，闻言稍稍扭过了头，“有工作上的事情？”
“不……就是邵一奇那小子。”杨若谦摇摇头，把手机打开，看看他又在折腾什么。
看了一会，杨若谦有些古怪：“问我采购直升机的事情……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杨若谦觉得这里面应该没诈，于是回复道：“差不多吧，不过这事也不急……你突然关心这个干嘛，你家里有不用的二手直升机要卖给我吗？”
杨总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无比坚定要用公司的钱去购买直升机，绝不可能用系统送给自己的那个“免费名额”。
看着是免费，其实系统就是想坑掉自己的保养费。
邵一奇发了个流汗黄豆表情：“不是，你是完全没看你家电影的剧本是吧？电影里面不是有个直升机登场的剧情吗？我在想要不干脆就用你买的那架直升机当电影道具？”
“现在外面能租到的直升机好像都不是太高档，不太符合暴发户的形象啊。”
新电影剧情里面居然有关于直升机的剧情？
这部电影本身就是杨若谦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连主演的选择都非常随便，所以只是给郭让说了个大概想法，具体剧情要怎么发展并没有说。
暴发户，直升机……
这两者联系起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违和感。
杨若谦给邵一奇发去了回复：“你等等，我思考一下。”
发完，杨若谦紧急把系统面板打开。
“系统，如果是公司业务需要，我是否可以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捐赠过去？”
如果毫无理由的转让，系统是不允许的。
可现在，这不是一个现成的理由送上门来了吗？
【正在查询中……】
【如果是公司业务需求，且难以短时间内通过市场方式解决，而宿主又正好有解决方式的话，宿主可以将名下资产划归至公司】
【注意：这种行为的性质将被视为公司向宿主购买，将会根据该物品价值，被统计进入公司的季度支出中】
【请宿主务必牢记，公司盈亏要靠经营，利用宿主个人雄厚的资产托底有害无益！】
居然真的可以！
这个坑了自己的无数次的系统居然再次难得的良心发现了一次。
既然能把自己的资产转移到公司名下，之前系统送的那架直升机也可以提现了！
而且这么做还不会耽误亏钱的行为，还会被系统统计进入支出项。
简直是大赚！
杨若谦精神都为之一振，立刻给邵一奇发去了信息：“可以，小事！剧组需要什么直升机，什么档次的，什么配置的，外观怎么样的，全部给我发过来。”
邵一奇：“呃，提那么多要求有啥用，这不是要看别人有没有的卖吗？定制的话估计至少都得一年后吧，电影拍摄等得了这么久？”
那是你不知道什么叫金手指……
杨若谦发了个嘲讽的表情：“你义父我有渠道，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有什么要求随便提就是了。”
“啧啧！发财了果然是不一样了，就连这种东西你都能找到渠道……怎么感觉你现在的嘴脸和《金海市首富》的主角有那么一点像啊？”
废话！我就是根据我自己的经历想到这个题材的！
杨若谦不搭理邵一奇的这个问题：“行了……话说，现在不是长假吗？你为什么突然在关心剧本的事情，偷偷加班了是吧？”
邵一奇非常嚣张：“哈！这又不是我的工作，连班都算不上，我干再多也算不上加班。我没有违反任何公司条例，你这次没借口给我穿小鞋了吧？”
“……你也是闲的慌。”杨若谦对这种小事也懒得管那么多，“还有别的事没，没有的话就别打扰我旅游了。”
邵一奇：“有时候是真不知道你对这部电影重视还是不重视……说你不重视吧，你愿意砸那么多钱，甚至在细节方面吹毛求疵。说你重视吧，你连剧本都好像没看过，啧。”
杨若谦懒得解释：“你不懂，这叫战略目光。”
打完这行字，他就打算把手机放下，到卧室外面吃早餐去了。
这时，手机屏幕上飘来最后一行信息：“行行行，你厉害，你制定战略。那我和成菲就帮你完成战术层面上的事情吧，啧。”
杨若谦的手一下僵住了。
什么玩意？
成菲？
这破事又和成宇传媒扯上什么关系了？！

第344章 你以为的流水线，其实是杨总的奇谋
原本已经打算放下手机享受假期的杨总不得已再一次拿起了手机，给邵一奇发了一条消息。
“成宇传媒？他们又在搞什么？”
每次只要成菲一出手，一般就只有两个结果——原本亏得好好的项目突然止损；或者小赚一笔的项目大赚特赚。
对于这种前科满满的，非常值得让人警惕的可疑盟友，杨若谦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邵一奇有些好笑的回道：“搞什么？她是发行方，肯定要大力宣发你的得意项目啊……你们两家公司不是百年友谊吗，怎么连这种事都要问？”
大力宣发是什么鬼？
杨若谦完全没搞明白成菲的想法，他这部电影都写明了是个随便请什么演员都能胜任主演的流水线小制作。
只不过这个小制作的所有道具都用真品，导致成本巨大而已。
这有什么好大力宣发的吗？
杨若谦问道：“得意项目，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部电影是我的得意项目？”
邵一奇见杨若谦是这个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哈，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太见外了。现在谁不知道你的鼎鼎大名啊，要是换成别人，这电影肯定是用来资源交换的……”
“可如果是你嘛……我敢保证，这里面100％有诈，你肯定又在背地里捣鼓实验什么新的想法，而且是有一定把握的那种想法。看似要拍流水线，但实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我说的没错吧？”
杨若谦看着这一大坨消息，整个人都有些懵：“你们到底是基于一个什么样的逻辑判断才能得到这种结论的？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说不上逻辑不清，至少也是个胡言乱语了。
连随机选择幸运演员来担任电影主演，都变成了别有用意？
“杨若谦”和“不合常理的决定”连在一起，就可以跨过所有论证过程，直接得出“这件事情不简单”的结论？
现在不光是公司外的吃瓜群众这么想，公司内的员工高管这么想，甚至连合作伙伴都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吗？
这和高中时候解不出题的时候写个“易知”和“易证”没区别啊。
成宇传媒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居然也会这么草率这么暴力的强行得出结论……
就连成宇传媒那边都已经把自己妖魔化了吗……
邵一奇非常通情达理：“没事，我们不会打听你的决策的，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只负责全力支持你，帮你扫清一些细节上的麻烦和障碍。”
杨若谦：“我真是谢谢你们了，不聊了，吃饭去了。”
打完这行字，杨若谦直接把手机扔到床头柜充电，和常芷晴一起到机舱外面吃饭去了。
反正他现在一不在公司，二也管不了成宇传媒，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好好享受旅途。
已经从杨若谦这边得到直升机相关回答的邵一奇也没兴趣打扰这小两口：“玩得愉快，多拍点照。”
……
服装店中，成菲看着邵一奇把手机收起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你们老板说什么？”
邵一奇一脸志得意满：“我亲自和老板说，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痛快的答应了啊，他说让我们把需要的直升机类型，型号，配饰，外观什么的整理成一份文件交给他，他来解决。”
成菲点了点头：“不错……这件事算解决了。不过你为什么看着那么高兴？”
“这个啊。”邵一奇指了指手机，“老板还以为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操作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结果这次被我们一眼看出来，有点惊讶了，哈哈。”
成菲也不奇怪：“杨总啊……虽然我们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但是猜出他别有安排也不算奇怪吧？”
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她还当什么成宇传媒的老板？
“没事，老板什么都好，就是生活上不太奢侈。”邵一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们来安排主角的衣食住行，才能恰到好处的把那种暴发户的感觉演绎出来。”
说着，邵一奇低头看了眼剧本，把在服装店里好奇打量的编剧喊了过来，解释道：“你看，这个剧情，这个道具就显得有点出戏，有皇帝用金锄头的感觉……”
“虽然说套在暴发户上也不算毫无逻辑，但是岿光集团拍摄的电影，凡事都要做到精益求精。”
“我帮你稍微改一下……过来看着。”
“……”
就这样，之后的两天时间，几个人为了被杨总寄予厚望的电影忙前忙后，服装选完选道具，道具选完选拍摄场景。
甚至在这期间邵一奇和成菲还因为各种细节上的理解不同，进行了数次争论。
两天后，邵一奇和成菲来到了岿光大厦楼底：“唉，为了这个公司，我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等会你上去，看看我们的工作环境，还有顶上那个泳池……我没开玩笑，有的取景真的可以到我们公司里来取，设定真的太像了。”
成菲看了眼手表，随口问道：“你怎么不上去？”
“我也想啊。”邵一奇摊摊手，“可是现在是放假时间，无权上楼。”
“哈哈哈哈哈！”成菲忍不住笑了出来，“公司大高管加老板大学同学，想进个公司居然过不了保安那一关，哈哈哈！”
“正好，你是合作者，不是公司员工。”邵一奇无视了笑声，“最近公司又装修了不少新楼层，我感觉确实是符合剧本里的取景需求的。”
成菲对岿光集团的各种奇葩规定早就有所耳闻，没有太惊讶，摆摆手道：“我去看看。”
邵一奇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进不去的公司大门，叹了一口气，随意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
长假期间金海市人流量巨大，岿光集团周围的经济圈更是如此，想找到一个空位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两天，我那两个大学同学应该也快出来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通关呢？”
顾季文和郁兰云在查询攻略无果，甚至知道看攻略还不如不看攻略后，在进入密室之前苦苦哀求了邵一奇一番，希望他能给点实质上的帮助，哪怕和商浅予一样，只是得到安慰性质的10块钱道具币也不是不行啊！
然而，在密室项目上没有一点权限的邵一奇表示他只能提供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正想着，邵一奇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大学同学群”
顾季文：“哈哈哈哈哈！我出来了，我居然闯关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郁兰云：“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老娘最后推了你一把你能赢？我特么倒在最后关头了啊，我差点被吓死好不好！”
“你们两个玩完了？说下体验啊。”
顾季文：“别的我不敢说，但我敢肯定，一定有工作人员时时刻刻看着监控摄像头，根据我们的表现和行为来微调密室，非常之损。”
郁兰云：“虽然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每天晚上我都觉得挺热闹的，感觉也不像是错觉，因为有一天起床点人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宿舍直接消失不见了，你懂那种感觉吗？不是宿舍里的人，不见了，而是一整个宿舍直接消失不见了！”
顾季文：“真能给人一种闹鬼的感觉……不过好玩是好玩的，就是建议有心脏病的人不要来参与，听说杨若谦为了这个密室，专门把公司的医务室给全面升级了一遍。”
邵一奇喝一口咖啡，发了条消息：“能体验到全部内容就算不错了，你说的那个突然消失的宿舍……我感觉那个人和你们一样，都是看了攻略，所有决策无脑跟着攻略走，然后就完蛋了。”
顾季文：“还真被你说对了，前几个小时按着攻略走是完全正确的，后面的话……就纯粹是陷阱了，而且还是那种连环陷阱。踩了坑之后危机不在第一时间爆发，而是等人连续踩了好几个坑，才一起爆发，真恐怖啊。”
郁兰云：“我们差点也信了那鬼攻略……不行，等会我到那篇攻略专栏上发个评论，让后面来的人小心点。”
“听着就好刺激啊，可惜我没抢到票……”
“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
邵一奇轻轻打了个哈欠，打字问道：“接下来呢，你们打算去哪里玩？长假不还有几天？”
顾季文：“我们的富二代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邵一奇回复道：“公司要新拍个电影，我顺带着帮个忙呗。现在我就在公司楼下，你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正好我有优惠卡。”
作为岿光集团员工福利，根据员工级别不同，每个人都可以拿到所有岿光产业的优惠卡。
比如杨若谦作为董事长和CEO，拿的就是黑卡。
邵一奇作为最顶层的那批管理者，拿的是金卡，折扣力度只比黑卡低了象征性的一点点。
当然，作为岿光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哪怕不是公司员工，成菲也同样拿到了一张特邀金卡。
顾季文：“好家伙，这就是公司员工的待遇吗，羡慕了。”
邵一奇发了一张嘲笑的表情包：“不用羡慕，这些卡从发过来到现在，基本没什么人用过，因为公司内部食堂更好吃。”
郁兰云：“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真的后悔了。唉，上回ktv唱歌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呢？”
他们三个在大学时期关系最好，说起话来自然也能没啥心理压力的开开玩笑。
“说不定哪天杨老板心情不好，直接把你们公司收购了呢，不用担心。”
顾季文：“话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闲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被看穿小心思的邵一奇当场怒道：“少废话，赶紧下来，哥们带你玩你跟哥们玩心眼是吧？”
邵一奇突然一下变得这么殷勤，确实有小心思——集团虽然规定了放假不允许他上班，但没说不能以同学身份带着其他人到公司的产业游玩啊！
那只不过是邵一奇的个人娱乐，正好选到了公司的产业上而已，和工作没有一点关系。
为了强行参与进新电影，邵一奇也算豁出去的开始卡bug。
顾季文：“唉，真是热情啊，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话说杨老板现在到马尔代夫了吗？下飞机了没有？”
郁兰云：“你是不是有病，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
……
就在邵一奇想尽办法钻漏洞的时候，岿光集团负责海外项目的部门难得的看到忙碌情景。
出于降低工作效率的目的，杨若谦在选取可以调休的员工时大量参考了这个员工所属部门的工作量。
越是清闲的部门，能获得的调休名额越多——平时的工作都少到两三个小时就能做完，加班又能加出个什么，不等于在吃空饷？
然而，就在刚刚，海外突然传来一条好消息，上次收购的游戏公司，近期给新游戏放出了几个带直播许可的试玩名额，岿光集团作为大股东之一，自然获得了这几个名额的分配权。
本身就靠直播业务起家的岿光集团，能不能借这几个名额，彻底占据单机游戏的直播市场？
这个市场本身比较小众，但是受众是绝对有的，如果能把所有观众都吸引过来，也能带来一笔不小的营收。
“问问杨总吧。看看要怎么和公司的直播业务完成联动。”
唯一获得加班许可的集团高管鄢锦玉珍惜着每一个干活的机会——她实在闲的快发霉了。
“……”
已经抵达目的地，正乘坐水上飞机前往酒店的杨若谦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一波波信息，突然感觉有点心累。
草率了，好像真应该让秘书小姐接受调休安排的！
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一次，怎么工作信息一个接一个的发过来？
杨若谦看了一眼鄢锦玉的信息，皱了皱眉头。
呃，上次入股的一个海外单机游戏制作公司？几个带直播权限的试玩名额？
忽然，一个创意闯进了杨总的脑海里。
“咦，怎么感觉这里面还真有点操作空间呢？”

第345章 拦点人来折磨折磨
七天长假看着漫长，但欢乐轻松的时光总是太短。
很快，新的工作生活就开始了……不少人在放完长假之后，不得不面对连上7天班的痛苦。
当然在岿光集团，这种痛苦是完全不存在的。
七天长假？
说七天就是七天，不存在任何调休。
哪怕真的要调，也是1天换2天，绝不让员工多干一分钟的工作。
杨若谦和常芷晴此时刚出机场，正坐在专车前往公司。
“你觉得那地方好玩不？”
常芷晴白了他一眼：“前一两天还行，后面几天不都是我们两个在‘玩’了？”
“毕竟是度假嘛，要的就是一个消磨时间。”杨若谦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笑道，“还是说你更喜欢类似爬山或者游名胜古迹之类的旅游？”
“那还是算了。”常芷晴显然对这种旅游不感兴趣，“我还是喜欢轻松一点的旅游，每天自然醒，躺一躺，想吃什么吃什么才舒服。”
杨若谦把车开进岿光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以前小时候每次放假，我爸妈就带我去爬什么山，见什么日出……”
“我平时上学好歹都只需要六点多起床，好不容易放个假，居然得四点就起床，简直是我的童年噩梦好吧。”
“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以后放假出去旅游了，必须得睡到自然醒，想干啥就干啥。”
常芷晴点点头：“我也是……我最不喜欢就是爬山了，以前爸妈还不许我坐缆车，简直恐怖。”
“唉，同道中人！”
“……”
两人聊着天，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写字楼。
杨若谦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秘书小姐正在收拾各种文件，忙前忙后。
看着齐慕这么忙碌的样子，杨若谦一边往办公椅上坐一边随口问道：“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要不我再找个人协助一下你？”
齐慕立刻抬头，猛的摇了摇：“杨总，真不用了，工作量其实不是很大。”
工作量确实不大，主要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是有点太心累了。
这种情况，多找一个人过来也是没什么用的。
很想再招个人过来吃空饷的杨总有些不死心：“真的吗？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啊！招个新人过来不会降低你的工资待遇的。”
齐慕有些哭笑不得：“杨总，我不是那种人……是真的不用，公司的工作其实真的很轻松。”
“那好吧，如果觉得累了立刻告诉我。”杨若谦有些失望的打消了多招个秘书的念头，然后转而问道，“你有什么工作要汇报吗？”
齐慕收拾文件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点，说道：“杨总，鄢锦玉之前说您在回来之后会找她商量一下有关游戏主播的决策，现在她好像比较着急，您可以先处理这件事情。”
“新电影那边，剧组处理的有条不紊，道具那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您的直升机也不是很着急，只要一个月内到位都可以。”
“我到公司的时候，有一个员工告诉我，官方在放假的时候找了我们，据说是想请我们拍什么宣传片，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我打算过一会去了解一下详情。”
“最后就是我们公司的娱乐奖项……所有评委现在都已经就绪，正在评选所有奖项的获奖得主，如果您也想参与评选，我这就通知组委会。”
“需要您来做决定的大决策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杨若谦点了点头，说道：“让鄢锦玉和保安大队长朱企丰过来一下。”
齐慕一愣，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杨总，您，您是说让保安大队长来办公室一趟吗？”
海外公司股份，游戏，直播……和保安大队长之间难道有什么很强的逻辑联系吗？！
这就是齐慕心累的原因——公司里工作不算多，可总是能看到类似这种毫无逻辑关系的东西，她处理起来真的很难受啊。
多招多少人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秘书小姐在心里吐槽一句，很快又平复下了心情——一定是她刚加入公司时间不长，还没适应公司文化。
杨若谦点了点头，确定的说道：“没错，就是把他们两个叫来。”
齐慕思考了一下，又问道：“那需要帮您把负责直播业务的主管叫来吗？”
“不用，这件事和直播那边关系不大。”杨若谦摇了摇头，“他们只用负责筛选让哪个主播玩这个游戏就行了，这种游戏细节方面不用喊他们。”
难道游戏细节方面和保安大队长会有什么强相关关系吗……
齐慕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好的杨总，我这就让他们过来。”
说完，秘书小姐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鄢锦玉和朱企丰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办公室。
其中白发苍苍的20多岁老年轻人朱企丰还有些忐忑——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他这个在公司初创时就加入的小保安也获得了升职。
现在已经是手下掌管几十个保安的小头目了。
目前兢兢业业的管理着这些人，为岿光集团的安全保驾护航。
老板突然找自己，难道最近公司遭了窃贼？
杨若谦挥挥手，让两人坐到办公桌前。
他首先看向鄢锦玉，问道：“那个即将开放邀请制试玩的游戏，有年龄分级吗？是全年龄段还是？”
鄢锦玉实话实说：“有部分暴力内容，所以年龄分级是14＋，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玩的。”
杨若谦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玩这个游戏之前必须先实名认证，必须过一些验证程序是吗？”
鄢锦玉不是很懂游戏，但对这类政策还是有过了解的，她点了点头：“对，如果要进入国内市场，这些程序是必须要走的。”
“那我就放心了，你去忙吧，剩下的事情。”
鄢锦玉离开后，杨若谦又转头看向朱企丰：“大爷啊，你也听到了……国外游戏进入国内市场之后，需要做一些本土化的改变，我给你的要求也不难，就是让你做点验证程序之类的，有难度吗？”
原来又是来外快了……朱企丰稍稍松了口气，摇摇头道：“杨总您放心，这些东西没什么难的，您只需要把需求给我就行了。”
离开天悦，来到岿光集团当保安后，朱企丰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一步到位的人生。
当然，杨若谦偶尔有点需求，他也可以帮忙完成，并不算累。
杨若谦知道朱企丰很靠谱：“一般来说，为了避免脚本，避免机器人，在注册账号之前，不都是要过个验证码吗？”
朱企丰脑子里一下就闪过了那种拼图滑块的验证码类型，当即点了点头：“您是让我做那种验证码吗，没问题。”
“是那种，但是有一点微小的改动。”杨若谦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现在市面上的验证类型都太难防住日新月异的脚本程序了，所以我打算加强一下。”
“没问题的。”朱企丰仍然自信满满。
见朱企丰成竹在胸，杨若谦把自己的电脑稍微转了过去——上面是一张红绿灯的照片。
杨若谦侃侃而谈道：“我打算用类似这种照片做一组验证程序，比如把这张红绿灯照片分成3x3的格子，让验证者在这9个格子里选出包含红绿灯选项的部分。”
“当然，一次验证是不够的，我这里还有摩托车照片，消防栓照片……”
朱企丰缓缓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杨若谦的想法，但随即他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指了指照片上红绿灯顶上伸出去那一根很小的天线，问道：“杨总，那像这种图片，应不应该被选择呢？”
杨若谦看着朱企丰，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
几天之后。
猫牙直播平台，阮敏儿在横飞的弹幕中打开了直播。
而这次的直播标题也非常醒目：今天不打联盟，玩一个万众期待的单机游戏，全世界只有30个体验名额～
露脸的瞬间，一大堆礼物唰唰开始砸了起来。
“快快快，你这预热预的是个什么玩意！要等死我了。”
“别吊胃口了啊！跑团爱好者已经迫不及待了。”
“阮姐，你们公司还有没有多的邀请码，我等这个游戏等很久了，我可以给你开超级皇帝！”
“20万说开就开的富哥，慕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哈爷是什么圈层的存在，那真的是说开就开的。”
“他给主播打的钱早都不止一个超皇了。”
阮敏儿随意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和摄像头，说道：“这个名额国内就五个，全在我们公司手上……现在已经发了四个，剩下一个可能老板自己要用，卖不了的。”
“而且我也是刚刚才拿到邀请名额，之前完全没玩过。”
“快玩吧！”
“赶紧开始，我还从来没在线上玩过这种跑团游戏。”
“……”
在万众期待下，阮敏儿打开了事先就输入过邀请码的游戏，进入到了账号注册页面。
输入完注册信息之后，就如往常那样，游戏里跳出来了一个验证界面。
阮敏儿看着验证界面，摇了摇头：“现在这些人机验证真的是搞出新花样了……请让我选择下列图片中包含了‘公交车’的部分？这挺简单的嘛。”
说着，阮敏儿就快速点了四张包含公交车的图片。
就在阮敏儿打算点击下一步的时候，忽然用余光发现了在这四张图片之下，还有接近二十分之一个轮胎稍稍超出了选择框。
犹豫了一下，阮敏儿看了眼镜头，问了问万能的观众：“这个轮胎我选还是不选？”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肯定选啊！轮胎明显包含在公交车里吧。”
“铁定选的。”
“可能这就是用来区分人机的，人机在这里就有可能选错，有可能不去选这个轮胎。”
“选。”
“……”
阮敏儿看了看弹幕，最后还还是把轮胎勾选了上去，然后点击提交。
然而提交之后，人机验证程序并没有通过，而是出现了一张新的图片。
“请在下列图片中选择包含了‘红绿灯’的选项”
阮敏儿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笑着吐槽道：“这人机验证还搞挺复杂……”
说着，她又和之前那样，框框把红绿灯包含电线杆的部分都选择了进去。
然后她看着那截稍微露出来的黑色天线，又不确定的问道：“这个，这个天线，要选进去吗？”
和上次弹幕都做出同样选择不同，这回可以看到不少人都在各抒己见。
“不选吧。”
“不是，人家让你选红绿灯，你把电线杆也一起点了算什么？不审题是吧？”
“难道那杆子不是红绿灯的其中一部分吗？”
“那照你这么说，你也可以指着你家电线说这是电灯咯？”
“你这是诡辩，这电线杆上就只有红绿灯，所以这个电线杆肯定也算红绿灯的一部分！”
“滚回去读小学阅读理解吧。”
“……”
看了眼已经指望不上的弹幕，阮敏儿叹气摇摇头：“网友果然不太行，还得我自己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阮敏儿这次还是果断把能选的全部选上，点击了提交。
然后又是相同的图片，只不过图片上的提示文字变成了“请选择下列图片中包含‘过街人行道’的部分，如果没有，请选择跳过。”
连做三题的阮敏儿愣了：“我到底是选对了还是选错了，好歹给个提示啊，就这么一直出图片算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难绷。”
“主播直接卡在了验证第一步，哈哈哈哈！”
“这人机验证也太反人类了吧不是我说。”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不玩联盟就不会被折磨了吗？放心，这个世界上能折磨你的东西太多了。”
阮敏儿冷笑一声，撸起袖子：“不就是人机验证吗，我怕个锤子，我看是他的图片多还是我点的快。”
在阮敏儿的操作下，图片再次被选好。
然而，加载一会之后，验证界面依旧没有关闭。
“请选择包含消防栓的图块……”
“请选择包含楼梯的图块……”
“请选择包含出租车的图块……请选择包含自行车的图块……”
“……”
“特么的，到底是谁搞得这个验证程序啊？！他自己敢不敢过来验证一下？！”

第346章 年度最佳解密游戏
把自家员工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杨总浑然不觉，他此时已经锁好了办公室的门，浏览着某视频网站。
齐慕前几天和自己汇报了一下公司本季度的计划，虽然事情不少，但紧急的事情却不多。
一个是鄢锦玉那边的项目——着急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她吃了太久的空饷，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工作机会，迫不及待的想表现表现自己。
另一个则是某官方人员想请公司做宣传片的事情。
杨若谦已经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想出结果估计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剩下的事情，都不是那么着急。
于是闲下来的杨总自然就要找找游戏玩了。
“好评如潮的pvp枪战类游戏吗？感觉上手难度学习成本都有点高啊，还是算了吧。”
“收获感做的非常好的刷子游戏？这种游戏太肝了，不玩。”
“这款生存游戏做的不错啊，我看看……呃，不能联机？！生存游戏不能联机乐趣直接少一半，不玩。”
“这个也一般……”
“恐怖游戏吗？可以加入购物车，下次和常芷晴一起玩，吓吓她。”
“欸，这是什么？年度最佳解密游戏？！”
现在才几月份啊，虽然已经接近年底，但是好歹还有两个月时间，谁知道会不会中途杀出一匹黑马？
这就敢说自己是“年度最佳”了？
中场开香槟的事情杨若谦自己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知道杀伤性究竟有多么巨大。
敢直接在这种时候说结论的，估计都有点真本事……
这条视频播放量已经有40多万，显然也不像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怀揣着好奇心，杨若谦点开了这条视频。
然而，在画面中右下角，杨若谦居然看到了阮敏儿的脸。
“阮敏儿？”杨若谦懵了一下，“什么情况，她玩了什么解密游戏吗？”
虽说作为电竞俱乐部的职业选手，玩玩其他游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听齐慕说，那几个限量款的邀请码也发了一份给阮敏儿啊。
如果她最近直播，不应该播这款crpg跑团游戏吗？怎么去播什么解密游戏去了。
杨若谦换了一个坐姿，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
这个视频并不是阮敏儿自己发的，而是某个热心观众剪辑出来的，配音也是用当下比较火的AI配音。
画面中，阮敏儿打开的文件确实是自家那款游戏啊……
杨若谦有些奇怪：“怎么就变成解密游戏了？就算游戏里有解密要素，也不可能被归类为解密游戏啊。”
几秒后，画面中的配音开始说起了话。
“问你哪款游戏好玩，你说岿光集团人机验证最好玩。”
“近期，一名小姐姐正准备试玩一款游戏，注册账号的时候遇到了验证码，天真的小姐姐以为这个验证码和其他的验证码没有区别，但小姐姐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在第一关，小姐姐犹豫着要不要选择那个轮胎，放心好了，无论你选不选这个轮胎你都过不了这一关，真是良心游戏。”
“第二关薛定谔的红绿灯，小姐姐怎么想，都想不出到底要不要把电线杆一起选进去。”
“第三关……”
“当过世界冠军，玩过无数游戏，水平高超的小姐姐表示，她玩了一晚上的人机验证，不是通关了，而是天亮了。”
“人机验证宁愿相信你是七百多万岁的恐龙，也不愿意相信你是人类。”
“最后，在通过九九八十一关后，小姐姐终于成功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类。”
“年度最佳解密游戏，现代版图灵测试，等待着所有游戏热爱者前去游玩。”
“……”
最后阮敏儿好不容易通过了人机验证，但是因为网络原因必须要重新验证，终于是顶不住，大骂了一顿设计这个验证程序的人一顿，破防下播。
杨若谦看完视频，懵了一下。
好家伙，这个年度最佳解密游戏说的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杨若谦费尽心思搞的人机验证？
杨若谦就是故意在弄一些模棱两可的图片，搞一搞玩家的心态，看看能不能把玩家热情拉低一点。
至于正确答案？
突出一个随心所欲。
阮敏儿显然就是第一个中招的。
“看起来我的计划很顺利很成功啊。”杨总心里有些开心，把视频下划拉到评论区。
“哈哈哈！这个人机验证不比游戏本身好玩多了吗？特别是看主播玩，我真的会笑死啊哈哈哈！”
“选择包含摩托车的图片……但是骑摩托车那个人到底算不算摩托车的一部分啊？”
“我昨天就看着阮敏儿玩这个人机验证玩了一个下午，下播回家之后又重新开播接着玩，真是急了啊。”
“所以那杆子到底算不算红绿灯？”
“队友：阮敏儿你特么怎么还不上号啊？阮敏儿：等下，我在和电脑证明我不是一个机器人。”
“哈哈哈哈哈！图灵测试，哈哈哈！”
“逆天人机验证。”
“这玩意是谁想出来的？而且净选这种有几个像素露在外面的图，太逆天了。”
“这些都好……还有张图片是一个画出来的自行车让你来选，我还是第一次看直播被看破防。”
“这是解密游戏，怎么可能给你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就这么说吧，凡是和岿光集团沾上的东西，就只有你想不到的，见怪不怪了。”
“最后阮姐通过验证，写年龄的时候写了七千多万岁，居然直接通过，笑死。”
“他宁愿相信你是白垩纪出生的，也不愿意相信你不是机器人，他真的，我哭死。”
“阮敏儿：我七千多万岁。岿光集团：进去玩游戏吧老不死的。阮敏儿：我不是机器人。岿光集团：真的吗，我不信。”
“哈哈哈哈哈！”
“我真感觉比游戏好玩啊！特别是看主播玩，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
杨若谦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现在的网友还真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连故意搞个恶心人的验证码都能让网友开心起来是吧？
算了，反正现在直播板块和游戏板块都不是集团的主营业务，只是杨若谦灵光一闪之下的尝试。
实在不行就不行，对公司影响也不大。
至于阮敏儿最后大骂人机验证设计者，也就是杨若谦本人这件事，则被直接无视了过去。
多骂点，越骂说明杨若谦这个人机验证做的越成功。
杨若谦退出视频，又挑挑拣拣终于选好一个不错的游戏，购买下载后，百无聊赖的靠在了椅子上。
“唉，这游戏挺大的，下载也需要一点时间，现在干嘛呢？”
“要不……去颁奖的组委会那边看看？”
反正这个奖项毫无含金量，既不占用社会资源，也不被人重视，杨若谦作为老板玩一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总拿出手机，给齐慕发了条消息：“对了，之前说的娱乐圈大奖，现在组建的如何了？”
齐慕回复杨若谦的消息一向非常迅速：“所有奖杯奖状都已经买好了，组委会现在也组建的差不多了，您有什么别的特殊要求吗？”
杨若谦回道：“毕竟是我们集团颁发的第一个奖项，带我去看看吧，给新人们把把关。”
齐慕把组委会所在位置给杨若谦发了过去，问道：“评选组委会在公司这个位置，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杨若谦：“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过去就行……对了，这个奖项的名字叫什么？”
作为集团的老板，作为这个项目的发起者，杨若谦居然连奖项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吧。
秘书小姐很熟练的帮杨若谦找了个借口，然后说道：“杨总，我们奖项的名字叫金像基石奖。”
杨若谦自语了一句：“基石奖，听上去不错。”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出办公室，按着齐慕给的位置来到了组委会所在的楼层7楼。
就在下楼的时候，电梯在16楼停了下来。
穿着常服长裙的商浅予哼着小曲，神神气气的走进了电梯，然后迎面差点撞上了杨若谦。
在公司里到处闲逛被抓个正着的小商立刻不神气了：“呃，老，老板好。”
商浅予没事干的时候就全公司上下乱窜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杨若谦对此也没多大所谓——只要这个摇钱树不乱给公司创造价值，她想干什么都可以。
杨若谦看了她一眼，问道：“之前不是让你自己出去找饭吃吗，现在有什么进度吗？需要我给你加点难度吗？”
商浅予被吓了一跳：“老板，加，加难度还是不用了吧？还挺顺利，接了个电视剧的重要女配吧。”
“女配？”杨若谦问了一句，“以你的咖位居然没把女主的位置给你吗？”
还好，是个女配……应该没办法赚到太多钱。
“他们那电视剧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主角。”商浅予当即叫冤，“我看过剧本了，还挺不错的，没有什么擦边的，全部靠演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家都认可我的演技！”
杨若谦随意敷衍道：“嗯嗯嗯。知道了演技派……就是你进电梯之后一直都没按层数，你是打算去第几层？”
“7楼！”商浅予这才意识到，连忙哀嚎一句，转身去按，“欸？7楼的按钮怎么是亮着的……呃，老板你也要去金像基石奖的组委会看看吗？”
“对，那还挺巧的。”杨若谦点了下头。
商浅予本身就是组委会的评委之一，她在公司里无所事事久了，回去坐坐也算正常。
“怎么说，老板你有什么想选的人或者作品吗？”
刚问完这个问题，电梯门就被打开了。
杨若谦走出电梯门，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得看看你们做到什么程度了。”
“噢噢噢，进度很不错，老板你放心！”商浅予跟在杨若谦身后出了电梯，小心的搓了搓手，“就是金拖把奖我们还没想好颁发给谁。”
杨若谦不太在意：“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颁发给避难所公司的电影。”
“……”
两人来到组委会之后，里面的评委立刻站了起来。
“杨总！”
“商姐！”
这一个是公司老板，一个是公司招牌，当红一线女星，当然要起身问好。
杨若谦脚步稍顿，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恨不得钻地里去的小商，问道：“商……姐？你平时是不是在组委会里作威作福啊？”
“没有！”商浅予抬头狡辩了一句，“昂首挺胸一点，能叫作威作福吗？”
“啧。”
杨若谦摇摇头，径直走向组委会，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获奖作品和人员评选的怎么样了？”
“都还不错。”一个女人说道，“我们综合了口碑，电影质量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把初选名单拟了出来。”
杨若谦提醒了一句：“我们这个奖项是不需要申请的，只要是你们认为合适的艺人和作品，都可以直接入选。”
另一个男人笑了一声：“杨总……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很多导演，很多制作人都向我们申请他们的作品呢，甚至我们好几个人都受到了各种请客吃饭的邀请。”
“请客吃饭？”杨若谦愣了一下，“就为了我们这个奖，犯得着玩这些盘外招吗？”
“大电影大公司自然不会。”男人补充道，“不过有些小公司小演员，为了给履历上镀层金，其实是很希望能获得一些这种奖项的。更何况集团口碑在外，虽然是刚成立的奖项，但外面的认可度并不算太低。”
并不算太低……是看重了奖项的奖金吧？
杨若谦不相信自己这么个和主流娱乐圈格格不入，基本不带其他人玩的奖项能有什么认可度。
大概是组委会在拍自己马屁……
不然一个自嗨大奖，听上去也有些太不严肃了。
杨若谦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问道：“奖杯这些东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您放心，都是找大品牌设计师设计的，用料和外观都大气上档次。”
“不错。”杨总夸奖了一句组委会，“金拖把奖呢？我听小商说你们还没决定出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呃，杨总……困难倒不至于。这个有点不好说，要不您直接来看看名单？”

第347章 再来个自嗨典礼
杨若谦稍微看了一眼名单。
组委会的成员则在一旁解释道：“杨总，我们把所有在今年上映的，口碑较差的国产电影都找到了。”
“不过有些明显娱乐性质，或者投入几乎为0的电影，我们就没有把他们列进候选名单。”
“如果把这些电影列了进来，我担心有的人可能会专门为了得我们的金拖把奖而选择拍烂片，这样这个奖项可能会有些过于无趣。”
“虽说为了防止这个情况，您已经规定了金拖把奖的奖项不会太好，而且资源全部由避难所公司来提供，可对于某些投机的人来说，哪怕是避难所公司提供的资源也够回本了。”
“而且您奖杯用料比较讲究，奖杯本身的价值也不算低。”
“……”
杨若谦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确实，评选金拖把奖不应该把这类完全没意义的电影放进来。”
现在杨总迫切要和系统较劲的心态弱了不少，虽然还是要努力亏钱，但是总不能便宜了这种没脸没皮的人。
而且把这个奖颁给毫无名气，烂的平平无奇的电影，意义也不大。
金拖把奖就是要颁给那种拿了奖也回不了本，而且观众也深有同感那种公司，最好还是大公司大制作。
这样不但能得罪烂片的制作公司，得罪烂片的导演，得罪烂片的演员，甚至还可以把烂片演员的粉丝也一起得罪了。
娱乐圈不是一个互相给脸，互相资源交换的圈子吗？
杨若谦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岿光集团不但不会融入这个圈子，还要反过来把他们的遮羞布也一起扒了。
这下，应该会遭到整个圈子的一致围攻吧？岿光集团会被各种排挤了吧？
听着杨总也肯定了组委会的想法，评委们算是松了口气，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年轻的男生连忙站了起来：“杨总，我给您拿两个奖杯您看看。”
杨若谦点头示意，然后继续看着手上的名单。
其实整个评选组委会不单单只有这里的这些人，只不过其他成员都是轮值而不是常任的。
毕竟导演明星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天天啥事不干，就跑来公司这里给其他电影演员打分。
比如导演安舟，他同样是金像基石奖的特邀评委。
他在拍完《黑袍检查队》之后就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娱乐圈电影节的地位，现在正在筹划另一部电视剧的拍摄工作。
其他演员也是一个道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小商一样，运气又好，在公司内部又总是能稀里糊涂的吃到资源。
“嗯……入选电影有《硬汉阻击》，哦，这部电影，我还有点印象，是那谁偷狗是吧，那确实有资格入选，哈哈！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部电影最搞笑的不是他偷狗名场面，而是票房只有70万。”
对，《硬汉阻击》的票房连百万级别都没有达到，干脆就是70万。
投入这么多，回报这么少，也算是电影史上的另一类奇观了。
“名单上的第二个，《魔都堡垒》……唉，月府集团看到自己的电影被评进去，会不会气得一个电话打过来，狠狠的把我骂一顿？”
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又是我？
月府集团这段时间可没有招惹岿光集团了……
结果岿光集团主导的全年最烂电影奖却还是要把月府集团给列进去，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
从这段时间月府集团的低调可以看出来，他们对岿光集团的战略已经完全改变。
之前的主动进攻挑事，舆论抹黑等等，变成了现在的完全装死。
在经历了各种各样，包括法律失败的同时，月府集团又拿不出什么优秀的作品，依旧是靠着公司里几个明星吃老本。
可今年的电影市场，几乎全年都被岿光集团给包揽了下来。
荣获国际大奖的《黑袍检查队》，创下票房奇迹的《流浪蓝星》，以及现在备受关注的《金海市首富》，都把月府集团的存在感压缩到了无限低。
哪怕是一线明星，也需要不断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以保证自己的曝光率，否则就会慢慢过气。
电影也好，电视剧也好，综艺也好……
除了电视剧方面岿光集团兴致不大之外，另外两个重要曝光手段在今年都被岿光集团包揽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无数新演员因为岿光集团的电影正式进入公众视野，而开始出现过气趋势的冯洛也通过岿光集团综艺重回职业生涯的巅峰。
这对于明星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诱惑？
根据一些小道消息，冯洛曾经和岿光集团关系在之前并不是那么好，双方曾因为签约合同问题最终没有达成合作。
可纵然是这样，岿光集团依旧给了冯洛和商浅予组队的机会，依旧没有在综艺上过多的针对她，甚至在最后她还拿到了第二的好成绩。
于是，月府集团中很多艺人，会得到这么一个信号——哪怕自己曾经出身月府，岿光也不会因为这个身份就拒绝合作。
离心力一下子就拉满了。
现在网上盛传月府集团要完蛋，岿光集团即将成为娱乐圈的半边天，他们更是不能再做任何一件错事。
杨若谦摇了摇头，笑道：“但他们肯定不会认输……月府集团现在估计就在等一个机会，等着我拍一部口碑不那么好的电影出来，然后拼命抹黑。”
但很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岿光集团之所以现在还这么弱小，还没能把月府集团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就是因为成功的作品太多了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年轻的男评委已经和一个工作人员把两座奖杯小心翼翼的搬了过来。
“杨总，这两座奖杯分别是最佳导演奖和最烂演员奖，您过目一下？”
杨若谦转了一下椅子，朝桌面看了过去。
代表最佳导演奖的奖杯并不是对称的，相反还有少部分世界杯大力神杯的那种设计美感。
整个奖杯有接近20厘米高，杯身由纯金、铂金和各色高级宝石制作而成，圆形水晶杯座则给人一种稳固且优雅的感觉。
奖杯整体风格是现代和高端的……光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就是一眼看上去就很重，捧着这玩意拍照，可能对领奖者而言是个不小的负担。
“这个奖杯确实很漂亮。”杨若谦非常非常满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拍个照……”
拍完之后，杨若谦又把目光看向了这座奖杯的不远处。
那里摆放着的，自然就是“金拖把奖”中的最差演员奖。
和金像基石奖奖杯的高端不同，光是这个由塑料制成的杯身就已经把讽刺感拉满了。
更不要说杯身和杯座之间用于连接的小红花，给人一种又可笑又幼稚的滑稽感。
光是一眼看去，都能感受到讽刺。
“好！这个设计确实非常不错。”杨若谦对奖杯非常满意，“设计师应该花了不少心思，我们可不能让设计师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啊，一定要让这个奖杯落到最有资格获得它的人手上。”
得奖的人真的会来领取这个奖项吗？
组委会集体在心中吐槽了一小句。
明显带着嘲讽性质的奖，过来领取其实就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了。
唯一的反对方式就是根本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表现出一种对这个奖项的蔑视态度。
无论是领取还是大骂，都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领取自不必说，如果反应过激，也会被人理解为破大防。
只要表现的不在意，甚至假装听都没听说过，才是最佳的应对方式。
所以对于这个奖项，组委会是不太重视的。
“嗯……老板，我问个问题。”一直坐在一边看戏的商浅予忽然举手，“如果得奖者不来领奖，我们要怎么办？”
“没关系，不来领就不来领。”杨若谦对这种事情一向大度，“实在没人要就用公司的账号注册一个咸鱼，把奖杯用成本价挂上去，谁想要谁买就行了。”
听到杨总这个天才决定，整个组委会的人都傻了。
好家伙，如果别人不来领奖，就直接把奖杯用官方的名义白菜价卖掉，而且还是在咸鱼？
这简直是把热度拉的满中满，而且是损人不利己那种。
“多损啊……”
“好了。”谦虚有礼的杨总受不得这样的表扬，脸色稍稍严肃了一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留到以后再谈，现在还有正事没做完。”
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组委会立刻回到了工作状态：“杨总，不好意思，您请吩咐任务。”
“首先，颁奖不光需要奖品，还需要一个华丽的颁奖典礼。”杨若谦侃侃而谈，“否则就是用尿壶装好酒。”
商浅予立刻捧哏：“老板好比喻。”
杨若谦继续说道：“我会把公司的一整层搬出来，也会给你们拨一笔资金。你们必须按国际顶级标准，把颁奖典礼现场弄的豪华高端，有困难一定要和公司说……这是我们第一次颁奖典礼，无论里子怎么样，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
肩负着岿光集团面子工程的组委会更加脸色更加严肃：“您放心，杨总，所有的事情都保证让您满意。”
杨若谦最后指了一下桌面上的“金红花”奖杯，说道：“那你们就根据这个名单上的提名，选出一个年度最烂电影，并向我说明它为什么是月府集团的《魔都堡垒》，有没有问题？”
评委：“……”
“好的杨总。”
……
某大学校园，中午。
一男一女正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
他们正是之前熬夜通宵都要看《密室求生》的那对小情侣。
“啊啊啊！长假就这么结束了。”
“怎么，还没玩够啊？”男生夹了一口盘子里的饭菜，满足的叹了口气，“刚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状态。”
为了稍稍照顾一下顾客的体验，密室的门票可以最多两张一起购买，但同样的，如果要退票，也必须两张一起退。
两人前往金海市之后，每天都会守着购票app抢票，很幸运的抢到了长假最后一批门票。
当时游玩密室的游客已经有好几波了，不少人都给出了攻略。
最后，所有游玩者都达成了一致——最好的攻略就是直接不要看攻略。
这个密室丧心病狂的程度，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前一批人进去的时候，密室主题还是学校灵异故事；到下一批人的时候，整个密室居然已经无缝切换成了大型医院……
那些不信邪，坚持背攻略的人直接傻了眼。
女生翻了个白眼：“那只是当时的感觉好不好？现在回味一下，真的特别有意思。”
“可惜我们两个都没通关。”男生有些肉疼，“唉，真想看看全部剧情啊。”
“我们也就差两三个小时的游玩内容没体验到了，其实差不太多。”女生倒没什么所谓，“后来我问了问跟我们一起玩的人，补了一下剧情，其实没漏掉多少，还好吧。”
“以后就玩不到了，唉……听说抢到票的人，在3个月内都不再拥有购票权限。”
“能玩一次就不错了，而且我觉得岿光集团这家公司，是比较进取的那种。”女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说不定他们以后还会推出什么更有趣的项目呢？”
连大型密室这种吃力不讨好，重资本低回报的项目他们都愿意做，确实和其他很多公司完全不同。
一想到岿光集团可能会推出比这个巨型密室更有趣的活动，男生就忍不住憧憬了起来：“说的也是……我得关注关注他们的账号，免得错过什么重要资讯。”
说着，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豹扑、微博、斗音、b站……所有账号都关注一下。顺便看看他们平时都在发什么动态。”
看了两眼，男生愣了一下。
“12月28号，将会公布金像基石奖年度最佳系列，以及……呃，金拖把奖年度最烂系列？”
“全程直播，欢迎收看？！”

第348章 看乐子不嫌事大
“欸？岿光集团要搞一个娱乐圈的奖了吗？”男生有些惊讶，“感觉和其他奖没什么区别啊，都是什么最佳演员最佳导演之类的。”
男生比较关注娱乐圈，对这类奖项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对娱乐圈不太关注的女生则有些好奇：“岿光集团要弄个奖？含金量怎么样？这个奖在娱乐圈里的地位是什么？”
“地位就是基本没什么地位。”男生一边翻看这条动态一边吐槽道，“想要颁发这种奖，不是说拍了两部好电影，培养出来一个一线明星就有资格颁的了。”
女生更是奇怪：“啊？这话听着就很奇怪啊，拍出好电影，培养出国民女星的公司没资格发奖，那谁有资格发？”
“呃，必须得在圈内有一定声望，而且有一定背景，甚至是学术背景的支持，这个奖项才能推广的出去，才能有大众认可度。”男生想了想，用最简练的语言简单概括道，“总之，就是要大家都认可你，你才能去认可大家，这是相辅相成的。”
女生还是觉得很奇怪：“那为什么拍出这么多好作品的岿光集团不被认可？”
“这个……怎么说呢，因为岿光集团和其他娱乐圈公司不一样，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融入娱乐圈这个圈子。”男生想了想，解释道。“他们不太需要其他人的资源，也不怎么接受其他公司的资源交换，相对比较封闭。”
“这样不是更好吗？”女生更奇怪了，“他们评选名单里面完全把自家的电影剔除掉了，又相对独立于其他公司，不是更能客观的评选出年度最佳？”
男生哽了一下，说道：“这些娱乐圈的奖项，说是奖项，其实更像是一次大型的资源分配……只要不是口碑差到了极点，在网络上造造势，吹一下导演和演员，最后发奖的时候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弹。”
反正只要是稍微了解过一点的人都知道，这类奖项早就失去了原本“奖励”的意义了。
“那这么说来，岿光集团的奖项不是更有含金量吗？”
“有没有含金量又不是你说了算的……是要他们业内人士说了才算。”
女生啧啧摇了摇头：“好吧，搞不懂……不过我觉得以岿光集团以往的表现来看，他们搞这么一个奖项肯定不是为了哗众取宠的。我感觉未必就像你说的那样。”
“啧，岿光集团能在娱乐圈有现在这样的声望，就是因为成绩好，而且基本没有什么黑点。”男生还是有些不太看好，“如果他们失败一次，你信不信立刻就会被整个圈子群起而攻之，不是黑点也给找到黑点？”
正如男生所说的那样，不少人也都看到了岿光集团盛世背后隐藏的各种隐患，在评论区里侃侃而谈。
不融入圈子，哪怕成绩再好，也最多是不被谩骂，想得到认可是很难的。
而如果成绩一旦出现滑坡，甚至只是拍出了一部比较平庸的作品，都很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女生虽然不懂娱乐圈，但其他知识还是懂一些的，她有些不太服气的说道：“那也未必吧，成宇传媒不是和岿光集团一起走过来的吗？其他人的打压能有什么作用？”
“而且岿光集团现在自己手握一个大型社交app，日活用户一直在涨，有希望成为国内第三大的社交平台……最关键的是，他们手上掌握了打分权。”
“其他公司，其他媒体不认可又怎么样？影响不到岿光集团啊，他们业务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和其他社交平台对于一部作品，一个演员较为抽象的评价不一样。
豹扑app上可是能够以分数的方式最直观的把“舆论”体现出来的。
“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男生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着动态“不过还是要看后续的发展吧……等等，他们怎么还有个金拖把奖？！”
女生听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忽然来了点兴趣：“这个金拖把奖是做什么的？”
男生翻看着动态，放缓了一点语速：“金拖把奖，意在以专业的立场，独立的身份，批判电影界某些耗资巨大，却质量极差的电影，以鞭策国内电影事业的进步——每一个获奖者都应该以获得这个奖项为耻辱……耻辱，啊这？！”
看完这条动态前半段之后，哪怕是对娱乐圈颇有了解的男生都懵了。
发最佳奖就算了，居然还发最烂奖？
颁发最佳奖已经是个很得罪人的事情了，更不要说最烂奖……这是想直接跟整个娱乐圈宣战吗？
一部电影，涉及到了电影制作公司，各路导演、演员、编剧……“最烂”两个字看着轻飘飘，伤害到的人却难以用数量来计算啊！
一得罪就是一群人。
“可以，牛逼。”女生忍不住放下筷子，鼓了鼓掌，“我突然粉上这家公司了，哈哈哈！”
“你看，这边居然还有网友评选环节……”男生继续把动态往下来，又发现了一个惊喜，“评选组委会把初选名单都发上来了，让我们也可以投出心目中的年度最烂！”
“好家伙，他们是真敢啊。”
“我看看名单里面都有什么……《硬汉阻击》、《魔都堡垒》、《小时光》，卧槽，都是重量级选手，一时之间我居然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话说，《小时光》的主题曲就是岿光集团来做的吧，他们把这部电影放上去，不会对自家公司口碑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这就叫公平公正啊！反正这次我投《魔都堡垒》一票，这电影不光是烂，已经到了一种恶心人的程度。”
“我觉得《小时光》垃圾一点，给我一种一堆心智不成熟的人在玩过家家的感觉……”
“你别说，今年好作品实在太多，我都没意识到烂片也这么层出不穷啊！”
“电影大年是这样的，好片多，烂片一样多……反正我们是看热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
……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但被看的热闹，可就不能苟同这个想法了。
此时此刻，月府集团某会议室中，一个个办事的领导脸色都黑的吓人。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年度最烂？金拖把？我们居然榜上有名？”
“不是，岿光集团什么意思？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惹他们了吧，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们不放？”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捏，那就等着我们的反击吧。”
“不就拍出了两部好电影吗，不会真觉得自己就是娱乐圈说一不二的老大了吧？”
“太膨胀了，居然敢评选最佳和最差……他杨若谦什么档次，能轮到到他来评价。”
会议室中，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边倒的对着岿光甚至杨若谦本人开始谩骂。
一边是双方实在积怨颇深，第二方面就是……《魔都堡垒》的的确确是月府集团永远都不想提及的痛。
现在眼看着事情快要过去，人们快要把这部垃圾电影彻底遗忘，结果岿光集团趁人不备，搞了个什么最烂电影奖，再次把《魔都堡垒》放到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鞭尸。
以前《魔都堡垒》上映的时候，虽然也是骂声一片，但谩骂大多是民间的各种up、影评人等等。
并没有哪个明星或者哪家公司下场，指着月府集团的鼻子说你拍的就是个垃圾。
毕竟月府虽然这几年不太行，都没出过什么爆款，可人家毕竟是娱乐圈巨头啊。
手上资源那么多，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互相合作甚至要求别人办事的时候？
留个面子，日后也好相见嘛。
如果直接跳出来骂人，那就等于把月府集团的所有资源都断掉，双方再也没有合作的可能。
这就等于和钱过不去——毕竟月府也没强迫其他人表态，一定要夸《魔都堡垒》拍得多好。
只需要保持沉默，让事情快点降温快点过去就可以了。
坐在会议桌最上首的领导冷笑了一声：“所以呢，你们也就只能在这里骂两句了，能提出点实际的东西吗？”
“告他们，就说他们侵犯我们的名誉权。”
“上法庭？你觉得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吗？”另一个领导很好笑的扭过头，“就算我们告赢了，不也等于大张旗鼓的告诉全世界我们很在意这个金拖把奖，我们承认这个金拖把奖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吗？”
“而且这还是告赢了的情况……如果我们败诉，岂不是要成为整个娱乐圈的笑话？”
“那怎么办，我们就直接捏着鼻子认了吗？”
“这次如果我们认了，下次岿光集团就敢直接跳到我们头上拉屎，还伸手管我们要厕纸，你信不信？！”
“说的现在岿光集团就没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一样……”
“别说风凉话了，想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吧。我们封杀那套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不管用的。”
“我觉得……要不服个软，想办法和他们和解吧，真没必要这么斗下去，对我们完全没有一点利益上的好处。”
“服软？如果这次我们服软了，以后还会有人把我们说的话当回事吗？”
“向岿光集团服软之后，立刻收拾几个其他不听话的人不就行了吗……我始终没搞明白，我们为什么能和他们的关系弄的这么僵。”
“如果当时办事的饭桶能像成宇传媒那样，在岿光集团还弱小的时候就好好合作，今天跟着一起赚大钱的就是我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丢人又赚不到钱，甚至被别人放进最烂名单里面还得无能狂怒。”
“我也同意，向那边传达一下信号吧，让岿光集团把我们的电影从名单上摘下来，他们想要投资，想要资源……什么都好说，都在一个圈子里赚钱，冤家宜解不宜结。”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你们都没看到外面的舆论吗，现在多少人说他们再过几年就能超过我们，接替我们在娱乐圈的地位了。”
一个领导闻言立刻反唇相讥道：“谁说真和他们和解了？只是暂避锋芒懂不懂？现在岿光集团风头大，又没有什么好抹黑的地方，硬拼太不理智，容易被舆论淹没。但他们能保证自己不失误一次吗？只要他们失误一次，就是我们反攻的时机。”
“也是……那就让他们再嘚瑟一段时间吧。”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派人给他们打个电话，跟他们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和条件吧。”
……
“杨总，有个事情需要您亲自来做决定。”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齐慕急匆匆的走过来，敲响了杨若谦办公室的大门。
杨若谦此时正在豹扑平台上参与打分，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齐慕走进办公室，把一张速记笔记放到了杨若谦的桌上，说道：“杨总，刚刚我们接到了一个月府集团的电话，大概意思是他们想和我们化解矛盾。”
“化解矛盾？”刚好给《魔都堡垒》投下宝贵一票的杨总很好笑的看了一眼秘书小姐，“就是想让我们把他们的电影从金拖把奖的提名名单上拿下来吧？”
对月府集团杨若谦早就没有任何一点期待——他只知道一点，凡是月府集团提出来的东西，和他们对着干就绝对不会有错。
齐慕点了点头：“他们说，如果可以把《魔都堡垒》从名单上撤下来，他们愿意用大量娱乐圈内的资源和我们交换……愿意在新电影给商浅予一个主演的位置，甚至愿意帮我们做《金海市首富》的宣发。”
警惕心拉满的杨总一下子大怒：“好他个月府集团，人心之恶一至于斯！他们新电影一定很差劲，想借此抹黑小商！他们的宣传一定阴阳怪气，想抹黑我们的电影！”
“不行，不答应，我们岿光集团不是好欺负的！”
“他敢宣传我们的电影，就直接告他们侵权！”
刚想详细说一下月府集团诚意的齐慕把话全部吞到了肚子里，微笑道：“好的，杨总……我这就去拒绝他们。”

第349章 “全国最有含金量的奖项”
成宇传媒。
高层会议室中，70％以上的中层领导都聚集于此，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最上首的成菲。
最近公司业绩还算不错，宣发的几部电影虽说没有像《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那样爆火，但票房都达成了预期。
不应该是庆祝吗，怎么气氛有点严肃？
和岿光集团一个道理，虽然他们彼此之间处于战略合作状态，但不意味着就不能和别人做生意了。
靠着岿光集团声名鹊起，在娱乐圈迅速稳固地位的成宇传媒，也为好几部电影做了宣发，成绩有好有坏，但总体不错。
像岿光集团这种做一次大火一次的合作伙伴是可遇不可求的，偶尔的失败实属正常现象。
而且最近岿光集团的新电影也在开拍中，这几乎就是送上门来的业绩啊，可为什么成总看上去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
扫视了一下下面的成宇高层，成菲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经常说这么一句话……一个正确的选择往往比埋头努力更加重要。我们的合作伙伴岿光集团，就是把这种思维贯彻到底的公司，他们取得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
在经受杨若谦和岿光集团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之后，成宇传媒的工作风气也和最开始成立时有了巨大的变化。
新员工在进入成宇时，第一句话就是“在错误的道路上埋头狂奔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努力”。
成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自己说一下，当前成宇传媒的工作重心是什么？”
高管们愣了几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职场老人，他们肯定知道当老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代表他们现在的工作重点出了问题，需要及时作出调整。
可不能傻乎乎的说不知道或者把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说出去。
……做个排除法，现在成宇传媒的工作重点是一部电视剧宣发，也就是说，在成菲看来，这部电视剧的宣发重要性并没有那么高。
再想一想马上就要开拍的《金海市首富》，领导们瞬间就懂了。
成总这是想尽早对这部电影进行宣发？
只要是岿光集团出品的电影，质量就绝对不可能差……越早宣发，就能越好的吊足观众胃口，最后票房收入就能更多。
听说在长假时期，成总还特意牺牲了自己一部分假期，专门给电影的剧组挑选道具。
这上心程度……
与会领导们瞬间心领神会：“成总，我们马上就开始进行《金海市首富》的宣发工作。”
早就知道他们会错误理解自己意思的成菲叹了口气：“不！接下来的工作重心不是《金海市首富》，这部电影固然重要，但是重要程度还排不上第一名。”
不是《金海市首富》？！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部电影更加重要的吗？
岿光集团出品的作品，少说也能有10亿以上的票房，对于他们发行方来说，就是九位数的大项目，就这样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排上重要程度的第一名？
成菲看着手下员工面面相觑，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看问题，不要总是往短期利益上面看，要学会以长远的目光，战略性的思维思考问题……在成宇传媒，是允许长线利益而牺牲短期利益的。”
说着，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桌子：“岿光集团一个那么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你们怎么就没学到什么呢？”
“从远一点的时候说起，他们直播带货业务，又是贴心服务，又提供仅退款入口……这在短期来看，确实影响营收。可现在呢？他们累积了多么大一批变现能力极强的忠实付费用户？用户粘性多高？”
其他很多凭借低价噱头的平台，只要稍微抬一点价格，用户就和鸟兽散一样跑路，一点粘性都没有，烧钱宣传的时候热闹，想要变现却难上加难。
而岿光集团吸引来的用户，对价格敏感度非常低。
“近一点的，是龙凤传奇的演唱会……他们选择不和黄牛合作，损失了多少门票钱？可现在呢？他们赢来了多少口碑，多少粉丝自发的购买他们的昂贵周边？第一场演唱会的限量版碟片现在已经被炒出天价了！”
“再说最近的事情。岿光集团手上的资源多么宝贵，每一个主演、配角甚至是群演都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但他们就是愿意把这么重要的资源拿给一个耗资巨大的综艺。”
“这个综艺赚钱吗？赚，但是投入产出比明显不如《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更不要说他们后续决定继续开放密室给公众一年的举措了……单从这个项目来看，几乎是稳赔不赚。”
“可七天长假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有多少游客慕名而来，有多少游客把岿光集团的整个产业链都体验了一遍？在密室亏掉的钱，岿光集团从他们的周边产业链里成倍成倍的赚了回来。”
成菲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嗓子也有些干，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继续道：“这就是岿光集团的战略性眼光和长线思维……也正是各位欠缺的能力。”
能够参加这场会议的人，要么是成宇传媒的老员工，要么是能力非常出众的新人。
在听到成菲的话后，他们都不免有些羞愧。
整个公司所有人都能从“面”来思考问题，做出对整个公司最有利的选择……这听上去简单，可实际上却基本不具备可操作性。
因为这样会不可避免的牺牲个人业绩……就算有人不在乎，每个人对“长线”利益的理解也是不同的。
搞到最后，大家会发现还是专注于短期利益更简单。
至于岿光集团为什么能做到这种近乎奇迹的事情……只能说杨若谦实在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娱乐圈天才，拿杨总的要求来要求他们，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唉，成总在自己的职业生涯初期就遇到了过于惊艳的人，以至于她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废物……
自觉把自己划入“废物”行列的领导们脸上赔着笑，问道：“成总……那，您的意思是？”
成菲看着一脸求知若渴的属下们，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直接说道：“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金像基石奖！”
金像基石奖？
这是什么东西？
在座的领导们懵了好一会，才慢慢想起了最近有一个传闻，说是岿光集团要自发弄一个娱乐圈的奖项。
好像……好像这个奖项的名字就叫“金像基石奖”？
呃，颁发这个奖项的评委要么是岿光集团自己的演员导演，要么就是从外界社招过来的“电影爱好者”们，怎么看都是娱乐成分多于严肃成分吧？
这都快把“这个奖项的评选全凭主观”写到脸上了……
可成总却说奖项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了《金海市首富》？
成菲看着台下十几脸懵逼，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们是不是也认为，岿光集团的这个奖项没什么含金量，单纯是他们为了拓展业务而设立出来的东西？”
“你们没有发现吗，每当有人这么认为的时候，杨若谦总能在事后给这些这么认为的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多少次的教训了，你们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你们真的觉得，以杨若谦的长远眼光，以岿光集团的布局能力，他们会平白无故的给出那么多资源，这么大动干戈的举行那么隆重的颁奖典礼？”
台下的领导们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岿光集团和杨若谦最擅长用看似迷惑的决策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影响大家的判断。
“金像基石奖”看着不靠谱，没有含金量，但指不定就有杨总的什么操作在里面……
只要“奇怪的决策”和“杨若谦”联系在一起，里面就一定有可以写进教科书级别的神操作！
以后每时每刻都要这么提醒自己！
大家立刻严肃了起来：“成总，我们明白了。不过，您知道岿光集团和杨总颁这个奖是为了什么吗？他们又打算如何做到这个目标？”
成菲很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是岿光集团成家立业的秘密，是杨若谦和他初创团队的智慧结晶……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分析出来，岿光集团还能成为唯一异军突起的娱乐圈公司吗？”
“但顺推不行，我们可以逆推啊。”
成宇传媒的高层们纷纷拿出笔记，很认真的倾听着。
对他们来说，岿光集团不但是可靠的合作伙伴，也同样是让他们自惭形秽的同行。
能学习分析他们先进的经验，也未尝不是一种提高自己能力的机会。
只要能学到杨总十分之一的能力，以后去哪里不是被抢着要的顶级人才？
成菲很满意自家员工的学习态度，然后开始用逆推的办法分析了起来：“首先，我们要明确杨若谦和他的岿光集团的目标……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肯定是成为全国级，甚至世界级别的娱乐圈巨头。”
其他人对此没有异议：“成总说得对……”
“没错，以现在岿光集团的业务面来看，最后肯定是一个娱乐综合体。”
“我觉得国际娱乐巨头没什么问题，听说他们最近都已经在进军国外的游戏市场了。”
成菲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我们继续逆推下去，想成为一个娱乐圈巨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在娱乐圈的话语权，对吧？”
“没错……”
“什么东西最能体现出一个集团在娱乐圈的话语权呢？”成菲慢慢说道，“那自然就是可以给其他圈内人颁发荣誉的权限……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组成他们最终目标的拼图之一，他们怎么可能不会认真对待？”
“可他们要怎么做到这一点呢？现在可没多少人承认金像基石奖的含金量啊……岿光集团也不选择融入当下娱乐圈主流。”
成菲摇摇头：“如果他们选择融入，那颁出来的奖才是真的失去了含金量……现在国内娱乐圈的各个奖项几乎已经成为了极少部分人的自嗨活动。这些奖项的所谓‘含金量’只是被强行赋予上去的，实际上早已失去了公信力。”
“所以说，杨若谦的真实目的，是想重塑大众对这些奖项的信心？！”
成菲等其他人做好笔记之后才继续说道：“是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逆流而上，真正在娱乐圈掌控话语权。他们具体要怎么做，除了杨若谦之外，谁都不知道，但只要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我们也就能更好的配合他们。”
台下的众人都纷纷点头：“原来如此……”
试想一下，一个彻底掌控娱乐圈话语权的公司，是自家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
以后电影发行的成本、舆论的控制难度……甚至对竞争对手打压的难度，都是直线下降的。
只要帮助岿光集团，就等于在帮他们自己。
成宇传媒从开创到现在，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和岿光集团形成了最坚固的同盟。
而且成菲还从不乱占岿光集团的便宜，只要有钱，那就大家一起赚……就比如千达广场周边那一堆产业，就是双方友谊的最好证明！
把话说的差不多的成菲扫视了一圈：“那你们现在还在等什么？赶紧去帮岿光集团宣传这个‘金像基石奖’，就往全国最有含金量的奖项这个方向去宣传，当然，用词一定要委婉，要尽量显得客观，明白了吗？”
“明白！”
散会之后，所有员工都充满了干劲，有的回去写计划书，有的干脆又和自己的属下开了一次更小的会议，确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就在成菲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一个小助理走了过来，小声道：“成总，刘组长说看到了一个信息，让我转达给您。”
成菲停下脚步，点了点头道：“你说。”
“就是，最近我们好像看到了一些声音，在网上质疑‘金像基石奖’的评委，现在声音还不大，但是组长认为需要严肃对待，您的意思呢？”
成菲冷笑一声：“能说出这种话的一看就是水军……我们的宣发团队是干什么的？面对这种谣言，一定要重拳出击！”

第350章 到底是谁在和我对着干啊？！
几天后，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总。”齐慕如往常那样，把各种文件整理的井井有条，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一些重要的事情，“这是近几天的文件，您过目。”
杨若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播出的一档悬疑电视剧，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好消息就不用说了，选些坏消息说吧。”
居安思危啊……
杨总作为老板，却是整个公司里最操劳的人。
秘书小姐点了点头，放下摆在最上方的几份文件，把下面的纸张抽了出来，说道：“公司最近没有坏消息，不过我个人觉得有需要值得警惕和防范的事情。”
“警惕防范？”杨若谦反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如果是有可能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风险，一定要加大漏洞，让风险感受一下什么叫宾至如归。
“是关于金像基石奖的。”齐慕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继续道，“公司公布金像基石奖之后，网友的讨论度非常高，但同样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处理掉这些评论。”
自从上次杨若谦以最快的速度拒绝和月府集团的和解邀请后，网络上就出现了大量抨击“金像基石奖”的评论。
有说岿光集团把这种奖项当儿戏的，有说岿光集团设置这么好的奖励，是在荣誉里面掺铜臭味，是对荣誉的亵渎。
同样也有说岿光集团资历不够，颁发的奖项没有含金量之类的批评。
甚至在这堆评论中，还能找到为《魔都堡垒》鸣不平的“理性人”，说导演和演员已经很努力了，怎么能够因为电影拍得不好就用这种奖项来羞辱人等等。
和解请求遭到拒绝后，月府集团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在网上公开攻击“金像基石奖”，但一下出现那么多批评的声音，只是想一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要不是岿光集团掌握了豹扑app，现在的谩骂声怕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杨若谦立刻摆了摆手：“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说，随便怎么说都可以，社交平台嘛，就是自由发声的地方，如果实在说了不应该说的东西，有的是人可以制裁他们，轮不到我们。”
齐慕提醒了一句：“那些号看起来都非常可疑，您真的不做出什么回击吗？”
回击什么？
这是多好的天赐良机啊！
之前杨若谦为了抹黑自己，专门自掏腰包找了水军，结果效果不能说立竿见影，只能说一塌糊涂，白瞎了那大几千块钱。
现在月府集团自掏腰包买水军，简直就是英雄降临。
自从上次博主乱说话，被岿光集团一纸诉状差点搞破产的事情发生后，还这么头铁的人已经不多了。
人都是要吃饭的，谁闲的没事和杨若谦玩命啊？
这么长时间过去，好不容易出现几个敢为人先的“网友”，好好呵护都来不及，怎么能打击呢？
当然，杨若谦肯定也不会让这些小丑嘚瑟那么久，等颁奖结束之后，该怎么收拾还是要怎么收拾。
但在颁奖之前，借助他们的嘴巴拉低一下“金像基石奖”的含金量也未尝不可。
“我说了很多次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就是岿光集团的自信。”杨若谦稍稍换了个坐姿，笑道，“他们想说就随便他们说去，影响不到我们。”
“与其考虑这个问题，不如想想怎么把我们的颁奖典礼现场做的豪华漂亮一点。”
这就是杨总的自信啊……
齐慕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杨总。然后还有一件事情，您答应剧组那边的直升机道具，在近期就应该就位了。”
“让他们放心，最迟后天，他们就能到机场取货了。”杨若谦摆了摆手，“保证符合他们所有的要求。”
“明白，我帮您转达。”
齐慕转身离开办公室的同时，杨若谦也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奖励提取中……】
【已按宿主要求订购了直升机，所有手续齐全，正在空运中】
【预计抵达剩余时间：2天】
【温馨提示：宿主取得直升机之后，直升机将为宿主所有，系统将不负责后续的保养费用】
“果然！”杨若谦冷笑一声，“这奖励就是没安好心，纯粹的想把我榨干。”
还好现在剧组需要直升机，杨若谦可以光速把飞机过户给公司，不然这么好的一个奖励就又白瞎了。
确定完自己的奖励之后，杨若谦暂停了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悬疑剧，打开手机，看看最近网络上的舆论发酵的怎么样了。
现在杨若谦对各种言论完全放任不管，曾经杀穿一切的法务部门也默不作声，各个观望的人应该也能放心一点了吧？
岿光集团已经摆明了不设防的态度了，那些对岿光集团不爽的人，也该跟着群起而攻之了吧？
杨若谦先点开了微博，很容易的就从热搜上找到了＃金像基石奖＃的热搜。
刚点进去，就看见了一条评论非常多，但是点赞非常少的动态。
“没人觉得岿光集团这次做的很过分吗？完全没有一点对业内前辈尊重的态度，又傲慢又自大，不就拍了几部票房还行的电影吗，就膨胀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那个什么‘金拖把奖’……年度最烂影片和演员？不是，人家导演和演员也没想把电影拍那么差啊，至于这么评别人不？”
“这些都算了……评委除了几个他们自家的明星导演之外，也都是些名字都喊不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来评年度最佳年度最差真的能公正客观吗？”
杨若谦看着这条动态，言辞犀利，有理有据，直击痛点，把他故意留下来的所有破绽都清晰的捅破，简直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就相当于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被用户完美认可了一样！
对，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客观，而且还拿钱砸人。
说得完全没错！
杨若谦充满期待的点开了评论区，想看看其他点进这条动态的人是怎么评论的。
“6，直接冲塔？不怕岿光集团法务部了？不要命了？”
“好好好，建议死远点，不要把血溅到我身上。”
“哪里来的若只，你家人知道你在互联网上发癫吗？”
“我不觉得岿光集团做的很过分，请不要代表我。”
“你赶紧说你是来旅游的，我为什么能跟你在一个ip地址啊，好丢人啊，你要不办个签证出国吧？”
“博主你不觉得你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尊重‘业内前辈’？就那些拍一辈子电影加起来票房都没有岿光集团一部电影多的前辈？这种人很值得尊敬吗？假如一个废物比我早出生几年，我就得去尊敬他吗，这是什么道理？”
“不好意思，我决定是否尊重一个人是看他的行为，而不是看他的年龄。”
“不是，换成你你会不在意其他任何情况，无缘无故的尊重一个年龄比你大的人吗？如果是，你可以给我磕一个头吗，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大。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指责岿光集团，喜欢玩双标？”
“怎么就傲慢自大了？傲慢自大是实力不匹配地位那叫傲慢自大。岿光集团一边手握国际大奖，另一边又几乎稳坐今年的票房冠军……这叫傲慢自大吗？这叫实事求是。”
“是这样的，博主自己考试考了20分，看到自己同班考了100分的同学在指导高年级的学长作业，就以为别人是傲慢了，其实只是自己太弱，眼界够不着。”
“说好听点就是她穷尽毕生的终点都赶不上别人的起点，这都算了，还心生嫉妒，哈哈哈！”
“还有导演和演员没想拍那么差，难绷死了……难道有学生希望自己考试成绩很差吗？他们考砸了不一样要接受批评？怎么就你家哥哥玻璃心，接受不了批评？”
“拍的差不让人说？”
“烂就是烂，找什么借口？你说的再多那也是烂，我才懒得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烂……每个月拿着我几年都赚不到的钱，拍这么一部垃圾给我，我凭什么要买账？”
“这楼主就是贱。”
“你看她说的，还客观公正……现在国内那么多娱乐圈的奖项不都是你嘴里那些人来评的？他们客观公正了吗？”
“不但不客观公正，还打着客观公正的旗号来恶心人，这算啥玩意，恶心。支持这种行为的博主更是恶心中的恶心，三观都是歪的。”
“奖品是人家岿光集团自己真金白银掏出来的，而且明说了不颁发给自己人，怎么他们想颁发给谁还需要争得外人的同意了？是不是自我意识有点过剩了啊？”
“确实恶心，就像我拿一百块出来，说谁赢了这钱给谁，然后有个傻鸟跳出来说这不公平一样……老子要你管啊？又没花你的钱，我送给街边的陌生人，我直接扔进海里和你又有半毛钱关系？”
“我只是在说事实，楼上的人就这么着急喜欢人身攻击？”
“楼上怎么人身攻击你了？他们把你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哈哈哈哈哈！”
“得了吧博主，你以为大家是傻的看不出来你收了钱？收了钱发了动态就好好立正挨骂，别又当又立的，看着恶心。”
“水军还要点脸？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要脸？”
“……”
杨若谦看着评论区，脸上的兴奋逐渐被迷茫占据。
这不对啊，这和他设想中的场景完全不对啊！
怎么这么一个动态的评论区里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对博主谩骂啊？
哪怕有一两个声援博主的评论，也很快被淹没在众人谩骂的口水中，直接被顶到不知哪个小角落去了。
这么一眼看过去，99％的评论居然都是支持岿光集团的。
“不对劲！”杨若谦早就不是娱乐圈萌新了，他知道关注娱乐圈的人究竟有多容易被带偏——在一方努力买水军买热搜，另一方完全不作出反击的情况下，黑的都可以被说成白的，受害者都可以有罪，更别说岿光集团这个主观性明显极强的奖项了。
在杨若谦制定了消极防守策略之后，按理说除了豹扑app之外，其他地方肯定都是要全面失守的。
可现在，哪怕是微博热搜第一条动态，也看不出丝毫失守的迹象，反而是把水军骂的节节败退。
这些反击博主的网友逻辑条理十分清晰，在讲事实的同时还不忘记对博主进行人身攻击，甚至明里暗里在提醒所有看客，岿光集团的法务部真的会不顾成本和乱说话的人打官司的。
而且这一条条反击看着是不同用户发起的，但相互之间的关联性极高，彼此之间有承上启下的关系……可谓天衣无缝的配合。
一旦发现战斗力强悍的，立刻就一拥而上，先让一个评论给他扣个水军的帽子，其他评论群起而攻之，根本就不给一点反抗的机会。
看似像互联网骂战，实际上绝对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反击行动。
“一定是有人在组织反击，而且是特别损，特别精通互联网战术的人！”杨若谦把手里拍在了桌上，“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和我作对？！”
好不容易才盼来了的水军啊！
杨总连呵护都担心一阵风吹倒的幼苗啊！
自己眼中的宝贝，居然在一晚上之后就被一个不知名的幕后黑手给快刀斩乱麻了！
杨若谦已经再三下过指令，对互联网上的一切声音都不做回应，所以这些反击肯定不是公司内部搞的。
那还有谁会这么闲这么无聊，花大价钱帮自己公关？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和岿光集团有战略合作关系的宣发团队，只有那么一家。
特么的！又是你，成宇传媒！
不是，电影方面的宣发杨若谦已经认命了，随便成宇传媒怎么折腾。
怎么现在连颁个奖都不能安生呢？
杨若谦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手机，给成菲发了条信息：“成总，我看了下微博……那些评论，呃，是你们做的吗？”
很快成菲就传来了回信：“杨总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351章 “道具”登场
不客气……不客气……
杨若谦看着自己“坚定盟友”发来的安全感十足的消息，差点没气背过去。
明明有个《金海市首富》的电影摆在明面上，不去宣传电影，跑来宣传这破奖项是什么意思？
怎么每次成菲都能精准无误的从一大堆项目里面找到杨若谦最想搞砸的那个项目，然后以最大的力气“施以援手”？
好不容易出现的几个勇于发言的用户，连一晚上都没活过就被彻底淹没了……
“算了！公道自在人心。”杨若谦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是个有基本判断力的围观群众，想必都能知道我这个奖项的含唐量和主观性。”
现在很多人不敢说，只不过是害怕岿光集团法务部的余威和成宇传媒请的水军罢了。
这么想着，杨若谦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先不管这破奖了，等成菲兴致过去再说。”杨若谦划开了动态，“最近多关注一下新电影吧……”
听说剧组请了冯洛当女配，杨若谦非常满意。
很不错，这个由新人班子组建起来的剧组非常上道，第一部电影就知道花高片酬请一线明星了。
杨若谦就喜欢这种不用暗示就能读懂老板意思的员工。
上次他告诉剧组“如果片酬导致预算不足，可以追加预算”的暗示已经很明显，那就是示意剧组可以请大牌明星当演员，片酬随便给。
如果换成其他的愣头青，就未必能理解他这层意思，可能还需要再“点拨点拨”。
“那就看看冯洛的动态吧。”杨若谦直接在微博上搜索了“冯洛”两个字，点进了她的动态，“感觉我们公司和她还挺有缘的，可惜不能招进来……不然两个一线明星伺候我一家小小的公司，想想都感觉很恐怖。”
划进冯洛的主页，俨然可以看见一个被置顶的动态。
“公道自在人心。”
杨若谦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一愣——怎么回事？
这个标题名字看上去就像是要撕逼的样子啊。
难道冯洛最近和谁爆发矛盾了？也没听说过啊……
抱着吃瓜的心态，杨若谦继续顺着标题的大字往下看去。
“最近收到很多小伙伴的私信，问我有关‘金像基石奖’的事情，其实我不太想回应，因为只要是看过岿光集团旗下电影、综艺，到他们公司看过，愿意稍微动动手去了解一下事实的人，都知道这个奖项肯定是非常客观的。”
“一家愿意把资源通过综艺，几乎无偿分享出来的公司，你们见过吗？我在综艺获得第二名的成绩之后，完完全全没有收到别的要求，就是干干脆脆的一堆资源送到我手上，不带附加条款。”
“参加综艺的时候，我也有幸参观过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内部是什么样子已经不是秘密了。你们觉得能给员工这种待遇的公司，老板本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还有这次奖项，岿光集团明确排除了自家旗下所有产业参选的资格，单纯的向外输出资源，毫无回报。都做成这样了，还有人要去黑他们。”
“对此，我只想说只要是个有基本判断力的围观群众，想必都能知道这个奖项的含金量和客观性。”
“……”
杨若谦看着这条动态，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之中。
“你一个拍电影的，也来凑热闹是吧？”杨总揉了揉眼睛，“差不多得了！”
一个好好的一线女星，不把精力放在即将拍摄的电影上，还在动态上发这种东西！
关键是动态下面还有不少评论对冯洛的说法表示赞同。
从这些账号的等级、活跃度和往常发言来看，基本可以排除是小号的可能性。
唉，现在的网友，太容易被带偏节奏了，特别是说这话的人还是冯洛这种一线明星……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有一个明星、公司甚至平台公开站出来，批评我这个奖项的……唉。”
明星还好理解，毕竟金像基石奖的奖励太丰厚，如果得罪了岿光集团，很可能就会被针对，导致资源白白流走，因为一次口嗨得罪组委会，不值得。
竞争力强的大公司……也能理解，如果他们能拍摄出一部爆款电影，在收获到票房和口碑的同时，还能从基石奖拿到额外资源，就算不承认含金量，也没必要去得罪岿光集团。
“就是其他的颁奖方呢？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还有那些专门搞‘学术’，摄影表演方面的专家呢？这些人又不不需要我的资源，也不怕被针对，为什么还不跳出来发声？”
“唉……赶紧来点作用吧，平时这帮专家不是都很喜欢发表离谱言论的吗，怎么现在一个都见不到？”
杨若谦又叹了口气，最终选择关掉了手机。
果然，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多看，看了就糟心。
“还是摆烂吧！反正最近没什么事，给自己请两天假。”
……
两天后的早上。
杨若谦在家里的厕所给自己刷牙，刚刚把嘴里的泡沫吐出去，系统面板就跳出了提示。
【任务奖励已经成功提取……】
【宿主要求的直升机已经空运到金海机场，所有手续齐全，机场－片场的航线已经申请完成（日后的申请需宿主自行完成）】
【请尽快前往机场领取奖励】
【温馨提示：宿主取得直升机之后，直升机将为宿主所有，系统将不负责后续的保养费用】
“哦？到了？”杨若谦把杯子放在架子上，有些惊喜，“我还没坐过直升机呢……正好体验体验。”
负责驾驶直升机的机长早就已经聘请好，现在杨若谦只需要去机场就可以了。
常芷晴敲了一下卫生间的门：“你今天是要去机场？”
“对啊，一起去吧。”杨若谦打了个哈欠，“反正最近公司也没什么事情……顺便看看这种豪华私人直升机内部是啥样的，开开眼界。”
“这玩意在国内用起来很不方便吧……基本就是个摆设。”常芷晴吐槽了一句，“你花那么多钱买这玩意就是为了拍个电影？这成本得有多高？”
“其实也还好。”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下了楼，“主要是后期保养花钱。”
“对哦，你私人飞机也买了，直升机也买了，还是这么个大老板，为什么不干脆换一个豪宅？”常芷晴一边坐进轿车的驾驶位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答案很简单，因为买不起……
杨若谦想了想自己手头上的那几百万，换个豪车都费劲，距离买豪宅确实差的还有点远了。
“唉，我们就两个人，现在这个房子够大了。”杨若谦坐到副驾驶，脸不红心不跳，“之前隔壁房子不也是我的吗？我俩压根就用不着吧？”
两人在一起之前，隔壁屋子是租给常芷晴的，不过自从她搬过来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也确实和杨若谦说的一样，他们两个目前用不到那么大的房子。
更何况，豪宅买是一个价格，保养起来又是另一个价格……在这方面，和豪车几乎不相上下，都是吞金大户。
杨总的钱包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但在事实上，这些个私人飞机或是公司专车，和杨若谦本人的财产也没多大区别。
对于自己银行卡上的数字，也不必太过在意了。
“空空荡荡的确实没什么必要。”常芷晴点了点头同意了杨若谦的说法。
“……”
几十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了机场，在专门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车来到了一处直升机停机坪。
一架白色和蓝色相间的崭新直升机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四片巨大的旋翼也彰显着它不平凡的价格。
“哇……”常芷晴眼睛一亮，“这比我之前坐的那个大多了啊。”
杨若谦看了一眼常芷晴，问道：“你之前也坐过？”
“对。”常芷晴点点头，“高中放假的时候我和闺蜜一起去海南玩过，体验了一次……里面又热又窄，甚至驾驶舱那边连个门都没有，除了能在高空看看海之外，没什么意思。”
“那我这个和那些可不一样。”杨若谦有些得意的下了车，“毕竟要给电影《金海市首富》做道具，要是差了会露馅的。”
说着，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杨若谦拉开了直升机的大门。
机舱内部非常宽敞，足足能搭载十多名乘客的空间，只设了区区6个座位，每个座位的空间都异常宽敞。
座椅的颜色是深蓝色，材质是软绒布，可以电动调节角度和位置，甚至还带了按摩功能！
常芷晴打量了两眼，感慨了一句：“墙壁和地板都是用高档木料覆盖的啊，好高档。”
“其他的娱乐系统就不用多说了吧？”杨若谦也跟着走进机舱坐了下来，“小冰箱小酒柜，液晶显示屏，高速WiFi，空调系统……除了没有洗手间和床，基本所有东西都一应俱全了。”
“偶尔用一下还挺不错的。”
杨若谦简单用了一下机舱内部的东西之后，直升机在驾驶员的操作下稳稳当当的起飞，朝着《金海市首富》剧组的方向飞了过去。
直升机慢慢远离地面，常芷晴贴着窗户，从最高空打量着金海市的高空美景。
“怎么样？”杨若谦问了一句。
“舒服是挺舒服的。”常芷晴把目光收回来，“就是声音有点太大了，比较吵。不过这种东西也就图个新鲜劲……在城市内的活动，方便程度不如汽车，如果要跨城市，速度方面又不如固定翼飞机，感觉还是蛮鸡肋的，也就在特定场合能发挥作用。”
哪怕隔音做的再好，直升机内部也不可能安静。
两人此时说话，甚至声音都要稍稍往上抬高一点。
“……”
……
与此同时，某足球场馆内。
《金海市首富》剧组的全体成员，包括完全不任职的邵一奇和负责宣发的成菲都聚集在此处。
结束一段拍摄，正在喝水休息的几个演员和剧组成员坐在附近的椅子上，轻松的聊着天。
负责出演男主角的章伟活动了一下筋骨：“我不是听说今天会有重要道具抵达片场吗？怎么完全没看到？”
冯洛坐在稍远的地方，如往常般优雅：“可能没那么快吧，估计要等晚上？”
“应该是……”
其他几个咖位不大的演员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声——不久之前，当他们得知自己接到岿光集团的戏之后，高兴了好一段时间。
业内人谁不知道岿光集团旗下剧组最是大气，就连群演的片酬都给的比其他剧组多不少。
只要能接到，小赚一笔是保底的收获。
万一能被岿光集团看重，签约到旗下，那就等于直接速通了人生。
然而，等来到片场之后，他们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刚走进门，就有识货的人发现，被作为道具的盆栽，居然是价值十万以上的真品！
那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首饰、字画以及目光能及的一切值钱东西，居然没有一个是仿造的！
全是真品！
拍个电影，意外打碎一点道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可这些东西，小演员们哪敢打碎啊？
打碎一件就是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搭进去了！
哪怕导演再三强调，不小心打坏道具不用赔偿，剧组成员们也不敢大意。
“重要道具？不用等晚上了。”就在这时，一边看戏的邵一奇忽然挥挥手，插了句嘴，“你们看天上。”
话音落下，巨大旋翼切割空气的呼啸声便越来越近。
在所有剧组成员的注视下，一架豪华的私人直升机从空中缓缓降落，直到稳稳停在了足球场中央。
直升机舱门被打开，杨若谦从装饰豪华的机舱内走出，很豪横的对剧组成员挥了挥手，说道：“来，你们要的道具已经到了，要怎么用和驾驶员联系就行。”
看着这一幕夸张的场景，不少人脑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想法——这人才是真正的金海市首富吧？！

第352章 我们被大奖提名了？！
“嚯，排场真大啊？”邵一奇往前走去，打量了一眼直升机的内饰，“这个内饰……啧啧，全是高端货啊，你是怎么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拿到这个货的？”
因为有一个神秘力量。
杨若谦故作高深：“我都做那么大了，有点自己的渠道不是很正常？”
“也是。”邵一奇也懒得多问，“我们公司总是花那么多钱拍电影，这些公司不得联系联系你，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订购一架直升机什么的？”
杨若谦就喜欢这种用脑补帮他圆场的员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话说现在电影拍摄进度怎么样……不对，你怎么在这个地方？我记得你和这个剧组没什么关系吧？”
差点被这多管闲事的小子带偏了！
“又没规定我不能来。”邵一奇耸了耸肩膀，“我今天请了一天假，不在工作时间内，你也没给我安排剧组的相关工作内容，我过来看看，不算违规吧？”
杨若谦点了点头：“在今天不算违规，从明天开始就算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卡这个bug卡了两次了。”
说着，杨若谦拿出了手机，给齐慕发了一条信息，修改了相关的规定。
从今以后，不管是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员，只要是岿光集团旗下的任何事务，都被算作加班，都会遭遇无比可怕的奖励。
成菲受不了邵一奇的插科打诨，把话题牵扯到了正轨上，说道：“现在电影刚刚开始拍摄，前期主角还没有暴富，几乎就只是演员们的对台戏，还算顺利。”
“还有你们那个章伟，我感觉他确实很适合演这种喜剧角色，很契合主角的这个人设。”
杨若谦对现在还是小喽啰的章伟没有多大兴趣，他看了一眼冯洛，问道：“冯洛呢？她演的怎么样？”
“冯洛是比较卖力的。”成菲也看了眼在不远处座位上优雅喝水的优雅女神，“这种喜剧的女主，加上一点大力王的人设，节目效果非常好，把我们的导演都看笑了。”
“呃，有这么好笑吗？”没等到坏消息的杨总有些茫然，“导演自己都笑了？”
这部电影的剧本不是按照杨若谦自己的经历改编而成的吗？
作为亲身体会过相关痛苦的杨总有些茫然——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经历并不好笑啊！
难道这届的观众喜欢看主角受苦受难吗？
“是的，杨总你这个创意确实非常非常不错。”成菲点了点头，“这种反套路，赚钱会让主角痛苦的想法，很能刺激观众的情绪点。”
“其他人都以为主角赚了，但只有主角自己知道自己亏了的组合，既淡化了主角失败的挫折感，还让搞笑程度上升了一个台阶，要不是这个创意，我都没听说过电影可以这么拍……”
“我现在很好奇一点——假如最后在综艺里取胜的人不是章伟，而是另一个不太适合这个主角人设的演员，杨总你会有什么精妙的方式解决难题呢？”
“杨总你居然有这么大投资，这么好剧本的电影资源，作为综艺奖励发出去了……唉，如果换成我，肯定要把商浅予给安排上，怎么可能给外人？”
杨若谦一脸懵逼。
精妙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不知道啊……
从这个综艺到这部电影，杨若谦从来就没做过任何的准备，他连问题都不知道，更别说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怎么成菲直接就默认自己有办法了呢？
过度脑补真的不可取啊！
“这个，呃，我……”
成菲恍然的点了点头：“涉及到商业机密吗，我明白的，杨总不用为难，这种规矩我还是懂的。”
虽然不知道杨若谦会怎么安排，但是他一定有相对应的预案，这是100％的事情。
杨若谦没去管自顾自说话的成菲，转身看向邵一奇，不太确定问道：“你也觉得这个故事很好笑吗？”
“对啊。”邵一奇一脸狐疑的看着杨若谦，“你之前不是很自信的吗？怎么现在对自己亲手弄出来的剧本都不放心了？大胆点，你就是现在国内最顶级的创作者之一，不用疑神疑鬼了。”
杨若谦看了眼直升机，心中缓缓升起一个疑惑……难道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真的很搞笑吗？
难道岿光集团这家在外人看起来无比光鲜亮丽的大集团，本质其实是乐子吗？
难道现在的观众真的很喜欢看这种题材的电影吗？
杨总有些经不起这样的打击，表面上维持着微笑：“那就行，你们在这忙吧，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公司了。”
先不管乐子不乐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把直升机过户到公司名下，不然等保养账单从杨总那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里把钱抽走之后，那可就真成乐子了。
杨若谦和剧组几人道别之后，坐车回到了公司。
齐慕已经在办公室等着，见老板进来，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杨总，您是要把您名下的直升机转到公司名下是吗？”
“没错。”杨若谦想着这只油老虎有点不寒而栗，点了点头道，“尽快办理手续吧。”
齐慕做好二次确认之后，低头用手机通知了早就准备好的法务部律师，让他们把拟定好的文件带了过来。
“杨总您稍等，法务部的员工马上就过来。”
几分钟后，几名律师带着厚厚的文件走进了杨若谦比办公室的大门。
作为帮助岿光集团奠定了“必胜客”基础的员工，法务部现在对律师的筛选机制非常非常严格，发展到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律师团队。
光是站在那里，额头上都好像写着“专业”两个字。
“杨总。”一名律师很熟练的从那一堆文件里面找出来了一份，并且翻到了对应的签字页，“您先在这个地方签名，然后在这个地方写日期……”
“然后盖章……”
杨若谦粗略检查了一下甲乙双方的名字，果断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盖上了公司公章。
一系列复杂的流程走完之后，系统总算弹出了提示。
【宿主已将自己的资产移交给公司……】
【请宿主再次注意，系统不鼓励这种用个人雄厚资产填补公司盈亏的行为，此次财产交割将不会被通缉进入公司的盈利入项中】
杨若谦压根就懒得管系统的胡言乱语，见过户成功，算是松了口气。
“齐慕。”等几个律师离开之后，杨若谦把秘书小姐叫住了，“你尽快帮我联系一个效率最高，工程质量最好的工程队，在大厦楼顶改造一个直升机停机坪，不要管钱的问题，我只要快和好。记得先办好手续。”
虽说直升机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很少，不过一架直升机停在公司楼顶的场景，也确实很符合一家大公司的气质。
不但看上去好看，而且浪费的钱也不是一星半点。
齐慕把要做的事情全部记下，点了点头：“好的杨总，还有别的事吗？”
“商浅予最近在干什么？”杨若谦想了想，问道。
之前这个傻孩子自己说找到了个什么电视剧的配角，应该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齐慕对公司一线明星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杨总您放心，商浅予和她的助理温若秀现在都在剧组，我之前专门让法务部的律师悄悄过去调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杨若谦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偷偷让法务部的律师去调查……
好家伙，要是真查到了什么问题，岿光集团沉寂许久的法务部怕不是又要搞的大事情了？
如果告成功了，岂不是又给岿光集团“必胜客”的威名再添一笔？
还好没有……
杨若谦叹了口气，摇摇头：“对了，商浅予拍的那部电视剧剧名叫什么？之后如果有空我也可以关注一下。”
齐慕回答道：“叫做《隐秘的边角》，是根据一部小说改编而来的，听说业内口碑还挺不错。”
再不错演的也只是个配角……
“行，那就这样，你去忙吧。”杨若谦点了点头，“如果还有其他关于电影、基石奖和商浅予的事情，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明白，杨总。”
“……”
……
与此同时，一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制片公司正在紧急编写着他们的新剧本。
“夏哥，好消息啊。”一名闲着没事的员工正刷着网页，忽然喊了一句，“我们上一部电影被岿光集团的‘金像基石奖’提名了。”
夏旭正忙着他们下一部即将开拍的电视剧，没有抬头：“什么奖？没听过，得不得都无所谓吧。”
“夏哥，可不能这么说啊。”那个员工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这奖虽然是第一次颁发，但是奖品可是丰厚的要命……你看那些资源，啧啧，都是不要命的往外给啊。”
这个时候，夏旭也想起来这个“金像基石奖”是什么玩意了，他稍稍放缓了手上的工作，说了一句：“哦，想起来了……那个完全不公平不客观的奖是吧？我们的演员和电影都被提名了，可是我们没去申请啊。”
他们上一部电影拍的是灾难片，制作不算大，票房成绩只能说是过得去的水平，勉勉强强达到了8亿的水平，和成本比起来，算是小赚了一笔。
不过这部电影在互联网上的口碑比较好，豹扑评分能稳稳定在9.0。
然而今年是电影大年，这家公司觉得自己应该是竞争不过其他对手的，所以干脆就没去申“金像基石奖”。
而且这个奖项的办法完全是岿光集团内部决定，在娱乐圈混迹许久的夏旭一眼就看出这其中100％有猫腻，有极大可能是资源交换，申请了也是给别人陪跑，没什么意义。
奖项是岿光集团内部完全决定，奖励又那么丰厚，含金量还低，怎么可能客观？
夏旭作为业内人士，也听到了很多传言——说是不少公司和演员为了得奖，不惜想尽办法找到了组委会的联系方式，想尽办法要请他们吃饭。
虽说不知道最后请到了没有……不过夏旭是不会去请的。
“岿光集团已经发表声明了吗，你没看吗？”那名员工顺手转发了一条动态给夏旭，“他们说这个奖项不需要申请，是由组委会在今年上映的作品中挑选而出，让各个公司不要再给他们递申请了。”
“哈……还挺有意思。”夏旭还是不太在意，“然后我们就上了他们的提名？该不会是陪跑吧？”
“我觉得以他们的大气程度，应该不至于。”员工还是比较客观的，“你看他们那综艺，不也没做什么资源置换吗？说不定就是单纯的给娱乐圈发福利呢？”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夏旭转着椅子，继续开始忙碌起手头上的工作，“都是娱乐圈的老人了，清醒点。”
“万一呢？”员工不太服气的说道，“你说，万一我们得了电影的大奖，拿到了岿光集团的那些资源，我们这部电视剧是不是可以拍的更顺利一点？”
夏旭想都没想：“那肯定会好不少，审核尺度方面，宣发资源，还有各种道具资源，都不是吃素的。”
“我们电视剧计划上映时间是春节档吧？和奖励不冲突啊，真的可以期待一手。你看看这个提名名单，一共就五部电影，有两部明显是打酱油的。”员工越说语气越激动，“剩下两部，我觉得我们的电影不比他们差。”
夏旭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花钱在岿光集团那边‘运营’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这个奖？”
“是啊！我觉得只要价格合理，这个奖我们真的可以争取一下的。”
夏旭稍微一合计，发现这个员工说的好像还有那么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去联系一下他们，问一问价格，记得隐晦一点，如果能承受的话，稍微运营一下也不是不行。”
“夏哥，你说……要是万一我们没有运营，岿光集团最后也把奖项颁给了我们，嘿嘿，那就太爽了。”
夏旭摆了摆手：“哈？那我直接原地承认金像基石奖是这个世界上最客观，最有含金量的奖项，而且是实名，在所有平台上发动态承认，顺便再倒立洗个头。”

第353章 奇怪的循环
处理完公司和剧组的事务，杨若谦如往常一般回家，吃饭洗澡休息。
“你在看什么呢？”
杨若谦吹干净头发，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常芷晴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平板，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常芷晴双击屏幕，暂停了播放，转头笑道：“求职综艺啊，你忘了吗……你之前不是让人事部的陆舒媛去参加一下？”
“哦对哦，居然还有这件事。”忙晕的杨总马上想了起来，“我都差点忘了，好看不？”
“从节目效果来说，还是挺不错的。”常芷晴分析的比较客观，“节目组应该是精挑细选了很多不同领域的不同‘人才’，甚至故意选了一些……嗯，自信心和实力不太匹配的人上台。”
杨若谦点了点头：“很正常，毕竟是综艺，不是正常的社招或者校招，为观众服务还是摆在第一位的。”
常芷晴给杨若谦让了半个身位，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是看到一个逆天求职者，恨不得所有嘉宾都一起围攻他，好好挫一下他的锐气；有时候是看到一个明明很不错的求职者，但是就是有那么一两个嘉宾故意挑刺……总之节目组在拉动观众情绪这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听上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陆舒媛能不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多招一些“逆天”。
现在岿光集团什么都好，就是太缺少拖后腿的人了。
当然，杨若谦需要的是那种很自信，但是能力不足的人，如果是故意恶心人的，也没必要招进公司，看着小人得志就有点膈应。
而且这种人大部分也完全不思进取，不愿意尝试不愿意努力……那尝试都不尝试，怎么弄出一些能亏本的大项目？
光是吃空饷吃工资吃食堂，对岿光集团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杨若谦坐到沙发上，接过平板，使用了蓝牙投屏，直接把屏幕上的内容投到了客厅的电视机上。
“一起看吧。”
“你也看这种综艺？”常芷晴又挪了一下位置，“还是说你真想从这个综艺上给公司招点人？”
“说不定呢？”杨若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们公司招人本来就不拘一格，总是会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我带来惊喜，说不定这个综艺也可以。”
常芷晴开了句玩笑：“别把你不败金身给破了就行。”
赶紧破掉吧……
这是什么重生者的主角光环吗？
可是杨若谦真的不需要这种主角光环啊！
“哈哈，失败很正常的啊，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一帆风顺的？”杨若谦耸了耸肩膀，“就是再厉害的人，肯定也或多或少会遭遇一点挫折吧。”
常芷晴古怪的看了一眼杨若谦，说道：“你不就是吗？除了刚开始卖设备小亏那么一点点，你还遇到过什么挫折？”
上次大学辅导员联系杨若谦，希望他帮忙解决一下就业问题，杨若谦大手一挥直接把所有人都招了进来。
结果呢？
哪怕是这些被筛选过一波的学生，招到公司里面之后都搞出了一个“私人定制”项目。
最关键的是，这个项目还吸引到了邵一奇的爹，他爹还专门拉了一大堆大老板过来，动不动就来一笔大生意。
挫折？那确实是一点挫折都没有了。
杨总：“……不说这个了，这个综艺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常芷晴叠起腿，笑道：“这是综艺的第一集，爆点还没那么多，第一个是比较中规中矩的求职者。中等211本科毕业，成绩中等，能力也中等……其实放在求职市场已经很不错了，但这里是综艺嘛，你懂的。”
“话说你也可以去台下看看啊，作为岿光集团老板，节目组估计恨不得你过去一趟呢。”
杨若谦摇摇头：“啧，他们不是希望我过去，是希望我过去之后看看月府集团那边的反应……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话说，我们和他们的矛盾是怎么产生的？”
“早就忘了……我感觉是多重因素的结合吧。”
就比如反月府魔怔人林曹，只要提到月府集团就会产生应激反应，做出不理智行为……
说着，常芷晴双击了一下屏幕，综艺继续播放。
嘉宾席上，几个服装各异的嘉宾端端正正的坐着，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台上正在演讲的求职者。
七个嘉宾里面，有岿光集团的陆舒媛，有月府集团的某领导，甚至还有高耀集团的总经理。
和以往不同，成宇集团这次没有加入综艺。
针锋相对的企业有两家就可以了，再多就会影响观感。
“啧啧，邵一奇他爹居然舍得把总经理这样的人安排进综艺里面？”
常芷晴一边看一边说道：“他听说我们公司也要参加，所以才把总经理安排过来了……你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一窥我们招人的标准。”
其他公司想知道岿光集团的招人标准，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精准无误招到这么多人才的。
求职者和观众，特别是那些被岿光集团拒绝过的人，更是非常希望看一下岿光集团的招募标准。
说到这里，常芷晴忽然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话说，我们公司的招人标准到底是什么？”
作为老板娘，她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也不太清楚杨若谦和人事部的招募标准是什么。
公司也从来没出过什么文件，有过什么硬性标准。
比如学历，比如工作经验，又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只是没有规定就算了，甚至就连杨若谦本人的操作，全公司上下都没一个人能看得懂。
有的时候能看到杨若谦招学历很高，履历极为漂亮的人进公司；有时候又招一些完全不明所以的人进公司，负责很重要很重要的项目。
比如负责《金海市首富》的副制片人，就是杨若谦在吃饭的时候随便招的，连最基本的学历和工作经验都没问一句。
指望员工从杨总的行为找到什么规律，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杨若谦看着屏幕，随口胡扯道：“没有硬性标准，只要适合岗位，条件再差都可以招。如果不适合岗位，条件再好都不招。”
“你这话说的……”常芷晴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不是因为确认一个人适不适合岗位的成本太大，所以才有各种硬性要求吗？”
从个人角度来说，高等学府毕业的学生工作能力未必就比成绩差一些的求职者强。
可是从统计学，从概率的角度来说，在成绩好的人群中选择出适合岗位的员工概率会大于其他。
先规定一个硬性标准，筛选成本就会低很多。
在常芷晴吐槽的时候，屏幕上的综艺也还在继续播放。
“……”
“各位嘉宾老师，以上就是我的全部个人信息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也请各位老师给我一个机会！”
现在是求职的第一个阶段，公司选人环节。
如果公司负责人不愿意招募他，就可以直接按下桌上的灭灯按钮，代表直接拒绝，且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如果公司嘉宾愿意招募他，就可以开出自己的条件，给出求职者岗位，按下“心仪”按钮，灯光会从待定的白色变为绿色，并且等待下一个阶段，同样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当愿意招募这名求职者的公司数量大于等于两家，招募流程便进入到第二阶段，所有嘉宾亮出自己的招聘待遇和岗位。
求职者可以选择自己最心意的工作，当场签下劳动合同，这就算求职成功了。
一家提供分类信息服务平台的公司嘉宾率先按下了“心仪”按钮。
相对于在场其他公司来说，他们企业虽然很多人听过，但规模和财力都没那么大，而正好眼前这个人比较适合他们新项目，条件又不是特别特别优秀，综合看来是性价比比较高的。
像岿光集团动不动就十几亿甚至几十亿大项目的企业，其实已经算非常厉害的了。
陆舒媛在看到有人按下“心仪”按钮之后，目光也不再看向台上的求职者。
老板的命令她时刻牢记在心——只有所有公司都不要的人，才纳入考量的范围内。
不过为了求职者的面子和岿光集团的名声考虑，陆舒媛并没有立刻按下拒绝按钮，而是打算等倒数时间过半了再按，这样不会拒绝的太快伤人自尊，也不会拒绝的太慢浪费时间。
主持人此时看向了选择招募的公司嘉宾，问道：“梁老师答应的很快啊，请问是看上了我们求职者什么闪光点呢？”
公司嘉宾语速比较快：“我实话实说啊……你给的这些条件，在这档节目里只能说是中等，并不算特别优秀。但是我们公司现在正好在进行一个新的项目，你的能力正好匹配的上一个岗位。”
“但不用妄自菲薄，你的成绩说明了你的学习能力，你能来到这个舞台上也证明了你的心理能力。”
“你能正好碰到我们公司开新项目，是你的运气；你能成功被看中，是你的实力。”
“就是你要做好准备，我给出的这个岗位，需要你从头开始成长磨砺。”
“就这些。”
“……”
求职者显然非常激动，他连连点头鞠躬：“谢谢梁老师，谢谢。”
一段时间过去，除了这家公司外，并没有其他公司再亮灯。
于是没有第二阶段，双方就地签了劳动合同。
第一个嘉宾离开后，主持人又开始活络起了气氛：“下一个求职者……让我们欢迎他上场！”
一阵鼓掌之后，一名看上去岁数不大，但有些沧桑的年轻人走上了讲台，朝着几个嘉宾鞠了个躬。
“各位老师好，我叫……是来自……”
简单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之后，这名求职者背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起了视频。
视频上，是一辆不新不旧的房车，正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行驶。
第一句话，就是十分洪亮的“在高中时期，我就因为家庭的原因辍学了，但是……”
“当！”
“当……当！”
连但是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嘉宾席上就已经熄灭了三盏灯。
听到学历之后，嘉宾们连继续往下听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按下了灭灯按钮。
求职者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原本还有点自信的眼神里瞬间就充满了不安。
像这种介绍视频一般都有两三段，一段播完之后，会有嘉宾提问，求职者解答的环节。
在这个期间，公司嘉宾可以自由选择灭灯与否。
现在第一段视频都只放了前三秒的开头，就已经有3家公司选择灭灯……苗头非常非常不好。
但无论求职者心中怎么想，视频还是继续播放了下去。
“我在xx平台上拥有xx粉丝……平时分享生活，拍vlog和写小说维持生活……我希望……”
第一段视频介绍完，一个嘉宾问了他几个对未来规划的问题后，也果断按下了灭灯。
现在场上还亮着灯的，就只剩下了岿光集团、月府集团以及高耀集团。
高耀集团总经理其实早就想灭灯了，只不过他来之前接到了老板邵长峰的命令，让他好好学学岿光集团……见岿光集团的人事部总监一直没有灭灯，他才强忍着困惑没有点灭灯。
月府集团的嘉宾则是怀着同样的目的——第一是向他们的竞争对手学习，第二则是看看能不能从岿光集团手下抢点人。
最右边位置的陆舒媛则是有些迷茫的用余光打量了还没灭灯的剩下两家公司。
他们怎么还不灭灯呢……
其实陆舒媛觉得这人可以招进公司，看看能不能做个专栏博主什么的，宣传推广再带带货，说不定能给公司带来一点利润。
可老板说了，如果其他公司要这个人，陆舒媛就一定不能要，必须其他所有嘉宾都不要的求职者，才能列入岿光集团的考量。
现在另外两家又没选择灭灯，也不表示心仪，一直处于这么个待定状态，她有点难办啊。
其实没人知道，现在的嘉宾小组已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陆舒媛不做出选择，另外两家公司也不做选择；而另外两家公司不选择，陆舒媛也没办法做出选择……
就这么尬住了。
主持人看了眼台上仍然亮着灯的三家大集团，脸上露出了一些出乎预料的神色。
在节目组的安排中，这个求职者其实就是个打酱油一轮全部灭灯的角色。
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难道这人真是被那么多大公司看好的人才？
“好，还有三位嘉宾老师是处于待定状态。”主持人控制好面部的情绪，微笑道，“那继续进入第二轮的视频介绍吧！”

第354章 “跌宕起伏”
看着场上仍处于“待定”状态的三家大公司，求职者原本忐忑的心情也平稳了不少。
这三家公司的体量都很大，都是业内较为出名的大公司大集团，他们选择待定，一定是看上了自己的某些优点。
现在不作出决定，或许是这部分优点突出的不够明显，又或是学历问题……
就在刚刚，几位拒绝他的公司负责人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首先是学历不过关，其次是视频内容过于空洞。
“你是在求职，不是在写作文！”若不是看在还有三家大公司的负责人仍然保持观望，选择灭灯的嘉宾必然会毫不客气的骂人或者讥讽，“哪有人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先把缺点哐哐讲一通的？！孩子，不要太缺心眼。”
求职者连连道歉，心中有些小小的遗憾——他比较心仪的那家公司在一开始就拒绝了他。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第二段视频介绍，如果能去其他公司上班，也还不错。
至于那位又神秘又沉默的陆舒媛老师，早已深知岿光集团录取难度的他对此并没有多少奢望。
在岿光集团选择参加《属你最职》综艺后，节目组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进行了宣传，把陆舒媛的身份，把岿光集团四个大字几乎使用大字报的方式贴了出来。
节目组可太懂现在的求职者想要什么了——毕业后只要能在岿光集团里找到一份工作，那就算“光宗耀祖”。
可惜想要入职实在太难，被淘汰的求职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淘汰，被录用的求职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录用。
互联网上一个经久不衰的讨论话题就是——到底要怎样才能被岿光集团录取？
甚至包括他们节目组里的不少员工都想到岿光集团去试试。
现在，岿光集团人事部的总监就出现在了嘉宾席上，也正如节目组所料，只是这么一个噱头出来，《属你最职》的收视率就创下了新高。
以往观众看这种求职类综艺都是看个乐子看个热闹，可如今完全不一样……他们看的是综艺吗？
明明是在看他们的前途！
很快，第二轮视频开始了播放。
视频拍摄地点这次转到了一片雪山附近，求职者匆匆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技能，然后又开始文青了起来。
“我之所以到这个地方，是因为白色美景能让我……”
“陶醉……净化……洗涤……”
“我会把这些美好的事物用文字记录下来，写进我的书里。”
“……”
听着这些离谱至极，完全没有归纳总结自己的优势和技能，文青病犯到极致的话，高耀集团的董事长终于忍不住了，他不断的用余光打量着陆舒媛，看着她的动作。
这人都这么离谱了，还不灭灯？
其实看完第二个视频，陆舒媛心里也在打鼓了……感觉这个求职者，好像确实有点太“文艺”了。
求职是要把自己的优势精简的证明出来，同时再用一些事实上的荣誉或者工作经历来佐证。
缺点，能掩盖就尽量掩盖，不能掩盖干脆蒙混过关也行。
像这种上来爆低学历，视频放那么久还不知所云的求职者，真的很像节目组故意放上来，增加求职者多样性，提高节目效果的做法。
但是……陆舒媛看了看还没灭灯的月府集团和高耀集团，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焦急，慢慢等着。
同时陆舒媛心中也产生了一点疑惑……为什么月府集团和高耀集团也还是处于待定状态呢？
月府集团就不说了，他们含金量不高，喜欢广撒网，经常是什么人都往公司里招，惹出大事的主播已经有好几个了。
但是高耀集团可不一样啊……他们又不经营娱乐圈方面的项目，为什么他们也不灭灯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没能看到这个求职者隐藏在离谱下的闪光点？
陆舒媛纠结了几秒，很快就不纠结了——她最能看清自己的能力上限，只要是超出了她理解范围的事情，全部听杨总的话总不会有错。
只要其他公司拒绝，她就同意；只要其他公司同意，她就拒绝。
就是这么简单。
此时，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可是“三巨头”的嘉宾仍然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
有人在摩挲下巴，有人在轻轻点头，有人稳坐泰山面无表情，看起来是对这次抉择非常非常在意，非常非常谨慎。
主持人这下终于有些惊奇了，他看向观众席，看向求职者，稍显夸张的说道：“这……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我们的二号求职者，竟然让三位老师看完两个视频后都没办法做出选择？”
“他们究竟在纠结什么，他们心中到底有什么考量？”
“留给三位老师们的思考时间还有两分钟……”
“……”
杨若谦和常芷晴听到主持人说这话，又看了眼进度条，猜也猜得到接下来是广告时间了。
“话说这广告是我们自家打的吧？”
“对，岿光集团是这次综艺的独家冠名赞助商。”
“那就不跳过了，看看你打了什么广告……”
两人聊天的时候，屏幕上也不断的在涌现各种弹幕。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逆天还没被淘汰啊？！”
“也不能说别人逆天吧，我感觉是跑题跑的很严重，他放的视频和求职几乎没什么关系。”
“是啊，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优势。”
“那为什么那三个大佬还不选择淘汰他？”
“应该是节目组安排的节目效果吧？像这种节目都会这样的，见怪不怪了，估计等回来之后就会集体灭灯。”
“……”
弹幕激烈讨论的同时，插播的广告也如期而至。
屏幕上当即出现了冯洛面部被吓到变形时的照片以及她背后一堆又恐怖又掉san的背景墙。
“世界上最好的密室逃脱，就在金海市xxx，岿光大厦！大量内容等你来体验！”
常芷晴呆呆的看完广告，用手指戳了戳杨若谦：“这是你的主意吗？把密室的广告往求职综艺里塞？”
杨若谦点了点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戏剧性，很有节目效果？你看弹幕都是一堆好评如潮呢！”
常芷晴翻了个白眼：“从广告角度来说，你确实很成功……但问题是密室每一轮的票都是被预定满的，你广告打的再多，吸引到再多消费者有啥用？生产力跟不上啊！”
要的就是生产力跟不上，要的就是广告打了也白打。
不这么做怎么浪费钱呢？
杨若谦随便找了个借口：“欸，你这就不懂了吧……密室只是我们产业中的一部分，只要给一个项目打广告，其他产业也能跟着收益。虽然我们密室负荷满了，但其他产业还有上升的空间啊。”
常芷晴把目光重新放在屏幕上，小声吐槽了一句：“听着有点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你看弹幕，都在说怪怪的……”
“弹幕懂什么？弹幕真的懂他们还不赶紧去开公司把我弄垮？”
不等常芷晴思考出哪里奇怪，《属你最职》的广告也已经播完，节目继续。
当然，像这种综艺的第一集，广告之后也一般不是节目，而是嘉宾或者求职者的自白和介绍，甚至还可能出现求职者对嘉宾的一段“尬吹”。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音响中传出：“岿光集团……从成立到如今两年不到，估值已有百亿以上，他们能有如今的成就，与公司内层出不穷的人才有着莫大的关系。”
屏幕上也适时出现了一个艺术字字幕“两年不到！百亿估值！票房冠军！国际大奖！”
在表示“震撼”的背景音中，低沉的男声继续尬吹道：
“他们的工资待遇，福利奖金在业内都是最顶尖的层次，可岿光集团的人才选拔机制，向来都是一个谜。”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岿光集团的人事总监，陆舒媛女士前来节目现场，带着我们一探究竟！”
“陆舒媛女士是岿光集团的创始人团队之一，为公司成立之初到发展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她掌管人事大权，目光如炬，招募了无数人才……相比起学历，她似乎更看重员工与岗位的匹配度。”
一段尬吹配合着对陆舒媛的镜头和字幕结束后，先前被录取的一号求职者也“现身说法”，坐在一张椅子上接受“采访”。
他微笑着说道：“陆舒媛老师一走进来……哇，那个气场！她看过来的时候我直接被震慑住了，感觉自己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觉得……很梦幻，很惊喜！”
“……”
常芷晴听得一阵鸡皮疙瘩：“这也太肉麻了吧，现在这些综艺都搞的这么尬吗？”
小陆是什么人，常芷晴可是很清楚的。
当时买车的时候是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到的4s店，陆舒媛被其他员工欺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大魔头了？
杨总耸耸肩：“就是要尬一点看得人才多嘛……不然你一个人走进来，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全部人都和赶进度一样，就没节目效果了。”
“还是我们自家的综艺有意思一点……”
介绍完成后，画面重新转到舞台上，可出乎所有弹幕的预料，“三巨头”桌前的灯光仍然显示的是“待定”！
现在抉择时间只剩下最后的30秒！
哪怕已经放弃思考，打算杨总说什么就做什么的陆舒媛，此时心里也有些不安了。
老板只说过招别人不要的，可没说过其他人都待定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自己看这类综艺的时候，也没见过那么多人卡点做决策啊。
如果另外两家公司直到最后一秒才决定，那岂不是在玩石头剪刀布了？
“各位老师心中挣扎的很强烈啊！”主持人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他强行保持着微笑，“可是时间只剩下30秒了！各位老师们，如果再不做决定，可就默认为接受了！”
25秒……
15秒……
5秒……
在最后五秒，高耀集团的总经理实在没能扛住压力，也始终无法理解这个连求职视频都能弄跑题的人有什么好招募的，只能按下了拒绝键。
当……
在最后一秒时，月府集团的负责人也没能顶住压力——他害怕这又是岿光集团弄出来的什么阴谋诡计。
听说在直播项目那边，就是有一个叫林曹的中层管理因为中了岿光集团的陷阱，招了不该招的人，最后惨遭开除。
在招错人和漏掉人才两个选项中，他觉得还是前者需要承担的责任更重一些。
于是在倒数结束的前一秒，他还是按下了拒绝键。
当！
按下按键之后，他转头看向陆舒媛，在心中暗暗祈祷她也按下拒绝。
然而，陆舒媛始终不动的态度让他失望了。
时间倒数结束，陆舒媛的“待定”也变默认转为了“录用”。
看到这一幕的弹幕纷纷刷了起来：
“岿光集团居然真的要他？！”
“啊这，我还以为他会在最后一秒拒绝呢。”
“既然答应，为什么不早点按啊，把悬念留这么久？”
“不懂了吧，这是策略，如果陆舒媛过早作出决定，其他公司的负责人说不定也会跟进录取。岿光集团招人眼睛毒辣是公认的，别人不知道原因，抄个作业还不会吗？所以要留到最后一秒，也免得其他公司和自己竞争。”
“原来如此……这就是大集团人事总监的能力吗，短短几十秒时间就能考虑到那么多层！”
“……”
综艺现场已经播放起了求职成功的欢快音乐。
主持人又惊喜又疑惑，他先恭喜了求职者，然后转身看向陆舒媛，问道：“陆舒媛老师，看得出来您非常纠结……可以说一下您最终选择录取他的原因吗？您看上了他的什么优点，您打算给他提供什么岗位？”
问题问出来，不光是屏幕前的观众，甚至连其他公司的负责人，甚至连在现场充当观众的托也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看着陆舒媛。
出现了！被岿光集团录用的人！
要不是法律不允许，现在不少人恨不得立刻冲到节目现场，把这名求职者当场切片研究。

第355章 自家领导开始上压力了
被主持人提问的陆舒媛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录取这个人啊！
只是因为其他公司的嘉宾迟迟不做选择，陆舒媛又不能违背老板的命令，所以只能一直等着。
结果等到了最后一秒，月府的嘉宾才按下了灭灯键，陆舒媛这才没按灭灯。
于是默认录取……
为什么录取只有老板才知道啊，她一个小小的员工，公司里最菜的元老，怎么懂这些事情呢？
岿光集团每次大获成功，她都是站起来鼓掌的人。
但是看着主持人、其他嘉宾和无数观众期待的目光，陆舒媛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拿起话筒，开始想办法在脑子里胡编乱造。
“首先呢……虽然这名求职者制作的求职视频相对而言没那么专业，提供的有效信息较少，但是至少我们能够看出来，他是有能力在荒郊野岭外独自生存很长时间的。”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面的胡编乱造也就轻松了很多。
陆舒媛顿了一下，继续道：
“大家再回忆一下他的第一个视频，是不是能在盘山公路上看到一辆房车？在我的印象中，他开的那辆房车虽说不至于很昂贵，但在一手市场至少也价值25万以上。”
“以我的了解，这辆房车还比较新，应该不是二手车。”
作为曾经的汽车销售，陆舒媛终于让自己的专业技能派上了用场。
“可能很多人也没注意到，这名求职者在其他视频中的内容也展示了他的吃穿用度，不算奢华，却不乏品质。”
“在座的各位都是精英，都是高收入人群，或许发现不了这样的小细节。”
“求职者也不过二十五岁，能在他这个年龄买上这样的房车，还能过上这么相对有品质的生活，想来收入至少是不会低的。”
陆舒媛越说思路越通畅：“求职者刚刚又说了，他的收入完全依赖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的生活赚取的创作激励和写小说的稿费。”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位求职者在完全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下，自主在很多极端环境下拍摄创作，并且将其发到了网上。”
“而他也能依靠这种方式获得较为不错的收入，购买一辆不错的房车，维持自己体面的生活。”
“我只是一个负责人事的总监，不敢说自己在各项领域都十分精通，甚至可以这么说，目前有很多领域，是我完完全全不了解的。”
“在不了解这项领域的情况下，我就只能通过一个人的收入情况，来判断他在这个领域的能力。而很显然，求职者在这方面是有一定盈利能力，至少是有一定盈利潜力的。”
“这位求职者能在毫无资源帮扶，没有任何摄影师帮助的情况下维持生活，如果我们给他流量，给他各种资源，帮他提升作品制作的能力，他会不会迸发出出人意料的火花呢？我很期待。”
“正好，岿光集团现在并没有涉及到这方面的艺人和主播，我觉得他或许可以来试试看。”
“……”
不是从求职者的简历和视频介绍来判断一个求职者的能力，而是从视频各种细节透露出来的信息，判断求职者的能力或者潜力？
几个在一开始就按下了灭灯键的嘉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做视频能力的强弱，并不代表工作能力的强弱……
问题是，想准确的做出判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能做到，也不方便。
他们都是大公司的高管，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繁多，谁有空谁有耐心仔细分析调查每一位求职者隐藏在简历后面的各种信息？
难道岿光集团能招募到这么多人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人事部门会做这种工作？！
这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而且要分析每一份简历，每一个人，每一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工作起来也很烧脑，很疲惫啊。
不愧是岿光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不愧是能够稳坐在人事部总监位置上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主持人听完陆舒媛的讲话，也有些惊叹的鼓了鼓掌，点头道：“不愧是岿光集团的人事总监，洞察能力细致入微，厉害厉害！那请问陆老师，您为什么之前纠结了那么久呢？是什么事情让您迟迟做不了决定？”
陆舒媛稍稍顿了一下，说道：“就像大家看到的问题一样，这名求职者的视频制作能力实在是太差了，信息量严重不足。想要从这些画面中获得信息，我也需要一定的思考时间。”
“原来如此。”主持人点了点头，“那请问陆老师，您打算给这位求职者提供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岗位呢？”
根本没有准备的陆舒媛只能拿出了岿光集团对新人主播和新人博主的标准劳动合同。
为此，陆舒媛还事先提醒了一下：“这位求职者，虽然我决定要录用你，但是由于你的客观条件以及求职视频的问题，我暂时不能给开出过高的条件，请你做好相对应的心理准备。”
作为在互联网上传作品的人，求职者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岿光集团的大名，他激动的腿都要站不住了，连连点头道：“您只要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就可以了，十分感谢，真的十分感谢您！”
不管条件高不高，只要能爬上岿光集团这辆车，以后就不缺职业发展机会，更不缺升职加薪的机会！
原本他都没有奢望岿光集团能用正眼看一下自己的……
多少国内外名校的高材生都被拒之门外，自己这个高中肄业，开房车流浪的街溜子，怎么可能会被看上录取呢？
能拿到一份劳动合同，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就算条件不好也不枉此行。
陆舒媛点点头：“无责基础保底工资，每月1.5万，五险一金，房补车补餐补另算，不包括在工资内，奖金机制……假期安排……保底工资之上的分成比例是……”
洋洋洒洒说完一大堆后，在所有公司嘉宾震撼的目光中，陆舒媛最后问道：“以上就是我们能够开出来的最高条件。”
求职者早就等不及的想签约了，等陆舒媛说完，他看向一边的主持人，疯狂点头道：“我愿意签约！感谢您给我的这个机会，十分感谢！”
这要是没能签约，晚上回去他都要睡不着觉。
“很好，让我们恭喜这位求职者，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工作！恭喜！现在上去签合同吧！”
“……”
常芷晴看着屏幕，眨了眨眼睛：“小陆这……嗯，这招过来的员工真的靠谱吗？”
“太靠谱了！”知道陆舒媛完全是在现场瞎编现场胡扯的杨总拍了一下手掌，“小陆这一次真的很专业，能招到这么一个员工，是我岿光集团的大福啊！”
“这样啊，那睡觉吧……反正下一集也没放出来。”
……
夜色已至。
第一集综艺拍摄结束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回到了自己的下榻酒店，深吸了一口气。
他正是被董事长上了压力的高耀集团总经理。
“开口就是一万五千……这岿光集团签人口气都这么大吗？这就是他们的最低待遇了？”
“不过看起来陆舒媛招他是想让他当个视频博主或者主播，我们公司完全没有这样的业务，按灭灯也无可厚非。”
如果陆舒媛的判断是准确的话，在场那么多公司，其实只有岿光和月府两家有招募此人的必要。
但不得不说，她的观察力是真的很敏锐，居然能从一段让人打瞌睡的视频里面分析出这么多重要的信……
正在思考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突然被打响了，传来了专门的定制铃声。
“叮叮叮……”
能拥有他私人号码，且能够在这么晚还没被拉进免打扰名单的人少之又少。
在休息时间有资格让他起来接电话的，无一不是重要人物。
要么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么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要么就是审批各种必要文件的人。
他直接把还没泡好的咖啡倒掉，两步走向床边，把手机拿了出来。
来电人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三个字“邵长峰”。
董事长？！
这么晚了他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集团那边出现了什么严重的突发事件吗？
难道是股价暴跌？又或是出了什么负面新闻？还是某个订单被抢走了？
总经理脑子里浮现出了无数想法，但无一例外都是负面的——如果是好消息，根本没必要在这么晚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惊疑三秒之后，总经理按下了接通键，小心翼翼的问道：“董，事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吗？”
“休息，有什么好休息的？”邵长峰熟悉的声音传来，“今天我抽空看了一下那个综艺的第一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啊，啊？”总经理完全没想到自家董事长大晚上打电话过来要说的事情是这个，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只能“啊”了两声。
邵长峰怒吼了一句：“我问你，我们人事部什么时候也能像岿光集团一样，能从各种细节分析出一个人适合公司的哪个岗位，而不是像个机器人一样，只会筛选学历！我要人才，我要高效率高质量高适配性的人才，明白吗？”
那你去问人事部总监啊，你吼我干嘛……
总经理压力已经拉满了：“邵董，这……您是对现任的人事部总监不满意吗？”
“我是对你们所有人都不满意！”邵长峰叹了口气，“看看我们的人事部总监，拿多少工资，干的是什么事情……再看看人家公司。你们啊，都多少年的职场老狐狸了，结果呢？到头来办事效率还比不上我儿子合作创立的公司，唉。算了，不说了，还是不能用过高的标准来要求所有人，挂了。”
“嘟嘟嘟……”
原本已经准备好连夜赶一份文件，召开全体领导视频大会，并且狠狠批评一下人事部总监的总经理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直接懵了。
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董事长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不是想批评自己的工作，而是想来炫耀自家儿子的……
“不行，不能这么被平白无故的骂一顿。”想了一下，总经理还是摇了摇头，“这文件还是要做，明天还好是要好好把人事部的员工骂一遍。”
至于明天散会之后，人事部总监会不会把压力传给下面的员工，就和他没关系了。
……
在不远处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刚洗完澡的月府集团人事部副总监正在刷着视频，享受着自己的出差时间。
这次出差，只需要按时参加节目组的节目就行了，非常轻松简单。
突然，他的手机页面被电话页面占领，上面显示着一个让人恐惧的名字——那是他的顶头上司，月府集团人事部总监的电话！
他被吓得当即点了接通按钮，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肖城你怎么怎么回事？我让你出差是给公司做推广，是给公司招人才，不是让你丢人现眼去的！”
“袁总……”
“闭嘴！我跟你明说吧，上面有领导看了这次综艺，对你的表现非常非常不满意，为什么岿光集团的人事就有这么亮眼的表现，你就不行？怎么都拿高薪，你的表现就能和别人差出一个数量级？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直说！”
原本轻轻松松，参加了好几次这个综艺都是这个表现的肖城压力顿时拉满，连声说道：“没有没有！袁总您听我说，我是想谨慎一点……”
刚刚被董事会用同样话术骂了一顿的袁总打断了自己的属下：“不要找借口，不要找理由。别人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好好找找自己的问题，不要推卸责任，这几天自己好好反思。”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肖城欲哭无泪的看着电话——不是，用岿光集团的怪物来对标别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第356章 电话，好多电话！
杨若谦看完一集《属你最职》后第二天，又到了剧组现场观摩了一圈，四处找看哪里还能增加预算。
但很可惜，现在的岿光集团的员工已经知道了杨总的性格，真的按照他的要求，把能换成真品的地方全部换成了真品。
看着是剧组，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奢侈品聚集场所。
“坏了，现在这些人越来越上道了。”杨总有些头疼，“现在道具也拉满了，演员也请的差不多了，还能怎么增加一点成本呢？”
各个主演已经准备就绪，虽说群演还没定，可是群演的支出怎么都不可能太高。
哪怕岿光集团已经开出了业内最高的群演待遇，这些人加起来的成本也不会比冯洛高。
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但现在在剧组走了一圈看下来，好像就只剩下群演这块还能做做手脚，提高提高成本了。
作为各种创意层出不穷的传奇老板，杨若谦转了转脑子，试图在这看不到希望的窘境里面找到一点增加开销的办法。
不远处，轻松扛着四桶水走来的冯洛看了眼在剧组里到处溜达的杨总，优雅的问了一句：“杨老板，在做什么呢？”
杨若谦转头，看着冯洛举着的四个满满当当的水桶，愣了一下，问道：“你……呃，你为什么要搬水？”
冯洛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工作人员忙吧，剧组里没水了，一时又找不到人，我正好顺路就把水搬一下呗，怎么了？”
杨总懵了：“人不够就让剧组多招点人啊！剧组多少有点不懂事了啊，再招点人，再招10个！”
“没事，小事。”冯洛无所谓的点点头，扛着水朝剧组走了过去……
等冯洛离开之后，杨若谦勒令剧组多招了点人，然后又围着片场转了一圈。
然而无论他找多少次，都找不到多少能提高预算的地方了。
就算有些地方还没有尽善尽美，可也只是一些蚊子腿一样的提升，对整体成本影响不大。
得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群演……群演……
杨总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定现在陆舒媛没有在拍摄综艺后，立刻找了个空旷的房间，给她打去了电话。
陆舒媛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里有些不安：“杨总，早上好。”
她已经从各个渠道听说了，好几个参加了综艺的嘉宾都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难道这样的批评也会降临到她自己头上吗？
自从加入岿光集团之后陆舒媛还没挨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批评。
是不是招过来的那个求职者有点过于抽象了？
就在陆舒媛呼吸乱想的时候，杨若谦的问题也过来了：“现在的大学生，现在的00后是不是都在搞什么整顿职场，没有合适的待遇就闹那种？”
陆舒媛没想到杨总完全没说综艺的事情，愣了好一会才说道：“应，应该是吧，不过这要看什么大学生，不是所有大学生都这样的。”
杨若谦很感兴趣：“仔细和我说说。”
“如果是名牌高校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毕业之后不怕找不到工作，只担心找不到理想中的工作，应该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态的。”陆舒媛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偏技术类的，对成绩要求不高的高校，学生们也大都知道自己的水平，不会有过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意思就是，处于中间那一批，本身有一定实力，但是走上社会之后发现现实与想象差距有些大的学生，是最容易出现“整顿职场”的人群的……
杨若谦恍然大悟：“知道了……对了，《属你最职》第一集的综艺我看了，你做的非常不错，以后继续保持下去，那我挂了。”
不等陆舒媛说什么，杨若谦就挂断了电话，从通讯录里再次找到了剧组负责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刚刚因为搬水问题被批评了一顿的负责人又接到老板的电话，一时间有些惶恐：“杨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快速问道：“剧组群演招募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拟定好了要求，正打算在各大平台发布。您对相关人员有什么要求吗？”
杨若谦说道：“把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全部停掉……群演招募的面向群体要改一下，这部电影不能走寻常路，哪怕在群演的选择上也是一样。”
群演和电影之间的关系真的不太大吧？
负责人沉默了一下，小心问道：“杨总，您有具体的安排吗？您发过来，剧组一定照办。”
杨若谦思考了几秒，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你们打算招多少群演？每个群演一天的工钱是多少？”
负责人解释道：“因为电影里有足球比赛的场景，为了让场面尽可能宏大，我们一共可能需要用到一千人以上的群演，也就是坐到球场观众席上招摇呐喊……您放心，这种开销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工钱的话，还是以前的标准，一个群演每人每天120块钱，如果有特殊要求会涨工钱。”
一千人的群演，每人每天120块钱的成本，一天就是12万。
无论是提高群演人数还是提高群演工资，不都是大幅提高成本的有效方法吗？
杨若谦语气立刻严肃了下去：“虽然我不看足球，但是一个足球场能容纳的人数是多少，我还是有数的，一千个群演你确定真的足够吗？”
负责人擦了一下冷汗：“杨总，是这样的，一千个人来壮声势，营造现场氛围，其他球迷用特效合成就可以了……这样能节省一点成本，也方便管理。您想想看，如果一下子来好几千个人，我们剧组也不好管理协调啊。”
群演太多不好协调？
多招点群演还能让剧组管理出现失调，让他们不得不再多招一些工作人员？
这是双喜临门啊！
杨若谦更高兴了：“不好协调，就多招募一点管理人员就行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好了，就按我说的，至少要安排3000个群演，每个群演的工资至少要去到200块钱一天，而且这次我们的招募要面向大学生，要给未来的花朵们一次尝试的机会，知道吗？”
负责人已经不去思考杨若谦的话中的含义，他点了点头，问道：“杨总，是什么大学的大学生呢，有没有具体的相关要求？”
杨若谦挂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等会我会让齐慕通知你，好了，继续忙吧……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该花预算的地方就要毫不犹豫的花掉，而不是节约。一部好的电影，不是省出来的，是花出来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杨总……”
……
某地，某大学。
之前看《密室求生》综艺，长假期间还到金海市玩了一遍的小情侣在出租屋里泡着。
“最近没什么好综艺看啊。”对娱乐圈比较关心的男生叹了口气，“《属你最职》还不错，收视率很高，但是我觉得我看多少遍也没机会被岿光集团录用。”
女生嗑着瓜子看着小说，随意回了一句：“你看这些还不如想想我们的实习证明怎么弄到手吧。”
“唉，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叮咚！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机通知上突然弹出来一条通知。
他们的辅导员在学生群里＠了全体人员，并且附加上了两个“重要。”
“重要信息！重要信息！是有关大家实习的事情！”
实习……
刚说实习，辅导员就传来了实习的消息？
小情侣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点进了聊天群。
综艺虽然好看，小说虽然好看，但是还是自己的前途最重要啊！
像这种能发到群里面的实习名额都是十分宝贵的，晚到一秒钟都可能导致错失机会！
两人点进群聊里面，看到了辅导员发来的完整信息。
“上面刚刚下来的通知，金海市岿光集团最近剧组要招实习生，有实习证明，机会非常非常难得，名额非常非常少，有需要的同学现在找我报名，先到先得。”
岿光集团的，实习机会？！
而且还是有实习证明的？
小情侣甚至来不及震撼，当即手忙脚乱的点开了和辅导员的私聊窗口，迫不及待的发了消息过去：“陈姐陈姐，我我我！我要实习，我要这个名额！”
在抢占先机之后，两人手忙脚乱的冲到自己的房间里，从书包里翻出了学生证，拍了个正反面给辅导员发了过去。
辅导员却迟迟没有回应。
可想而知，她现在的私聊窗口一定是被一大堆消息给挤爆了的。
两人几乎是在看到消息的同时就给辅导员发去了消息，就这样的速度都排在了这么后面，报名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在紧张又忐忑的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两个小情侣终于一前一后的收到了回复。
“明天之前到办公室一趟，填写资料，过期不候哈。”
这是被选中了！
两人猛的松了一口气。
要是他们这时候在玩游戏，或者洗澡，或者睡懒觉什么的，可就直接错过这次机会了。
就在给两人发完消息之后的几分钟，辅导员就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报名人数已满了，不用再给他发消息了。
从＠全体人员到名额爆满，一共也就过去了20分钟不到。
可想而知有多少人报名。
至于实习期间的待遇问题，两人想都没想——只要能拿到岿光集团盖章签字的实习证明，就已经领先其他人很多很多了，还要什么待遇不待遇的。
要知道现在很多公司收人，看的就是一个“工作证明”和“实习经历”。
没有工作过就没办法找工作，是很多公司招人的现状。
岿光集团这么一个有口皆碑，在业内出名难进的企业开的实习证明，本来价值就很高。
“真好啊！有这个实习证明，毕业之后我们找工作都简单不少了吧。”
“你不打算考研了啊？”
“我算了，不想考了……毕业之后赶紧找份工作，把坑位占好才是重中之重。”
“也对……”
第二天，小情侣一大早就起了床，简单吃了顿早餐，就从出租屋走了出来，破天荒打了辆车到学校。
两人一边往辅导员的办公室赶，一边打开了手机，看了眼同学群的聊天记录。
“啊啊啊！！！我错过了什么东西，啊啊啊！我错过了什么东西啊卧槽！！！卧槽！”
一个把自己名字改成“已获得岿光集团实习资格，望周知”的人嘲笑了一句：“也就是错过了前途罢了，不是什么大逝。”
“不公平啊！我那时候在洗澡啊，我出来的时候报名都截止了，我要重赛！”
“这也太快了，说是20多分钟，其实只是辅导员回复的慢，事实上3分钟之内没去私聊辅导员的就已经没机会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废话吗，我们学校距离金海市有多远，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有实习名额落下来？这名额肯定很稀少啊，陈姐能抢到这么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岿光集团的实习名额欸，你想想看。”
“唉，人生就是这样，可能一个眨眼，就错过了这辈子都很难遇到的机会。当然，我只是这么说一下，我获得了实习名额，望周知。”
“谁问你了？！”
“……”
小情侣关掉了热闹的同学群，敲了敲辅导员的办公室木门。
现在时间还早，所以聚集在办公室门口的学生并不多。
“陈姐？”
“还挺早啊，进来吧。”
两人连忙进去，把学生证拿了出来，说道：“我们是来填写实习资料的。”
辅导员点了点头，从旁边拿出了一份表格：“身份证给我，然后把这个表填一下。对了，实习期间每天两百哈，这个价格还是很不错的。”
小情侣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200确实还可以……陈姐，我们到哪里缴费呢？支持扫码支付吗？”
辅导员愣了一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这两个目光清澈的大学生，骂了一句：“是实习期间你们每天可以拿200块钱的实习工资，不是付费上班！”
“你们两个在搞笑呢？”

第357章 这就是格局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杨若谦把秘书小姐整理好的文件随便放到一边，问道：“齐慕，我让你去办的那件事，进度怎么样了？”
齐慕看了一眼自己收拾的文件，脸上保持着微笑：“杨总，已经按您的要求把实习名额分发给各个符合要求的高校了。不过，我们的名额总量多，但是符合要求的高校也多，每个高校能拿到的名额其实还是比较有限的。”
几千人，对一个剧组来说确实非常多，非常难以协调，可对那么多高校而言，仍然是僧多粥少的状态。
而且，高校内部对名额要如何分配，杨若谦也很难插手——这种机会，肯定会被各种人抽掉一些名额，分配给固定的那几个好学生。
杨若谦点了点头：“招募情况怎么样？”
“基本所有高校的招募名额都满了。”齐慕知道老板很在意这件事，继续说道，“具体名额怎么分配的我们很难监督，但是参加学生们的身份和工资我们还是可以管理的。”
比如所有工资都必须直接打到学生的个人账户上，无论是中介还是学校的账户一律不予打款。
必须核对银行卡的姓名才发工资。
至于钱都到学生手上，学校还要强行要过来这种事情，杨若谦觉得不至于有高校为了这点钱这么不要脸。
如果真有，那也就等于和岿光集团彻底翻脸，以后还想要这种实习名额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这种损失就不是那么点钱可以弥补的了。
“不错，这些学生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位？”杨若谦点了点头，又问道。
齐慕不假思索的说道：“按您的要求，集团给所有学生都报销路费。所有学生三天之内就可以到齐。”
没说具体路费的原因，是因为根据高校地理位置的不同，来金海的方式也不同。
远一点的地方自然是飞机，近一点的地方只能是高铁，甚至还有金海市本地的高校，再怎么报销也只能报销打车钱。
“不错。”杨若谦很满意的点点头，“孩子们还是非常积极的嘛。”
那肯定积极啊……
又有岿光集团出具的实习证明，又有每天200块钱的工资拿，初入社会的大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甚至都有不少人以为是要交200块钱才能得到这个实习名额。
齐慕沉默了半秒钟，继续说道：“杨总，我个人其实比较担心一个问题……剧组一下子塞进来那么多由学生组成的群演团队，他们普遍缺乏经验，而且好奇好动。”
“剧组里有那么多价值高昂的‘道具’，我担心这么多人一起涌过来，会难以避免的碰坏一些高价值道具。”
“如果这些道具被碰坏了，学生们赔得起吗？或者，我们应该找学生索要赔偿吗？”
换做是一般的群演，剧组和演员之间肯定需要签署相应的合同，规定哪些事情演员免责，哪些事情演员负责……如果因为演员个人原因导致剧组高价值物品损坏，肯定要进行相应的赔偿。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剧组会对相应的高价值道具购买保险，这种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然而见有多这么多学生乌泱泱过来，很多保险公司是会直接拒保的。
一个名贵的包，掉在地上，被踩两脚，价值可能就会直接腰斩。
一只高档手表摔在地上，摔出了点机械故障，更是可以直接造成几十万级别的损失。
在道具繁多，没经验的群演众多的情况下，对奢侈品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如果没有保险公司愿意签保单，造成的道具损毁，要么就算进损耗，要么就需要找另一个人出来赔偿。
杨若谦听着齐慕的问题，脸色也慢慢严肃了下去：“这确实算一个问题……”
齐慕直了直身子，等待着杨总接下来的吩咐。
作为秘书，她一直知道杨总非常擅长解决这种问题。
仔细思考片刻后，杨若谦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让学生知道自己一个失误就可能碰坏道具，导致剧组损失十几万几十万，他们很可能做什么事情都要束手束脚的，非常影响他们演技的发挥。齐慕，你很不错，很思考的这么周到。”
齐慕：“？？？”
什么？
如果让学生知道自己可能碰坏这些奢侈品，有可能影响到他们的演技，影响到电影的质量？
董事长大人，他们只是一群大学生啊，他们只是一帮完全没见过世面，一点戏都没演过的大学生啊！
再说了，一群在足球比赛时到观众席上招摇呐喊的人，演技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给他们的也是很远很远的镜头，成百上千人同屏，谁会在乎这种镜头的群演演技如何？
齐慕的意思是，学生们人数太多，而且不好协调，很容易把一些东西碰坏啊！
杨若谦没去管齐慕险些有点绷不住的表情，大手一挥：“这样，告诉所有学生这些道具虽然昂贵，但是都购买了保险，让他们放开手脚，不要担心磕碰，不要束手束脚！”
齐慕提醒了一句：“杨总，我们的道具并没有保单……”
“齐慕啊。”杨若谦看了一眼秘书小姐，语重心长的说道，“有时候说点善意的谎言是没有什么危害的。”
“……是，杨总。”
“现在的就业环境越来越内卷，年轻人的机会越来越少，多包容他们一些，多给他们一点机会。”杨若谦又说道，“对我们集团而言，别说损失一点奢侈品，就算整部电影0票房，损失相对于集团资产而言也是微乎其微的。”
“但一个奢侈品，可能就是一个年轻人多少年奋斗的心血，只要不是故意的，何必和孩子们斤斤计较这些东西呢？说白了，他们也只是想混口饭吃嘛。”
“坏了就坏了，再买一个新的不就得了，我也不会怪剧组，我也不会怪其他的人，没必要抠抠搜搜的。”
“我们公司有无数次拍这种电影的机会，也有几乎无限大的试错空间……但是这些孩子，或许他们的人生中，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既然机会那么难得，就要让他们放开手脚全力以赴。我们赚了那么多钱，承担一点责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慕，来集团之前的你，其实差的也不过是这一个机会，不是吗？”
曾经一部电影的成败就决定公司生死的时代早就已经一去不复返。
如今公司账上的现金流极其充裕，而且完全没有一点负债，0杠杆经营，所有资产都是优质资产……
一两部电影，甚至四五部大制作的盈亏，对于集团整体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杨总还有系统保底，巴不得能亏。
原本心中稍有无奈的齐慕听着杨若谦认真的语气，又愣了一下。
齐慕在到岿光集团之前，同样也经历过各种职场的腌臜，被领导明示暗示的去给客户应酬。
而她就是因为拒绝这些应酬，才导致业务能力那么出众，却始终无法升职加薪。
其实她遇到的问题，和学生们遇到的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
“杨总，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齐慕又看了眼前的年轻老板一眼，很诚恳的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吩咐剧组照办的。”
现在外面有不少人好奇，杨若谦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公司做那么大……
有自媒体业余分析师从各种案例出手，把一大堆不可复制的成功细细拆分，说的头头是道。
也有专业的分析人士从市场入手，分析杨若谦是怎么利用自己的产品把握住某个市场群体的。
但就是没有人分析过杨若谦本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齐慕突然觉得，或许杨总能这么成功，和他在该大气的时候大气，该计较的时候计较也十分有关系。
对于那些收黑钱编造谣言抹黑公司的博主和up主，哪怕拿不到多少钱的赔偿，也一定要花大价钱收集成绩，和所有人打官司。
看起来斤斤计较到了极点。
可一旦面向其他人，比如被各种踢皮球的商浅予，一个有梦想的作家，一个天马行空的密室设计者，又或是自己这种在职场上沉浮的普通白领……杨总就非常愿意给机会。
而且非常大气，看起来完全不计较得失的那种大气。
比如员工食堂，比如那么多休闲娱乐的地方，其实在齐慕看来，根本没必要弄的如此奢华。
岿光集团……确实无愧于它的名字。
“行了，去安排吧。”杨若谦也不太在意，挥了挥手，“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岿光集团董事长的行政秘书助理，很多事情要大气！”
齐慕这秘书，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好了……让她打理公司，很多时候都能省下不少隐性开销。
得好好更正一下这妹子对自己的定位才行。
“好。”齐慕第一觉得自己在工作之余，还做着如此有意义的事情，她用力点了点头，“您放心，您的要求全部都会安排到位的。”
说完，她拿着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离开，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感慨道：
“唉，想当初我给公司取名‘岿光’，是要谐音‘亏光’的。现在看看公司这模样，这个名字实在是有愧于我的期望啊。”
……
三天之后，金海市机场。
下了飞机的小情侣没有左顾右盼，十分熟练的离开了飞机，拿走了托运的行李。
“这才多久，我们又回来了……”男生吐槽了一句，“上次我们来这里还是为了岿光集团的娱乐项目，这次居然就是过来实习的了，这就是世事无常吧。”
“而且这次机票住宿伙食都是剧组全包的，我们等于来这里白赚钱啊！”
“哪有那么简单。”男生看了自己女朋友一眼，摇了摇头，“你知道一天200，包吃包住包机票是什么概念吗？等于岿光集团在我们身上一个月花的钱至少奔1万去了。”
“我们一帮大学生，凭什么能得到1万一个月的待遇？肯定是因为剧组的工作安排很紧，任务很困难啊。等会到酒店，工作安排表发下来之后有你头疼的……好好休息吧，做好这个月累成狗的准备。”
工作繁重，任务困难……
女生听着又有些紧张了：“你说，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完成剧组的任务，或者搞砸了一些事情，会不会拿不到工作证明啊？”
“有可能啊。”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坐上了负责接送的专车。
几十分钟后，两人看着眼前的酒店，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才难以置信的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接下来一个月的‘宿舍’吗？认真的吗？”
眼前的酒店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的五星级酒店，但也是装修崭新整洁，服务到位，房间宽敞，设施齐全的四星级酒店！
而且是一人一间房！
“我们到底要承担什么样的工作，才需要这种休息环境？”男生抖了一下，“该不会让我们从事什么高危活动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要不是系统不允许给群演贵宾级的待遇，杨若谦早就把他们全部安排到昂贵的度假酒店去睡觉了。
“我觉得还是先看看工作安排和注意事项吧。”从初中开始住多人宿舍，大学也是和男朋友合租一间小出租屋的女生从来就没体验过这么好的住宿环境！
两人火速办好入住，把自己的行李放进柜子里，立刻打开了手机，等待负责和他们高校对接的负责人发来通知。
十几分钟后，一条消息出现在了群聊里：“同学们应该都到酒店，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吧？为了大家能够把最大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酒店打理服务、一天6件衣服的换洗服务、自助早餐等等我们都已经购买，大家不需要额外付款，每天准时抵达片场即可，详细信息会在我和各位见面的时候再说，同学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对了，大家在进入片场的时候，可能会看到一些比较名贵的东西，记住，那些都是真品。虽然为了不妨碍大伙发挥，这些东西片场都购买了保险，但还是请不要故意破坏哈。”
“就这些，那各位同学，明天见！”

第358章 吃苦耐劳的大学生
“条件这么好的吗？”女生看着消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我听说酒店换洗服务和早餐都是很坑爹的东西啊。”
这些服务换在五星级酒店，动辄都要花费几十甚至上百块，哪怕他们的酒店档次没那么高，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男生喃喃道：“之前我还估计错了，我说岿光集团这一套下来奔一万去，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奔两万去的……我更对我们明天要参与什么样的工作有点担心了。”
“怕什么？”女生倒是很乐观，“你想想看，我们本来就被人称为‘大学牲’，牲口的那个牲，现在有公司愿意给点高价也不错了。谁能住这么好的酒店住一个月啊？”
“也是，不知道我们这个月要干几天活，能赚多少钱呢……”
“我们辅导员陈姐算很好很好的了，我听其他人说，有少部分学校的学生想参加这次实习，怎么样都得先‘意思意思’，你懂吧？”
“陈姐确实挺好的……下次过年给她送点土特产……”
“唉，谁能想到一眨眼我们就要进入社会了，感觉高中生活还在眼前一样。啧啧，时间过得真快。”
“……”
两人用闲聊缓解着忐忑，很快时间就过去。
第二天，两人下楼吃完早餐，和几个熟人聊完天之后，拼了一辆网约车前往了剧组。
剧组虽然说了，车费可以报销，没有具体规定必须要几个人坐一辆车，但是大家都觉得一人一辆车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很容易给岿光集团的领导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就算是为了舒适，一辆网约车坐3个人也绰绰有余，坐一个人就属于浪费了。
他们除了身份证、银行卡和学生证以外也不用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路上全是车。”女生看着窗外，吐槽了一句，“现在总算好一些了。”
“肯定啊，现在又不是假期，也不是通勤时间，路上车少很正常的。”
几千个人看起来不多，但全部同时堵在一起的话，一定会造成很严重的拥堵。
所以剧组把这些大学生报到的时间定在了早上10：30。
酒店到剧组的路程不算长，十几分钟时间几人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这片场看起来好大啊。”女生拉开车门，感慨了一句，“这就是大厂。”
“能拍出《流浪蓝星》的公司，那肯定是不简单的。”
几人排在队伍后面，等前面的人都办理好手续，他们才走了上去。
负责检查身份的工作人员对几人点了点头，说道：“几位是来实习的对吧？请把身份证拿出来一下，我们需要核对身份。”
核对完身份，录入身份证信息之后，工作人员把身份证交还了回去，说道：“都录入了，以后你们进入片场直接走员工通道，刷身份证加刷脸就可以过，这是你们的工作证，带好了。”
“你们的工作证属于普通员工工作证，有些地方涉及保密问题，你们不能进入，一定要注意告示哈。”
“如果工作证、身份证或是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第一时间去片场最南边的失物认领处，工作人员会帮你们寻找。”
一个片场居然都搞的这么专业……
几人点了点头，拿上自己的工作证明：“谢谢！麻烦您了！”
说完，他们怀着最大的好奇心和敬畏心，走进了片场。
没走两步，几人就看到有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正在不远处清点几个奢侈品包和手表。
“哇……那个好像是lv的包包？还有那个表，我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那些是道具吧？”
“如果是道具还需要那么小心吗，还需要工作人员戴手套吗？你忘了昨天群里发的消息了吗？这些都是正品啊！”
“我们弄坏了一个角，可能几年的工资就没了。”
“不至于那么吓人吧，群里不是说这些东西都买了保险，就算损坏了也不需要我们赔偿吗？”
“说是这么说，你要是真弄坏了那么贵的东西，别人在你的实习介绍上会记下怎么样的一笔？你以后如果还想在岿光集团找工作，会遭遇什么对待？”
几人讨论的时候，一个偏粗的陌生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几个小朋友，不至于哈。我们没那么小心眼，只要不是故意碰坏，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小情侣吓得连忙转身，看了眼身后说话的人。
他的工作证上写了“失物认领处”，手上拿着一小沓身份证，笑着看了几人一眼：“等到了片场里面，你们最好把随身物品存在柜子里……不然就像这样咯。”
说着，他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以前请群演的时候，几乎从来没遇到过丢身份证的问题。
现在那么多大学生乌泱泱挤过来，他只是逛了一圈，就捡到了好几张掉在地上的身份证。
唉，不愧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噢噢，好……谢谢您。”
几人告别了在地上到处找身份证的工作人员，又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又漂亮又精美的庞然大物兀的出现在眼前。
这是……
“直升机？！”女生脱口而出，“这么漂亮的直升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啊。”
以前见到的要么是很简陋的载客直升机，要么是实用性极强的工作用直升机。
像这种外观这么漂亮，内饰这么豪华的直升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道具还是实物啊？能飞吗？”
“能的，你看哪个道具能做的那么精细……”
大学生们吵吵嚷嚷的，终于来到了片场。
在不远处，甚至能看到章伟和冯洛几人正在对台词。
副导演走了过来，对小喇叭聚集起的几十个大学生喊了两句：“大家的任务很快就会发下来，到时候注意到集合点集合。还有，以后大家的中午饭都要在片场解决，片场条件不太好，各位同学克服克服哈！”
“您放心，我们大学生最能吃苦耐劳了！”
“话说怎么没看到岿光集团的大老板呢？”
“废话……别人大老板多的事情要忙。”
……
此时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齐慕把原本打算到片场晃悠几圈的杨总叫住了。
“杨总，您能抽几分钟出来吗？”齐慕拿着文件问道，“刚刚我们得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委托。”
重要的委托……
听到这几个字杨若谦下意识的就想拒绝掉——因为在很多时候，重要就意味着值钱。
一切值钱的东西，杨总都不想得到。
“特别重要吗？”杨若谦脸色有些犹豫，“是在哪方面重要，经济方面吗？”
齐慕说道：“杨总，其实问题就在这里，这个项目挺重要，但是我们内部人员估计或许我们很难直接在这个项目中盈利，所以得让您来最终决定。”
前几天被杨总说“格局要大”之后，齐慕对这种项目也态度也愈发谨慎了。
就算不能赚钱，如果有其他效果，也得仔细考虑。
杨总无神的双眼瞬间闪过希望的光芒：“什么项目，快快道来！”
没钱赚，但是很重要？
这种项目越多越好！
做这种项目甚至连借口都不用想。
齐慕说道：“上次长假的时候，有官方人员给我们打电话，具体事务现在已经基本理清了。最近诈骗比较猖獗，官方看我们集团影响力比较大，希望我们做点反诈骗的宣传片。”
“反诈骗的……宣传片？”杨若谦愣了一下，“官方请我们做？这种东西不是一直在宣传吗，还需要这么大张旗鼓？”
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刷视频，看小说，甚至打电话发短信都能看到类似的提醒。
几乎快到了只要让你给钱的都是骗子这种程度。
可惜杨总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骗子，岿光集团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骗项目的骗子。
曾经以为的几个骗项目的骗子，最后都让集团赚的盆满钵满。
齐慕回答道：“但是总是有很多人，特别是接触新媒体较少的人群，他们能收到的信息很少，而且为人又特别固执，宁可相信骗子也绝不相信反诈工作人员……而且他们缺乏高效宣传手段，总是这么点对点的宣传时间成本和效率都很低。”
“而且灌输式的反诈会让人心生厌烦，效果越来越差，跟‘狼来了’的故事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打算找集团拍摄一部带有一定娱乐性的宣传片，又能深入人心又能有一定的教育意义。现在整个省内，影响力最大，又最有能力把这种影像作品拍好的公司，只有我们。”
杨若谦点头说道：“那不是好事吗？能和官方的合作。”
“官方给的溢价不会太高，而且因为手续问题，可能各个款项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汇到公司的公账上。”齐慕解释道，“可能会损害到我们这个季度的财报。”
虽然财报对杨总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岿光集团都没上市，财报再差也没任何关系。
但对于公司相关部门而言，压力或许就会变大。
部门财报难看，员工身上的压力自然会大，哪怕杨总三番两次表达了无所谓的态度也是如此。
一听到还有钱拿，杨若谦立刻不高兴了：“什么溢价不溢价的，拍摄反诈骗宣传片是公益行为，是公益项目，搞公益怎么还要赚钱？立刻转告他们，我们不收钱，不要给我们打钱，一分都不要！”
齐慕点了点头：“我转达您的意思。”
说着，她拿出手机，给相关负责的部门发了信息。
十多秒后，齐慕抬起头来，说道：“杨总，那边想和您亲自谈谈，您有时间吗？”
财神爷到了，杨总能没时间吗？
比起那需要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多点开销的《金海市首富》，这0收入的宣传片简直就是无利万本的好买卖啊！
成本是多少那就亏多少，一毛钱都赚不回来！
“有时间，把电话转到总裁办公室来吧。”杨若谦点了点头。
“好，您稍等。”
齐慕安排工作效率很快，没过20秒，杨总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铃刚响，齐慕便问道：“杨总，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回避，这又不是什么公司机密。”杨若谦摆摆手，示意齐慕可以用分机接听，“这个宣传片后续的事情还需要你负责协调，我听完了还要转达给你，太麻烦了。”
为了方便协调工作，行政秘书总助理的电话有两台，一台在齐慕自己的办公室，另一台则在总裁办公室的会客桌旁边。
“好的，杨总。”
齐慕点了点头，接起秘书的电话机，按下了仅接听的按钮。
杨若谦这才接起电话。
“杨老板，你好你好，我是反诈中心的，你叫宋前河就可以了。”
对于这个纳税大户，在金海本地有大量投资，直接解决几千人就业问题，间接带动当地旅游发展，用放大镜找都找不到一丝黑料的大老板，宋前河还是相当客气的。
听说岿光集团最近把那么多实习名额送往外地，不少人其他部门的同事还挺心疼。
“宋警官你好。”杨若谦不想多说废话，“听说你们想找集团拍反诈骗的宣传片？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说到正事，宋前河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杨老板，这件事还是比较严肃的，我们的对宣传片要求比较多比较杂，甚至还涉及到不少专业的知识。可能有不少客观上的困难，如果您决定拍摄，可能会有不少问题需要克服。”
克服困难？
杨总最喜欢克服困难了！
“宋警官你放心，对于我们集团来说，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宋前河补充道：“岿光集团生意兴隆，不过我们也不会让杨老板白干活的，请放心。”
“欸，这就见外了。”杨若谦说道，“建设美好社会人人有责，公益性质的事情，不能收钱。除了要求之外，宋警官你什么都不用提，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宋前河愣了一下：“杨老板，这不太好吧……我们的要求真的很多很杂，可能会占用你们公司不少资源。”
杨若谦心中越来越期待：“太客气了，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

第359章 你们的要求太低了
宋前河见这么大一个老板居然愿意为了公益事业真真实实的付出，心中一阵感动。
现在很多公司所谓的“公益”，大多是为了抵扣赋税，而那些所谓的慈善基金，也是挂在他们自己名下的，既不公开也不透明。
只要是有一定基本判断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所谓的慈善是干什么的。
可这次宣传片，既没有收入，也不能抵扣赋税，是纯纯正正的0收入，纯纯正正的公益事业啊！
杨若谦居然能这么痛快的答应，甚至还拒绝了官方支付的报酬。
想着岿光集团被曝光的那些对员工的福利，宋前河更加高看了杨若谦一眼。
“杨老板，我很佩服您的行为。但是无论您收不收这笔钱，我们的要求都不会降低。”宋前河提醒了一句，“如果您觉得成本太高，时刻和我说，这笔预算会一直为您留着。”
杨若谦忍着期待，催促道：“宋警官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了，如果有困难，岿光集团就克服困难；如果没有困难，岿光集团就创造困难！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宋前河总觉得杨老板的话有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要求：“那我也不客气了……”
“第一，宣传片要分为两个部分，完整版总时长不能低于15分钟，精简版总时长不能超过2分钟。我们需要在不同的平台上投放，完整版作为长视频，精简版相当于广告插入，您理解理解。”
“第二，一定要有辨识度高，口碑好的艺人参与演出。”
“第三，我们需要你动用岿光集团的宣发资源，帮助我们推广这个宣传片，具体数据我等会会用文件的方式发给你的员工。”
“第四，我们对宣传片的质量有要求……画面水平……最好对标《xxx》这部电影。”
“第五，宣传片需要真实度，这样才能引起人们的警觉，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专业演员出演，尽可能把诈骗犯的残忍和受害者的悲惨演绎出来。”
“第六，如果涉及到一些群演，我们希望你们可以优先考虑招募本省的人员，解决一下就业问题。”
“第七……”
宋前河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等把所有要求都说完之后，他才按了一下电话的免提，把听筒放到一边，喝了口白开水润了润喉咙。
又是宣发，又对画面和演员有标准，这些要求确实非常的高……甚至可以这么说，全省符合要求的企业，也就岿光集团这么一家了。
甚至在全国都找不到多少。
根据计算，这笔不算低的预算，其实也就勉强能抵扣掉成本而已。
润完喉咙，听对面迟迟没说话，宋前河叹了口气，笑道：“杨老板，您如果后悔了可以立刻说，我这就和你谈预算的事情。”
如此多的要求，还要让别人打白工，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或许在杨老板看来，这个宣传片只是一个制作粗糙的短视频，才答应的那么爽快吧……
然后，他就听见杨若谦稍显失望的语气：“就只有这些要求了吗？”
宋前河笑道：“我们这边可以给到的预算是……你说什么？”
怎么听杨若谦的语气，好像觉得这宣传片的拍摄要求不太高的样子啊？
杨若谦皱着眉头：“才15分钟的宣传片，会不会有点太短了一些？你们确定这种宣传片的宣传效果会很好吗？”
15分钟，就是里面全部塞满了氪金特效，能赔多少钱？
时间太短，有力也使不出来啊。
“啊？”宋前河懵了一下，“一个反诈宣传片，时间如果太长了也没多少人能耐着性子看完吧？就算有明星宣传，15分钟也应该是极限了。”
这是他们通过之前各种宣传片的完播率大数据计算出来的。
就算有误差，也大概八九不离十。
杨若谦叹了口气：“宋警官，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反诈宣传片，未必就不能拍的好看，只要内容足够引人入胜，哪怕是宣传片，也很多人爱看。”
对娱乐作品不太了解的宋前河不太确定的问道：“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杨若谦缓缓道来，“假如一个很漂亮的女明星为薯片打广告，哪怕是一个很讨厌垃圾食品的人，应该也会多驻足看两眼吧？”
“假如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像填鸭一样的告诉玩家游戏数值，很多人也会耐不住性子吧？”
“所以，一个影视作品是否吸引人，只小部分取决于它的题材，更多取决于它是否‘好看’。”
只要好看，观众才懒得分析这东西的题材是什么。
多巴胺的分泌不会骗人。
当然……这些都只是杨总的说辞，他真正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把宣传片时长拉长，多亏点钱。
宋前河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那杨老板打算把宣传片拍摄到多长的时长呢？”
“这个要经过专业团队的分析评估才能给你具体答案，但是你放心，一定能完美达成你的要求。”
宋前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想到对方是专业人士，自己从未涉猎过相关领域，于是答应道：“好，那我等杨老板你的通知。”
杨若谦看了眼正在认真倾听，同时做着笔记的齐慕，继续道：“还有第四条，你说的那部电影已经有一定年代了，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潮流了。你放心，我会用对标《流浪蓝星》的标准对标这部宣传片的。”
“啊？！”
“还有第七点……还有第九点……”
杨若谦在电话里洋洋洒洒的对宋前河的要求进行补充细化，说着说着，让人恍惚觉得他们不是在说一部宣传片，而是在讨论一部大型电影的制作。
宋前河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终于达到了顶峰：“杨老板……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就是，你超标准的做，岂不是会让你们公司花掉更多的钱吗？而且我们的预算也不够实现你这些目标啊。”
“我对我个人有这么一个要求——公益不完全，就是完全不公益。”杨若谦语气严肃，“既然决定出一份力，决定免费做，就不好考虑成本，尽可能的把它做的尽善尽美。”
宋前河深吸一口气：“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杨老板你放心，由于宣传片的性质，部分限制级的画面我们可以给你办理好手续，保证不让你在流程上遭遇困难。”
“那就麻烦你们了，合作愉快！”
“我晚些时候把具体的数字发给你，那就这样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
挂断电话之后，杨若谦招了招手，把正好做好笔记的齐慕喊了过来。
不远处的齐慕收拾好手上的笔记，走到办公桌前，问道：“杨总，您打算拍多长时间的宣传片呢？”
杨若谦看了眼自己往常电影的时长，随口说道：“怎么说也要至少120分钟以上吧。”
齐慕：“……杨总，您确定吗？120分钟的，宣传片？”
“对啊。”杨若谦十分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也没规定说宣传片不能拍120分钟吧？宋前河也说了，他们的要求是15分钟以上，那120分钟确实符合他的要求啊。一切按照甲方要求的办，这才是做项目的态度。”
可能甲方会被气死吧……
不过这个甲方没有给一分钱，气死就气死吧。
齐慕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杨总，那2分钟以内的简洁版怎么办？您打算怎么把120分钟以上的内容拍成2分钟的简洁版呢？”
“这还不简单？”杨若谦往椅背上靠了靠，笑道，“我们《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的宣传片预告片都没超过2分钟时间吧？”
“我们不一定非要把120分钟的内容浓缩到2分钟，而是可以把一些精彩片段掐头去尾的截出来，把观众的期待感给调动起来。”
“齐慕啊，你要学会打开思维。宋前河说宣传片，我们就一定要循规蹈矩的按现在市面上的宣传片去拍了吗？”
“现在我们快要成为娱乐圈的领头者了，各种片的定义，我们也可以参与进去。”
秘书小姐眨了眨眼睛：“好的杨总……那我就把您的要求吩咐下去了？您打算找谁出演这部宣传片，打算在什么时候开拍，打算用哪个剧组团队呢？”
“对哦……怎么宋前河没跟我开拍时间？”
齐慕答道：“之前和我们定了，他们希望我们在4个月内让这部宣传片正式开始投放。”
“那就是下个季度的事情……没事，这个季度也可以开始人员方面的准备了。”杨若谦点了点头，回答起齐慕的另一个问题，“主演的话，我打算找商浅予。她身上没有黑料，演技和名气都符合要求，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
最关键的是，让商浅予这个摇钱树扔进绝对无法盈利的公益宣传片里面，就能在最大程度上限制她的捞金能力！
这傻孩子现在还在拍什么电视剧，怕是又能拿到不少片酬……
齐慕在笔记本上简单做好笔记：“那剧组团队呢？”
杨若谦想了想自家电影的票房，当即把最能挣钱的那个派了出去：“就让《流浪蓝星》的剧组上，正好商浅予和他们合作过，现在老伙计搭配，更有默契一点。”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杨总。您打算给这部宣传片‘投资’多少预算？”
说到“投资”这两个字的时候，齐慕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一个从开始就锁死盈利可能的项目，居然也能被称得上是投资？
杨若谦挥了挥手：“既然是帮官方做事，就不用那么小家子气，随随便便先拨个1亿，不够后续再问我要。”
齐慕已经对九位数的数字免疫了，她点点头：“那我就这么安排下去了，杨总您如果有什么补充的随时联系我。”
“你忙吧。”
把宣传片的事情搞定之后，杨若谦立刻拿出了手机，点进了成菲的聊天框。
“成总，在吗？我刚刚接到了个大活。”
三分钟之后，聊天框顶上的“成菲”两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成菲：“大活？杨老板不妨说来听听。”
杨若谦不卖关子：“就在刚刚，官方的人找上了我，说要让岿光集团帮他们拍一部反诈骗的宣传片。这次也要让你们帮忙宣发宣发了。”
成菲：“不出所料的话，杨老板应该是答应了吧？”
杨若谦得意洋洋的敲着键盘：“没错，我当时就答应了下来，而且我还没要他们给的报酬。不过你不用担心，宣发的费用我会给足的，不会让成总你打白工。”
这短消息发出去之后，成菲那边过了足足二三十秒才重新发来了回复。
成菲：“杨总……很聪明很明智的决策啊。”
刚刚露出得意笑容的杨若谦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么？
什么叫很聪明很明智的选择？
很快，成菲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比起这点钱，让官方欠你一个人情，明显是一笔更加划算的买卖。而且说不定在今天以后，一些其他厂商不能拍的题材，你们岿光集团就能过审，就能拍……获益无穷啊。”
杨若谦愣了一下。
还能有这层说法？！
等等，那这不是变成一个死局了吗？拿了官方的钱就很难亏本，不拿官方的钱又获得了大量的隐性收益。
一共就两个选项，高低都是岿光集团赚了？
就不能给一个亏本的选项吗？总不能直接完全不给脸，直接把官方给拒了吧，那以后也别在金海市混了。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成菲说的这些都是一些十分隐性的好处，只要杨若谦以后不拍相关题材，把这个所谓的人情直接扔垃圾桶里当不存在，就等于没好处。
杨总谦虚了两句：“哪里哪里……我跟你说一下，详细情况是这样的……”
“反诈宣传片……宋前河……”
成菲看完整个过程，又发来一条信息：“原来是公益宣传片，明白了。这样吧杨总，你有这个心，我也出一份力，这次的宣发费用，成宇传媒这边就给你打个三折，这是对咱们都有好处的事情，不能让你一家掏钱。”
杨若谦：？？？

第360章 入戏太深！
刚刚嘴角还止不住往上飘的杨总脸色骤变：“成总，这就没必要了吧？”
如果重视程度很高，一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和宣发成本是相当的，成菲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三折，对岿光集团而言就是多了八位数以上的利润啊。
作为和官方合作的宣传片，宋前河已经说过，对宣传片的宣发力度有最低限度的要求。
原本这可是好事，怎么成菲打几个字味道就变了不少？
杨若谦立刻回复道：“成总，这就没必要了吧？我们集团打算做点公益，把你们也一起拉下水是不是不太好吧。”
众所周知，杨总一向不强人所难，赚钱的事从来都是别人上，赔本的生意从来都是自己扛。
然而这次成菲却回复的很快：“哈哈哈……杨总哪里话，这种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掏钱？那我成什么了？”
在很多时候，能和官方保持友好但又不过分接近的合作，对集团来说可谓好处多多。
岿光集团自己一声不吭就弄到这个机会，转身就和成宇传媒一起分享，要是成宇传媒还不出点钱，说出去未免也太难听了。
要不是知道杨若谦的性格，成菲这次干脆会直接把宣发费用全部免除。
打三折，已经是下限中的下限。
而且成菲也知道，岿光集团很多决策看似离谱，看似要赔很多钱，但实际上是有各种长远打算的。
乍一看赔的越多，最后事实就会证明它赚的越多。
能和官方合作的宣传片，必定是要请一个口碑良好的明星作为“宣传大使”，成本一定不会低。
杨若谦知道成菲现在已经脑补入魔，鬼知道她脑补了一些什么，只能绕开这个话题，说道：“这部宣传片时长比较长，而且宣发难度比较大。”
反正怎么做都无法获得一分钱的收益，杨若谦这次倒不怕成宇传媒又背着他大张旗鼓的宣传了。
宣传的再多，也是0收入。
相反，大规模的宣发还会增加宣发成本，虽然在成菲的无端要求下，宣发成本被打了三折，但是只要基数够大，三折下来也会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成菲：“杨总放心，什么困难我们没走过来？对了，宣发具体力度的数据，你拿到没有？拿到了的话可以发过来，我看一看具体给员工发怎么样的任务。”
刚刚在电话中宋前河只是说了大概要求，具体需要什么宣发力度，要投放多少流量，要在什么大电视台直接做推广这种详细信息，肯定不能在电话里说。
一是浪费时间，二是也很容易记漏。
杨若谦看了一眼聊天框左上角多出来的未读消息，划开了和成菲的聊天框。
果然，是齐慕把具体相关的文件发了过来。
杨若谦把文档下载到手机上，粗略扫了两眼之后，就把文档转发给了成菲。
然后对成菲着重提醒了一句：“这一版要求对应的是宣传片总时长大于15分钟的，未必适用于我做的计划。”
作为一个成熟的老板，成菲当然知道杨若谦的意思：“杨总你放心，钱出的越多，最后挣的越多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宣发力度的问题，一定远远超过他们的标准。”
杨若谦见成菲掉进坑里，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唉，最近我发现，成宇传媒总是在占你们便宜，但是又没做出多少回馈啊。听说最近商浅予在拍什么电视剧？要不要我们专门为她个人在电视剧中的表现来一波宣发？”
又给傻孩子宣发？！
她都吃了多少宣发了？
这是回馈吗？你那是恩将仇报！
杨若谦立刻阻止成菲这种不理智的想法：“不要回馈，就现在这样挺好的。商浅予以前只在公司混，好不容易能让她经历一下外面的风风雨雨……现在又突然给她加资源，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成菲被说服了：“说的也是……小商这孩子确实应该好好磨砺一下。说到明星，你打算让谁成为这个宣传片的宣传大使？”
杨若谦想都没想：“那肯定是商浅予了。现在岿光集团能找到的明星里面，影响力最大，口碑最好的明星也就这么个人了。”
而且如果找其他公司的明星去拍摄，如果不小心塌房或者曝出了什么丑闻，杨若谦可就丢人丢大了。
虽说杨总想亏钱，但这么社会性死亡的事情，还是能不做就不做。
反正这部宣传片是一毛钱都赚不到的。
成菲回复道：“你也真是舍得啊，让你们公司的王牌明星来出演这部怎么都没法赚到钱的宣传片？这损失得有多大？话说你们那个在《黑袍检查队》饰演祖国侠的男演员，最近拍的电影也很火，在网络上的热度不低，怎么不请他来当宣传大使？”
对于总想破坏杨总亏钱大计的人，他心里都门清。
不少曾经默默无闻的演员，现在也已经被杨总写进了需要高度警惕的危险人员名单中。
其中就包括了成菲说的这个人。
这种有潜质赚大钱的人，必须得拍一下这部公益片。
杨若谦解释道：“他也是要拍的，不过最近他要参加一个综艺，所以没办法成为主演。”
“好……杨总有安排就行，我就不过多问你们公司内部的决策了。那你忙吧！”
“行，拜拜。”
关掉对话框后，杨若谦按下了电脑的关机键，拿上自己的东西走进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在门口，一辆已经发动好的赛博朋克风超跑正等着，见杨若谦到了，副驾驶的蝴蝶门“咔”一下，缓缓向上打开。
杨若谦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了车的前备箱里，然后坐到副驾驶上，伸手把门关了。
“这车好像已经吃灰很久了吧？”杨若谦吐槽一句，“怎么突然想起来开这玩意了？”
成菲送杨若谦的这台超跑，动力十足，声浪好听，而且全球限量一台……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辆车坐起来并不舒服。
拿到这辆车之后，也就图个新鲜劲，后来杨若谦还是选择更舒适的轿车。
99％需要用车的环节要么在市区通勤，要么需要迎接其他客户，这辆跑车基本没有什么出场的空间。
更何况这辆车还是个油老虎，保养费非常高，杨总当然是能不开就尽量不开了。
驾驶位上的常芷晴捣鼓了两下，缓缓把汽车倒出停车位，说道：“拜托你能不能关心一下家里的事情，另一辆车今天送去保养了啊……公司里的其他车你又不往家里开，那不只能用这辆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杨若谦点了点头，“以前经常让司机接送我俩，差点忘了这茬。”
“没事，偶尔开一下跑车也不是不行。”常芷晴笑吟吟的看了眼杨若谦，“今天姐带你兜兜风。”
刚成年就轻松考过驾照的常芷晴可不是马路杀手，不然杨若谦也不可能总是让她去兼职自己的司机了。
杨若谦在副驾驶一边玩手机一边吐槽道：“明明是我比你大几个月吧，小妹妹。”
“唉，太熟就是这样的……”
“……”
……
十几分钟后，跑车来到了剧组片场门口。
已经收到老板和老板娘要亲自来片场观摩的工作人员立刻迎接了出来。
“杨总，常总。”工作人员笑着走了上来，“里面请里面请，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
工作人员的这种热情不是装出来的——但凡在杨若谦片场工作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条件比起其他地方，好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光是那豪华的工作餐，都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干活做事了。
别的片场，好一点的工作餐就是两荤一素一汤，米饭管够。
差一点的干脆就是大油大盐的预制菜盒饭，吃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而这边，是直接把自助餐餐车推到片场的！
只要不浪费，想吃什么都是无限量的供应。
甚至前两天片场还发了一份问卷给包括群演在内的所有人，问他们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忌口……
问卷写完后的第二天，很多人就在餐车上看到了自己点的菜。
这种待遇，早已习惯岿光集团的其他员工还好，总是在食堂吃“猪食”的大学生们才是完全被震惊了。
愿意来参加群演的大学生，有不少人是见过影视剧拍摄现场的——在时间紧迫，环境不好的时候，包括导演在内的所有人都只能就着矿泉水吃盒饭。
像岿光集团片场这样的奢华大餐，别说是工作读书的时候了，他们这辈子压根就没吃上几回！
除了用餐环境不太好，需要坐在足球场观众席上吃饭外，别的所有条件都堪称奢华。
“不用那么客气。”杨若谦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不指点你们怎么拍电影。”
“好好……对了，杨总吃过饭了吗？”
杨若谦点点头：“吃过了。这些大学生怎么样，能适应艰苦的工作环境吗？”
“适应，实在太适应了。”工作人员立刻进入了汇报工作的状态，“不光适应，而且他们……他们，呃，怎么说呢。”
杨若谦一看工作人员这支支吾吾的态度，立刻好奇了起来：“不着急，慢慢说，有什么困难我来帮你们克服。”
“倒也不是困难……就是这些大学生精力很旺盛，工作热情高昂。比如上午我们在拍摄有关足球比赛的剧情，需要在比赛过程中让他们模拟一下观众的表现。”
杨若谦心中一喜：“表现的不好吗？”
“是表现的太好了，杨总。”工作人员苦笑道，“原本我们还打算用后期手段合成一下观众欢呼的场景呢，结果这些大学生太卖了，根本就不需要模拟。”
“而且在球队进球之后，双方球员的表现也非常真实……怎么说呢，有点那种足球流氓的感觉了，您懂吗？”
“现在的问题是，大学生们太过投入，入戏太深，有时候导演喊停他们都听不到……他们自己的声音都已经盖过喇叭的声音了。我们经常得去广播站用全场扩音器才能把学生拉回来。”
杨总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些大学生是不是把群演工作变成沉浸式体验的剧本杀了？
连足球流氓都模拟出来了？
沉默了好一会，杨若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年轻人有点激情是好事，进度拖慢点就拖慢点吧，刚步入社会时的激情啊，还挺怀念的。”
挽着手的常芷晴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她小声问道：“工作激情？不就两年前的事情吗，你很怀念？”
“咳咳……只是怀念那种状态，一点也不怀念那种生活。”
“……”
与此同时，片场中央的剧组工作人员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
经过一个上午的拍摄，不少人也有些累了。
“哇，现在外面的工作条件都这么好吗？”小情侣中的女生感慨了一句，“又是大餐，甚至还有空调！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虽说现在已经进入10月份，但金海的气温仍然在32度以上，非常炎热。
但片场搬来了上百台制冷机，大家一点都不觉得热。
“醒醒，只是岿光集团这样而已。”男生把餐盘里最后一点食物吃完，长出一口气，“你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降薪也想到岿光集团工作了吧？”
“呜呜，我突然不想走……诶诶，你快看那边，大帅哥大美女啊，他们是什么明星吗？我怎么没见过？”女生刚想文青一下，眼睛突然一凉，“这大美女，我感觉比冯洛姐还漂亮啊。他们还挽着手欸，不怕传绯闻吗？”
男生知道自己女朋友不太懂娱乐圈，于是抬眼看了过去。
愣了几秒后，他忽然低了低头，压低了声音：“你虎啊，那是岿光集团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圈外人，传什么绯闻不绯闻的？”
女生吃饭比较慢，闻言愣了愣，也不顾盘子里的食物了：“啊，这样吗？他们今天要来视察我们吗？”
“完了，我们当足球流氓的事情要瞒不住了……”

第361章 小商过来，给你看个宝贝
常芷晴看了一下片场里的豪华直升机，小声吐槽道：“你看你那直升机，买回来给剧组用的是吧？”
其实杨若谦是打算今天用直升机飞来片场的，奈何航线审批流程太长，目前仍在审核中，所以他们还是只能开车过来了。
“无所谓了，这东西坐起来也吵。”杨若谦摆了摆手，“哪有坐轿车舒服？”
“是啊，你天天坐车，我已经快成你的专属司机了。”常芷晴再次吐槽道，“啥都不用干，当然舒服咯……要不你干脆给我开两份工资吧？”
杨若谦一听有人要拿两份工资，顿时来了精神：“真的？你要两份工资？”
常芷晴用另一只手推了杨若谦一下：“算了吧。不给你公司添乱……我可不想当那些狗血电视剧里面给主角公司捣乱的七大姑八大姨。”
其实在这段时间，常芷晴已经接到了不少亲朋好友的电话。
原本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的“相亲相爱”一家人不知为何突然热闹了起来。
有的亲戚突然在群里发自家孩子的近况，一边吹嘘他多么能干，又感慨现在找工作不容易，没有关系到哪里都会碰壁。
然后虚情假意的问＠常芷晴和她的父母，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之类的。
杨若谦和常芷晴虽然都涉足娱乐圈，但也同样不是娱乐圈的圈内人，并未刻意隐瞒过关系，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知道两人的关系。
作为岿光集团的老板娘，帮亲朋好友往公司里塞两个人，应该也不怎么困难吧？
然而，偶尔还在朋友圈发发动态，秀秀生活小趣事的常芷晴压根就没搭理自己这帮亲戚。
无论他们在群里怎么说话，她就当一个字都没看见。
现在她和杨若谦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无论感情还是利益，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感情上来说，那些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的远亲，比自己追了几年的男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从利益角度来说，往公司里塞人除了降低公司效率，带坏公司风气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所以常芷晴干脆不理他们。
反正去年过年常芷晴也没有回家过。
两人在片场巡视一圈之后，坐到了工作人员为他们提供的房间里休息，同时也可以看看下午电影拍摄的进度。
杨若谦刚坐下，就打开了手机，如往常一般开始清理起手机上的各种无用消息。
当一个人成功之后，他的朋友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多起来。
不仅是常芷晴，连杨若谦手机上的消息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有的人想求一个岗位，有的人想求点项目，还有的人甚至想从杨若谦这里买点岿光集团的原始股，希望以后公司上市的时候能够大赚一笔。
很多人看来，以岿光集团现在的盈利能力和规模，上市是迟早的事情。
几年流程走完，他们就可以风风光光的把公司股份卖掉，成功套现上岸。
“啧，我看你最近确实经常收到类似的消息啊。”杨若谦把消息清掉，吐槽了一句，“你啥也不说，不怕哪次过年回家被亲戚拷打吗？”
常芷晴喝了杯水：“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又是他们羡慕的岿光集团老板娘，他们怎么拷打我？不怕被我反将一军？”
努力半辈子都没常芷晴有出息，关系又不够亲近的亲戚，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打向自己的回旋镖。
“肯定有不少亲戚让你把他们的孩子弄进公司里来吧，怎么不答应一两个？”
常芷晴瞪了杨若谦一眼：“这是你的公司，你的心血，我为什么要为了外人破坏它？倒是你，肯定有更多亲戚想跟你攀关系吧，怎么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杨若谦笑道：“其实帮一下忙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就是特别讨厌被道德绑架。而且这些沾亲带故的人，到公司里来说不准就会带坏风气。”
岿光集团能亏钱，但是杨若谦同样不想看到公司里乌烟瘴气的环境。
如果亏钱是要把公司弄成垃圾场，那这个钱宁可不亏。
一个项目没做黄，以后还有千千万万的项目等着被做黄，但是一旦公司环境开始变质，想要改回来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了。
比如大学辅导员请杨若谦帮忙的时候，他就并没有推辞——这些大学生虽说在某种程度上是靠关系进来的，但是完全没办法依靠这层关系在公司内部做什么事情。
常芷晴点点头，把微信打开，把自己手机拿给了杨若谦：“你自己看看吧，我这些几年见不到一次的亲戚都在说些什么……把这些人招进来，不等于给我自己添堵吗？”
杨若谦拿起手机，看了两眼。
“＠常芷晴。小常啊，我家孩子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呗。哎呀，我还记得你满月席的时候我到你们家吃过饭呢，不过你应该都不记得这些啦……”
好家伙，满月席……
这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都拿出来说了啊？
“＠常芷晴。好久没回来了吧？多少年没见了，今年抽个空回来，介绍点同龄人，都是亲戚，互相之间熟悉熟悉嘛。”
“芷晴，听说你已经结婚了？结婚宴什么时候办啊？我们打算给你多随一点份子呢……”
“……”
杨若谦把手机还给了常芷晴，摇摇头道：“还好咱爸妈比较通情达理，哈哈哈。”
“是啊。”常芷晴拿回手机，“没那么多糟心事。你那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两人聊天的时候，片场中场休息的时间也结束了，所有演员都开始在各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有序的排成一个个方队，在各自的座位上入座。
其他群演则是穿上足球运动服，在导演的指挥下进入球场。
很快，几架直升机从天而降，主角方的运动员从几架租来的直升机上走下来，而全身奢侈品牌的章伟和冯洛，从最豪华的那架直升机上闪亮登场。
还真有那种暴发户的味道。
“……”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就过去了。
正在两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在视野的最远方，溜进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坐在最上方的两人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常芷晴愣了一下，指了指那个人影，不太确定的问道：“那，那是不是小商？”
杨若谦虚着眼睛看了三四秒，然后十分确定的说：“百分之百，一定是她！”
“她不是在拍电视剧吗？怎么来片场这里了？”常芷晴有些奇怪的问道，“而且温若秀呢，她不是一直跟着商浅予的吗？”
杨若谦依然虚着眼睛：“商浅予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温若秀才跟着她，她估计是拍完了戏，闲着没事干到处溜达吧。”
作为岿光集团的巨型街溜子，商浅予溜达的地方可不限于公司内部，其他正在工作的片场，岿光集团周边的餐馆，甚至连避难所公司她都去过。
为此还被不少“热心群众”拍到，发布在网上。
现在片场的演员正好都结束了第一段戏，不少群演都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朝冯洛疯狂招手的商浅予。
和商浅予一起送过外卖的冯洛直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一直在观察室的杨总不想再看自家的一线明星丢人现眼，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商浅予发了一条消息：“赶紧上来，就是你正前方的那个观察室！不要再给我丢人了。”
不远处那个人影一下掏出手机，震惊的看了眼消息，然后开始在屏幕上敲字：“噢噢噢？！老板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我已经给工作人员发消息了，赶紧上来，正好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我来啦！”
商浅予收起手机，一路小跑朝着观察室飞奔而来。
杨若谦也拉着常芷晴起身：“我们也先出去坐在观众席上吧，那地方所有人都看得到我们在干嘛。”
如果商浅予就这么一个人走进杨若谦的专属房间，现场又有那么多人，被拍到之后肯定会有很多闲言碎语。
很快，商浅予就来到了两人身边，还顺带着敬了个小礼：“老板，老板娘，有什么任务吩咐吗？”
“重要任务说不上。”杨若谦摆摆手，“你电视剧拍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商浅予嘴角一抽：“老板你别提了，我就是杀青了所以才有空到处转悠。”
“杀青了？”杨若谦顿时有些好奇，“我听说这部剧不是才拍了三分之二吗，你怎么突然就杀青了？”
商浅予饰演的虽然不是女主角，但听说这部剧也没有女主角这种角色。
而她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很重要的配角。
整部接近40集的剧，才到三分之二就杀青了？
商浅予整个人都有点懵：“是啊，在这部剧三分之二的时候时间线突然跳了十几年，然后导演告诉我，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出了一场车祸，我没了。然后杀青。”
杨若谦差点笑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导演或者编剧，他们强行把你写死了啊？怎么样，需不需要公司给你提供法律援助？”
商浅予挠了挠头：“唉，也没有……导演编辑还有其他演员对我都挺好的，确实剧情就是这么安排的。”
“真不需要？可别被人家坑了啊。”
这虽说傻孩子看起来傻，但别说，还真不聪明，指不定就被导演坑了。
“老板真没事的。学姐也看了，她也觉得杀青其实算是合理的。”商浅予找了个位置坐下，“而且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这部剧绝对好看，上映就大火，你信我！”
既然温若秀也是一样的判断，那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虽然商浅予不靠谱，但她这个学姐还是挺靠谱的。
至于电视剧上映会大火的事情，杨若谦反而没那么在意——反正电视剧再火，商浅予的片酬都已经拿好，和岿光集团没什么关系。
最多就是让商浅予彻底坐稳一线明星的地位罢了。
这种隐性影响，对杨总来说不成问题——反正宣传片是公益性质的，票房一毛没有，商浅予名气再大也无所谓。
“行行行，恭喜你新片大卖。”杨若谦很敷衍的恭喜了一句，“对了，既然你拍完了，那就跟你说一下之后的安排。”
商浅予对岿光集团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小脸立刻板正：“老板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去。”
“首先是‘金像基石奖’的事情，马上就要颁奖了，作为嘉宾，你得想一下祝贺词。”
商浅予愣了愣：“祝贺词？这种词一般不都是公司写给评委，然后评委照着背就行了吗？”
“你也不是那么傻嘛。”杨若谦有些刮目相看，“不过我们公司和其他公司不一样，我们这个奖和其他奖项也不一样，突出一个没含金量，所以你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听上去还挺不错的啊。
“没问题！”商浅予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一定在颁奖典礼上说点好听的。”
杨若谦点点头：“还有，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个大活，你想不想知道？”
商浅予立刻好奇了起来：“什么大活？我也要知道！”
“公司和官方在最近达成了合作，打算拍一部反诈骗的宣传片。”杨若谦笑道，“经过集团高层的深思熟路，我们打算让你成为反诈宣传片的宣传大使，怎么样，感动吗？”
商浅予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吗？我可以成为宣传大使？！”
“对，但也有一点小小的代价。”杨若谦提醒道，“毕竟是公益宣传片，你近期大部分的时间可能都要投入进来，没办法接其他的活。公司片酬照给，但是毕竟是宣传片，收视率什么的不好指望，对你近段时间的曝光率也有影响，你个人有什么看法吗？”
商浅予想都没想：“没问题！能当这个宣传大使已经很有意思了，老板你还是别给我片酬了……提升公司形象，人人有责嘛。”
“那不行，片酬必须给。”杨若谦断然拒绝了小商的一片好意，“行了，那就这么决定了，先回去了。”
“老板，老板娘，我能坐个顺风车吗？”
常芷晴有些可怜的看了眼商浅予：“车只能坐两个人，我帮你喊一下公司的专车吧……话说你自己还没买车吗？”
商浅予绝望的哀嚎了一声：“呜，谢谢老板娘……我驾照没考过！我只是不想请司机，我想自己开车！”
最近她也没时间补考了，因为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金像基石奖的颁发日期。

第362章 没有任何黑幕
夏旭最近的心情有些忐忑——自从上次打电话给岿光集团，希望能“运营”一下他们影片赢得“金像基石奖”被无情拒绝之后，他们就有些心虚。
金像基石奖最终提名名单已经出炉，里面有一部电影的导演和夏旭是老相识。
看到这部电影上提名名单的瞬间，夏旭就给这个老相识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花钱运营。
答案也完全不出夏旭的意料——这老狐狸在上名单的当天，就给岿光集团那边打了一通电话，希望能够花钱锁定最后的获奖名额，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提名。
也如夏旭所料，这个老家伙同样遭到了岿光集团组委会的无情拒绝。
当然……他们不可能自己去问这些事情，白白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不过自己去问，还是委托别人去问，效果都是一样的。
“完了，上提名时间太晚，人家组委会可能都已经选好了。”
夏旭看着老对头发来的这条消息，直接笑出了声：“得了吧，我们电影是最初那批上名单的，我们知道消息的第一天就直接跟岿光集团联系上了，跟你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
“老夏，你多大一把年纪了，还和我抢这奖？要不要点脸啊？”
夏旭懒得搭理这话：“名单上一共就五部电影，都是老熟人，你挨个打电话去问就知道了，这组委会，应该真没有收钱，他们是真的在选择他们认为的年度最佳电影。你想想看，入选名单的五部电影，口碑、票房和盈利表现都非常不错。”
几人都是深谙娱乐圈的老江湖了，对国内类似这种奖项的潜规则捉摸的很透彻，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跟“潜规则”走的公司，一时间居然还有些难以适应。
“这奖项给出来的资源可都是实打实的。我们有什么票房，有什么口碑和岿光集团又有什么关系？这个奖项看起来每年都要颁发一次，丢出去的资源可不少……我还以为他们要卖个好价钱呢。”
想想看，获奖的最佳演员可以免费得到岿光集团旗下拍摄的影视剧的主演位置一次……
获奖电影的制作团队，下一次可以得到岿光集团的宣发资源……
获奖导演，更是可以被特邀成为岿光集团电影的拍摄者！
哪怕包括夏旭在内的这些导演和演员，心中没有一个承认这个奇怪组委会的含金量，但为了这些奖项，他们还是得捏着鼻子，在各大社交平台发动态，感谢组委会的“慧眼识人”，感谢岿光集团对他们的肯定。
作为获奖者，他们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比起组委会的含金量，这些奖品的含钱量才是真正实打实的好处。
“明天就是颁奖典礼了，希望我不要颗粒无收吧，给点安慰奖也行……岿光集团的安慰奖奖品也很丰厚啊。”
夏旭又笑了一声：“别说安慰奖奖品了，就连金拖把奖的奖品，其实从经济角度来看，也不算很差。”
避难所公司是个山寨烂片制作公司不假，但是他们最近拍摄的原创电影《鲨卷风》系列，在网上收获了极高的收视率。
一部无厘头的“灾难片”，从小镇到城市，从城市到大海，从大海到天空……
每一部都烂的让人瞠目结舌。
差评和评分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堪入目。
可在观众期待的续集列表中，《鲨卷风》系列赫然在列——观众们实在太想看看这堆破烂还能再烂到什么地步，世界观还能再拓展到什么程度。
从经济角度来说，奖励金拖把奖获得者一份有关避难所公司的资源，还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魔都堡垒》应该是板上钉钉的获奖者，就是不知道来月府集团的人拉不拉得下这个脸咯。”
夏旭看了眼金海市的夜景：“他们来不来都不太重要，我听说如果获奖者不来，岿光集团就把奖品直接放到某二手售卖平台上卖掉……被羞辱是必然的了。”
“你说他们干啥不好，非要惹岿光集团这帮煞星……关键是他们电影拍得也不好，被人捏住了把柄。否则他们自己也可以弄个最差奖，颁发给岿光集团的影视作品。”
以岿光集团作品的票房和口碑，月府集团就是想反击都找不到地方反击。
给获得了国际认可的电影颁最差奖？
还是给基本锁定年度票房冠军的电影颁最差奖？
《魔都堡垒》是年度最烂，很多人都认可；可要说《流浪蓝星》是年度最烂，只能是自取其辱。
夏旭想了想，认真说道：“其实我觉得，如果让岿光集团把这个奖项这么举办几年，大众可能真的就会认可他们的含金量了。”
现在整个娱乐圈，能像岿光集团这种拥有精良影视剧制作团队，拥有高效宣发合作伙伴，还独立拥有用户量极大，且掌控对其他影视作品评价权的社交软件的公司，全国上下都找不出一家。
或许在艺人和作品的沉淀上，岿光集团不如月府；或许在用户月活数据上，豹扑不如微博……但是岿光集团能把它们高效的整合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去掣肘他。
而其他人想要举行一个奖品比岿光集团更丰厚的奖项，就得好几家公司联合在一起才能有机会。
可谁愿意搞这个完全亏本的生意？
要知道岿光集团的奖项中，是把自己旗下的电影完全排除在外的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纯把资源便宜给外人的事情，谁愿意做？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唉，岿光集团怎么说呢，有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了。想想看，以后我们要被一群不认识的组委会点评，就有点说不出话来。”
夏旭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他内心也不认可目前娱乐圈的其他奖项：“怕什么，不还有个商浅予当评委吗？不还有个安舟当评委吗？这两人……至少把场面撑起来了吧。”
一个新晋的一线明星，一个十几年来第一次重回国际大奖的导演，咖位确实足够了。
“你这话说的……”
两个老朋友聊着天，时间也很快过去。
……
第二天，夏旭和他的拍摄团队都穿好了一席正装，坐上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待他们的专车，驶向了颁奖典礼现场。
夏旭系上安全带，感慨了一声：“别的不说，岿光集团在迎宾方面的工作做的真的太好了……又给所有提名者提供酒店，又是专车的。”
“之前很多报道都说岿光集团对宾客的接待水准是顶尖中的顶尖，我还说是不是夸张了……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夸张啊。”
“甚至好到我害怕了，有点用力过猛……”
“我先拍个照发个动态，就说我已经抵达金海市，很期待这次奖项，无论最后能不能得奖，我都相信组委会的客观公正。”
“哈哈哈，王姐你这么快就妥协了？之前看到岿光集团这个奖的时候不是你吐槽的最厉害吗？”
“别人领奖和自己领奖那能一样吗？”刘姐嘴硬道，“如果是别人领奖我当然要吐槽啊，谁知道今天我也有机会领了呢？”
“我早就发动态了，而且发之前还＠了岿光集团官方和组委会的几个成员，希望他们能看到，然后给我多加点印象分……”
“好啊，平时看着清高，现在一个个都见钱眼开了是吧？！你们这么说违心话，良心不会痛吗？”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这些导演演员还没领奖，就先大吃大喝了一顿，全程不用自己掏钱，如果得奖还能捞到巨量资源……哪怕是情商再低的人，也或多或少的要在动态中盛赞一下“金像基石奖”。
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表态都没有，先不说有望成为巨头的岿光集团会不会不满，其他娱乐圈大咖看到会怎么想？
说几句称赞的话，也不会掉几斤肉。
专车很快就抵达了岿光大厦。
原本就繁华的大街上，现在更是齐聚了形形色色的各种车辆，有好奇的路人用手机拍摄，也有早已收到消息的记者守株待兔。
要不是岿光集团保安大队实力雄厚，很多记者甚至可能会不要命的冲上去用肉身拦车，只为了能尽快拍到一组照片。
“嚯，盛况啊。”夏旭看了眼窗外，“以前我们参加的那些奖项，可没有这么多关注度。”
“正常，现在娱乐圈的事情，只要加上了‘岿光集团’四个字就是热点，这些自媒体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蹭流量的机会。”
聊了两句，专车在保安大队的护送下缓缓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几人拉开车门，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岿光大厦的15层。
刚离开电梯，几人就被眼前的金碧辉煌给震撼到了。
顶部的灯光缤纷绚丽，让整个空间都散发着盛大而豪华的气息。大红地毯铺满地面，两旁的迎宾妹子手捧鲜花，微笑着向他们致意。
高音质的轻音乐从立体环绕的音响中放出……
甚至连进入会场的台阶，都有玫瑰花瓣作为点缀。
整个会场的装潢更是不用说，各种昂贵但不晃眼的装饰，充分的把“艺术感”三个字具象化的表达了出来。
和其他那些颁奖现场，搞一张签名牌，搞几十个气球，铺一点红毯相比，档次都拉高了不少。
“这，这真是……”
“大动作啊。先不说奖项发出去的各种资源了，光是举办典礼这件事本身，怕是都花了他们不少钱。”
“或许这就是岿光集团能成功的原因呢？该花钱的地方绝对不要省。”
“这话挺没道理的，你什么时候见岿光集团省过钱？”
“……好像还真是。”
看着这个装潢，不少人心中暗中觉得，岿光集团或许真的是要搞一点大动作出来。
这个奖项，肯定是他们重要战略中的一环。
嘉宾席上，不仅仅有商浅予、安舟、冯洛这类明星或导演，还包括了社会各界的名人和重要媒体。
包括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人，都来到了颁奖典礼现场。
其他重要合作伙伴，例如成菲和负责反诈宣传片的官方人员也都有自己的席位。
夏旭不知为何，下意识的理了理头发，脸色也庄严肃穆了起来。
在进入会场时，迎宾妹子笑着提醒了一句：“夏先生您好，会场内部是全程直播的，如果您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全程直播……
夏旭点了点头：“好，感谢告知。”
说完，几人挺胸直背，神采昂扬的走进了会场，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脸上挂起完美的微笑，等待其他嘉宾就绪后开始颁奖环节。
除了脚步声和其他仪器工作的机械声音，整个会场安静的如同艺术场馆或图书馆。
……
偏角落的位置，常芷晴看着一片寂静，所有人目不转睛，微笑面对一切的场景，心中多少有些发悚。
不就是一个自嗨的颁奖仪式吗，至不至于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有啊？
她拿起手机，给杨若谦发了一条消息：“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这些人都是这种表情？”
杨若谦：“我哪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现在搞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这就是三人成虎？
所有人都认真起来之后，哪怕是过家家都显得特别严肃？
常芷晴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把高耀集团的人都请来了？还有那什么书法家……这些人和颁奖有什么关联吗？”
因为请这些人来可以多花点钱，多掏点出场费……
“社会名流嘛，多请一点，这不显得我们奖项含金量高吗？”
常芷晴又说道：“我感觉你把这架势摆出来，金像基石奖还真有那么点含金量了啊。”
发动大量金钱攻势的杨总直接“哈”了一声：“不可能的，这些人就是因为奖励和钱过来的，你看等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奖项的热度马上就会过去，不会有人再提起来的。”
“真的吗？”
“……”
十多分钟后，除了月府集团外的其他受邀者，都已经来到了礼堂现场。
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脸上微笑都快挂僵的时候，领奖台上负责颁奖的主持人终于拖着烨烨生辉的长裙，来到的舞台上。
快憋不住的嘉宾心中松了口气。
颁奖典礼终于开始了！
至少脸上表情可以变一变了！
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相同的疑惑——周围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平时不见认真，现在一个个都搞这么严肃？

第363章 娱乐圈一年一度的健身活动
台上正在弹奏高雅乐曲的音乐团默默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快速和乐器一起，撤离了舞台。
气质极佳的男女主持人十分矜持的笑道：“欢迎各位嘉宾老师，欢迎各位观众朋友来到2017年第一届‘金像基石奖’颁奖现场，我是主持人谢小楠！”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
在模式化的介绍后，台下响起了模式化的掌声。
所有人脸上都爆发出更灿烂的笑容，用不快不慢的节奏鼓起掌来。
“台下这一张张大家熟悉的面孔，他们是娱乐圈中最珍贵的宝藏，他们提供了一部又一部优秀作品的灵感，把一个又一个虚构出来的角色饰演的活灵活现。”
“欢迎你们来到这个现场，参与这一次的颁奖典礼。”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所有人都被通告，这次的颁奖典礼是一场直播，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能看到与会嘉宾在这场颁奖典礼上的表现。
已经拍手拍的有些痛的杨若谦心中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他是不是把这个颁奖典礼搞的太隆重了？
害其他人没关系，怎么现在感觉好像把自己也给害了……
在一通废话以延长主持人的工作时长，顺理成章提高他们酬金之后，正式的颁奖环节终于来了。
“第一届岿光娱乐‘金像基石奖’，最佳男配角奖授予……陈秀发！”
“让我们有请获奖者上台领奖！”
这个名字被报出来的瞬间，夏旭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陈秀发就是他们电影中的配角，表现也确实非常好，获得这个奖项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然而，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断，一般能被邀请到颁奖典礼现场的人，每个团队至少会有一人能拿奖。
最佳的毋庸置疑，可以拿到最大的奖项。
而其他一些边边角角的奖，则被其他败下阵来的团队瓜分，不至于让他们颗粒无收，为其他人做陪衬。
那么早就锁定了最佳配角奖，夏旭他们的电影很可能就无法获得大奖了……
“算了……最佳配角奖的奖励也不错，能给下一部电影省不少宣发费用和制作费用，也不错了。”
这么想着，他还是拍了拍身边获奖者的肩膀，点头表示对他的赞扬。
陈秀发上台领奖，手上被塞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然后如其他所有颁奖典礼一样，开始说起了获奖感言。
说完后，又收获了一片掌声。
然而，对陈秀发比较熟悉，而且眼尖比较尖的夏旭发现，夏旭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点勉强。
难道是因为意识到电影没能获得终极大奖，心态没稳住？
这孩子……唉，以后机会多得是。
夏旭倒是很能理解这种想法。
等陈秀发拿着奖杯走下来之后，夏旭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小声道：“不用灰心，这个奖没那么权威，而且就算这次没获奖，也有下次嘛。你这么年轻就拿了最佳配角，以后机会多得是，一时的得失不重要。”
陈秀发微微摇了摇头，也捂着嘴巴，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崩溃：“夏哥，您别拉着我了，我手臂快要断了！”
夏旭一懵：“什么手臂断了？”
“夏哥，这奖杯杯身好像特么是纯金的，杯座也是实木的，我举了一路了，您再不让我找个地方放下我手臂要断了啊！”
“……”
夏旭脑子差点直接短路了。
好家伙，一个最佳配角奖居然搞纯金奖杯？！
怪不得陈秀发刚刚在说获奖感言的时候脸色那么奇怪，原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手上的奖杯太重了！
岿光集团还真舍得啊。
这么看来，这“金像基石奖”不光是往外砸资源，更是在往外砸钱。
虽然没有直接的奖金，但是光这么一个奖杯的用料和做工，所需要的花费都是极大。
一个奖杯保守估计，价值至少在30万以上！
不等台下的夏旭团队感慨完，其他获奖者也都被念到了名字，开始一个一个的从嘉宾席走到领奖台上，领取自己的奖项，同时发表获奖感言。
而所有获奖者无一例外，在托起奖杯的瞬间，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甚至有力气小的女演员，举起奖杯已经用掉了她大部分力量，获奖感言只能咬着牙讲出来。
“……”
第一届“金像基石奖”的直播观看人数，现在已经来到了几百万人。
而几百万人里面，总有一些眼睛比较尖的观众。
“大伙没发现吗，这些领奖人的表情都怪怪的，从第一个开始就是这样。”
“我也看到了，我之前还以为是不满意自己得到的奖品，现在看怎么所有获奖者都是这个表情啊？”
“什么情况？”
“好像还真是啊，你们看得好仔细……”
“你们没发现吗，这些获奖者原本表情都是正常的，直到他们把奖杯举起来之后，脸上就不对劲了。”
“我不认识那女演员是谁，但是我看她小臂都在抖了。”
“岿光集团官方搞了啥玩意？”
就在弹幕众说纷纭的时候，运营部负责控评的员工终于出手了。
一条带着“官方”二字前缀的显眼弹幕从屏幕最上方缓慢飘过：
“大家不要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我们的奖杯杯身只有两种材料，超高纯度的黄金和铂金，杯座底要么是水晶，要么是实木，价值很高，重量很大。”
“每个奖杯只是材料方面，平均耗费就超过35万每座。”
“演员们平时可能没有领过这么重的奖杯，一下子让他们单手托起有点‘出乎意料’，部分力气没那么大的演员可能会稍微不太适应，但这都是小事～”
看着官方的解释，弹幕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活着的官方？”
“多少？！35万一个奖杯？还只是材料费？那你们这么多奖杯得多少成本啊卧槽？！”
“我就说为啥他们表情那么怪，那么狰狞，原来是被压的。”
“哈哈哈！演员们肯定没想到自己领个奖，还得扮演一次举重运动员，哈哈哈哈哈！”
“那怎么能一样呢，举重运动员在剧中的时候脸上想是什么表情就可以是什么表情，领奖者不但要单手举，脸上还得保持微笑，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岿光集团，哈哈哈！一个颁奖典礼都能给他们玩出花来，太难绷了。”
“现在还是正常的奖项……我感觉大活还在后面。你们别忘了，他们还有个‘金拖把’奖的。”
“对，我很好奇这个‘金拖把’奖的得主会是谁。”
“……”
弹幕热烈讨论的时候，颁奖典礼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早早觉得自己已经出局的夏旭一边鼓掌，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看了眼手机。
这颁奖典礼还要持续多久？
在最佳编剧奖颁发完后，就是几个大奖的颁发时刻了。
最主要的是，夏旭有点无法接受自己那老朋友直到现在还一个奖项都没拿。
现在看来，大奖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唉，既怕朋友过得苦，又怕朋友开路虎。
台上的主持人从桌上拿起一封被封口粘上的信封，一边拆一边看着台下有些紧张的嘉宾，声音顿了顿：“第一届岿光娱乐‘金像基石奖’，最佳导演奖奖授予……夏旭先生，感谢他在今年为我们贡献了精彩绝伦的电影！”
“让我们有请获奖者上台领奖！”
等着打卡下班的夏旭一下懵了。
而坐在他身边的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要不是这个颁奖现场典雅庄重，要不是有几百万人在外面看他们直播，他们甚至此刻可能都要跳起来了！
现场，远超其他奖项的，雷鸣般的掌声也响起。
夏旭被旁边的陈秀发碰了碰肩膀才总算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用一种十分梦幻的表情走上了领奖台。
他居然……居然被岿光集团评选成为了最佳导演？！
夏旭曾经有好几次想争夺“最佳导演”，也被提名过好几次，可每次都是差一点。
虽说岿光集团的奖项含金量无法和那些奖项相提并论，但是他们承认了自己是最佳啊！
而且以岿光集团这种颁奖规模，这种影响力，这种砸钱规模，以后未必就不能成为被公认的大奖项……至少在以后，他夏旭都会是金像基石奖的绝对支持者和鼓吹者！
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奖项运营炒作起来，这样才能显得自己这个第一届最佳导演奖得主的实力。
在走上领奖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做梦般的状态，连主持人的尬吹都没听进去几句。
“……”
“下面我们有请夏先生发表一下自己的获奖感言。”
直到这句话之后，夏旭才猛然惊醒过来，连忙拿起话筒，支支吾吾的说道：“首先，非常感谢主办方……”
说话的同时，他也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奖杯。
然后夏旭差点直接连人带奖杯带话筒滚下了舞台。
差点忘了这个奖杯特别重这茬事！
夏旭用尽左半身的力气把奖杯抱在身前，在发表演讲的同时，朝杨若谦的位置看了一眼。
他真的很想知道岿光集团的这个杨老板到底是不是故意把奖杯搞那么重的。
然而，杨若谦只是在台下一边轻轻点头，一边鼓掌，一点都看不出他脸上的其他情绪。
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
夏旭简单发表完自己的讲话之后，面带微笑的在掌声和鲜花中顺着红地毯，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哥，恭喜啊！”
“牛逼啊，这资源，拿到爆了！”
“你们别说了，没看到夏哥现在都没能回过神来吗。”
“是这样的，如果有一天我中了五百万，也会是这个反应。”
夏旭听着这些话，咬牙切齿道：“我都发表一顿演讲了，这个时间就算是小孩子也反应过来了吧？我是被这奖杯压得！”
作为大奖之一，最佳导演奖的奖杯明显比小奖项大一圈，做工用料更结实，在黄金奖杯杯身上甚至还镶嵌了一圈宝石，让原本就很重的奖杯又更重了一些。
他的手臂是真的要被压断了啊！
更让人难受的是，夏旭右手还被塞了一大捧鲜花，在众多镜头下，他是一点都不敢露怯。
陈秀发吐槽道：“夏哥，你能理解我之前的感受了吧？不过我那个还好，你这个看起来就吓人……”
然而，颁奖典礼会场里是一派肃穆的场景，可观看直播的观众却早就乐开了花。
为了防止后来的观众不清楚真相，岿光集团的运营员工特意把刚才那些关于奖杯材质的告示放在了直播间里最显眼的位置上。
只要是进直播间的人，都知道领奖嘉宾手上举着的那个玩意有多重了。
也知道这些领奖人想要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得有多困难。
“哈哈哈！你看这个导演憋得多难受，哈哈哈！”
“杨总：‘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承其重啊哈哈哈！”
“好家伙，我敢说杨若谦肯定是故意的，这颁奖现场这么多人，你说抽不出一个人帮嘉宾们扛扛奖杯，我是不信的。”
“别乱说，你看夏旭身体多弱，杨若谦这是在帮他们锻炼身体，加强他们身体素质呢。”
“我宣布，以后这个奖不叫‘金像基石奖’，改名叫‘娱乐圈年度健身活动’！”
“我宣布楼上的宣布有效！”
“你看拿了最佳女演员奖的姚雪红，号称全能女神，差点在下楼梯的时候摔跤了，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举重，真惨啊。”
“冯洛来全领了。”
“讲真，这是我第一次看颁奖典礼看的这么津津有味的……”
“我是被朋友拉过来的，他说这里有乐子看，哈哈哈！我其实都不关注娱乐圈，就是看这些大明星大导演微笑扛奖杯的样子太搞笑了。”
“更大的乐子还在后面呢，这些大奖颁发完之后就是‘金拖把’奖，要颁给年度最烂电影和最烂演员。”
“这个乐子大……”
网友们激烈讨论的同时，颁奖典礼现场对大奖的颁发也到了尾声。
台上的主持人神秘笑道：“那么，接下来要颁发的奖项是，金拖把奖！”

第364章 一本正经的给空气颁奖！
在说出“金拖把”奖三个字的同时，现场原本有些热切的气氛再一次冷了下去。
这个奖项的颁发，其实在座的很多人都持有较为“保守”的意见。
但碍于他们被岿光集团认定为各种最佳，又是拿纯金奖杯又是拿影视剧资源的，他们想了想，还是很有默契的决定以最严肃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金拖把”奖。
很简单的道理，“金像”和“金拖把”是捆绑在一起的奖，为了维护金像奖的含金量，在座的人也必须严肃以待。
否则就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反正金拖把奖也没颁发给他们，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为了金像奖的含金量，为了手上这个奖杯的重量，牺牲一下月府集团的利益也不是不行。
没办法，谁让岿光集团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哗啦哗啦……
几秒的冷场后，台下顿时传来了热切的鼓掌声。
一边，不得不随波逐流，跟着鼓掌的杨若谦彻底懵了——不是，这明明是恶搞性质的奖项，为什么这群大导演大明星们都要跟着鼓掌啊？
你们脸上那严肃认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笑声呢？
不屑声呢？
不就给了个华而不实的奖杯吗，不就给了一点娱乐圈资源吗？作为演艺界大咖的风骨都去哪里了！
应该是两袖清风，不为利益所动才对啊。
现场这热烈的掌声，丝毫不亚于最高奖项颁发时的场景……
要说之前杨若谦还有点怀疑，这些导演演员是不是被高昂的奖金给唬住了，现在他就已经十分确定，这帮家伙绝对在演戏！
他们明明想笑的，居然因为外部原因，强行憋住了笑，甚至还很违心的鼓起掌来！
杨总在心中怒斥这伙人虚伪的同时，他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成菲：“杨总，现在这个场景也在你预料之内吧？很高明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不！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你不要再脑补了！
然而，成菲可不管杨若谦在想什么，她自顾自的继续分析道：“我明白了……只要把颁奖典礼的节奏按你预定想法，这么严肃的举办上两三次，以后这套流程就会潜移默化的在后来者心中形成固定思维，让所有人都被影响。”
“只要颁奖典礼再这么举办一两届，所有人都会潜意识的承认金像奖的含金量，甚至会承认金拖把奖的含金量，并且将其以最严肃的态度来对待。”
“而那个时候，杨总你就彻底掌握了对娱乐圈作品和艺人判‘劣’的权威。”
“高！实在是高！”
杨若谦面带茫然的看着成菲这一顿分析，很想给这个女人打过去几个大大的问号。
原来我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想到了这些事情？
他又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布了一个惊天大局？
成菲继续发着消息：“我现在有点庆幸，还好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竞争关系。杨总这次的经典操作，我会好好分析一下细节，然后做成教材，给我们公司那帮不争气的员工看看真正的操盘手是怎样运筹帷幄的。”
杨若谦：“成总，呃，具体情况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复杂。”
成菲发来一个明白的表情，配上了一段文字：“我明白，大道至简嘛。现在有很多摄像头在拍，具体细节我们等会再谈！”
“……”
在杨若谦懵逼的同时，数百万观看颁奖直播的观众也对这个荒谬的场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也太生草了吧，一群娱乐圈大咖这么严肃的对着这么搞笑的东西鼓掌？”
“搞笑吗？其实一点都不，你要学会从利益角度出发来分析问题。屁股决定脑袋，懂吧？”
“他们不严肃对待这个搞笑奖，就等于不严肃对待刚拿到的资源以及手上的那座金杯。”
“内在因素都懂，但是就是这场面看起来实在太荒谬了，堪称大型奥斯卡之夜，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是影帝。”
“看看会不会出现一个绷不住表情的人……”
“找到了，感觉杨若谦已经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在试图用玩手机掩盖自己的情绪，哈哈哈哈哈！”
“杨老板，快跟你老婆学学啊，看看她多能表演！”
“……”
卖了一个小关子之后，主持人拿起一张印了好几个抽象派卡通人形象的纸条，对着上面的名单念道：“第一届岿光娱乐‘金拖把奖’，最让人失望电影奖授予《魔都堡垒》！”
“让我们恭喜获奖团队，感谢他们在今年花大钱污染了我们的眼珠，谢谢他们！”
“现在，有请获奖者上台领奖！”
流畅说完这段话的主持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面带微笑的看向了嘉宾席的一片空座。
那里赫然写着“月府集团代表席”这几个大字。
噼里啪啦，现场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与会场严肃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直播间里已经刷爆了的弹幕……这一场颁奖典礼，观看人数眼看就要突破千万大关了！
就和之前那条弹幕说的一样，很多关心娱乐圈但不关心这些奖项的人，甚至连很多娱乐圈都不关注的人都纷纷抱着看乐子看热闹的心态点进了直播间。
可以预见的是，这场直播之后，就是乐子人和造梗人的狂欢了。
或许金像奖不如内地电影三大奖那么“权威”，但是在出圈层面来说，今天这一个直播就几乎让所有人都了解到了还有金像奖这么个奖项。
很多人不太了解娱乐圈，在他们心中，最出名，且被业内人士认可的奖项，就是含金量最高的奖项——甚至有的人除了奥斯卡之外别的奖项都没听过！
而金像奖，十分不幸的成为了最出名的……至少是近段时间最出名的奖项。
虽说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暂，但在“有梗”和“一年一度”这双重属性的加持下，这次颁奖典礼的情况或许会很不一样。
直播间里，岿光集团的运营还非常贴心的在显眼处告诉了大家发生了什么。
现在正在颁发的是年度最烂系列。
一些刚进来还不太懂事的弹幕立刻表示了惊讶：“年度最差奖？这种奖一般都是非官方非正式的吧，这场面是怎么回事，乍一看我还以为在颁什么国际大奖呢。”
这装潢，这奖杯，这坐在嘉宾席上的社会名流……哪一个不是花费巨大，哪一个走出去没几分面子？
他们居然齐聚一堂，为一个看上去很好笑的奖项拍手鼓掌，而且那么庄重？
“又一个新来的，不解释了，自己看直播间标题吧。”
“哈哈哈哈哈！！！一群大佬对着空气鼓掌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啊，不行我要把这个场面录下来，今年的笑点就由它来承包了。”
“月府集团：我不来是我最后的倔强。”
“不是，最烂电影奖的奖杯是啥情况啊，为什么能做的那么抽象？和前面正经奖项形成鲜明对比，我要被笑死了啊哈哈哈！”
“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奖杯的，感觉放在家里当个装饰也挺有意思的。”
“你没听说吗，岿光集团说过的，如果获奖者不出席颁奖典礼，他们就会把奖杯放到二手市场上卖掉……不过我估计愿意抢购的人应该很多，你觉得自己运气好的话可以去试试看。”
“还放二手市场上卖？杀人诛心是吧？”
“岿光集团：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倔强到底价值几何。”
“主持人小姐姐小哥哥是怎么做到不苟言笑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别人领奖看得这么乐。”
弹幕疯狂刷新的同时，主持人也走完了颁奖流程，把目光从空空如也的月府集团席位上抽了回来。
“下面，要颁发的是最让人失望的主演奖……让我们恭喜《魔都堡垒》的主演！感谢他为我们带来了年度最烂镜头！”
这时，不等嘉宾席鼓掌，弹幕已经自行开始刷了起来。
“实至名归！”
“这个我真的十分赞同。”
“玩归玩闹归闹，其实我觉得这整个奖项总体来说还是很客观的啊，把岿光集团自己的作品演员排除出去之后，今年最佳最烂的好像就这些了。”
“我是认可岿光组委会的好吧……总比某些奖项一眼内幕来得好。”
“……哈哈哈哈哈！这个最烂演员奖的奖杯更搞笑，远远看上去好像小丑的惊吓魔盒啊，原谅我笑点低！”
“不过从材质看起来，金拖把奖奖杯的用料和金像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那不是废话吗，如果最烂奖也能拿到价值那么高的奖杯，以后肯定会有人动歪心思，故意拍烂片比烂，专门来骗金拖把奖。”
“这种最烂奖的奖杯价值不能太高的。”
“……”
颁奖台上，主持人一个奖项一个奖项的宣布，在半个小时之后，金拖把奖的颁奖流程也终于走完了。
女主持人放下手上的字条，开始流畅的背诵起结束词：“……那么，本届的金像基石奖和金拖把奖的颁奖典礼就圆满结束了！”
“感谢各位嘉宾，感谢各位观众，感谢所有工作人员，感谢……”
“祝大家……我们在明年的同一时刻，不见不散！”
说完最后一个字，早就迫不及待想离场的嘉宾们立刻站起身子，拼命拍着已经拍痛拍红了的手掌，然后抱着各自的奖杯，迎着鲜花的红地毯，逃一样的逃出了颁奖现场。
然而，他们刚出门口，就遇到了一大堆记者的采访。
“夏旭导演，请问您能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夏旭嘴角一抽：“刚刚我已经发表过了，如果您忘了可以去看一下重播，不好意思。”
说着，他迈步就想离开。
然而这些记者可不是好应付的，他们又问道：“那请问夏旭导演，您对金像基石奖这个奖项本身有什么看法呢？”
拿到最佳导演奖的夏旭想都没想：“我认为这个奖项含金量十足，组委会的评选非常客观，不夹带一丝个人情感。如果组委会能保持他们的客观，我相信最多三年，金像奖就会成为娱乐圈中最权威的奖项之一。”
这可是他夏旭拿到的第一个“最佳”，必须往死里吹！
吹金像奖就等于吹自己！
而且他之前还答应了其他人，如果自己在没有花一分钱运营的情况下拿到了大奖，那他就原地表演实名承认金像基石奖是这个世界上最客观，最有含金量的奖项，而且还要倒立洗个头。
人家给了两个几十万的奖杯，送了那么多资源，吹一下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记者总算满意，他们又去找了其他目标。
然而，哪怕是没有得到大奖的其他小奖获得者，他们的口径也都十分统一——承认金像奖的含金量，承认组委会的客观。
都是娱乐圈这大染缸里混出来的人，只要不是失心疯，绝对没人能做出前脚刚吃完别人饭，后脚就砸别人碗的动作。
除非有人想刚领奖就塌房。
甚至在离开直播现场之后，已经有明星和导演把奖杯放在车上或抱在身上，拍几张照片发动态了。
“家人们，真的是纯金杯身啊！你们不知道这奖杯有多重，唉，真是让人愉悦的烦恼。”
“我这个大奖奖杯和其他小奖奖杯不一样！光是这杯身都至少5斤重，大家应该看到我演讲时候的表情了吧，对，那不是装出来的。”
“……”
原本还想听到一点不一样回答的记者们顿时有些失望，不死心的他们瞅准时机，拦住了两名主持人，问道：“两位主持人，请问你们在给空气颁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笑场呢？”
两名主持人非常专业的说道：“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的。”
说罢，两人微笑告别记者，走进了员工专属电梯。
叮……
电梯开始往下降去。
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两名主持人终于没忍住，互相对视一眼，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某二手网站上，几个奖杯被悄悄摆上了货架……

第365章 这孩子，或许可以拿去煲汤
月府集团总部。
大部分高层领导都齐聚在会议桌前，气氛凝固。
自从和岿光集团杠上之后，原本极少能碰上的高层会议，现在是一个月就有一次。
甚至这一次的高层会议中，还来了一个权威权重的大董事。
足以看出，董事会对月府集团最近的表现已经是极度不满。
因为岿光集团的事情，月府集团已经进行了至少两次大规模的人事变动，第二次甚至涉及到了部分高层管理者。
不少曾经在月府集团内说一不二的大领导全部卷铺盖滚蛋了。
“最烂电影奖，最烂演员奖……岿光集团这是在打你们的屁股吗？这是在打我的脸！”大董事愤怒的用手上的文件拍了拍桌子，“他们甚至还把奖杯放到了网上卖，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颁发给他们的奖杯挂到了二手市场上售卖……
与会的领导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堪。
自从上次交涉失败之后，月府集团的高层看到“岿光”两个字都头疼，就像考试失利的高材生不想去看这张试卷的分数一样，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岿光集团的各种信息。
立刻有人表示了自己的愤慨：“他们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大董事又拍了一下桌子，冷笑道，“如果不是你们连续拍出了烂片，他们又怎么能这么做呢？”
哪有公司能在所有项目上都做成功的？
那不是怪胎是什么？
失败一两个项目，甚至连续失败都很正常啊……别说国内的电影制作，哪怕是漫威，哪怕是DC这种好莱坞大厂，不也经常拍出扑街电影，亏得底朝天吗。
拍了一部烂片就被使劲猛黑，拿着放大镜找缺点，谁也顶不住啊。
可这话，作为公司管理层，是绝对不可能和董事会说的。
说了就代表无能。
一名领导赔笑道：“薛董，您放心……只要岿光集团那边出了一点负面消息，我们马上就把它炒作起来。”
“负面消息？！我才不关心负面消息不负面消息的，只要你们业绩上去，营收上去，负面消息再多又怎么样？”薛董事气的手都在抖，“你们自己看看，现在我们口碑没有，营收又暴跌！我要的是利润，明白吗？只要利润上去，别的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看到！”
“现在既然你们拿不出业绩，就给我把负面影响消除了！”
“再这样搞，我宁可去联系杨若谦，想办法入股岿光集团，投资他们……”
说完，薛董事冷哼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在薛董事骂人的时候，几名领导已经在某二手平台看到了预售中的奖杯。
每一个奖杯的售价都是250块钱，商品浏览次数超过百万次，而点了“想要”按键的人，也有几十万。
月府集团CEO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赶紧联系技术部门那边，让他们弄一个抢购软件出来，这两个奖杯我们必须买到手！不能让它们落到民间。”
月府集团的董事长早已卸任CEO的位置，不怎么参与公司内部管理。
但现在的CEO，无疑是董事长的心腹和利益共同体。
“好……我这就去通知技术部门，让他们尽快。”负责技术部门的领导赶紧起身，接好任务就逃一样的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这些纯粹做产品，做软件的也得因为这破奖项破电影的事情跟着挨骂，实在是太冤枉了！
而且距离奖杯开售只剩下三天时间，要在三天时间内做出这么一个抢购软件，必须得抓紧一切时间。
加班什么的更是不用说了。
“公关部门，最近把力气都集中在岿光集团身上……他们最近不是要上映什么《金海市首富》吗？等它上映就盯着黑。还有，也想办法改善一下我们公司公司在舆论层面上的劣势。”
公关部领导苦笑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但前提是要有黑点，您也知道，我们公司没有一个流量很大的社交媒体，公关成本会很大很大。”
而且最关键的，对电影有打分权的豹扑平台，他们花多少钱都公关不下来。
想要最大程度的抹黑岿光集团，只能祈祷《金海市首富》这部电影本身扑街了。
“成本问题你们自己注意。”月府集团CEO挥了挥手，“实在没办法抹黑就算了，等下一次，我就不信他们次次都能拍出口碑爆火的电影。”
公关领导点了点头：“行。”
安排好基础的工作之后，CEO坐回了最上首的位置，捏了捏额头。
岿光集团软硬不吃，实在是……
上次会议，就有人疑惑为什么岿光集团要这么针对月府集团，他们之间的矛盾是怎么升级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一份简单的总结报告已经被递交了上来。
刚开始，岿光集团刚成立时阮敏儿被他们月府负责直播的部门开除，结果转头就到岿光集团大放异彩，让YTG俱乐部至今为止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和付费粉丝团体。
第一个梁子，就算这么结下了。
第二次，则是当时作为经纪人主管的林曹到岿光集团挖人，结果挖了个大雷过来，最后林曹惨遭开除，结果跳槽到岿光集团之后，又给杨若谦立下了赫赫战功，到现在已经接管邵一奇，成为岿光集团整个直播项目的一把手。
现在在岿光集团内部的地位只稍逊色于其他元老级人物，位高权重，对月府集团恨之入骨的林曹接管岿光集团整个直播部门后，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月府集团的打压。
抢市场，公关，花钱挖主播等等等等一系列操作，把原本月府集团的直播业务打的痛不欲生。
以林曹对月府集团的了解，各种针对性极强的手段可谓信手拈来。现在岿光集团直播业务能做这么大，也得益于林曹疯狂从月府集团手上抢肉吃。
这算得上是第二次梁子。
当时开除林曹的那个领导叫郑伟能……在上次集团内部大规模人事调动中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月府集团的直播板块业绩滑坡的速度和自由落体没什么区别。
作为一把手的郑伟能，在和曾经的老部下林曹对垒的过程中输的一败涂地，滚蛋是合情合理的。
第三次，CEO从各方渠道打听到，曾经商浅予是想和月府集团签约的，但在某个导演威逼利诱下，被迫远走他乡，投靠了岿光集团。
现在，作为一线女星，岿光集团的招牌，同时也是组委会成员之一的商浅予，在岿光集团内影响力肯定不小。
她对月府集团是什么态度，可想而知。
第四次，就是月府集团花钱找人造岿光集团的谣，结果不知道哪里走漏的消息，被岿光集团法务部拿到了关键性证据，在败诉的同时还丢光了面子……
直到现在，月府集团内查都没查到个结果，没能把内鬼揪出来。
三四次梁子之后，岿光集团已经彻底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于是月府就想着双方和解，一起分蛋糕，但是岿光集团丝毫不领情……最后，就是现在这个情景了。
“呼……”月府集团CEO回忆着这些糟糕的事情，心中烦躁更甚，“这都是什么事，这种小事我根本就不知道，结果闹着闹着就成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当时阮敏儿是什么级别的人？林曹是什么级别的员工？商浅予又是什么级别的明星？
把这些人的名字摆到桌上他都不认识啊。
结果现在事情闹大，反而要他CEO来处理……
埋怨归埋怨，他自语两句后，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领导，问道：“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自己伪造一些奖杯出来，也流到市场上？只要相同的奖杯够多，这件事情的影响就能被无限稀释了。”
淡化处理一件事情未必是压制，也可以是稀释。
最烂奖奖杯又不是什么高价值的产品，伪造难度很低，只要市场上赝品多起来，真品热度自然会降下去，更不会有人去关注了。
这样，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完成降低热度的最终目的。
“总裁……我建议您最好不要这么做。”一个领导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CEO问道：“为什么？”
“虽说这个奖杯很粗糙，用料也不好，但是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奖杯是申请了设计专利的。”那名领导解释道，“如果我们去高仿，很可能会侵权，到时候又要打官司。”
“您知道的，岿光集团法务部的战斗力，我觉得我们需要认真掂量掂量。特别是这件事我们还不占理。”
“如果我们尽可能避开专利涉及的设计，仿造的奖杯又不会太像，也就没办法起到您说的作用了。”
自从挂上“金海必胜客”的名号后，岿光集团的法务部就再也没处理过什么大型纠纷，现在听说他们已经开始有些魔怔了。
现在送上门去，实属不智。
CEO嘴角抽了抽——岿光集团也真是够闲够无聊的，居然给这么一款做工成本不超过200块钱的奖杯申请设计专利……
“算了！那就让技术部门那边的人去处理吧。”CEO满脸烦躁，“赶紧处理好……最关键的是我们下一部电影一定要拍好！只要有钱赚，什么矛盾什么错误都可以被掩盖过去。”
反过来，只要赚不到钱，那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
同一时间，和鸡犬不宁的月府集团不同，岿光集团却是风平浪静。
《金海市首富》的拍摄工作已经完成，反诈宣传片也是下个季度的事情，整个公司的节奏都慢了不少。
金像基石奖的大获成功，让岿光集团在娱乐圈中的影响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也让岿光集团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现在公司的员工们的工作热情是空前的高涨。
除了某个在办公室里玩游戏的总裁外。
“杨总。”齐慕敲开杨若谦的办公室大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刚刚接到电话，月府集团的董事薛进想联系一下您，跟您商谈一下投资的事情。”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关掉游戏，光速切换到了工作桌面，声音中不带感情：“月府集团的董事？不用理他。”
“这名董事想和您说的事情和月府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秘书小姐把文件捧在胸前，笑道，“据他自己所说，他想投资入股岿光集团，当岿光集团的董事。”
岿光集团拒绝任何投资……
更不要说多几个董事了。
董事会里多几个外人，以后自己那些离谱的决定还怎么做？
为了配合这个系统，岿光集团只能杨若谦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拒绝他，以后有关任何入股和投资的事情都拒绝。”杨若谦叮嘱道，“齐慕，岿光集团完全不缺资金，不需要融资，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找到能投资的娱乐项目，把钱花出去。”
现在杨总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苦恼怎么把手上的钱花出去，结果还有不长眼的人给他送钱？
一点眼力都没有。
齐慕也料到杨若谦会做这个决定，轻轻点了点头：“明白了。还有一件小事，刚刚我在门口遇到了商浅予，她好像想和您商量点什么事情，您有空见她吗？”
两人进门的时候，商浅予很有礼貌的遵循先来后到的规则，让齐慕先进了办公室。
“商浅予……”杨若谦听到这孩子的名字就有些头疼，“让她进来吧。”
倒也奇怪，平时这孩子有时直接都是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很少会这么认真的走正式流程啊。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齐慕离开，商浅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
杨若谦和这傻孩子个人关系很熟，也不摆架子，直接了当的问道：“啥事？”
“嘿嘿，老板啊，合同合同！”商浅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合同放在桌上，“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吗？”
合同……
杨若谦精神一振——难道这傻孩子终于开窍了，准备要求更高的分成比例，要求更多的公司资源了？
好事啊！
只要分成比例一变，岿光集团每个月就能少赚很多钱！
这孩子，有前途！
杨总心中期待感无限拔高：“合同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要见外，不要客气！”
商浅予搓搓手，期待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合同三年实在太短了，我现在也算做起来了，嘿嘿……要不你考虑一下，多续几年呗！”
多，多续几年？
原本还等着漫天要价的杨总懵了。
这霸王条款三年都嫌多，还特么要续约？！
看着系统“消极运营”的警告，杨总最终还是生无可恋的说道：“……续！”

第366章 你水深火热与否，杨总说了算！
看着拿着合同美滋滋离开的小商，深感生活不易的杨总叹了口气。
“算了，商浅予要是合同到期就跑路，也挺让人膈应的。”杨若谦摇了摇头，“只能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很难选……”
“不过合同是合同，合同外多让利一点就行了。”
杨若谦见时间不早，干脆彻底关掉游戏，把电脑关上，拿起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刚下到地下停车场，杨若谦就用余光看到了地下停车场中有好几个人在对话，其中一个还有点眼熟。
回忆了几秒钟，杨若谦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在《属你最职》求职综艺上被陆舒媛录用的那人……
几乎所有嘉宾都给他灭了灯，最后月府集团的人实在顶不住压力，把人放给了岿光集团。
印象里，他好像是搞什么野外生活拍摄的视频博主，靠视频收入和写小说的收入来赚钱？
“不行，刚从傻孩子那赚了一笔钱，得找个冤大头花出去。”杨若谦心中略微一沉思，径直朝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地下停车场多一个人都很显眼，更别说是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认识的杨若谦了……
原本还在说话的几人立刻局促了不少——他们都是公司的基层员工，平时很少见到杨若谦。
面都没见过几次，现在大老板直接迎面走来，压迫感确实拉满了。
“杨总！”
“杨总下午好……”
杨总……签完劳动合同不久的卢岭心中一颤，岿光集团上下能被称为杨总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虽说他是和陆舒媛这个人事部总监亲自签的合同，陆舒媛是岿光集团人事一把手兼集团元老，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万一呢？
万一杨若谦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办。
面对领导的时候，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然而杨总可不管别人紧张不紧张，他走上前打量了几番，点点头道：“卢岭是吧，不错，非常不错……那一期综艺我也看了，总体来说，我对你是比较满意的。”
当然这些都是客套话，杨若谦对这个人根本就没做过了解，更不要说满意了。
只是“野外生活”博主这个标签，杨若谦觉得可以稍微利用一下。
“我看你拍的vlog质量挺高，还有一辆房车是吧？”杨若谦回忆起之前的话画面，问了一句，“带过来了吗？”
“开过来了！”卢岭仍然十分紧张，用力点了点头，“就在停车场里，您要去看看吗？”
作为顶级写字楼，岿光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是可以停放蓝牌房车的，但是一般来说，非公司内部的房车不会被放进来。
这项功能也基本成为了摆设。
“好，看看。”心中已经拟定好邪恶计划的杨总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几人来到了一辆小房车前。
整个房车并不高大，外观看上去也是以实用为主的。
打开房间门，可以看见里面的生活用品基本都是以实用为主，并没有特别奢华，较为紧凑。
卢岭笑着介绍了一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桌等多功能区域、卫生间、厨房什么的都有，够用。”
杨若谦看着这辆房车的内部结构，久久没有说话，但从表情可以看出来，他是十分不满意的。
刚入职，还没正式参与工作的卢岭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杨总，您……您有什么意见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另外两名跟上来的员工就忍不住想要捂脸。
大哥，你情商也太低了吧！
怎么直接问老板这种问题呢？
不过杨总不太在意职场“高情商”用语，不太爱摆领导架子的形象基本已深入人心，他们还是不担心卢岭会遭到训斥的。
果然，杨若谦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平时就开这车到外面旅游生活？不会不太舒适吗？”
“啊，不会的，杨总您放心……”
“不，你会。”杨若谦打断了卢岭的发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之所以现在没觉得不舒适，只是你在长时间的生活中习惯了这种不适感而已，并不代表你就舒适了。卢岭啊，你明明已经在水深火热之中了，怎么还能如此麻木呢？”
“你看看，室内这么狭窄，用品这么拥挤，怎么会舒适呢？不行，在我们集团里，我不允许因为舒适问题而影响到员工的工作效率。”
“立刻改善自己的工作环境，是你的第一要务。你这个房车，集团有义务帮你换掉……嗯，我对房车没什么概念，你先说一下，你这台房车的一手价是多少？”
卢岭从来没见过上来就要给员工换车的老板，懵逼之下只能愣愣答道：“我选配不多，新车落地大概在25万上下。”
他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觉得有什么，怎么就直接被定义成水深火热了？
“那我稍微给你提升一下配置。”杨若谦点了点头，“我先给你拨500万预算吧。”
多少？！
稍微提升一下配置，就提升到500万去了？
说着，杨若谦拿出手机，给齐慕发了条消息，让她查一查全国范围内500万价位，房车现车可以马上就提的信息。
要不是系统不允许，杨若谦高低要把给员工买车的预算提到上千万。
很快，齐慕发来消息：“杨总，您对驾驶牌照有需求吗？很多房车是蓝牌c本不能开的。”
杨若谦问了一下卢岭的驾照信息后说道：“限定在蓝牌c本。”
“好，我这就安排渠道帮你查询，您稍等。”
十多分钟后，齐慕发回了消息：“杨总，目前暂时在全国查到了7个大致符合您要求的信息。”
“从近到远，我跟您汇报一下……我们金海市本地正在举行车展，地址是……车型是奔驰和阿莫迪罗联合生产的……但预算可能会略微超标。”
“魔都……”
“羊城……”
金海本地就有一家？而且预算还可能会超过500万？
只是略微超标的话，不会碰到系统的警告标准。
杨若谦收起手机，给自己司机发了条消息，然后对卢岭说道：“正好，现在这附近有个车展，我带你去更新一下你的工作场所。”
“杨总，这……”
“上车，时间比金钱更宝贵。”
见老板都这么说了，卢岭只能忐忑的上车。
二十多分钟后，高级轿车开进了目的地的停车场。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好几辆高档豪车在宽大的展台上显眼地展示，几个漂亮的模特站在旁边，整个现场都弥漫着奢华与优雅的气息。
刚下车走了两步，前面场馆中突然跑出来了两个身穿销售服装的女人。
她们目标很明确，直接就来到了杨若谦身前，殷勤笑道：“杨若谦先生您好，我是工号xxx的xxx……您有什么想看的想问的，直接和我说就可以。”
作为高级车展，他们当然知道本地哪些人有钱。
而杨若谦无疑就是金海市的富豪之一，还是特别愿意花钱的那种！
他来了，那就等于业绩来了！
杨若谦那辆辨识度极高的轿车开进来的瞬间，就有眼尖的员工发现，然后通知了领导。
于是立刻就有最专业最漂亮的销售过来奉上最完美的服务。
这其中也是一个小小的销售技巧——为一个不缺钱的人提供最优质最有诚意的服务，所有看得到的吃喝都免费提供，碍于面子，这个人也很可能会进行一次消费。
杨总看着这幅场景，脑中又忍不住回想起了刚创业，刚拿到系统一个公车报销机会的时候。
那时候的汽车销售员就是陆舒媛……
杨若谦挥挥手：“带我去看一下你们的房车，奔驰那一款。”
“好的，您跟我来。”
销售微笑着带着几人来到了房车的展厅。
展厅中央，停着一辆方方正正，深绿色涂漆，四对大轮足足有半人高的越野房车前。
房车门口还有一个电动伸缩的脚踏板，方便乘客上下车。
作为资深房车使用者，卢岭自然知道这房车的价值有多高昂，他连连摇头，小声劝道：“杨总，这，这太贵了，而且养车成本非常高，还是算了吧……”
听到懂车的人都这么说，杨若谦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更满意了，他无视了卢岭的话，对销售说道：“帮我介绍一下。”
其实杨若谦根本就懒得听介绍——反正他也不用房车。
只不过啥都不问直接买有点怪，所以还是走走流程比较好。
“好的杨先生……”能被安排来接待杨若谦的销售，水平自然是极高，她甚至都没看资料，当即就介绍起来，“我先带您了解一下发动机、底盘、悬挂……”
“……”
说完这些车子的基本属性后，销售又带着两人进了房车后部的车厢内。
“这是多功能客厅，有可升降电视，沙发……在停车的时候，车可以往两侧拓宽，车内空间非常宽敞。哪怕一米九的身高，站立起来将双手伸直也碰不到顶部。”
“我带二位看看厨房……这款房车的厨房设施非常完备，有电磁炉、烤箱、蒸箱和微波炉，如果您展开车外部分，还有一个烤架。烤箱旁边是一个家用四套洗碗机兼消毒碗柜。”
“冰箱和酒柜在这里。”
“这边是烘洗一体的洗衣机……”
“干湿分离独立卫浴……”
“2米x1.5米的双人大床，储物空间非常大。”
“这边是二楼……二楼有些矮，您注意头。”
“……”
足足20多分钟的介绍，销售员才算是把整个房车包括价格在内的所有信息大致说完。
当然，这款房车的价格非常高，当前这个配置落地需要足足600万。
哪怕杨若谦不缺这600万，也不代表他要拿这笔钱出来买这么一个房车。
这个价位，再加一点连库里南都可以买了……
所以销售说完价格之后，立刻补充了一句：“杨先生，我们还有一些其他价位的房车在展览，质量也非常不错，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去……”
“不用了，就这个！”杨若谦对这个房车非常满意，不顾卢岭震惊的目光，从包里面掏出了黑卡，“买！保险上牌什么的帮我包圆了，有问题没有？车内的所有工具，比如厨具、洗碗块和其他类似的必需品都要配套齐全。”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销售，也不免愣了一下。
不愧是名声享誉整个金海市的大富豪……
只是这么一眼，600万眼睛都不眨就掏出去，就为了买这么一个大玩具。
光速付完款开完发票后，杨若谦看着消失在余额上的钱，满意的点了点头：“剩下的手续就你们来交接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说完，杨总就坐车跑了，只留下一个一脸懵逼，还没正式入职就喜提新车的卢岭。
他看着眼前的销售和已经看不到踪迹的高级轿车，缓缓吐出了一个字：“啊？”
……
回到家中，杨若谦换好鞋，看见常芷晴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平板。
“又在看那求职综艺？”杨若谦换好鞋凑了过去，“感觉你最近一直在看这个啊。”
近段时间杨若谦忙着处理《金海市首富》、颁奖典礼和宣传片的事情，倒是没时间关注陆舒媛参与的这档综艺。
不过一招回来就有个花掉600万的高手，杨若谦对陆舒媛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见常芷晴一直在看，节目效果应该做的也不错。
“是啊。”常芷晴双击了一下屏幕，说道，“你都错过好几集了，贼好玩贼精彩，好端端的一个求职综艺，现在搞得像嘉宾狼人杀一样。”
最近事情都快处理完的杨总好奇心顿时上来了：“这样吗？我也来看看？”
两人打开电视机，开启了投屏功能。
常芷晴看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正好播到嘉宾登场的画面。
作为老板的杨若谦一眼就看出来，月府集团的负责人脸色明显比第一次看综艺的时候差得多。
他偷偷瞄了陆舒媛一眼，眼神中带着少许崩溃。

第367章 抽风式招人
自从上次综艺“表现不佳”被领导上压力之后，原本把招人当公费出差游玩的肖城就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把这个综艺当成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也不怪他这么紧张——听说最近公司总部那边又被岿光集团狠狠的羞辱了一番，现在双方的关系不说惺惺相惜，至少也是水火不容。
因为这件事，听说月府集团高层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原本很多高管都在这次清洗中卷铺盖走人了。
其中甚至包括了负责整个直播业务板块的一把手郑伟能……
虽然直播部门因为盈利问题，在集团内部一直不太受待见，但郑伟能的职位比他肖城高不知道哪里去了。
昨天郑伟能可以滚蛋，明天肖城也可以滚蛋。
但还好，最近两期节目陆舒媛很快就按下了拒绝键，肖城可以放心大胆的选人，没有造成多大的困扰。
虽然过程非常离奇——现场嘉宾经常会不知什么原因，陷入你不动我就动，你动了我跟着动，你动了我立刻不动的恐怖循环中。
现场的嘉宾们和以前不一样，都透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其中以岿光、高耀和月府三家最甚。
现在肖城只希望这个陆总能快点做出决定，不要再和第一次招人那样，等到最后一秒都不按按钮了。
杨若谦抓起一把瓜子，好奇的问道：“这个肖城看表情怎么怪怪的……第一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不知道啊。”常芷晴摇了摇头，“听说最近月府集团那边不太平，有好多前高管被开除……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他害怕自己被开除，所以太紧张睡不好？”
“有可能。出个差还没回去，就被公司通知不用再回去的感受确实不太好。”杨若谦认可了常芷晴的看法，“不过月府集团为什么突然大搞裁员？是财报不好看吗？”
月府集团是上市公司，财报都要披露的，也没听说爆了什么大雷啊。
重生回来之后，杨若谦非常谨慎，没有尝试着用前世的经验去炒股。
事实证明，他完全是对的——前世暴涨的某酒厂股票，在这里基本处于一个不温不火的状态，上下起伏，波动不大，甚至还有点小亏。
其他公司的股份也基本如此，有的暴涨，有的暴跌，根本找不到一点规律。
杨总对自己做生意能力没有数，但对自己炒股能力还是有点认知的——只要进了大A，不脱层皮别想出来。
那可都是自己的钱啊！自己的钱亏掉了可没系统帮忙报销！
常芷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这是人家公司的事情，谁能告诉我？”
“管他呢……月府集团的事情和我们没啥关系。”杨若谦懒得去管那么多，“继续看综艺吧。”
“……”
大屏幕上，第一个求职者自信满满的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西装，脸部看着很年轻，但又理着比较中年的发型。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了上去，笑着说道：“让我们欢迎这位来自xx的求职者，吕凯，欢迎你！”
“主持好，各位嘉宾你们好。”
吕凯拿着话筒，操着有些口音的普通话道。
“很好，那让我们开始第一段介绍视频吧。”主持人笑了笑，伸出手掌指向了背后的大屏幕，“有请！”
很快，第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刚开始就是一个书房，而求职者本人在书房的最深处，手持毛笔，在桌上的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在他头顶的位置，一副非常潦草，写着“宾至如归”，可看看起来像“妇女之宝”的字非常显眼。
不过忽略掉这个细节，这个开头画面勉强能算合格吧……
在众位嘉宾这么想着的时候，吕凯那独特的口音被大音响播放了出来：“我是一个天才。”
此话一出，明明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可整个综艺现场就像是被凝固了一样。
见多识广的领导们一时间有些语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玩意？！
这年头还有人敢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天才的？
哪怕是从小成绩很好，年纪轻轻就考上名牌大学名牌专业，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的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上这档节目时说这话的时候都要谨慎再谨慎。
因为这些嘉宾们不是老师，也不搞学术……而是做生意的。
学习上的“天才”，未必能把生意做好——除非正好有老板急需类似精算师，或是专门搞某项技术的员工。
否则说自己是天才，真的很容易被群嘲。
“说不定他真有些本事呢。”杨若谦把瓜子扔嘴里，饶有兴趣的点评了一句，“我倒也挺羡慕班上那些天才的。”
“得了吧，上学的时候我们已经是班里面那批属于‘天才’的人了。”
分数线足够考上重点大学，哪怕在很不错的高中，也至少是前十名的水平。
“最多算学霸，算不了天才……”杨若谦指了指屏幕上的自信心爆棚的求职者，“看看真正的天才是啥样的吧，敢在那么多大老板，那么多观众面前口出狂言，应该多多少少有点水平？”
弹幕中也在猜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是国内名校高材生还是国际名牌大学留学生？
然而，接下来他说的话，立刻沉默了所有人。
“我来自xx工艺美术技术学院……”
这句话一出来，不但屏幕前的杨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就连至少表面上看来稳坐泰山的嘉宾们脸上都有些难看。
对杨总本人来说，他其实并不那么看重学历——岿光集团要什么学历，只要能亏钱就是好员工，公司内部高学历低学历人群比例几乎是五五开。
他没有多少学历歧视，但是这种一边是中专文凭，一边又说自己是“天才”的人，未免也有些太搞不清定位了。
这话一出，杨若谦就猜出来此人一定是节目组安排上来搞节目效果的那种不知好歹的求职者。
专门用于拉高观众和嘉宾的血压。
视频后面的其他内容，也都是各种吹嘘自己，各种关于“天才”的夸夸其谈，他的学业、学术成果、工作经历和工作成果什么的是一字不谈。
然而视频结束后，所有嘉宾竟然都罕见的没有灭灯。
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不灭灯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嘉宾想多一些时间去“批评”吕凯。
主持人看着台上所有嘉宾都保持着“待定”状态，当即笑道：“很好，恭喜这位求职者在第一轮筛选中没有被拒绝……那我们就进入额外环节，所有嘉宾都可以和求职者进行一次三分钟的对话。”
“有请第一位老师！”
第一位发言的自然就是高耀集团的CEO，他很不客气的说道：“这位求职者，我有一个问题，请告诉我们什么是天才，请你先定义一下。”
吕凯回答的非常快：“我认为，对天才的定义是哪怕过了200年，这个世界依然能记住你……但是这个定义太严酷了，可能很少有人能达到，所以我就放宽了一些条件。只要能拿到诺贝尔奖的，都算是天才。”
高耀集团参加过好几次这档节目，CEO也回顾了之前的综艺内容，此时情绪较为稳定：“我问完了，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下一位嘉宾吧。”
说完，他就按下了“拒绝”按钮。
第二个嘉宾也问了一些问题，用学历和院校暗暗嘲讽了两句后，同样按下了拒绝。
排在第三位的，是陆舒媛，她此时牢记杨若谦的指示，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只是略带好奇的问道：“你手上的那本书是什么？”
吕凯立刻把手上的一本小册子拿到身前，自豪的说道：“这是《天才秘籍》，我把成为天才的过程写了出来，只要以后只要照着这本书去想去做，就能够成为天才。”
陆舒媛轻轻点了点头：“主持人，能让我们看一下这本书吗？”
主持人很能活跃气氛，他当即就表示可以，从吕凯手上接过了这本书，放到了陆舒媛手上。
陆舒媛简单扫了两眼，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三四十秒后，她忽然抬头，说道：“这本书上面有一个硬性指标，吕凯说他计划获得一次诺贝尔奖，来证明本书的正确性。”
“嗯，我要说的也说完了，请下一位嘉宾发言吧。”
为了节目效果，岿光集团嘉宾旁边的自然就是月府集团嘉宾肖城了。
在听到那什么“天才”理论的时候，肖城其实就已经想灭灯了。
但看在节目效果，考虑到岿光集团的“万一”，他还是忍住了灭灯的冲动。
毕竟如果再失误一次，他很可能就要喜提公司的解职信了。
为了前途，多想，多看，谨慎决定才是王道。
在下意识做决定的时候，必须“想一想”，必须看看陆舒媛做了什么事情！
果然，在陆舒媛结束发言之后，她并没有选择灭灯，而是依旧保持着“待定”状态。
还好他没有上当！
肖城不敢怠慢，他想了想，先问了一个问题：“吕凯，你今年多少岁了？”
吕凯回答道：“今年39岁。”
“39岁……”肖城再次按住了灭灯的冲动，点头道，“你觉得你还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拿到诺贝尔奖？”
“如果我手上有一千万的话，我有信心在三年内拿到。”吕凯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说道，“这是启动和研发经费。”
还科研经费……简直胡扯！
但，既然陆舒媛还亮着灯，就说明这件事不简单……哪里不简单肖城不知道，作为岿光集团元老的陆舒媛一定知道！
那可是和自己顶头上司齐平，甚至还要高出一筹的人物，在人事方面的认命能力甚至要超过高耀集团CEO，跟着她的判断，一定没有错。
肖城忍住摇头的欲望，没有着急，让下一个嘉宾接着问话了。
很快，一轮问话结束，然而灭灯的，却只有一个人！
视频很快进入了下一轮播放。
果然！
看着其他人的抉择，肖城暗暗松了口气——大家都是这么选的，说明这个求职者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特质。
说不定就隐藏在第一个视频的细节里……他没发现，不代表陆舒媛没发现。
就是陆舒媛和她背后的岿光集团，到底看中了吕凯什么呢？
难道……难道他们相信吕凯真的能用一千万换来一个诺贝尔奖？！
要是换在别的场合，别说中专文凭的人了，就算是名牌高校的研究生说这话他都不信。
可问题是，现在看起来，岿光集团好像信了！
岿光集团，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多少业内人士评价为不可能的事情，最后岿光集团就是办成了呢？
从概率来说，一家国内新成立的电影公司，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三大电影节最高奖项的几率，也是接近于0的。
凭经验，凭学识，凭一切的一切，肖城都敢笃定吕凯没有获得诺贝尔奖的可能性……但是，但是做这个决定的是岿光集团啊！多少公司前辈就是因为不信邪，最后被开除掉了？
如果，如果在这档节目上错过了一个未来的诺贝尔奖得主，肖城会有什么下场？！
肖城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陆舒媛平静的表情下是一个个可怕的阴谋，于是连视频都没看完，当即按下了“心仪”按键。
叮！
在月府集团席位上代表“心仪”的选项一亮起来，陆舒媛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按下了拒绝键。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忠实奉行老板程序的工具人，只要是有人要的求职者，一律拒绝。
咚！
随着陆舒媛的动作，其他嘉宾几乎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一时间都做出了决定。
咚！咚！咚……
拒绝，全是拒绝。
十多秒前还一片大好的形势，瞬间就变成了月府集团的“一家独大”。
主持人看着这幕场景，点头笑道：“很好，有且只有一位嘉宾选择了‘心仪’……那直接进入最后一步，有请肖老师给出职位和待遇！”
肖城整个人都要傻了：“？？？”

第368章 你来真的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快，肖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所有嘉宾就都选择了灭灯。
于是他就成了全场最亮眼的那个人。
直到主持人问他要给求职者开什么待遇的时候，肖城这才猛然惊醒过来。
他都干了些什么？！
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把一个只有中专文凭，号称仅需1000万就能在三年内获得诺贝尔奖的逆天给招进了公司？
肖城居然还相信岿光集团有办法把这件事变成现实？居然觉得陆舒媛想把他招进公司？！
之前对岿光集团屡屡创造奇迹的恐惧感和不断在倒数的紧迫感让肖城难以避免的出现了非理智的判断，现在陆舒媛一灭灯，其他嘉宾一灭灯，他立刻就冷静了下来，理性也重新回到了脑中。
坏了，被做局了。
上一次出现类似情况的时候，陆舒媛一直按兵不动，等到时间倒数到最后一秒时才做出了选择……这一次，除了其他嘉宾有非理性异动外，陆舒媛的表现和上次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看上去就要被灭灯的求职者，都是给出了不好不坏的评价，都是在有人选择秒灭灯的情况下保持了“待定”状态。
被领导骂懵，害怕被炒鱿鱼的肖城下意识在心中就偏向更加保守的选择，也就是参考上一次陆舒媛的表现情况。
上一次，陆舒媛选择了录取卢岭……或许是担心求职者不选择自己等问题，如果在场有其他人没灭灯，陆舒媛都会让手上的灯保持在“待定”状态。
肖城下意识就认为，这次陆舒媛也会和上次有一样的打法。
然而，他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
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把这名“诺贝尔奖竞争者”给招募进公司，那肖城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不但有极大可能被公司开除，甚至还可能沦为全网笑的笑话！
要知道岿光集团人事部总监入驻《属你最职》之后，这档综艺的收视率就一直很高。
他肖城被陆舒媛戏耍，月府集团被岿光集团戏耍，把一个逆天招募进公司的事情，很可能会成为接下来一段时间全网嘲讽的素材。
一边在金像基石奖颁奖典礼上被岿光集团大肆羞辱，另一边又被哄骗着招募了一个节目组找来提升节目效果的人，双管齐下，公司高层会如何震怒，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了。
至于在综艺上直接反悔这种事情，就更不可能做了。
毕竟是一档公开播出的综艺节目，双方肯定是签过合同的，对反悔的事情有明确的规定——如果强行反悔，无论是什么理由，哪怕嘴硬说是按错了，也必须赔好几百万。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公司莫名其妙亏损好几百万，自己这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而且月府集团在外的名声本来就非常差，要是再做临阵反悔的事情，公关那边恐怕也会一个电话打过来骂娘。
“招下之后，还可以嘴硬说自有用处，要是临阵反悔，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我确实被岿光集团坑了。”
现在里子已经亏完，必须把面子保住！
“我们月府集团是开明的，有创造力的，有活力的。你有梦想，很好……但事情都要一步步循序渐进而来，在现在这个最初阶段，月府集团未必能满足你提出来的要求，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肖城几乎按着最低标准开始草拟待遇。
能让这个求职者主动拒绝这份劳动合同，也算一种体面下台的办法……
可惜肖城不知道，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围观这一场景的弹幕早就刷满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居然还真有人招这傻帽啊？”
“大家都闹着玩的，阿城，你来真的啊？”
“我觉得他应该是被坑了，大家没注意到吗，他选择‘心仪’的瞬间，其他公司嘉宾就把灯全灭了。”
“我也感觉不对劲，我怀疑有人做局！”
“用脚想都知道是岿光集团陆总在搞事情啦。他们两家公司有矛盾也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不知道陆总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里面肯定有各种各样合纵连横，阴谋诡计……啧啧，我太好奇了，陆总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月府集团的大佬主动找了这么个坑回去。”
“肖城倒是可以给他开低待遇，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里面肯定是我看不懂的商战……不愧是岿光集团人事部总监，不愧是岿光集团元老啊，啧啧，这水平，一看就很高。”
“好看，就是岿光集团招的人太少了，唉，多招点人让我们看看招人标准啊！就一个样本哪里够？”
“我觉得吧，应该是没什么样本的了。无论是学历，能力还是过往经历，都不是他们选人的唯一标准……他们最在乎的可能是‘合适’。”
“不如看月府集团的乐子，哈哈哈哈哈！”
“……”
头碰头，一起在沙发上看热闹的杨若谦两人也忍不住讨论了起来：“不是，月府集团现在什么人都招吗？他们真是饿了？”
像这种人杨总自己都有些嫌弃，怎么月府还招上了呢。
常芷晴也觉得很奇怪——她作为岿光集团的老板娘，当然知道弹幕上说的那些都是纯粹的阴谋论。
什么岿光集团针对月府集团的阴谋，什么陆舒媛合纵连横对肖城的一次绞杀，都是扯淡。
公司高层根本就没有下达过类似的命令，小陆是什么性格的人常芷晴也非常清楚。
她根本玩不来心眼子那一套。
常芷晴对肖城此时的想法也十分好奇：“这谁知道呢，可能他们觉得这人真的有机会获得诺贝尔奖？”
“就是真正理性的分析一下，他也获得不了诺贝尔奖啊。”杨若谦吐槽了一句，“哪一个诺贝尔奖不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三年时间哪里够？”
“我觉得他可能连诺贝尔经济学奖不是诺贝尔奖这事都不知道。”常芷晴继续吐槽了，“这节目组能找到这种奇葩也真是不容易，难为他们了。”
杨若谦又抓了一把瓜子，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呃，我甚至觉得以他的水平，连搞笑诺贝尔奖都没办法获得。”
平时在网络上能偶尔遇到一两个奇奇怪怪的人，但是一下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也算是稀奇。
两人说话的时候，屏幕上的肖城也拿出了他拟定的劳动合同。
肖城严肃说道：“我们看中了你的创新精神和勇于拼搏的意志，但是你也要理解，公司不可能因为你的空口白话就做那么高的投资……如果你在现有资源下做出业绩，我们是可以考虑你的请求的。”
主持人也很适时宜的问道：“那有请肖老师，展示他愿意给这位求职者的待遇！”
大屏幕上，肖城手上那份合同被展示了出来。
“职位：……”
“薪资：月薪3000。”
“其他待遇：……”
看完整个合同之后，甚至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其他嘉宾也都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说话。
这份合同，基本就是卡在最底线的合同，所有待遇都尽可能往差了安排。
除了“不违法”之外，这种工作合同几乎随处可见，根本不符合这档综艺的基调。
月府集团果然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选错了……
没有选择反悔而是选择开低条件，想办法让求职者主动跑路，也算肖城还要点脸。
主持人念完合同之后，开玩笑的打趣了一句：“看来肖老师对这位求职者的态度还是偏保守谨慎的啊。”
肖城脸不红心不跳：“资源是有限的，想要更多资源，就必须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很乐意为大家提供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但是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获得更大的资源，就要看本事了。现在，这位求职者，你愿意接受这个机会吗？”
说着，他还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陆舒媛。
然而陆舒媛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现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哪怕是节目组请来的托，也对肖城这颇为无耻的发言有些不屑。
不是，就给别人开一个最基层，半体力的岗位，基本就是当牛做马，怎么证明自己？
就这点工资，也就堪堪够活着，怎么做出业绩？
像岿光集团那样，才是真的给机会……
换在十年前，肖城这套话术或许还能骗到不少人，让不少人为了那张大饼不停的努力工作，甚至无偿加班……但现在，大家基本已经不上套了。
然而，那个号称一千万就能得诺奖，手上还捧着《天才秘籍》的中年人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道：“我愿意接受这份合同，肖老师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300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他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全程看戏的高耀集团CEO一个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
作为人精，他怎么还看不出来这个求职者是在装傻充愣？
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也好，想通过这种方式搏出镜也好，月府集团这次是真真实实被坑了一把。
主持人也忍着笑，他看向脸都绿了的肖城，说道：“既然如此，那双方就签劳动合同吧！也恭喜两位，找到了心仪的员工，找到了心仪的工作！”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求职者……”
“……”
……
第二天中午，员工食堂。
“哈哈哈哈哈！”几个员工一边吃着大餐一边小声笑道，“你看肖城的脸，跟吃了屎一样臭啊！”
“陆总确实厉害，轻轻松松拿捏对方。”
“又低调又厉害好不好。”又一个员工说道，“你看邵总也很厉害，但是陆总……以前在公司里的存在感可不高。”
“能在我们公司坐到那个位置上的，哪个不是大佬中的大佬？”
“陆总位置稳得很……正好我认识公司一个老员工，到时候我问问他在以前陆总都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主要是能亲眼看到我们公司大佬在外面暴虐竞争对手的感觉很爽啊！”
“嘘，小声点，杨总和邵总过来了。”
“……”
此时手上拿着餐盘，朝总裁专属房间走去的杨总脸上带着些许嫌弃：“你那么关心那《金海市首富》干什么，这电影和你有啥关系啊？”
邵一奇：“我手头上的项目都干完了啊！话说你有没有新的项目拿出来玩玩啊。说真的，娱乐圈还挺有意思的。”
“公司打算帮官方拍一个宣传片，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杨若谦摆摆手，“这个季度，该做的事情基本都做完了。”
说着，杨若谦坐到椅子上，打算拿出手机翻找着那种下饭视频。
几秒后，某视频播放平台突然弹出来了一条提示。
“《属你最职》节目组发布通告：由于个人工作变更原因，肖城老师将不再参与接下来的综艺，月府集团将有另外的人来继续参加综艺。”
“戳这里看新嘉宾的个人资料简介～”
好家伙……综艺最新一集才刚放出来一天吧，月府集团的动作就那么快，直接把这丢人玩意给撤走了？
昨天肖城在综艺上的表现虽然强行给自己的失误找到了借口，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欲盖弥彰。
“啧啧，这孩子，估计回去之后就得被穿小鞋……要是月府狠一点，被开除都不是不可能。”
幸灾乐祸一句后，杨若谦把这条资讯删掉，继续在视频平台上寻找着下饭视频。
很快，一条推荐就吸引到了杨若谦的注意力。
“硬核：劣质奖杯的天价拍卖，从商业角度分析岿光集团是如何完成这场世纪大营销的。”
刷到有关自己视频的杨总当即好奇心拉满，从首页点了进去。
视频开头，就是一道自带搞笑的声线：“哈哈！各位观众小伙伴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最爱的up主xxxx……最近鸽了很久，看到私信后台很多让我说岿光集团的事情啊，那我就用最近这个金拖把奖给大家好好分析分析其中的商业逻辑。”
“你们看，这个搞笑奖杯，应该会被大家划归于5块钱顶天的地摊货是吧？它的一手价也就200多块钱，成本估计不会超过100，但就在刚刚，这个奖杯以13万的天价被拍卖了出去！”

第369章 “神秘买家”
“什么玩意？”杨若谦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吐出去，“十三万，就为了买那个用脚设计出来的奖杯？！”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无聊吗？
经历过上次演唱会的教训之后，杨总已经知道只要是限量版，哪怕是一坨屎，也有人会把它炒到高价。
但问题是这个高价总要有一个上限啊！
13万对现在的岿光集团来说不值一提，可价值不高，侮辱性极强。
而且这奖杯和限量版专辑还不一样，买回去也没有什么纪念意义……
“算了。”杨若谦吃下嘴里的东西，“下次叮嘱一下营销那边，卖奖杯的时候不拍卖，直接开一口价，谁先抢到就卖给谁。”
这么安慰自己一句，杨若谦把无线耳机戴上，继续看着视频里的内容。
视频博主那辨识度较高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最近肯定有很多关注娱乐圈和不关注娱乐圈的小伙伴都吃到了一个瓜，岿光集团自己弄了一个颁奖典礼，把‘最烂电影奖’颁发给了他们死对头月府集团。”
“最关键的是，月府集团还只能咬碎了牙往嘴里吞——因为他们的《魔都堡垒》确实对得起对得起最烂这个名头。”
“如果有小伙伴错过了颁奖典礼，可以先去重温一下现场直播回放再来品尝本视频，如果有小伙伴不知道什么叫岿光集团，那我对你的评价是你没有进取之心！”
“玩笑开到这里，言归正传，按理说，一家公司恶心一下对头公司，给他们颁颁奖，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岿光集团是什么公司，杨若谦是什么人？他能让事情到这里就结束吗？”
“众所周知，娱乐圈是个非常封闭的小圈子，别说颁奖了，外人就是想进来都得脱层皮。但岿光集团呢？欸，它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进入了，而且还混的风生水起，其他老派守旧派那是恨得他们牙痒痒，但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有小伙伴就要问了，月府集团有什么搭理岿光集团的必要吗？一家公司颁发的奖项，连组委会都是他们公司的自己人，能有什么含金量？”
“欸，对了，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接下来我给大家细细道来。”
看到这里的杨总同样很好奇——是啊，他一家成立两年都不到的娱乐公司，颁的奖项到底能有什么含金量？
为什么现在互联网上没有一个人提出对这个奖项的质疑？
对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一头雾水的杨总打起精神，怀着认真学习的心态，倾听其他人对自己成果的分析。
那个up主继续说道：
“要说战术，总结起来其实就一个字，资源！”
“这个奖项虽然刚刚成立，可无论是实际的好处还是资源，都是实打实的。”
“岿光集团只是邀请明星导演们来领奖，却没有要求他们必须在互联网上肯定奖项的含金量。看看那奖杯，得劲不？一个至少都要三十万！更别说那些在娱乐圈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资源了。”
“资源砸下去，就算他们心中再不认可这个奖项，也不可能在明面上去否认奖项的含金量。”
“其他没能领到奖的人，肯定也眼红，也想领啊，所以他们也不会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当整个互联网都没有反对声音的时候，金像基石奖的含金量不等于一个任杨若谦打扮的小姑娘，他想怎么吹就怎么吹？”
“这时候肯定又有人问，那其他公司和明星都是傻子不成，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们都看不出来？欸，这就是看破不说破——试想一下，一个在该领域有相当影响力的人认可你的能力，结果你反过来说别人没有含金量，不就等于在打自己脸吗？”
“什么叫阳谋？什么叫三人成虎？这就是了。当所有人都不否认金像基石奖的含金量时，它本身是否有含金量这件事，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且，我还专门查了一下这些获奖作品的导演和演员，发现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在评选时惜败，也不曾获得过相关奖项的人。岿光集团这一手颁奖，又拉拢了这一伙新贵——得到认可的他们，一定会全力支持这个奖项，哪怕捏着鼻子都要往狠里吹。”
这名up主说到这里，弹幕中已经全是“卧槽”，“原来如此”，“杨老板这操作牛逼啊”之类的感慨。
在岿光集团成为明星企业之后，不曾掩盖过身份的杨总也在互联网上逐渐累积起了名气。
不是像明星那样抛头露面的名气，而是一听到名字，形象就跃然纸上的名气。
甚至在很多时候，有不少网友都直接叫“杨总”了。
杨若谦看着弹幕：“……”
这up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论点论据都十分充分，逻辑性极强，唯一的问题是，杨若谦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什么精心挑选的获奖者啊？
他压根就没管过这种琐事，直接是让组委会去负责的！
心中疯狂吐槽的同时，up主还在继续：
“最后，就是标题上说的那件有趣的小事——金拖把奖颁发的时候，受害者……不对，获奖者理所当然的没有前来，毕竟谁能受得了这种羞辱呢？资源什么的不用说了，这个奖杯没人领，看上去怪可惜的。”
“于是我们的杨老板做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决定，他决定把这些搞笑奖杯直接放到网上的拍卖平台上去售卖！这几个奖杯拍卖下去，岿光集团至少回血了六七十万。”
“我特别好奇究竟是哪个土豪竟然愿意花那么大的价钱买这种玩具，结果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这几个匿名买家的账号都是刚刚注册的，而且ip所在地都在鹏城！大家这下能猜到这些奖杯的神秘买家是谁了吧？”
“免费颁发给你你不要？那就用大几十万来买吧，哈哈哈哈哈！简直杀人又诛心！”
“up主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哈，不敢空口‘造谣’，我什么都没说，不针对任何人，没有做任何暗示。”
“当然……我说了那么多，最重要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岿光集团本身实力雄厚，成绩斐然，拿出了让国际都认可的作品，这才能营造出现在这个局面。”
“否则就算有再多手段，都不过是自娱自乐而已。”
“好了，今天的这期节目就到这里，我们下期节目见～顺便，广告位招租，有没有甲方爸爸让我恰个饭的？”
看完视频后，杨总沉默了片刻，快速把剩下的食物吃完，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好你个月府集团，总算是抓到鬼了。
怪不得有人愿意用十几万的价格拍下一个奖杯，原来是想强行给自己挽尊啊。
想想也算正常——假设一个场景，月府集团的老对头天悦集团偷偷买下这些奖杯，一边推波助澜承认金像基石奖的含金量，一边把奖杯展示到最显眼的位置，对月府集团来说这个打击可就太大了。
在名声上的损失，也不是这区区几十万可以解决的。
于是在这件事情上，月府集团颜面尽失，杨总又莫名其妙的收获了几十万进账……可谓双输。
“真可恶啊，居然自己把奖杯买走了！”杨若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恨恨的骂了一句，“下次必须要把奖杯变成一口价模式，哪怕是用软件，也只能靠运气抢。”
反正商品只有一个，用软件抢的人难以用数字计算，最后奖杯被谁拍到只能凭运气。
骂完之后，杨若谦叹了口气，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后打开电脑准备玩玩游戏，放松放松心情。
为了避免像之前那样玩游戏玩到一半又被齐慕冲进办公室打断，杨若谦这次特地事先问了秘书小姐，确定她下午没事找自己之后才打开的游戏。
“唉，当老板的日子真不容易啊。”杨若谦感慨一句，等待着对局匹配。
然而，下午上班时间刚到，杨若谦手机上就准时收到了一个电话。
“别啊！我想摸个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杨若谦有些绝望的点掉了游戏匹配，看了眼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陆舒媛。
小陆？
她不是现在还在外地，参加那档《属你最职》的综艺吗？
这档求职综艺由于嘉宾性质问题，有大半嘉宾并不会在综艺期间一直在节目组所在城市待着，包括高耀集团CEO在内的不少人，会在拍完综艺后一天，甚至当天就坐飞机飞回公司总部，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当然，杨总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只要是综艺拍摄期间，陆舒媛直接被禁止回到金海市，禁止回公司工作。
在出差期间努力花钱的员工，才是真正的好员工。
哪怕遇到天大的事情，她也只能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
现在是遇到啥事了，突然要打电话找自己？
也没听说《属你最职》节目组爆料了什么新闻出来啊……而且如果是有关陆舒媛的大事，秘书小姐肯定早就过来汇报了。
看来应该是陆舒媛自己遇到了问题，而且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若谦想了想，按下了接通按钮：“喂，小陆啊？有什么事啊？是出差经费不够用了吗？”
从小就养成勤俭习惯的陆舒媛连忙否认：“杨总，不是的，不是经费不够……是我这边遇到了一个事情，想问问您的意见。”
“什么事情？如果是人事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现在岿光集团杨若谦只负责一部分特殊的人事任命，最普通员工的招募现在已经完全交给了人事部。
反正杨总已经尝试过大规模招募各种各样的员工，但最后结果都一样，索性也就放弃挣扎了。
至于人事部为什么还在奉行自己当初的抽风式招人习惯，这个传统又是怎么被保存下来，变成人事部所有员工入职第一个学习任务的事情，杨若谦自己也说不明白。
陆舒媛立刻说道：“杨总，这件事和人事和综艺都有关，我看着不太像您交代给我的任何事情，所以我想问问您的意思。”
上了综艺，意识到自己能力有短板的陆舒媛打算在学习和执行中慢慢提高自己能力，争取早日让自己真正配得上岿光集团人事部总监这个位置。
杨若谦顿时好奇：“都有联系？说吧。”
陆舒媛说道：“您有看最新一期的综艺吗？您对月府集团嘉宾肖城还有印象吗？”
就是那个把“诺贝尔奖备选得主”招进月府集团的嘉宾是吧……对这个承包了自己一个月笑点的人，杨若谦很难不会有印象。
“最新一期看了，对这人有点印象……我刚刚看到节目组发公告，说月府集团打算把他撤下去，换另一个嘉宾上来，是吧？”
陆舒媛肯定道：“是的杨总，就是这个肖城。”
杨若谦顺着问下去：“他怎么了？”
陆舒媛说道：“他早上找到我，说想跟我商量个事情……他要以求职者的身份上《属你最职》综艺，希望我能录用他。我不敢自己做决定，所以来问问您。”
“什么？”杨若谦没反应过来，“他以求职者的身份上综艺，希望我们录取他？他不在月府集团工作了吗？”
“据他自己说，那天综艺之后，那个‘诺贝尔奖备选人’顺利的去月府集团上班了，但肖城本人直接被就地解职……出差出着出着就不用回来了。”
杨若谦更懵了，他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呃，他因为这事被开除，所以对月府集团怀恨在心，打算以这种方式完成对老东家的羞辱？”
陆舒媛也不太确定：“应该是？”
因为在综艺上招错人被开除，然后反手以求职者身份回到综艺，和对头公司完成合作……这已经不是羞辱月府集团，是把月府集团的脸皮当厕纸在擦屁股啊！
平时看不出来，这肖城居然这么狠！
这种极具节目效果的事情，节目组应该也不会拒绝。
反正这事和钱也没关系，这种能把“诺贝尔奖备选者”招进公司的人应该也没啥能力。
杨总顿时玩心大起，说道：“没问题，答应他！”

第370章 乐子以及大乐子
陆舒媛忠诚奉行着杨总的命令，当即答应道：“好的杨总，具体如何招募他，您有什么指示吗？”
《属你最职》这个综艺有很多不同阶段，招募是招募，但怎么招募，在哪个阶段招募，要给这个人开出什么条件，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杨若谦在脑中回忆了一下综艺的具体流程，说道：“尽可能的让肖城走到最后一个环节，拉长一下招募时间。”
招募时间越长，就等于对月府集团的公开处刑时间越长。
反正和月府集团作对这种事情，又解气又烧钱，还能有乐子看，何乐而不为？
想想看，前几天还是嘉宾的肖城摇身一变，变成了求职者，面对台上新来的月府集团嘉宾，直接头也不回的投靠了老对头岿光集团，这个场景该是多么劲爆。
现在杨若谦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和月府集团把矛盾闹大，最好两家直接闹到法庭上。
陆舒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好的杨总，那您打算对肖城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招过来之后您想把他安排到哪个岗位上？”
岗位安排……
这个问题杨总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毕竟他已经吃过林曹的亏，这位反月府魔怔人依靠自己的人脉关系以及手上的资源，几乎是以丧心病狂的方式，动之以情，晓之以财，把所有能赚钱的主播慢慢挖了过来。
几乎把月府集团整个直播板块都挖空了。
害的杨总哪怕不怎么管直播部门的，但发展依旧迅猛，至今仍是集团内最赚钱的部门之一。
现在岿光集团准备接收另一个大叛徒了，杨若谦不能再让他犯林曹的错误。
做好决定后，杨若谦问道：“你们人事部那边，还有没有什么空余出来的位置？”
“杨总，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随时加。”陆舒媛很快速的回答道，“您希望他负责什么方向的工作呢？我们可以根据您的需求增加一个岗位。”
“这样吧，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月府集团的人事部门。”杨若谦轻轻敲了敲桌子，“他既然是月府集团人事部门中管事的员工，应该对他们公司内部人事任免和工作情况相当了解。”
“让他把那些被月府‘优化’掉的员工筛选一下，然后根据我给的标准招募过来。”
“具体是什么标准，等他入职之后让他来我的办公室，我和他亲自谈。”
杨若谦没直接和陆舒媛说这个“标准”，毕竟杨总的招人理念向来比较抽风。
考虑到小陆的接受能力可能没有其他员工那么高，而且大概率她也不会插手月府集团的相关业务，干脆也就不说了。
这个标准其实也很简单——肖城入职后，让他根据个人工作表现，从月府挖走一些业绩看上去不是很好的人到岿光集团来。
无论是目前还在月府工作的还是已经在上一轮裁员中卷铺盖走人的都在筛选范围内。
而且，为了防止上次自己那帮学弟学妹搞出来的“私人订制”幺蛾子的事情重演，杨若谦还打算把月府集团的老员工们全部打算，分别安插在各个部门，不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从概率学角度来说，这些人总不可能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超人了吧？
最后再考量全公司所有人的业绩，从各个不同部门中筛选出业绩最差的一小撮人，让他们组成一个全新的团队，负责一个未来的重要项目。
他就不信邪，不信这么安排还能搞出一个赚钱的项目。
虽然杨总在人事方面从公司创办至今都处于跌倒状态，但是他还是不服输，还是想要再试一试。
都已经从月府那边淘到阮敏儿、林曹、商浅予和肖城四个人了，总不能还能持续不断的从月府那边进口人才吧？
哪怕概率再高，吃保底也能吃到几个菜鸟吧？
陆舒媛从不过问老板的事情，她把要求记下来，继续问道：“工资待遇呢，您打算给他开出什么样的工资待遇？”
其实按理说，肖城选择在被开除之后成为求职者，彻底投敌，是有很大的报复成分在里面的。
只要工资待遇开的不是太难看，他都不会拒绝这个恶心月府集团一手的机会。
然而，岿光集团是什么公司？
在这里哪怕是一条看门的狗，吃的狗粮都必须是最高级最昂贵的，而且每周还要有高档牛排作为加餐。
“你问问肖城，他原本在月府集团的工资和年终奖是多少，直接在原本的基础上给他增加30％。”杨若谦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其他待遇，就按我们公司的标准来执行。”
“好的杨总。”
“行，暂时就这些，你去忙吧。”杨若谦想了想，确定没什么好补充的事情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今天下午，他还要和电影剧组一起到生僻字餐厅去吃饭，得赶紧趁这不多的时间玩两把游戏。
《金海市首富》这部电影的拍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现在请大伙吃顿饭就能各奔东西了。
目前也没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把肖城招过来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情。
“也可以让他和林曹见个面，两个大叛徒在我的公司胜利会师，想来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语言……”
杨若谦舒舒服服玩上两把游戏之后，把电脑关上，坐车来到了饭店。
停好车，远远从门口看去，就看到了微笑点头的导演，四处拍照的制片人，优雅端着高教红酒杯的冯洛，还有埋头苦吃的商浅予……
等下，谁？
商浅予？
这孩子又不是这个剧组的人，为什么能在这个鬼地方看到她？
杨若谦走进餐厅，和其他人点头示意打过招呼后，来到商浅予身前，敲了敲她盘子旁的桌板。
“唔唔……饶，饶板？！里怎么也来了？”
杨若谦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等她把嘴里的东西生生吞下去之后，问道：“这应该是我要问的事情吧？你又不是剧组的人，怎么那么心安理得的在这里蹭饭吃呢？”
商浅予猛灌一口西瓜汁，颇为自豪的说道：“老板，你知道的，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公司产业到处游走学习，今天下午正好学到这里，结果看好多熟人在吃饭，我就跟着一起吃啦！”
原来是这个街溜子正好逛了过来……
“行，那你慢慢吃。”杨若谦对傻孩子相当宽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她的桌子。
其他人见杨若谦说完话，才走了上来，手上各个都拿着酒杯：“杨总，说实话这是我见过最舍得，最真实的神豪类电影，我们剧组感谢您的大力支持！我先干为敬！”
“我真是没想到，杨总连这么豪华的直升机都能弄来，还招募了那么多群演……那大场面，和真正的足球赛场也没什么区别了。”
“什么叫没区别，明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吧！”
“好好好！干杯干杯！祝我们的新电影票房大卖！”
另一边，已经算是熟人的冯洛也拿着高脚杯走来，略微抬手示意后，轻轻碰了碰杨若谦手上的杯子。
冯洛抿了一口葡萄酒，半开玩笑的说道：“我还记得一年多前，我想跟杨总合作，结果被拒绝了。现在我们共事好几次了，杨总有没有回心转意？”
哪怕是现在，冯洛仍然是想和岿光集团签约的。
只不过以前和现在，双方地位发生了几乎颠覆性的反转。
不过杨若谦对这个问题倒还算比较认真，他和冯洛碰了碰杯，说道：“我记得我说过，岿光集团不签约并不代表着我们不认可那个人的能力，而是觉得他能在别的地方有更好的发展空间。我们可以保持合作，岿光集团也不会在资源和片酬方面卡你……但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对你的发展其实会更好。”
“和我们签约，你也拿不到更多资源，反而可能因为这个合同受到束缚——最简单的例子，如果和岿光集团签约，你以后就没有获得金像基石奖的可能了。”
不跟冯洛签约，那以后请她拍电影的片酬就是单方面的支出，而她无论做什么，收入如何，杨若谦都分不到一分钱。
要是签约，商浅予的惨案可能就会再发生一次——让她吃公司资源也不是，让她到外面赚钱也不是，里外都是赚。
冯洛听出了杨若谦的真诚，笑得很灿烂：“杨总说的很有道理，那就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
嗯嗯，合作……今天有《金海市首富》当乐子，明天可以看《属你最职》上面的大乐子，生活非常充实。
导演和其他人也跟着走了上来，起哄道：“多多合作，多多合作！”
“……”
……
与此同时，在遥远城市的另一家高档餐厅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两人像是在说些什么，直到女人开口，男人才总算松了口气。
“那陆总，以后我们就多多合作！在新公司，还请您多多照拂照拂我了。”得到确切回答的肖城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这顿饭就当是一点小小的意思。”
上次录完节目的时候，肖城心中就一直非常忐忑，果不其然，他刚离开拍摄现场，就收到了月府集团的解雇通知。
顺带着还有老领导的一通谩骂。
当然，肖城不是乌龟，在确定和老东家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之后，他也干脆翻脸，开始痛骂领导站着说话不腰疼，只会瞎指挥，月府集团之所以越来越垃圾，就是因为有这些什么都不懂的领导乱指挥。
双方唇枪舌剑骂了十多分钟，算是彻底翻了脸。
既然和老东家彻底翻脸，那对方肯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印象，如果下家公司做点背调，自己找份工作未必那么容易。
再说……他也不是技术岗，哪有那么容易找工作，就算找了也要重新混资历，薪资待遇必定是不如从前的。
于是考虑再三，他就联系上了岿光集团，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如果运气够好，既可以反过来恶心这领导，也可以收获一份不错的工资。
最重要的是，岿光集团可不怕月府集团那边给的压力……甚至恰恰相反，月府集团给的压力越大，岿光集团就越要对着干。
现在看起来，他赌对了。
等他进了岿光集团，一定要展开对月府的血腥报复！
他可以对新领导陆舒媛唯唯诺诺，但面对老领导的时候，必须重拳出击。
陆舒媛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直接汇报给了杨总，是他亲自拍板决定的，我只负责传达他的意思。”
老板……
陆舒媛居然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杨若谦本人？
不过想想，这操作也算正常。
“明白明白！”肖城点点头，自己把酒杯里的酒水一口气喝完，“非常感谢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节目组那边呢，你联系好没有。”陆舒媛没去理会，又问了一句。
见陆舒媛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原本打算送点东西意思意思的肖城也逐渐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已经联系好了，他们非常乐意安排这样的节目，直接让我插队了，下一期第一个求职者就是我。”
听说岿光集团风气很好，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要是换在别的公司，今天肖城至少得出一两万块钱的血。
但是看陆舒媛这样子，今天这顿饭可能都得AA……
“好。”陆舒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和你们老东家有个人恩怨，我们公司也不会管你的个人事务……但你要记住，我们招你来，是看中了你个人的能力。参加完综艺之后，你要在七天之内到金海市，杨总要亲自和你面谈，讨论一下今后工作上的事情。”
杨若谦亲自面谈……
这么高级的待遇吗？
肖城又紧张了起来，微微点头：“陆总，我知道了。”
“具体的事情回公司之后再说吧。”陆舒媛说完，伸手把服务员招来，“服务员，结账！”
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用不可质疑的声音说道：“这顿饭我来买单，不要抢，这不是客套。”
小陆认真的说着，心中也不免叹了口气。
唉，老板给的预算好像花不完了，回去可能又要挨批了……

第371章 节目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还没展示自己的忠诚就反过来白吃白喝了一顿的肖城回到酒店，用清水洗了把脸。
这搞的肖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愧是岿光集团，处处都显露着大度，哪像他老东家月府，小家子气的不行。
甚至在临走的时候，陆舒媛还告诉自己，如果因为被开除的原因导致钱不够住宿，岿光集团也可以报销他的酒店费。
“还没入职就对我这么好，反过来看看月府集团，看看那刻薄的老家伙……”肖城越对比越生气，“动不动就在公司里搞无形恐怖，这谁能静下心来认真办事？”
肖城之所以会被摆一道，除了被陆舒媛各种奇怪操作搞得疑神疑鬼之外，也有恐惧的因素在里面。
像他这样的非技术岗位员工，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工作岗位的稳定。
否则一个离职，在大多数情况下就是那么多年的资历和人脉都打了大半水漂。
和陆舒媛商定“大事”的时候，肖城也从来没有提及过工资的事情，一是相信岿光集团名声，相信他们不会给太差的待遇；二就是不想问。
只要能有在月府集团时的一半，肖城就已经很满意了。
在月府集团时肖城高低也算个中偏高层领导，工资薪水慢慢熬了上来，岿光集团待遇再好，普通员工的收入应该也是不如月府集团中高层领导的。
肖城对自己在岿光集团内的定位非常简单，就是人事部中的一名普通员工。
作为死对头，月府集团人事部自然是仔细研究过岿光集团人事部门的。
他们为岿光集团输入了多少人才的数据不是秘密，随便一查都能查到让人心惊的数据。
岿光集团人事部必然从上至下都人才济济，随便拿一个都至少是其他公司副总监级别的水平。
平心而论，肖城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放在岿光集团人事部也就只能是个底层员工了。
但再底层，也好过失业。
更何况能在岿光集团上班这件事本身就很值钱，工资少一点也不亏。
“唉，赶紧休息吧。”肖城把各种繁杂的念头甩出脑子，苦笑一声，“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就怕进了新公司会被新同事排挤啊……”
“我这层身份那么敏感，又是因为特殊情况才被招进公司的，以后升迁之路可能会非常坎坷，甚至一辈子都没法升迁都有可能。”
“听说林曹现在过得还可以，已经在直播部门当上一把手了，如果遇到困难向他取取经吧。”
两人都曾经为月府集团工作过，但一个是主播经纪人，另一个是人事部门的领导，两人甚至都不怎么认识。
原来“老同事”这层关系，未必靠得上谱。
骤然从老环境被踢出，要面对陌生的新环境，肖城职场经验再丰富，也难免左思右想，忐忑不安。
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小时都没睡着的肖城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都是月府害的！等我到了岿光集团，可千万别被我逮到小辫子了！”
虽说肖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岿光集团至少占50％的责任，但那毕竟是自己未来吃饭的地方，惹不起。
柿子挑软的捏，肖城自然而然就把所有仇恨都集中在了曾经的老东家身上。
肖城从包里翻出褪黑素药瓶，吃了两颗，这才缓缓的睡了下去。
“……”
几天后，无所事事，休息充足的肖城换上最正式的衣服，把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在酒店迎宾员的带领下坐上了一辆车费昂贵的网约车专车。
由于节目组迫切的要拉高收视率，肖城获得了插队出场的特权，今天就是拍摄节目的日子。
网约车在节目组门口停下，副策划已经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肖城下车，他连忙上前迎接：“肖老师到了？来这边来这边。”
肖城摇了摇头：“既然都不是嘉宾了，也没必要叫什么肖老师了，按一般求职者的待遇就行。”
“您看您说的。”副策划看着肖城就像在看一连串收视率数据，嘴巴都快笑得合不上了，他带着肖城走进拍摄场地，指了指一张沙发，“求职者之间亦有不同。肖老师您暂时在这个地方休息，到了我会喊您的。”
作为曾经的嘉宾，《属你最职》综艺的整个流程比谁都清楚，副策划也就没有再多废话。
为了吸足目光，对这集的宣传节目组可谓不要钱一样的铺天盖地往外砸。
“麻烦了麻烦了。”
肖城客套两句，坐到沙发上，佩戴上求职者必须佩戴的胸牌，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一是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二是看看最近都有些什么资讯。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自然就是《属你最职》对最新一集节目的预告。
“这一次，我们将邀请到一位神秘的重量级求职者，他是大家的老朋友……尽情期待新老之间，求职者和嘉宾，嘉宾和嘉宾之间的精彩碰撞吧！”
只是把成宇集团换成了岿光集团，《属你最职》节目的收视率就飙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为了收视率考虑，节目组怎么样都会邀请一组对头公司的人作为嘉宾。
以前是成宇集团和高耀集团……可他们带来的节目效果，相比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这对仇家，简直可以说不值一提了。
因为在综艺上丢人，导致嘉宾被本公司开除，然后这个上一集还坐在嘉宾席的人摇身一变，无缝切换成求职者这种顶级逆天剧情，在整个综艺史上都是独一档的炸裂。
肖城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节目现场已经传来嘉宾登场的音效，主持人也闲聊了两句，在活跃气氛。
几分钟后，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对肖城点了点头，说道：“肖城老师，您准备准备，一分钟后就要出场了。”
肖城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走到了准备区。
听到主持人说“有请第一位”求职者之后，肖城立刻抬步，从幕后走到了舞台上。
在看清肖城的脸，看清他身上的胸牌之后，整个现场都沉寂了下来。
包括台上的嘉宾，也包括台下的观众。
为了将保密进行到底，肖城作为求职者参与综艺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节目组高层和主持人才知道。
无论是台下请的托，还是台上的嘉宾……事实上和节目组都只是一个合作关系，消息一旦落到他们身上，保准第二天就满世界的传。
到时候为了面子，月府集团的嘉宾甚至很可能顶着违约的赔偿强行离开综艺现场，选择不丢这个人。
一旦月府集团的嘉宾离开，这个大乐子顷刻间就少了一半的关注点。
上一集的嘉宾，这一集的求职者，面对曾经的老东家会爆发什么样的火花，是这一集最大的看点之一。
是月府集团强势碾压被踢出局的老员工，还是老员工在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走向人生职场的第二春？
要是有人提前认输提前离场，未免就有些太可惜了。
必须以最强劲的手段封锁消息，以免月府集团的人提前离场。
在肖城说要以求职者的身份重回综艺的时候，节目组高层就紧急开了个会，商讨这件事的方方面面。
几乎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只要月府集团不是傻子，他们的嘉宾就一定会缺席这集综艺。
严重一点甚至可能直接拍屁股走人。
因为这件事对月府集团来说，基本百害而无一利。
赢了，无非就是对老员工落井下石，一家那么大的公司，坐在嘉宾席这个天然强势的位置上，把肖城碾压了是理所当然的剧情。
可如果输了，如果肖城被其他嘉宾以高薪聘用，月府集团就是丢人又丢面，成为了俗套故事中被凡人屠掉的那条恶龙。
而且在岿光集团搅局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赢了没好处，输了丢大人的事情，还不如直接离场，不玩这局游戏。
哪怕要因此赔付节目组一大笔钱，负责相关项目的人员也可以把责任推给已经被开除的肖城身上。
新接棒的嘉宾，连舞台都没上去，月府集团就是再不讲道理，也不可能把问题怪罪给他。
所以，事情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甚至为了避免月府集团的事后施压，动用各种关系或金钱让这一集内容放不出去，节目组破天荒的选择了直播这一集综艺！
虽然直播会少掉综艺很多独有的剪辑，求职者和嘉宾的各种心理活动和单独采访，但是有大噱头的他们，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大不了在直播版结束之后，他们再补一个剪辑版。
主持人看着月府集团代表嘉宾脸上那惊愕至极的表情，在脑子里过一遍这辈子伤心难过的事情，强行压下了要上翘的嘴角。
“欢迎我们今天的一号求职者……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了，欢迎肖城！”
台下的托不愧是收钱办事的，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立刻鼓起掌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至少在表演这一块，比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月府集团新嘉宾要专业的多。
此时点开综艺观看直播的人已经突破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弹幕更是密集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卧槽？！这人不是上一集的嘉宾吗？”
“我记得节目组之前发过一条公告，说肖城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担任综艺的嘉宾是吧？个人原因原来是要以求职者的身份参加综艺是吗？”
“他铁定是因为之前表现太差，被月府集团开除了。”
“我还记得他在上集招了个‘诺贝尔人’，笑死我了，哈哈哈！”
“肖城也挺狠啊，直接来个釜底抽薪，你开除我，我反手就换个身份参加综艺，如果有公司愿意高薪聘用他，就等于在打月府的巴掌！”
“有大乐子看了，我觉得岿光集团不会放过这个羞辱月府集团的机会。”
“好家伙，月府集团最近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为什么真惨啊，我都有点可怜他们了，哈哈哈哈哈！”
“有啥好可怜的，纯恶心人的公司，上次裁员，n＋1补偿愣是拖了好几个月才发，气死我了。看到他们被恶心我就高兴。”
“看乐子了看乐子了，你看月府集团那个新嘉宾的表情，哈哈哈哈！跟吞了苍蝇一样！”
“……”
弹幕刷屏的同时，综艺的直播也在继续着。
“相信嘉宾们都认识肖城老师……哈哈，不过今天既然站在了求职者的位置上，我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了，您理解。”
肖城拿起话筒，笑道：“理解，完全能够理解。”
主持人点点头，接过话筒：“为了让新来的观众朋友们不那么一头雾水，我在这里还是介绍一下……肖城，是我们综艺曾经的嘉宾，大家如果错过了，可以看一看这一季的往期集数。”
作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一方，主持人甚至直接开始拱火：“我知道老同事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过现在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还是先把该走的流程先走一遍吧……有请大屏幕！”
简直太能吊人胃口了！
谁看这个是真的来看求职的啊！
现在所有观众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跳过这些该死的流程，赶紧播完这些求职视频，快进到血流成河的环节。
在满天飞的弹幕和焦急的等候下，几分钟的视频总算播放完毕。
而在场的嘉宾，包括月府集团的代表，没有一个选择灭灯。
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现在还在紧急思考着对策，思考着该怎么做，该怎么说才能最大程度的保住自己和公司的面子。
然而主持人却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他笑道：“很好，恭喜求职者在第一轮视频中没有遭到一个灭灯，现在进入额外环节，所有嘉宾都有一次对求职者提问的机会。”
“有请第一位嘉宾，高耀集团的CEO，管老师！”
高耀集团CEO只是笑了笑：“毕竟一起办过事，你的能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可以，把你招进公司也不是不行……嗯，就这样吧，下一个。”
这一集里面，节目组特意调整了座位顺序。
高耀集团之后，就是月府集团！
节目组怎么可能给他们那么多反应时间，要的就是一个节目效果。

第372章 让月府的人开开眼
月府集团的新嘉宾看着自己桌上亮起来的麦克风灯，人都要傻了。
他本来就是被临时拉过来顶包的人，以前在公司里的职位和肖城差不多，两人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要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实在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别说面对突发状况，他就连这档综艺的规则都是刚刚才搞明白。
他脑子转了又转，看着那一个个镜头和主持人期待的目光，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好半天，他才勉强说出几句话：“嗯，这位求职者履历丰富，工作经验丰富，各项条件都不错……可以看看后续表现再做决定。”
在受到强烈冲击的这段时间里，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还算解决方法的解决方法——直接无视掉肖城曾经的身份，就当两人不认识，完全根据视频信息内容就事论事。
只要他强行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同时，月府集团的这位新嘉宾也总算明白为啥《属你最职》节目组突然要开直播，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心怀不轨？
节目组绝对是有意想把这种尴尬又有节目效果的时刻完完整整展示在观众面前，所以才搞这什么直播！
简直是……
就在他一边在心中怒骂一边庆幸自己侥幸过关的时候，主持人似乎是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补问了一句：“孙老师没别的要补充了吗？”
有个屁啊！
这怎么还带补刀的？别的嘉宾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在其他人那里，从来都是问完就下一个，哪有什么补充不补充？
被称为“孙老师”的嘉宾勉强挤出笑容：“现在只是第一个视频，暂时还不能看看出太多的信息，之后可以再看看。”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合理的解决方案。
干脆……在下一轮直接灭灯？
如果在中途灭灯，嘉宾是可以直接跳过发言环节的。
他连话都不说了，总不至于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然而，主持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立刻让之后的陆舒媛发言，而是把手上的话筒递给了肖城，问道：“请问我们的求职者，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两位嘉宾说的呢？”
这时候，不光是台上的月府集团嘉宾坐不住，连弹幕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哈哈哈！你们看到月府集团嘉宾那样子了吗？他椅子上是不是有钢针啊？！”
“他这样子像极了我憋尿的时候……”
“啊啊啊啊，好尴尬啊，我一个看直播的人都觉得尴尬的要命，很难想象台上的人得有多尴尬了。”
“这个时候了还能挤出笑容，他脑子肯定在一遍又一遍的过着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吧？”
“怪不得要搞直播，只能说这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也是够狠的。”
“无奖竞猜——猜猜看最后这件事会怎么结束？”
“也就三种，月府用曾经的旧合同重新把肖城招回去，算月府防守成功。岿光集团把肖城挖走，算岿光集团完胜。如果被其他公司收走，就是双方都留点面子。”
至于无用录用肖城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抛开他之前嘉宾的身份，从履历上来看，能不能有原来的待遇不说，至少在大公司里找到一份体面工作并不算难。
“我觉得是2。我不觉得岿光集团会给月府集团这个面子，两家如果都开出条件，肖城肯定选择岿光集团的合同。”
“阴谋论者觉得是1，说不定这是月府集团给岿光集团设下的坑呢？”
“3吧，两家公司都是娱乐圈公司，虽然之前闹得僵，不过在这种这么高收视率的综艺节目里面，应该都会给彼此留点面子？只是个人看法。”
“我觉得2……”
“我觉得……”
“……”
此时舞台上，肖城接过话筒，说道：“两位老师过奖了过奖了，我之所以能站在现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还有一些能力上的不足，还需要多学习学习。”
“特别感谢节目组和各位嘉宾，让我站在了现在这个舞台上，我现在内心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感恩！”
嗯，月府集团对他的“恩情”利滚利，一生一世都还不清！
说完，肖城很诚恳的点了点头，将话筒重新交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保持着笑容：“好，那有请下一位嘉宾，岿光集团人事部总监，陆老师来说一下。”
陆舒媛往前坐了一点，拿起话筒说道：“这位求职者的视频制作非常专业，履历也很漂亮，不过在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既然你这么专业，贡献这么大，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呢？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给我解解惑吗？”
这段话当然不是陆舒媛的自作主张。
而是现在坐在电脑前，与大量弹幕打成一片的某无聊老板想出来的绝活。
问题问出去，不但可以加大节目效果，加深和月府集团的仇恨，同时也能从肖城的回答中看出来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和岿光集团合作。
毕竟肖城的离职也可能是月府集团为了反击而演的一出双簧。
要是在综艺的最后，被开除的肖城在两家公司中选择了月府集团，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这不就是在说，肖城宁可回到刚刚开除自己的老东家的怀抱里，也不愿意到岿光集团？
虽说杨总近一年来都被困在成功的牢笼中，可毕竟当了这么久的老板，这一点最基本的敏锐度还是有的。
杨若谦只是运气有点不好，防小人的能力上还是拉满了的。
想通过这种方法坑岿光集团，可能性基本为0。
这个问题，陆舒媛事先没有和肖城通过气，只有她和杨若谦两个人知道。
如果肖城在综艺上面对这个问题时选择尽可能规避和月府集团的矛盾，说明他另有打算，不能在节目里和老东家撕破脸皮，之前所有愤恨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那样的话，陆舒媛直接选择灭灯即可。
而如果肖城毫不掩饰自己对月府集团的恶意，把事情的真相阴阳怪气的说出来，在事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月府集团彻底翻脸，则说明他确实和老东家闹掰了。
肖城听到这个问题，连想都没想就说道：“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在工作上犯下了一个低级错误，为公司带来了差不多几万块钱的直接经济损失，被领导开除了。”
“我承认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失误，我接受公司对我的所有惩罚，毫无怨言！在这里，我还要给我的老东家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的工作失误，导致你们损失了几万块钱！”
听着这话的月府集团新嘉宾脸都绿了。
单独来看，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配合着肖城被开除以及刚刚那段视频来看，这句话嘲讽的意味远远大于“道歉”。
从刚刚放出来的视频和履历上来看，肖城眼光毒辣，为月府集团招募到了很多人才，甚至从别的地方挖来了不少人才，为公司带来的直接和经济经济收益，每年都至少是百万级别了。
这样的人就因为几万块的失误被开除，确实说不过去了。
陆舒媛点点头，又问道：“你说的是直接经济损失，那除了经济损失之外的其他事情呢？比如你老东家的企业形象之类的？”
肖城再次流利的回答道：“陆老师，没有的东西，要怎么损失呢？”
月府集团口碑之差，从主播到观众到员工，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甚至连部分圈外人都有所耳闻。
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哄笑声。
类似这种综艺，台下的观众也不全是托，大约有三分之一左右，坐在不那么显眼位置上的人是真正买票进来的观众。
门票钱对这类综艺来说不是大头收入，但能回一点血就回一点。
反正三分之二的托，已经能够随意带动现场的氛围。
退一步说，就算这部分观众没能忍住，没跟着托们的节奏走，在后期的剪辑版中也可以删掉这个片段。
然而，现在是直播。
哄笑声传入耳中，月府集团的嘉宾只盼望着综艺赶紧结束，他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简直太丢人了！
他甚至连反驳都找不到词，因为肖城明面上的态度非常诚恳，那段阐述他业绩的视频也是为了求职才制作的，和后面这段话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因果逻辑！
连强词夺理，说肖城在阴阳怪气的借口都没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月府集团就是因为几万块钱的损失，把肖城开除了。
那位“诺贝尔奖备选者”，让他在公司领死工资混个半年，等热度过去之后就能偷偷解雇掉，总共也带来不了多少亏损。
至于公司形象，也如肖城所说，对月府集团而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陆舒媛得到了答案，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的问题问完了，有请下一位嘉宾吧。”
“……”
金海市，和杨若谦一起看综艺直播的常芷晴惊讶的感慨了一声：“哇，小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说完，她戳了一下杨若谦的肩膀：“我觉得小陆没这个水平，是不是你在背后支招了？”
杨若谦倒也没藏着掖着：“对，是我让她在提问环节这么问的，正好看看这个肖城是不是月府集团派来的唱双簧的，现在算他通过了这一次考验。”
常芷晴眨眨眼睛：“我为什么不知道啊？”
“那么早剧透给你，你看着还有什么乐趣？”杨若谦振振有词，“你想想看，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件事，你有乐子看，我虽然提前知道真相，也能在现在和你分享事情真相，都爽了……可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就是两个被剧透的人，多没意思！”
常芷晴被绕了两个弯子，仔细思考了一下，才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
两人闲聊的时候，尴尬的问答环节也很快结束了。
其他嘉宾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今天综艺的第一个求职者就是围绕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展开的，他们只是陪衬。
而且，毕竟一起在嘉宾席上当了那么久的“同伴”，该给的面子给一点也没什么。
“第一轮问答结束，那么现在请大屏幕播放第二个视频！”
似乎是担心刚才那样在无数观众，甚至直系领导前被公开处刑的情景再度出现，这一轮的视频只是播放了一半，“孙老师”就匆匆按下了拒绝键。
至少，不能表现出月府集团后悔做了开除肖城的决定。
“唉。”
毕竟还算合作过好几次，主持人这次也没有再继续为难月府集团：“恭喜求职者，还有四位嘉宾为你留灯。现在你成功进入到了第二个环节，选择转换！”
“等四家公司的嘉宾开出条件后，你可以在四家公司当中选择你最心仪的公司加入，能来到这个环节的求职者不多，请问您有什么感言想要说一说吗？”
一心要让老东家彻底下不来台肖城想都没想：“感谢几位嘉宾的抬爱，非常感谢你们，但我这一次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岿光集团而来，感谢你们，非常感谢。”
嘉宾们愿意给自己面子，他已经非常感激。
主持人长长的“哦”了一声：“求职者，你确定不看看其他嘉宾给你开出的条件吗？拒绝之后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哦！”
肖城甚至没去看老同事的脸，点点头道：“确定。”
大仇已经报了一半，现在该看看自己的前途了。
只要岿光集团开出来的工资大于1.5万，都算保住了面子。
话音落下，其他嘉宾的灯瞬间熄灭。
主持人用手掌指了指陆舒媛的方向：“那请陆老师给出最终的待遇！”
陆舒媛轻轻点头，按下了合同展示键。
整个会场寂静了片刻。
几秒后，主持人才惊呼道：“4，4开头的五位数？！”
“这个，对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主管，又是个什么岗位？”

第373章 拉倒吧，还敢再开除吗？
众人震惊于岿光集团大手笔的同时，也对这个“对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包括肖城，他也没看懂这个岗位的具体职责是什么。
但看到那4开头的5位数工资的瞬间，他就看到了自己下半生的未来。
如果说在这之前，肖城选择投靠岿光集团的原因还有一半是为了报复月府集团，那他现在心中就只有“忠诚”两个字了。
他肖城从今天开始，就是岿光集团最忠诚最死心塌地的员工！
要不是现在在综艺现场，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他恨不得直接高呼杨若谦义父了！
曾经在月府集团，肖城混了不知多少年资历，溜须拍马送礼物，慢慢往上混，终于才混到了月薪3万的岗位，在人事部门算小有成就。
现在他一点资历都还没开始混，就已经有4万多的月薪，更别说以后的升职加薪空间，而且在岿光集团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人都能多活两年。
全程一分钱没花，一份礼没送，甚至还白吃了别人一顿饭，还能把事情给办下来，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肖城适应了人情世故，习惯于浑浊环境，不代表就不向往清澈的环境。
陆舒媛想了一下杨若谦的交代，说道：“对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是我们公司专门设置的一个岗位，用于挖掘那些因各种原因被裁员，但其实能创造价值的人。”
主持人立刻开了句玩笑：“陆老师就不怕这话被观众们朋友听到，故意想办法让自己被老东家优化，换一个到岿光集团工作的机会吗？”
作为调节氛围，增加节目效果的人，主持人自然能在耳机中得到一些“场外信息”。
直播弹幕在刷些什么，他也能实时知晓。
几乎所有人都看这个工资看红眼了——怪不得人家要叛逃啊，这换谁能顶得住？
陆舒媛看向镜头，笑了一声：“岿光集团一直奉行点对点的招募方法，没有固定标准，就算被辞退了也不一定会被招上，辞职有风险，要谨慎哦。”
主持人哈哈一笑，转身看向一边的肖城，问道：“请问求职者对这份合同是否满意？”
肖城已经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大声道：“非常感谢陆总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一定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千倍百倍回报公司对我的信任！”
“好，那就请双方现场签订合同，同时恭喜陆老师，找到了合适的求职者，也恭喜求职者，获得了心仪的岗位！”
台下顿时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
这一集的综艺直播结束之后，主持人取下戴在头上的各种繁重设备，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脖子，随便问了句：
“怎么样，今天的收视数据如何？”
“一般吧，也就比之前最巅峰时期高了个200％左右。讨论度什么的，也就勉勉强强稳居全网第一，进步空间不太大。”
“哈哈哈！刘策划你还是那么幽默。”
“那你不一样是在明知故问？”节目组总策划反讽一句，“海慧寺不得不说，岿光集团确实是个福星，只要跟他们扯上关系的项目，就没有不赚的。”
“互利互惠嘛，岿光集团也在我们节目上羞辱了他们老对手，再一次打出了自己的名号……现在他们除了底蕴沉淀不足，已经快要全面超越月府集团了，啧啧。”
“双赢，没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明年节目还邀请他们不？”主持人坐在座位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往喉咙里灌，“说实话，我这个主持人当的很累，你们都不知道我刚刚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才是最快的，是吧？”策划吐槽一句，然后叹了口气，“明年肯定是要邀请他们的，就是月府集团很可能会选择退出，节目效果未必就有今年好啊……”
“不，我相信岿光集团能创造奇迹，反正相信就行了。”
“……”
这边节目组正在为这档综艺触底反弹庆祝，节目组外面也没人闲着。
陆舒媛把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给了肖城，说道：“一周之内到公司报到，办理好入职手续之后先去一趟总裁办公室，杨总有事情要吩咐你。”
“好的陆总！”
什么一周之内？
肖城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就等节目结束之后直接坐上飞机，一分钟都不耽误直接到岿光集团上班，投入岿光集团的怀抱之中。
晚一秒钟他都觉得自己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告别陆舒媛之后，肖城回到自己的下榻酒店，把所有行李拿上，打车来到了机场，坐飞机飞往了金海市。
第二天早上，充分休息好的肖城昂首走进岿光大楼，走入员工电梯。
来上班之前他已经了解过，岿光集团有一条被写进员工守则的，成文的规矩——早上上班的时候，只允许员工迟到，不允许员工提前。
今天他特意在9：01分才走进公司，完全遵守了员工守则。
谨记一切的肖城深吸一口气，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杨若谦的声音：“进来。”
肖城怀着期待和少许紧张，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相信以他在综艺上的表现，以今天的态度，一定能给老板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杨若谦抬头看了一眼肖城，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怎么是你？你怎么来的这么快？陆舒媛没跟你说吗，无论你这个月哪天来上班，这个月的工资都全额照发。”
这个人来这么早干什么？
不会多休息几天吗？
肖城没想到老板是这个反应，有些愣神：“杨，杨总……我想快点适应公司的环境。”
“事需缓图，欲速不达也。”杨若谦叹了口气，“适应环境这件事是长期的，因为环境本身也在变化，那么着急做什么，好好休息才是正路。”
肖城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知道自己做错了，于是立刻道歉道：“杨总，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嗯，记住在我们公司，领导让你在一周内解决某件事的潜台词，就是在7天之后把东西交给他，不要早，知道了吧。”杨若谦解释了一句，“让你一周内来的意思，是让你七天之后再来。”
肖城人有点晕，但还是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怎么感觉，杨总说话有种别样的，不同寻常的古怪感呢？
“说下你接下来的工作吧。”杨若谦摆摆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两眼，“你这个岗位，顾名思义，就是招一些被其他公司开除的员工。”
“我对这些员工只有一个基本的要求，我不需要业绩太好的人，你负责帮我找到那些业绩一般，但是你认为适合来我们公司任职的人。”
“具体的工作要求，每个月你能招多少人，薪资待遇的下限，都在这份文件里面，到时候你自己熟悉一下，如果觉得自己忙不过来，就自己招个帮手，不用问我，你们人事部内部讨论一下就可以。”
原本对新工作热情满满的肖城一下茫然了——招募被开除的被埋没的人才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专挑业绩一般的？
杨总既然这么强调这条属性，说明一定非常重要……
可，为什么呢？
作为岿光集团的大老板，杨总每一个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有不同寻常的含义，绝对不能只看字面意思。
那……杨总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曾经揣测领导心思的本能再度涌上来，肖城脑子飞速思考，很快就恍然大悟。
招业绩不太好的人，不能直接看第一层意思，要用另一种说法来理解。
“招业绩不太好的人”，等于“不招业绩好的人”。
杨总的意思，其实着重在“业绩好的人”。
那为什么不招业绩好的人呢？
岿光集团是一家盈利性企业，全公司上上下下哪个业绩都很好，也没见杨总把他们统统开除掉。
所以说，这个“业绩好”，其实特指一个特殊人群。
结合肖城曾经在月府集团担任人事的经历，这个特殊人群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那些光吃不干活，只会瞎指挥，出了问题是手下责任，有了功劳是自己英明决策的饭桶高层！
所以，杨总的意思是招募那些在公司里被领导抢过功劳的，性格较为老实，埋头干活的人才。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而且，无论是杨总还是陆舒媛，都在反复强调“被开除”这三个字……所以说，他肖城的工作是当一个搅屎棍，借用自己的影响力，在月府集团内部搅的昏天黑地，想办法让人才被开除掉，然后招来岿光集团！
这么做，岿光集团还能拿到一大堆月府压榨员工，拖欠n＋1赔款的证据，进一步在舆论上压制他们。
什么“对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这分明就是岿光集团对外的“特务机构”！
而他肖城，就是这个机构的第一块砖头！
好一步大棋！好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
能作为这个计划的棋子，也算三生有幸了。
自认为明白一切，理解所有的肖城热血澎湃，身体板的很直：“杨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他拿起文件，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回到人事部，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认识好几个人才。嗯，先想办法挑拨他们和月府集团之间的关系。”
“……”
……
在多方共赢的局面下，唯一的输家自然也就被人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毕竟实在是太晦气。
此时，刚接任就掉进坑里的倒霉蛋月府集团人事部管理正在和他的顶头上司打电话。
“领导，这真不能怪我……您也看到了，我刚接手就是这种情况，换谁来都没办法啊。”
“行了，知道不是你的责任。”月府集团人事部总监语气非常不好，“之后的节目你小心一点，争取平平安安过度，不要惹出麻烦就行。”
现在月府集团面子里子全丢完，指望一个人事部管理力挽狂澜确实不太现实。
而且，就算人事部总监想要像上次那样发泄情绪，也实在不敢去赌了——要是他一怒之下又开除一个嘉宾，结果这个嘉宾也和肖城一样，有样学样到综艺上当个求职者，又被岿光集团录用，这乐子可就是指数级的往上飙了。
到那个时候，滚蛋的甚至很可能是他这个人事部总监。
拉倒吧，这节骨眼真不敢乱开人。
不过人事部总监现在倒也没那么害怕被问责——整个月府集团上下，从直播到电视剧到电影到演员到荣誉，甚至连法务部都被岿光集团羞辱过。
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个死角。
人事部能撑到现在才成为被羞辱对象，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他不怕自己做的差，只要有人比他做的还差就没问题。
很简单的道理——不想被老虎吃掉，并不需要跑得比老虎快，只需要跑得比其他人快就行了。
况且他已经开除掉一个肖城作为替罪羔羊，安全过关不是问题。
现在全公司上下被无死角羞辱个遍，人事部反而是安全的。
挂断电话之后，人事部总监离开办公室，到楼上会议室开了个小会。
果不其然，哪怕昨天那场综艺直播闹的沸沸扬扬，与会的几位大领导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这件事。
大家都被辱过，谁提都没面子，还不如装作不知道，给彼此都留一个台阶。
人来齐后，会议开始。
“可惜，商浅予这部电视剧口碑很好，这次没能攻击到她。”
“谨慎一点吧，她的粉丝现在太多太多，一不小心很容易弄巧成拙的。”
“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你们公关那边，弹药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就等过几天他《金海市首富》上线。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攻击的体无完肤。”
“他们最好期待这部电影没有一点可以被攻击的地方。”

第374章 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今天电影就要上映了啊。”总裁办公室中，杨若谦翻看着桌上的文件，随口吐槽了一句，“希望票房能垃一点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杨总又又又悟出了一个道理——想要亏钱，未必一定要拍一部烂电影出来。
想办法在各个环节出手，加大经费消耗，让电影制作成本无限拔高，让票房追不上成本，也是一个很好的亏钱方式。
现在指望公司这一群人拍出一部烂电影出来已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了。
杨若谦只是个老板，他不懂拍电影，就算给出了很烂的点子，也不能在电影拍摄时对一些细节插手，最终就会导致这个明明很烂的点子硬是被剧组拍成了爆款。
老板脑子里的烂，到导演脑子里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没关系，好电影也不是不能亏钱！
就像这次《金海市首富》一样，杨若谦甚至都懒得去管剧组具体用了什么剧本，拍了什么剧情。
他只管在每一个能想到的环节拼命加钱就行了。
需要直升机作为道具？直接买，而且还是买最贵的那一款！
需要拍足球比赛？所有观众，所有球员都用真人群演！既然是富豪的生活，那就所有东西完美一比一复刻富豪，奢侈品全部买真的，为了避免拍摄过程中出意外弄坏奢侈品，还要买两套，一套拍摄，一套备用。
以目前的成本来看，哪怕《金海市首富》这次能爆出15亿票房，岿光集团都没得赚。
杨若谦绝不相信这种题材的电影能有超过15亿的票房。
“呵呵，总是过分刻意追求拍出烂片，只会适得其反。”杨若谦对自己与时俱进的思想非常满意，“而且现在项目那么多，每一个项目都追求‘烂’，不太现实。”
就在杨总畅想未来的时候，齐慕推门走进来，如往常一样手上捧着很多文件。
看起来是要和杨若谦一件一件交代。
“杨总，早上好。”齐慕先给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笑道，“今天上午《金海市首富》首场在10：00就要上映了，您需要我给您汇报实时情况吗？”
原本按照观众对电影的期待，院线对岿光集团的信任，《金海市首富》是要被安排在午夜场或清晨场的。
然而在杨若谦的强烈要求下，成宇传媒和院线最后还是妥协了，让电影在早上10：00进行首场播放。
其实按理说电影制作方并没有能力干涉这些决定，但岿光集团毕竟是岿光集团，在娱乐圈的影响力肉眼可见的与日俱增。
既然他们强烈要求，那也没必要非要对着干。
“汇报吧。”杨若谦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什么关于这部电影的事情吗？”
电影都已经拍出来即将上映了，杨若谦现在做什么也迟了，现在心态倒是比较平和。
说到这个，齐慕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有，杨总。而且我个人认为是比较紧急的事情，可能需要公关那边出面反击。”
听到好久没传过来的坏消息，杨若谦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还有这种活菩萨？快快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
活菩萨？
齐慕愣了一下……杨总想说的应该是活阎王吧？
连杨总这样的人都嘴瓢了，足以看出这件事情确实非常严肃。
秘书小姐更加严肃：“杨总，对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在昨天下午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对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
杨若谦愣了半秒钟，才想起来这个部门是啥玩意。
那不是自己临时起意，随便胡扯编出来的一个名字吗？
前几天肖城听到自己能成为这个部门主管的时候，还高兴的不得了……以为自己捞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岗位。
不对，齐慕说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
不是让肖城随便找点别人不要的边角料收进公司吗，为什么能和“情报”两个字扯上关系？
杨若谦有些诧异：“你先说一下具体是什么情报，然后告诉我最近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是个什么情况，肖城对新岗位熟不熟悉。”
齐慕放下最上方的文件，把第二份文件摆在杨若谦办公桌前：“杨总，根据肖城在月府集团内的人脉提供的消息，最近月府集团的公关部门正在筹备对《金海市首富》的攻击。”
“他们这次学聪明了，不像上次那样无中生有的污蔑，而是打算给我们电影挑事实存在的小毛病，然后无限放大，影响我们的口碑。”
“如果没有公关进行反击，电影口碑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杨总稍稍一愣：“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会知道这种事情？”
齐慕帮杨若谦把桌上的文件翻到第二页，说道：“这和您刚刚说的第二件事情其实是相关的。”
“肖城就任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主管之后，联系了大量被月府开除出去的员工，同时也积极发动自己在月府集团内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于是很多有关月府集团的内部消息就传到了我们这边来。”
“现在肖城工作热情高涨，如果不是公司规定，他很可能每天都会自动加班。”
杨若谦更加奇怪了：“我让他管外流失人才挖掘部门，他怎么直接给我去月府集团搜集情报了？他到底是怎么理解这份工作的？”
怪不得肖城之前离开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显得那么激动，原来是理解错了啊。
杨总还以为他是乍然得到一份4万多月薪的工作，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是对工作内容有点理解上的错位？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好像确实在完成您的安排，不过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月府集团上面了。”齐慕解释道，“在做相关工作的时候，应该顺便获得了相关情报。”
杨若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让他好好干。”
有关电影和新岗位的事情说完了，齐慕放下第二份文件，拿出了第三份文件。
“杨总，反诈宣传片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情需要您来来定一下。”
“你说。”
齐慕轻轻点头：“您打算把拍摄地点定在哪里呢？”
毕竟杨若谦号称要排除一个90％以上还原度的诈骗现场，那拍摄地点就不能随意选择，否则很容易穿帮。
杨若谦想了想：“真实取景还是有点危险，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让演员冒生命危险……那就去最靠近那块地方的省份，造个1：1还原的园区。”
为了自己的亏钱事业，让商浅予和其他人去那种地方，还是有点不好，风险太大。
而到临近省份，临近区域取景建造园区，环境几乎没有区别，安全性也更高。
至于怎么完美复刻，方法也很简单——那些园区并不是没有被破获过，并不是没有流传出照片。
而且既然官方请自己拍这类宣传片，肯定也会给一些不机密的影像资料过来。
只需要请一些建筑大师，对着这些资料对建筑进行复刻就行了。
齐慕点头表示明白：“那演员呢？除了商浅予之外，您还打算请别的什么演员？”
“尽量请演技派，老戏骨。”对于不赚钱的电影，杨总不会故意往烂的方向拍，相反他完全不会考虑性价比，“还有，我们还可以找一些诈骗的受害者，让他们亲临现场指导指导，能尽可能还原就尽可能还原。”
“当然，旧事重提等于在伤疤上撒盐，如果有人不愿意，我们不能强求。愿意的人，集团可以给他们发一笔不菲的补贴。”
又是一线老戏骨，又是请曾经的当事人，又是发补贴，又是找建筑大师复刻建筑……
这宣传片，完全就是朝着拍大制作电影去的啊！
齐慕已经明白了杨若谦的想法：“好，那我们就按您的要求去寻找剧组了。”
“等会《金海市首富》电影的数据，我通过信息跟您汇报，可以吗？”
想着在上班时间摸鱼打打游戏的杨总给齐慕安排她自己的办公室本来就是为了有更好的私密空间。
要不是有些事情必须当面汇报，他巴不得齐慕就别来办公室。
杨总一边打开游戏一边挥挥手：“你去忙吧。”
……
某大学附近的购物中心。
之前运气好，被选中成为《金海市首富》的那对小情侣正拿着电影票，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爆米花。
“好家伙……今天是周五啊，人居然也那么多。”
“我们还是专门请了假的呢。”
“说不定别人也请了假……我们都是盯着时间买票的了，还不是选不到好座位？”
女生走到柜台前，点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然后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岿光集团拍的电影啊，这火爆程度。啧啧。”
男生倒是有点引以为傲的意思：“这电影我们也算是参演者，说出去多有面子哦。”
两人在电影拍摄期间，不但住了环境非常好，到现在都恋恋不舍的酒店，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佣金，还拿到了一份非常珍贵的实习证明。
这个实习证明拿到手，不知道羡慕坏了多少同学。
毫不夸张的说，以后找工作的难度至少下降两成！
女生拿上爆米花，把可乐塞进男朋友手里，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为了防止剧情外泄，我们只知道足球比赛那个片段的相关剧情……”
“还不满足啊？”男生吐槽一句，“剧组直接送了你一个有些破损的奢侈品，我觉得我们买10张票都不过分好吧。”
就如同杨若谦所预料的那样，哪怕群演们再小心，在好几千个人的混乱环境下，一点磕磕碰碰也在所难免。
只要不是故意碰坏，剧组就不追究责任。
而被损坏的那些奢侈品，剧组干脆直接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的杀青宴上，以抽奖的方式抽给了这些群演们。
剧组倒是想退还给集团，看看哪个部门能把这些说是有损伤，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奢侈品们用二手价处理一下。
结果集团总部那边直接拒收，说公司不是收废品的，不要这些玩意。
于是，女生运气很好的抽到了一个包包。
这个包包的一手价格，至少需要2万！
哪怕有一点损坏，也仍然价值不菲，在二手市场上少说可以变现6000块。
不过作为荣誉的象征，女生连带都不舍得带，更别说卖了。
“啊啊啊，毕业之后好想去岿光集团工作啊……天啊，我是第一次觉得工作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情。”女生走进影院，小声哀嚎一句，同时看向了电影大屏幕。
闲聊完之后，自然就要安安静静的看电影了。
金海市首富的主角，是一家濒临破产的直播设备公司老板，性格乐观但生活窘迫。一天，他突然收到一个神秘人的遗产继承通知，条件是他必须在一个月内花光10亿元，且不能有任何资产的增加，如果完成要求，就能获得巨额财富……
当然，这其中也有部分限制。
然后故事主角就开始搞各种骚操作，比如招募两个从面相看就非常不靠谱的投资助手。
他们自称“卧龙凤雏”，互称“大聪明”。
说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哪怕是安静的电影院中，也爆发出一阵很轻微的笑声。
沉浸在电影剧情里的小情侣一下就意识到——从这部电影之后，上面那两个词就彻底从褒义变成了贬义！
主角在看到自称“卧龙”的“大聪明”之后，连忙走上去，握住他的手，亲切道：“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大聪明，果然名不虚传！”
“……”
于是，在两人的带领下，一个又一个看上去十分离谱的投资坐了起来，然后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而获得了成功。
这对小情侣看着看着，女生忽然转过头，悄悄地说了一句：“你没有发现，这电影里面有很多项目，还挺眼熟的？”
男生一直沉迷在剧情里，随口一问：“怎么眼熟了？”
“你没发现吗……那些离谱的投资，有很多，很多像是岿光集团以前做过的投资啊！”

第375章 好！过年了！
男生一愣，沉默了好久，然后才呆呆的说道：“这，这不能够吧？”
他原本是想反驳一句的，但在说话前仔细想了一下，发现事情好像还真是那么个事情。
岿光集团最传奇的地方在哪里？
在他们总是能够把其他人完全不看好的项目，奇迹一般的经历成盈利项目。
甚至因为另辟蹊径，快速占据了蓝海市场，岿光集团在某些领域还阴差阳错的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
这和电影里面的一些情节，怎么有点像呢？
都是主角做一些完全不被人看好的项目，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项目赚钱了……
“不对！”男生立刻否认道，“这里面有个最基本的逻辑问题，杨若谦又没有一个神秘亲戚或者朋友，要他突然继承那么多遗产。他怎么可能会故意投资一些会亏本的项目？”
“哎呀，肯定不会的。”女生摆了摆手，从爆米花桶里面抓了一把扔嘴里，“我就是说着玩！”
他们可是在拍摄现场亲眼见过杨若谦的，从片场边上走过，身边带着一位大美女，既不老沉，也不显得过度张扬，光是气度方面就碾压了很多暴发户。
就连当今最火的一线女星商浅予到片场都要乖乖听他训话。
而且作为娱乐圈大集团大老板，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曝出过任何绯闻。
堪称完人。
这样的人，必然是在办公桌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看看岿光集团里面的那一堆人才，和电影里这一对卧龙凤雏，有任何相关性吗？
从刚开始创业时的常芷晴，为岿光集团赚下第一桶金的高乃云，一直到后面的陆舒媛、邵一奇、林曹……等等等等一众高手中的高手，必然是在杨若谦精挑细选之下才最终招募过来的顶尖高手。
在茫茫人海中，杨若谦能精准在各领域找到这些被埋没的人才，看似和电影一样，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奇奇怪怪的项目，换成杨总有可能真的同意吗？
而且，在电影里面，主角是投资了足球队的，可现实生活中的杨总却完全没有任何投资足球的迹象。
岿光集团所有业务都局限在娱乐圈这个范畴内，要拓展也是拓展相关产业的周边。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岿光集团！
两人脑补完后接着看着电影，剧情很快来到了足球比赛相关的剧情。
杨若谦的豪华直升机带着球队成员从天而降，狠狠秀了一把奢侈直升机的高端内饰。
在其他观看电影的人惊叹于直升机还能这么豪华的时候，早就看腻这架直升机的女生激动的揪了揪男朋友的衣服：“快看，我们马上就要出镜了！”
两人虽然参与了拍摄，但出于保密因素，他们并没能看到关于自己出演片段的相关画面。
在场下参与拍摄，和在镜头上出面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男生也有些激动的点头：“看看看！那个位置，我看到你了，哈哈哈哈！你这样子好奇怪啊！”
两人虽说在交头接耳，但声音控制的非常非常低，几乎是咬耳朵的状态，无论是后座还是旁边的人，最多扭头的时候能看到两人嘴对着耳朵，并不会影响他们观看电影。
“你不也一样？你还笑……”
“……”
最后，气急败坏的主角在尝试各种赔本项目的时候，也在无意间做了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电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小情侣手挽着手，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电影院。
“我倒是觉得电影的结尾，和现在的岿光集团有点像……他们好的实在太有原则了。”
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或者其他求职者，岿光集团基本能做到人尽其用，而且报酬绝对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虽然从来没有大肆宣传过，但岿光集团一直奉行的是一个道理——
如果一个人很辛苦，应当给他高薪，给他补助，给他对应的休息时间……而不是让他去克服苦难。
“而且还不是圣母那种好，对月府集团这种大反派，他们可是绝对的重拳出击！”男生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唉，什么时候我也能活的跟杨若谦一样潇洒就好了。”
“别扯淡了，一般坐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谁能像他那样？”
“……”
两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像过年一样热闹。
而且……这堆声音，还颇为耳熟！
“来来来！里面走里面走，我跟你们说啊，这电影可是十几亿的项目，我女儿就是其中的参与者！”
“没有没有，没那么厉害，也就赚了大几千而已，人还在上学，一下子拿到那么多钱，我还为她担心呢……这孩子从来就没让我们省心过！”
“哎呀，钱不是问题，经验，经验。能在大学期间拿到岿光集团的实习证明，对以后找工作也是有帮助的嘛。”
“……”
原本挽着男生手的女生脚步直接顿在了原地。
卧槽！！！
这声音不是她爸妈的吗？！
他们不是在老家吗，怎么连一声通知都没有，就偷偷摸摸来到她上学的地方了？
而且听这声音，他们不但自己来了，还把七大姑八大爷也一起带了过来。
她只是在实习期间和爸妈稍微提了一下这件事而已啊！
怎么就来了那么多人呢？
不过想一想，自己作品发表，父母感觉很新奇很骄傲也是正常的。
说不定杨总请那么多群演过来，也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群演们都是学生，哪怕岿光集团报销机票车票，这种到大集团实习，见识各种大场面的情节也很难不被学生们拍照分享出去。
亲朋好友，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一传十十传百，对《金海市首富》也是一种有力的宣传。
而且老一辈的人更不习惯用类似微博b站豹扑之类的社交媒体，他们的声音在互联网上非常小，可看起电影来，票房却是实打实的！
居然是利用这种手段，试图抓住这部分市场吗？
这就是杨总的策略？
比起电影里的剧情，现实中的杨总的布局能力明显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在女生脑子急速思考的时候，七大姑八大爷们一个拐角，遇到了这对小情侣。
原本还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凝固在了原地。
虽然里面很多人都是远亲，但为了避免看电影时找不到人的尴尬，他们还是看了看女生近期照片的。
而现在照片里的人就在站他们面前，而且身边还挽着一个男人。
男生也同样傻眼了——他虽然见过女朋友父母的照片，但还从没有见过家长啊！
现在这种场面见面，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
“啊……啊，爸妈好！我……呃，我……”
“……”
……
在很多群演大学生们社死的时候，杨总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和常芷晴一起到了对面的千达广场。
现在千达广场，举目望去，已经基本全都是岿光集团的产业了。
“马上又要跨年了啊。”常芷晴看着周围这一圈产业，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么快两年时间就要过去了，现在还觉得是在昨天呢。”
“没事，你还没老。”杨总玩着手机，说话完全不过脑子，“就算老了哥也不嫌弃你。”
常芷晴气得用力摇了摇杨若谦的身体：“啊啊啊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别摇别摇！”杨若谦缩了一下，“我在打字……反诈宣传片那边在和我交流呢。”
趁着这个季度所有项目都已经做的差不多，没什么事干，两人干脆到这里逛了逛街。
对于两人的行为，公司里的人和附近产业的员工也早已见怪不怪了——人家可是同学，又能共患难又能同富贵，除了羡慕外很难还有别的情绪了。
甚至连最喜欢抓绯闻的自媒体和狗仔队们都懒得跟踪。
越是藏着掖着，就越容易被挖掘。
越是光明正大司空见惯，别人就越不感兴趣。
就像商浅予一样，当所有人都知道她总是会在附近溜达的时候，或许一开始会有新奇感，甚至有人会专门来看，但时间一长，每月如一日，大家也就习惯了。
商浅予在附近商场转悠的照片，在网上属于通货膨胀最严重的东西之一，多到连商浅予的铁杆粉丝都懒得看的程度。
常芷晴叹了口气：“唉，你不是招了个秘书吗，咋还啥事都亲力亲为啊？”
至于把公司股份卖出去，让更多管理者投入进来分担工作这种提议，常芷晴根本提都不会提。
绝不能重大决议上干扰杨若谦。
“有的事情秘书处理不了。”杨若谦把手机侧了一点，给常芷晴看了两眼，“而且也不是金海这边的事情。”
“我们不是要拍反诈宣传片吗，取景位置不是选的南方边界一个小县城吗？那里的官方听到我们要在他们那拍电影做投资，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这不，现在还在和我谈项目呢。”
“这种决策只能我来做，齐慕是不可能做的。”
那边的人可热情，甚至是一整天都在县城里转悠，给杨若谦拍照片过来，介绍这介绍那，就希望他这次过来在拍电影的同时，看看还能不能做点别的投资。
常芷晴看了两眼聊天记录，好奇的问道：“感觉对方很热情啊，你怎么打算的，要答应吗？”
这种边陲小镇，各种基础配套缺失，投资天然就难做，可惜系统限制岿光集团的投资范围在娱乐圈相关，否则杨若谦必然在这地方搞投资，狠狠出一波血。
可惜啊……
杨若谦答道：“暂时还没，不过我说了，可以在电影结束之后，把那片建筑按当地需求改建，具体改成什么，暂时还不确定，过去了再说吧。”
正好那边也有很多不错的景点，拍宣传片的同时和常芷晴过去玩玩也不错。
这么说着的时候，杨若谦突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有一个慈善账户。
上上次结算之后，系统奖励了一点慈善名额，少量演唱会的收入可以被扔进慈善账户，不计入公司的盈亏项目列表。
同样，如果选择这么做，这笔钱就只能用于慈善。
这笔钱攒了有一段时间，倒也有一定数额了。
如果能花掉就尽快花掉吧。
说完了宣传片，常芷晴又看了眼商场电影院的位置，指了指：“新电影好像还挺卖座的？我刚刚看了下，今天基本所有场次都没有多余的门票了。”
“正常，第一天都这样。”杨若谦心态很平和，“毕竟我们公司名头已经已经打了出去，很多观众看到是我们拍的电影，想都不想就直接买票了。更何况还有冯洛做演员，她的粉丝可不少。”
口碑一旦好起来，培养起了客户群体，想不让人买单都难。
甚至想要败坏口碑，都得十年如一日的伤害粉丝，才会逐渐败光。
第一天的票房不算什么，得等后面几天才能看出来问题。
两人见时间差不多，便走进YTG网吧对面的餐馆，随意点了几份菜。
这段时间，电竞又到了世界赛的日子，热度起来，人气再创新高，同时也重创了杨总这季度的财报。
等上菜的时候，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太明显的妇女声音。
“玩玩玩，就知道玩，你就是玩成世界第一又有什么用？赶紧回家写作业。”
“……”
妇女的声音逐渐远去，常芷晴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爸妈以前这么说过你吗？”
“我成绩算好的，所以没咋说过。”杨若谦摇了摇头，“但偏见肯定有，谁都无法避免。”
常芷晴没有去干涉别人家长教育孩子的想法，她坐在位置上看了杨若谦一眼：“她真不知道吗，打到世界第一到底多有用？”
杨若谦随口道：“其实不需要玩成世界第一，玩得很一般也有用的……因为孩子会感到快乐，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齐慕给杨若谦发来了短信，打断了他的快乐。
“杨总，《金海市首富》实时票房数据已经被成宇传媒汇总了过来，成绩喜人，恭喜！”

第376章 “不惜一切代价”
不是，这才几点啊？
按理说齐慕也不是那种心急火燎，连第一天数据都还没出就着急下定论的人啊。
与其相信一向稳重的齐慕突然犯病，杨若谦更愿意相信另一个事实——哪怕从现在开始，之后的票房为0，《金海市首富》首日的票房都已经稳稳当当。
杨总瞪着死鱼眼，给齐慕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多少票房了？”
齐慕很快发来消息：“目前为止首日票房已经破亿。最保守估计，今日票房也能达到2亿，杨总，恭喜！”
和其他很多公司手下恨不得把期望往大了吹不同，岿光集团完全是反过来的——大家都恨不得把数据往保守的方向说。
齐慕说2亿，最后下来很可能是2.5亿，甚至是三亿！
首日票房，很可能突破3亿……
然而把脑袋凑过来看热闹的常芷晴却有些担忧：“我今天看好多群演都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动态，说七大姑八大爷都都来看他们出演的电影，实在是很尴尬。”
“甚至还有群演的父母直接呼唤了二三十个远亲近邻，飞到他们大学所在的城市，就是专门来看这部电影……这样的票房属于非正常的，带亲友性质的，可能会让第一天的票房虚高。”
杨若谦顺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你懂得安慰人啊。”
说着，杨若谦用手机扫码把餐费付了。
常芷晴眨眨眼，跟着起身的同时也有些茫然：“啊？我这是在安慰你吗？”
“……”
回到公司后，杨若谦打开网页，对着《金海市首富》的页面发了半天呆。
实在没心情玩游戏的杨总无聊的浏览了一下游戏列表，拿起手机打开了b站，想找一些长视频来看看，消磨消磨时间。
如果说第一天票房成绩还可能因为各种因素导致波动的话，头三天的票房成绩基本就可以决定这部电影的上限了。
这三天之间，就像等高考成绩发放一样——反正着急也没用，不如不去想这件事。
“游戏视频剪辑……不好看，算了。”
“历史区up主，好像都没更新啊，这些可恶的鸽子，到底要鸽多久？”
“短视频……”
翻了十多分钟之后，一个视频的标题突然吸引了杨若谦的眼球。
“荒野求生系列，高原求生七日，第一集。”
荒野求生，在高原？
杨若谦自己其实并不喜欢体验这种东西——别说高原的荒野求生了，就是让他去海拔高一些的地区爬山都会有强烈不适。
在寒冷缺氧的地方搭起帐篷，升起火堆外人看着很爽，但轮到自己去体验的时候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毕竟拍摄的时候大部分只会展示成果，比如观众只能看到恶劣环境中一个庇护所能带来的极大安全感，又或是能在荒郊野岭吃上一顿热饭的幸福感。
但是搭帐篷时候的痛苦，在野外寻找食物和生火时候的麻烦，甚至连缺乏调味料的食物本身，都不可能是美好的体验。
基本上是看的人看着很爽，但实际自己过去，可能连8个小时都顶不住。
现在居然还有这种up主？
杨若谦顿时来了兴趣，点进了视频。
虽说现在这个up主只拍了第一集，不过很多时候从第一集就能看出这个up主的真实水准了。
杨若谦点开视频，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稍显狭窄，但是五脏俱全的房间。
“怎么感觉这房间布局有点熟……”
就在杨总稍感奇怪的时候，视频上的弹幕也都加载好了，成片成片的弹幕直接涌现在了屏幕上方。
“卧槽，这房车得大几百万吧？活哥你是接到什么商单还是中彩票了？”
“你们没看《属你最职》这个综艺吗，活哥被岿光集团给招上了，估计这车是公司的吧。”
“活哥说我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下真站起来了，对比一下以前活哥那小车厢，这个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
“很好，这车的环境比我现在住的都好。”
“越野房车，基本什么功能都有……活哥这下不就能做以前很多做不了的事情了吗？”
“这么牛逼的厨房是能够搬上车的吗？活哥今晚不得好好翻翻肠子了。”
“要有这房车我不得直接死车上啊？”
杨若谦看着这堆弹幕，过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自己。
这个内饰，不就是自己之前买给卢岭的房车吗？
之前为了多砸点钱，杨若谦直接在车展上把一个超豪华的越野房车买下来给卢岭作为“上班工具”。
不过当时杨若谦着急回家，把钱付了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没管了。
这个价位的车，全网都没多少，更不要说拥有这车的人身份是社交平台上的博主了。
哪怕杨若谦还没看视频，还没看up主的视频，他也能100％的肯定这弹幕满天飞的博主就是卢岭。
作为各个社交平台的资深用户，杨总自然能从一个视频的弹幕密度和弹幕说话方式中看出来这个up主的真实粉丝量。
如果是比较冷门的视频，弹幕数量会非常稀少；如果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博主发了一条爆款视频，弹幕会很多，但绝大多数是关于视频本身的内容。
只有这个博主或up主本身粉丝数量大，粘性高的时候，弹幕里才能“玩梗”。
看着那一堆在玩梗的弹幕，杨若谦脑子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好家伙！这小子在求职的时候不说，原来是个粉丝数量不少的大博主啊！
这都是什么人啊，在求职综艺上面隐藏自己的信息？！
大部分人在听到“写点东西，发点视频”养活自己的时候，除非更详细的说出自己具体收入，下意识都不会太当回事。
综艺上介绍自己的时候，卢岭只说了自己能靠写小说和视频的创作收益养活自己……现在看起来，“养活自己”这四个字，非常非常值得商榷其中的含义。
杨若谦立刻暂停了视频，切到了这名博主的主页。
“卧槽？98万粉丝？！这都快破百万了吧？”
已经感到不妙的杨总划到了他的视频投稿，每个视频播放量都有差不多60万左右，其中大部分是在各个荒郊野岭测评各种应急物资，包括食物、工具甚至是不同树木上砍下的柴火。
总体来看，在硬核的同时，趣味性也很强。
“这样的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非要找份工作干嘛啊？”
哪怕现在视频创作激励被一砍再砍，能稳定几十万播放量的up主也绝对是不愁吃喝的啊！
之前粉丝量高，但是知名度没起来，原因很可能是圈子的局限性。
现在被集团签约下来，随便宣传推广一波，大数据一推，不直接起飞了？！
杨若谦能突然刷到这条视频，很可能就是集团运营那边在买量尝试推广了……
按他们签的那份标准合同，这么干几年下来，真的很有可能回本啊！
杨若谦很想现在就打电话给卢岭——问他为何岿光集团以诚待之，他却要报以金钱。
有钱自己赚不行吗？非要找个人分？
愤愤不平了一会，杨总还是忍住了打电话的冲动——既然卢岭在网上粉丝有那么多，肯定也有人会问相同的问题，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找个公司签约。
刚刚暂停那个视频里，应该就会有答案。
杨若谦把视频窗口放大，按下了播放键。
刚一开始，视频就是以第一人称视角的方式在拍摄。
卢岭熟悉的声音也从手机音响传了出来：“兄弟们，最近祖坟冒青烟了，带大家来看看新装备。”
“最近在后台看到很多私信问我，说我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突然要找个公司……其实原因很简单啊，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一个人他忙不过来啊。这钱真不好挣兄弟们。”
“每天要想素材，想好了之后要准备各种道具，拍摄后期剪辑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来弄，我花钱找人吧，又总是不太稳定。不瞒你们说啊，就你们看到的这些视频，从准备到收尾，至少要花掉我两三天的时间。”
“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干完了，挣的钱能少吗？”
“可这样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就做不了了，一个人的精力太有限……干脆我就找一家公司，他们派人手帮我处理一下琐事，我也能有更多精力给兄弟们拍些好看的。”
“我平时不关注娱乐圈啊，但是岿光集团口碑大家是知道的，不用太担心我。这车可不是公司借给我的，是公司送给我的，没附带任何条件的送！”
“合同上甚至还没有规定时间，也就是说我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当然我肯定是不会走的，这刚祖坟冒青烟呢，走了不成天打雷劈了吗？”
“闲话就说到这了哈……今天是第一集，照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挑战的规则和可以携带的道具。”
“前三天我会开车到挑战地点，露营三天，熟悉一下环境……”这么说着，卢岭走到了大冰箱和大烤箱旁边，啧啧称奇道，“你看看这烤箱，我今天准备了一只三黄鸡，这包上锡纸烤一下，小料一撒，这生活不一下好起来了吗？”
“看着外面恶劣环境，我睡在大床上，还能淋浴，出来吃个烤鸡，这不得直接死啊？”
“……”
“熟悉完环境之后，就是荒野求生挑战了，还是老规矩，剪辑版在p1，一镜到底无剪辑版在p2，挑战期间有空我也会开开直播，和大家聊聊天……”
杨若谦看着视频，看着卢岭主页旁边的各种打赏充值信息，耳朵嗡嗡的。
陆舒媛到底给自己招过来了个什么人啊？！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入了别人的伙，分了别人的红？！
这都不是摘桃子了，这和走在路上被金砖砸死没什么区别。
不行，以后必须在公司规章制度里面加上一句——以后在招人的时候，必须注意所有看似不起眼的信息！
愤愤的在心里骂了一句的同时，杨若谦给卢岭点上了一个关注。
别说，这条视频还真勾起了他的兴趣。
以后吃饭的时候可以看看……
不过一直放任这个知情不报的小子在外面疯狂捞钱也不是个事，必须想想其他办法制造出一点缺口。
杨若谦一边把卢岭最新的视频收藏进了“等会再看”列表，一边更仔细的翻看着他的历史投稿。
“各种道具的测评内容大都偏向硬核……比如军用单兵口粮，比如那种封的死死的罐头。那就给他安排点最昂贵的，从国外进口的军粮！一箱一千大几那种。”
“还有这辆车的保养费用……既然是越野房车，那就使劲用，不要吝啬，公司承担全部保养费用！用坏了再买就行。”
“因为环境和安全问题，全国各地很多地方其实都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不方便劈柴生火……卢岭没有渠道和能力搞定各种手续许可，但岿光集团可以啊！”
想想都知道，一片林子怎么可能让私人擅自砍伐？这不直接乱套了。
如果没有相关许可手续，在很多地方不能砍树，最多只能砍砍树干的枝叶。
“或者干脆直接让卢岭出国，让他在国外的各种地方搞荒野求生。再借口安全方面的考虑，给他狠狠上安全设备，配备安全人员！”
制定了一连串邪恶计划杨总冷笑一声：“哈！想给我岿光集团赚钱，有那么容易吗？赚多少就得给我花多少。”
盛产优质内容又如何，只要让优质内容的产出跟不上成本就行了！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成本赶超质量！
……
与此同时，月府集团集团的公关领导也关掉了卢岭的主页：“果然……岿光集团他们不会无的放矢。卢岭这事，果然是他们预谋已久的阴谋诡计。”
没关系，等他们开始攻击《金海市首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一名员工走了过来，悄悄说道：“钱总，我们一个员工已经偷拍到《金海市首富》的原片了。”
“很好，今天加班一天，争取在后天之前把我们的攻击视频发出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口碑搞差！”

第377章 菜就多练
喊了一句口号之后，月府集团的公关领导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我们公关部内部自查了没有？这么做可是侵犯版权的，公司内鬼还没抓到，一定要小心。”
上次月府集团在暗中使坏，结果岿光集团拿着一手证据扔到法庭上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月府集团查了好几次，直到现在都还是没能抓到这个潜藏在公司里的内鬼。
他们不知道上一次集团内部大裁员大换血有没有把内鬼顺带着一起清理出去，但很显然，他们不敢再赌了。
要是这一次再被抓出来，再被岿光集团告上法庭，再一次败诉，影响之恶劣，那是说都不用说了。
上一次的败诉，让月府集团颜面尽失，整个公司的信誉度都遭到了重挫……对《黑袍检查队》的攻击也不攻自破。
这次事件的负面影响，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散——比如他们这次也明里暗里尝试着联系过一些曾经和月府集团合作过的up主和博主，可惜都被婉拒了。
很显然，如果月府集团不打一次翻身仗，不证明一下上次被岿光集团羞辱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这些博主肯定是无法再联系上的了。
钱重要，可是吃饭的碗更重要。
得罪月府集团撑死就是这单做不了，得罪岿光集团的下场很可能是连这行都做不了了！
现在月府集团公关团队的任务非常重要——如果负责抹黑《金海市首富》的员工里面正好有他们的内鬼，后果可想而知。
那名员工自然知道内鬼的事情，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您就放一万个心，负责这次工作的全是我们的老员工，全都是我反复核查过的心腹大将，绝不可能有内鬼。”
其他员工甚至连得到这个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内鬼还在他们月府集团内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被称为钱总的公关领导点了点头：“一定要多查几次，我们现在没有犯错的空间了。就算是老员工，也不能百分百放心，岿光集团他们最擅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人心，诱使我们的老员工倒向他们那边。”
比如林曹，比如肖城……
特别是肖城这个混蛋，给月府集团造成的伤害远远大于林曹。
现在的月府集团在业内基本已经成为了被同行指指点点的笑话。
这不仅仅是让月府集团颜面扫地，更是让他们对底下员工的约束力下降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原本是杀鸡儆猴，警告底下的员工如果出现重大失误，哪怕是肖城这样的管理，这样的老员工也照杀不误。
结果人家转头就到了岿光集团那边上班，而且工资待遇全部拉满。
震慑一下成了笑话。
月府集团以为的震慑，其实只是别人的双向奔赴。
“您放心，这次我们许下了很多很好的条件，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利益问题倒向岿光集团了。”
作为雄踞娱乐圈多年的巨头，月府集团自然是不缺钱的，至少在当前，他们的现金流还非常充裕。
只是吝啬给员工发而已。
毕竟给每个员工涨几百工资，他们感受不到多少变化，可放在领导身上很可能就是直接少了台豪车啊！
不过因为待遇问题吃了好几次大亏之后，月府集团也学聪明了——至少对那些手中掌握了重要信息，且对手可能不惜代价策反的员工，待遇是一定要给足的。
指望他们对月府集团这家公司本身有什么忠诚度，实在有些痴人说梦了。
现在有金钱保障，也是老员工，而且知情人数那么少，就算里面真的有内鬼，估计也不敢再和岿光集团通风报信了。
“很好。”钱总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他们之前招募的那个……叫什么，叫卢岭是吧，那个人，他现在表现怎么样？”
招募归人事管，不归公关管，但是如果卢岭在加入岿光集团之后表现很差，也能成为一个攻击的切入点。
“我们找人查了查，那个博主本身就是有大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而且视频内容比较硬核，粉丝粘性较大。”公关员工有些遗憾的说道，“加入岿光集团，被他们用资源推广之后，他粉丝数量正处于一个高速上涨期。”
“而且我听说，岿光集团还专门为他买了一辆价值500万以上的越野房车，待遇这方面我们确实比不了。比不过的事情，干脆直接不提。”
他们公关团队只负责在现有资源的情况下，让舆论环境更偏向自己。
当然，也有调配部分资源的能力。
但像岿光集团这样直接大手一挥，把大几百万的东西拨给刚加入公司的主播，公关团队还是没这种力量的。
“行，那就准备一下吧……”
“《金海市首富》作为一个喜剧片，能攻击的地方还是比较多的，你们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那名员工不假思索：“做生意赚钱的事情，是严肃的，是需要专业人士经过各种分析，经由专业的员工操办才能完成的高难度作业。”
“《金海市首富》把这么严肃的事情包装的如此玩闹，就好像在说赚钱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这给社会传递了多么不正确的价值观？”
“如果有观众看了这部电影之后，下意识忽略了投资的风险，做了一些冒进事情，导致人财两空怎么办？”
“曾经的岿光集团拍了那么多大片，怎么现在反而倒退了？这是不是岿光集团即将陨落的前兆？”
“顺便再找一点当下的个别负面案例，把这种事情的责任全部归咎于《金海市首富》，给他们扣上一顶大帽子。”
“总之大致就是这个方向，或者您还有什么建议吗？”
说的时候，这名员工脸上露出了少许的得意神情——像这种攻击人的借口，他已是信手拈来。
无论是谁惹上这种骂名都要脱一层皮。
从当前趋势来看，《金海市首富》的票房绝对坚挺，但票房不代表一切。
能从票房入手去攻击岿光集团更好，不能也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牌。
“很好，就按这个思路去做！”
……
几天之后，杨若谦在总裁办公室里玩着游戏，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外面已经有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酝酿了。
“很快就就要季度末结算了啊。”杨若谦顺利输下一把游戏，不太满意的关掉了游戏窗口，“能不能给我来个突发事件让我电影口碑爆炸啊？”
《金海市首富》在首日就拿下了接近3亿票房的成绩，根据专业人士对票房走向的预测，这部电影最终票房保底在25亿，有望突破30亿。
而且在网上的讨论度也非常高。
成为化作贬义词的“卧龙凤雏”和“大聪明”已经在各个社交平台被刷爆了。
虽然没有之前的《流浪蓝星》好，但是这个成绩也足以傲视电影市场。
换在稍早一些的年份，这个成绩甚至可以冲击票房冠军的位置。
忽然，杨若谦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来自齐慕的消息。
“杨总，您现在有空吗？”
看着消息，杨总不太在意的回了句：“怎么了？有工作要汇报？”
一般来说，如果有坏消息或者急事，齐慕都会亲自来办公室当面汇报。
像这种发消息的信息，应该都不是太重要。
齐慕：“最近互联网上，关于《金海市首富》的讨论非常多，您有关注吗？”
根本懒得去关注的杨若谦：“没有，有什么事吗？”
齐慕那边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了四五秒后才发来消息：“呃，最近网上突然多了很多攻击《金海市首富》的消息，看起来应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不但有长文动态，还在各个电影有关的视频下刷评论。”
这是好事啊……
长年累月的口碑威名积累之后，有能力又愿意攻击岿光集团的群体已经不多了。
这次一定要管好那群逐渐陷入魔怔的法务部，要让他们务必克制忍耐！
不过按理说这样的坏消息，齐慕应该要当面汇报才对啊。
为什么只是发了条消息？
杨若谦追问道：“然后呢？后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慕答道：“我本来打算组织公关部门立刻进行舆论反击，但是现在舆论环境并没有朝着对我们不利的方向发展，所以我想，或许您可以把资源用在找到幕后组织者上面？”
攻击那么多天，公关部还没开始反击，舆论都没办法被带偏？
看来这幕后的组织者应该很菜。
杨总原本升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就此熄灭，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怎么找幕后组织者？”
秘书小姐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他公司又不是什么特工机构，什么时候还能找幕后黑手了？
“您不打算动用您的情报人脉去调查幕后主使者吗？这次攻击很明显是有预谋，且成组织的。”
我哪来的人脉能调查月府集团？
杨若谦一阵莫名其妙。
不是，现在这些员工揣测自己有做什么都能赚钱的超能力就算了，怎么还觉得岿光集团会有能调查其他公司的特殊部门啊？
而且这么认为的还是大管家齐慕。
齐慕现在基本代着杨若谦处理很多最高决策的事情啊，她为什么也会觉得杨若谦能调查月府集团？
不会是因为上次杨若谦像变魔术一样把月府集团抹黑岿光集团的证据拿给了公司法务部那件事导致他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吧？
他们觉得杨若谦或公司一定存在一个不在公司总部存在的特殊部门，只听命于董事长一个人，工作职责就是搜出所有在暗中谋划集团的敌对势力？
可是那些证据是系统作为奖励，直接不经过杨总同意递交给法务部的东西啊！
全程杨总甚至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乱脑补一些东西啊！
连总是能接触最高决策齐慕都这么想，手底下员工的想法是什么，自然也不用多说。
杨若谦叹了口气，觉得这个谣言估计又和其他谣言一样，成为怎么都没办法澄清的玩意了。
不澄清，员工会当杨总默认了。
澄清，员工会觉得杨总是为了隐藏这个部门的什么秘密，于是更加深信不疑……
杨若谦叹了口气，随便应付了齐慕两句，然后打开手机，想看看这次的对手到底有多菜，为什么能在他们毫无反击的情况下还能打出这么糟糕的战绩。
糟糕到连齐慕进办公室汇报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杨若谦就翻到了一条长文动态。
上面攻击《金海市首富》的点也很正常，大概就是把投资这种严肃的事情娱乐环，误导大众之类的。
杨若谦看了看长文，觉得这说的还挺有理有据的，乍一看还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然后评论区里第一条点赞数最高的评论就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月府集团派来的吧？上次吃的官司终于消化完拉出来了？”
好家伙……现在的网友都这么理智吗？
“我已经看到很多类似的话术了，不是老子看个电影图一乐的东西，还特么扯那么多干嘛？老子看着很开心，看笑了这就够了，别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再说了，哪个人真的会因为看了这部电影就去投资那些项目的啊？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没有最基本的分辨能力？”
“月府集团的人是吧？跟我帮你们老板带句话，你不能那么轻松的赚到钱，不代表别人不可以；你运气烂是因为做坏事做多了，不代表别人运气也这么差。菜，就多练，而不是质疑，懂？”
“好，这是红眼病犯了，怎么羡慕人家随随便便拍出来的电影票房都那么高是吧？”
“哥，骂别人之前好歹先看看你自己今年都拍出来了些什么垃圾吧。你也有脸。”
“为什么别人说一句《金海市首富》的不好就是月府集团的人？现在都这样扣帽子吗？”
“因为这部电影要传递的价值观是让‘企业家’们少赚点钱，多让点利给员工；而不是真的要让我们去投资那些一眼扯淡的项目，懂？你们这些屁股歪的人，肯定没法理解电影真正的含义咯，一开口就是何不食肉糜那味，鬼都能看出你们的身份，哈哈哈！”

第378章 恐怖大学生
“你们是真的又恶心又不要脸啊，能找到这个角度抹黑这么一家良心企业一定让你们费尽心思了是吧？就见不得我们打工人多拿点工资？”
“岿光集团顶住！我听说有的企业因为涨薪还被同行集体举报了，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我宣布从此以后和月府集团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列入我的黑名单。你不让我涨薪，我就不看你的主播，不买你的演唱会门票！”
“其实看到岿光集团待遇那么好，工资那么高的时候，我就想到肯定会有同行会急眼的。这些该吊路灯的玩意真就是见不得我们打工人半点好啊，恶心。”
“而且还站在为我们好的角度，6的。”
“……”
互联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谩骂，而且都指名道姓，对准月府集团就是一顿谩骂。
别说是抹黑《金海市首富》的人了，就算是“理中客”也会被直接打入月府籍。
杨若谦看着一头问号：“？”
在岿光集团公关团队展现出强大的力量之后，杨总就要求他们保持克制和忍耐。
然后成菲和成宇传媒就出手了。
杨总又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说服成菲，让她公关的时候可以慢一点——借口也很简单，说不定可以从攻击者的这些话术中找到一些破绽，说不定比直接反击效果更好。
在解决了两位存在于内部的劲敌之后，杨总以为以后的天下终于太平了。
结果……现在岿光集团已经连公关团队都不需要了啊！
直接民间自发组织了公关分队，只要说岿光集团的坏话，那就铁定是月府集团的水军，只要是月府集团的水军，那就不用讲江湖道义，直接开喷就行了？
“我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网友了，唉。”
杨若谦叹了口气，把还在胡说八道的视频给关了，打开了微博，想看看不同舆论战场的不同战况。
至于豹扑app，杨若谦干脆理都懒得理——在那个地方月府集团更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打开微博之后，杨若谦连找都没怎么找，就看到了相关的热搜。
＃金海市首富＃
＃冯洛＃
＃章伟好演技＃
……
所有热搜里面，光是《金海市首富》相关的就占据了足足五条！
然而点进这热搜的第一条动态，却不是电影相关，而是一篇长文配上了几张照片。
“作为朋友在月府集团实习过，我本人亲自在岿光集团实习的当事人，我想对现在某些险恶群体发表的恶毒言论发表一些比较公正的看法。”
“避免有些人说我拉偏架，我先在这里发几张照片，不了解事实的人可以先看看这一组照片，对照一下，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带偏了。”
这段文字下面，是几张照片。
一组非常眼熟，四星级酒店的大床房，免费的酒店自助早餐，免费的豪华自助工作餐，以及随时随地能吹来凉风的移动空调。
这不是杨若谦给那群实习大学生提供的食宿环境吗？！
杨若谦又往下翻了翻。
另一组照片，就显得十分磕碜了。
八人一间房的宿舍，只有大风扇和凉席，工作餐也是基本是一点肉沫，一点青菜，一点咸菜配上接近四分之三的大白米饭盒饭。
甚至还有一张拍摄了盒饭的照片里面，看到了半只蟑螂！
两组照片一对比，高下立判。
第二组显然是月府集团那边的实习工作环境。
“第一组照片，是岿光集团的实习环境；第二组照片，是月府集团的实习环境。”
“以防有人说我用唐氏对比法，我在这里澄清一下，这是岿光集团最差的实习环境，对比月府集最好的实习环境。”
所谓唐氏对比法，就是一种非常离谱，堪称偷换概念的对比法。
比如用一个普通人对比爱因斯坦，用是否使用过智能手机，是否会说中文，是否看过《金海市首富》一样。
这名大学生显然明白人心险恶，于是提前堵死了这条路。
“现在大家再来看一看，网上那些对《金海市首富》贬低的话术，是不是就觉得十分恐怖，十分居心险恶了？”
“他们在试图转移矛盾，并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他们故意把岿光集团给打工人，给消费者让利的行为说成是不理智的投资，说成是隐瞒投资风险，试图让我们之间先内斗起来，而他们则坐收渔翁之利！”
“你们再仔细想一想，月府集团的话中之意是什么？他在暗示投资者一定不能学岿光集团，给员工这么好的工作环境，这么好的工作福利，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被唾骂。”
“请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请坚决支持《金海市首富》，坚决支持岿光集团。你们想想看，如果杨若谦倒下了，原本刚有一点起色的就业环境岂不是又得重回低谷？”
“肯定会有人说我发这种小作文是不是收了岿光集团的钱，会说有钱一起挣……不用阴阳怪气，我很大方的说，对，我就是挣了岿光集团钱，而且以后我还可以凭借这个实习证明继续挣，不只是我，也包括屏幕前正在看这段文字的你们，你们很多人也在挣着他们的钱。”
“你觉得老板给你涨薪是良心发现了吗，不，是因为有一家不吝啬涨薪的公司，逼得他们不得不涨薪。”
“我号召大家抵制月府集团，还我们一个公平公正的就业环境！不要上了这些害虫的恶当！”
杨若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篇小作文。
至于不？
不就请你们住了几天酒店，请你们翻了翻肠子，要不要整的我救了你们的命一样啊？
然而在这条动态下面的评论更夸张。
无数参加过实习的大学生们在评论区晒出了自己的实习收入，晒出了自己被报销的各种账单，更详细的晒出了剧组每天提供的伙食。
几千个人啊！
几千个大学生啊！
这放在末世都可以组成一次尸潮了！
现在直接在评论区对月府集团发起冲锋，而且各个铁证如山，措辞激烈，这场景可想而知。
哪怕是水军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
“我来证明这是真的，我把这份实习工资给我爸妈看了之后他们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干活很多实习的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只有岿光集团是不把大学生当大学牲的公司，非常感动。”
“至少受到尊重了啊，之前厚着脸皮跟冯洛姐要了个亲笔签名，人真的很好。”
“虽然但是，冯洛姐并不是岿光集团的签约艺人啊，哈哈哈！”
“啊？！居然不是吗？我以为他们早都混在一起了。”
“那大导演人也很好，虽然比较严厉，但是也很尊重人，没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从这点就能看出岿光集团公司的氛围有多好了。”
“可惜我们只是实习，要是能成为他们的正式员工就好了！”
“……”
足足2000多条评论聚集在这条动态的底部，呜呜泱泱一大片，场景堪称恐怖。
“连微博都是一边倒的舆论吗？”杨若谦叹了一口气，“唉，那看来别的战场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些大学生，我好吃好喝的供着，让他们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他们竟然如此报答我，人情冷暖啊。”
关掉微博之前，实在有些气不过的杨总还是登录了岿光集团的微博官号，发了一条评论，对这些不争气的大学生发了一段长长的，苦口婆心的教导。
“集团只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你们怎么就这么感动了？你们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亲人身上，想一想他们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有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动。”
“我们提供这些，是因为你们付出了劳动，这是等价交换，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亲人的关爱是无偿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杨若谦退出账号，同时也把微博一起退出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要往大了扯！
明明说的是电影，结果直接就扯到什么工资待遇环境了，唉。
关掉微博后，杨若谦收拾收拾东西，走上电梯离开了公司。
第三季度即将结束，这个周末过完就能看看这季度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以及下个季度又要整的幺蛾子。
“……”
……
成宇传媒，岿光集团特别研究部门。
“看到了吗？这就叫无招胜有招！”会议室中，成菲把手机上有关《金海市首富》相关的评论投影在了大屏幕上，声音抬高了少许，“我让你们学岿光集团，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学到了什么？只学到了皮毛！”
座下的员工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大老板。
他们这个部门早在岿光集团做出那几个神仙决策后就已经成立，专门负责分析杨若谦各个决策的背后逻辑。
一开始成菲给他们定下的目标很简单，只要能学到杨若谦三分功力，成宇传媒就可以最大程度的突破目前的上限。
成宇传媒今年的数据非常豪华，可其中大部分业绩都是岿光集团贡献的！
如果把岿光集团的部分全部撇掉，他们的业绩也不算差，但基本和其他一路成长上来的公司路径差不多，算是略好一些。
显然，他们对岿光集团，对杨若谦的分析工作是失败的。
成菲看着底下不敢说话的员工，叹了口气：“你们看看岿光集团这次的公关，这就叫高手。”
“怪不得上次杨总特意找到我，旁敲侧击让我不用使那么大的力帮他公关运营。”
“别人这是自己有自己的安排啊，杨总这么说，是在给我面子啊！”
“我们和岿光集团是盟友，他们可以给我们这个面子，可以后遇到别人呢，遇到同样的情况呢？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看看这舆论环境……你们还认为岿光集团的大手笔是无用功吗？一家娱乐公司最烧钱的部门就是公关部门，可杨若谦硬生生的用各种操作，把舆论环境改造成了对岿光集团绝对有利的程度。”
“看到了吗，他们把所有人都绑到了自己的利益大船上面，现在谁敢说一句岿光集团的不好，根本不需要他们公关部门出面，既得利益者们的口水都会把他们淹死。”
“我们在苦心钻研岿光集团的战术，可他们的布局，却是从长远的战略上面来的啊！”
成菲说着，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能以要求杨若谦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手下们，可这么大一伙人加一起连杨若谦三分之一都比不上，确实让她有那么一点失望。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然而这帮精英集合在一起，却什么都没顶上。
“算了。”成菲摇摇头，“至少《金海市首富》票房非常非常高……杨总能把一个从综艺上随机挑选出来的主演设定成这个人设，的确很聪明，效果十分显著。”
“今年我们公司前三季度的业绩都很好看，提前完成了年前的预定目标，但是你们要记住，这不是你们的功劳。属于你们的年终奖会照发不误，各部门的检讨，一个字不能少。”
“好了，散会！”
成菲挥挥手，把所有员工都赶出了会议室。
关掉投屏之后，她坐到主位上，开始如往常一样亲自看起了下个季度的各项资料。
虽说前三季度的业绩已经远远超过了年初时预定的目标，但是这不代表第四个季度就能直接放假走人了。
岿光集团都没有丝毫懈怠的迹象，作为盟友怎么能停下来？
“下个季度，杨若谦的主要精力好像放在了反诈宣传片上？连商浅予都调动了，肯定是最主要的项目。”
“把这么一个不盈利的项目放在最主要的位置上吗……虽然不明白用意，但直接加码满上就行了！”
成菲知道也分析过和官方合作的好处，但是把不盈利项目摆在首要位置，还是稍微出乎了她的预料。
没事，跟着杨若谦下注，绝对不会有错。
决定好后成菲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柳啊，去我办公室，下个季度各个部门的安排你准备一下，十分重要，按我说的办，不要自作主张。”

第379章 系统你还能玩梅开二度的？！
不那么愉快的周末很快过去，季度末结算的日子也总算来了。
虽说杨若谦现在已经有点摆烂，对到底是亏是赚产生免疫心态，但自己具体是个什么死法，还是有必要关注关注的。
《金海市首富》票房已经基本确定，只要不出意外就能达到30亿之多。
杨若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掐指一算，发现数字虽然夸张，但实际情况其实还好。
拍电影的时候太舍得下料，导致电影成本非常高，票房分账之后，扣掉高昂的成本，岿光集团也就小赚了两三亿左右。
虽然看起来很多，不过对于现在岿光集团的体量来说，已经可以说是毛毛雨了。
别的不说，光是岿光大厦中间那个密室逃脱场地的维护费，都是一个巨大的碎钞机。
有这种碎钞机在公司里，一部电影这么几亿确实不够赚的。
这么想着，杨若谦原本已经死寂的心灵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之火——说不定这个季度能有奇迹呢？
虽然各个进项很多，虽然项目都很成功……可颁奖典礼的成功，只是助长了声势。
《金海市首富》是最大的一笔现金入账，但是相对应的，岿光集团这个季度的开销更大。
这么想着，杨总深吸一口气，颇为期待的打开了系统面板。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290148907.91】
【公司本季度盈利稳定，宿主举办了颁奖典礼，使得公司在娱乐圈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宿主终于明白了在盈利的同时，还应当加强自身在娱乐圈的影响力，要当铁打的老爷，而不是流水的县长，可喜可贺！】
尼玛！
杨若谦看到这串数字的时候人直接呆了一下，为什么这季度明显比上季度的收入少，开销大，赚的钱却比上个季度还要多？
杨总还清晰的记得，上个季度的盈利还没到2亿呢。
这季度直接就到接近3亿了？
到底是哪里给他把钱给变出来的？
杨若谦甚至直接没去看系统接下来的报告，而是点开了收支明细，坚决的想把藏在公司里偷偷赚钱的内鬼揪出来。
然而这次，无论他怎么找，都没能看到想象中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赚钱项目。
被系统坑害已久的杨若谦非常敏锐——这个季度的问题，不在收入上面！
赚钱的原因不是开源，那就只能是节流了。
想明白问题关键的杨总当即点开支出项，同时在另一边打开了上一季度的支出项。
两两对比之下，他一眼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蝉联集团支出首位的公关支出，在这个季度竟然下降到了第二名！
按理说应该占绝对大头的公关支出，在这个季度竟然连支出首位都保不住了？！
杨若谦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虽然拼命的在花钱，可这些钱并不是被扔到了水里，而是产生了一些隐性的作用。
比如大幅提高了岿光集团的艺人知名度，只要和岿光集团四个字沾边，不需要任何宣传，本身就能带来巨大的热度。
同样，岿光集团的危机公关也非常简单，比如这次《金海市首富》被攻击，根本就不需要公关出手，一大堆人就争着抢着帮岿光集团说话。
“金像基石奖”的颁发，又让逐利的娱乐圈众人们集体噤声，更是把公关环境净化到了极致。
现在岿光集团不但用利益绑定了大多数人，还有恐怖的法务部作为威慑。
否则哪怕利益共同体非常之多，也不乏会出现一些难听的声音。
比如“岿光卫兵”、“岿批”之类的发言。
但一边是利益，一边是威慑的情况下，这种发言就少很多了。
要知道，哪怕在网络上说这些不犯法，岿光集团也是真敢起诉，还是有多少人就起诉多少人。
就算最后岿光集团无法胜诉，对其他人而言也会被折腾掉半条命。
过把嘴瘾很可能惹上几年的官司，老实看热闹说不定哪天就被岿光集团的天降礼包砸到，只要理智尚在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就算有部分不理智的人，也很快会被淹没在海量的正面评价里面。
对艺人的宣传、危机公关……还有豹扑app导致公关成本的暴跌，在这个季度集中爆发了！
想明白问题根源的杨总差点骂了句脏话。
“花钱花出事来了！”杨若谦愤愤的关掉了面板，“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哪怕是个无底洞，我这么砸钱也能听到个响……”
说杨若谦把钱往海里扔，往火坑里扔，这话是不错。
可量变产生质变，现在是海要被填平，火坑直接被掩埋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以前为了账面数据砸钱砸爽了，现在所有钱都变成了回旋镖飞了回来。
算了……
现在想这些太迟了，还是看看系统接下来的东西吧。
【按盈利1／10000比例，宿主将获得29014.89提成，未达到惊喜大奖标准，请宿主今后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完成长线任务2.0：拍出至少一部话题度较高的电影，培养出至少一名二线演员且提高公司在娱乐圈的影响力】
【长线任务奖励1：隐私维护系统（当前宿主旗下艺人越来越多，知名度越来越大，在更能盈利的同时，也会遭到部分不理智粉丝或狗仔队的跟踪抓拍。为了维护宿主旗下艺人的个人隐私，保护他们的正常生活，系统将禁止类似行为）】
【长线任务奖励2（额外）：检测到到岿光集团目前面临公关危机，检测到岿光集团法务部和公关部尚未找到这次公关危机主使者的直接证据，检测到集团的官司是为维护集团应得正当利益，维护旗下艺人正当权益，检测到对方的违法行为……】
【为维护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环境，额外奖励已发放：月府集团以侵犯版权的方式将《金海市首富》电影录下，并主使内部员工对《金海市首富》进行有规模有预谋的抹黑的证据已被递交至法务部与公关部】
【请宿主放心，系统提交的证据所有流程均合法，可作为呈堂的铁证！】
【奖励发放中……】
杨若谦看着这个奖励，失态的喊了出来：“啊？！”
啊？！
这第二个额外奖励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上次让《黑袍检查队》在舆论上完胜月府集团，让岿光集团法务部成就不可一世的威名时，也是这个奖励吧？
又来了，又来了！系统你又把证据交给法务部了！
自从“金海必胜客”的名声打出去之后，杨若谦不知花了多少精力，花费了多少时间，才终于把法务部那帮魔怔人压制下去，锁到了房间里。
现在眼看着法务部已经开始逐渐回归平静，结果系统直接上来哐哐两下把锁给砸了！
我好不容易才关起来的野兽啊！
系统一个不负责任的奖励究竟会放出去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
完了……全都完了。
已经可以想象明天上班到公司时，法务部会是个什么群魔乱舞的状态了。
这系统能不能不要帮倒忙了？
想了想前不久之前秘书小姐还神秘兮兮的问自己有关公司隐藏“白手套”的事情，杨若谦觉得以后的生活更加黑暗了。
上一次证据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还能说是侥幸，这一次绝对跳进黄河洗不清。
可以预见，从明天开始，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甚至连吃瓜群众都会坚信，杨若谦有一个只服务于他个人的超级情报部门，其他任何公司的事情都不会是秘密。
但我真的没有这种东西啊……
欲哭无泪的杨总叹了口气，一边思索自己该怎么应对系统的背刺，一边继续看接下来的任务。
【本年第四季度开始】
【当前盈亏状态：……】
【当前长线任务已经完成……】
【宿主的集团已在各个方面完成了沉淀积累，现在无论是作品厚度，艺人厚度还是圈内名声，都达到了巅峰状态！是时候离开地方，向全国扩张了！】
【现在发布长线任务3.0（全国扩张）：尝试在金海市之外的其他城市开设公司分部。注：公司分部规模不可低于总部规模的30％！（0／2）】
【本季度可选任务：新年将至，在新年给娱乐圈献上一份大礼吧！（举行一次知名度较高的活动）】
全国进发……
杨若谦稳了稳心态，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岿光集团在地方上的发展确实已经到了尽头，在省内的影响深入到了文化娱乐的方方面面。
再怎么发展进步，能扩大的蛋糕也不多了。
地方巨头成型，岿光集团终于正式朝着不加任何定语的真正“巨头”冲击。
舞台更大，发展空间更多，花钱的地方也就更多。
被系统狠狠背刺的杨总收拾了一下心情，又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望。
在地方上成功，在地方上盈利，不代表这一套在全国市场就能玩得转了。
之前成功总是快杨总一步，到了变数更多的舞台上，说不定他能弯道超车，把成功甩在身后呢？
“唉，回房睡觉！”
“……”
一个小时后。
身边的常芷晴已经睡着。
唰唰……
忽然一阵窸窣声，杨若谦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该死啊，想到明天回公司要面对的事情，我就睡不着啊！”
……
第二天起床，杨若谦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咖啡，然后和常芷晴一起来到了公司。
一进电梯，常芷晴就捏了捏杨若谦的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感觉你脸色怪怪的？”
要说差也不至于，就是怪。
“等会你应该就知道了。”杨若谦瞪着死鱼眼，“唉，老板真不好当啊。”
“神神秘秘的。”常芷晴笑了一声，“昨晚又偷摸着干了什么大事？”
唉！
现在唯一让人欣慰的事只有一件，至少常芷晴还是没有胡乱揣测自己暗中搞了个什么秘密部门的。
随着电梯层数升高，很快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层数。
叮……
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乌泱泱一片人把出口给堵住了。
相较于瞳孔微微瞪大，略显吃惊的常芷晴，对这个场景早就有所预料的杨总显得十分平静。
哈哈，这帮律师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呢。
看到两人从电梯走出来，外面那群律师一个个和打了激素一样：“杨总早上好，常总早上好！”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已经快要魔怔的法务部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公司资料库中，他们看到了一份资料。
一份有关月府集团是如何偷偷把《金海市首富》录下的资料和证据，被清清楚楚摆在他们眼前。
律师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原来杨总先前让他们克制，让他们平静，是因为准备了一个大活给他们。
杨总竟如此用心良苦。
自从打下威名后就再也没出过手的法务部这下彻底沸腾，彻底狂欢了。
上一次只是把月府打疼，没能把月府赶尽杀绝，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这次一定要竭尽全力把月府集团打死！
上一次只是奠定了岿光集团的威名，这次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岿光集团，100％要付出代价。
要让其他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做梦，都不准梦到岿光集团的负面消息。
杨若谦看着眼前这群接近魔怔的律师，全力脸上保持着微笑，抬抬手阻止他们继续往下说去：“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工作吧，我办公室有个盆栽没浇水，先不聊了哈！”
想想他们之后会做的事情，想想岿光集团在这场官司之后的威望，杨总都觉得一阵心绞痛。
说完，杨若谦强行挤出了电梯，用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办公室，锁上了门。
狂欢之后的律师团队们也纷纷散去，用最高的专注度开始处理这起官司。
最后还是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看了常芷晴一眼，走过去小声问道：“老板娘，公司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很厉害的情报部门啊？”
常芷晴轻轻踩了一下高跟鞋，脸上同样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啊。”
有吗？应该没有吧？！

第380章 真·骑脸！
逃回办公室的杨总深吸两口气——这些魔怔人真的是！
还好他对员工已经非常熟悉，抬腿都知道他们要放什么屁，当即见缝插针的逃回了办公室。
坐下来打开电脑后，杨若谦给齐慕发了一条信息，让她赶紧到总裁办公室来。
得到系统颁布的任务之后，上个季度的各种任务安排肯定也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变。
几分钟后，齐慕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杨总，早上好。”齐慕脸上还是工作时候的严肃表情，但从眼角也能看出她的心情十分不错，“您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让齐慕坐下，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在地方上的发展已经进入了瓶颈期？我想在近期尝试把产业向全国发展。”
齐慕想了下，轻轻点头道：“杨总，您是要把周边产业往其他大城市扩散，还是干脆在其他城市建立公司分部或是分公司？”
两者其实还是有些细微的分别的。
现在岿光集团仍没有开放加盟，都是直营店，把这些周边店铺扩展到其他城市的购物中心，也算是一种全国范围的部署。
而开公司分部的概念，则又不一样。
在另一个城市开公司分部，相当于把那一片地区的事务全部转移过去，意味着岿光集团彻底在那座城市扎根！
现在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其实已经不仅仅局限在地方上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在地方直接扎根，与其他公司的竞争也就不那么直接。
最简单的例子，哪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岿光集团的待遇很好，都知道岿光集团在金海市，可很多人也没办法辞掉手上的工作到金海市就职。
他们可能在这座城市有孩子，有房贷，根本没有条件一走了之。
所以哪怕岿光集团再吸引人，鹏城的绝大多数打工人都不可能背井离乡，投靠岿光集团。
像林曹这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点资产都没有说走就能走的毕竟还是少数。
哪怕是肖城，看着从月府集团离职后转投岿光集团十分潇洒，在表面上打了月府集团的脸，实际上他自己的损失也极为惨重，属于是两败俱伤。
和林曹不一样，他在鹏城可是有房贷的！
固然在拿到离职赔偿金，拿到更高工资之后偿还房贷不成问题，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人不在鹏城了。
这房子一下就尴尬了起来。
继续供着？他人都到金海市了，供着干嘛？
卖掉？这房子都装修过了，算上利息什么的，赔掉的钱足有七位数！
这也是大部分人的情况。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谁能鼓起勇气舍弃自己多少年打拼下来的一切，前往一个陌生城市重新开始？
可一旦岿光集团把公司分部开到鹏城，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能被岿光集团招募，谁还在月府集团干活啊？
算上肖城如今不懈的努力挖人，人才必然会大量流失。
原本不算剧烈，或者说算是错位的竞争，一下子就会被摆在台面上。
如果杨若谦把岿光集团分部开到鹏城，两家之间的“暗斗”立刻就会上升为“明争”！
杨若谦对秘书小姐的问题没有任何迟疑，说道：“那肯定是在其他城市建立公司分部。”
齐慕对此并不意外——在大部分员工的认知中，他们觉得杨总到现在才迈出这一步已经太过稳扎稳扎。
岿光集团早就成为金海市巨头，产业遍布整个城市，换其他公司早就迫不及待的开放加盟，恨不得全国甚至全球开店。
然后画饼，融资，上市……
可杨总却永远不急不慢的样子，拒绝了所有的投资请求，也从不开放加盟店，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把自己的盘子做好。
在很多人眼里，加盟大品牌在绝大多数时候就意味着“昂贵”，意味着“智商税”。
如果再来一个明星代言，则溢价更是高到了天上。
原本10块钱的东西，经过这么一轮包装后，价格甚至可能要翻10倍，来到100块钱！
而岿光集团旗下的周边餐馆或是商店，却成为了“性价比”的代名词。
由于没有开放加盟，没有多出一道成本环节，成规模的采购使得成本非常低，统一管理的效率也非常高，所以哪怕价格低，盈利空间仍然巨大。
就连那些单价很高顶级高奢的餐厅，性价比也非常高——因为卖价高只是食材因素，餐厅本身并没有那么多溢价。
所以在其他品牌经历爆发式增长，爆发式扩张，然后断崖式崩溃，最后留下一地鸡毛时，岿光集团却一步一个脚印，非常稳健的往前发展。
现在地基打扎实了，可以扩张了！
这就是杨总决策能力。
该激进的时候，可以激进的让大多数人都惊掉下巴；该保守时，比其他所有同行都更加保守。
齐慕心中感叹一声，点头道：“明白了杨总……那您打算把公司分部开在哪个城市呢？”
杨若谦想都没想：“鹏城和都城。”
鹏城和都城……
齐慕对这样的安排并没感觉意外——金海市的岿光集团总部负责中部地区的业务，这是确定好的。
在南方，较为合适的城市其实就两个，羊城和鹏城。
北方选择都城，也在情理之内。
不过在都城，岿光集团会面临的挑战也会多很多。
最直接挑战，就是京圈大佬们。
或许对于杨总来说，这样的挑战已经是日常中的日常了吧。
“好，我等会把这两座城市适合开公司的具体位置发给您，可以吗？”齐慕对杨若谦的任何决议都不会有异议，“或者您有什么其他特殊要求？”
杨若谦想了一下：“我记得月府集团的总部是不是也在鹏城？”
齐慕点头肯定道：“是的，您打算避开他们吗？”
“避开？”杨若谦狐疑的看了秘书小姐一眼，“为什么要避开他们？一家娱乐公司既然选择在那个地方开公司，肯定有他们的道理，肯定是经过详细估量的。我们还费什么事选址，直接在月府集团隔壁找个地方，把办公室买下来就行了。”
说着，杨若谦脑子忽然回想起之前到月府集团参观时，月府集团的办公场所并没有占据整栋大楼。
还有很多其他楼层是出租给其他公司的……
当时杨总还在想岿光集团什么时候能像这样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大楼。
结果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成为现实了。
要不……干脆看看有没有什么渠道，能够把月府集团出租给其他公司的办公室直接给买下来？
想想看，月府集团在楼下办公，岿光集团在楼上办公，两边员工上下班的时候都可以打个照面，甚至平时没事的时候还能串串门，这场景得有多逆天？
而且在逆天之余，还可以被月府集团狠狠针对，在鹏城的各个业务肯定会受到针对，成本肯定会飙升！
又有乐子看，还能拉高成本。
简直是一举两得。
之前月府集团远在鹏城，没办法对金海市的岿光集团形成什么有效打击。
现在金海市以及周边地区全都是杨总的人脉，月府集团的确只能无能狂怒。
岿光集团来到鹏城，月府集团总不能还像之前一样表现得拉胯丢人了吧？
杨若谦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当即用手指敲了敲桌板，对齐慕吩咐道：“对了，你把林曹和肖城喊过来，他们是月府集团的老员工，正好有些事情也可以问问他们。”
齐慕轻轻点头，起身拿起手机：“杨总您稍等。”
几秒后，她回身坐下：“他们五分钟之后就到，您可以先喝杯水？”
“不用了，不渴。”杨若谦心中对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对门坐的场景非常期待，彻底没了胃口。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不能亏钱，至少乐子是绝对拉满的。
很快，两位曾经的老同事一头雾水的走了过来。
两人原本在月府集团分属不同部门，不太熟悉，但是在加入岿光集团，且将月府集团视为最大敌人之后，关系立刻好了起来。
一个曾经的经纪人主管挖月府的主播，一个曾经的人事部管理挖一切能挖的，两人一拍即合，发誓要把月府集团彻底掏空。
不过最近工作进展没那么顺利——因为地域问题，很多能挖的人都已经挖了，其他人哪怕是被月府集团开除，也很难远走他乡到金海市来就业。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杨总才把他们喊过来？
怀着有些复杂的情绪，两人走进办公室，给杨若谦鞠躬问好。
“杨总！”
“杨总早上好！”
杨若谦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个也坐下：“你们来的正好，公司打算在鹏城开一个分部，选址方面我打算直接照搬月府，你们两个对月府有不少了解，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原来只是问问题……
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肖城则一下激动了起来。
岿光集团要在鹏城开公司分部？！
那他那套棘手的房子岂不是能被完美解决掉了？
原本肖城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亏钱也要把房子卖了，找个日子让全家搬到金海市来。
能在岿光集团打工，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果他能申请调任到鹏城公司分部，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杨总，您有什么问题，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若谦点头问道：“月府集团不是把他们写字楼租给其他公司吗？这写字楼卖不卖？我打算把公司分部和月府集团建在一起。”
“卖。”肖城非常肯定的说道，“我和负责这个项目的项目组所有成员都比较熟悉，或许能运作一下，让月府集团高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部分办公室卖给您。”
杨若谦皱了皱眉头：“你确定吗？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您放心。”肖城胸有成竹，“这个项目组本来就有独立处置这小部分资产的资格，无论是出租还是售卖，只要价格是在合理区间内，他们项目组是可以直接做决策的。让他们把整栋楼卖给您不可能，但是卖一层办公室还是可以的。”
月府集团这么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特别是今年他们资金链紧张，各地的资产都买了不少。
只是一层办公室贩卖的权限，还是处于被下放状态。
“很好，那就买一层办公室，位置最好就在月府集团的正上方！”杨若谦拍板道，“你们三个，自己协调一下，尽快把这件事处理了。”
“是，杨总！”
当然，杨若谦也没忘记肖城：“鹏城公司分部建好之后，你就去那边就职吧……林曹你呢，有没有同样的需求？”
林曹摇了摇头：“不用了杨总，我现在已经很适应金海市的生活，也在这边买了车，再过去反而是麻烦事。”
“行，那你们忙去吧。”
……
几天后，月府集团法务部。
“什么？！”一名律师出离愤怒了，他把一份法院传唤单扔到了桌上，“岿光那群疯子又把我们告了？！”
“公关和运营那边全都是死人吗，他们那边到底漏了多少消息出去？！这都第二次了！岿光集团绝对不会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告我们！”
“我律师界的口碑都要给这群拖后腿的玩意败没了！”
“侵犯《金海市首富》版权……我现在很怀疑，公司内部是不是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再厉害的律师团队，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打赢官司的。”
“到底是谁在往外面泄密，他们不是保证这次事情绝对密不透风吗？”
这名律师气得直摇头，拿了一根烟，走到电梯楼道旁，想压一压心中那股憋屈的怒火。
叮！
就在这时，电梯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异常面熟的人。
这名律师点烟的手僵在了原地，他打量了那人两眼，有些懵：“肖城？你不是去金海了吗，怎么回来了？”
肖城长长的“哦”了一声，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岿光集团要在这里建分部，就在你们楼上……回到老地方，我就忍不住想过来看看。你们应该不会不欢迎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香烟缓缓从律师手上滑落。
岿光集团，楼上？
以后他们和岿光就是邻居了？！
卧槽！

第381章 伟大，无需多言！
月府大厦，几人成群结队的走进电梯，有说有笑。
一个妹子打了个哈欠：“我上个月绩效还可以，这个月能稍微奢侈一点了～”
另一名同事摇了摇头：“啧，你是没看见月府集团的员工，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贼惨。”
妹子点点头：“那肯定啊，听说他们被对头修理的贼惨，都开始出售部分资产换取现金流了。”
“不至于这么可怜吧？人家可是上市公司，大企业。”
“啧，谁知道呢。”
几人虽然都在月府大厦上班，不过并非月府集团的员工，所以说话时敢这样肆无忌惮。
“算了，还是少管别人的事情……”
说着，妹子伸手打算去按电梯。
紧接着，她就像看到什么非常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目光里充斥着茫然。
同事们立刻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反应，走上前去关心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妹子摇摇头：“不是不舒服……电梯，你们看电梯上面！”
为了方便进出，大厦电梯每层按钮上都会标注上对应楼层的公司。
可是她好像在电梯按钮上，看到了四个很恐怖的文字！
岿光集团！
其他同事闻言也都看了过去。
看到电梯按钮面板的同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也都无缝切换成了妹子同款。
他们为什么能在月府集团的电梯里面，看到岿光集团四个大字？
而且两家楼层居然还是挨在一起的，楼上讲话大声一点，楼下说不定都能听得清。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为什么这两家对头公司能出现在同一栋大楼里？
他们是要直接真刀真枪在物理意义上决出胜负吗？
“我记得岿光集团不是在金海吗？怎么来鹏城了？”
一开始那个妹子最先反应了过来：“快快，上各个平台看看岿光集团的官号有没有发什么动态！”
岿光集团不是上市公司，没有义务向公众披露任何事情，但却依旧热衷于分享各种各样的重大决策，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被竞争对手看去，然后做点针对性布置。
突然把公司开到鹏城来，这绝对算是重大决策了，说不定官媒上都已经发出了消息。
几人闻言立刻低头，十分默契的关掉了手上的app，点开了微博、b站……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豹扑app。
果不其然，在这几个平台的上，他们看到岿光集团用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公告。
“公告：岿光集团即将发生重大业务变化，现决定将所有南方业务转移至鹏城公司分部；将所有北方业务转移至都城公司分部。新分部开始需要大量员工，各位有条件的小伙伴可以尝试给人事部投简历哦～工资待遇和公司金海总部是完全一样的。”
而在这条动态底下，是一群彻底陷入疯狂的网友。
“啊这，来真的啊？！”
“快说你们是因为看上我了才把公司往这里开的！！我明天就去投简历了！”
“真来了？卧槽你们都别上，等我先上！”
“坏了，这下真要当叛徒了，不是老东家不好，而是在岿光集团上班更有性价比。”
“楼上几个大白天的就在做梦？岿光集团只是把公司分部开到别的城市，招募员工的标准又没调整，怎么一个个都说的自己已经要被录用了一样？”
“做个梦还不行了？”
“有的人在做梦，而我已经光速给岿光集团投简历。”
“让大家看看我刚刚拿到的录用通知[图片]。岿光伟大，无需多言！”
“？你祖坟冒青烟了？？？”
“撕掉吧，互联网上看不得这些东西。”
“呃，大家没注意到一个盲点吗……你们没发现岿光集团在鹏城的分部完全和月府集团是重叠的吗？！定位完全一模一样欸，就是楼层不同而已。”
“还真是！我刚刚查了查，什么情况？”
“写错了吗？岿光集团不太可能会犯这种错误吧？有人去实地看过吗？确定地址是这个？”
“我去过，确定，现在岿光和月府两家就在楼上楼下，哈哈哈哈哈！太有乐子了！”
“绝对是岿光集团整的活，月府集团肯定搞不出这种操作。”
“月府集团也是奇怪，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办公室卖给对手公司啊？”
“肯定是有相关权限的员工干的呗。这叫投名状懂不懂？能去岿光集团上班谁去月府啊？”
“好狠毒……”
“我现在只想看看月府集团和岿光集团会爆发出什么样的火花，我只想看到血流成河，哈哈哈哈哈！”
“我听说他们两家最近不是又在打官司了吗？距离那么近，去法院都可以坐同一辆车啊，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嘛。”
“神特么去法院坐同一辆车，太抽象了哈哈哈！”
“……”
在电梯里的几人惊了：“居然是真的！岿光集团居然在到处开分部！”
“不是，他们开分部不是很正常吗，生意做那么大不开分部才不正常吧……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的分部是开在月府集团上面的？”
“可能，可能是因为某些商业机密？”
几人聊天的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着满电梯拿着手机聊天的人，有些古怪的问道：“你们在电梯里面不按楼层，是要做什么？”
说着，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去按按钮。
然后，他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愣在了原地。
“这岿光集团是个什么玩意？！”
……
此时不光是月府大厦的电梯，连月府集团本身也都炸开了锅。
会议室里，公关部主管怒气冲冲的推开大门，以最大程度压抑着怒火：“为什么我今天坐电梯上来会遇到肖城，为什么我能在电梯按键上看到‘岿光集团’四个字？！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说着，他用不善的目光看着人事部总监。
因为肖城就是从人事部总监离开的。
虽说因为大家都被岿光集团羞辱过，之前在会议上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揭短，可今时不同往日，岿光集团为什么会跑到他们头上？
物理意义上的头上！
“吵什么吵？”被点名的人事部总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冷笑一声，“你自己那点破事理清了没有，就想把火往我身上烧？”
“上次公司机密泄露，被岿光集团告上法庭，前前后后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浪费了多少资源？”
“我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这次所有人都是核心员工，都是心腹手下，绝对不会泄密的呢？”
“为什么我们又被告了上去呢？”
收到法院传单之后，月府集团本就不太成功的抹黑行动立刻被叫停，所有参与其中的员工，包括公关部主管本人都遭到了调查。
明明已经最大程度限制了知情者的人数，明明对所有知情者的都有强力的监视……可机密就是这样泄露了出去！
紧急纠察的结果也和上次一样，无论怎么查，就是找不到泄密者，甚至连疑似泄密者的名单都列不出来一个。
现在有董事甚至觉得，月府集团在杨若谦眼里已经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整个公司里面，到底还有几个人心里还向着公司？
内鬼是不是不止一个，是不是已经打入了公司高层？
董事会内部已经有人毫不掩饰的表示出想和岿光集团合作，甚至是想投资他们的倾向……真有人彻底倒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敌人在内部，甚至在内部高层，是最可怕的事情！
现在月府集团的高层看谁都像是在看间谍——敌人在内部，甚至可能是自己邻桌，是自己领导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
更何况现在岿光集团又搬到了他们楼上，公司内部更是人心浮动。
万一能跳槽成功，相当于直接提高自己生活品质啊！
而且还稳定——除了员工自己因为个人原因离职外，岿光集团从来没裁过员，可月府集团最近才大刀阔斧了一次，力度之大，全公司都人心惶惶的。
听说，肖城在加入岿光集团后便通过各种渠道联系着月府集团的离职老员工和在职员工，联系他们跳槽的事宜……
通过这个渠道进入岿光集团，会不会比直接投递简历招募要稍微简单一些？
听说岿光集团搬过来的时候，大部分员工心中想的是这种事情，而不是同仇敌忾，想办法击败敌人！
可想而知现在公司内部是什么氛围。
惊险通过内部调查的公关部主管直了直脖子：“你说什么呢？我们所有相关员工都接受了调查，没有一个人被查出来有问题！反而是你的问题更大一些，把办公室卖给岿光集团的人，是谁招进公司的？！”
“楼上那点破地方算个屁，岿光集团真正工作的地方又不在这里，况且我们从这笔买卖里面赚了好吗，你管出售对象是谁呢？”
岿光集团和月府集团混到一起了，但岿光集团买下来的那个地方，应该主要是作为鹏城分部人事部的办公室。
就在几位领导激烈讨论，互相甩锅的时候，会议室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名董事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强硬打断了与会领导的推诿。
“我刚刚坐电梯上来，为什么看到了肖城？肖城为什么会在电梯里？！肖城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大楼里面，谁来解释一下？”
肖城本身就是月府集团最丢人的事情，以前远在金海，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现在上班见一次，下班见一次，几乎就是骑在脸上，正常人谁能忍得了这种事情？
刚刚争的面红耳赤的领导们看见董事进来，一下子换了一副嘴脸。
“刘董，您就当他是个苍蝇……过两天我们弄一个月府集团专属的电梯，他最多就在大堂逛逛，他愿意那么幼稚就随他去吧，您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就是……”
被称为刘董的男人喝了一口水，又把岿光集团搬过来，公司内鬼层出不穷的事情提了一遍，然后怒骂道：“现在你们打算怎么收场，谁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你们已经够丢人，估计也用不上这张老脸……那就只谈利益吧，拿着这么高工资的精英们，你们打算怎么善后？！”
对《金海市首富》的攻击已经停止，因为摆在月府集团面前的现在是两个大难题。
第一个，就是官司。
如果这一场官司再输，成就岿光集团巅峰声望还在其次，关键是月府集团从此之后就失去了不败金身，失去了威慑力。
偶尔输一次没关系，哪怕是大败也没关系……可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败，曾经很多虎视眈眈却不敢出手的人，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输掉和岿光集团的官司，很可能会引来更多数不清的小官司，急剧加大法务方面的开支。
这对于今年账面数据本就不好看，现金流收入本就下滑的月府，无异于雪上加霜。
月府只能胜，不能败。
可岿光集团分明是有备而来，胜还是败，并不由月府集团决定。
第二个危机，比这场官司还要更为严重。
岿光集团来到鹏城之后，月府集团的用人成本肉眼可见的要上升！
对主播艺人而言，合同一旦到期，月府集团要是不改合同，他们很可能转身就投靠岿光集团。
对于员工，特别是技术型或是拥有许多人脉的员工来说，要是不涨工资，不加薪水，他们也很可能想办法给岿光集团投简历，想办法跳槽。
想要挽留住这批员工，说什么话，画什么饼都没用，只有涨工资涨待遇！
这都是开支，都是钱，都是要从各个领导的百万年薪，各个董事的分红中抽出去的切实利益。
之前他们看过很多金海市的同行们抱怨，抱怨岿光集团来了之后他们用人成本飞速上升，还冷嘲热讽了一番。
现在等锤子真的砸到月府头上，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痛。
“我觉得，要不还是谈吧！”一名领导忽然开口道，“这样硬碰硬下去，对我们真的很不利。”
“谈？之前我们想谈过几次了，你看杨若谦理我们吗，全是已读不回。”
“和之前拖延时间那样的谈不一样……我建议，这次是真的奔着和解的目的，和他们好好谈谈。这么两败俱伤下去真没意义，除了拉高我们的成本外还有啥好处？不如达成一个默契，两家都有钱赚。”
会议室沉默了一小会。
和死对头谈，而且还是在情况极其不利的情况下谈，能拿到的条件可想而知。
但……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试试看吧……杨若谦现在在哪里？”
“呃，我听说好像飞到南方边境一个小县城去了……”

第382章 杨总你少投点，我害怕
在月府集团焦头烂额的时候，杨若谦和他的团队正在那架豪华的私人飞机上面，朝着南方边境城市飞去。
找到这个免费项目的借口，杨总故意把这件事渲染的非常重要，在公司内部到处宣传，为的就是能用这件事把公司所有顶梁柱全部打包带走，让他们去义务扶贫。
让公司里一众人才的作用都用在完全无法赚钱的项目上面，就是这个项目最大的价值！
而且不光是公司内部的人才，包括诸如成宇传媒某个可疑盟友也得被一起请上。
不然谁知道成菲又会背着杨总偷偷搞什么操作？
唯一遗憾的是从金海到春城坐飞机一共就三个小时的航程，杨总不能像上次飞国外那样，在飞机上多弄一些花钱的操作。
3个小时怎么都只能覆盖一顿饭的时间，食材再怎么好，也是小钱。
航程这么短，飞机后面那个卧室自然也用不上，现在大部分人都集中在飞机中段的商务会议室内。
成菲看着飞机大屏幕上播放的电影，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从杨总对反诈宣传片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相当重视的。
又是推掉和另外一家公司合作拍电视剧的邀约，又是调动岿光集团内部能调动的一切资源，甚至连成宇传媒都喊上了……
可为什么从一上飞机她就总有种莫名的感觉——杨总对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成菲都准备好电脑，准备在飞机上和合作伙伴开一次严肃的会议，互相发表发表观点，结果上来之后，没等来会议，只等来了大餐和电影。
杨若谦本人更是给座椅调了个舒服的姿态，一上飞机就玩起了手机，丝毫看不出紧迫感。
“怎么感觉杨总又重视又不重视呢？”
“……”
最主要的是，岿光集团其他人看起来是十分重视的，就杨若谦一个人闲的要命，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而且，成菲确实非常好奇，杨若谦会对利用这次反诈宣传片完成什么目的。
自家公司里那帮分析员分析不出个什么东西，那就只能她做老板的亲自上了。
看着这个场景，成菲打算击碎一下沉默，自己开个头：
“杨总，到了那边之后您有什么安排？”
正在手机上玩游戏的杨若谦听到问题愣了一下，立刻说道：“下飞机之后，我们先在春城休息三天，你们有什么想看的想玩的自便就行。放心，住宿条件都是当地最顶级的，吃饭的话，我有一张当地餐馆的推荐名单，下了飞机我让齐慕发给大家。”
秘书小姐这次没有跟着飞机过来——毕竟这事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借口让她强行过来。
成菲听着杨若谦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难得的语塞了一次。
不是，这么一个兴师动众的项目，第一个安排居然是紧急休息三天？！
第一个重要信息居然是有关当地餐厅的？
成菲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年两家公司还在风雨中拼搏的时候杨若谦各种看似离谱的操作她也没少见，此时心态稳定，摇摇头说道：
“杨总，我的意思是拍宣传片和拍宣传片之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杨若谦短短的“哦”了一句，摆了摆手：“成总担心的原来是这个……你放心，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不考虑周到呢？”
成菲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了。
其他人看到两位老板这么严肃的在开会，也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虽说是岿光集团的人，可对杨若谦想怎么利用这部宣传片，他为什么要对这个明显无法盈利的东西那么上心还是非常好奇的。
杨总又想搞什么骚操作？
见大家都这么在意宣传片的事情，杨若谦也不好藏着掖着，只能叹了口气道：“唉，大家都那么热情……我肯定是不会辜负你们这片心意的。”
“原本我是打算下飞机之后统一给你们来个惊喜，算了，干脆在这里直接说吧。”
“离开春城之后，我们就要去宣传片的取景地了……那里毕竟只是个发展比较落后，各项基础建设都不太完善的小县城，条件比不上大城市，甚至连小城市都比不上。”
“而且宣传片取景点甚至不在这座县城内，所以剧组的各种条件还会更恶劣一点。”
“大家都是岿光集团的员工，拍戏什么的都非常累，而且还是这种没有收益的宣传片。我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想办法给大家提供一点更好的环境。”
“之前我看那些诈骗窝点传来的照片里面，不光有被骗的人的恶劣生活条件，也有那些诈骗头目优渥奢靡的生活。”
“他们住的房间，环境是特别好的。于是我就让工程队按大家的人头来算，让他们按照标准，给你们每人都定制修建一个相同的房间！有人住过的房间，拍起来也更真实一点。”
杨若谦说完，有些得意的抬抬头：“怎么样，一举两得，周不周到？”
已经听傻眼的众人：“……”
不是，我们问的不是住宿条件啊！
谁在乎那个东西啊杨总！
我们问的是你是有什么神奇操作，这么大成本的宣传片制作，给岿光集团带来的软实力究竟值不值得啊！
怎么一直在聊吃饭睡觉呢？
杨若谦见大家被自己的大手笔震慑住了，得意的笑了笑：“不仅如此，我还租了两个冷链运输车，重金请了本地大厨，你们想吃什么，只需要提前一天说，第二天桌上保证就能看到。”
众人：“……”
“拍完宣传片之后的安排也很简单，我有个想法——大家休息一周，组个团，顺便把本地的各个旅游景点给逛了。”
“像什么古镇，雪山，洱海，都可以趁这次机会去看看。”
“当然，都是自由行，公司只负责你们的住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项目，你们自己安排。”
“怎么样，各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事情吗？”
成菲：“没有了，杨总安排的非常周到，足够了足够了。”
其他人也跟着表态：“对的对的，您实在深思熟虑！”
虽然从杨若谦扯住宿的时候，她就猜到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和她预想中的有偏差，但也实在没想到能跑题这么远。
要不是她知道杨若谦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她都要怀疑这个宣传片到底靠不靠谱了。
成功的人，做再离谱的事情，也都只能叫“行事作风独特”。
要是换个人，很可能就是“发癫”。
杨若谦刚说完这一大串离谱的东西，飞机广播忽然传来空乘甜美的声音：“各位尊贵的乘客，飞机准备降落，预计将在45分钟后抵达春城……”
“……”
降落后，几人离开机场，如往常一样坐进了租下来的高级行政轿车，来到了下榻酒店。
杨若谦看了常芷晴和满眼好奇的商浅予，问道：“这个地方海拔很高，你们有没有高原反应什么的，需不需要帮助？”
常芷晴轻轻摇头：“还可以，没多少不适应的。”
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不适的商浅予却疯狂点头：“老板，以防万一可以给我准备个氧气瓶吗，从我工资里扣就行了！”
都还挺适应的……
至于傻孩子的要求，直接无视就行。
杨若谦随便挥挥手应付了一下商浅予，正要上电梯放行李，手机忽然有人打来了个电话。
他给其他人递了个眼神，往旁边稍走两步，接起了电话。
“齐慕？有什么事吗？”
既然秘书小姐选择给正在出差的杨总打电话而不是发消息，说明要汇报的事情是比较重要的。
电话那边，齐慕的声音传来：“杨总下午好，公司刚刚接到了一个月府集团的电话，可能需要您亲自做做决定。”
“月府集团？”杨若谦愣了一下，重复一遍，“我们还没把他们电话拉黑？”
听到月府集团这四个字的时候，成菲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对岿光集团最近要往全国扩张的事情，她同样有所耳闻。
毕竟两家对头公司一上一下，实在是比较有节目效果的一件事情。
成菲倒没有在现阶段让成宇传媒开公司分部的打算，不过给盟友来点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是没问题。
齐慕说道：“他们的大董事和领导层又找到方法联系上了我们，希望您或者能代表公司的高层能抽个空，和他们约个时间地点见一面，就我们两家企业目前的关系好好谈一谈。”
杨若谦叹了口气：“又说这些空话套话，他们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想到月府集团很可能又要赔他一笔巨额赔偿金，他就很想让这群办事不利的家伙从他眼前滚蛋。
两次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违法操作，给被系统给抓出来了！
而且这才间隔多久？
月府集团嫌钱多可以自己找个坑烧了，非要过来碰瓷自己干嘛？
杨若谦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因为同一家公司，因为同一个理由被系统发两次相同的坑爹“奖励”！
齐慕继续道：“杨总，和上次不一样，他们这次是带着条件过来的。”
之前月府集团的也联系过岿光集团，话中之意也是在释放善意。
甚至还有月府集团的董事干脆希望直接能入股岿光集团。
不过都被杨若谦直接拒绝了。
想要入股，是这个董事个人行为，不代表月府集团。
而之前和解的建议，也看不到任何诚意。
这次，居然直接在电话里带上条件了？
一般来说这种谈判，都是双方面谈的时候才开始说条件，免得底牌提前被揭露，被对方狠狠压榨。
看来这次他们真的是急了啊。
杨若谦轻轻点头：“他们什么条件？说说看。”
齐慕那边传来了翻书页的声音，两秒后，她说道：“杨总，月府集团愿意用他们手上的资源和人脉进行交换，希望我们不要恶性竞争，同时希望我们也不要在法务方面针对他们了。他们愿意赔偿给我们造成的损失，甚至溢价赔偿都可以。”
“他们还说，只要双方摒弃前嫌，一起合作，一定能赚的更多，没必要在彼此之间进行内耗。”
杨若谦想了想，大致明白了月府集团这些条件的逻辑。
又是给员工涨工资，又是给主播给艺人签那么好的合同，到头来伤害的不还是企业的利润吗？
要是岿光和月府两家公司能够合作，鹏城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吗？
官司赔偿的事情也同样很好理解。
假如两家死磕到底，岿光集团索赔2000万，最后各种时间成本，律师成本折算下来，2000万的赔款可能到手得损失掉一半以上。
月府集团则更是在2000万赔偿的基础上，还需要付出更多的人力物力，如果败诉，还丢人丢面，甚至会因为这次失败导致惹上更多官司，最后总成本可能要去到3000万以上。
如果两家私下和解，月府集团大可以拿2500万破财消灾，岿光集团拿到了更多赔偿款，月府集团损失也更小一点，还不用背负败诉的压力，可以说是双赢。
赢个屁啊！
就他月府集团赢两次也叫双赢？
谁稀罕这点破赔偿款啊，谁要给员工降工资啊？！
这不是把他杨若谦往火坑里面推吗？
杨若谦斩钉截铁：“拒绝他们！不和他们和解，不光过去现在，就算未来也是一样。”
其实杨若谦之前就已经下过类似的命令——只要是月府集团来电，无论说什么直接拒绝就行。
但是作为行政秘书助理，齐慕自然不可能真的完整执行这个命令。
小事还好，万一哪次合作真的能给公司带来巨大利益呢？
就因为老板不知道哪天的一个口头命令，想也不想拒绝掉？
现在矛盾很大，可如果以后利益相符，说不定矛盾就能化解了。
重大决策，还是要让老板亲自拍板决定才行。
杨若谦忘性没那么大，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些，不过他也理解秘书小姐的谨慎，所以干脆没提。
齐慕暗暗松了口气，音色轻松了少许：“好的杨总，那我就转达您的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成菲走上来，随意问了杨若谦一句：“什么事情，我需不需要回避？”
说是回避，其实就是在问杨若谦，这件事情有没有成宇传媒能帮上忙的地方。
两家公司已经比较熟悉，倒也不用再搞面子上你推我就那种繁琐的程序，有话直说就行。
杨若谦摇摇头：“没什么，就月府和我们打官司那档子事情吧，他们想私了，顺便缓和一下矛盾，和我们从竞争关系转为合作关系……至少是带合作性质的竞争关系。”
成菲微微点头：“我大概明白了，杨总你真不打算和他们和解？跟他们合作，你在鹏城发展确实能顺利不少的。”
发展顺利？
我就是不想那么顺利的发展啊！
杨若谦保持着微笑：“合作是能带来不少好处，但是如果岿光集团直接把月府集团的市场份额抢下吃掉呢？好处不是更大吗？”
反正这事还遥遥无期，使劲吹就是了。
抢月府集团的份额？
一个老牌公司，就算开始衰落，应该也不会瞬间崩溃吧……
然而，成菲却露出了一个“果真如此”的表情：“果然，杨总的目标远大，看不上眼前这点小利益，我很期待岿光集团会在鹏城搅出什么风雨。”
只要杨若谦这么说了，他就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够实现。
看起来，岿光集团彻底取代月府集团，成为新巨头的事情已经在杨若谦计划日程之上了。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看他有什么操作即可。
或许，在一年之后，月府集团最后的挣扎也会化为乌有了吧？
成菲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想起未来的光景。
和杨若谦的想法不同，她觉得月府集团真有可能在杨若谦的强大操作下快速土崩瓦解。
一家公司收缩后，未必是软着陆——因为收入锐减带来的负面效果，不光是数字上的变少。
假如曾经某个资产的运营维护成本是100万，收入是110万，利润便是10万……可要是收入降低10％，盈利就是直接降低了110％，从赚钱变成了亏损！
10％的收入降低看起来不致命，可对企业来说是绝对沉重的打击。
这个资产一下从优质变成了劣质，如果不优化，不抛售，那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出售资产，则意味着盘子缩小，意味着规模效应的降低，甚至很有可能影响在银行的贷款……一片连锁反应的情况下，公司在短时间内缩水超过一半以上的案例比比皆是。
像岿光集团这样，目前为止仍然是0负债的公司，实在太罕见，甚至可以说绝无仅有。
在成菲的计算中，如果杨若谦愿意贷款，现在的岿光集团很可能已经把月府集团按下，甚至没出什么问题的另一个巨头天悦集团也得低一个头。
良性的负债，对企业的发展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很多企业因为各种各样不同的原因，只是自己觉得自己的负债良性，实际上风险早就大到不可承受了。
只要那些嗅觉极为灵敏，极度厌恶风险的资金撤离，再是巨大的庞然大物也可以在一夜之间从蒸蒸日上变成风雨飘摇。
虽然完全不负债的行为看上去很极端，但成菲也算是勉强能够理解。
发展慢一点，换来的是容错率的无限提高。
况且，发展慢只是相对于岿光集团自己来说，客观而言，他们的发展非但不慢，反而还非常非常快！
岿光集团确实不需要通过任何融资手段来加速自己的发展速度了。
这个方面，杨总的确非常谨慎啊……
纯粹只是想花钱，完全不想搞事情的杨若谦打了个哈哈：“哈哈！我在那边开公司只是为了业务往来方便一点，没什么大布置的。”
“……”
寒暄两句后，小团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杨若谦坐到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招招手让常芷晴过来。
常芷晴把行李放进柜子里，走来好奇的问了一句：“咋了？”
“大后天我们不是要和剧组一起去片场吗？”杨若谦搜了几张图片，“路途比较遥远，你看看你想坐什么车过去。”
常芷晴抬了抬头，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一定要娇生惯养的林妹妹，这点事情算个啥，你自己安排就行了。”
“那就选贵的……”
选好出行交通工具，在春城玩了足足三天后，大家总算坐上了专车。
车队从酒店出发，很快离开这座城市。
越往边境靠近，路就越不好走，城市的繁华也逐渐消失不见。
但豪华轿车宽敞的空间和舒适的环境在极大程度上缓解了无聊的旅程。
至少坐起来还是比较舒服的。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车队驶入了一条仅有来回两条车道的小公路，兜兜转转，总算看到了一片不算高大的建筑。
与金海，与春城动辄高达几十层的大楼不同，这里最高的建筑，也就不超过8层楼，而且从外墙来看已经不那么新了。
公路也比较狭窄……
一个如此豪华的车队驶进来，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的。
很快，车队就开到了招待宾馆的停车场。
不远处，一名西装革履的，年龄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多岁的男人见车队驶来，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下来。
“欢迎岿光集团的各位！里面请里面请，茶水都已经泡好了！环境没那么好，见谅见谅。”
杨若谦从车上下来，跟男人握了握手，笑道：“已经很周到了，里面走，我跟您详细说一下之后的安排。”
这个男人就是村主任，名叫马寿。
在听说岿光集团要到他们这小县城做投资之后，每天都在期待杨若谦快点过来。
他实在是有太多东西想要建设了，无奈地方小，投资少，加上最近因为诈骗的事情导致旅游收入降低，让他苦恼了很久。
听说岿光集团，听说杨若谦出手向来手笔极大，对小县城来说可是及时雨。
但马寿也不敢提前庆祝，在投资人过来之前，他肯定也得对投资人做点基础的了解。
岿光集团纵然大手笔，杨若谦纵然大气，可他几乎每一个项目都有巨大的商业回报。
平心而论，马寿哪怕把自己这座小县城吹得再厉害，投资环境不如其他地方的事实也是改不了的，天然底气就少很多。
大城市大公司来的人，能看得上小县城的这些东西吗？
自己也没那个本事强迫杨若谦在这地方做投资……
怎么说服这位大老板，就成为马寿这些天一直在头疼的问题。
要是让这么一个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投资机会从他指尖溜走了，他估计几个月时间都睡不好。
见杨若谦脸上没有不悦或者其他负面表情，马寿心中轻松了少许：“杨总哪里话哪里话，各位里面请，不用客气！几位吃过饭没有？”
杨若谦点了点头：“都吃过了，我们直接谈正事就可以。”
一比一比例在郊区还原诈骗园区建筑的工程队，请的是县城本地的人，各种服务餐宿等需要人力物力的事情，杨若谦也是毫不吝啬，用最大的款项，买最好的服务。
让县城焕发了好一阵生机。
按理说，一个宣传片剧组能给当地经济带来的推动作用也就只有这些了。
然而在不久之前，杨若谦又给马寿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除了宣传片的各项开支外，岿光集团还计划在县城做其他的投资！
具体没说是什么，显然是等着马寿来介绍。
希望杨总能多投点吧……
然而马寿不知道的是，杨总只是要赶紧把系统里那笔慈善金给花了，能不能有商业回报根本就不重要。
甚至杨若谦还打算借做慈善的借口，看看能不能花一点公司账上的钱。
系统规定除了慈善金以外的其他资金，不可以用于文娱产业领域外的投资，但是杨若谦可以建点类似电影院之类的东西。
“好好，谈正事。”马寿舒缓了一下情绪，“我先带您看看地图。”
很快，一张详细标注着县城里各个建筑位置的大地图就被拿了出来。
从地图陈旧的模样和上面各种笔记来看，马寿显然经常使用它。
“这个地方，聚集了很多城里面退休的老人，您可以考虑在这里建设一个休闲体育广场，各种设备齐全后，人流量基本都会往这里集中……到时候您可以在这里投放一些保健品的广告，效果应该不错。”
“当然，保健品得是正规的。”
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马寿继续介绍。
马寿见杨若谦是这个态度，明白他是没有看上这块地方，便也没有再过多纠缠，于是换了个地方，指了指县城最中央。
“您可以在这里投资一个综合购物中心，这附近有一个小学一个中学，城里大部分居民也住在附近，交通相对来说最方便。”
“县城里目前还没有一个成规模的综合购物中心，您投资了就是第一家……不用像大城市里那么奢华，引入那么多高端牌子，也不需要那么大，基本功能有就可以了，性价比怎么高怎么来。”
杨若谦很粗略的看了眼地图，又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看着还不错。”
马寿毫不气馁：“您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看看这里……”
“还有这……”
“这……”
为了把这笔投资留下，马寿做足了准备，只要他预想中的五个地方能有一个被杨若谦看中，那就算大获成功！
然而，在说完前面4个项目之后，杨若谦仍然是像之前那样，有些敷衍的点点头，不走心的夸奖几句，并未从他脸上看出满意的神色。
已经介绍到最后一个项目的马寿心情有些沉重。
果然，自己哪怕再是夸夸其谈，也瞒不过有充足经商经验的杨若谦。
虽然这些投资不大，可仔细分析下来，前景确实不能算太好。
难道杨总一个都看不上吗……
一边忐忑着，马寿把最后一个地方介绍完，吞下一口温热的茶水，用余光打量了杨若谦一眼，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到对最后一个地点的“满意”神情。
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
马寿心下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还是强求不得。
自己实力不够，环境不好，机会就算走到了跟前，也把握不住啊。
马寿心下一横，直接说道：“或者说，杨总您有什么其他想法，您只管提，只要我们能满足的，都尽一切能力满足！”
只要杨若谦愿意投资，没有投资环境，也要创造一个投资环境出来！
就在马寿等待着杨若谦大开口时，他听到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用古怪的语气问道：
“马主任，还有别的吗？这项目我全投了也花不了多少钱啊？没别的了？”
这种县城的购物中心，和大城市类似千达广场那种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成本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一个公园里搞点体育器材，搞搞软文娱产业，又能花多少钱？
其他地方更不用提了，加一起总共预算都没到杨总预期的三分之一。
别说贴上公司账上资金，就是慈善账户里那些款项也花不完啊！
马寿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了一句：“别，别的？”
“对啊，比如你说的这个购物中心，可以更大一点，我顺便往顶楼塞一个电影院。”
“还有这里……”
“地图上那块地方怎么空空的，我觉得非常有投资价值。”
“马主任，不用总是跟我说投资回报什么什么的，我们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孩子和老人们的生活，丰富一下他们的闲暇时间，我这里有很多文化娱乐的想法，等会让你看一看。”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看着那个大老板在地图上兴奋的乱点，马寿有点懵。
原来杨总是嫌刚刚那五个项目太少了，嫌打包投资都不够多？
就一个愣神的功夫，杨若谦又在地图上圈了好几个地方。
马寿连忙阻止道：“杨总，这个地方环境不好，不适合干这个。”
“这里附近有个垃圾场，您要谨慎啊……”
“您圈的这地方基础建设没到位，运输很麻烦。”
“这里……那里……”
“杨总，您停一下，别投那么多，我害怕！”

第383章 腹泻式投资
杨若谦看着慌忙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的马寿，有些奇怪：“怎么了？不是您让我过来做投资的吗？”
在杨总眼里，这张地图不是什么地图，而是一份碎钞机使用指南！
他还没说爽呢，怎么就被喊停了？
马寿连忙摆手：“杨总，我是让您来做投资，不是让您来亏本的……我承认我们县的客观环境没大城市那么好，这点我承认，您这么砸钱下去，我们这小地方也提供不了那么大的市场，您要是赔本了怎么办？”
马寿固然想招商引资，可如果连杨若谦这样的大老板都在他们这个小县城栽了跟斗，以后融资岂不是会更困难吗？
现在县城只是五六年找不到投资，如果岿光集团的不败金身在他们这里被破灭，恶劣的影响可能会持续10年以上！
这种饮鸩止渴的事情，马寿肯定是不会干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杨若谦大老远飞过来，又是拍电影请县里工程队，又是拉动经济拉动就业，还愿意花钱在当地投资，马寿也做不出狠宰别人一刀的行为。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马寿都要阻止杨若谦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他原以为杨若谦脸上表情一直不为所动，是因为看不上他说的那些东西，结果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嫌弃他说的太少了，觉得投资总额不够大。
就像一个顾客进店挑东西，马寿这个销售员一直用力介绍着店铺里的镇店之宝，结果顾客听了半天听得不耐烦了，直接说“除了这个和那个，其他的全部打包带走”一样。
听着很豪放很爽快，可总给人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就像有人在腹泻一样！
岿光集团的腹泻式投资有时候真的会很让人惶恐。
杨若谦闻言恍然大悟：“原来马主任担心这个问题……你担心我们项目失败之后会影响到你们招商引资？”
马寿：“？”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至少不全是！
杨若谦没有理会马寿的表情，他摆摆手：“如果是担心这个问题，马主任你大可放心，我这次投资用的是公司慈善账户上的金额，对外也会宣称是岿光集团对你们进行的援助，慈善项目，也就无所谓亏不亏本了。”
“你放心大胆的介绍你们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帮我想能不能赚钱，能不能盈利是我的事情，你需要什么投资，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想太多。”
马寿闻言有些感动：“杨总您真是……说的我都有些惭愧了。”
他们这一辈人，不怕辛勤劳动，可像这样偏无偿的，不太追求回报的帮助，反而会让人很不好意思。
只是这次投资关系到全县人的利益，马寿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就推脱。
既然杨若谦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能再客套。
杨若谦见马寿已经掉进了金钱的陷阱中无法自拔，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你加一下我们投资小组的工作微信，有什么新的进展和他们联系就可以了。”
这个投资小组的组成部分，齐慕为组织协调者，其他说不上名字来的员工作为操盘手。
杨若谦把公司骨干，特别是邵一奇带走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让投资操盘低手来负责这些项目，能亏更多的钱。
马寿点了点头：“好好好杨总，您真的费心了。您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今天的晚饭，需要我们安排吗？”
岿光集团消费标准马寿也是听说过的，这种规格的招待必然超标，所以这顿晚饭他是打算自掏腰包来请客的。
杨若谦摆摆手：“不用麻烦马主任了，倒是今晚我们公司有个聚餐，你要不要过来？”
开玩笑，从来都只有岿光集团请客吃饭的事情，哪有别人请他们吃饭的道理？
还想请岿光集团吃饭？
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马寿连忙摇摇头：“杨总这就不好了，影响不好影响不好。”
两人刚刚谈好一个明显非常夸张的项目，转头晚上又到岿光集团的饭局里吃大餐，怎么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行。”杨若谦也明白马寿的意思，也不多说什么，“那我们就先走了，马主任保重身体。”
说完，杨若谦就起身离开了招待室。
各种桌上的礼仪文化什么的，杨若谦和马寿都不大讲究——只要能把事情谈成，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个事。
相反杨若谦还比较讨厌这种互相猜来猜去的繁文缛节。
有事说事，就是岿光集团最主要的文化内核。
整件事聊下来，没有必要之外的客套，没有你推我就，没有送礼请客，就显得十分舒心。
杨若谦离开招待室之后，很快离开了招待所，来到了县城里唯一的一家星级酒店。
这里的环境相对于大城市的酒店来说自然是比较差的，但是环视四周，已经是最好的环境了。
甚至马寿还千叮万嘱酒店的管理人，一定要给岿光集团的各位老板最好的待遇。
……
休息一天之后，车队驶出了县城。
半个小时后，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一片隐藏在树林低谷内的一片建筑。
从外面看去，高墙围绕的大型复合体，内部设有监控摄像头和安保人员，以确保控制和秘密。大门口设有一个简单的保安检查站，看着戒备森严，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是片场，不是看到建筑里还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大家甚至都有点无法判断是不是真的诈骗园区。
商浅予趴在车窗上，看着那几乎一比一还原的“诈骗园区”，整个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叹：“哇，这个园区看上去好像一座小堡垒欸。”
园区的外部设计简单，都是最标准的红外墙混凝土建筑结构，但从布局来看，多栋建筑组成的居住和工作区域排列分明，都是以尽可能小的地方容纳尽可能多的人来进行设计的。
不远处的住宿区，更是用那种看上去就十分廉价，十分脆弱的玻璃包裹住的大楼。
远远还能看到住宿区可能包括排列紧凑的宿舍楼，里面挤满了双层铺位。
感慨完之后，她转过身，好奇的问道：“老板，我在宣传片里面演的是什么角色啊？”
为了防止剧本意外泄露，同时找借口拖慢一下宣传片拍摄的进度，降效增本，杨若谦下了命令，在抵达片场之前，演员是不能看剧本的。
所以商浅予自然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角色。
副驾驶的杨总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还用问吗，你只能演被骗过来的傻孩子。”
为了更方便剧组的工作生活日常，杨若谦还特意给园区修了一个通讯基站天线，剧组随时随地都能联网。
商浅予对这个身份没什么抵触，她点了点头：“好的……可是老板我没被诈骗过啊，我要怎么演才演得像？现在临场练习演技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了。”
坐在另一边的常芷晴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吐槽道：“小商你不用练习，本色出演就可以了，平常什么样演戏的时候就什么样，保证传神。”
商浅予“啊”了一声：“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可以的。”常芷晴强行忍着笑，很认真的点点头，“你这样子就适合演被骗到园区打黑工的小姑娘。”
唉，傻孩子！
很快，车队驶入了园区。
在园区里，聚集的不光有保安，有各种工作人员，还能看到几个身形消瘦，甚至身上明显有伤的人群，有男有女。
商浅予脖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小了一些：“老板，老板娘，那些人也是你请来的群演吗？”
诈骗园区中不可能只有他们剧组带过来的主演，只有各种各样的群演到位，才能让场景的更加活灵活现，更加真实。
当然……为了宣传片的质量和技术性，其他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可以从县城里面招，带动当地就业和经济，但群演就不行了。
毕竟反诈宣传片和《金海市首富》的性质不同……足球比赛的观众，找一些没有演技基础的大学生过来饰演，反而会更加真实。
可反诈宣传片，要是让一些没有演技基础的群演过来饰演诈骗分子或是被诈骗人员，就非常出戏了。
杨若谦摇了摇头：“群演们还要等一两天才会过来，你们剧组在这段时间熟悉一下环境，看一看剧本什么的就行了……这些人，是我专门请来的，真正到那边园区经历过‘苦难’的特邀嘉宾。”
商浅予恍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老板。”
停好车后，剧组先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搬到了宿舍楼里。
园区的宿舍楼顶层，是专门给剧组们提供的宿舍，房间环境堪比五星级的行政套房。
除了保安之外的其他工作人员和群演，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都会被专车送回县城，住在县城的酒店里。
收拾完东西后，工作人员和特邀嘉宾已经在楼下等候着。
明星们毕竟只在新闻，只在故事里出现过，具体要面对什么，在面对危机时要怎么做，演技再好也是没有头绪的。
必须让事情的亲历者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还原出来，演员们才知道该怎么演。
像他们这种囫囵回来的已经算好的了。
很多人甚至只能一块一块的回来……
其实被诈骗过去的，很多并不是没有防骗意识——国内都找不到那么高薪的工作，就业环境更恶劣，经济发展更差的境外，能有什么好工作机会？
可很多公司借着团建出国旅游的借口，在转机的时候把人骗走，这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这剧本，很专业。”杨若谦看着剧本，点了点头，“不愧是请了亲历者，请了专业编剧团队写的……我看着都感兴趣了。”
“名字叫《孤注一掷》，还不错。”
在电影选角方面，杨若谦还是比较讲究的，饰演大反派“陆经理”的角色，他千叮万嘱，交给了章伟来饰演。
《金海市首富》上映且爆火，加上综艺上优秀又搞笑的表现，章伟现在在娱乐圈的知名度急剧上升。
但也出现了一点不太好的苗头——不少观众已经对章伟产生了“搞笑”和“喜剧人”之类的固有标签。
如果不尽快用另一部作品淡化这些刻板印象和标签，他以后的路就会越走越窄，被彻底困在一个形象中挣扎不出来。
甚至很可能会出现观众只记得章伟饰演的角色的名字，却不记得章伟这个人的情况。
一个诈骗团伙的头子，如果能饰演好，可以有效的击碎这个标签。
不过这些都是运营的想法，杨若谦对此并不感兴趣——只要能把自家这些艺人绑在这辆不赚钱的宣传片上就行了。
商浅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剧本，小声问了一句：“老板，你这段时间也住在这里吗？”
杨若谦点了两下头：“短住个几天，等群演过来，我把事情交代好之后就离开……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系统这次给了一个很笼统很抽象的任务，说是要给娱乐圈献上一个大惊喜？
那什么才能叫惊喜呢？
杨若谦暂时还没有头绪。
而且年底将至，岿光集团一年一度的保留项目，一年一度的撒钱大会也要开始准备了。
作为公司老板而不是导演，杨若谦在剧组呆着其实对拍摄进度也起不了多少关键性的作用。
“好吧……我就是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有点可怕。”商浅予打了个寒颤，“不会真的有危险吗？”
“能有什么危险？”杨若谦笑了，“这里是按照真正诈骗园区一比一还原的，安保力量也很强。”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杨若谦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摆摆手让商浅予自己到一边玩去，然后看了眼手机。
齐慕：“杨总，和我们对接反诈宣传片的宋前河组长说要带人到我们片场参观参观，大概明天就到，这边通知一下您。”

第384章 杨总专业！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杨若谦打了个哈欠，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昨晚感觉怎么样？”杨若谦打量了一眼周围茂密的树林，笑着问了常芷晴一句，“在诈骗园区过夜的感觉如何？”
常芷晴把头发扎起来，答道：“还好，毕竟我们心里都知道这只是一比一还原的场地，安全感还是有的……倒是你，今天官方的人过来‘视察’，你紧张不紧张？”
不久之后，宋前河应该就能抵达片场了。
原本还在思考该怎么整个大活的杨总思绪被稍稍打断。
不过转念一想，这又挺正常的。
毕竟是金海市那边的官方和集团在对接，于情于理他都都得过来看看岿光集团的工作进度。
杨若谦摇了摇头：“没什么紧张的。我们这工作做得还不够好啊？”
而且杨若谦打心里还希望宋前河能找找茬，挑挑毛病。
这样他还可以继续往宣传片里面加预算！
……
不远处，宋前河正和他的同事们乘坐着专车，按照地图导航指南朝着电影片场开去。
忽然，其中一人发问道：“你说让一个娱乐公司拍这种宣传片，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宋前河一边看地图一边看路，随口应付道：“岿光集团是我们金海市，乃至我们整个省的面子之一，能出什么问题？”
这话说的其实并不夸张。
岿光集团不但解决了大量就业问题，帮忙稳定物价，甚至在交税方面的积极性都令人大开眼界。
一般来说，只要是个公司，都会想办法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通过合法的财税规划尽可能的减少税负。
利用各种税收中的优惠政策也好，选择税负较低的投资和交易结构、利用国际税收协定也好，总之企业都希望能够少交点税，这样利润就能更多一点。
反正合法，反正不是逃税，在合法的情况下少交点税，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岿光集团的做法就有点让人大开眼界了。
他们完全不搞这些，该交多少就交多少，甚至还有传言岿光集团在研究怎么样做财报才能让自己多交一点税。
简直是金海市的模范企业！
要不是杨若谦屡次推脱，他们都恨不得把他请到一些重要的大会上，狠狠表彰一番。
这样的企业，这样的老板，会给绝大多数人带来天然的好感——同行除外。
“哎哎，我说的不是那个问题。我说的是，他们一个个大老板大明星的，知道电信诈骗不，知道园区里面是什么环境不？拍出来如果太不真实了怎么办？”
宋前河看了眼地图，又看了下路，继续道：“你啊……不要总用我们执行任务的思维去办所有事。”
由于这里信号不好，定位时灵时不灵，所以宋前河得自己时刻看好路，免得走错或者直接开进沟里了。
在这个地方出意外，光是等救援都得等上半天。
确定方向没做错，宋前河才慢慢说道：“你想一想，我们要他们拍这个宣传片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总是发短信，打电话去劝去说，效果不太好，还有一些比较倔的老人家甚至拼了死都要给骗子打钱。”那名警察叹了口气，答道，“我们需要一个更有效的宣传手段，让少点人被诈骗团伙骗呗。”
无论是被骗到园区还是骗钱。
“那不就对了。”宋前河提醒道，“我们的目的是宣传危害，至于宣传内容是不是那么完美符合真实情况，并不重要，只要能让人直观意识到诈骗的危害就行了。”
“可能杨若谦和他的导演不太懂诈骗园区，但他们肯定懂怎么构造一个恐怖的氛围；演员们可能被不懂怎么饰演一个诈骗犯，但是他们肯定明白怎么演一个坏人。”
“只需要把诈骗园区很恐怖，诈骗分子很邪恶的形象传达到位不就行了嘛？”
“说的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名警察苦笑着摇摇头，“就是我们这些亲眼见过犯罪窝点的人，看着可能会有点出戏吧。”
“你看什么看，你又不会被诈骗分子诈骗……”
“……”
几人说着闲话，终于沿着土路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汽车往前开了一会，不太显眼，但是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的诈骗园区豁然开朗。
“我去！这是，这是岿光集团的片场？”一直盯着窗外看的宋前河突然喊了一声，“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肯定眼熟啊，你忘了我们给他提供的资料了吗，他这基本是一比一把我们资料上的诈骗园区还原了吧？”
“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搞这种工程，岿光集团得花多少钱？这宣传片也不能盈利，他们这么干，都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谁还记得一开始我们只是想让他们拍个七八分钟的宣传片？”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把车开进了片场。
看见在里面工作的人确实是拍电影的而不是搞诈骗的，他们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几位来了？”负责接待的员工见宋前河下车，立刻迎了上去，“要不要吃点东西，喝口水休息休息？”
带着任务来的宋前河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是来看看。”
原本还在担心剧组专业不专业，会不会穿帮的视察小组心中出现了难以遏制的震惊。
无论是从外面看，还是现在内部的景象，都基本完全还原了他们印象中的诈骗园区。
甚至连墙壁的折旧装修都做的非常好，完全看不出这座建筑才刚刚建成两个多月。
这就是岿光集团，这就是精益求精！
原本做好看到一大堆不专业不合理场景的宋前河心中对岿光集团的评价又拔高了三分。
“你们杨总呢？”宋前河一边微微点头，一边问了一句。
负责接待的员工立刻说道：“杨总还在上面，马上下来。”
“没事，我就是问一下，不急不急。”宋前河抬手朝着剧组特邀嘉宾比了过去，好奇的问道，“这些人也是群演吗？感觉他们一直在说话，但是没有去演戏啊。”
接待员对片场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他立刻答道：“他们不是演员，是杨总专门请来的特邀嘉宾，他们都有在诈骗园区生活过的经历。”
宋前河一惊：“都有过在诈骗园区生活的经历？！杨总连这些人都请过来了吗？”
“是啊。”介绍员笑了一声，“杨总对宣传片很重视，力图做到完美，所以把亲历者请过来，就是想让演员们演的更加逼真一些。”
“真厉害真厉害……这花了不少钱吧？不会影响到你们公司的现金流吧？”
一路看过去，宋前河心中原本那种，“这宣传片离谱一点没关系，能宣传到位就行”的印象已经被扫除大半。
现在看来，这部宣传片别的不说，专业性绝对是十足的！
加上岿光集团的宣传，加上各个明星的粉丝效应，加上岿光集团有口皆碑的电影拍摄水平……
专业，实在是太专业了！
最后成品是什么样，宋前河甚至都有些期待了。
“宋警官，您放心。”杨若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钱不钱的，不重要。”
宋前河转过头去，心中已经有些感动了。
作为官方人员，他见过太多把“钱不重要”经常挂在嘴边的人，可能像杨若谦这么真诚的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从头到尾，岿光集团就一直让官方尽可能的提要求，让官方尽可能的出难题，甚至连一些资源配给都被婉言谢绝了。
而且他们过来的时候还听说，岿光集团几乎是不计成本的帮助当地建设了很多基础设施，甚至还要建设一个带电影院的小型综合购物中心。
简直是在搞慈善！
“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一定要说。”宋前河和杨若谦用力握了握手。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件事。”
终于能给别人办件事的宋前河心中松了口气：“你说你说。”
“我们手上还缺点资料……就是那种，有关诈骗头目形象的资料。”杨若谦说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剧组提供一些相关的影像资料，让我们看看真正诈骗头目是怎么样的，这样我们的演员才能更好的饰演这种角色。”
“没问题，小事。”宋前河听了之后满口答应道，“不过这些影像资料里面有很多……嗯，较为血腥的画面，你们剧组拿到之后一定要注意保密，这东西不能往外流传的哈。”
“这事我肯定知道的，您放心。”
说完，宋前河立刻找了个屋子，和上级联系协调之后，朝杨若谦挥了挥工作用的手机。
“都在这里面了，我怎么传给你？”
杨若谦指了指外面的导演：“直接传给导演吧，让他分析一下。”
“好。”
忙碌完之后，宋前河又围着片场逛了好几圈，拿着手机这里拍照那里拍照，几乎把整个园区的所有地方，包括宿舍楼、菠菜场馆都拍了好几遍。
拍完，把照片传给上级完成任务后，宋前河才又感慨了一句：“要不是我们对杨总你知根知底，都得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在拍戏了……没有冒犯之意，我想说的是，这实在还原的太像了。”
刚刚拍照的时候，他还特意检查了建筑内部房间内部的各个细节，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特别是那尊佛像，100％是直接从当地进口过来的正品。
工作完成之后，宋前河和他的同事下楼上车，和杨若谦打了声招呼：“那我们就不影响杨总的拍摄工作了，期待以后我们还能有更多的合作！”
杨若谦也摆摆手：“不留下吃个饭？”
“不用那么客气。”宋前河笑了一声，“以后如果有机会，我用个人名义请杨总吃。”
说完，汽车便打火发动，从园区驶离。
他们身上还有很多工作，视察完之后还要和当地官方交接一下，交接完后还得连夜坐飞机返回金海市。
午饭随便在车上吃点三明治或者汉堡对付一下就行了。
十多分钟后，一个人突然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你们说，我们就这么让岿光集团白干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这么一部宣传片拍下来，可能要花上亿成本呢。”
“之前我们不是说了，要给他们资金吗，不是别人不要吗？”
“得了吧，我们那点钱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杨总不要是在给面子呢。”
“我觉得我们要不和领导反映一下吧，岿光集团可是我们本地的龙头，这么占别人便宜，要是别人一生气，把产业往外转移，伤害的不还是我们本地人吗？”
“是啊，要不干脆让这个宣传片，以电影的形式上线影院得了，票房收入还能再带动一下我们的经济。”
“我听说岿光集团最近开始在其他城市布局公司分部了，得想办法让他们留下来不是？让他们通过宣传片赚到钱，知道金海市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投资。”
“可是，宣传片如果收费了，会不会影响宣传面？”
“上院线收费的只是2小时的长版本，我们之前不是让岿光集团做两个版本，一长一短吗？短的那个免费传播不就行了？”
“有道理啊！”
“那就这么办，等事情成了之后，我们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若谦。让他知道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办这件事，我们不会让我们的良心企业家出血！”
“好！”
“……”
几人脑中计划初步成型，忙完当地的对接工作后，坐飞机到了金海市。
回到单位后，他们立刻把自己的想法递交给了上级。
很快，上级也给出了他们的批复。
同意！
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可以将2小时长版本的宣传片改为电影，上线院线。
而时间较短的免费版本，质量也必须过关，至少要好看，宣传性强，且信息量充足。
当然，为了避免杨若谦，避免岿光集团的决策层因为这个好消息做出一些古怪决策，他们决定暂时压下这个消息，等宣传片拍得差不多之后再告诉杨若谦。
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得到确切答复的宋前河笑着对同事说道：“之后杨总听到这个好消息，肯定高兴的睡不着觉吧？”

第385章 前路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感动的官方回到金海市，决定给本地企业降一降强度，给完美纳税人杨若谦一个惊喜。
还远在小山村的杨总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他还在片场巡视，确保公司的卧龙凤雏不给他添麻烦。
见大家都老老实实准备着宣传片，杨若谦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形势一片大好，公司内部的人才被我一网打尽，外部的盟友被我牵制的动弹不得，就连公司的敌人都在鹏城焦头烂额。”
可以说，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被杨若谦无差别的逮捕，牢牢拴住，总不能还有什么意外了吧？
他现在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意外还能出在哪里。
只要不是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宣传片这种从一开始就被断绝收入的玩意，就不可能带来账面上的盈利。
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总不能出现天上突然下金子这种诡异事件吧？
虽说对赔本的事情不再魔怔，但杨若谦毕竟是成功人士，对自己最基础的自信还是有的：“这次，必拿下，公司的前路畅通无阻！”
今天，所有群演都已经到位，在现场做着准备工作。
大老远来这种地方拍戏，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很好的体验，但这有一个前提——岿光集团的除外。
在看到招募群演的通告上写着“岿光集团”四个大字的时候，所有群演想都没想，连要求连地点都没看，直接先报名再说！
如果因为看这些东西导致自己报名迟了几秒钟，导致自己最后落选，可就真的亏大了！
看到拍戏地点在南部边境，甚至是南部边境一个很靠近边境线的小县城，群演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们做群演的，又不是没经历过艰苦的环境。
有时候拍一些战争片，甚至需要整个人在泥地里打滚，打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甚至还可能受伤。
岿光集团那边，环境再差，能差到哪里？
而且，如果因为演技好或者其他因素被导演看上，正式加入了岿光集团，坐上了这条大船，就是鱼跃龙门。
每一次拍电影，都会有一两个幸运的群演被挑中，如果能轮到自己，受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群演拿到机会之后抵达了县城，果不其然，全员都被安排在了县城那家最好的酒店里。
原本生意寥寥，很多时候靠着补贴过活的酒店，一下子人声鼎沸起来。
酒店老板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网络上大家对岿光集团的风评能这么好了。
还真就应验了那句话，只要岿光集团来过的地方，坐着等享福就行。
之前他还有点奇怪，为什么岿光集团能请到那么多的水军。
原来这些根本不是水军，而是跟他一样的既得利益者！
现在酒店老板也成为岿光集团的铁杆粉丝了，谁敢在网上说岿光集团的不好，他第一个不同意！
……
群演们吃好喝好睡好，坐车来到了园区。
“那是杨总啊？他居然亲自来这种地方……他对宣传片那么重视？”
“这种宣传片，肯定是和官方有合作的。”
“那不是商浅予，比电视上还好看……”
“不知道这次剧组会不会从群演里面选人呢？我都第二次进岿光集团的剧组了。”
“谁知道，这次我们拍的是宣传片，可能跟以前的电影不大一样吧。”
“管他宣传片不宣传片，剧组还是那些人啊，只要表现够好，肯定能被看上。”
“杨总好像过来了……”
就在群演聊天的时候，杨若谦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这些衣着打扮都比较朴素，但还算整洁的群演。
得找个借口给他们加加工资。
想了想，杨若谦说道：“大家穿的都很专业，很符合诈骗园区的底色……这么专业的团队，按一般标准给工资肯定不行，这样，我做主，每天加个100。”
“还有大家那么大老远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旅途劳顿，我觉得还要加100的恶劣环境费用。”
“好了，大家还有工作，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说完，杨若谦、常芷晴和成菲就坐上车，很快离开了片场。
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该了解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也该回公司了。
虽说杨总非常重视这个宣传片，不过岿光集团可不止一个宣传片。
成菲也是一样，成宇传媒内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一个大老板不可能一直在片场。
能把这位盟友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长时间，杨若谦已经非常满意了。
……
坐飞机回到金海市后，杨若谦休息了一天，重新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忙完宣传片的事情之后，杨总甚至觉得办公室都比平时更光明了一些。
“不过这么一个宣传片，就算颗粒不入，也很难平了其他盈利的账……得再整个大的。”
正好，系统有一个任务。
只要是个大活，那就没问题。
想了想，杨若谦打开了电脑，在各个网站上搜索有关娱乐的项目。
“演唱会？正好公司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场馆，可以顺手买一个……不过几场演唱会，能不能被系统算作是任务完成？感觉场面好像不够大。”
“再拍个电影？可是电影也算不上什么大型活动啊，就算电影大卖了，那也只是消费端和院线的事情，和我们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大，应该不能算作任务完成。”
“搞个邮轮嘉年华？不过一艘豪华邮轮要多少钱，估计得上百亿吧，现在也弄不起啊……”
邮轮这种项目，以后倒是可以弄一下——回本周期那么长，公司总不可能一个季度就把一艘邮轮的成本收回来吧？
在杨若谦不停寻找灵感的时候，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几天没联系的秘书小姐声音传来：“杨总，早上好，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您处理一下，您有空吗？”
出去这几天，公司里的事务累积不多，但总归还是有一点。
“进来吧。”还没找到头绪的杨总把网页关掉，“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
齐慕能帮忙协调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事情，对各个领域的熟悉程度也是拉满的。
一般的问题，她基本都能回答上来。
“杨总。”齐慕走进办公室，轻轻点了点头。
“你先汇报工作。”杨若谦摆摆手，“我出去这几天没什么幺蛾子吧？”
“公司运转一切都很好。”齐慕微微笑道，“鹏城公司分部的建设非常顺利，月府集团忙着处理和我们的官司，也没什么动作，这段时间我们应该能够安稳发展。”
月府集团……这就没动作了？
阻力呢？
来点阻力啊！
杨若谦想了想，突然觉得月府集团就这么沉寂下去也不是坏事——从过往的经历来看，这奇异搞笑的对手别说成为阻力了，不成为助力都得谢天谢地。
现在他都担心会不会有哪一天月府集团突然抽风，突然给他送上一份什么大礼包。
“那就发展吧。”杨若谦点了点头，“官司那边怎么样，公司法务部准备的如何了？”
其实对官司这件事，杨若谦不怎么抱多余的期待——系统能作为奖励提供的证据，必然是怎么挑毛病都挑不出的铁证如山。
而且在上次为了击败月府集团，岿光集团的法务部进行过一次扩招，现在是人才汇聚，顶尖程度不会比国内任何法务团队差。
最关键的是，在上次打出威名之后，岿光集团就再也没有遭遇过什么像样的官司，法务团队要么就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要么就是帮公司处理日常的合同文件分析。
现在基本都处于磨刀霍霍的状态。
一听到曾经的手下败将月府又来了，而且情况和上次一样，杨总已经把证据摆到了他们脸上，这群律师干脆彻底狂欢起来。
打这场官司，不光是打自己在律师界的身价，也同样是帮杨总打月府集团的脸。
娱乐圈的老东西，早该被扫进垃圾堆给杨总让路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场官司败诉是不可能败诉的，有悬念的地方在于，月府集团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齐慕听到这个问题，脸色有些古怪，说道：“杨总，他们额，额……他们最近比较激动，甚至还要求加班，不过我按您的要求给驳回了。不过最近官司就要开庭了，您真的不打算让他们加班吗？”
驳回就好！
杨若谦不可能让月府集团赢官司，但是也不希望拿到太多赔偿。
打脸就行，挣钱算了。
刚刚已经分析过，官司打赢不是什么问题……那还加什么班！
“好，一定要看住他们。”杨若谦点了点头，“越是在关键时候越不能着急，加班申请一律不批。”
齐慕点点头，继续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好的杨总。都城那边的分部现在建设的有条不紊，鹏城那边……自从肖城回去之后，好像有些许鸡飞狗跳，但是总体情况还是稳中向好。”
“鸡飞狗跳？”杨若谦问了一句。
“是的。”齐慕答道，“他过去之后，就毫不掩饰的挖月府集团墙角，无论是之前被清洗出去的还是现在在职的员工，特别是技术性员工，他都在使劲挖。”
自从在电梯里不出去，跳了老东家几乎所有领导的脸之后，肖城也彻底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了。
甚至干脆直接在办公楼下光明正大的挖人。
不过总体看下来，虽然挖人的手段比较粗糙，比较难以令人描述，可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两家公司在业务上重合度极强，岗位重合度也非常高，甚至连市场人群都非常接近。
把月府集团的人挖过来之后，只需要几天时间短暂熟悉一下环境，几乎就能无缝适应，甚至在新领导和高工资的加持下，能爆发出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工作积极性。
齐慕继续说道：“如果按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鹏城分部很有可能把整个月府集团直接搬过来……基本相当于还是原来那批人，就是工作单位换了一下。”
“不过月府集团肯定会做出相对应的反制措施，这样的挖人不一定还像现在这样顺利。”
杨若谦：“……”
什么玩意？
直接把整个月府的中层和基层搬过来，就改个名？
连通勤什么的都不用调整，按电梯的时候改个楼层就行了。
直接成月府分部了是吧？
不是，杨若谦对之前的事情还有点印象——他给肖城安排的工作，是要他去找一些业绩不那么好，被老东家优化掉的员工啊。
为什么直接变成了从月府集团搬人？
杨若谦有些懵：“肖城，他招的都是什么人？完全没有筛选，直接把人搬过来吗？”
齐慕摇了摇头：“我抽空分析了一下，肖城并不是所有人都招，比如行政人员他就是不招的……他招募的一般都是有些人脉资源，有些技术，但纸面业绩比较一般的员工。”
“月府集团毕竟是老牌公司，又经营互联网又是和娱乐圈关系很深，内部也有很多山头……有些员工出不了头很正常。最近就业环境不太好，他们也不敢辞职。”
“这部分员工，就是肖城重点招募的对象。”
听着齐慕一顿分析的杨若谦彻底无语了：“……”
他现在好像突然搞明白，肖城是怎么理解他的任务的了。
这家伙以为杨若谦想让他帮忙从月府集团挖走那些吃苦耐劳肯干活像做慈善一样给老板干活的老实人？！
我不要老实人啊！
能不能不要乱理解我的命令啊，我的命令就是纸面上的命令，不要自己随意二创啊！
你把月府集团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继承过来了，我还怎么亏钱？
杨若谦在心中怒吼一句，决定最近不再关注鹏城的事情。
“好了，我明白了，不用说了。”杨总无奈叹气，“最近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齐慕闻言瞳孔都瞪大了不少。
建议？
杨总居然问自己要建议？！
齐慕当即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摆摆手：“杨总，我知无不言，建议不敢说，您有什么想咨询的问我就可以了！”

第386章 主题公园的主题是抽象
杨若谦示意秘书小姐不用紧张：“我发现岿光集团最近在娱乐圈把所有基础领域的投资都做了个遍，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什么的，我在想，还有什么领域是我们还没有涉足过的，或者所有人都没涉足过的？”
听完杨若谦的问话，齐慕有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杨总是想尝试一下还没涉足过的领域，想挑战一下自己……不对，这种事情对杨总来说肯定算不上是挑战。
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文娱帝国版图扩张罢了。
岿光集团在娱乐圈行业的某几个点上发力都非常厉害，但是想要真正形成长久不衰，形成失败无数次都能屹立不倒的帝国，还有一段路要走。
现在的岿光集团能在两年时间内和娱乐圈巨头们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取而代之的趋势，是建立在岿光集团不是在成功就在成功路上的基础上的。
但事实上，岿光集团的容错率相比于其他两家巨头，还是差了很多。
月府集团经历了一整年在影视圈的颗粒无收，舆论打击，官司缠身，依旧能够勉强保持自己的地位。
这就是底蕴的体现。
换做岿光集团，这么一套折腾下去，可能就只剩半口气了。
现在杨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正在想办法加深岿光集团的厚度。
齐慕在心中简单分析完老板的动机，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杨总，接下来的东西是我根据全球国际市场做出的分析，可能不太符合我们国内的市场，您权当是听案例。”
秘书小姐知道的知识很多，但也深知很多成功经验是不能生搬硬套的。
最简单的例子，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尝试生搬硬套岿光集团的模式，下场和结果都是挺惨的。
杨若谦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所谓：“你说就是了，最好是要把场面搞大一点。”
齐慕稍微换了一个坐姿，说道：“杨总，相较于国外市场的ip孵化，我们国内市场的相关产业还非常不成熟。”
“在国外的文娱企业，无论是娱乐圈还是游戏亦或是其他相关，手上都掌握了一些如雷贯耳的ip。”
“只有掌握住这些ip，将热度打出去，把形象深入人心，通过各种影视作品或者其他东西不停加深、固化或微调ip在大众心里的印象，甚至看到某个东西就能联想到您影视作品中的某件事物，集团才能最终真正走上国际舞台，和国际巨头们竞争。”
“最简单的例子，您只要想到犯罪率非常高的城市，就会联想到哥潭，从而联想到其相关联的所有著名角色……这就是成功ip。”
说完这些话，哪怕是专业如秘书小姐，心里也有些忐忑。
毕竟ip孵化方面对于国内市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挑战，几乎没有本地的非常成功的案例可以参考。
她举的一些国际例子，不知道符不符合岿光集团的现状？
果不其然，杨若谦脸上当即出现了兴趣，追问道：“那你觉得，我们适合做这个吗？以我们公司当前的情况，适合开始进行ip培育了吗？”
齐慕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杨总，以我个人的意见，我们现在肯定是孵化不出那种顶级ip的……这种ip的出现通常伴随着天时地利人和，虽说后续商业价值非常高，但是运营维护的成本也非常高。”
想让一个ip一直深入人心，就需要一直重复不断的给大众灌输相关的概念。
让ip成为一个梗，成为日常人们生活中可以随时提及的东西。
还需要时不时在网上炒起一些热度，否则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这其中的公关费用简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杨若谦继续追问——这次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暂时不孵化顶级ip？其中有什么风险？”
做过投资的杨若谦明白一个道理——收益越大，风险越大。
想要高风险，就必须承担高收益带来的压迫。
很多人以为岿光集团是在追求高收益，其实他们把因果弄反了，岿光集团是在追求高风险。
齐慕很快答道：“杨总，因为ip并不是实体资产，如果孵化失败，所有收益会直接清零，而不是折价……这和电影高低能拿一点票房，零售商能打折卖产品收回部分现金流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所有围绕着这个ip打造的部门都很可能因此无事可做，面临被裁撤的窘境。裁撤员工，我们又需要赔偿一大笔赔偿金，这一来一回，几乎能用颗粒无收来形容了。”
颗粒无收，会有大批员工面临无事可做的吃空饷状态……
越听，杨若谦越是满意。
这不就是他要的高风险吗？
“很好，那我们这个季度的目标就是开始ip孵化。”杨若谦下决定下的非常快，“你跟我仔细说说大致需要哪些方面的准备，需要多少资金，需要扩招多少员工。”
这么快就把这么大的事情决定好了吗？
只有一个人来做决策公司效率确实非常高……换成其他公司的董事会，不决议个把月，这事情肯定不会有着落的。
齐慕吐了一口气，介绍道：“想要孵化ip，是需要从多方面，各个人群入手的……因为如果有人没有接触过相关的东西，就会对试图传播这个梗的人产生非常强烈的挫败感，让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失去继续玩梗的动力。”
“至少，我们的项目要覆盖到大多数使用互联网通讯的人群上面。”
“所以我的建议是，第一，寻找一个能够简单推广的概念，可以是虚拟人物也可以是虚拟地点，这个概念最好不要存在理解门槛。哪怕完全没了解过相关事物的人，也能在一句话内理解这个概念。”
“第二，我们需要在所有文娱领域全面推广相关概念，在前期不能计较成本。比如电影，电视剧，漫画，小说……等等等等，要尽可能大的铺面。”
“第三，公司也可以给这个概念在现实中寻找一个实体锚点。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您想塑造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范围覆盖全球，两道通吃，在国际上有极强影响力的公司，或许可以给这个公司加上一些岿光集团的元素。”
“这样，在所有人看到岿光集团产业相关的时候，他们脑海中就会不自觉浮现出类似的内容，间接固化ip形象。”
“第四……”
“第五……”
“……”
齐慕把自己能说的都说完后，拿起水壶，润了润嗓子。
杨若谦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需要培养一批小说作者和一批漫画家？”
齐慕连忙将水吞下去，点头肯定道：“是的杨总，毕竟现在有很多人并不那么关注影视内容，而是更多关注文字或图片内容，所以我们需要在相关方面做铺垫。”
“而且现在很多影视作品，都是文字或漫画先行，后续再进行影视化改编。到时候会出现很多等不及看剧情的人，或者是非常喜欢用原著对比影视的观众……我们必须考虑这部分人群的需求。”
秘书小姐项目说的越多杨若谦越兴奋，他点了点头：“很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做，现在立刻开始相关的工作！对了，我们不能只招头部的创作者，那些腰部的，甚至有一定读者基础的底层作者也要招。”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要覆盖全市场！”
“部分作品卖的没那么好，并不是因为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受众问题……有部分题材注定就没有那么读者，如果我们只按市场区分析，难道就意味着这部分读者活该没有喜欢的作品看？”
当然，这些都只是借口而已。
什么漫画家和作者，什么受众多什么受众少，直接往死里招就行了，稿费分成能不能回本，根本不在杨总的考虑范围内。
齐慕表示明了：“您打算先孵化哪部作品的ip呢？又或者您有新的想法？”
杨若谦想了一下，说道：“我想了一下，我们现在的作品，最适合孵化ip的应该就是《黑袍检查队》了。里面有各种现成的超级英雄形象，而且还绑定了我们公司的艺人，不如直接拿出来用吧。”
超级英雄题材……
齐慕听到杨若谦的说话，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现在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层出不穷，哪怕在当时《黑袍检查队》的票房冠绝国内，可这也不代表着《黑袍检查队》就一定能孵化出很好的ip了。
全球市场上，各个超级英雄的ip多的简直可以用泛滥来形容，整个市场早就陷入了红海，想要挤进去的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这种有现实艺人绑定的ip，也很可能出现因艺人导致ip崩塌的恶性事件。
维护起来成本还更高。
其实按照齐慕的想法，最好是海量培养一批作者，只要这批作者中能出现一个适合ip改编的爆款，就立刻把它拿下，做成虚拟形象。
虚拟形象传播难度更大，收益和影响也会小一些，但胜在成本和可操作性都在可控范围内。
要是超级英雄……
但齐慕知道自己是秘书，更知道自己的判断力和决策能力都和杨若谦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只是吃惊，而非质疑。
“好的杨总。”齐慕在笔记本上快速把重要的事情记下来，又问道，“那您是打算用哪种方式运作小说和漫画呢？”
“是和其他平台合作，和在其他平台创作的作者合作，还是干脆公司自己弄一个专门负责集团ip的平台出来？”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最后一种吧，我们自己弄专门孵化集团ip的创作平台。”
搞平台，才花钱啊！
而且和别人合作有什么意思？就是得竞争，把风险拉到最大。
除去经济上的因素，杨若谦也不想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和别人浪费时间去争辩。
以他这种投资思路，不被合作伙伴各种质疑就怪了，到时候自己赔钱的创意直接被否决了怎么办？
决策人员越多，就越不好微操。
又不是所有合作伙伴都能像成宇传媒那样，已经只会说“岿光集团对对对”了。
“您打算重点运营哪个ip呢？”齐慕接着追问细节，“主题是什么？”
杨若谦在脑中把《黑袍检查队》各个角色形象过了一遍，说道：“就《黑袍检查队》的祖国侠，这个角色非常深入人心……至于主题，就抽象一点吧，尽量贴合祖国侠就行。”
“对了，也让相关部门准备一下，既然是要孵化ip，第二部电影的拍摄筹备也要开始了。”
“争取在明年第一季度我们把《黑袍检查队2》给拍出来。”
抽象，嗯，抽象。
已经习惯这种事情的齐慕心态平和，把所有东西记好后，把笔帽盖上，最后问了一句：“好的杨总，您还有什么补充吗？”
这句话其实基本就是一个客套。
因为齐慕刚刚说的那几个要素，杨若谦都已经给出了相对应的项目。
甚至连《黑袍检查队》的现实锚点都有——那不就是岿光集团本身吗？
虽然和电影里的形象差距极大，可只要大家看到电影里的公司大楼，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同为娱乐公司的岿光集团。
只不过一个娱乐公司在虚拟世界经营超级英雄，另一个真实存在的娱乐公司在现实经营各个明星。
现在万事俱备，除了超级英雄ip竞争激烈，未来有些看不清之外，其他事情的脉络框架其实都已经十分明显。
然而，杨若谦还真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确实还有一个新的想法。”
齐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好奇的同时也再次拿出纸笔：“杨总您吩咐。”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金海市搞一个主题游乐园，你觉得怎么样？”
主题……游乐园……
类似迪十尼那样的吗？
杨总的野心……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大不少！
等等，刚刚杨总不是说，第一个ip是要抽象一点的吗？
齐慕沉默了好几秒，试探的问了一句：“那，杨总，这个主题公园的形象？”
“没错，也是抽象。”

第387章 灵感，杨总的灵感源源不断
也是，抽象……
虽说已经想到杨若谦的回答，可齐慕脑子还是有些晕晕的。
她快速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全世界的各个主题游乐园，发现有搞怪的，有恐怖的，也有正常的……但是“抽象”的，好像还真没见过。
不愧是杨总，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创意。
齐慕用力把“抽象”两个字写在笔记本上，脸上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杨总，具体是怎么个抽象法呢？”
杨若谦点击了一下键盘，说道：“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借助主题公园宣传我们的ip，所以哪怕是抽象，也要从这方面着手。”
宣传？
什么宣传，那叫抹黑！
借助主题公园来抹黑自己的ip，又花钱又有效，简直是神来一笔！
愿意到游乐园去玩过山车的人群中，不但包括年轻男女，也包括很多上初中上高中的学生。
如果能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让他们产生对《黑袍检查队》的心理阴影，是不是就能在未来断绝岿光集团的市场？
是不是就可以在舆论上让岿光集团被动一点？
要知道现在很多的家长可都不是那么讲道理的。
想到这里，杨若谦笑道：“比如最简单的，类似这种主题公园里不都是有过山车之类的项目吗？”
“一般来说，这种过山车都是搞出一种失重的环境，让顾客在生理上感觉刺激和危险。”
“那我们就得弄点不一样的。”杨若谦笑道，“我们的过山车，要在最高点往最低处冲刺的时候，突然在过山车周围让我们的祖国侠小人冒出来，最好是贴着顾客的脸，让这些小人又唱又跳，重复一些电影里面比较抽象的台词。”
“不单单要给顾客生理上的刺激，还要给他们来一点精神上的震撼。”
“激流勇进这种项目也是一个道理。一般的主题公园就是让艇子到最高点，然后滑进池塘里，让池塘的水泼旅客一身……”
“但我们的主题公园就要变一变，比如在滑到一半，旅客注意力全神贯注在迎接最后水浪拍击的时候，艇上突然弹出祖国侠的形象，一边说着垃圾话一边用嘴朝着各位旅客喷水……伤害性不大，污染性极强。”
“总之一定要把我们这个ip刻薄又抽象的形象给刻画出来，一定要让所有到我们主题公园游玩的客人都感受一下什么叫祖国侠！”
“还有鬼屋，我们也不走寻常路，我们可以这样……”
洋洋洒洒说完一大堆后，杨若谦停顿了一下，看着面色已经有些呆滞齐慕，很是满意：“还有别的创意，我们就请专业人士来设计……我只是说一说我的想法。”
齐慕恍然清醒过来，小心的问了一句：“杨，杨总，您确定吗？”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杨若谦一挥手，“就按我说的去做，立刻找来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工程队……和电影拍摄一样，最好在下个季度之前，也就是半年之内完成。”
“差不多就这样吧，你如果还有什么补充的立刻跟我说。”
把脑子的想法扔出来之后，杨总挥挥手，示意秘书小姐可以照办了。
齐慕揉了一下眼睛，声音都比以前小了一点点：“好，好的杨总……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去联系相关人员了。”
她都不太敢想象，游乐公园的设计师看到这种奇葩的要求后会是什么表情。
这真的有点太抽象了。
以精神攻击为主的游乐园，实在是……实在是比较有岿光的风格。
但说不定，还真能起来？
还真能让祖国侠，让《黑袍检查队》的形象深入人心？
毕竟这听上去确实能给游客带来极大的心理阴影。
秘书小姐离开办公室后，把这个季度事情初步安排的杨总又产生了一点点怠惰情绪，他关掉电脑上的相关网页，打开手机刷起了视频。
“要不先看看卢岭的视频有没有更新？”
“这种硬核荒野求生的视频还挺有意思的。”
杨若谦把椅背往下放了稍稍，给自己切换成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搜了一下卢岭的id。
“我去，这才几天没见，又涨了几十万粉丝？这粉丝数量怎么能涨这么快的？”
“这家伙到底想给我赚多少钱啊？赚那么多钱就该你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找东西吃！”
杨总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视频。
之前杨若谦看卢岭视频的时候，他已经把那辆越野房车开到了这次荒野求生的目的地，一边熟悉环境，一边用房车上的设备生存。
这辆房车如果节省一点使用资源，15天都不需要任何补给。
哪怕水资源等资源用的比较多，一星期内也是稳妥的。
最新一条视频相关的内容，就是卢岭即将结束三天的提前适应，准备开始高原野外生存挑战。
把一背包东西都放在了自己的卧室，在浴室里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扔进烘洗一体机设定好程序后，卢岭来到了房车上还算宽敞的客厅里，把相机对准了自己。
“先在这里说一下啊，这次生存挑战的规则。”
“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能让大家看得舒服一点，我这次根据大家投票的结果，带了三样道具。”
之前卢岭尝试过在开局什么东西都不带，完全硬核的荒野生存，但播放量反而下滑的比较严重。
很多观众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看特别特别硬核，从0开始，真正在野外求生的视频。
真正无任何工具，无任何剪辑，无任何外援的硬核生存，那就真的只是活着而已。
什么钻木取火，什么打猎野营，根本想都不要想。
光是防毒虫，找吃的，简易的净化水源都足够一个人疲于奔命。
哪怕运气足够好，也最多不过能坚持十天半个月就不得了了。
想搭建临时庇护所，想在恶劣的环境中找到一个相对温软的地方点起篝火，在篝火上面烤一条从河里面抓到的鱼，听着外面恶劣的声音缓缓入眠，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做是硬核起来了，可观众压根就不想看博主从头到尾找不到任何一点有安全感的地方，就这么在野外强行撑三天。
他们期待的是恶劣环境与临时的安全环境带来的那种反差感和代入感。
所以慢慢的，卢岭除了偶尔证明证明自己的实力外，都不会再拍类似这种超硬核的荒野生存了。
现在基本是他列一个物资表出来，让观众投票，决定他这次能携带哪些道具。
当然，衣服鞋子拍摄工具这种必需品是不纳入这个列表的。
卢岭继续说道：“看来这次大家还算手下留情啊，给我留的道具还算不错。”
“瑞士军刀、火柴和一份12小时单兵口粮……不对劲啊，以前你们不总喜欢给我选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吗？比如气球，比如跳绳？”
弹幕上很快刷出了一大堆评论。
“这次是高原啊，这么冷，给个火柴不过分。”
“主要看你把大半天时间都花在钻木取火上面太没意思了，反正你都会，不如直接跳过这个过程，用火柴吧。”
“是的，我们更想看到你在外面被折磨，而不是在家里和几根木棍木板斗智斗勇。”
“别尬黑，活哥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他10次钻木取火里面能成功的也就四五次吧。”
“已经很厉害了，你自己去试试，手给你钻破皮了你看能不能钻出一颗火星子吧。”
“活哥这次装备有点豪华啊，先在房车里大吃大喝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出门装又这么好！”
“现在高原已经很冷了，取暖是很大的问题。”
“期待高原生存好吧，冷还好，有火柴能烤烤火……我觉得最重要的问题是食物。”
“这鬼地方怎么找食物？”
“运气不好就只能刨树根吃咯～运气好可能可以抓到两只虫子吧。”
“跟着活哥混，三天饿九顿。哦不对，活哥有一份12小时的单兵口粮，那就三天饿八顿，区别不大。”
“没事，活哥直接开启被动技能，饿就硬顶！”
卢岭似乎早就猜到他这帮粉丝会说什么话，他晃了晃手机：“老规矩，早上八点正式启程，晚上如果有时间，我会给大家开开直播，聊一会天。”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给你们看看我出发前的准备。”
说着，卢岭把摄像头重新戴到脖子上，来到了房车的厨房，从烤箱里面取了一盘东西出来。
里面，是一盘装在长方体盒子里的食物。
“给你们看看，肉酱土豆泥培根千层面。”卢岭把食物摆到桌上，用勺子往下面挖了一层，“看看这层厚厚的肉末，看看这芝士……啧啧，在出发前吃一口我人不得直接美死在车上？这小氛围，不一下舒适了起来？”
看到卢岭一口一口吃着美食，还顺带从旁边饮料柜拿了一瓶暖奶茶出来时，整个弹幕再一次炸锅了。
“活哥你变了！！！”
“不是，你以前出发前不是吃三鲜伊面＋白开水的组合吗，你现在吃的比我还好，我手上这个点赞有点难办啊。”
“你也不看看以前和活哥什么状态，那小破房车，天一冷室内甚至可能结霜……也没这条件啊。”
“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还能有大床，有大客厅，吃大餐和热饮，多爽哦。”
卢岭吃饱喝足，评价了一句：“这玩意味道其实还不错，就是有点腻，我去求生之前吃一份可以，要天天吃这玩意，胃都给你翻过来。”
“还行吧，这么一份烤土豆，在末日时期能换8个黑面包。”
说完，卢岭一个翻身，带好各种充电设备，锁好车门，朝着预定好的地点走去。
杨若谦一边看着视频，看着卢岭趁体力还充沛的时候开始迅速探索，寻找有可能有食物、有可能有水源和适合定居的地点。
一个简易的庇护所、一个简易的篝火被搭建起来，噼里啪啦的火焰和外面的恶劣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人不自觉的就想继续往下看去……
看完这集后，杨若谦有些意犹未尽的退出视频，叹了口气：“感觉这个节目效果还可以啊……不过怎么没见有公司搞过类似的综艺？”
哪怕有所谓的“求生综艺”，和过家家的区别也不大。
难道是观众不多，受众群体不大？
还是成本开销比较多？
亦或者担心过于硬核的挑战可能会让明星的粉丝们对节目组展开不讲道理的攻击？
总之，既然其他公司都不做，就一定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局限性。
“那只要我把规模搞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无限放大这种局限性？”
“上次密室逃脱综艺对明星只是在心理上的惊吓，并没有肉体上的实质伤害，所以很多粉丝还是能接受的……这次我来点硬核的，他们总该会破防了吧？”
一个灵感突然在杨若谦脑海里迸发出来。
他可以搞一个全能挑战的选秀综艺出来啊！
现在很多明星和以前的技术流明星不同，一个个动不动叫苦喊累，事多低能，这是很不好的风气。
不但要考验唱歌跳舞演技，不但要接受心理上的考验，还要考验明星闯关求生的能力，这样才叫全能，这样才叫偶像。
当然，为了节目效果，这个求生最好布置在岿光集团事先安排好的某个岛屿上。
不是说杨总不想用要求卢岭的方式去要求明星，而是他自己布置的场地更方面折磨人……
想到好灵感的杨若谦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叫“秦信”的联系人，给他发了条信息：“秦信，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新的任务！”
秦信，就是上次《密室求生》的总策划。
虽然上次《密室求生》最终还是收视率爆火，不过杨总觉得错不在他和他的设计师。
人家很完美执行了杨若谦的要求了。
是岿光集团的路线和方向出了问题。
完成了一年业绩，本来就有点闲着没事干的秦信立刻回信道：“来了杨总！”
很快，秦信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上次大获成功后，他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一些。
“杨总，您这次有什么安排吗？”
杨若谦让秦信坐下：“我打算弄一个选秀节目，类似《爱豆练习生》那种的，我有个想法，你帮我完善策划一下。”

第388章 杨总这是想培养个超人出来？
秦信这段时间都在总结《密室求生》综艺的成功原因和各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同时协助运营一下这个密室。
哪怕是长假结束，这座全球代入感最强，最庞大的密室也是天天人满为患。
毕竟密室每天能接待的顾客实在太少，玩一次，哪怕是流程简化后的一次，都需要花上三天时间。
喜欢密室逃脱的硬核玩家再少，这个接客量也是远远无法满足需求的。
一年之后密室就要被拆除了啊！
现在不排队赶紧玩，铁定后悔终生。
甚至连很多国外的玩家也都心痒痒，为了尝试这个密室专门突击学习中文。
毕竟密室没有时间专门去弄一个双语版的文本，而且如果语言不通，交流起来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在这之前，秦信完全想不到，一个入场门票就需要四位数的娱乐项目，居然能在非节假日仍然场场爆满。
这就是杨总的决策能力啊……
秦信感慨一声，坐直身子：“杨总，您有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
杨若谦点了下头：“我要弄一个新的综艺节目，选秀类的。”
选秀类的综艺节目……
综艺的分类其实有很多种，像《密室求生》这类，能上场的90％都是有点名气在身上的人，哪怕是其中最没有名气的章伟，也并不是完全的素人出道。
选秀类的节目，类似《爱豆练习生》，就是真正从一堆毫无名气的，至少大部分是毫无名气的人当中选人出道了。
看起来，杨总下一个艺人是想从头开始培养啊。
秦信对此毫不奇怪：“杨总，您对这个综艺有什么要求吗？”
作为《密室求生》的总策划，秦信现在对自己的协调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至于如何设计综艺，以岿光集团人事部门的能力，找到顶级设计师并不是问题。
杨若谦故意叹了口气：“你小时候应该也看过曾经那些影视作品吧？”
以前的影视作品？
和现在的综艺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这次综艺是做怀旧主题？
秦信想了想，试探性的回答道：“以前读书放假的时候在家里看过一些，您的综艺对这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杨若谦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不是……以前的电影虽然特效比较差，场景布置，剧情什么的都不成熟，综合观感未必有当代影视作品那么好，不过那时候的很多演员，那叫一个真的敬业。”
秦信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那时候演员拍武打片，那些动作，可以说拳拳到肉……现在再看看那些武打，基本都是吊威亚，基本就是随便对两掌，就在天上到处翻滚。”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市场和以前不一样了，培养筛选一个又有演技，又有身体方面的专业技能，颜值还高，对公司还忠诚的明星实在太过艰难看，成本过高，时间周期长，而且收益未必那么稳定。”
从培养角度来说，与其花那么多功夫找个全能型人才，还不如找个流量明星，特效一加，总会有人买单。
最关键的是，培养流量明星的试错成本比较低。
实在想追求质量，也大可以培养一些专才，或者干脆在市场上找老戏骨，完全没必要自己大费周章的重新培养。
从后续获益角度来考虑，培养出一个“影帝”或者“天王”，公司赚的钱真就比用流量砸出一个明星的多吗？
那可未必。
“天王”级别的明星，并不那么吃青春饭，四十岁甚至五十岁时名气仍然回荡在娱乐圈，而且自带流量，经纪公司几乎没有控制制约他们的办法。
培养这样的明星需要巨大的成本，在看到变现希望后，大部分经纪公司会立刻开足马力，趁合同到期后从明星身上把成本捞回来。
因为这种明星和失去流量就查无此人的偶像不同，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流量，他们想去哪家公司就去那些公司，甚至干脆可以自己一个人组工作室单干。
等合同到期后，手上几乎没什么牌的经纪公司想要续约，代价可想而知。
毕竟大部分人可不会去考虑公司的培养成本，运营成本——谁愿意看到自己辛苦收入的大部分都被别人拿走？
综合来看，还是流量明星成本更低，更好赚钱，而且也更好掌控。
杨若谦拍了拍桌子：“这就对了嘛……我们现在就要尝试看看能不能培养出这样类似的明星！成本问题，不用考虑，要的就是一个招牌。”
杨总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成本问题吗……
秦信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那杨总，您想如何设计这个选秀呢，您说个大概框架就行。”
“既然是要全能，就不仅仅是人设上的全能。”杨若谦娓娓道来，“现在很多打着‘全能’人设的明星，要么是唱歌演戏都会一点，然后再摆拍个做饭，摆拍个开车或者泡茶，就敢大言不惭的打造‘全能’人设。”
“我们必须杜绝类似的情况，要全能，就真正的全能。”
“正好我们公司不是在外开设分部吗？正好就搞一次横跨天南海北的超大型综艺。”
横跨天南海北的超大型综艺？
秦信吞了口唾沫，小心问道：“杨总，您打算设计什么项目，设计多少项目……需要，需要那么多的场地吗？”
杨若谦在心中暗暗布局计划，说道：“首先，唱歌和演戏是不能少的。我先给你们个思路吧，首先是唱歌比赛。”
“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直接在金海市买一个体育场馆，让所有参加综艺的素人各自举办一次演唱会，用销量对他们进行第一次评分以及淘汰。”
“举办演唱会之前，练习生们的曝光量都是一样的，他们有两到三首歌的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这个阶段，也可以花钱请一些知名歌手来当嘉宾。”
“当然，为了保证公平，同时保证效率，演唱会的举办时间必须全部放在工作日，而且时间要固定下来，尽量消灭所有变量，让选手们公平竞争。卖票也是一样，一人一票，身份证验票，不允许转售。”
买体育场馆，又是一大笔开销！
杨若谦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水，继续道：“第一轮淘汰后，就轮到演技环节，规则还是一样，每个练习生都可以让我们的编剧团队按练习生自己的想法编一个短剧剧本，自己出演短剧里的主演。”
“和唱歌一样，每一个练习生在拍剧之前都有在舞台上向观众和导师展示演技的机会。”
“当然，所有短剧都有一个成本限制，避免有的练习生试图利用高成本大制作的方式，越过自己的演技拉高收视率。”
“短剧拍好后，我们把短剧上传到豹扑app上面，流量公平发放，根据播放人次，完播率等等数据来对这个演员的演技进行评判。只在我们的app上进行数据统计，可以有效防止有人刷数据。”
有自己的热门社交媒体平台就是好啊……
要是没有这个豹扑app，岿光集团想营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都没这门路。
秦信轻轻点头，同时打开手机在备忘录上快速的记录着。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正常，除了有些烧钱之外。
但完全可以想象，这个综艺的场面会有多大。
甚至连秦信自己都有点感兴趣了。
“演技和唱歌这两项基本的技能评判完之后，我们就可以转移阵地到鹏城分部附近，听说粤省有个市武术文化深厚，出过大量武打名人……在那个地方，我们就要考验一下练习生的格斗水平了。”
“至于各个体型的练习生如何公平分出高下，我没有头绪，但本地的武术师傅们肯定是有办法的。”
秦信一下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什么？！
武，武打？让练习生们用拳头分个高下？！
这怎么听起来就有点抽象呢？
想想看，一个综艺上一集还在播出各个练习生在舞台上唱歌pk，下一集就在武斗台上一拳一拳的真人pk，这画面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也亏杨总能想到这种东西……
“杨，杨总，让练习生互相打拳，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杨若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肯定不太好啊，既然是要拍电影，肯定有很多场景，光是拳头怎么够？怎么综合使用腿脚，怎么使用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是非常重要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杨若谦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他继续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武术之后是……”
“正好现在天气逐渐转冷，我们可以组织一次雪上项目比赛。”
“你看过我们公司新签约的那个博主吗，对就是那个极端环境求生的博主，我们也可以弄一个类似的……现在国外不是有很多花钱买岛的业务吗？可以买一个，然后整个荒野求生。”
“当然，为了公平，各种物资我们也得提前布置好，不能完全像卢岭那样……”
“开飞机……”
“开船……赛车……”
“……”
杨若谦越说越来劲，把脑子里这些涉及到专业知识全部拿了出来。
除了绘画这种需要长年累月积累的技能外，杨总基本把能想到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甚至计划安排中还有到合法射击场比赛射术这种极为美式的技能。
理由也很简单——在拍摄枪战类影视剧的时候，这项技能一定用得上，如果一个完全没接触过枪支的人拿枪拍电影，很容易沦为笑话。
既然是全能型人才，那就不能有死角，至少80％能用得上的技能都要会！
说完后，杨若谦看向了呆若木鸡的秦信，有些关切的问道：“我这些想法还行吧？你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需要我给你批几年带薪假期吗？”
形象已经彻底深入人心的杨总，现在说起话来也不太遮遮掩掩了。
秦信立刻摇了摇头：“杨总，我觉得，我觉得……”
连续说了两个“我觉得”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无话可说。
因为这确实是往培养全能型人才去的。
只不过这个“全能”的方向，有点像“超人”。
想了想，他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我觉得您说的对，您的想法和创意非常好，回去之后我马上就找人，按照您的想法把事情给办了！”
杨若谦对秦信的工作态度非常满意：“很不错，综艺可以早点开始，但后面这些事情尽量在半年内完成就行了”
毕竟是个大项目，无论是预约，建设荒岛还是其他事情，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搞好。
“……话说你真的不需要假期吗，我看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真不用杨总真不用！”
秦信连忙挥挥手，站起身来：“杨总您还有吩咐吗，我现在就找人执行您的安排。”
连续迸发出两个灵感的杨总挥挥手：“去吧去吧。”
主题游乐园和超大型综合综艺两个项目已经足够填充第四季度的业务空缺。
现在最高决策层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
打打游戏，静待宣传片那边传来血亏的好消息，第四季度就能亏大钱。
……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秦信以最快速度在工作群里＠了全体人员，特别还把之前鬼屋设计师兼室友麦秀容也一起喊了出来。
“都出来，有新活了。”
“什么活？还是综艺吗？”
“好好好这段时间我都要闲的发霉了！”
“是综艺，我把杨总的要求总结进一份文件里面了，你们到时候自己看看，自己有渠道的联系一下自己的渠道，没渠道的去找集团运营。[文件]”
几分钟后，群聊里面炸开了锅。
“好家伙，杨总这是要干嘛，培养基因战士？”
“难道要世界末日了？”
麦秀容：“好好好，这个设计有难度有挑战，特别是荒岛的设计……我申请由我来负责这个项目！”
“……”

第389章 什么？老子的宣传片变成电影了？！
时间流逝，一个月很快过去，天气也开始逐渐转冷。
作为最接近要发布的项目，《孤注一掷》最近在网上开始慢慢炒起了热度。
这其中自然有岿光集团运营部大力宣传的因素在里面。
反正作为宣传片又不会赚钱，再怎么推广一件免费商品，都空有成本没有收益。
以往的电影，电视剧……所有的一切都被按着不许大肆宣传，这段时间终于能放开手脚，运营部门当然狂喜。
在岿光集团，一直摸鱼，不会一直爽，反而会逐渐陷入魔怔化。
甚至由于第一阶段的拍摄结束，那个几分钟的，偏短的宣传片已经拍出来，免费放到了网上。
也不出所有人的意料，这个小片段一发到网上，配合火力全开的宣发工作，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章伟一改曾经喜剧演员的形象，身着人们印象中诈骗头目的衣服，在用手势下达杀人命令后又虔诚祭拜佛像的画面，让无数人瞬间炸开了锅。
还有被骗到赌场的荷官，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折磨到不成人样的“员工”……甚至连电信诈骗具体是如何实现的情节，都一五一十的还原了出来。
遥在境外的人，一个电话，一个沉稳的声音，一个固定的话术，就让一个老人心甘情愿的把自己这辈子攒下来的养老钱全部一股脑砸了出去。
而那些无法完成“业绩指标”的员工，则被毁打包送进破烂的面包车里，被运往不知道何方，接受不知道何种命运。
短短几分钟的，近乎于预告片的东西，就给观众带来了巨大的悬念，同时也把诈骗分子如何行骗，手段有多么残忍的真相给揭露了出来。
可谓兼具了刺激和教育意义。
豹扑app上，甚至出现了给这个宣传片打分的情节。
“《孤注一掷》预告片，评分9.3”
“岿光集团真的是每个季度都给我们整点惊喜出来啊！这看着也太带感了吧。”
“话说这个题材的电影也确实该拍一拍了，最近诈骗这玩意太猖狂，我亲戚都差点栽了。”
“我也是，要不是我那周请假在家，我外婆差点就信我被抓了。”
“我听说我有个朋友就遭了这回事，不过他没被骗……我还挺奇怪的，为什么会有人被这种这么低级的骗术给骗了？不是一眼假？”
“骗术低级本身就是在筛选用户，你一听到那种话术就挂电话，其实也方便了他们——你这种人就不是他们的目标群体。防骗意识强的人，就算一开始被唬住了，后续也能分辨出来。”
“是啊，与其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种人身上，不如故意让话术容易分辨一些，早点把你们这种人筛选出去，后续再逐渐用更深的套路骗人。”
“话说这预告片里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大手子出来说一下？是不是被送过去之后就会被噶了腰子？”
“应该吧……”
“知情人来了，首先预告片里的东西95％都是还原的，至于不能还原的那部分，应该是出于审核原因。其次，由于卫生条件，缅北几乎不存在噶腰这种玩意。噶腰大多数出现在泰国。”
“楼上专业啊！”
“我觉得岿光集团突然拍这种东西，应该是和官方有一定合作的，很多画面和资料按理说岿光集团也没办法拿到。”
“和官方合作很正常啊，你也不看看岿光集团在他们省是个什么地位，简直得当个宝供起来。”
“这么吓人吗，我看那被插指甲的画面就疼……”
“所以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啊，谁信这个谁完蛋，而且你们也要小心，如果是一家感觉没什么业务，每天白忙活的公司突然请你们出去团建，一定要仔细看一看目的地，甚至要看看中转地。只要地址上出现了那个地方，不要犹豫，赶快跑。”
“进去了还有机会出来吗？”
“有，但不大……”
“别说这么可怕的东西了，还是说说预告片本身吧，说实在的，章伟演这个反派还挺有那味道。”
“我记得他之前不是喜剧演员吗，这个眼神差点把我吓到了哈哈哈。”
“你们小商哈哈哈哈哈！我感她的天真愚蠢不是演出来的，整个剧组应该就她在本色演出了！”
“唉，小商，唉！”
“你看她懵逼的样子，是不是剧组忘记给她剧本了啊？＠岿光集团＠杨若谦。”
“你＠人家老板和官号有啥用，去＠剧组啊！”
“说实话，很期待正片啊，啥时候能上映？”
“应该快了，岿光集团来拍，应该不太会被卡审核。”
“……”
杨若谦此时换上了长袖，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热茶一边在电脑上浏览着关于《孤注一掷》的所有消息。
“果然，我之前做的决策是对的，压住公关不让他们宣传电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票房。”
“要是成宇集团和岿光集团一起发力宣传，那盛世，我简直不敢想。《孤注一掷》现在的氛围就是佐证。”
“现在尽情的宣传吧，反正再多人看我也拿不到一毛钱的收入。”
其实按理来说，既然杨若谦拒绝了官方的款项，那官方也会适当放开一点口子，比如让杨若谦可以在宣传片里放一些软广告软宣传，赚取流量费等等。
可久经沙场的杨总根本不可能放任公司出现这种程度的漏洞，他立刻就明令禁止在宣传片里做任何可以盈利的行为。
“主题游乐园的选址选好了。”杨若谦看完豹扑，关掉网页，浏览了一下齐慕给自己发来的各种汇报，“得想办法做点反向宣传。”
“以现在集团的名气，哪怕是不做宣传，愿意给游乐园买单的人也不少……得想办法利用公司的名气，做一点反向宣传。”
这个主题公园有这么多抽象的项目，可以先让公司的一些主播，甚至是明星先去游玩，拍点视频，直播直播，告诉大家这个主题公园有多么抽象。
否则很多顾客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个主题公园当成普通的游乐园来玩耍。
这不就白赚了很多门票了吗？
一般来说，一个人这一辈子游玩游乐园的次数就那么几次，就算能赚回头客的钱，也不会占大多数。
而且回头客短时间内也很难在一个游乐园里玩两次。
要是不提前点做宣传，把主题游乐园抽象的本质公之于众，那信息的传播渠道就窄了很多。
有的游客甚至不会去关注这些。
“先把想法发给齐慕，让她多做点准备，安排好时间，一定要在主题公园开业第一天就让主播和明星们去玩一遍。”
哪怕是一天的钱，杨总都不想多赚。
拿出手机，杨若谦给齐慕发了一条信息：“齐慕，那个主题公园开放营业的时间一定要安排好，那天最好让我们旗下大部分艺人的档期都空出来，让他们到主题公园里面玩玩，开开直播，做做宣传。”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杨若谦就在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消息声音从门外传来。
同时，门外也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杨总，正好我也找您有点事。”
“进来吧。”
齐慕抱着文件走了进来，自觉坐到座位上，笑道：“杨总下午好，还挺巧的？”
“有什么事？”杨若谦有些警惕的看着秘书小姐，“紧急吗？”
从齐慕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个消息必然不会是什么坏消息。
对于公司而言的好消息，对于杨总来说就是坏消息……
齐慕很严肃的答道：“报告杨总，不紧急，但对您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大利好。”
大利好？
能让秘书小姐这么严谨的人用上“大利好”这三个字的事情，一定是非常恐怖的好事。
哪里出问题了？
杨若谦脑子疯狂思考，试图在齐慕把事情说出来之前做点心理准备。
电竞俱乐部那边的事情？
不对啊，世界赛开赛了，可是还没有决出最终胜负呢……现在哪怕YTG的成绩还不错，打入了八强，可也不至于用“大利好”这三个字来形容。
其他产业铺开了？鹏城那边的公司分部有大进展？首都那边的分部拿到了大量资源？
还是突然天降好事，有个不开眼的公司直接往岿光集团账户汇款了？
想了半天，杨若谦还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原因。
齐慕看到杨若谦沉默了一下，连忙说道：“杨总，您的事情如果更加紧急，我可以先处理您的事情。”
刚刚她进门匆忙，还没来得及看杨若谦发来的消息。
和齐慕自己小事发消息，大事亲自上门汇报不同，杨若谦只有在极个别情况，涉及到很多文件，需要齐慕充当搬运工时，才会把她喊来办公室。
其余时候，无论事情的大小，杨若谦基本都是和齐慕互联网联系。
哪怕两人的办公室其实就在隔壁也是如此。
杨若谦摇摇头：“不用了，我那个事情还没那么紧急……先说说你的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你用上大利好这三个字？”
主题游乐园修建起来还需要一定时间，确实不算特别紧急的事情。
齐慕点了点头，手上唯一那份文件打开放到杨若谦桌上。
“杨总，刚刚官方的人给我们打了个电话过来，给我们发了个通知。”齐慕说道，“是有关《孤注一掷》宣传片的事情，文件上是通话记录，您可以看看。”
说完，齐慕又解释了一句：“他们是发通知，所以我帮他们向您转达了一下，如果您有什么疑问，我现在就可以帮您回拨。”
按理说，如果和官方有沟通业务，一定是要杨总亲自出面的。
但这次是通知而不是沟通，所以齐慕只是接通后记录了录音，然后再汇报。
杨总听到《孤注一掷》之后，脑子里的弦断了一下。
哪怕刚刚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人无缘无故给公司打钱这种事，他都没往这部宣传片上面想！
在他看来，这部宣传片就是板上钉钉的往水里扔钱，哪怕世界末日明天出现，它都不可能出意外。
杨若谦甚至都想不到《孤注一掷》还能有什么出意外的余地。
怀着震惊，愤怒，不解和抓狂，杨若谦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同时对齐慕说道：“你说，你一边说我一边看。”
齐慕轻轻点头：“我安排人多次核实后，确定官方已经决定让我们的宣传片改成电影，可以在拍摄完毕后院线上映。”
“官方认为以我们现在预告片的流传广度以及内容深度，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达成了‘宣传’的目的。很多专家认为，如果一部影视作品是免费的，以宣传片的名义在网上发布，不少人会有一种在心理上的抵触，认为这种说教类的影视作品不好看。”
“如果换成娱乐作品，大众的接受度一下就会上来。”
“所以，他们认为哪怕从宣传片转为电影，从免费改为收费，也不会影响这部片子的流传广度，甚至还会更广。”
“最后，宋前河警官说，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为这部电影不计成本付出的心血，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像岿光集团这样纳税积极，大力解决就业，提高员工福利工资的公司，不应该在一顿忙活之后颗粒无收。”
至于发行方面的问题，金海这边的官方已经全部打点好，只需要花上几天，办点小手续就能顺利过渡。
杨若谦目光呆滞：“……”
什么？！
从宣传片转电影了？！
你，你……
杨若谦不计成本的投资，不计成本的宣发，毫无顾忌的把所有元素拉满，就是因为它回报率为0啊！
现在反悔了算什么意思？！
说话不算话是吧！
那他之前那些投资岂不是全部都要化作回报，如闪电般劈向岿光集团？
不要啊，不要上线院线啊……
杨若谦真的想不到，这一发背刺，竟然会来自官方！
现在连官方都不放过自己了是吧？
齐慕见杨总情绪波动较大，明显惊喜异常，脸上的微笑也浓郁了一分：“那杨总，我们对宣……对电影的推广力度，需要加大吗？”

第390章 车门焊死，油门踩死！
加大电影宣传？
现在宣传的还不够多吗？
如果说官方的行为是让杨总死，那齐慕就是想把杨总给埋了。
“不要加大力度宣传了。”杨若谦心累的摆摆手，“现在这样的力度已经够了，后续可以逐渐减弱。”
在这个节骨眼上减弱《孤注一掷》的宣发力度，都已经不能说是亡羊补牢了……
除了能给一点心理安慰之外，真正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齐慕愣了愣：“您是要降低现在的宣发力度是吗？”
杨总的决策还真挺奇怪的啊。
或许有时候就是要见好就收效果才能最好？
齐慕在脑中想了一下，但还是十分忠诚的履行了杨若谦的命令：“好的杨总，我这就去给各个部门传达命令……不过宣发这部电影的不光是我们公司，也包括了成宇传媒。”
“您需要通知一下那边，让他们也降低一下宣传力度吗？”
按理说，怎么宣发是别人发行方的事情，不过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已经足够让成宇传媒和他们保持一致的步调。
成宇传媒……
杨若谦听到这四个字脑壳就有点痛。
想了想，杨若谦说道：“不用了，你去通知一下我们公司各个部门的员工就好，成宇传媒我来说。”
“好的杨总。”齐慕点了点头，“那您还需要安排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现在安排还有鬼用？
早点通知说不定还有点希望，现在……现在网上的观众都恨不得快点快进到电影上映的那一天，好好看看他们不了解的东西。
对于这种存在于现实世界，但距离又过于遥远，保密程度过高的东西，大众会有种天然的期待感。
连玩游戏都没心情的杨总摇摇头：“不用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汇报吗？”
齐慕轻轻点头：“嗯，还有小事。”
“小事，那就说吧。”
秘书小姐基本不会夸大其词，也不会过分谦虚，既然她说小事，基本上也就是小事了。
“宣传片转电影的通知刚下来，我们就接到了天悦集团的电话。”
天悦集团？
杨若谦愣了一下，两秒后才想起来这家公司。
这不是月府集团之外的另一家娱乐巨头吗？他们又找自己干什么？
岿光集团和天悦集团之间的矛盾并不大，偶尔还会有些业务往来，总体上关系还是偏良性的。
与月府集团那种势同水火，有你无我的关系不大一样。
“他们要干什么？”杨若谦有些警惕，“不会是想给我们公司直接打钱吧？”
经历被官方临时背刺这种事情后，杨总对所有势力的警惕心再次拉到了最高点。
直接送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呃，不是。”齐慕笑容僵了两分，连忙摇了摇头，“他们想和我们讨论合作的事情，天悦集团说他们可以帮我们宣发影视作品。如果这次不行，以后有机会也可以考虑考虑他们。”
哦，原来是要来分一杯羹的。
杨若谦想了想，又问道：“你个人觉得呢？”
齐慕很认真的回答：“如果是从公司发展角度考虑，我认为集团是时候应该经营自己的发行渠道了。无论是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还是从公司整体业务架构安全的方向考虑，我们都应该把这样的业务收归自己手下。”
“当然，如果从0开始，这算得上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申请相应许可，需要精通灵活变动的审核机制，需要和很多电影制片方保持良好的合作沟通以获得更多发型内容，需要大量宣传渠道，需要建立发行网络……”
“这样我们对ip的掌握也能自上游到下游，不至于受制于人。”
“以岿光集团现在在业内的口碑，经济实力以及关系网，其实已经能够开始尝试获得相关文件，自主宣发影视作品。”
“而且，如果我们既是发行方，又是制作方，我们就能跳过中间环节，赚到更多的钱。”
“甚至如果您能掌握各地多家院线资源，岿光集团能够将整个上中下游的利润都拿到手上。”
“只不过这样投资成本也会大不少。”
自己变成发行方，甚至干脆建立岿光集团的线下院线，什么钱都让自己赚了？
杨若谦听得头脑有些混乱。
秘书小姐是什么意思？意思是现在岿光集团同样一个作品，赚一份钱还不够多，还想多赚一份，甚至多赚两份？
这是不是嫌他杨总过得还不够惨啊？
不过，杨若谦还是听到了“成本投入巨大”这几个字的。
这部分内容，有没有操作空间呢？
杨若谦摆摆手：“我觉得，既然和成宇传媒有合作，而且也没什么缝隙，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没有停止的必要……做企业，有时候不光要看利益，还要有各种综合的考量。”
“适当让一部分利给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就相当于拥有了这一整条资源链，后续能带来的隐性收益是无穷的，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当然，让我们集团开展发行业务也不是就不能做了，只不过我们需要将业务拆分，把我们的电影交给其他发行公司发行，我们自己再去市场上找找有没有需要我们发行的电影。”
简单来说，就是赚钱的活扔给别人赚；不赚钱的电影自己来发行。
杨总对自家公司制作出来的电影已经彻底失望了——想指望这帮人帮自己亏钱，不如指望自己哪天能刮出500万。
甚至连预期收益为0，事前谈好一分不赚的电影，也能因为神奇的原因，突然被开放了赚钱渠道。
自家的电影看上去基本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是时候开展自己的发行业务，看看能不能让一些外援救一救。
这个世界上，总归有烂片，只要能找到这些烂片，花大价钱宣发，扔到院线上，亏钱还是问题吗？
发行业务可以开展，但是不发行自家的电影。
岿光集团出产的电影已经成为了赚钱的代名词，甚至连天悦集团这种公司都愿意放下身段和成宇传媒“抢生意”，说明市场已经普遍认可岿光集团近年来在市场上的表现。
现在成宇传媒上了岿光集团的车，把车门焊死，油门踩死，别的公司当然不干，当然想进来分一杯羹。
当然，如果他们有幸上车，也肯定会把车门焊死，不让其他人再上来。
齐慕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帮您下达相关任务，可能会有一些财务方面的问题需要您亲自批示。”
“不用批示什么了。”杨若谦摆摆手，“只要是有关这个项目的事情，只要在合适的范围内，直接支取就可以。”
“好的，杨总。”
杨若谦看齐慕身上已经没有文件，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汇报？”
“暂时就这些，杨总。”齐慕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那您接着忙，我不打扰您了。”
目送齐慕离开办公室后，杨若谦才拿起手机，面部纠结扭曲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开了微信，点开了和成菲的聊天框。
“成总，我这边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那边其实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成菲这次回复消息的速度非常快：“我知道了两个消息，杨总你说的是哪一个？”
杨若谦：“宣传片被改成电影的事情，你知道吧？”
成菲几秒就传来了回信：“当然知道……只能说杨总不愧是杨总，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怪不得从一开始你就投入这么多资源，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赔本。”
“杨总确实高明啊，先是拒绝了官方的拨款，怒刷好感，然后把正片时长拉到2小时，最后请一大堆专业人士，让官方看到你的诚意，同时分析出了怎么做才能让收益和推广都最大化。”
“最后让宣传片变为电影，成功实现逆转盈利！”
连这一步都算到了……算到了？！
我有超能力啊，还能算到这种事情？
杨若谦发了个“难绷”的表情，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巧合成分居多。”
成菲说道：“能把一个一个巧合组成，一点一点小概率事件放大，最后让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这就是你最出众的能力，也是别人怎么学都学不会的。”
对于杨若谦强行逆转，让一个看起来像是“面子工程”的项目转变为盈利项目的事情，成宇传媒内部对杨若谦分析部门又开始忙不迭的运作了起来。
试图从他的各个神仙操作中找到那些可以被复刻出来的点。
但应该还是和以往一样，只能无功而返。
夸赞完，成菲又说道：“我听说天悦集团那边派人联系了你们？”
杨若谦有些惊讶：“成总消息还挺灵通的啊。”
“我们在天悦集团内部有些关系。这种事也不算机密，算正常情报……怎么说，杨总有和他们合作的意愿吗？”
两边毕竟很熟悉，已经可以有事说事，不用你推我就了。
熬过被尬吹，进入谈正事阶段的杨总微微松了口气，打字回复道：“我拒绝了……我们公司产能有限，现在的资源已经很足够，没必要再多找一家。”
成菲：“其实从经济角度来建议，我给杨总你的建议是，你们可以尝试自己开始做发行部门，开展发行业务，不需要和其他人合作了。”
看到这条消息，杨若谦有些惊奇：“那我们自己做发行部门，你们那边怎么办？”
成菲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杨总你这话说的……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又不是仅限于电影发行，早就深入方方面面了，少这一个也没什么。”
“而且我们公司已经在和你们合作的过程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总不能绑着你们不让你们发展吧？因为这种小事和你闹僵，就是又丢芝麻又丢西瓜，纯让别人捡便宜。”
不愧是大老板啊，考虑的就是周全……
杨若谦回了一句：“是准备启动发行部门了，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我们并不打算自己发行自己的作品，而是打算寻找有潜力的电影，让他们获得一个机会。”
“至于我们公司的电影，我觉得已经比较成熟，不太需要占用这种风险较大的位置——总不能让你们去承担这种风险吧。”
“而且我们集团现在正在开展很多重资产项目，没有那么多精力分心那么多事情。”
说那么多其实都是借口而已。
杨若谦就只是不想赚那份钱，只是想用大宣发宣发烂电影，从而赔钱。
成菲回复传来：“和杨总合作，真的……哈哈，说句实在话，真的会让人感觉有些愧疚了，恩惠良多恩惠良多。”
杨若谦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打字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我觉得我们对《孤注一掷》的宣传已经足够了，现在是准备降温的时候了。”
成菲明显一愣：“已经确定电影可以上院线，杨总你要现在停掉宣传吗？”
“是的，我觉得已经到头了，再多反而可能有反效果。”
“好，那就听你的。”成菲丝毫不犹豫，“这段时间我会让我们宣传部门慢慢减少流量投放量。”
既然减少流量投放，还能有正向效果，那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成菲的答复，杨若谦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
哪怕只有一点效果也可以啊。
这个季度岿光集团的大工程不少，说不定就差这一点呢？
解决完可疑盟友的事情，杨若谦心里一下子有了紧迫感，几乎无缝切到秦信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最近进度怎么样？第一个综艺场地准备的如何？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秦信的消息回复也很快：“杨总，场地已经开始建设，大概一个半月之后就能开启海选……宣发工作我们打算三天后开始准备，您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杨若谦问道：“工程款结了没？”
“啊？！”
“我问你，帮我们建造场地的那些工程队的工程款结了吗？”
秦信有些懵：“应，应该还没有……不过工程款一般不都是等工程结束之后才结的吗？”
杨总：“那是别人，我们不一样。现在就结，快，让他们把账户发过来！”

第391章 什么情况？敌军打过来了？
开玩笑，等工程结束再打款那都几百年之后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这么想着，杨若谦突然想起来，不光秦信这边，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也得让负责人注意一下，工程款每月一打，月底付本月的，不要拖延哪怕一天时间。
吩咐好任务之后，杨若谦打开电脑接着玩他的游戏去了。
……
与此同时，云贵省，某偏僻小县城。
片场中，几辆豪华轿车正在停车场里，后备箱打开，所有演员都在往里面搬着自己的个人物品。
《孤注一掷》的拍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只需要完成后期处理，办好手续就可以上映院线了。
商浅予把大行李箱放好，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荒凉的建筑群，叹了口气：
“哎，我们这就走了吗？这个地方怎么办呢？彻底废弃了吗？”
原本小县城距离市区就特别远，这个地方距离小县城又有一大段距离，拍完戏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二次利用的地方。
可是这里面设施齐全，装修精良，除了用于展现诈骗园区残酷环境的宿舍外，别的房间都十分豪华，就这么抛弃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在这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小商对这还挺有感情的。
温若秀有些古怪的看了商浅予一眼：“你还怀念起来了是吧？赶紧上车，我们到县城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了。”
由于航班问题，剧组得先等一天才能坐上返航的飞机。
至于杨总之前说的什么到雪山上团建，到各个景点打卡什么的，则在剧组集体劝诫下，才勉强被取消。
电影拍完之后可不是一了百了的，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要真被杨总强迫去旅游，那根据公司条例，工作相关的事情一律不准做……那多耽误事啊。
而且听说岿光集团最近在搞一个新的超大型综艺节目，需要各个领域的各个嘉宾。
包括体育界，演艺圈，歌唱圈……甚至还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嘉宾，比如射击教练，飞行教练之类的。
各个人员的协调与选择都需要人手。
虽说这是个选秀节目，但是商浅予作为天后的有力竞争者，在某一个阶段或许也能争取到一个嘉宾当一下。
温若秀在刚入职岿光集团的时候，卸下了个人经纪人的身份，以助理的形式继续履行经纪人的职责。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温若秀也趁着一次升职加薪，重新变回了经纪人。
虽说温若秀是和岿光集团签的劳动合同，但作为经纪人，温若秀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商浅予协调个人档期，同时尽可能的帮她争取优质资源。
哪怕是岿光集团内部的资源，也同样是要争取的。
这种超大型综艺，一定有巨大的曝光量，能让商浅予短暂当一次嘉宾，都是了不得的资源。
“回家也挺不错。”商浅予钻进车里，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好久都没回去看看，有点想家了。”
“得了吧，我看你在这里过得就和在家一样。”温若秀一起上车，同时吐槽了一句。
很快，汽车发动，诈骗园区逐渐远离。
几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县城。
“……”
商浅予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今天有点堵车呢？”
温若秀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毫不在意：“可能是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吧。”
一边聊天，车队很快就到达了县里面唯一的酒店。
然而，和之前门可罗雀的面貌不同，今天酒店的停车场里居然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
如果不是被专门划拨了专属车位，车队甚至都找不到一个空闲的停车位了！
这下就连温若秀都有些奇怪了：“县城里的人好像确实多了不少，看起来都像是游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难道是商浅予的狂热粉丝来追星了？
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有这种人，何必费这力气大老远来云贵省的偏远县城呢，直接在金海市千达广场附近商圈蹲着，随随便便就能碰上商浅予啊。
她特别喜欢在那圈地方乱逛，已经是个常识了。
“这县城附近有什么季节性的旅游景点吗？没听说过啊……如果真的有，酒店也肯定不止这么一家。”
温若秀提前一步下车，带着疑惑快步走进了酒店大堂。
装修普普通通的大堂里，挤满了大量拖着行李箱，身穿奇装异服的人。
原本几乎只是摆设的桌椅，也是人满为患，吵吵嚷嚷……甚至就连酒店附近的街道也一下子爆满，乍一看还差点以为是有人打过来了！
“什么？你们已经没有房间了？”一名在前台的客人有些瞠目结舌的问道，“我都提前这么早来了，还没有房间是吧？”
一个妇女冷嘲一声：“都说了，涉及到岿光集团的东西，听到消息的瞬间就要准备机票，准备酒店，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吧，要么睡桥洞，要么现在赶紧开车到别的城市去订酒店。”
前台小姐姐微笑着说道：“两位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的，我们县城中心现在正在加盖相关的配套服务设施，二位耐心等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在其他酒店订到房间了。”
“今晚之后也会有一大批客人退房，我这边可以帮你预约明天的房间，您看可以吗？”
妇女叹了口气：“唉，可是我们今晚怎么解决呢？”
这一来一回的……
“……”
旁边的剧组则有些愣神。
这小县城，平时安静的不行，人怎么突然这么多？
岿光集团毕竟是贵客，拥有酒店经理的直接联系方式，秉着以防万一的态度，温若秀还是联系上了经理。
“刘经理，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一下子来那么多客人？”
还好，岿光集团为了避免狗仔队，避免那种特别不理智的粉丝，对明星隐私保护工作做得还是非常好的。
比如这次，整个剧组都集中在酒店的同一层楼，没有相关房间的房卡是上不来的。
为了防止尾随，剧组也基本会在同一时间上电梯，尽量不单独行动。
刘经理很快给了回答：“温姐您好，近期的新闻您没注意吗，应该是贵公司宣传那边出力了……非常感谢你们对我们的照顾，我们全县人都非常感谢你们。”
宣传？
照顾？！
温若秀愣了下，和刘经理客套一句后，立刻把手机页面切换到了特供版本的豹扑app上。
对员工特供版本的app，能够很快很清晰的查询到和岿光集团的相关热点，而不需要像普通版app那样一路查找下来。
“金海市官方出手，帮忙宣传造势《孤注一掷》？！”
“岿光集团新电影，根据官方一手一线资料拍摄而成，拍摄地点100％还原诈骗园区布局，所有角色在现实中均有原型，所有动作指导均由诈骗事件亲历者指导。”
“在故事跌宕起伏的同时，也具备极强的专业性！”
“……”
看着官方不遗余力的夸奖，温若秀顿时恍然大悟。
其实当剧组得知自己拍的宣传片被转为电影时，也是比较惊愕的。
那么多宣发成本，那么高的制作成本，在网络上也炒出了相当的热度，无数人希望片子早点放出……可惜无法上线院线。
原本以为杨总这次切切实实的要大出血一次，可谁知道整个片子的性质被直接改变了！
整个局面一下子豁然开朗！
果然，每次他们觉得情况不容乐观的时候，杨总就会站出来力挽狂澜。
温若秀轻轻点头，关掉了内部特供版的豹扑app，切换到了商城版。
也该看看观众和网友们对这部电影具体在讨论什么，这样可以根据网上的内容，顺着观众的意思给商浅予再打造一层人设。
唉，为了商浅予这傻孩子她真是操碎了心。
“又来，岿光集团是真的高产啊。”
“这种题材的电影，还这么硬核……杨总小心点啊，保护好自己，你要出事了我们真的会伤心的。”
“你放心，以杨总的实力，以杨总的大气，他随便让别人反水好吧。”
“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那边给100万，干的是非法的勾当，杨总给200万，每天让你大吃大喝，是我我也当叛徒。”
“嘿，这次你就不懂了吧，舅舅党告诉你，这部电影早就策划了，而且其中过程跌宕起伏。”
“细说，怎么跌宕起伏了？”
“这就不能说了哈。”
“编故事谁不会啊！”
“话说这部电影应该又要爆了……一年时间，拍出四部爆款，平均一季度一个，岿光集团这是什么名作批发厂？以前几年都看不到的神作，他们一年来几个是吧？”
“振兴我们内地娱乐的重担要交到岿光集团手上了。”
“说这些事情还太远，话说我还挺好奇，这部电影拍摄地点在哪里？官方不是说这个场地是完全1：1还原出来的吗？”
“可能是在哪里找到了个空地搭建出来的吧。”
“地点云贵省，xx县，这部电影的拍摄地点在我们这，有图有真相[图片]。”
“啊！我查了一下地图，那不是基本就在边境线上了吗？！”
“我就说了，以岿光集团的硬核程度，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地方拍摄，铁定是在边境啊，猜对了好吧。”
“那这个建筑拍完之后怎么办？直接拆了吗？我看起来质量还可以啊……而且官方说这个建筑是1：1还原了诈骗园区的，那应该就是最近修建起来的。就这么遗弃了会不会太可惜？”
“不然怎么办呢？总不能把那地方改成办公室吧，岿光集团家大业大的，咋可能在这地方办公？不办公的话开商店，谁又会来？”
“感觉可以改成电影院啊，你们想想看，在诈骗园区看有关诈骗园区的电影，岂不是很带感？等电影下院线，这地方还可以被改造成诈骗相关主题的密室逃脱项目，我感觉也很有搞头啊。”
“看电影那个想法还可以，密室逃脱还是算了吧，这地方开密室逃脱只能赚硬核玩家的钱，根本不可能回本的。”
“那是你看问题不全面。你知道岿光集团现在正在全面投资这个小县城吗？你知道岿光集团正在筹备举办一个横跨国际的超大型综艺节目吗？如果他们把这个诈骗主题的密室逃脱同样设为一年后拆除，再给大综艺的路线中加上这个县城，你还觉得不能回本吗？”
“嘶！你这么分析一下，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啊！现在有好多硬核密室逃脱玩家都说之前那个密室没玩爽，希望岿光集团再出一个……现在诈骗园区的面积，不比之前那个少。”
“在诈骗园区看诈骗电影？这么带感，我已经买好机票了，你们呢？”
“我在订酒店了……温馨提示，这县城里面就一家酒店，如果没订到的记得出门多带一顶帐篷哈。”
“能不能在现场看到小商？”
“你想啥呢，商浅予现在估计都在返程的航班上面了。”
“……”
温若秀看着评论，心中一惊。
密室逃脱？
大型综艺的布局？
原来公司还有这么一层决策在里面？
自己怎么没听说这些事情呢？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这种集团内部的决议，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或许这是公司的运营在造势呢。
不用管那么多了。
“休息休息，准备有长途！”
“……”
……
但温若秀不知道的是，不光是她，岿光集团总部的员工也正在看着评论区。
一名运营的小领导看着网友们用键盘预判岿光集团的各种操作，一拍桌子：“对哦，可以把那地方改成临时电影院啊！可以抄抄作业，把那地方搞成限时版的密室逃脱啊！”
“用电影作为支点，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这盘棋直接活了啊！”
“现在这届网友果然厉害。”
“杨总既然在县城布局了那么多投资，肯定也打算这么做的，现在不吱声，应该是在考验我们！”
这么想着，他一边给组内其他员工下达命令，一边把自己的想法汇总成报告，发送给了齐慕。

第392章 这叫一个地道！
下班之后，兼职总裁司机的常芷晴如往常一样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飞奔了出去。
打了个转弯灯，常芷晴随口问道：“咱们新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去不去看看？”
“公司有专属的放映大厅。”杨若谦低手看着手机，应道，“我们明天可以去那边看，环境更好，质量更好，而且人也少。”
在所有电影正式上映之前，岿光集团都会在大楼里的放映室里模拟播放一遍，有时候还会请专业人士以观众的角度完成的看一次。
说是精益求精，其实就是这一栋大楼层数实在太多，岿光集团目前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地方和那么多员工，可杨总的死命令在上面压着，员工们绞尽脑汁，也只能搞搞这种东西了。
放映室所有播放器材都是当今市面上最顶级的，由于不需要接待顾客，座位很少很宽敞，甚至还有私密性极强的专属包厢。
有了这玩意，以后看岿光集团自家的电影就完全不需要再去电影院了。
“可以的。”常芷晴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我听说现在好多人都说不在本地电影院看啊。”
杨若谦戳屏幕的手指稍微停了一下，语气有些古怪：“啊？他们不到电影院看？那到哪里看？”
从宣传片退化成电影后，现在大部分人唯一能看到电影的渠道就只有影院了啊。
“我听说现在很多人都跑到我们片场那，就等着一手在诈骗园区看电影。”
很多人，跑到电影拍摄片场，要在诈骗园区里看诈骗题材的电影？
杨若谦懵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诈骗电影的拍摄地点在云贵省的某个边境小县城附近吧？
等等，这个“很多人”到底是多少人？
虽然平时总是被自己的员工气的险些去打复活赛，但杨总的记性好歹还是没出问题的……
印象中，他好像在那个县城进行了一笔不太小的投资？
有电影院，有购物中心，还有民宿之类的专门用于接待游客的设施？
前段时间还有个员工专门通过齐慕联系到了总裁办公室，说他们有对这个县城追加投资的新想法。
当时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就批了这个申请。
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吗？
就那破地方，距离云贵省各个旅游景点都非常遥远，而且本身也靠近边境，很多人对这种地方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敬而远之”感。
怎么做投资，看上去都是稳亏不赚——都没有旅客来这鬼地方，还怎么赚钱？
常芷晴说那鬼地方突然聚集了一大堆旅客？！
那种熟悉的背刺感如芒在背，杨若谦也顾不得别的，打开了豹扑app，打开了相关讨论的帖子。
“在诈骗园区看反诈电影，那叫一个地地地地道道！给大伙看看机票[图片]，明天就到。”
“不是说那边酒店已经没有空房了吗？”
“你觉得岿光集团办事会和你一样不严谨吗？现在那边的配套基本都搞好了，价格还不贵。”
“可以啊，那我也去搞一张票。”
“有的人还在买票，我已经在这地方呆了三天了[图片]。你别说，还真有那种出国被困在电诈园区的感觉了。”
“我对电影不怎么感兴趣，我现在就希望电影快点下院线，我要玩诈骗题材的密室逃脱。”
“纯路人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电影？这东西在哪里看都行啊。”
“因为岿光集团在那地方投资了很多项目，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是太懂……”
“岿光出品，必属精品，只要是他们出产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值得去玩一下的，反正也不贵，性价比很不错。”
“而且这是他们做的第二个超大型密室啊！之前那个我都没玩爽。”
“听说跟上次一样，还是一年之后就拆除。”
“为啥一年后拆除？这是什么饥饿营销吗？”
“因为这种密室运营起来的成本太高，导致票价也很高，受众有限，能给我们这些玩家运营一年时间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刚到县城，感觉人好多啊，都快挤不下了！”
“刚好我也在……我觉得不止是人多，这里基础设施配套也不是很齐全，不过周围有个小型购物中心，勉勉强强吧。”
“我听说这个购物中心也是岿光集团开的，他们为啥要在这种地方投资这些东西？能回本吗？”
“内部消息，这些基建建设都是岿光集团用他们慈善账户建设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盈利这种事情。”
“ok，懂了，不愧是你啊我的杨总。”
“这下不得不去支持一波了。”
“……”
杨总恍恍惚惚的跟着常芷晴走进电梯，回到房间，脑子里不停闪过“人满为患”这四个字。
那小县城，人满为患了？！
可是杨总刚刚才在那边做了一大堆投资啊！
店刚建起来，还没亏多少钱呢，就来这么一大堆客人砸场子是吧？
他还等着这波投资给集团亏亏钱，和《孤注一掷》一起打一波配合，完成这个季度的亏损目标啊。
现在两边都暴雷了？
网友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怎么能看牌子行事呢，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才对啊。
如果以后大家都只看“岿光集团”这个id无脑消费，自己岂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失败了？
这都不讲道理了啊！
其实杨若谦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已经多次登上岿光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动态，呼吁大家要理智，冲动消费之前要看看自己的钱包，再看看要消费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需要的。
但从最近的情况来看，这种行为的作用不是很大。
“不行。”杨若谦深吸一口气，“不能继续放任这届不负责任的网友了。”
既然发动态没用，那就直接下场，和网友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吧。
登录上官方账号后，杨若谦先是看了一下后台，发现后台的消息已经999＋。
“运营好像每天都会定时清一波消息的吧，就这居然都能堆积到999＋？”杨总吐槽一句，坐到了沙发上，“正好也看看网友对我之前说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复的。”
杨若谦先是翻到了最新一条的动态。
上次拍《金海市首富》被那群大学生恩将酬报后，他实在气不过，在那些号召大家反击月府集团的评论下面发了一条评论。
“集团只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你们怎么就这么感动了？你们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亲人身上，想一想他们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有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动。”
“我们提供这些，是因为你们付出了劳动，这是等价交换，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亲人的关爱是无偿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
发这条信息的用意也很简单——得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本来就应该获得这样的待遇，无需为了应该获得的东西那么激动。
然而，当杨若谦点进这条消息的时候，发现它已经被博主拉到了置顶的位置，赞和评论都多的数不过来。
“看吧，怎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杨总做的多，说的少。”
“其他人都是嘴上喊喊，实际上在心里恨不得我们永远穷下去，杨若谦是真怕冷到饿到我们啊！”
“我家庭环境不好……”
“别说了，支持杨总，支持岿光集团就完事。”
“唉，有的话也就杨若谦和岿光集团才能说了。”
“可惜岿光集团的工作岗位还是太少，如果他们多招点人，我看那些老板还敢不敢给我们开那么低的条件，给我们安排那么多的工作。”
“可惜我们这里没啥岿光集团相关的产业，不然我以后都在那消费了。”
“人家毕竟业务量有限，只涉及娱乐圈。”
“我从未来回来了，岿光集团在首都和鹏城都开了公司分部啊，现在在大规模招人啊啊啊！”
“是的，本地人出来证实，岿光集团和我们公司开在同一家写字楼……那天上班的时候我差点以为那地方爆发尸潮了，你们绝对不敢想象那天那里有多少人。”
“有多少人？”
“我一般都提前15分钟到公司，那天我硬生生因为等电梯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懂了吧？”
“卧槽哈哈哈哈兄弟你真惨啊，因为这种事情被扣工资。”
“不好意思，并没有被扣工资，那天我们公司所有人都迟到了，考勤那显示我们全体人员迟到，包括领导……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
杨若谦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拿起手机，开始敲字。
“我觉得大家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既然因为我们公司影响了正常生活，就应该拿起法律的武器，依法向我们索赔，而不是嘻嘻哈哈发动态。”
“工作的事情，就应该严肃对待，特别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现在的年轻人，应该要有这个意识才对啊！”
怼完人后，杨若谦又点回了之前看的那条，讨论怎么去小县城消费的动态。
对这帮人，杨总更是痛心疾首。
“既然都知道我们在做慈善了，怎么还要来凑这个热闹呢？慈善这种东西应该是让更有能力的人群去做，大家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在官号的评论下发表意见，我们看到了都会采纳的，没必要自己做哈。”
这一次，杨若谦发完评论后没有直接退出app，而是等了一会。
果然，仅仅十几秒后，后台就出现了收到新消息的提醒。
“好好好，只给别人提要求就相当于做了慈善，果然是新时代，做赛博慈善，积电子功德，哈哈哈哈哈！”
“欸，岿光运营你看看这是什么？[图片]，对，你猜对了，这是你们家电影院的票！”
“这里有个野生的运营，速来调戏！”
“就买就买就买。”
“不买你家东西可以被你们招聘进公司吗，如果不可以我就买了哦。”
“你家东西便宜啊，省下来的钱真够这次消费了。”
“运营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次你们大概打算扩招多少人？”
“运营小哥哥帮我问问你们家老板，能不能开放一下你们主题游乐园的预售啊，我怕当天抢不到票。”
“涨点价吧宝，姐姐怕你们破产。”
杨若谦：“……”
看着铺天盖地来的评论，杨总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被网暴了一样。
自己说的话完全没人听是吧？
现在的网友怎么主打一个叛逆呢，现在不都主张少花钱吗，怎么一个个都不听劝了？
忽然，一边的常芷晴问了一句：“看什么呢看这么专注？”
杨若谦终于熄灭了和网友激情交互的想法，叹了口气：“感慨一下现在网友的叛逆。”
“有人来消费也挺好的，公司最近开销挺大的。”常芷晴迭起大长腿坐下，“你要弄那什么大型综艺，不但全国跑，还得全球跑，甚至还要建设荒岛。怎么，怕自己投的慈善项目盈利被人在网上诟病？”
现在网上诟病岿光集团的人都已经快灭绝了好不好……
在听说月府集团再一次被岿光集团告上法庭，而且局势很不妙之后，原本还有些稀稀拉拉的负面声音也都瞬间消失了。
整个娱乐圈的舆论都快成岿光集团的一言堂了！
“我倒是不会在意这些声音。”杨若谦摇摇头，“算了，不说了……还是想想看那综艺吧。你有什么好想法没？”
常芷晴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你问我啊？”
唉，一开始杨若谦把她招进公司，就是想让她多来点阴间操作。
结果常芷晴还真就那个知人善用，不懂的事情绝不插手……
杨若谦轻轻点头：“你偶尔不也看看综艺吗，有什么想法没？”
“嗯……那我只能以观众的角度提意见，不能从决策者的角度提意见。”常芷晴想了想，“这不是个选秀节目吗，我觉得或许可以从练习生海选上下下功夫？”
杨总闻言来了点兴趣：“海选下功夫？具体怎么个下功夫法？说来听听。”

第393章 孩子，你有兴趣当超人吗
在很多情况下，创作者的视角和观众视角是冲突的。
当局者迷是一种情况，还有另一种情况，是创作者在创作一个作品的时候，本身对市场的喜好也并不是那么确定，等观众视角将信息反馈过来之后，很多事情已经迟了。
除非真的是被塞了一大笔钱，否则哪个创作者不想策划出一个人人都喜欢看的综艺？
一个观众，甚至十几个观众的反馈，并不一定能代表市场。
但常芷晴并没有当过策划，此时也只能从观众视角尝试着提提意见。
“反正你肯定会给综艺安排上丰厚的大奖，不怕没人来参加……要不试试看把原本就小有名气，而且主要人设是‘全能’的人拉过来参加一下综艺。”
“不过你这个综艺既然打的是‘全能’卖点，我觉得练习生选择方向还是得多元化一些，还是得找点其他艺人。”
杨若谦点了点头：“前面那个我懂——后面的意思是可以专门找些不擅长某方面的练习生，增加节目效果是吧？”
所谓的“练习生”其实并不一定要完全限定在“素人”。
有的毫无名气的小团队的艺人，有的小才艺主播，或者其他在这之前根本没啥什么名气的“十八线明星”，其实都可以来参加。
并不会完全严格限制练习生之前不可以有作品，没有参加过演出。
常芷晴肯定道：“是的，如果一个在其他方面表现很好的练习生，换个赛道立刻蹩脚的不行，看上去也蛮有意思。”
除非是基础项目，例如唱歌演戏跳舞没一项过关，否则综艺不会因为某个奇怪项目不达标而淘汰练习生。
所以弄这么一出，对练习生影响也不大。
常芷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种一看就是来新手区炸鱼的人，还是得把他们拦在门外。”
毕竟是圈味浓厚的娱乐圈，确实存在部分人自己是个小有名气的半吊子的人比上比不过，又觉得自己是前辈，觉得自己有作品有能力，可以对新人降维打击。
仗着有点之前的积累，他们确实很有可能在前期就把真正的练习生们淘汰了。
所以常芷晴建议不要让这种人通过海选。
“可以……”杨若谦刚要下意识的答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等等，你说尽可能在海选的时候把那些炸鱼的人给淘汰出局？”
常芷晴剥了颗花生扔嘴里：“对啊，你难道真打算把那帮人弄进来，把综艺搞的乌烟瘴气啊？”
杨若谦摇了摇头：“我肯定不可能让他们把我的综艺搞得乌烟瘴气……但我可以把他们的心态搞的乌烟瘴气啊！”
“啊？”
杨若谦思路已经打开：“你想想看，我们这档综艺考验人的项目那么多，谁真的能来炸鱼？”
“就是现在娱乐圈的顶流过来，也必定会脱层皮，更不要说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了。”
“他们想要虐菜，可事实上很可能是他们表现的和‘菜’一模一样，甚至更差。”
常芷晴沉思片刻，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综艺节目安排并不对参赛的练习生们公开，甚至就连负责项目的人员都只能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块。
除了少数几个岿光集团的高层外，很少人知道这次综艺的完整安排——包括已经被内定为嘉宾的商浅予也同样如此。
杨若谦看了眼常芷晴恍然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想想看，当一个人自信满满要炸鱼，想用自己早就编写好，但是没发布的歌曲碾压练习生的时候，突然发现下一个项目比拼的不是唱歌，而是美式居合，心态是不会会崩掉？”
岿光集团已经联系好了拥有合法执照的实弹射击场，所有手续齐全——他是真的打算把射击比拼项目加进综艺里面。
常芷晴愣愣的说道：“好像，好像还有点意思啊，不过这样干是不是不太好？”
管他好不好，好玩就行了。
现在唯一遗憾的是，毕竟这个综艺是个大工程，哪怕给工程队再多钱，哪怕干活积极性再强，物理极限也是没办法突破的。
这个季度，应该没办法把整个综艺的长龙都修建起来。
如果能一次性把所有资金投入进去，把所有工程款一次性提前结清，这个季度铁定是能亏的。
“既然是全能，那就真全能。”杨若谦笑着往后靠了靠，“我们绝对不虚假宣传！”
常芷晴帮杨若谦剥了颗花生，思考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看乐子那种心态了？之前你好像还挺在意一个项目能不能成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反正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背刺，不如把娱乐圈大家都不去尝试的事情，又或者因为市场问题逐渐淘汰的东西捡起来做一做。
成了当乐子，失败了就亏钱。
怎么样都是赢！
“过了那个阶段了。”杨若谦笑了一声，“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嘛。”
“好好，现在有思想深度了！”
……
几天后，云贵省，某被改造成电影院的诈骗园区。
两个年轻女子一前一后从电影院里走了出来。
魏文君看了眼身边陷入沉思的姑娘，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说祖宗，你非得来这鬼地方看电影干嘛，在哪看不都一样吗？人家在搞营销套路，你还真过来上当啊？”
她们两人都隶属一个完完全全名不见经传的女团。
这个女团说是女团，发表过作品，唱过歌跳过舞，在网上也有官号，但实际上根本就没多少人看，每个视频播放量都十分惨淡。
甚至可以说，这个女团只能算得上是她们几个人的兼职。
当成主职真的会被饿死。
当初为了尽可能保持自主性，靠着一点微薄的关系，和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签完全放养的合同，只是借别人一个平台用，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什么资源扶持，更不可能得到什么系统性的教导。
和商浅予那种天赋异禀，演技精湛，实力傍身，只是因为各种外部因素导致拿不到资源的人不同，她们这个女团，虽说唱跳方面不算糟糕，可也远算不上出众。
只能算是合格水平。
没有营销，没有流量，又不擦边，走完全传统的路线，仅仅是合格水平，扔在市场里根本就不可能掀起半点浪花。
孔霏霏好像没听到队友的话，她回味着刚刚电影里的各个情节，声音有些小：“岿光集团电影拍得真好啊……商浅予演技也很好，而且她还一直在进步。”
从内容方面来讲，《孤注一掷》极为大胆的描写整个诈骗园区产业结构的流程，片中不乏枪战，抢劫甚至私刑等等血腥却真实的画面。
甚至就连诈骗团伙与当地官方之间的利益勾结也描绘的一清二楚，让人十足过了把瘾。
看完电影之后，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它百分百能大爆。
电影剧情质量上乘，演员演技到位，宣发力度还这么巨大……
可惜自己还停留在唱歌跳舞这种比较基础的东西上面，想进演艺圈可谓遥遥无期。
“商浅予是天赋流，别跟别人比了。”魏文君耸耸肩膀，“不说突飞猛进的演技和那张脸蛋，甚至连比运气你都比不过别人。”
在岿光集团正好要进驻娱乐圈的时候，正好被月府集团和天悦集团踢皮球，正好被岿光集团碰到，从此之后一路坐火箭一样的飞升。
岿光集团招人这种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但是放在某个人身上，那就需要无数的巧合，属于完全不可复刻的成功。
“而且商浅予也不是没有短板。”魏文君提醒了一句，“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在什么‘全能’的路上犟。”
既然这样的人设在国内市场逐渐消失，就说明这是市场的选择，是大势所趋。
没必要逆势而行。
“总要有些追求嘛。”孔霏霏长叹一口气，“现在都没有什么真全能人设了，说不定我就可以呢？”
人，总得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才能激励自己往前走。
“那你不如直接去参加岿光集团马上要举办的那个综艺节目。”魏文君和孔霏霏一起走上大巴车，把手机拿了出来，“过两天就要海选，你要不直接去看看，赌一下运气？”
“他们正好说是要借助这个综艺培养全能型人才，不正好和你这边对上了吗？”
“就算最后没赢，多点曝光，多跟大佬们学点东西也是好事。”
培养全能型人才的综艺？！
而且是岿光集团主办的综艺？！
孔霏霏差点没遏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惊喜的小声低嚷道：“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过呢！”
“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可能听过？”魏文君嗤笑一声，“在圈子里都要炸锅了。”
之前岿光集团也举办过综艺，不过那次是让明星们分资源，无论是有名气还是没名气的，至少都不能算练习生了。
大量试图进入娱乐圈，但是没有门路，没有资源或者处处碰壁的新人，可都在翘首以盼，岿光集团什么时候能出一个类似“爱豆练习生”的综艺，让他们也能享受一下杨总的恩泽。
《全能练习生》即将进行海选的事情一出，无论是喜欢看综艺的观众，手上有想培养的练习生的经纪公司，还是完全的个人独立素人，都陷入了狂欢。
终于轮到他们了！
孔霏霏用力点点头：“魏姐，跟我说一下呗，这个全能是怎么个全能法，具体都有什么项目啊？”
“这个谁知道？节目组完全保密的，你如果认识商浅予，说不定能问到点东西？”魏文君撇了下嘴唇，“从字面意思上看，也不难理解啊，不就是唱歌跳舞演戏，还能有什么？”
“可能里面再细分一下，比如大部分类型的戏都精通，不同类型的歌曲都能唱？”
“总不能真的是让我们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文能演戏武能打仗的那种全能战神吧？”
唱跳歌舞演戏方面都只能算合格，但是杀猪切菜飙车样样精通是吧？
岿光集团是一家严肃认真的娱乐圈巨头，怎么可能搞出这种东西。
魏文君说着，又调侃了一句：“怎么，孩子，你难道有兴趣当超人？”
“那正合我意啊！”孔霏霏难掩激动，“这不就正好是我想要的吗……我运气也不是那么差嘛。”
“差不多得了，你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要参加这个综艺吗？”魏文君立刻给队友泼了一盆冷水，“不排半天的队，你甚至都报不上名字。”
“光是我认识的，就有好几个不要脸皮，明明都有一点名气了还装成新人去报名的。”
“这些人手上可是有一些压在手上不发布，当做杀手锏的作品的……跟我们有一首发一首的可不一样。”
“还有跳舞，之前那个跟我们吵过架的，在棒国留过学的也去报名参加了。人品方面先不说，扪心自问，你的舞蹈水平有没有他高？”
“你觉得你竞争的过这些人吗？”
“还只是海选啊，海选的竞争都这么激烈。”魏文君叹了口气，“不过这也和岿光集团只收几百块钱服务费，完全没有其他附加收费有关系。”
其他很多选秀类的综艺，光是过了海选还不行，如果想上电视，还要再多交一笔钱，一般来说是30万到50万之间。
为了避免无意义的乐子人捣乱，几百块钱的门槛费还是要收的。
“没事，只要能过海选，就算后面被一轮淘汰也不亏了。”孔霏霏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我对自己是什么水平还是有了解的，能有个锻炼能力的舞台为未来打基础就足够了。”
魏文君笑着摇摇头：“那就报名吧，我帮你跟公司说一下，挂个名。”
“谢谢魏姐啊……”
“不用谢，你如果起飞了记得给我们这些老队友带点流量，让我们能加点餐就行了。”
“那，那如果没起飞呢？这才是大概率会发生的吧……”
“就当无事发生呗！赶紧拿好行李下车了，下了飞机就去报名！”

第394章 你炸鱼我炸鱼
在无数十八线明星或是练习生都因为岿光集团这一次综艺而疯狂的时候，岿光集团内部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最后的筹备。
报名之后，就是海选。
虽说海选的画面不会占据整个综艺过多的画面，最多剪辑出一点有意思的画面放在第一集开开胃，可怎么也要出现嘉宾阵容了。
至少是有关这一个项目的嘉宾。
这个综艺涉及到的领域毕竟太多，像其他综艺那样请几个导师嘉宾是完全不够用的。
唱歌跳舞演戏都精通的明星或许有，但是让他们上山打猎，下海潜水，掘地三尺钻木取火，就有点过于苛求了。
所以在不同阶段，只能找不同专业的嘉宾。
比如在比拼唱功的阶段，杨总可以把到处赚钱的龙凤传奇两人喊过来当导师。
比如在短剧拍摄，比拼演技和编剧等功底的时候，可以把商浅予和剧组团队邀请过来。
在比拼体力活的时候，也可以让冯洛过来当导师……
“杨总，您第一阶段的项目打算弄什么呢？”
总裁办公室里，齐慕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面上，补充道：“杨总，我们近期能建成的场地只有这么三个，综艺只能从这三个地方开始，您觉得怎么开头比较好呢？”
正看着《孤注一掷》票房皱眉头的杨总听到花大钱的项目终于要出炉，赶紧把闹心的玩意关掉，拿起桌上的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其实很多项目的地点是可以放在同一个地方的，比如唱歌跳舞演戏，只要地方够大，在哪搞不是搞？
除了荒野求生，射击枪战这种项目必须要有专门的场地外，其他阶段对场地要求都不是那么高。
然而，杨若谦却说为了节目效果，为了保持新鲜感，综艺举办地点必须每次都换。
比如让练习生自己拍短剧的地点，杨总就选择放在横店。
杨若谦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问道：“你觉得怎么开头好？”
现在秘书小姐越来越专业，又会主动去汇总信息，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开会解决了。
之前杨总找的那些顾问，齐慕会定时过去取他们的文件，把信息综合到手上，根据数据给出一个合理的推测。
齐慕答道：“杨总，既然您想处理一下那些，嗯，用您的话来说，那些‘炸鱼’的练习生，我觉得就不能常规开局，不能让他们把优势发挥出来。”
所谓优势，就是把提前准备好的歌曲假装是临场创作，拿出来碾压别人真正临场创作的作品。
反正他们也没发布这些作品，硬说是临场创作，没人能揭穿。
当然，这些所谓沉淀许久的作品，其实也就那样。
如果真的是发出去就能爆火，能快速流传出去的作品，谁会压在自己手里发霉？
早发布一天，就能早一天赚钱。
“没错。”杨若谦点了点头，“现在绝大多数人还觉得我们这个综艺只是场面搞得很大……但是没人想到我们会在项目上动手脚。”
齐慕顺着杨若谦的话继续往下说去：“我们现在手上能运作的场地不多，我建议您先考验练习生的演技。”
考验演技，就是给所有练习生专业编剧团队，编写一个剧本后自己出演里面的主演角色……
所有练习生经费固定，想指定哪个编剧团队就指定哪个，如果效果不满意还可以重写剧本。
这几乎已经是最公平的竞争方式了。
而那些想到综艺里炸鱼的人，肯定也想不到一开始会是这么个展开。
他们准备的那些歌舞，压根就派不上用场。
谁没事会去准备什么短剧的剧本啊？
而且很少有综艺会对练习生开放什么关于“演技”的项目，因为这种东西实在没有一个什么具体的标准，而且也没有具体的参考模板。
用什么做评判标准？
老师打分？
还是观众们现场打分？
这和听歌还不一样，一首歌唱的好不好听，这个人唱功好还是不好，只要稍微听过歌，都能做基本的判断。
一个歌手唱功够好，人们是会发出“真厉害”这种有种的赞叹的。
可演技呢？
演技这东西是润物细无声，一个让人舒服的演技，很多时候只会让观众很沉浸的代入进去，而不是让人看了直呼厉害。
一眼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有，看着令人沉浸的也有……而这些不同的表现方式孰优孰劣，谁能评个高下？
风格迥然不同，评起分来更是困难重重。
如果剧本是主办方提供，每个练习生拿到手上的东西完全不一样，最后又很难评定到底是剧本的功劳，还是练习生演技的功劳。
于是干脆把这两者整合到一起。
无论是剧本还是演技，都由练习生自己一个人操刀完成，每个人的经费固定，版权锁死不允许第三方宣发……
总之，所有变量都被控制的死死的，所有场外因素被全部固定。
“好，横店那边的事情你处理完没有？”杨若谦问道，“场地食宿……可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耽误了进度。”
齐慕笑道：“杨总您放心，都在计划内。其他项目的场地也在布置中，等前期这几个节目拍完，其他有关‘全能’考验的地点基本都能竣工了。”
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秘书小姐觉得这样一个超大型综艺风险较大，投入过高，回报预期完全不确定，不是一个优质的投资项目。
可从她齐慕个人的观众角度来说，她还是觉得综艺挺有意思的，作为知晓所有预备项目的人，她居然在心中升起了丝丝兴趣。
在娱乐圈工作的人，不代表就对娱乐圈特别感兴趣。
相反，由于知道很多内幕，神秘面纱被揭开，知晓明星人设下面的真实形象，他们反而理智很多。
齐慕差不多便是这样。
但她这次，是真的对这部综艺感兴趣了。
当然作为专业的秘书，她不会把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上来，出的所有建议，思考的角度仍然要从集团利益出发。
杨若谦点了点头：“好，那就给炸鱼的那些人一点小小的震撼……导师选好没有？”
“演技阶段有三个导师集团，一个是我们的金牌剧组团队，一个是商浅予，最后一个是冯洛。”
“冯洛？”杨若谦愣了一下，“她不应该是负责体力考验那边的事情吗？”
自从《密室求生》综艺播出之后，冯洛大力女神的形象就彻底顶替了之前温柔姐姐的形象，成为了雷打不动的人设。
作为明星，冯洛在网上遭遇到的攻击也不少。
可是自从这个人设与她牢牢绑定之后，网络上那些攻击的声音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伤害能力。
毕竟一个搞笑角色是没有血条的，所有的攻击也无法对一个没有血条的人造成伤害。
“都有。”齐慕笑了一下，“一个嘉宾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当导师，节目效果应该会非常不错。”
“也是，那就这样办吧。”
“……”
……
此时，就在岿光大厦楼下，熟悉的人山人海的场景再一次出现。
公司大规模招人，十月长假无数游客排队……但凡是相关的活动，岿光大厦下面就总是人潮涌动。
为此杨总专门拿了一层楼出来改造成了等待室。
里面有空调，有免费的饮料，甚至还有一些娱乐工具。
那些需要等待的人也不用总是在对应层数的门口站着了，只需要找个座位坐下，等小程序给自己发消息，到达对应地点即可。
如果因为种种原因，比如肚子疼正在上厕所这种情况错过了报到时间也没关系——每个人每天有三次机会让自己的排队序列往后5个。
非常方便，而且也变相降低了很多人的那种紧张情绪。
岿光集团的人性化，在网络上已经被所有体验过的人吹了不止一次。
此时岿光集团的楼下，孔霏霏和魏文君正在岿光集团临时搭起来的棚子下排队核验身份。
虽说现在天气不热不冷，气温非常舒服，但是岿光集团仍然坚持在这里拉上一个棚子，让所有人在棚子下方排队。
“这就是岿光集团，百闻不如一见啊。每个报了名的人，居然还可以带一个人一起进公司……”
一个人很多事情不好处理，东西不好放，多一个人过来帮忙搭搭手能方便很多，而且那种紧张的情绪也能消散不少。
岿光集团这种巨头企业，手持众多资源，按理说应该是摆出那种你爱来不来，你不来有的是人来的态度。
能做的这么细致入微，做的这么人性化，简直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最重要的是，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居然只需要花费300块钱的报名费！
其他综艺节目哪个不是动辄收几十万，交了还是只能跪着要饭，进综艺乖乖挨骂挨训，吃苦耐劳的？
岿光集团这里，完全看不到类似的场景。
这就是如沐春风的感觉……
魏文君看了队友一眼，说道：“看吧，你要是表现得够好，被岿光集团看上，人生直接就成功了。”
“能过海选就是重大胜利啦。”和熟人聊天的孔霏霏心中那点紧张的情绪始终没有过于严重，“在这个节目上多点曝光度就行，不指望能被导师们看上。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能不能过海选。”
“有点志气好不好！虽然你没那么优秀，但是过一个海选还是没问题的。你想想看我们之前看的那些选秀节目里面有多少歪瓜裂枣，连他们都可以上，你不是随随便便？”
孔霏霏脸色一下古怪了起来：“魏姐，我一下很难听出来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嘲笑我啊。”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排在前面的两个染着古怪发色，梳着古怪发型，嘴上打着唇钉，金属质感严重，一看就非常鬼火的女人正在大声的说着话，毫不顾忌身边周围一圈带着异样的打量。
“……”
“纪颜姐，以你的水平肯定随随便便拿到至少前三的成绩吧？”
“或许吧，这些小朋友看起来沉淀的还不够多。”
“你的歌唱出来，肯定能把导师们的眼睛都惊掉下来！”
“……”
海选的由于难度较低，岿光集团并没有做出什么限制——只要一个拿手的作品，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就行了。
原创歌曲，各种舞蹈，甚至是翻唱歌曲都没问题。
甚至如果有其他才艺，岿光集团也很欢迎练习生们拿到台上来给大家看看。
被叫做纪颜的那人依然保持着那种迷之自信，对周围所有人都不屑的态度。
一看就知道私底下准备了很多歌曲，甚至可能长时间练习了几套风格不一样的舞蹈，等嘉宾出题，她就直接照搬答案就行了。
“……”
前面两人声音很大，大到孔霏霏都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其实她并不能十分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人，但是想想娱乐圈里甚至有人把服用违禁药品当成骄傲，很多事情也就说的过去了。
“她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你不用管她，导师们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这点？”
“退一万步说，就算导师们没看出来，或者出于某些原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过海选，后面肯定也会很快被淘汰的。”
“她这种形象，天然就切割大众审美，岿光集团是个商业化的企业，他们会不考虑这种事情吗？”
“海选是现场出结果，你趁这个时间赶紧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吧。”
“哎呀魏姐你不用安慰我的……我肯定不会被这种事情影响到心态。”
“……”
“身份核验成功！”
检查好身份证后，两人走到了等候室，很快，被念到名字的孔霏霏走上了楼，准备迎接海选。
虽然并不是参赛选手，虽然嘴上表现的很毒舌，魏文君心中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希望不要出意外，希望能过海选吧……
暗暗祈祷了半个小时，就在魏文君越来越坐卧难安的时候，孔霏霏突然从门外进来，脸上兴奋激动的情绪怎么都掩盖不住。
“魏姐，我过海选了！”
魏文君心中猛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脸色一沉：“那就赶紧回去加练，等节目组给你发通知！”
“这种节目一开始要么是唱歌要么是跳舞，这两天我们就给你突击一下，不准偷懒！”

第395章 开幕雷击
“那边的海选好像已经结束了，第一个考核比拼项目马上就要出炉，孔霏霏你一定要看手机，别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自从孔霏霏的海选通过后，他们整个组合就放下了手上的所有事情，甚至很多人都在兼职那边请了假，专门给孔霏霏突击训练。
这几天时间的集训肯定不能起到什么多好的效果，但是至少能让孔霏霏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她们说是女团，实则根本没有参加过几次有多少观众的公演，面对台下那么多人，初出茅庐的新人很容易胆怯。
而综艺节目，时间的价值按秒来算，在舞台上发挥失常就是发挥失常，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没有任何商讨的空间。
表演结束后，练习生只能站在台上，等待台下的观众和导师嘉宾给出评分，哪怕不服气，哪怕很失望，也只能乖乖把评价收下，默默吞下苦果。
除非想被当场淘汰，除非想得罪人脉深厚掌握众多资源的节目组，除非想给那么多观众留下一个傲慢自大的印象。
从目前的消息来看，岿光集团大概率不会搞什么盘外招，不会收黑钱，对孔霏霏这无钱无人脉的反而是好事。
孔霏霏在娱乐圈工作这么久，从来都是在那一点可怜的流量下过活，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曝光机会，自然不会有半分懈怠。
相较于那些不缺流量，一天曝光量相当于其他人一辈子曝光量的流量明星，十八线们更能看清自己的定位。
“魏姐我知道的，我下午再练练。”孔霏霏点头，“夺冠没什么希望，至少也不能一轮游嘛。”
“没必要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督促孔霏霏练习的魏文君反而摇了摇头，“训练只是为了保持你的状态，现在你的状态就很好，再练下去不但起不了什么效果，还可能会让你过于疲惫。”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好好休息，做点想做的，吃点想吃的，让自己的情绪尽可能放松。”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孔霏霏深吸一口气：“好的……不过我感觉我今晚应该是睡不着觉了。”
岿光集团这个超大型综艺节目，说是史无前例，但时间跨度也不可能无限拉长。
各个阶段的安排必定是十分紧凑的。
这也意味着竞争一定非常激烈，说不定上来就直接是两者pk，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高强度的竞争，必然带来高强度的压力。
高压之下，睡不着觉也很正常。
“怎么样都要睡一下，至少放松放松……”
魏文君刚说着，孔霏霏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铃声。
只有特别关注才会有的铃声！
孔霏霏只给一个消息通知设置了特别关注的铃声，那就是岿光集团的小程序。
来自队友的几道声音立刻朝这边砸了过来。
“来消息了吗？！”
“孔霏霏快去看你的手机，看看第一个节目是什么！”
“赶紧念出来，大家给你出谋划策。”
身处艰难时期，女团几名成员之间反而相处无隙，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矛盾。
就是不知道，如果，如果以后她们出名了，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关系呢？
可以同舟共济，但不能同富贵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孔霏霏把脑子里的各种想法甩了出去，连忙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真的是岿光集团小程序发过来的信息！
居然这么毫无预兆……
孔霏霏低头，一字一句的把信息念了出来：
“亲爱的《全能练习生》参赛练习生你好，我们是节目组，现通知各位第一轮的才艺比拼详细介绍，请下载下方文件。”
“[文件]”
“请所有练习生在后天下午15点之前到岿光集团13楼集合，过期将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随后会有电话通知，请注意尾号为xxx的来电。”
“练习生们，祝你们好运！”
几个队友听着孔霏霏不慌不忙的说着，脸都急红了：“不是你念这些东西干什么啊，赶紧把文件点开啊，我们要看文件里面的内容！”
岿光集团的这条信息态度非常好，各种通知也面面俱到，换在平时他们倒是不介意多读几遍。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皇帝不急太监急！
“哦哦哦！”孔霏霏连忙点头，伸手点开了文件，“我看看……”
其实像她这样，已经在外面打拼过多年，深刻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接受自己各项条件都不顶尖事实的艺人，不可能和商浅予一样清澈愚蠢，也不可能拥有商浅予那样跳脱的性格。
实在是太紧张了。
“第一个比拼项目，演技相关综合考量pk大赛……呃，演技？！”
说到“演技”两个字的时候，整个女团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第一项考验是演技？
那她们辛辛苦苦紧急训练这几天算什么？算白费了吗？
心中稍有懊恼的同时，几人在意外之余，也觉得这个结果在情理之内——岿光集团是什么企业？
从来不走寻常路的企业！
其他综艺是从唱跳开始筛选练习生，甚至只看唱跳，岿光集团弄的，就肯定会有所不同。
或许这样的安排，正是为了避免有的“练习生”用提前准备好的舞曲进行不公平竞争。
从选秀公平性，综艺可看性来说，这么安排确实会增加大量不确定性……可对孔霏霏这种本身就有基础的人，反而算是劣势。
她们这些咖位的人，怎么可能接触的到演艺圈？
别看都在娱乐圈里混饭吃，实际上她们和演艺圈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硬要蹭的话，或许只能去避难所公司拍点烂片了……
一名队友哀嚎了一声：“完了，这下连你唯一一点优势都不复存在了。好不容易有个曝光机会，不会真的一轮游了吧？”
魏文君皱了下眉头：“别说丧气话，这还没开始呢……先听她说完，这个‘综合’具体是怎么个综合法，万一小孔就擅长这个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可万一呢？
孔霏霏继续道：“规则是……呃，练习生自己扮演导演，集团金牌编剧团队根据我们的要求写出短剧，然后我们自己扮演里面的主角？！”
简单把规则说出来之后，孔霏霏又把详细情况念了一遍。
话音落下，整个女团愣愣的看着孔霏霏，半晌没有说话。
不但要考验演技，还要考验编剧水平，甚至还要考验人物塑造剧情发展？！
不是，一般在娱乐圈能唱会跳拍过几部戏，会做点饭，会某项小众运动就已经可以开始塑造全能人设了啊！
上来就是短剧三位一体全部一股脑扔给练习生，岿光集团还真想弄个超人不成？
而且她们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些东西啊，连一点经验都没有！
半晌，魏文君才幽幽说道：“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岿光集团的‘全能’二字，这第一个比拼项目就这么劲爆，后面还会出什么，我都有点无法想象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其他人估计也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我们完全是从0开始公平竞争了。”
“就是现在临时恶补也来不及了吧，这玩意要学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哪有渠道认识那些大导演啊？”
孔霏霏仔细想了想，忽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你们说，如果是完全公平的竞争，如果大家都是从同一个起点出发，我是不是有一点机会拿个前十的名次呢？”
队友们顿时哄笑出声。
“差不多得了。”
“哈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最后肯定还是要回到唱歌跳舞上面的，逃是逃不了的，亲爱的。”
“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出发。”
“……”
孔霏霏心中那一点点期望的火花在队友的玩笑中被扑灭。
三天后，孔霏霏一大早上就起了床，和魏文君一起在其他队友的注视下离开了屋子。
两人打了个车，赶到岿光集团楼下。
“听说岿光集团直接包了一架大客机，我们所有人都要去横店。”
“挺好，你想一想自己是个什么形象，符合什么人设吧。”魏文君吐槽一句，“那里是规模最大的影视基地，里面梦幻谷，明清仿建筑，还有民国时期的街景啥的，基本能满足大部分剧本的需求。”
除非是那种特殊场地，像那种风沙满天的，这肯定就没法在横店拍了。
不过如果真有人需要这样的场景，岿光集团也不是不能提供。
“既然是自由发挥，就尽量扬长避短。”
她们平时虽然很忙，但是刷刷短视频的时间还是有的，各种短视频平台上经常会出现类似的短剧，这几天时间，也足够理顺一些思路。
导师团队也肯定不会让练习生们直接上阵，多少会给点常识性的帮助。
报到签名完成，检查完各个练习生和随身人员的身份后，所有人直接上车，朝着机场开去。
坐车的时候，孔霏霏和魏文君还专门打量了一下周围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想从他们脸上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简单扫视一圈后，大家的表现基本都是一致的——难以置信。
“看来不只是我们被岿光集团秀了……”
“大家都没做好准备呢。”孔霏霏点了点头，“之前那个说话很大声的，叫纪颜的那个，好像脸色最难看。”
由于纪颜说话音量问题，她之前那番志在必得的言论已经被暗地里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她准备了歌舞，就是为了在综艺上大放异彩，被导师看中，加入集团麾下，从此一飞冲天。
谁知道综艺的第一个比拼项目就超乎了她的预料。
所有的准备，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
纪颜所有的底牌都宣告无效，必须要和那些她看不起的人公平竞争。
她深知自己形象的天然劣势——就这么一个奇异发型，古怪发色，唇钉舌钉的样子，怎么可能被广大审美接受？
哪怕自己的剧本和演技都不输给别人，最后短剧的播放量也一定不如其他人。
也就是说，纪颜预想中的优势没有，相反还有巨大的劣势。
落差感实在太大。
直到飞机降落，浩浩荡荡两三百人到环境颇好的酒店住下，纪颜的脸色才逐渐转好了一些。
重新集合后，她又用自以为较低的声音，不屑的冷哼一句。
“呵呵……没关系，反正这种综艺节目，总会轮到歌舞项目的，只要我在前期保持优势不被淘汰，等也能等到我的强势期。”
然而这次并没有练习生理会她。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远处走来的秦信身上。
这次综艺杨若谦已经把大任放在了秦信身上，所以节目总策划还是他。
“好了！各位练习生都安静一下，虽然现在节目还没有正式开启拍摄，不过有些东西你们还是要认真倾听的，这关于你们的晋级，甚至关乎到下一阶段的pk。”
对这种较为亲切，形象良好，还不摆架子不扯官腔的总策划，练习生们一向喜欢。
很快所有人就安静了下来。
还想着刷存在感的纪颜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等大家都站好，秦信才微微点头，朝着耳机里吩咐了几句后大声道：“五秒钟倒计时，拍摄准备开始！五，四，三……”
“欢迎各位练习生，欢迎各位制作人，欢迎各位观众朋友来到我《全能练习生》！”
“我们将……”
“这次的特邀嘉宾阵容，有拍摄出了《黑袍检查队》和《流浪蓝星》的顶级制作团队，有歪嘴龙王开创者关云彭，有……”
介绍完嘉宾，秦信后退两步，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了一本厚重的书籍。
“这次综艺和其他综艺都不同……上一轮的优胜者，可以在下一轮的比拼中获得一定的优势。”
“为了让大家实现熟悉规则，节目组决定在这一轮实现公布下一阶段的‘全能’项目，之后的项目，将完全保密。”
居然提前预告下一轮的项目是什么？！
纪颜心中一下激动了起来看——一定是唱歌，一定是跳舞，再不济拼一下说唱也可以！
只要是她准备过的强势项目即可！
秦信顿了一下，声音抬高：“演技pk结束后，练习生们将被我们带到射击训练场，进行枪械的实弹射击比赛！”
原本已经要跳起来庆祝的纪颜脑子僵了一下。
刚刚什么东西从总策划嘴里被吐了出来？！
射击比赛？！
还实弹？
不光是她，就连其他刚刚消化完第一阶段pk是短剧设计和演技较量的艺人也再度懵逼。
什么鬼？！
总策划你真的没有喝大吗？
岿光集团的设计者到底是在一个什么精神状态下才搞出的这种阴间pk节目啊？
然而秦信没有注意到这些小插曲，他继续道：“在本轮次获得前十的练习生，将在下一轮枪战中获得一个优势。”

第396章 你先别乐，让我乐
枪战？！
下一轮的比赛是什么玩意，不对，枪战是个什么抽象的东西？
为什么这两个字能从一个娱乐圈综艺的总策划嘴里面说出来，为什么演戏演的好的人可以在枪战里获得一定的优势？
听上去就让人感觉有点神经错乱啊。
秦信继续说道：“这里提前说一下，训练的时候，是真正的实弹训练，但是最后开始pk比赛的时候，为了各位的人身安全着想，我们仍然会使用水弹，并且配备专业的医疗团队，防止意外。”
不用防止什么意外了，能在娱乐的综艺上玩枪战，还是实战枪战这本身就非常让人意外……
原本他们在私底下讨论这个综艺的时候，也开过玩笑，说这个综艺的全能该不会是岿光想培养什么超人之类的东西。
但玩笑归玩笑，所有练习生都觉得所谓的全能，最多是在唱歌跳舞之外多加一些类似做饭，运动之类的小项目作为调剂品。
最后占评分大头的，依旧是那些传统项目，撑死有10％的分数落在这些项目上面。
甚至很多人都不觉得岿光集团的综艺会在这种项目上面淘汰练习生。
假如一个练习生唱歌跳舞都出类拔萃，在网上的人气呼声也非常高，然后因为枪战拔枪速度不够快被半途淘汰？
从秦信刚刚说的话来看，这个所谓的枪法比赛，并不是简单的打靶……而是需要练习生pk的！
既然有pk环节，基本就能确定是个堪比唱歌跳舞的大项目，大阶段，必然会出现练习生的淘汰，甚至可能会淘汰不止一个！
这种事情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十分荒谬，像是会被发到帖子上然后讨论大半个月的东西。
只能说杨若谦真的是懂热度的。
而且，在上一个阶段优胜的练习生，可以在下一个阶段获得一定的优势，类似这样滚雪球的模式，会在更大程度上加剧“全能”的重要性。
如果自己不太适应某个项目，就需要在擅长的项目上拼尽全力，以弥补缺陷。
秦信看了眼座下面面相觑的练习生，继续说道：“这个优势很简单，谁演戏演的好，谁就可以在枪术方面获得更多的训练时间，以及在最后枪战时获得更好的装备。”
说到这里，秦信心中对杨若谦的敬佩也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般举办类似的综艺，他们都要让一个工作小组对所有练习生进行一个简单的背景调查。
那些明显是过来炸鱼的人，会在这个阶段被直接筛选出去，尽量不让他们影响选秀的公平性。
可当他们想这么做的时候，杨若谦却一道命令发过来，说不用那么麻烦，不用全部筛掉，可以保留一部分。
然后一个更加详细的，“全能”项目表就被列了出来。
“枪术”只是其中的一个项目。
和练习生们猜测的一样，既然有pk项目，就有淘汰名额。
那些提前做好准备，并不是从0开始的练习生，在这种环节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和其他练习生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甚至在心态上的巨大落差，还会反过来成为他们的劣势。
如果这些练习生能在这种处境下依旧重振旗鼓，脱颖而出，那他们是否做了事先的那些准备，也就不重要了。
秦信顿了一下，又说道：“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各自准备好，你们有半天的时间练习演技，然后你们会接到一个考题，根据考题上的要求进行一段表演。”
“我们的导师组会根据大家的表现为大家的演技打分，根据分数的高低，所有人会被分到四个组里面。”
“分别是上中下组，以及淘汰组。”
“淘汰组不限名额，可以是0，也可以是100，是否进组，完全取决于表现。组内的练习生也不会被立刻淘汰，只要能在下个阶段的评分中离开淘汰组，就可以摆脱危险。”
“如果连续两次评分都在淘汰组内，就将会被淘汰。”
“但第一轮没有进淘汰组的人，你们也不要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只要是进过淘汰组的练习生，都会在下一轮的比拼中获得一定的惩罚，明白了吗？”
只要进过淘汰组，就会在下一轮比拼中遭到惩罚？！
优胜者有优势，表现差的有惩罚……
这个综艺，压力这么大吗？
练习生们一边在心中调整着对综艺强度的心理预期，一边赶紧跑到“教室”里，等待着导师的第一次课堂。
他们谁都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只有通过上课，才能进行简单的了解。
谁能在课堂上学到更多关于拍摄，剧本以及演技上的知识，谁就能开始滚雪球。
相反，就会陷入螺旋下降的恶性循环中。
谁都不想在这个阶段就被淘汰。
先不说综艺最终的优胜者能拿到多少好处——从上一次《密室求生》就能看出来，刨除原本就隶属岿光集团的商浅予，另外两人，一个章伟一个冯洛，哪个不是在资源的倾斜下一飞冲天？
章伟直接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喜剧演员，变成了今年票房最高的喜剧电影的男主演，把自己的名字烙进了大多数观众的脑中。
不久前，更是通过《孤注一掷》，证明自己不但可以饰演搞笑角色，这种身具狠戾气质的诈骗头子也一样可以。
获得第二名的冯洛也同样如此，原本都出现过气迹象的冯洛，在参加完这档综艺节目后，成功让自己曾经的人设软着陆，重新拾起新人设，获得大量曝光。
很多人都说冯洛不过是回光返照，结果现在回着回着，已经超越了她的巅峰期。
被戏称为可持续性回光返照。
能在岿光集团的综艺里获得优胜，哪怕意外再多，哪怕表现再差，至少也能混个二线明星的水平！
对于在场这些练习生，是何等的诱惑。
就算没能优胜，能好好利用综艺的曝光，为自己累积一小批粉丝也同样不差。
他们其中不少人，可是真真切切在毫无流量，如何挣扎都翻不起水花的深渊中经历过的。
哪怕是要枪战，也必须拼尽全力争取！
越能撑过多的轮数，越能在综艺里获得强力曝光——现在是一百多个练习生一起分流量，到后面可能就是50个，20个，10个！
每前进一步，都是在拓宽自己的未来。
几分钟后，关云彭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练习生们，笑了一声：“大家应该都见过我，‘歪嘴龙王’。”
“我负责教你们一个合格短剧的拍摄应该如何进行……记住，你们的比拼是比拼播放量，这不光需要你们的演技，短剧本身的质量同样非常重要。”
“首先……”
……
练习生以及剧组团队在横店忙的焦头烂额，但其他地方依旧风平浪静，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现在毕竟不是假期。
云贵省那拍摄《孤注一掷》的小县城能突然涌入那么多顾客，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那一个“限时”。
10月初长假的时候，大家都经历过岿光大厦以及周边人山人海的恐怖，体会过真正的一票难求一座难求。
很多硬核人士为了错开高峰，干脆就把自己的假期用掉，在一开始就把想体验的项目全部体验了。
总裁办公室里，杨若谦如往常一样正在和齐慕探讨着公司里的各种大事。
“《全能练习生》的第一集已经拍摄完毕了是吧？”杨若谦翻看着桌面上的资料，随口问道，“最后剧情断在了哪里？”
第一集的内容中，包含了一部分海选时的精彩片段，同时穿插着综艺的各种规则，以及第一轮比拼的前奏。
不过这海选内容的精彩程度肯定不如后续，所以节目组也没有放过多的镜头。
介绍完导师阵容组，介绍了横店的基本情况，介绍了短剧比拼的基本规则后，拍摄了一下练习生的生活环境后，第一集的内容也差不多被填满了。
早就看过原片的齐慕回答速度非常快：“杨总，综艺最后的剧情在在秦信告知所有练习生第二个项目时候结束，我们给了部分对剧情没有了解的路人看了原片，反响十分不错。今天下午第一集就会在网上播出。”
“参与原片评估的人都表示对后续枪战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希望我们能赶紧快进过去。”
什么唱歌跳舞？
有火药刺激吗？
杨若谦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等着，我们绝不快进，他们爱看不看。”
想看？不给看！
如果能让这些观众因此把这部综艺弃掉那就更好了。
习惯杨总说话方式的秘书小姐点点头：“好的杨总。我们在金海市的主题公园修建进度都在计划之内，您有什么新想法，或者想要了解的事情吗？”
“如果您有什么想法，最好在三天之内跟工程队说，现在是最后的窗口期。很多东西完工之后，想要更改的难度和时间成本都会大幅上升。”
换成曾经的秘书小姐，她肯定会提一下资金成本。
不过见过杨总的许多决策后，齐慕觉得在杨总心中，资金成本可能有点过于微不足道，所以也就不被列在口头汇报的重点提醒中了。
当然，相关内容还是会被详细记录在纸质文件上的。
听着秘书小姐的问题，杨若谦自己也犯了点难——他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啊！
他也就在上学的时候去过几次游乐园，坐过两回过山车，那些所谓的鬼屋，恐怖程度不及《密室求生》的十分之一……
对于完全没了解过的领域，确实是这么两眼一抹黑。
更何况杨若谦之前只是提供了几个抽象思路，后面的事情就让游乐园的工程师和设计师自由发挥了。
现在光凭齐慕的三言两语，他也很难在脑海中把画面给构造出来。
想了想，杨若谦移动鼠标，点下了关机键：“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一下现场，我跟工程队详细聊一聊。”
齐慕点点头：“好的杨总，您稍微休息几分钟，我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您如果很着急，请马上通知我，我优先安排您这边的工作。”
说着，齐慕也感慨了一下，能有话直说真好。
在很多地方，类似的安排还得拐弯抹角的说，否则就是对领导的不重视。
杨若谦闻言马上又按下了开机键，摆了摆手：“没问题，你去吧，40分钟后通知我就可以，用不了那么多时间你就自己休息休息，不用提前。”
既然如此，那就开一把游戏玩玩！
“好的……”
酣畅淋漓的惨败后，杨若谦和齐慕坐上了高级轿车，朝着游乐园的地址疾驰而去。
到达地点之后，两人下车，齐慕一边带路一边介绍道：“杨总，我刚刚给主题公园的设计团队打了一个电话，他们那边也来了一个设计师，您可以跟他讨论一下想法。”
安排的真周到啊……
杨若谦点了点头：“好，你带我过去吧。”
一个临时搭建起的小屋子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到30岁，身材保持的还不错的女人。
她津津有味的看着摆在桌上的手机，全神贯注，嘴里甚至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不愧是岿光集团搞的综艺节目，乐死人！”
“枪战，这才叫全能！杨大佬铁定是我的知己！这下我要追星成功了！”
“不知道那些练习生乐不乐的起来，反正我要先乐了。”
之前和设计《密室求生》的设计师聊过后，她可是收获满满。
在听说杨若谦要来主题公园，她更是据理力争，才顶掉了设计团队中比她更高级的设计师，获得了追星的机会。
在女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齐慕轻轻咳了两声：“咳咳……陈芬女士，这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杨总。”
啪一下，陈芬快速按掉了手机屏幕，转身起立。
“杨总您好您好，我是主题公园设计团队的设计师陈芬，很荣幸见到您。”
杨若谦假装没看到她刚刚在看自家的综艺，点头道：“你好你好，不用客气，跟我说一下你们团队的设计思路吧。”
“我是负责鬼屋设计的，鬼屋和密室不一样，不能占据游客太长时间，不过参考您曾经的设计以及要求，我有一个新的创意，这边给您看看，您哪里不满意随时告诉我。”

第397章 真是一肚子坏水啊
参考了《密室求生》综艺……
杨若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这个密室有一种既成功又失败的混沌感，能不能完全照搬照抄还真有点不好说。
而且如果参考成分比较大的话，说不定就起不到恶心人的效果了。
愿意到这个主题公园游玩的游客，多多少少都看过《密室求生》综艺，对于熟悉的东西，恐惧感会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下跌。
同一间密室，第一次玩和第二次玩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哪怕没有玩过，在网上看一下攻略，看一组照片，那种神秘感都会被破坏很多。
这也是为何杨若谦千叮万嘱密室那边，每一次接待客人后都要对密室内容进行微调，务必要给所有作死者一个难忘的教训。
“先给我看看吧，你这个鬼屋打算怎么设计。”杨若谦点了点头，“有没有照片？或者概念图之类的？”
吓人的东西，图片或视频总比文字来得更加直观。
陈芬用手机打开了一份文件：“杨总，您看看，我们的设计思路以及一部分设计图都在上面了。”
按理来说，为了避免纠纷，这种带有创意性质的设计内容只能给客户看一小部分。
但想到对方是岿光集团，设计团队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若谦从陈芬那边接收了文件，打开文件详细的看了一遍。
先是鬼屋的道具和员工风格……
“还真是参考了不少啊。”
鬼屋里的很多抽象设计，员工参考服饰，都能看到一些《密室求生》的影子。
一眼看着就让人犯哆嗦的外观，把恐怖谷效应拉到最大的面孔，以及一些干脆就是完全混乱，让人掉san的抽象玩意。
场景布置也十分讲究，从进门开始到最后结束，都有各种各样看似正常，实际不正常的摆件和布置，一直给游客传述一个信息——这个地方不对劲。
心理暗示和视觉冲击的双重压迫，而且从头到尾连绵不绝，节奏把握非常好……
而且鬼屋的流程也被限制在了15分钟之内，哪怕是再胆小走得再慢的游客，15分钟也能挪出去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专业的设计团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出这么一份设计计划出来。
就是，杨若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味。
他把手机放下，想了想，问道：“从设计层面来说非常不错，但是我总觉得缺失了一部分要素。”
果然！
陈芬对岿光集团这边的人会提出不同看法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相反，她觉得设计团队能一次性做出让岿光集团满意的东西才比较让人匪夷所思。
“杨总您有什么要求直接和我说，我会帮您反映到设计团队那边的。”
甲方的不满意非但没有让她恼羞成怒或者惭愧，反而让陈芬兴致满满。
她也很好奇岿光集团能倒出什么坏水。
杨若谦说道：“这个吓人归吓人，但是我觉得没有突出我们主题游乐园的‘抽象’主题。”
鬼屋里几个设计确实是“抽象”的，但此抽象非彼抽象，杨总的抽象是在激流勇进进行最后阶段冲刺的时候突然在脸上跳出来一个祖国侠臭脸，用嘴对着旅客喷水。
两种都是抽象，但一种是传统抽象，一种是现代抽象。
杨若谦更希望的是对旅客进行精神攻击，而不是像密室那样较为传统的惊吓。
设计团队的设计好是好，但是在方向上面不太符合杨若谦的要求。
“第一点，首先我们集团现在还在经营密室，如果两者风格较为相似，哪怕流程时长大不一样，那种惊吓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第二点，我觉得既然是集团第一次开展的主题公园，就应该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们打算从线上线下全面开拓我们的ip项目，这东西不好做，必须精益求精。”
陈芬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那杨总，您有什么思路，或者您有什么建议呢？”
岿光集团在业内的名声早就已经打了下来，作为甲方，岿光集团简直是那种给钱又大方，事情又少，需求说的非常到位，哪怕不小心犯错也不会被无端刁难的顶级金主。
只要按岿光集团说的去改就行了。
“一套鬼屋的恐怖氛围，可以适当的调低一点，流程也可以缩短到三四分钟左右。就比如这些道具，可以让它们适当的劣质一点，让人第一眼并不会觉得多么恐怖。”
“甚至还可以加入一些我们ip的抽象版本，让整个鬼屋看起来更加滑稽一点。”
恐怖氛围调低……而且还是用破坏代入感这种这么直接的方式？
陈芬懵了一下。
甚至连流程时长都要缩短那么多……那这个鬼屋岂不是有名无实了？
类似这种项目，向来都是需要沉浸感和代入感的，流程太长固然很累，但流程太短的话，旅客甚至还没代入到环境里就走出密室，效果是非常差的。
不过，既然是杨总这么说，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陈芬对自己偶像还是相当信任的。
岿光集团从成立到现在，每次整出来的活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主题乐园正如杨若谦自己所说的那样，是岿光集团ip战场上最为重要的一环，鬼屋不可能那么简单。
杨若谦继续侃侃而谈：“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只是这个鬼屋的第一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陈芬好奇心一下提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环节？”
“对。”杨若谦点了点头，“我是这样打算的，这个鬼屋从排队入口开始，其实就已经开始第一阶段了。”
“一直到出口，所有的设计都像我说的那样……出口也和其他项目一样，里面弄一个纪念品商店，带有收银员和工作人员。”
“但是在离开纪念品商店，踏出出口的那一刻，迎接旅客的不是太阳，而是第二阶段的鬼屋。”
“第二阶段的鬼屋设计和第一阶段的完全一样，但某些细微的东西会出现改变，那些看上去滑稽的东西，可以往恐怖谷谷底的方向稍微偏移一点……二阶段的鬼屋布局和第一阶段一样，只更改一部分。”
“这样的设计重复五次，每次变化都很细微，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鬼屋所有的工作人员，最好都要选择多胞胎来担任，实在找不到就上点科技和特效，总之要给旅客一种他们不停在鬼屋里循环的感觉。”
说完之后，陈芬沉默了四五秒。
果然，能设计出《密室求生》综艺的人，就是满肚子坏水！
但毕竟是专业设计师，陈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破绽：“杨总，那如果是一些比较资深的玩家怎么办？他们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个鬼屋的真实情况。”
“而且您这类设计的鬼屋，着重点在设计感上面，如果有的旅客是第二次游玩，或者有人把这个鬼屋的体验发布到了网上，大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可能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毕竟是游乐园，总不能禁止旅客分享自己的游玩体验吧？
只要有人有分享欲，揭穿了鬼屋的秘密，这样所谓的“鬼打墙”立刻就失去了神秘感，也就起不到吓人的作用了。
然而，这种小小的问题根本难不倒杨总，他笑了一声：“我们设计的鬼屋循环，怎么可能被轻易的摸透？”
“我刚刚说的只是在二维平面上的循环，但鬼屋何必一定要做成二维循环？我们可以多做两层楼，利用特殊的电梯来完成三维层面的循环。”
“而且在大循环中我们还可以套上小循环，循环过程中看着监控的工作人员可以实时对鬼屋内部或者特殊电梯进行调整，隔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更新一次道具。保证每一个旅客的每一次游玩都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甚至我们可以设置一些假出口和真出口，如果旅客摸到了真出口，他们就能直接顺利离开……”
“我们游乐园也设计了人脸识别和身份证识别系统，如果检测到这个旅客是第二次或者多次前来，我们的工作人员就会得到提醒，让他感受一下来自游乐园的温暖，让他经历一下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游戏体验。”
为了避免有人出攻略，杨若谦早就在《密室求生》密室里面就用上过类似的设计。
谁按着攻略玩，谁就等着陷入无穷尽的循环……
像这种三维循环里套着二维循环，大循环里面套着小循环，甚至还有人工操作，每隔一段时间更新道具的鬼屋，想出攻略成本巨大，实用性极差，时效性极短。
光是各种循环的排列组合，在数学层面上都能让所有“硬核玩家”崩溃。
说完之后，杨若谦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补充的了，于是转头看向陈芬：“怎么样，你觉得我说的如何？这种鬼屋有没有办法实现？”
“我是外行，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或者有什么更好的建议随时说。”
用千变万化把试图做攻略的硬核玩家劝退，用阴间又抽象的内容狠狠攻击其拿来游玩的旅客。
这ip，不就黄了吗？
陈芬这才从恍然中恢复了过来，她连忙摇摇头：“杨总，没有没有……我是被您的创意震撼到了，您真是个天才！”
“不过，如果按您说的来设计这个鬼屋，整个场地可能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扩建，而且为了更好的隐藏结构，避免一些硬核玩家从建筑外部大致分析出内部，我们还可能需要修建一部分地下结构，以便更好的操作电梯。”
如果全部建筑都放在地表，一些硬核玩家很容易就通过建筑的高度来判断出这个鬼屋的设计核心在哪里。
但要是埋藏在地下，一旦进了屋，宏观视角缺失，再被几个循环绕两圈，任他有多硬核，都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陈芬思考片刻，又补充道：“而且如果想要您这样的设计，整个工程的成本也会上升不少。”
修建地下室，可是真正的大工程。
听到成本上升，杨若谦更高兴了：“不是设计上的问题就可以，成本的问题不用你们来考虑，你们只需要拿出方案，然后报价就可以了。”
作为设计师，能亲手参与这种项目的设计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有的时候设计师自己脑子里也有很多东西，可碍于自己的限制，碍于甲方的要求，这些灵感都无法得到实现。
最多在电脑里绘绘图过把瘾。
现在天赐良机摆在眼前，资金方面还不成问题，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杨总您放心，我这就回去，把您的要求告诉设计团队，下次保证拿出一份让您绝对满意的设计方案出来！”
……
金海市在岿光集团的调度下，各个行业都蓬勃发展，无论是原材料商，承建商还是设计方都被全方位的带动了起来。
但远在横店的练习生们，却没有空暇时间管这些东西。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临时教室里，讲完如何用演技传递对应情绪的商浅予骄傲的拍拍手：“好啦，差不多就是这些东西了，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我！”
说完，她一个转身，滴溜溜的离开了教室。
“小商老师一板一眼教我们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嘘，你一言一行都会被拍下来的，别连累我啊。”
“你们还真有心情打闹啊，我们马上就要自己上手实操了，表现不好真的会被淘汰的。”
“……”
孔霏霏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教室，来到了属于她的休息间。
魏文君早就等候于此：“怎么样？学到了什么东西没，对一周后的比赛有没有信心？”
“我觉得我要完蛋了……这些东西哪里是能速成的啊！”孔霏霏把东西一放，立刻就拿出纸笔把自己还记得的东西写下来，“我不会真的一轮流吧。”
“你放心，这玩意对谁都很难，你拍个合格的出来就行了。”
“可是……可是接下来的射击比拼，我也不擅长啊。”孔霏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为啥她就没有一点擅长的呢？
魏文君大骂：“废话，谁能擅长这玩意啊？别胡思乱想了，赶紧让自己表现得好一点，你不光要想着晋级，还要想着怎么在镜头上尽量表现好自己，尽量圈到更多的粉丝！”
“第二集已经在开拍了，你自己注意点！”

第398章 吃瓜时代
“又出新的一集了？好好，今天可以少吃几根榨菜了。”
“看你就这点出息了。这集不是几天前已经出了吗？你现在还没看？”
“你不也还没看吗……我留着下饭呢。”
校园里面，满是讨论《全能练习生》的大学生，整个食堂一眼望去，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看相关的内容或者做相关的讨论。
这个场景比当时《密室求生》的时候都更加火爆。
显然从第一集开始，这档综艺节目的收视率就已经突破杨若谦的底线了。
其实《全能练习生》的宣发资源是远不如《密室求生》的，现在岿光集团和成宇传媒手上都有很多项目很多工作要做……不可能像上次那样把所有的宣发资源都投入在一个项目上面。
比如《孤注一掷》的宣发，比如主题公园的宣发，再比如公司即将进行的年会……
所有的这些大型项目都分散掉了无数人力物力，留给综艺的宣发资源自然也就没多少了。
然而，事实上的情况和杨若谦想的完全不一样。
由于这次综艺节目邀请了非常多各界的嘉宾，在全国各个地方动土建造，动静极大，涉及面广，所以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流出。
被邀请作为嘉宾的明星们自然不必说，岿光集团的曝光量是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资源，能被邀请过去，本身就算得上是一种荣幸。
他们会在自己的微博官号上发布相关内容，自行推广综艺，同时也会带动自己的资源在其中运营。
毕竟作为导师，也总得拿出一点真东西出来，一个明星展示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代表他自己一个人，而是代表着他身后的一整个团队。
自带流量的明星这边在自发的给综艺贴热度，负责岿光集团工程的各种圈外人，集中起来爆发的能量，其实也不小。
各种各样的设计团队和岿光集团对接，各种各样的施工团队被分配到工地上进行一些奇怪的施工作业……
哪怕很多项目都是保密的，作为施工方怎么也能猜到一点东西出来。
双方并没有签订很严格的保密协定，有消息漏出来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一边是明星的流量加持，不停的给观众制造悬念，另一边是施工队们流出来的小道消息，不停刺激着这种悬念感。
项目繁多，给观众从来没有过的综艺体验！
热度一下子就被炒了起来。
“你们发现没有，现在岿光集团做事，不需要他们官方自己做什么宣传，只需要把人邀请到位，宣传自然就到位了。”之前给杨总剧组当过群演，打过工领过实习证的小情侣如往常一般，对岿光集团的所有事情都非常上心。
男生说道：“因为大家都知道岿光集团的口碑，知道杨总的为人，只要参加综艺就能获得大量曝光，而且当导师还没有当学员的那种风险，帮他们宣传就是帮自己宣传，何乐而不为？”
女生也感慨了一句：“凡俗的人是埋头苦干，聪明的人是顺势而为……而杨总却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境界上。他把自己和自己的集团打造成了‘趋势’。”
“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引来大量要‘顺势’的聪明人，于是岿光集团最终在无数的共赢中，成为了最大的那个赢家。”
一般的人埋头苦干，聪明的人顺势而为，岿光集团干脆直接自己成为那个势。
这就是杨总的战略性布局，战略性目光。
整个上下层所有人，都能在岿光集团的布置中获益匪浅。
他曾经那些花大钱办的莫名其妙的项目，也在此刻显露出了价值。
位于产业上游的明星们因为大量资源、荣誉和曝光量，天然就会和岿光集团形成利益的事实绑定。
合作的收益远远高于对抗。
位于产业下游的打工人们也在这条河流里捞的盆满钵满。
男生摇摇头：“这种操作我们看看就好，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别乱学。”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公司试图学习岿光集团的成功路线，但基本在第一步就遭遇了重大困难。
最后不得不降本增效，而一旦进入降本增效的环节，就等于失败。
女生也颇为赞同：“是的，我们看看综艺就可以了。”
“你以前不是不爱看综艺的吗？现在怎么也看起来了？”男生先吃了两口饭，后知后觉的突然抬头，“居然还这么主动？”
记得以前，自己女朋友都对这种事情完全不在意。
哪怕《密室求生》她也不是奔着明星去的，而是为了那种恐怖的氛围感，以及观赏明星们被吓到的表情……
现在她居然主动关注了综艺节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女生回道，“而且我也不关心明星们的事情，我只是想看看岿光集团又能整出什么活。说白了，为了吃瓜。”
“不是为了看枪战，谁会点开这个综艺啊？”
男生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你是为了枪战才看这个综艺的是吧？”
在看完第一集结尾后，所有人都快被笑疯了。
他们实在很难想象，小鲜肉男性练习生以及娇弱女性练习生在合法靶场捧着真枪打靶，因为表现太差被教官和嘉宾一通狂训的样子。
训练完之后，练习生们拿上武器，在特定场地开始“吃鸡大赛”，失败的人将会被淘汰出局更是让人把期待感拉到了极致。
其他类似的综艺都是什么情况？
两个练习生站在台上，比拼唱歌比拼跳舞，然后台上的导师打分。
由于各种黑幕的披露，所有观众对这种形式的pk潜规则已经了然于心。
一首歌好听还是不好听，虽然勉强能有一个大众认知，但毕竟这东西没有一个标准，具体如何评判还是比较主观，只要不是好听到断层那种程度，谁能在pk中获胜，那就是导师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两个人唱功差不多，唱的歌曲又是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曲子，怎么能分个高下？
要么就是直接让观众投票，要么就是让导师直接选择。
第一种，有太多猫腻可以改变票数，毕竟这种投票很难进行身份核验，主办方也没有动力进行身份核验。
第二种就更不好说了，曾经岿光集团就和《祖国好歌声》闹过矛盾，曝光过收钱办事的丑闻。
一个学员或练习生晋级与否，抽到的对手强大与否，都和金钱有挂钩。
观众知道内幕之后，很多时候就把综艺节目当成一个演戏的大舞台了。
哪怕真的有学员或者练习生不服气，那还不是只能在舞台上pk一下，实际作用微小到可以忽略。
可岿光集团这边不一样啊！
是否晋级，直接用手上的武器说话！
太物理了！
演技不如人？对导师的评价不服气？对最后的结果有异议？
没关系，在战场上直接用枪去淘汰掉对手吧，保证公平。
对吃瓜群众来说，能看到这种逆天节目简直是三生有幸。
“别说了，看看看……”
“可惜，这次还是没有现场直播。”
“这种综艺节目看直播没有剪辑版有意思的，毕竟有很多镜头是无意义的镜头，很多地方需要重拍，直播估计看一会人就要睡着了。”
“也是，我们也不用担心岿光集团会搞什么恶意剪辑的事情。”
“……”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画面。
在拍摄完导师对练习生进行训练，练习生们接受完训练后拿着属于自己的剧本，开始了紧急排练。
演技方面，分为两个比拼阶段，现在正处于第一个阶段，而第二个阶段要比拼的内容只是练习生们知道，并未向观众透露。
排练时间非常短暂，只有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一到，所有练习生都会被收走剧本，准备进行登台比拼。
说是比拼，但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客观因素，这一次只是以比拼的形式对练习生的演技进行打分。
分数更低的那一方未必会进入淘汰序列，同样的，分数更高的那一方不代表就能被划入等级更高的小组。
如果情况比较极端，同时登台的两名练习生表现都很糟糕，不排除他们都被划入淘汰组的可能。
此时登台的两名练习生，一个名叫纪颜，染着古怪发色，金属质感较为浓厚；另一个叫孔霏霏，从面相看去属于那种比较温和的女子。
几位导师坐在正上方，目光稍带着审视看着下面即将登场的练习生们。
“怎么感觉那位姐姐，脸色有点不太好？”男生突然问了一句，“话说打这么多孔，不会痛吗？”
只打过耳洞的女生摇了摇头：“其实还好，也就打的那一下有点感觉……要是真的一直痛，谁能忍得了那么久啊？”
“这样。那为什么纪颜的表情这么阴沉，是抽到了她自己不想演的角色吗？”
“应该不至于吧……剧本不都是练习生们自己选择的吗？就算所有剧本里面都没有自己喜欢的，随便选一个比较保守的，只要保证自己不落入淘汰组就行了，这不难吧？”
“就算掉进了淘汰组，不还有下一轮的机会吗……听说下一轮是真正完全公平的比拼。”
“那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没吃好？”
“你是选择性无视了我们之前住的酒店是吧……连给我们这些小群演都准备了那么好的待遇，你觉得练习生的待遇能比我们差了？”
“呃，那就是忘词了呗，反正总得有个理由。”
“……”
聊天的时候，台上的两人也开始进行比拼。
率先登场的是纪颜，她脸上之前的那种自信满满已经完全消失。
“你好。”上方的冯洛率先打了声招呼，“做好准备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各位导师。”
这次纪颜要饰演的角色是一个雇佣兵，她得到了一个信息，表明敌人正在某一个房间里。
她要饰演的片段就是拿着道具手枪，在这个房间里进行搜点。
被特邀而来的安舟导演点点头：“那开始吧。”
随着“咔”一声响起，纪颜拿着道具枪，“小心谨慎”的走到房间门口，把自己的神情尽可能表现得严肃，唰唰几下，又是把枪对准天花板，又是把枪对准水缸，仿佛会有敌人藏在这种逆天的地方一样。
而且全程表情呆板僵硬，就好像戴着一个面具一样，看不出一点自然的感觉。
全程都有一种用力过度的感觉。
和有点看乐子心态，此时已经在憋笑的商浅予不同，习惯了好演员好演技，习惯了商浅予这种新人的安舟导演眉头直接锁住了。
他对演戏，一向是十分认真的。
纪颜演的这什么玩意？！
眼睛瞪大，一惊一乍，一下瞄天，一下瞄地？
“哈哈哈哈哈！”同样观看着这段剧情的男生直接笑的喷了出来，“这纪颜，这搜点……怎么感觉和我打cfgo的时候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别尬黑，你玩游戏的时候搜点搜头上吗？哈哈哈哈哈！”
在同一时刻，弹幕的数量也在激增。
“这是在干啥啊哈哈哈哈哈！”
“演技真的烂，还没我们自己私底下玩角色扮演自然。”
“别尬黑，一下子可以甩180度，哥们我打游戏得甩两下才过得去。”
“可能是纪颜鼠标灵敏度调的太高了吧。”
“不懂大家在嘲讽什么，搜点很仔细，定位很精准，野队排到这样的队友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就知道，岿光集团主办的综艺节目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乐死了哈哈哈！”
“……”
欢声笑语中，一段堪称灾难的表演终于结束了。
台上的四组导师们，除了强行憋笑的商浅予和满脸阴沉的安舟，其他人都面无表情。
作为总策划兼主持人的秦信赶紧说道：“我们的练习生表演结束，下面是导师打分以及点评环节。”
每个导师给出自己的分数后，平均一下就是最终分数。
打完分后，还会对练习生的这次表现进行点评。
一般来说在揭幕分数的时候，都会尽量把时间拖延的长一点，剪辑的惊心动魄一点，以营造更好的悬念。
然而这一次，导师组几乎只花了五秒钟的时间，就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评分最高的商浅予，也只给出了59分这个不合格的成绩。
其他人干脆打的是0分。
只要平均分低于60，就会被划入淘汰组。60－80为C，80－90为B，90以上则为A。
“下面有请导师点评环节！”

第399章 天下无敌，天外来敌
自从和岿光集团合作过后就再也没接触过逆天的安舟导演离开了舒适圈，看到了牛鬼蛇神后，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戒断反应。
这是啥奇异搞笑的玩意？
在纪颜演到一半的时候，安舟就已经被她的演技吵到了眼睛，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狠狠数落一顿。
要是放在电影拍摄片场，安舟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起身骂人。
可惜这里是综艺现场，有很多摄像头对着自己，安舟还是强行忍耐住了自己的吐槽欲望。
直到秦信说点评环节开始后，安舟终于忍不住，做了第一个点评的人：“表情僵硬，演技刻意，动作呆板。你饰演的剧情明明在非常严肃非常危险，随时都可能爆发枪战的地方，你的演技却完全没有将这样的紧张感危机感表现出来。”
“不但不让人觉得提心吊胆，觉得十分紧迫，反而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厘头的搞笑感！”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还以为在那个米缸里面藏了一个连的兵力！”
“因为一个人的演技直接摧毁了整个片子的氛围感，属于失败中的失败。”
“就算不从这些主观观感来说，只从动作的专业性来说，你的整一套动作也堪称灾难中的灾难。”
“像一个外行人在强行显摆和卖弄自己刚刚学到的那点不入门的技巧，你在表演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专业很帅气？但你只给了我一种感觉，尴尬。”
“在搜查屋子这种狭小的房间时，枪不能这么直接笔直的露出去，持枪一般是缩在胸口前，这样出枪时会更加流畅……”
“……”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之后，安舟终于缓过了一点精神，粗粗喘了两口气，最后总结道：“总之，0分是我对你这灾难一样的演技的最终评价。”
说完，安舟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脸色已经十分肃穆的练习生们：“我知道，你们在综艺前肯定了解过我这个人，了解过我和岿光集团之间的关系……但如果觉得因为这层关系我就会在打分的时候手下留情，就大错特错了。再说一次，淘汰组是不限制名额的，如果所有人都是这个表现，那所有人都会进淘汰组。”
安舟说完后，就轮到其他的嘉宾。
关云彭直接让摄像组把刚刚录制的原片给纪颜看，冯洛则是从自己那么多年当演员的成败经历总结分享了出来。
没失败过多少次的商浅予则是从心态的角度分析了一下，告诉纪颜在表演的时候，最应该忘记的事情就是自己正在表演。
“必须真正投入进这个角色，设身处地的把自己当做这个人，才能把戏演好。”
导师评论的时候，小情侣和弹幕也都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没想到啊，我大力神冯姐居然是最温柔的那个。”
“居然连自己失败的经验也一起分享出来，我冯姐这么没架子吗，感觉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大家觉得自己这些失败往事尽量不要说，尽量说的越少越好，这样才可以维持住自己的人设，才能维持住自己在粉丝心中的形象地位，现在冯洛姐发现自己好像并不需要这样做。”
“哈哈哈……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明星偶像早就不像之前那样，披着那么厚的神秘光环了。反而是真实一点的人设更能吸粉，勇于面对自己失败的历史，把自己一路从失败走向成功的经历分享出去，不是比一个完美光环更吸引人吗？”
“唉，虽说如此，但我还是我有点怀念之前那个温柔气质女神冯洛……虽然大力女神也一样是女神，但画风总有点不对劲啊哈哈哈哈哈！”
“岿光集团会异化一个人，这个传言是真的。”
“往好的方向异化是吧？”
“哈哈哈！我看安舟导演都要破防了，这个纪颜说出去也不亏了，能凭自己的实力让拍出《黑袍检查队》，获得国际大奖的导演现场破防，不得不说也是有一手的。”
“她演的确实差，商浅予还算是仁慈的。”
“讲真，59分和0分没什么差别，都是不合格，都要被扔进淘汰组里面。”
“现在所有人都给纪颜0分，当然没区别，要是分数接近合格线，这59分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平均值了。”
“说的也是……”
一边吃饭，一边看弹幕，一边还要看综艺上的内容，小情侣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应接不暇了。
紧接着纪颜之后表演的是一个叫孔霏霏的练习生，各项条件都还算好，表演的是一个古装剧悲情角色，在表演结束后，勉强拿到了b的评分，算是中规中矩。
第一轮分班完毕之后，《全能练习生》第二集也结束了。
第三集的内容，就是拍摄短剧，放到网上检验成果，并根据成绩决定谁能够在第二轮的枪战中获得优势。
“这就看完了啊……”
“讲真我真的好期待这个枪战，什么时候能开始啊？”
“呃，你难道不期待他们拍的短剧吗？这些练习生连对着剧本演都能整出那么多幺蛾子，真让他们自己担任导演编剧演员，会拍出个什么东西，你真的不好奇吗？”
“你这么说，我的兴趣一下就上来了啊……”男生虚着眼睛说了一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等等，如果大家是抱着看烂片的目的去看短剧，这个比拼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变味啊？”
作为圈外人的女生这回反倒比内行男友更加清醒：“那你就想多了，短剧短剧，自然是分集的，抱着猎奇心理的人会看前面那么几集，后面的肯定不会看啊……综艺的设计人是什么水平，只需在统计的时候加上完播率就可以了。”
低于一定完播率的观看数据，就需要打一个折再被统计分数，否则不排除真的有人试图用烂片蒙混过关。
“也是，指望所有人都能拍出像避难所公司那样的烂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个，别人说是烂片，实际上门道学问多得很，不然烂片千千万，为什么就避难所公司的烂片能经久不衰？”
“听说他们《鲨卷风》系列已经出到第3集了，有空我们去看看吧……”
“……”
……
在安舟导演无助的被糟糕透顶的演技折磨时，杨总正在办公室里难得的处理着文件。
不是因为杨总突然勤政，而是这个季度的财报实在让人心生愉快。
哪怕《孤注一掷》的票房爆了，带来的票房收益也远不足以弥补近段时间来的开销。
两处公司分部的建立，公司年会的物资采购，超大型综艺的举办，主题公园的修建，和月府集团的官司……
集团日常经营的收益、曾经几部电影持续带来的收入以及电影的票房加起来已经逼近10亿大关，但是在这些吃钱大户面前，还是被压了一头。
这些项目中有很多并不能直接带来收益，比如和月府集团的官司……从目前形势来看，胜诉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赔偿金会在未来的某个月份背刺杨总一下，但绝对不是现在。
另外的项目在完工后，也会被划到“集团日常经营收益”栏目里面，逐渐加大集团每个月的亏损压力，但只要不是集中爆发，都不算大事。
这么想着的时候，杨总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下，之前公司每个季度周边经营只能给公司提供几百万收入的时候，我好像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那时候杨总也觉得这种长线项目，只要收益不是集中爆发，都可以把收益分摊在每个季度上，让集团实现“亏损软着陆”。
收益再多，只要平摊收益的季度跟着多起来，就不怕不能亏。
然而软着软着，每个季度的日常周边营收越来越多，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从几千万到九位数。
一切都这么润物细无声的进行着。
曾经不痛不痒的金额，相对于电影票房收入简直可以说九牛一毛的周边收入，现在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了一个超级恐怖，而且错综复杂的庞然大物！
平摊的季度再多，也扛不住岿光集团产业这种爆发式的增长啊！
后知后觉的杨若谦看着财报，这才想明白他亏钱越来越难的真正罪魁祸首：“不对，哪怕我去掉电影票房的收入，这堆周边的产出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了！”
“我现在每个季度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光是这堆产业给我带来的盈利都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了……”
“而且这些产业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偷偷颁布一两个针对某个项目的方案，对整体影响怕是杯水车薪。”
“果然，把事情往后拖延不是什么好习惯。”
“还好，我这个季度足够疯狂，砸的项目足够多……这种程度的花钱，已经天下无敌，哪怕再能赚钱，也必定会亏损了。”
杨若谦把财报看的差不多的同时，齐慕又拿着好几份文件从门外走进了办公室。
向来开门见山的秘书小姐这次也没有例外，放下文件后她就直接挑着重要的信息汇报：“杨总，《全能练习生》近期的播放数据非常不错，实弹练习场那边也准备好了。”
“实战场地呢，布置的如何了？”杨若谦对收视率这三个字视而不见，直接去问他最关心的问题，“综艺第三集应该已经拍完了，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您放心，已经全部布置完毕了。”齐慕笑道，“在那边的直升机航线相关审批也都已经通过，到时候节目播出的时候还需用用一下您的直升机。”
用吧……反正自从拍完《金海市首富》之后这架直升机直接摆在岿光大厦楼顶吃灰去了。
除了养一批机组人员，每天消耗海量的保养费外，它甚至没能再进一次杨若谦的视线。
“不错，海岛那边的建设也尽量快一些。”杨若谦点了点头，“唱歌跳舞项目稍微往后安排一点。”
汇报完综艺相关的事务后，齐慕继续说道：“我们海外项目的分红在昨天结算了，这么大笔的资金换汇需要一定的时间，您是打算直接将这部分外币储备起来，还是换成rmb？”
杨若谦看着电脑屏幕的眼睛一下转到了齐慕的脸上，满是疑惑：“项目分红？有多少？”
岿光集团有点海外收入这件事杨若谦是知道的，《黑袍检查队》当时在海外票房并不少，他也不算完全没有相关经验。
但是现在《黑袍检查队》的热度早就过去不知道多久，哪里还能突然来一笔海外入账？
而且是分红？
他岿光集团有什么业务可以分红的吗？
齐慕看出了杨若谦的疑惑，于是提醒道：“杨总，您忘了吗，上次出国领奖的同时，您顺便派了一个团队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的股份。”
刚刚还口出狂言，说自己天下无敌的杨总心中隐约环绕起了一点不太妙的感觉。
这直接天外来敌了是吧？
国内找不到项目背刺，直接有境外势力强势插足是吧？
好不容易有希望亏损的季度，突然来了个外国势力？下次是不是还要来外星势力？！
上次杨若谦投资的那家游戏公司，给完钱之后他直接就走人了，那家公司邀请他加入董事会，被直接无情拒绝。
后面还出了一次游戏内测资格分发的事情，杨若谦还借着这次机会搞了个非常抽象的人机验证，在网上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然后他就再也没管过这家公司。
在听说这家公司在研发回合制游戏之后，喜欢玩游戏的杨总也没有去关注相关信息了。
现在怎么突然就来了一笔分红？！
齐慕笑着说道：“他们的新游戏大卖，赚了不少钱，最近正好是他们向各个投资人分红的日子……钱款已经打到我们海外账户上面了，大约有4000万美刀左右。”
四千万……美刀……
还没等杨总从这个数字反应过来，齐慕又说道：“现在有一些国外的投资人对您和集团非常感兴趣，想挑个时间过来拜访，具体情况我帮您联系鄢锦玉，您和她详细交谈？”

第400章 赛博春节
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背刺的杨总在椅子上整理了五六秒钟的思绪，才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说，我们不但入账了一笔海外资金，还吸引到了海外的投资者？”
齐慕点了点头：“是的杨总。”
“……”
杨总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换一张新的椅子了，不然的话他怀疑总有一天现在这张椅子会被自己瘫坏。
经历过那么长时间打击的杨若谦早就不像之前一样幼稚，觉得拒绝了别人的投资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成宇传媒那么多投资，其他投资人每天络绎不绝的合作邀约，冯洛一年多之前的签约意向……等等等等不都被拒绝了吗？
可最后的结果呢？
别人想坐上岿光集团的顺风车，不仅仅只有直接投资入股这一种方式。
只要岿光集团还没掌握整个产业的上下游，其他投资人哪怕不能直接从杨总这边分一杯羹，也可以通过投资相关产业方式，间接的分一杯羹。
而且这些产业和岿光集团之间是相互促进的关系——上下游规模效应起来后，成本会降低，成本降低后，岿光集团就有更多盈利空间，反过来再促进上下游的发展。
换句话说，如果杨若谦不插手这些上下游，其他的闻风而来的企业会一拥而上，帮杨若谦赚钱。
如果杨若谦选择出手占据上下游，那就等于自己把这钱给转了……
反正是前有狼后有虎，无论怎么选择，就是个赚多赚少的区别。
现在国内那么多投资商集体伺候他一个杨若谦，疯狂给他送钱已经需要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才能把钱花完，现在又多了一个境外势力插手……简直难以想象！
因为汇率原因，外资的投入在很多情况下是更加“大手笔”的！
这该怎么办？！
见杨若谦陷入深思，齐慕立刻开始动脑揣测起他的意思，很快秘书小姐就猜到了杨总苦恼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汇率问题！
国际市场上的货币汇率总是在波动，4千万美刀，哪怕只是一点点轻微的浮动，都很可能带来百万级别的盈亏。
杨总一定是在想这件事情。
善解人意的秘书小姐当即说道：“杨总，从目前的行情来看，美刀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有略微上升的趋势，您如果不着急兑换，放着应该也能有一定的升值空间。”
美刀最近的汇率还在上升？！
可能就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杨若谦一不小心又多赚了一点钱？
“卖了，赶紧卖了！”杨若谦连沉默都不能继续沉默下去，连忙吩咐道，“顺便让鄢锦玉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必须谨慎处理这一笔外资。”
最好是往火坑里面处理。
由于事发突然，齐慕和鄢锦玉之间的对接工作还不是那么完善。
这时候得鄢锦玉过来亲自说，杨若谦才能知道事态的紧急程度。
4000w美刀一入账，这个季度的亏损企划已经陷入了迷雾之中，要是鄢锦玉再乱搞项目，再搞到一点刀乐，杨总就真的乐不起来了。
齐慕早就准备好，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抬头说道：“杨总，您稍等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自从被招进集团就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鄢锦玉直挺挺走进办公室，给杨若谦和齐慕打了个招呼。
负责对外项目的部门，在以前几乎就相当于一个摆设，业务不能说少，只能说是完全没有。
处理《黑袍检查队》票房的工作，随便突击几天就能搞定，根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工作量。
直到那次出国领奖，杨若谦才大发慈悲的和一家国外游戏研发公司签下合同，才终于让闲到魔怔的部门员工们松了口气。
比拿高薪把事情办糟更让人恐惧的事情，就是拿着高薪但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在摆脱没事情做的窘境之后，鄢锦玉和她的员工这次更进一步，为岿光集团拿到了最多的收益！
足足4000万美刀，折合回来接近3亿的收益！
虽说和其他部门的业务相比还是有所不如，可这对他们整个部门而言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他们也不是吃空饷的。
鄢锦玉轻轻咳了一声，神情颇有一些小小的骄傲：“杨总上午好，您需要我来安排接待的事宜吗？”
杨若谦接受了现实，叹了口气道：“先说一下他是谁，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吧。”
确定好身份之后，杨若谦才好想一点针对性的措施，让这不识好歹的老外看看什么叫把钱往火坑里丢。
鄢锦玉准备满满：“杨总，他是欧洲那边一家专门做文娱类游戏类投资的投资人，在看准项目注入资金后一般不插手管理，是非常优质的资金，您可以考虑考虑。”
“他现在就在国内，在粤省考察，顺便等您这边的答复，只要您给出计划，他马上就可以腾出时间。”
“听说他在国内生活过比较长的一段时间，算是非常好交流的那种，投资也比较大方。”
听着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砸过来，杨若谦心情越来越沉重。
大敌当前！
必须快刀斩乱麻。
杨若谦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尽快谈好吧，我们集团现在有很多工作要做，越往后拖空闲时间就越少。”
鄢锦玉向来雷厉风行，严肃道：“杨总我这就派人和他交涉，很快就会出结果。”
“好……”
“……”
鄢锦玉离开办公室和外国投资人进行交涉的时候，齐慕又走了上来，见缝插针的将手头上还没有汇报完的工作接着往下汇报。
“杨总，这是综艺那边的工作，第三集内容已经拍摄好，今天下午就放出……第四集就准备前往实弹靶场了。”
“……”
……
在金海市岿光集团这边严阵以待的时候，羊城某间茶楼里面，一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身材不算高大，穿的衣服也很像街边15块钱的地摊货。
此时他正在包厢里，桌上摆着一大堆广式茶点，正在狼吞虎咽。
马格&#183;雷斯最喜欢在世界各地到处旅游，精通多种语言，近段时间在羊城附近住下，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当地美食拖的走不动路。
这次到国内，他并不完全是为了岿光集团而来——只要是能入眼的，有关文娱方面的项目，他都可以投资。
转来转去，马格很难不注意到占据娱乐圈市场半壁江山的岿光集团，特别是这个集团成立时间还没多久，目前业务正在朝全国范围扩张，仍然有搭上末班车的可能性。
如果操作的好，他未必不能在这个市场里大赚一笔。
想要完成一笔成功的投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知己知彼，了解一家企业，特别是娱乐圈企业的最好办法就是从他们的作品入手。
现在马格正在用手机看着《全能练习生》刚刚放出来的第三集。
在这之前，他还特意恶补了一下《密室求生》，结果一看就沉迷了进去。
他可以肯定，能搞出这玩意的人，从公司高层决策到下层执行，每一个都是天才，都是创意十足的顶级天才！
而且听说岿光集团还看中了一个游戏制作公司，这家游戏公司在一年之后，就制作出了一款爆款游戏，从首日销量和口碑来看，甚至很可能拿到年度最佳！
足以看出岿光集团不光有自己做东西的能力，对市场，对ip的分析和理解也都处于顶尖水平。
不仅是个精湛的手艺人，同样也是个高明的战略家！
这样的天才又年轻的公司，绝对非常值得投资。
就在此时，马格的手机响了一下，微信上传来了一条消息——为了适应国内的支付方式，他专门给自己弄了一个微信。
顺带着让自己公司的人联系上了岿光集团那边，现在就等一个回复。
现在回复来的那么快？
说实话，他还想看看枪战的。
国内国外有很多综艺，很多明星艺人，但是能像《全能练习生》这样，把各种各样的项目柔和在一起的综艺，放眼整个世界都不多见。
而且枪战还仅仅只是第二个登场的节目，按一般综艺的惯例，向来都是把越重要的节目放在越后面，现在前两个节目都这么有意思，后面的还用说？
马格看了眼屏幕，打算跟着网友发几条弹幕。
“好好好，枪战要来了！”
“先看看他们拍的短剧好不好，真要把哥们给笑吐了。”
“这特么什么玩意啊，这是谁拍的疤面郎君哈利波特啊？！你是不是想把我笑死在互联网上面？”
“一个哈利波特打扮的人来一句给洒家拿命来，我直接把嘴里的饭喷出去了啊哈哈哈哈！”
“这就是群魔乱舞吧。”
“哈哈哈哈哈！看这些新手拍短剧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说真的，还是屎里淘金，有意思的没多少，大部分练习生的演技也一言难尽。”
“可以了可以了，进步还是很明星的。”
“那个叫纪颜的进步明显就很不明显吧！3分钟的第一集我都直接没看下去。”
“她已经在淘汰组里面了吧？感觉这下真的得被淘汰了。”
“好惨……作为一个练习生，还没唱歌跳舞就被直接淘汰下去了，哈哈哈。”
“我本来就看她不太顺眼。淘汰了正好。”
“啊啊啊，枪战，我要看美式居合！”
“我发现每次岿光集团要搞什么活动，出什么项目，不光是我，我周围的人都会开始集中讨论……这氛围热闹的跟看春晚一样。”
“错了，看春晚哪有这种氛围，现在春晚都是在电视机上挂着，然后大家有的在房间里，有的在餐桌旁，有的在沙发上，各干各的事，唯独不看春晚。”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做互联网抽象人，过赛博春节是吧？”
“……”
大家讨论的时候，很自然而然的把孔霏霏给忽略了过去。
孔霏霏在第一轮比拼勉强拿了一个b的成绩，第二轮拍的短剧也只能说中规中矩，不算太好不算太坏。
就是一个正常新人的正常发挥，无惊无险，也并不突出的晋级。
像这样的表现，自然很难吸引到多少目光。
熟悉中文的马格也没注意到孔霏霏，但他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发了一条弹幕，参与参与互动：“很好的综艺，使我脑子轻松，爱来自外国人。”
发完这条评论，马格关掉了视频app，打开了微信。
上面传来了鄢锦玉发来的一长串英文。
大概意思是岿光集团董事长已经同意双方见面，就投资问题进行会晤，时间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马格把嘴里的骨头轻轻吐到渣碟里面，用中文给鄢锦玉回复了一条消息：“非常棒，尊敬的女士。我将会在明天下午15点之前抵达！”
发完这条消息，马格立刻着手让人安排起飞机行程。
很好！
只要岿光集团答应见面，马格就有最强烈的自信能够让杨若谦同意他的合作邀约。
不光是因为马格自信自己眼光毒辣，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还因为他会说中文。
一个外国人，不带翻译用中文去谈项目，在心理上就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
心理和金钱的双重攻势下，他无往而不利。
而且马格最近还打听到，岿光集团为了尽快铺开业务，在全国置办了很多重资产，又是在一线地段购买写字楼，又是修大型综艺场馆，又是建造主题乐园……
甚至还背了一个大官司。
每一个项目都是数不清的成本。
哪怕岿光集团通过电影以及其他产业赚了很多钱，这么大手笔投资下去，现金流也必然捉襟见肘。
这个时候，马格带着大量资金入场，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把握时机的重要性啊。
不知道杨若谦这个天才老板看到自己手上准备的那么多资金时，会高兴成什么样？
付款结账后，马格坐上飞机，十几个小时之后，来到了金海市。
明天就要和岿光集团谈生意了……想必一定是个美好的日子吧！

第401章 氛围焦灼的电梯厢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凝重。
杨若谦作为岿光集团的董事长，在面对重大挑战的时候，必须提起全部的精神。
齐慕也早早来到办公室：“杨总早上好。我刚刚得到消息，路英公司的CEO马格&#183;雷斯已在昨天傍晚抵达金海市，今天下午应该会准时到来。”
昨天傍晚就到了？
今天还得等到下午才来？
想了想，杨若谦马上想明白了——哪怕这个马格前期做过再多的市场调研，对投资对象有再多的了解，也需要简单做一下实地考察。
集团公司分部在鹏城开设后，之前身处羊城马格应该抽空去看过。
到金海这边之后只需要简单考察一下就可以了。
可惜时间太紧，杨若谦没办法通过对旗下产业动手脚的方式给马格一点小小的外乡人震撼。
卑鄙的外乡人，上来居然就要用钱开路。
“很好，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杨若谦问了一句，“一定不能‘怠慢’了我们的外宾啊。”
这个“怠慢”两个字，杨若谦专门加重了语气。
在昨天齐慕已经和鄢锦玉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现在杨若谦有什么事情直接和齐慕对接就可以。
因为事发突然，齐慕工作能力再强也不是超人，所以昨天只能让鄢锦玉过来亲自汇报。
齐慕顿了一下，答道：“您放心，所有待遇标准都是按照惯例来的。”
所谓的待客标准，并没有被写到岿光集团的公司章程里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接待来客有一套固定的流程。
只是这套流程，放在马格身上的时候需要改一改。
杨若谦立刻摇了摇头：“不能完全按照惯例来，外乡……外国人不远千里来我们这里，说不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谈生意，不能只是谈生意，还要让他感受一下我们的人杰地灵的温暖。”
齐慕有点听不懂杨总的互联网，直接试探着问道：“杨总，那您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杨若谦笑了一声：“首先要带他感受一下我们金海市本地的风土人情，正好现在天气已经逐渐凉快下来了，可以带他多出去走走。”
“以前那些酒店，纪念品，购物套餐全部都安排上，顺便带着他到我们金海夜市逛一圈，所有能花钱的项目要一个不差。”
“正好也快过年了，得让外乡人感受一下我们这边的年味。”
外乡人……
杨总您这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了啊。
刚刚明明还会装一下的。
秘书小姐不知道杨总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作为秘书，她也不用想这些事情。
“好的杨总，您需要安排什么接待团队吗？还是就像之前那样，让我们行政部门的员工去就好了？”
自从需要接待的宾客越来越多之后，行政大部门内部也分化成了好几个小部门。
现在专门有负责接待来客的“礼宾部门”，说是接待来客，其实就是按照惯例，带着投资人到处乱玩。
谁能把客人“困住”的时间越长，谁的业绩就越好。
但这次来的是马格这种级别的不速之客，比之前的那些投资人，自媒体采访人的咖位都要高很多。
光是以前那种接待阵容，似乎有点不大够用。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在保留以前那些配置的基础上，立刻帮我找10个身材魁梧，满身肌肉的大汉充当保镖，就是电影里那种身穿西装，打领带戴墨镜，往那一杵就特别吓人那种。”
想在短时间内找10个这种人，还要为他们搞到一身合适的西装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过只要肯砸钱，再打出岿光集团的旗号，也不是做不到。
现在只要打出岿光集团的旗号，很多人甚至愿意直接放下手头的工作，以最短的时间过来报到。
管他是保镖还是礼宾，只要能上岿光集团的车，干什么都可以！
听到要求的齐慕甚至连话都来不及回，立刻低头，开始在手机上给下面的执行层安排工作。
时间太紧张了！
就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10个符合要求的彪形大汉，10套符合他们身形的服化道，都需要花费时间。
别看杨若谦的要求很简单，10个大汉很好找……可要作为迎宾人员，光是身材魁梧还不行。
言行举止，走路姿态什么的不说是要完美，至少也得得体。
几十秒后，齐慕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杨总，不好意思……工作已经安排下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杨若谦看了一眼时间，轻轻点头：“马格的旅游线路你也记得安排一下。”
“好的杨总。”
马格的事情解决后，齐慕如往常一样和杨若谦汇报公司内部的情况。
工作相关的事情其实已经交代的差不多。
年关将至，现在岿光集团很多人力放在了万众期待的年会上面。
上一次举办年会的时候，岿光集团的规模还没有现在那么大，全公司的员工就那么一点人。
很多新入职的员工还是从老前辈口中才知道上一次的年会有多厉害。
吃都吃不完的大餐，免费游玩游戏厅，兑换券甚至可以兑换显卡手机这种大奖品。
最后的抽奖，几乎每个人都能拿到奖品，大奖更是价值几十万。
而且……他们也很期待今年的年终奖。
岿光集团今年的业绩突飞猛进，一路高歌，两三年才可能出一部的爆款电影，在今年直接被岿光集团干了四个出来。
不光是电影这种看状态还看运气的项目，整个娱乐圈相关的周边也都被迅速发展起来，现在集团收入稳定，再也没有饥一顿饱一顿的危机。
按杨总的大气，他们业绩这么好，肯定能得到嘉奖，得到一笔丰厚的年终奖。
上一次举行年会的时候，齐慕还没有入职，她也只能通过之前的资料，根据惯例来制定相关政策。
“杨总，我根据人数调整了这次年会的规模，奖品和形式都和上次差不多，您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吗？”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框架没问题，但是最好再加一个新的项目进去。”
“我记着，您说。”
“我们是一家追求进步的企业，领导的提拔任命不能总是排资论辈。”杨若谦脸上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要把有能力的员工放在更好的位置上，尽可能的发挥他们的作用，提高他们的待遇。”
哪怕是秘书小姐这样情绪波动较小的人，听着这话也莫名有些感动。
排资论辈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是和杨总从0开始打江山的老功臣，能得到更好的待遇理所当然。
可哪怕是这样，杨总依旧不忘记给所有基层员工留下充分的上升通道……就极为难得了。
她轻轻点头：“好的，杨总，您可以详细跟我说说，我马上派人去安排。”
杨若谦说道：“以后每年年关，把所有基层员工的业绩做一个基本评价，挑选出其中的佼佼者，直接呈交给我，我来做最后的决定……记住，业绩不是其中唯一的考核指标，甚至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指标。”
“我会在这份名单中选出最佳10人，成为公司年度最佳员工，发放奖励，并且安排新的岗位，或者让他们成为新项目的负责人。”
现在集团有太多人为长远的利益放弃眼下的收益，这种人非常危险，危险程度甚至高于那些纸面业绩强大的员工。
所以不能唯业绩论，必须筛选出一组名单，让慧眼识人的杨总本人亲自来判断。
做得好的人，全部流放去放长假，旅游也好休假也好，只要不在公司里碍眼就行。
放完长假之后，有全新的岗位等着他们，别想继续在熟悉的领域发光发热。
齐慕做着速记，问道：“杨总，您打算让哪些人参与这份名单的拟定呢？”
业绩考核的时候，把管理层排除在外，且让多人共同拟定名单，可以最有效的避免黑幕。
想要和整个拟定名单的团队搞好关系，谈何容易？
有的部门甚至很久都见不上一面，想打这个关系都打不上去。
“你，以及其它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和次要负责人。”杨若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负责协调统筹，其他人负责提名，但不可以提名自己直属的员工。”
也就是说，负责直播部门的林曹，不可以提名直播部门的任何员工；负责行政的陆舒媛也是同理，只能提名其他部门的员工，不可以提名行政部门的员工。
这样确实能够极大程度的保证公平。
在面对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员工时，基本就能做到公平公正了。
倒不是杨若谦觉得这些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管理层会徇私，而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哪怕他们主观意愿上不想徇私，在面对名单里熟人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被基本的感情左右。
有的管理打心里觉得自己的员工做得好，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获得其他人足够多的信息，缺乏对比。
有的管理担心被人说徇私，干脆刻意避开自己的员工，无论做的多好都不提名。
两种情况，都有悖公平，都很可能让杨总错失流放真正人才的机会。
齐慕起身：“好的杨总，我这就去安排。”
……
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见面时间刚到，一辆敞篷小跑车就开到了岿光大厦楼下。
马格&#183;雷斯和他的助理把车停好，一前一后的走了下来。
他不太喜欢行政味道浓厚的大型豪华轿车，所以和岿光集团说他自己过来，不用派人来接。
听说杨老板也有一辆超跑……不过马格更喜欢休闲一点的小跑。
“好了马丁，你自己到附近喝杯咖啡，吃个饭，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助理早就习惯自家老板的风格，但还是走了标准化流程，问了一句：“老板，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越休闲，谈生意的成功率才越高。等谈好合作，到具体条款环节你再来吧……开车小心点，别碰坏了，我可不想租车变买车。”
吩咐完手下，马格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岿光大厦，抬起脚步，自信的走了过去。
杨若谦已经给前台打过招呼，马格刚走进前台，就有熟悉英语的行政部门员工迎了上来。
马格立刻用他流利的中文说道：“你太热情了我的朋友，现在请带我上去吧！”
和杨若谦见面之后是个什么场景，应该说什么话，马格都已经在脑海里事先预演过。
类似的生意他谈成了无数笔，情况都大差不差。
他自信无论发生什么，基本都不会在他的预料之外。
行政妹子立刻点头，带着马格来到了电梯厢门前：“您这边请。”
还是专人电梯……
马格心中对这次谈判又多了三分期待。
叮！
早就安排好的电梯在马格上前的同时，缓缓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10个大块肌肉，双手背在身后，把电梯厢全部占满的西装暴徒，电梯厢内，只有中间一小块区域还能站人。
哪怕戴着墨镜，也丝毫掩盖不了他们眼睛底部的凶狠。
马格：“？”
不对，十分有十一分不对！
怎么还没进电梯，事情的预演就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马格下意识想后退的时候，背后的迎宾妹子笑容满满的说道：“尊贵的马格先生，您请吧。”
说着，还轻轻鞠了个躬。
然而在马格眼里，迎宾妹子的笑容此刻已经完全变了个味道。
他突然后悔没让助理跟着过来了。
这个电梯，进去之后还能完整出来吗？
可看着那10个彪形大汉，马格还是很识时务的没有多说什么，强行露出一个笑容，挪了进去。
马格不太敢想象自己拒绝的后果。
砰！
电梯门缓缓关上，看着迎宾妹子的笑容被隔绝开，感受着电梯的上升，马格心中紧张的情绪也达到了顶点。
仿佛他等下要见的不是娱乐圈公司的老板，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拿出火箭筒送他上天的军火商。
大意了，年轻了！
不小心进虎穴了！
一个能在综艺上搞枪战项目的老板，怎么可能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人一样？
电梯缓缓上升，在越发凝固的氛围中，总算抵达了预定楼层。
那些临时请来的保镖们其实心中也很紧张——他们知道自己要接待的是一个外资大佬，分分钟几千万上亿，要是一个没弄好，把别人得罪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可能就要没了。
于是他们秉持着不做就不会错的原则，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善意。
见电梯门已经开了，但贵宾还没有动作，其中一人善意的提醒道：“马格先生，我们到了。”
已经脑补入魔的马格当即一个激灵：“yes，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说完，他战战栗栗走出了电梯。

第402章 这是杨总play中的一环？
被身后的人虎视眈眈，马格哪怕心中犯怂，也只能在那一堆不明的目光下往岿光集团深处走去。
直到来到会客厅门口，马格才觉得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渐渐远去。
看来杨总确实没什么恶意，只是岿光集团企业文化如此。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年轻帅气阳光开朗的杨总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果然，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他敲了敲门，稍微想了想，说道：“杨sir，我是你的朋友马格，我为了友善而来。”
其实原本的安排是让马格先在私人房间里休息一下，吃点喝点，顺便看看摆放在附近的集团资料。
过几分钟，秘书小姐会亲自把他带到会客厅里面。
结果马格就这么自己直接走过来了？
他记得自己这边是通知到位了啊。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
坐在里面的杨总听到这种蹩脚至极的翻译腔中文，脸上表情古怪了一点，把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恐怖电影关掉，应道：“马格先生不用客气，进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杨若谦心中还犯了点嘀咕。
之前听说马格会中文，但现在看他的中文水平还停留在懂意思，懂造句，会语法的程度，整个遣词造句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异味感。
说有病句吧，倒也没有……就是听上去特别怪，既不口语也不书面用语。
那到底要不要找翻译呢？
中译中？
纠结了一下，杨若谦还是给秘书小姐发了条信息，让她不用去休息室，可以直接来会议厅。
然后他抬头对门外喊了一句：“马格先生不用那么客气，进来说进来说。”
说完，杨总拿出窗帘遥控器，按下了窗帘的开启键。
毕竟刚刚是在看恐怖电影，还是需要幽暗一点的环境来衬托出氛围感的。
自从参过电影拍摄，看过无数电影拍摄现场，知道那些鬼片是怎么拍出来之后，想要代入这类电影就越来越困难。
哪怕明知道它是假的也一样。
就像魔术表演，所有观众都知道魔术表演是假的，但还是会抱着巨大的期待去观看。
可一旦知道这个魔术是怎么呈现出来之后，那就怎么看怎么出戏了。
在杨若谦感慨自己对各种娱乐节目快乐阈值大幅提高的同时，门外的马格小心的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于是他就看到在那张在各大媒体，各个节目上都出现过的脸庞，前一秒还映照着电脑屏幕上倒映过来的幽光，下一秒窗帘拉开，阳光驱散了所有黑暗。
这个场景……
像，太像了！
看过很多大片的马格倒抽一口凉气——就是那种感觉，就是那种大佬的感觉！
自己猜的没错，杨sir果然不是简单的人。
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必然心狠手辣！
“马格先生，不用客气，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吧。”杨若谦随便用手掌指了一排的位置，“我的秘书等会就过来，你稍等两分钟。”
“杨sir，这是我的荣幸。”马格立刻坐下，顺势又看了一眼会议室的布局。
听着马格别扭的中文，杨若谦决定还是让鄢锦玉过来，帮他中译中一下。
几分钟后，齐慕和鄢锦玉都来到了会议室。
把人羁押在这个鬼地方也花不了多少钱，既然之前分析过，无论杨若谦答不答应合作，最终岿光集团都能获益，那就赶紧结束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放他出去花钱。
外乡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汇率问题，给他们花大钱更不容易出问题。
很简单的例子，一顿饭随便吃点花一千块rmb，听着就不对劲。但如果换个单位，变成一百多美刀，看起来一下就没那么吓人了。
马格听着，连忙点头：“好，谈生意！”
说了一句，他又看了眼鄢锦玉——自己明明说的是中文，为什么还要找个翻译呢？
“杨总，我这次过来，是想跟您谈一下有关您旗下ip在海外市场的事情。”
“您应该也知道，整个海外市场的角色ip并不少，但目前还比较缺乏一个能代表东亚市场的ip。”
“虽然现在也有ip版权所有者是东亚企业，但是这些ip本质上还是在迎合欧美市场的。”
“作为生意人，我就有话直说了，很多分析团队都告诉我，因为种种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欧美ip在东亚市场的影响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在消退。”
“以往只要打出ip就能大卖的电影，如今在各个东亚市场的表现都不尽人意。”
说完，马格顿了一下，看了眼杨若谦。
杨若谦轻轻点头表示明白——欧美ip在东亚市场，乃至全球市场的消退，不仅仅是因为电影质量和剧情问题，也还因为掺杂了太多某种多元化“正确”。
一旦娱乐开始去娱乐化，只输出价值而不提供情绪，市场表现就只能越来越萎靡。
都是来寻开心的，谁喜欢被说教？
可供给消退，需求尚在，资本都是逐利的，谁能提供利益，它们就会往哪里流动。
现在看起来，岿光集团旗下的ip就非常有投资的价值。
不仅ip有价值，就连岿光集团自己本身也在有意识的运营这些ip，目前仅限于国内，但价值潜力绝对巨大！
只要运营起来，让ip的影响力覆盖东亚，甚至朝全球进发都不是不可能。
从岿光集团官方账号透露出来的消息看，《黑袍检查队2》的拍摄筹备工作已经正式进入了前期准备环节。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和岿光集团合作，拿到海外ip代理运营权，做点宣传趁热打铁，必然能赚个盆满钵满。
这就是马格的核心诉求。
至于其他投资肯定也会有一点，不过相较于ip运营的大计划，这些投资就算不得什么了。
“杨总，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切入机会。”马格知道面对杨若谦这样的顶尖业内人士，只需要说个大概他就能明白，不需要一字一句详细解释，“现在市场空白，而你已经证明了你尝试的成功……现在，就是把这个成功转向全球市场的时候了。”
ip运营，海外市场……
见马格说了那么多，都是围绕着这些东西在做解释，杨若谦原本有些凝重的脸色逐渐好转了不少。
他之前还以为马格过来是想搞合资，或者想让岿光集团把业务范围扩大到行业上下游。
原来只是想要一个海外的ip运营代理权，运营海外市场。
“稍等。”杨若谦对马格点点头，转身看向秘书小姐，“齐慕，我记得你之前总结过一份相关的报告，发给我看一下。”
这份报告，是之前鄢锦玉对外部门实在闲的发霉，于是临时起意做出来的。
然而被递交上去后，就石沉大海了。
对杨总来说，这个对外部门本来就是个摆设，留在公司里吃空饷的，提交上来什么东西都不重要。
反正他也不会采纳。
于是这份文件就被无限期搁置了。
现在马格既然提起来，也顺便可以看看，如果真有亏损空间的话，这个生意也不是完全不能做。
很快，杨若谦在手机上开始快速浏览起了文件。
这份文件大部分都是市场数据的分析。
“亚洲文化圈相对而言缺乏属于自己的ip……”
“目前占领市场的欧美ip都有不同程度的消退……”
“但是从现在来看，至少在长线上，还没有一家公司能把一个ip运营的非常好。”
“是机遇也是挑战？”
话说国内的娱乐产业发展起步其实非常晚吧，这种东西岿光集团能搞，别的企业难道没想着搞过？
放在整个国际市场上，岿光集团仍然算不上什么多厉害的企业，ip运营是个非常烧钱的活，一不小心就容易颗粒无收。
风险极大……
烧钱，烧钱？
杨若谦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好像发展到现在，岿光集团都没经历过一般公司都要经历的烧钱阶段啊。
其实豹扑app是有烧钱机会的，只是那时候被自己学弟学妹搞了个差异化竞争，巧妙的避免了烧钱的路线。
之前杨若谦只是想弄一个评分网站而已，谁知道网友涌进来之后，直接变成了打分软件……
错失这一次烧钱机会后，岿光集团就再也没遇到过一次像样的，需要长时间大规模烧钱大规模全线运营的项目了。
如果能利用海外项目烧钱，这其中会造成的资金缺口，简直难以想象。
类似这种花钱抢占空白市场的行为，很多时候都是上百亿，甚至几百亿的烧。
需要很多投资人一起努力，才扛得住这种行为。
至于抢占市场后能得到多少倍的回报，杨若谦现在已经懒得想了。
反正现在每天一闭眼一睁眼就是那么多钱入账，雷已经爆了，埋一颗更大的雷也没什么所谓。
以后赚不赚钱，管他呢，现在能烧就行！
经过仔细思考，杨若谦把文件关掉，点了点头道：“ip相关的合作没有问题。”
果然！
马格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哪怕在电梯里遭遇了一些不可名说的状况，事情整体的发展也没超过他的预料。
“杨总，您放心，我要的只是你们ip东亚地区和欧美地区的运营代理权，您这边只需要坐着等分成就可以了。哪怕最后项目失败，您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租用ip在海外市场的运营代理权？
意思是岿光集团这边没有风险，定时拿ip租金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
杨若谦当即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可以全权运营管理ip，非必要情况，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决策，但是董事会里面必须有岿光集团的人。”
“我们的合作模式不是你支付租金，在租期内自负盈亏；而是共同合作开发项目，岿光集团会和你们共同承担风险。”
共同承担风险？！
马格听愣了——从之前分析团队给他的报告来看，岿光集团目前的资金链应该非常紧张，应该非常需要这么被一笔租金来缓和财务。
杨若谦说他也要参与进ip的运营？
而且还不插手管理？
这意味着岿光集团不但无法立刻从海外市场获得利润，还得再投入一大笔资金作为运营费用。
难道……岿光集团的情况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其实他们现金流十分充足？
不是这样，根本无法解释杨若谦现在的决议。
相比于需要大量投入，需要回本周期，且风险较大的10000块钱利润，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0风险，且立刻能到手上的100块钱。
人天生是厌恶风险的……除非，除非这个风险对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马格不知道岿光集团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但是他知道，如果岿光集团愿意成为合作开发者，自己这边的风险相对应的会小很多。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岿光集团绝对不会心怀鬼胎，绝对希望能将自家的ip在海外发扬光大。
不以房东的身份，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加入，在最后固然是要参与盈利分成的，可相较于这些盈利分成，风险在极大程度上的缩小显然更加重要。
马格立刻做好了决定：“好，我明天让我的团队过来一趟，和你们敲定具体的合作细节，我现在更有信心这个ip能够在国际市场大放异彩，获得空前成功！”
至于那些小投资，马格根本就没提。
最大事情都解决的，细枝末节的东西还能出意外？
然而，杨若谦却喊住了他：“合作可以谈，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马格心情非常好：“您但说无妨。”
“我希望在最后的合同中，那些无关海外ip的投资都可以被取消掉。”
“What？”
“这是唯一的条件，马格先生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马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听到这么离谱的话，但想了想，或许这是别人公司的内部机密，便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那些都是小事。”
“那就合作愉快。”杨若谦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这合作终于谈完，终于可以给马格安排金海包日旅游大套餐了！
“合作愉快。”马格也点了点头，礼貌道别后，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群西装墨镜彪形大汉，视线齐齐集中在了马格身上。
马格：？
生意不都已经谈完了吗？
难道杨总还有其他的play？！

第403章 美式居合！
马格脸色都绿了：“杨sir，你，我这是要去哪里？”
唉，外乡人还是不太习惯这边的热情好客啊，不过没关系，岿光式招待，被招待过的人都说好。
相信马格也不会是例外。
为了避免剧透带来的期待感降低，杨若谦没有详细介绍，随意挥了挥手说道：“玩好玩的，玩完之后吃好吃的，放心享受吧。”
说完之后，门口那群彪形大汉大吼一声：“这边请！”
很好，很有精神！
杨若谦对这些刚刚招过来的保镖非常满意，目送着他们把马格一路往外面架。
看着远去的马格，杨总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决策，心中忽然有些唏嘘。
自己在公司规章里面要求员工千万不要过于短视，给了各种长线项目充足的机会。
甚至连评选最优名单时，业绩都只是作为其中一个考核指标。
可是现在，为了保住本季度的财报，杨若谦变成了只在乎短期亏损的人。
唉，目光变的短浅了！
都是生活所迫啊。
等外乡人彻底脱离视线后，杨若谦转身对齐慕说道：“现在综艺第三集已经拍完了吧？接下来枪战项目是怎么安排的？”
自家的综艺都是自己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看是肯定会看的。
原本没想着在一阶段就淘汰人，所以他专门设计了一个复活机制，只要不是连续两次掉入淘汰组，都可以回到综艺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就很扎眼，从头到尾都自信满满的纪颜会第一个被淘汰。
不过枪战这个项目，应该就没那么多幺蛾子了。
因为不可能有人会打枪。
齐慕没想到杨若谦这边话题能转变的这么快，在脑中回忆了三秒，汇报道：“杨总，有关枪术方面的考核还是和演技考核一样，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我们会让练习生们到国外的靶场进行集训，进行打靶练习和比拼。同样，成绩过差的练习生会被划到淘汰组里面。”
“第二个阶段，练习生们回到国内，在一片广袤区域里进行完全公平的水弹比赛。在上一个阶段拥有优势的练习生，可以在这个阶段拿到更好的装备。”
“按照您的要求，在第一阶段表现优异的练习生，可以乘坐公司的私人飞机前往国外。”
说着，就连齐慕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这个对话如果放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岿光集团在培养特种兵……什么国外打靶练习，什么大场地水弹练习，这是培养明星吗？
而且，虽然这样的综艺内容不算违规，可以过审，但是审核流程一般都比较长，有的甚至可能会审个两三年，而且其中不乏要删减部分画面。
可杨总居然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这就是岿光集团现在的实力。
用系统奖励随便过审的杨若谦点点头：“嘉宾呢？这轮的嘉宾都有谁？”
系统奖励的这玩意只能让原本冗长的审核流程缩短。
齐慕说道：“在国内我们确实找不到适合作为嘉宾的人选，所以我们直接邀请了当地明星，他出演过很多欧美动作大片，对如何熟练使用各种枪械都有足够的涉猎。”
“嗯……其实商浅予还想当嘉宾，不过被我驳回了，或者您有其他的看法吗？”
“不，没有其他的看法，就该驳回，驳回的好。”杨若谦虚着眼睛，“我们公司ip计划就是涉及到《黑袍检查队》，这部电影的主演就有她的一份，别不务正业了。”
“好，那我去协调安排工作了，您有什么交代和我说就可以了。”齐慕见老板把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于是收起手机，和鄢锦玉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杨若谦看了眼被关上的会议室大门，没有着急离开，也没有继续播放电脑上才放了一半的恐怖片。
这种需要氛围感的片子，一旦节奏断掉，中途被什么事情打扰影响，就十分影响观影体验。
从头再看一遍，已经剧透过的恐怖片不会再恐怖。
从断掉的位置接着往下看，原本被渲染的环境早已被破坏的七七八八。
“没意思，去豹扑上看看《全能练习生》的各路评价吧。”
杨若谦关掉播放器，从网页上打开了豹扑。
移动端业务越发强大之后，集团研发团队也终于开发出了网页版的豹扑。
现在不光可以在手机上玩，也可以在电脑上玩了。
同样，由于杨若谦的严防死守，豹扑app直到现在都仍然只有一个付费项目——包月会员。
会员的项目也如往常一样，只有一些特殊的字体，特殊的表情包，以及个人页面特殊的主页，完全不影响正常使用。
甚至连账户等级都无法通过会员加速。
而且这些装扮也被严格限制了特效，不至于一发言就满屏看不懂的光污染。
最主要的是，作为流量巨大的聚集地，杨若谦拒绝接受任何广告，使豹扑app至今都是纯净版。
其实无论加不加广告，对于杨若谦来说都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加广告吧，累积那么久的流量瞬间变现，用户习惯已经养成的用户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广告而选择卸载app。
固然有那种觉得我用什么都得免费的人群，但现在教育普及开来，大部分人还是能够理解商家，知道他们需要盈利。
如果没有盈利，软件怎么维护，怎么升级，那么多人的工资从哪里开？
豹扑既然没有强制要求用户消费，也没有各种广告，能这么运营下去，基本都是靠着其他盈利部门的补贴，是目前唯一账面上仍处于亏损状态的项目。
不过集团高层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豹扑app给岿光集团在软实力层面上带来的影响，绝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无论是了解真实舆论，还是借用那么多用户扩张公司的影响力，维护口碑或者攻击竞争对手，都离不开这么一个社交平台。
一把这么好用的刀子，本身就是巨大的利益所在，用高昂的代价好好维护一下，并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甚至豹扑app这个账面亏损的员工，还是今年10大最佳员工的有力竞争者！
换在别的地方，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随着在付费和广告体验上的优异体现，目前豹扑的日活仍然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在上升。
如果选择打广告，等于流量提现；如果保持现在的样子，用户会不断的增加累积，迟早会有暴雷的一天。
“搞到现在，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了……算了，等死吧。等死总好过找死。”
当杨若谦点进《全能练习生》评论贴的时候，看着那一个个充斥在贴子里的红名会员，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连一点实际功能都没有的付费功能，也偏偏有人要去点。
而且点的人还不少。
从帖子楼层可以看出来，七八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带着会员标志。
这个付费率，在付费与否都不影响体验的软件里，已经堪称恐怖。
无视掉红名，杨总开始简单浏览起大众对《全能练习生》的评价。
“岿光出品，必属精品！”
“好好好，直接把作品发到app里面，用播放量来说话，这真的可以。”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一个舞跳的好不好看，一首歌唱的好不好听，演技好不好……这哪有一个真正的教科书式评判标准啊？除非是基本功很不到位的那种人。可这种人我们一眼也能看出来啊。”
“是的，不如用播放量说话，反正这里是豹扑，岿光集团直接掌握，别人也很难刷数据，刷数据的成本太大，而且得不偿失。”
“哈哈哈！那么多项目，刷一个又能怎么样？纯纯散财童子。”
“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人刷呗。”
“话说大家还是关心一下接下来的项目吧，美式居合啊，美式居合！我真的期待这些小鲜肉小姑娘拿着手枪打靶时候的样子，希望他们的手臂不会被震脱臼吧哈哈哈！”
“楼上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一看就是岿光集团新粉丝……以他们的尿性，会只让练习生用手枪？”
“铁定上大枪的，想都不用想。”
“那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期待了。”
“我还是期待水弹大战好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看练习生是用手上的武器来决胜负的，太抽象了。”
“听说这次综艺的总策划和设计人是《密室求生》团队，他们能整出这样的活说实话居然不太让人觉得意外。”
“你才发现吗，没看到这次总策划还是上次那个吗？”
“上次《密室求生》基本没有总策划什么事情，画面都在密室里面，我真的没注意到……”
“岿光集团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些抽象的设计团队的，太有节目效果了。”
“现在我最好奇的是枪战接下来的项目是什么？岿光集团还有什么大活等着？”
“应该会恢复正常项目吧，这毕竟是个选秀节目，总不能真比谁的枪法好，然后找个战场成为传奇雇佣兵拯救世界吧？”
“我觉得这个整活绝对是持续性的，以岿光集团的性子，既然他们都把综艺节目叫做《全能练习生》了，就肯定是以这个为主旋律。”
“还没看出来接下来的风向标？你不会以为这么大个公司搞个综艺选秀，最后博大家一笑就完了吧？别忘了最后综艺的优胜者是可以和岿光集团签约，享受接下来一段时间流量扶持的。”
“楼上说的有道理……你们看看上一次综艺优胜者章伟，吃了资源之后瞬间从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明星变成现在经常能在镜头上出现的二线明星，而且还能接到各种各样的影视资源。节目组在整活，但肯定也有其他的考量。”
“你们说，会不会他们想培养个天王天后级别的ip出来啊？你没发现吗，虽然现在内娱发展迅速，但是艺人整体质量是远不如以前的。”
“卧槽！你好像发现了盲点！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
“文艺复兴是吧，支持！我早就看腻现在的明星了，小商除外，乖，没说你。”
“文能提笔作诗，武能提刀砍人……有点意思，如果这个人设真的能运营成功，像之前一样把我们文化带到国外去都不是不可能啊。”
“我有内部消息，现在岿光集团好像说有布局自己ip的想法，说不定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好好好！赚老外的钱给我们国内发高福利是吧，太特么支持了！”
“……”
杨若谦看着这些一如既往的好评，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过于奢望不和谐的声音了。
特别是赚老外的钱给国内发福利这句话一出来，原本那些杠精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了。
“无所谓，完全无所谓。”杨总把手机放下，提起笔记本电脑，语气轻松，“就算全国所有人都看我的综艺，就算他们把收视率干到了100％，这点收入也不够我买岛买设备修场地的成本！”
“看吧，你们就看吧！”
……
某国，孤星州。
跨国航空在机场稳稳降落，等在候机厅的孔霏霏看了不远处停机位上的豪华私人飞机，心中隐隐有些羡慕。
“我要是也能坐上一次这个飞机就好了。”
她在上一轮表现的中规中矩，并没有获得乘坐私人飞机的资格。
“我也没摸过枪啊……这怎么办呢？我不会直接在这个项目被淘汰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孔霏霏离开机场，坐上车，在酒店安顿好行李休息一会之后，跟随着大部队来到了极为空旷的靶场。
岿光集团已经将整个靶场都包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各种枪械，全是真家伙！
“排好队！”在一旁的秦信跟着过来，喊了一句，“摄像组已经准备就绪了，跟着教练，准备第一次打靶！你们接下来的所有表现都会被镜头录下！”
“……”
孔霏霏一个激灵，连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自己完全看不懂，满是精密零件的枪械。

第404章 新概念“预售”
从，从枪械组装开始？
孔霏霏更惊慌了，要光是打靶就算了，以现代枪械的精度，只要肯多花点功夫，怎么都不至于打不上靶。
可零件组装这东西，实在就有些太要人命了啊！
射击场的教练没有太多废话，拿起桌上的枪就开始慢慢的组装了起来，所有步骤，每个动作都清晰的映入所有练习生眼中。
每个练习生都觉得这幅场景有种莫名的荒谬感，可想到这个综艺在极大程度上关系到自己的前途，他们还是只能咬着牙瞪着眼，拼命的看着教练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组装好枪械之后，秦信缓缓介绍道：“在第一阶段的比赛中，就是枪械组装加射击打靶的组合，当然，看一遍就背下来如何组装枪械是不现实的，节目组会提供组装流程图，但是看着流程图来组装，就等于浪费时间，你们自己好好斟酌。”
“现在，开始自己组装吧。”
“我知道你们心中很多疑惑，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很多动作电影场景中，都很有可能出现类似的场景，手生还是手熟，一眼便知。”
“流量明星和真正的巨星，差距就在这里。”
“记住，我们的节目叫做《全能练习生》，你们现在手上的每一个动作，对你们未来都有着巨大的裨益。”
咔咔咔……
孔霏霏一边心怀期待，一边照着印象和流程图，把手边的枪械组装了起来。
不知多久之后，她拿着手上的成品上下打量，然后有些心虚的抬头，想观察一下其他练习生都是什么进度。
希望成绩不要太差。
她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身材较为匀称，面部线条棱角分明，在上一轮演技比赛中拿到第一名，获得无数目光和赞许的男性练习生。
然而，在他手边，那一大堆零件仍然处于零件状态，甚至连第一步都未能完成。
“？？？”
看到孔霏霏手上的成本，其他还在一脸懵逼捣鼓零件的练习生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那么快？！
这一幕场景，也被摄像头精准无误的拍了下来。
“卧槽，这姐妹谁啊，这么凶狠的？说以前没点副业谁信啊？”
“其他人最快的连一半都没装好吧，她已经完工了吗？”
“好面生，之前表演演技的时候我怎么对她没印象。”
“因为拍得不是很好，在综艺里表现也不是很亮眼，所以没什么印象，很正常……一百号人，谁记得住那么多张脸啊。”
“不是，没人在意我男神吗，你们没看到男神的表情吗？他连第一步都没完成啊！哈哈哈哈哈！人都懵了！”
“草，真看不出来啊，他不会直接被淘汰了吧？现在看起来他的好像是进度最慢的那个啊？”
“不会，第一轮的第一名，就算第二轮连续进入淘汰组，也能免死一次。”
“乐！”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不算现象的现象，表演牛逼的人，在这种稀奇古怪的项目上栽跟头；然后表演不牛逼的人，在这种奇怪项目上表现的又很好？”
“这会不会出现一个螺旋式的情况啊？鲁昭靠着自己的表演唱歌跳舞这种正常阶段拿到第一，稳住自己在抽象阶段不被淘汰；孔霏霏直接反过来，靠着在抽象阶段的绝对实力，硬保着自己不会在正常阶段被淘汰？”
“搞节目效果是吧。”
“岿光集团的综艺不是一直都很有节目效果吗？”
“哈哈哈哈哈，突然好期待发生这样的剧情啊，那最后怎么算呢？万一他们两个真的走这种极端，最后岂不是会很好笑。”
“应该还是以正常阶段为主要评判标准吧。”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这是岿光集团，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间，在哪个地方给你整个大活出来。”
“是啊，这可是岿光集团的综艺啊……”
“……”
……
在办公室里的杨总看着手机上最新放出来的一集综艺，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
以这种方式举办综艺，收视率再高，也捞不回场地的成本；以这种方式培养出来的明星，鬼知道会在哪条歪路上一路狂奔？
太符合他心意了。
娱乐完之后，杨若谦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工作上面。
到了年底，杨总能窝在办公室打游戏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
年关难过这四个字在岿光集团上没出现过，可是对于其他中小型企业来说，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有的企业哪怕和岿光集团有了业务来往，收入也未必能抵得过那些劣质业务的亏损。
可这些业务又不能停，一旦停下，均摊固定成本的东西就没有了，反而会死的更快。
年底又恰恰是花钱的重要关头，很多高周转高负债的企业就会倒在这一步。
很多企业和岿光集团的谈判，也会堆积在年底进行。
“齐慕，来我办公室一趟。”杨若谦给秘书小姐发了条信息。
很快齐慕推门而入，问道：“杨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说道：“和我们合作的那些企业，各个款项情况如何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遇到了不要压下，一定要和我说。”
在付款的时候，岿光集团向来都是十分大气的，只要谈好，钱款立刻就到。
什么压货款，款项六个月之后才到账等行业潜规则，在岿光集团这边统统失效。
甚至有的时候亲自过来谈生意的老板前脚都没迈出岿光大厦，就看到货款已经被打过来了。
这种不讲规矩，破坏行业生态，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的行为，受到了绝大多数企业的歌功颂德。
因为很多时候，并不是某一家下游企业想要拖上游企业的货款，而是他们也被拖欠了货款，所以导致了他们手头上也没有钱，不得不拖欠别人的以缓解自己的资金压力。
而这一大堆错综复杂的线路中，只要有一条暴雷，就很可能导致整个生态链上下都集体崩溃。
可以说如履薄冰。
岿光集团这个打款速度，可以说让整个产业链条的风险都降低了不止一筹。
齐慕很快从手机上把相关文件调了出来，说道：“杨总，绝大多数企业都把款项汇过来了，只有2家经营不善的企业，希望我们能宽限一点时间。原因是他们也被其他企业拖欠了货款，并不是有意要违约。”
杨若谦立刻两眼放光，快速追问道：“他们欠了多少货款，有近期还上的风险吗？”
既然不是对方有意要拖欠当老赖，杨总当然是能宽限就尽量宽限。
对于货款宽限的相关规定，系统也是做出了明确划分的。
岿光集团可以和其他供应商在协商后，延后货款收取时间，但同样的，这笔货款需要支付不低于银行定期存款的利息，否则就会被视作违规。
利息什么的，对于杨若谦来说已经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了。
只要能渡过这个年关，什么雷都能埋。
齐慕细细品味了一下杨总这略有古怪的话，不动声色的纠正了其中的语病：“这两家企业资产还算健康，和其他企业的业务往来也比较正常，就是资金链吃紧，把资金全部偿还上去问题还是不大的。违约风险比较小。”
“货款金额分别是……”
杨若谦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那就这样吧。外乡……马格那边的安排如何？这几天他在金海过得怎么样？”
在马格离开岿光大厦之后，杨若谦并没有就地遣散那些保镖，也没有让他们直接去安保部门报到，而是他们在上班时间寸步不离的跟随着马格，让他见识见识怎么叫本地人的热情。
“马格先生过得还不错，一直都在您安排的线路上游玩。”齐慕汇报的同时，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们无论问他有什么希望改进的地方，有什么需要的额外服务，他都表示自己非常满意，没有任何额外需求。”
杨若谦看了眼线路图，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他就一直在我们给的固定线路上面玩？他没有自己想玩的东西吗？”
这么长时间的教训已经告诉杨若谦，想要多花钱，只靠安排还不行，还要调动别人的主观能动性。
“杨总，他说没有。”
“没事，有没有不取决于他，取决于我们请的那些保镖。”杨若谦无所谓的摆摆手，“让他们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
齐慕笑着点点头：“……好的，杨总。”
外乡人的安排解决好，杨若谦往下翻看，找到了主题游乐园的相关报告。
“我们主题乐园的修建成果如何了？”
主题公园的设计团队只有一个。
但为了赶进度，为了把钱尽快花出去，杨若谦直接请了一大堆工程队，让每个工程队各自负责一个游乐园的项目。
原本可能需要一年多两年时间才能建成的游乐园，建造时间随便就被缩短到了3个月以内。
至少80％的项目能顺利完工。
现在很多游乐园并不是完全完工之后才开始营业的，只要基础的设施修建好，主题游乐园就可以开始营业了。
“由于您……您的高效率计划，很多项目都差不多完工了，大概两周之后就可以开始第一次运营，接待第一波旅客。趁着元旦小假，您可以看看游乐园的口碑。”
游乐园内有七个大型过山车项目，杨总直接就找了对应的七个工程队来负责，效率能不高才怪了。
只要一个工程队能够在三个月内建好一个项目，整个游乐园就能顺利开业。
当然，安全性是一定得到保障了的。
杨若谦听着齐慕的汇报，轻轻点头。
口碑？
他很期待看到第一批旅客在遭到强烈精神污染之后跳脚的样子。
别人坐过山车是体验失重的感觉，可以肆意在过山车上嚎叫。但在岿光主题公园，游客不但要体验失重带来的身体上的刺激，还要忍耐中途突然弹出来，贴着他们脸开嘲讽的“祖国侠”。
设计团队还特别贴心的设计了一个分贝检测器，谁在过山车上叫的越大声，谁就会遭到越抽象的针对。
等旅客离开过山车，想要去鬼屋放松一下精神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鬼屋那叫一个进的自由，出的随机。
能不能离开鬼屋，全看缘分。
到时候，豹扑app上对主题公园的评分一定是清一色的低分差评！
这些重资产项目一旦回不了本，就是血本无归，卖也不是，继续运营也不是。
只要能用主题公园的失败抹黑掉《黑袍检查队》的ip，自己刚刚签下的海外ip合作说不定也能一起搅掉。
海外ip运营，那可是个烧钱的大项目。
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杨若谦畅想美好的未来：“齐慕，售票方面的事情呢，办的怎么样了？”
“主题乐园门票的线上预售会在3天之后在岿光集团官方售票网站开始销售，为了保证顾客的游玩体验，以及收集到最真实最全面的体验，我们第一轮售票设置了上限。”齐慕很快速的回答道。
“预售？”杨若谦眉头皱了一下，“要旅客先付钱，等主题乐园修建完毕他们再凭票入场？”
“是的杨总，预售可以判断出主题乐园的受欢迎程度，您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对自家公司口碑早已有所耳闻的杨总，现在早就对第一波门票销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必定被买满。
稍作思考，杨若谦缓缓摇头：“预售……可以弄，但既然要预，我们就预到底，不光是我们能预，旅客也要能预才行，不然不就成霸王条款了吗？”
齐慕有点傻眼了：“让，让旅客预？”
“对，这是我们的第一批旅客，他们不但是旅客，也是帮我们‘内测’主题公园的工作人员，主题公园刚修好，肯定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需要他们提很多意见，又收钱又预售，又让人家提意见，这多不好意思。”
“这样，我们是预售，他们也是预买，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的游玩体验不值票价，可以直接撤销预买，把票钱拿回去！”
齐慕：“？？？”

第405章 年轻人的第一次新型理财何必是理财？
预买？！
这是什么陌生至极的词汇？
如果旅客的体验不好，可以直接无条件退款？！元旦假期小长假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多的客流量，杨总居然直接搞什么预买机制？
这不就等于和旅客说，只要想退款就可以随便退款？
连一点退款的门槛都没有，玩完之后还愿意把钱留在别人那里的人有多少？
齐慕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杨总，那退款门槛呢，需要设置的高一点吗？”
此时秘书小姐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说不定杨总只是想打这么一个噱头出来吸引人。
就算真的要退款，也需要填写一份申请表格，得走一个相对较长的流程，而且退款周期很长，退款者的身份id也会被录入岿光集团的资料库，以后会遭到各种隐性的针对。
而且这个退款平台，最好用一些比较差的服务器来做，让退款的人操作好几个小时都操作不了。
比如人脸识别的时候出现网络故障，然后退出去又要重新填写一遍繁琐至极的表格。
这么来回搞个两三次，退款人的心态也基本上差不多崩掉了，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体验到主题乐园的各种游玩设施，自己心里安慰自己一句，退款意愿一下就降低了下来。
实在有心理素质较为强大，脸皮厚过城墙的人，退过去也没多大关系。
如果有人找客服，那就让人工智能客服说车轱辘话，完全不解决问题。
这样，退款的噱头有了，款项也不是真的不退，但退款流程又特别繁琐冗长……整个主题乐园的第一波收入也有，形象也塑造了起来。
杨若谦听着秘书小姐的建议，眉头皱了皱，摇头道：“不需要门槛，都退款了，还搞这些小动作干什么，咱们公司又不缺这点钱。”
“而且人家是是担任了帮我们测试产品的任务的，不仅仅是游客，也是测试员。”
“我们非但不应该收他们的门票钱，还应该反过来支付他们的工作费用……这样，第一批和第二批来我们主题公园游玩的游客，可以免费获得我们主题公园相关ip定制赠礼一份！”
定制赠礼……
齐慕脸色忽然一震。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荒谬，反而是一下子就理解了杨若谦真正的想法。
杨总的重点，在这个定制赠礼上面！
杨总回血的策略，也根本不在门票。
就像之前龙凤传奇第一场演唱会可以得到限量款专辑购买资格一样，第一批和第二批进入这个主题乐园的游客也可以获得限量版的ip定制赠礼。
又或者，可以在主题公园内部的商店买到头两天的限量款ip纪念品……
除了这两波人之外，其他时间段的旅客就再也买不到这份初始纪念品了。
别看这些所谓的纪念品看上去无厘头，看上去定价过高，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纪念品，而是带着ip运营的。
市面上动辄几千上万的模型，各种上万甚至十几万的签名，照片，从成本来来说不是更加廉价？
只要后续国内ip和国外ip成功运营了起来，这一小批限量版的ip纪念品，可以炒出多高的天价，简直难以想象！
摧毁“限量款”保值率的事情，不仅仅是商家的出尔反尔，不仅仅是超发。
哪怕商家信守诺言，不再发行这件商品的限量款，他们还可以发行其他商品的限量款。
不同款式的限量版多了，也同样会彼此之间互相影响，导致整个限量系列价值暴跌。
很多公司就是这样把自己的信誉一点点败光了。
岿光集团相对于其他公司来说，最克制的一点就是各种限量款商品的发行始终非常谨慎。
比如龙凤传奇，他们至今为止就只发行过一次限量款专辑，而且防伪工作做得极高。
加上实名制，且网上可查的门票，只要录一段视频，出示一下门票，纪念品的真伪立刻就可以鉴定出来。
很多收藏圈之所以无法拓宽市场，无法走进大众视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鉴伪成本过高，难度过大。
比如某些宝石，需要专业的仪器，需要各种看不懂的证书，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专有名词，外行人又找不到一个权威的人来带自己了解这些。
随意购买，被坑的可能性高达99％。
而岿光集团的纪念品，就完全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哪怕是个10岁孩子，都可以轻松知道这件收藏品是真是伪。
贬值风险低，真实限量，名气极高，防伪能力强，鉴伪门槛低……
在收藏圈内，岿光集团简直就是优质大众收藏的代表，只要能买到手上，直接坐等升值就可以了。
如果放出消息，第一批和第二批到主题公园游玩的游客有资格获得限量版ip赠礼，有资格买到限量版纪念品，绝对是无数人蜂拥而至。
哪怕他们不玩主题公园的项目，哪怕所有顾客都选择退款，哪怕退款没有一点门槛，主题公园也必然大赚特赚。
因为他们靠卖内部纪念品赚钱，门票不门票的就是个纯粹的噱头，根本不重要！
杨总真是好算计！
秘书小姐此时心中对杨若谦的敬佩如滔滔洪水般，她用力点了点头：“杨总，我会把您的想法一字不差的交代下去。”
杨若谦感慨有一个能忠诚履行自己命令的秘书就是好，也点了点头：“说是赠品和纪念品，但也不能在质量上面消极怠工，品控一定要严格，一定要不容易损坏，质量最好能好到传三代都坏不了那种。”
质量必须要好……
这就是杨总的宏伟ip计划。
原本齐慕这段时间还不断的和鄢锦玉对接工作，生怕海外ip运营这么一个烧钱项目赔了钱，一不小心把岿光集团两年来的家当全部赔进去。
现在看来，实在是她杞人忧天了。
以杨总的能力，根本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好的，杨总，您还有别的事情随时喊我。”
……
一天后，民间收藏圈的各种群聊内部突然炸开了锅。
这种收藏圈，一般来说收藏的都不是古董宝石这类难以鉴定，而且价格极其高昂的收藏品。
10万以下的东西，他们才会考虑。
而且不仅是收藏品，就连各种各样的理财他们也会时常有讨论。
比如虚拟币之类的东西。
最近各种爆雷，经济环境复杂导致各个企业饮鸩止渴，疯狂推出新的“限量款”产品，进而导致收藏品贬值，让这些群友们时不时发出阵阵哀嚎。
突然，一个管理员发来了一条消息，连带着＠了全体人员。
“卧槽，你们快点出来，最新消息看到了没有，快快快别睡觉了要发财了！”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又有啥值得投资的东西了吗？”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是不是要v我50请我吃疯狂星期四？”
“咋了？”
“111在。”
那名管理员见大家都出来了，也不藏着掖着，说道：“你们都没关注岿光集团吗？没看到他们最近发的公告？”
“呃，岿光集团？他们有什么可以投资的东西吗，难道他们近期准备上市了？”
“上市抢新也看运气吧，把我们＠出来有啥用。”
“睡糊涂了是吧，你们忘了岿光集团的那些限量版产品吗？想想看现在一张龙凤传奇黄金版专辑卖多少钱吧。还有他们金拖把奖的奖杯，那是大六位数的玩意。”
“几十万的风险承担不起啊……其他小玩意太看运气了，你看现在还有龙凤传奇黄金专辑在市场上流通的不？想买都买不到。”
“他们是不是又出新东西了？”
那个管理员肯定道：“是的，最近岿光集团在搞他们的ip大计划，最近要在金海市开他们的主题游乐园。”
“主题游乐园？和咱们倒腾收藏的有啥关系吗？”
“关系太大了，他们首次开放主题公园是限制人数的，可岿光集团又发了公告，说支持首次和二次开放的旅客，可以获得一份限量版的免费赠礼，而且游乐园内的商店也开放专属特供纪念品。这些纪念品只售卖这么两次，错过就是永远的错过。”
“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等以后岿光集团各个ip在全国甚至是全球范围内爆火，你们手上这一批原始款限量款ip纪念品能涨多少倍。”
“卧槽？！”
“哪里买票，我特么直接买爆！”
“这次岿光集团别又是搞实名制，又不给黄牛一点生存的空间吧？”
“100％实名制的，别妄想了，准备凌晨开始抢票吧。”
“啊啊啊，这居然是我第一次这么期待黄牛……”
“就算有黄牛，你信不信这一张门票也能炒到好大几万一张？看到黄牛赚这个钱我心里一点都不平衡。我宁可自己不赚，也不想看到黄牛大赚。”
“说的也是……不过我最近没啥流动资金啊，感觉盘不下多少纪念品。”
“别做梦了，还盘纪念品，以岿光集团的性子，他最多就让一个人买三四件，多了没有，你还想进货去啊？”
“金海市机票准备购买！”
“不得不说，杨若谦能把公司在短时间里做那么大是有原因的，别人还在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打的你死我活，他一手ip布局，直接就盘活了整个棋局。”
“我已经把我小侄子喊过来了，教教他什么叫年轻人的第一次理财。理财，可以去游乐园理。”
“话说你们有没有仔细看这个公告啊，他们说如果在游乐园游玩体验不佳，还可以无理由退掉门票钱，那岂不是说如果有的人在金海市，还有幸抢到了门票，就相当于连门票钱都不用就可以进去进货了？”
“他们卖纪念品都赚疯了，还差门票钱这三瓜俩枣？退了又怎么样。而且哥们也不太想退，做生意还是要信一些东西的，别人带你一起发财，还请你玩游乐园，你反手把别人的票退了，有点太过分。”
“铁定遭报应，我反正不会退，几百块的事情，我觉得我只要能把纪念品从游乐园带出来，哪怕是当天就卖掉，也不止能赚这小几百块。”
“现在岿光集团的影响力真的很强啊。”
“噫，好，我中了！”
“初升，你中了什么！！！”
“……”
……
时间飞逝，很快就来到岿光主题公园的首次开业时间。
远远就能看到各个十分刺激，用高耸入云形容都不过分的过山车……大摆锤，超高跳楼机，线路复杂的激流勇进，看上去就阴森的鬼屋……
甚至在主题公园内部还有一座小山，坐缆车上去可以在云雾缭绕的环境下享受美食，俯瞰美景。
一个抱着发财梦而来的旅客看着这幅场景，怔怔说道：“就算是没赚到钱，感觉在这里玩一次也一点不亏啊。”
很明显，岿光集团为了修建这个主题公园是花了大价钱的。
排队检票进去之后，工作人员很殷勤的笑道：“各位旅游在离开园区之后就可以获得我们准备的小礼物了，不用担心，祝大家游玩愉快。”
从工作人员亢奋的态度也能看出，岿光主题公园门票的销售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所有门票，在20秒之内就被抢的一干二净！
这说明后续市场的潜力非常巨大！
一个男人在检票完成后，拿出手机把门票发到群里炫耀了一下：“哥们准备发财咯～”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项目。
在岿光主题公园，纪念品商店只设立在各个项目游玩之后的出口位置。
也就是说，要买纪念品只能先体验项目。
玩一玩，放松放松也没什么。
男人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项目，自语了一句：“这是鬼屋么？岿光集团搞的鬼屋，想着都有点渗人啊……”
《密室求生》综艺，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之后没人敢小看岿光集团搞出来的阴间项目。
“没关系，鬼屋又不是密室……我埋着头闭着眼往前走，要不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安慰自己一句后，男人怀揣着发财的梦想，昂首挺胸朝着鬼屋走了过去。

第406章 这口屎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吃
隋方平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设在出口处的礼物贩卖店，在发财和不服输双重加持下，进入了鬼屋。
而且看那些从鬼屋里走出来的人，脸上有的是莫名其妙，有的是慌张至极，就让隋方平心中的自信更加强烈了几分。
像这种什么反应都有的项目，100％是那种强度不算高，基本所有人都能接受的项目。
如果是都没什么反应的都出来，说明鬼屋沉浸感做的不好；但如果大家都是汗流浃背的走出来，说明鬼屋实在过于吓人。
作为新世纪的唯物主义者，隋方平自认为自己的接受度还算比较高的。
只要不给他整《密室求生》那种强度的鬼屋就行。
“想太多了……这是要对那么多人群开放的项目，怎么可能搞成《密室求生》那样，是我自己吓自己。”
“大好的日子自己扫自己的兴，等会玩完买完，顺带着还可以一边看综艺一边吃东西。我还挺期待之后的枪战比赛的。”
虽说隋方平还没到园区内的商店和饭店看过，但既然是岿光集团开设的园区，价格想来应该不会太黑。
这就是大众对岿光集团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谁都知道类似游乐园动物园之类的地方，在哪里开餐馆，能开多少餐馆都是园区方说了算，价格通常都要翻一倍不止。
区域范围内的垄断，就可以带来足够的溢价空间——反正旅客也没得选，只要不是太痛，基本都默认认宰。
一边想着开心的事情，隋方平一边朝着鬼屋走了进去。
愉快的心情，总是能够冲淡紧张的情绪。
走进鬼屋的时候，那阴森的鬼物还是让隋方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无论是那渗人的目光，还是周围充满心理恐怖暗示的布局，都有那种让人细思极恐的感觉。
“听说岿光集团最近在搞ip大项目，招了很多作者和画家，看起来这是在检验他们的成果……”
隋方平脚下顿了两秒，随即壮起胆子，朝着鬼屋内部走了进去。
闸机前，是一个面容很精致，乍一看很漂亮，可细看之下却让人有点惊悚的姑娘。
作为一个有文化的现代化人士，隋方平知道这是恐怖谷效应，但是还是忍不住发毛。
她画着古怪的妆容，脸上是一个标准的微笑，可眼神里却带着那种择人而噬的饥饿感。
“这是您的紧急呼救器，游玩愉快……尊敬的旅客。”
作为消费者，作为游客，作为上帝，隋方平一个哆嗦，下意识说道：“好，好，谢谢……”
说着，他小心翼翼从柜台上拿起了一条腕带，系到自己的手腕上后，走进了鬼屋里。
往前走了没两步，在一个拐角处，一个很夸张的告示牌上面，写着粗粗的几个大字。
隋方平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小心翼翼的往前试探了两步。
果不其然，一个身穿白衣，脸上戴着劣质面具，甚至能隐隐从背后看到道具绳的鬼突然跳了出来，隔着铁笼朝着隋方平大喊了一声。
“……？”
原本还等着大活的隋方平愣了一下。
就，就这？
这不是就是最普通的鬼屋，最低劣的吓人手段吗？
而且还带事先提示的？
要是换在10年前，说不定还能吓到人，可是现在哪怕几岁的小孩也不可能害怕这种东西。
不但不吓人，反而有点好笑。
隋方平心中有点小失望的同时，也不免松了口气——虽然没达到他的心理预期，但至少不用担惊受怕了。
应该就只是一个普通鬼屋而已。
不过隋方平深知岿光集团在搞阴间场景上面有多强大的功底，也不太敢怠慢，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前探索。
直到能远远看到鬼屋出口的黯淡光亮时，隋方平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了下来。
他快步走了过去，看到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尊贵的客人，玩得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看起来，是真的结束了。
“什么嘛，不过如此。”隋方平失笑道，把手上的通讯器放到了桌上，“果然是我自己吓自己了。”
说着，他脚步轻盈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自信了不少，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朝着出口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是时候去挑选一些纪念品，看看这回能发多少财了。
然而在迈出大门的瞬间，他眼神一下呆滞住了。
眼前的场景，并不是刚刚在进鬼屋之前看到的纪念品商店，而是十分眼熟的入口！
他不是刚刚已经走到出口了吗？
难道是走错路了？
隋方平狐疑的倒退两步，想回到刚刚鬼屋结束的地方，可伸手一推，发现背后居然是一个单向门！
只能出不能进！
隋方平也不是傻子，他一下就意识到了这也是鬼屋的环节之一。
好家伙，他还正疑惑岿光集团这次的鬼屋为什么这么平平无奇，原来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女声幽幽传来。
“这是您的紧急呼救器，游玩愉快……尊敬的旅客。”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原本对鬼屋的那种不屑，对顺利通关的庆幸一下子反过来化作了无穷的压力，压迫着原本已经平缓的心跳。
隋方平看着那个笑吟吟的员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颤颤巍巍的从她手上接过了通讯器。
这工作人员的脸都长得一样？！
看着眼前熟悉，可又总隐约觉得某些细节被改变了的房间，隋方平吞了一口唾沫，有点踌躇不前。
身后适时传来了一句问候：“客人您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
隋方平冷汗直冒，哪还敢逗留，赶紧往前走去。
眼前，依然是那个拐角，拐角前依然挂着那个告示牌。
可隋方平却觉得眼前是那么的恐怖。
“第一次应该是我走的太快了，没察觉到路上可能会有其他岔路口……这次我得慢一点。”
给自己打了一口气，隋方平还是鼓起勇气，朝着前面走了去。
“……”
七八分钟后，拿着通讯器的隋方平茫然的站在“出口”处，茫然的看着眼前那个长相与之前一样的妹子。
“尊贵的客人，玩得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离开房间，却还是鬼屋的入口！
外面仍然是暗无天日！
不对啊，他这次明明在一个隐藏的地方发现了一条暗道，在暗道里面发现了一台电梯！
这不该是通往出口的道路了吗，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打墙是吧？
隋方平又硬着头皮往前探索，连续几次发现不同的道路，可怎么走最后的终点都还是那个假出口！
更可怕的是，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加，那些原本让人有些发笑的项目，一次一次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进化”……
现在鬼屋的恐怖程度，甚至已经不比《密室求生》综艺那个密室差多少了。
“不行了，我不玩了！”隋方平感受着周围那隐约传来的，不加掩饰的恶意，打了一个寒战。
他随意找了一间小屋子躲了起来，拿起了手上的通讯器。
“喂，您好。”
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隋方平深出了一口气：“是，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吗？”
“是的，您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话音落下，隋方平就感觉到小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噪音。
他寒毛倒竖，连声说道：“我在你们密室里面迷路了，走了好久都走不出去，你们可以让工作人员过来，带我离开这里吗？”
“您确定吗？这样您可能会错失部分游玩体验。”
“确定，我确定！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你们这个鬼屋是我玩过最吓人的鬼屋！”
“好的，我们的工作人员马上过来，您可以说一下你大致的位置吗？”
“我，我在入口处告示牌往前走……然后左拐……最后……就在一口棺材附近的地方，快来！我感觉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这里，你们能让他停下来吗？”
“您放心，我的同事已经往您说的地方赶过去了。这位客人，您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您不用想太多。”
隋方平欲哭无泪：“我，我知道……可你们搞的真的太吓人了，赶紧过来吧，通知一下你的同事，别吓我了。”
“我这边不太清楚您的具体位置，不知道该联系哪位工作人员，您放轻松一些，我的同事已经快到了。”
“那快点来！你，你不要挂断，我和你聊聊天……”
甜美的声音继续传来：“已经到附近了，您可以具体说一下您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吗？”
“我藏在那口棺材往左两步，右手边的那间破旧小屋子里，快过来快过来。”
滋滋……
忽然，对讲机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整个房间一下子寂静了下来，针落可闻，哪有什么工作人员的声音？
“喂？喂？！”
“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
“原，来，躲，在，这，里，啊……”
这道扭曲又垂涎声音同时从对讲机和头顶上传来！
隋方平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随即，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
……
五分钟后，鬼屋真正的出口处，一脸恍惚的隋方平被工作人员搀扶着，目光呆滞的走了出来，重新见到了阳光。
工作人员笑着脸，挥了挥手：“尊贵的客人，玩得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听到这句话的隋方平抖了抖，小心翼翼的迈出门，伸手对着天上的太阳摸了摸，确定那是真的而不是道具之后，才一声嚎叫，全速向外冲了出去。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出来了！”
往前跑了二三十步，隋方平才终于停了下来，深深喘了两口气。
太恐怖了！
他居然敢低估岿光集团设计的鬼屋的阴间程度！
他居然以为岿光集团会搞出什么平庸的东西！
这帮心眼坏透了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隋方平足足在椅子上缓了七八分钟，才把状态恢复了过来，然后心有余悸的朝着鬼屋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才猛然察觉，自己刚太过害怕，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买，就下意识的朝外面冲。
纪念品商店的门是单向的啊！
想要进去，只能通关鬼屋之后进！
“卧槽！我不会还要再玩一次这个阴间东西吧？”隋方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自问了一句，“这和好不容易通关游戏之后被告知存档未保存有什么区别啊？！”
“我不要再玩一次啊！”
脸上的表情接连变化，最终隋方平拿出了手机，在网上开始搜索起相关的资讯。
他要查攻略！
虽然这个主题公园只开放了一天，但隋方平相信一定有很多硬核玩家慕名而来，抢先通关，然后快速把攻略发出去。
隋方平不但是一个小收藏家，也加了不少硬核玩家的群。
攻略没那么快做出来，但是群内讨论一定不会少。
然而在点开群聊之后，里面呈现出的内容让隋方平再次傻了眼。
好几个通关了鬼屋的硬核玩家，在群里面吵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有的人说这个鬼屋设计的非常精妙，但通关难度比较简单，只需要按步骤往下走就行；有的说这个鬼屋难度极大，需要非常细心找到线索，避开几个陷阱，过几个电梯，才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甚至还有的人说这个鬼屋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正常通关的可能性，因为他已经把整个流程都探索了个遍，所有可能的岔路都穷举一样的试了一遍。
可还是出不去。
隋方平看了一会，默默的退出了群聊。
果然，以岿光集团设计师的阴间程度，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玩家摸出通关的一般公式？
想买纪念品，还是老老实实再挨一次毒打吧。
这么想着，隋方平忽然看到有人在收藏群里面＠了自己。
“隋哥，游乐园体验怎么样啊？”
被狠喂一口屎的隋方平终于找到了吐槽口，快速把自己之前的遭遇声泪俱下的打进了聊天框，要好好控诉一下岿光集团。
就在他打完所有字，想要点击发送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猛然停下。
不对，这些东西发出去，铁定只会收到嘲笑。
隋方平脸上闪过狠毒，他一下一下删掉了刚刚要发送的内容。
“好玩，速来！特别是那个鬼屋，你们必须要体验一下。”

第407章 全网的诡异默契
总裁办公室里，杨若谦看着豹扑app上有关岿光主题公园的评价专栏，神色古怪：“好评这么多？”
岿光主题公园首次开放结束后，会先闭园一段时间，等待第一波大数据采集，第一波意见收集完毕之后，才在元旦开启第二次的测试。
他们会根据这些反馈调整游乐园内的项目。
两次测试后，岿光主题公园会收集所有反馈信息，进行最后一次调整。
之后的园区开放就是长久性的了，除非是必要的维护或者假期，顾客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就在昨天，第一次的正式游玩已经结束。
现在岿光集团很多员工都在忙碌着收集资料，就是为了加紧收集资料，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们可以快点改掉。
这些意见搜集不光是搜集园区内的反馈，各种app上的反馈，甚至群聊内的反馈也都一应俱全。
可惜，杨若谦在点开豹扑app的时候，没有看到一片谩骂，没有看到史无前例的低分。
那亮眼的9.9分是那么的刺眼。
“这些人是不是有些不能说的癖好啊？”杨总多少有些气急败坏，“品牌效应也没这么离谱的，我都把项目设计的那么恶心人了，怎么还一大堆打高分的？”
“你们喜欢什么玩意，我改还不行吗……”
吐槽一句，杨若谦点开了讨论最火爆的鬼屋相关。
相比于其他的项目，鬼屋的评论数至少多了30％，显然旅客对这个项目都有很多情感想要抒发。
“有票有证据，证明我是真的玩过！我强烈建议之后来玩的宝宝们先体验一下这个鬼屋，不体验绝对后悔一辈子哈，是我玩过最好玩的鬼屋，没有之一。”
“不是楼上的你话就说到这里吗？到底有多好玩你倒是说啊，仔细说啊！别吊人胃口！”
“我懂了，这就是在炫耀自己买到了第一批次的票……别得意，我抢到了第二批的票，等我元旦过去玩玩，看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神。”
“鬼屋能有什么吓人的，全都是假的。”
“哈哈，密室求生也全是假的，你看吓不吓人吧。”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怕了，里面是很多很恐怖的布局吗？”
“我就这么说吧，100个人进这个鬼屋，是100种不同的游戏体验，我问了几个跟我一起玩鬼屋的人了，进的是一个地方，体验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啊？你们进鬼屋不走一起的吗？！分开进？”
“这个鬼屋和别的不一样，他是一个一个放人进去的，你在里面碰不到其他旅客，如果人太多也需要排队。”
“说的我已经来兴趣了，可是我没抢到票。”
“扯这么多，也没看到有人说这个鬼屋具体是个啥啊，没人具体说一下吗，出个攻略什么的。”
“没听他们说吗，这个鬼屋没规律可言。”
“我玩过，我简单说一下吧……非要拿一个东西来类比的话，这座鬼屋就像一座会移动的迷宫，你会在里面体验什么叫鬼打墙。现在还没人总结出固定的通关套路。而且我觉得以岿光集团的恶劣行径，元旦的那次园区开放，鬼屋肯定会做一次全面的内容更新，让我们这些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套路全部被淘汰。”
“说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你以为9.9分鬼屋是闹着玩的吗？你看看隔壁，以硬核吓人著称的鬼屋，最高评分也就9.3。”
“……”
杨若谦关掉了评论区。
他都已经千叮万嘱，所有鬼屋工作人员都是鬼屋体验的一部分，谁敢用呼叫机呼叫工作人员救援，就一定会得到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当然了，为了旅客生理安全着想，如果真的有人在生理层面出现了不适，这个环节也会被取消。
整个鬼屋每个角落都是摄像头全覆盖的，哪里需要什么呼叫机呼叫工作人员？
玩鬼屋被吓得七荤八素，终于忍不住把工作人员叫来，结果发现叫来的是更恐怖的惊吓……
至于要怎么去惊吓，则完全交给工作人员自己，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这就是杨若谦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损招。
就这，大家都还没意见？
花钱被虐还给打高分是吧？
而其他项目下面的评论，则更加的清一色。
“贼好玩，快来，玩完之后我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玩过具有魔法攻击的过山车吗？想玩吗？一切尽在岿光主题公园！”
“岿光集团的设计师真是个小可爱啊。大家快去主题乐园感受一下吧，绝对值回票价。”
“非常推荐，爱来自天堂。”
“很好，这个主题公园很ip，反正我这辈子是忘不掉这ip了，我现在晚上做梦都是那场景。”
“笑死，还带持续性debuff的。”
“平心而论啊，虽然各个项目都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抽象感，但是整体游玩下来的体验是真的好，各个休息设施都安排的很到位，人也不多，不需要怎么排队。”
“最关键的是里面的餐厅真的是平价餐厅啊！和在外面下馆子的价格差不多！光凭这点我觉得岿光主题公园都值得一个高分，谁不知道现在景点景区内的餐厅就是一把宰人的刀啊！”
“……”
杨若谦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灵机一动，突然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拼命打高分，拼命昧着良心给好评了。
这是想让别人吃一下他们吃过的苦！
如果主题公园很差，他们会骂人打低分，可如果过了头，旅客就会精神失常，想着把其他人也一起拉下水，试图让所有人都一起干了这口屎。
就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
“好好好，打这么坏的主意是吧？”杨若谦气笑了，“我都做得这么绝了，还要想方设法把别人哄骗进来给我送钱？”
“现在的网友怎么都这么有默契了？”
“没事，随便介绍，反正我直接限制游客数量，名气再大有什么用，我有票也不卖给你。”
杨若谦自信的笑了一声，然后把齐慕喊来了自己的办公室。
距离1月1号越来越近，杨若谦得再确定一下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导致这个季度的财政状况好转。
在经历几次掐点背刺之后，杨若谦又专门给公司弄了一条新的奇葩规定——凡是在下班时间收到的货款，都设置为自动原路退回，并且备注一下让他们工作日再汇款。
这样就再也不会出现明明有机会有时间处理这笔款项，但是因为公司所有员工都下班，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钱流进来的尴尬场景。
为了增加资金流入的门槛，杨若谦无时无刻都在打补丁，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
公司原本的各项守则，从最开始的版本到现在更新迭代，已经来到了5.0，页数也增加了不少。
同样，想通过岿光集团入职考试的难度也大了许多。
此时，齐慕满脸笑意的走进办公室，说道：“杨总，您也得到消息了吗？”
自从到岿光集团上班后，好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秘书小姐觉得自己甚至都能多活几年了。
虽然负责一个这么大的集团的各种事务很劳累，可是心情愉快啊。
看着秘书小姐的表情，杨若谦觉得自己又短了几年命，他深抽一口气，问道：“什么消息？”
齐慕答道：“我们和月府集团那边的官司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
结果了……
虽说秘书小姐此时没告诉杨若谦这个结果具体是什么，但无非就是中赢大赢特大赢里面选一个，区别不大。
原本还想问一下主题公园第一次测试的收入如何的心情也没有了。
杨若谦闭了闭眼睛，问道：“结果是什么？”
齐慕这次没有翻看文件，很快的回答道：“杨总，还是和上次一样大获全胜，法院支持了我们大部分的索赔要求。”
系统提供的强有力，从任何角度都挑不出毛病的证据，加上岿光集团本就强大的法务团队阵容，让这场官司其实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
月府集团的法务部固然专业强大，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侵犯版权，肆意造谣的事实已是板上钉钉，调解失败，他们只能从赔款额度上面入手，想办法尽可能的降低损失。
最后结果下来，不能说收获颇丰，至少也是聊胜于无。
一部分岿光集团法务部故意提出来的，过分无理的要求被驳回，但是最大头的赔款，可是一分都没有少！
“好了，我知道了，对面什么时候给钱？”杨若谦又问了一句。
齐慕笑了笑：“估计就在这两天，月府集团家底厚，现金流虽然不如从前，但也还有一些……只要他们不想再吃我们的官司，应该不敢拖欠。”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岿光集团一样，打起官司来突出一个疯狗不要命，为了1块钱的赔款，也敢砸100万成本。
他们是真不计成本啊！
如果不想损失扩大，还是老老实实按规章办事才好。
像这种涉及大集团大项目的大官司，赔偿金额一般都高的吓人……经历电影爆火，日常营收稳步上升，海外资金突然汇入，又一下子接收了一笔赔偿款等种种事宜，原本大兴土木花出去的钱，竟然隐约有种被全部收回来的感觉。
要不是电竞比赛那边还如火如荼，赞助商的钱还能挡一挡，现在账上怕是真的要出现盈利了！
杨若谦稳定了一下情绪，想了想就剩这几天，应该也不会出现更多的意外情况，于是把官司胜诉的悲报甩出了脑海，转而问起自己刚刚想知道的消息：“主题公园那边，营收情况如何？”
这帮旅客虽然要拉其他人下水，但是遭遇了这么难受的游玩体验，肯定还是会抢着退款的吧？
退款的人越多越好！
齐慕笑了：“杨总，退款率只有3％不到……而且这也不重要，您的计划完美实现了。”
计划？
完美实现？
他有什么计划？！又怎么完美实现了？
杨若谦自己怎么不知道？
“具体……怎么个完美实现法，说一下。”
齐慕继续笑道：“您曾经为岿光集团在收藏圈打下的口碑发挥了作用，我们的纪念品商店几乎要被抢购一空了……甚至不仅是限量款的纪念品，就连普通款的纪念品销量也十分巨大。”
“我们统计了一下，平均每个人在乐园内的开销，包括购买纪念品，购买其他额外服务以及餐饮消费综合，在1200元以上。”
“虽说在限量款纪念品取消之后，这种消费额度会下降，但是除去这一部分，旅客在园区内的消费意愿依然远超出内部统计数据的平均值。”
“杨总，我们培养客户消费习惯的措施，应当取得了初步成果……现在集团旗下的ip，已经具备了变现能力，而且还是直接变现能力！”
纪念品……
杨总如遭雷击。
限量款纪念品！
他居然忘记了这茬！
杨总居然忘记了现在的人连限量版的黄金专辑都能炒到十几万，连一个金拖把劣质奖杯都能上拍卖拍出高价！
问题原来出在这个鬼地方！
还好，自己只开放了两场主题公园测试，还限制了进园人数。
这两场的收入，应该还不至于扭亏为盈……
杨若谦立刻着手准备打补丁：“以后限量款这种东西要少推出，谨慎推出。像昨天那样大规模售卖的情况，有两次就可以了。”
齐慕知道杨总在打造一个岿光集团收藏品保质的宏伟计划，于是点头道：“明白杨总，我已经吩咐运营一定要注意这件事情了。”
……
与此同事，鹏城，岿光集团分部。
作为分部负责人，把月府基层能干，有真才实学的人挖了个七七八八的肖城正在满脸笑意的给律师团队送行：“真是辛苦各位了！慢走慢走！”
“哪里，也感谢肖总这边全力配合，不然赢的也不会那么轻松。”
互相客套几句之后，肖城目送着准备回总部的律师团队坐上专车，开往机场。
等他们从视线中彻底消失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门口，进入电梯，来到楼下大堂。
他还记得在这个时间点，月府集团的某个董事会亲自下楼，买一杯下午茶喝。
此时不跳脸，更待何时？

第408章 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肖城站在电梯里，心情实在是惬意。
曾经他在月府集团工作的时候，是个地位还算不错，资历也还可以的中层领导，但是身处公司总部，公司里又山头林立，他还是过得比较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毕竟人事方面的岗位，替代性还是比技术性岗位更强的。
而且月府集团的内卷也非常严重，哪怕他地位不低，也不敢嚣张跋扈。
连直播部门的总监都可以卷铺盖滚蛋，何况他肖城？
而转头来到岿光集团，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纵然还是不能嚣张跋扈，必须谨遵员工守则，不但不能要求员工加班，还必须督促他们准点下班；不但不能催工作，还必须适当放缓最后期限。
岿光集团里面，就不存在有官威的领导。
那是真的要遭到严厉处罚的。
可是不能在集团里有官威，没说不可以在外面没有。
其他公司的领导都是欺负自家公司的员工，但在岿光集团不一样，肖城他可以去欺负月府集团的员工。
甚至是月府集团的领导。
叮！
电梯开门的声音传来，肖城迈着自信的步伐，从容走到了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凉水后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等待那名月府集团的董事走出来。
鹏城在粤省，哪怕现在已经到了12月，天气也不算冷。
这里的天气环境也更符合肖城的习惯。
几分钟后，不远处的电梯门开启，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打着手机，急匆匆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神色紧张，根本没注意身边有什么人便快步走出了大厦。
包括肖城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直接无视了过去。
想好好炫耀一番的肖城愣了愣，连忙扔下手上的水杯追了上去。
肖城其实也不是那种特别小人得志的人——在精准挖掉月府集团墙角，从那么多员工精准筛选出干实事的人之后，他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证明了老东家的走眼，同时也完成了报复。
这段时间他大张旗鼓的挖人，刷存在感，哪怕是一些对肖城不太熟悉的人，被这么轰炸两次之后对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了。
要说报复，报复其实早已完成。
因为肖城的事情，月府集团人事部总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要不是月府集团的机密再次泄露，官司再次败北，人事部总监被降职甚至被开除都不是不可能。
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反而更希望看到月府集团内部出点别的岔子，分散一下他身上的火力，对肖城和其他人做的事情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事部总监在知道官司输掉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现在外面的舆论一下就从月府集团老员工挖人，在老东家前耀武扬威，月府集团老眼昏花变成了“金海必胜客再胜月府”，变成了“月府集团再吃败仗，又赔钱又罚款”。
焦头烂额的高层也如预料那般，把火力转移到了相关负责人那边。
纵然有有心人试图让月府集团人事这边承担责任，他也可以很轻松的拉上垫背的人。
面对这样一盘散沙，内部有不少人希望看到岿光集团占上风的公司，肖城霸凌他们也实在是没多少意思。
但一家企业能做这么大，能占据市场巨头位置这么久，上面不可能都是草包，不可能都是只顾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短视者。
肖城再能挖，也不可能挖掉所有人。
要是月府集团那边狗急跳墙怎么办？
现在他们已经是真真切切被岿光集团逼到了墙角，等岿光集团完成国内外ip布局，再把手上的综艺办完，拍两部电影电视剧稳固地位，月府集团怕是就要进入快速萎缩期了。
大量手握资源的人跑到了岿光集团，大量掌握着先进想法的员工到杨若谦手下干事，连老对头天悦集团对岿光集团的态度都是在竞争中合作。
在商场，忠心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果用同样的资源，和岿光集团合作的利益超过和月府集团合作，还不会在业内遭到打击，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做。
这段时间，肖城也让一些尚未跳槽过来的员工一直在月府集团内部打探消息。
违法的事情不会做，涉及机密的内容不会透露，可一些捕风捉影的就足够岿光集团强大的分析团队分析出很多重要的信息。
“这个董事，好像叫刘山吧……不算是大董事，可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属实有点奇怪啊。”肖城一边跟着走出去，“他是不是在盘算着干什么坏事？”
肖城知道这些大集团大老板商讨重要事情的时候肯定会万分谨慎，他这一去九成可能不会打探到什么重要消息。
但万一呢？
怀抱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想法，肖城慢慢的跟了上去。
刘山走进咖啡馆，点了一杯常喝的咖啡后就拿上单子，急匆匆的走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现在是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人流稀少，他走进厕所看了眼，粗略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进入了一个隔间，把门锁了起来。
“对，我说了，你们一定要卡好这个时间节点。先在市场快速一次性抛掉5％，剩下的再做披露……对，一定要快，我觉得其他那几个老东西也要打这个主意了。”
“事情败露？”
“这有什么好败露的，我在这里跟你说只是不想和他们撕破脸，实在瞒不住了就瞒不住。怎么，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
“你别管那些，就按我说的做……真是什么机密事情我也不会和你打电话说了，现在快比其他所有事情都重要，你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干完之后再帮我疏通一下和岿光集团那边的关系，强调我已经不是月府集团的董事，强调一下我手上累积了很多娱乐圈相关的资源，我愿意以最大的诚意入股他们，而且绝不插手管理事务。”
“上次被拒？上次那不是因为我还没卖月府股份吗，人家杨老板有顾虑是正常的。”
“嗯嗯，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刘山把手机揣裤兜里，一推隔门，脚步顿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十分眼熟，十分扎眼的身影正在洗手池里洗手，手上的皮都快被搓破了。
要是换在以前，刘山肯定不会去在意这么一个人，更不可能通过镜子去打量一个洗手人的脸。
可这几个月肖城的名声和长相响彻了整个公司，刘山想装作不认识都不太可能。
肖城作为人精，自然知道自己在掩耳盗铃。
于是两位曾经的“同事”，现在的敌人，未来可能的“同事”就这么尬在了原地。
“哈哈，小肖啊，那么久不见，身子壮了点啊。”
肖城也只能挤出一个笑容：“刘董哪里话哪里话……这是？”
“哦哦，没事没事，和助手商量一点小事。”刘山摆摆手，语气中带了一丝小心，“是这样的啊，你也知道，我不负责公司人事方面的事务，你那事，和我关系不大。说实话，知道你走之后，我也是痛心疾首啊！”
什么时候，月府集团的董事居然能对自己这么客客气气的说话了？
不过既然刘山已经准备卖掉月府集团的股份，而且还有一定可能在之后再次成为自己的同事，肖城嘴边那些嘲讽的话还是收了回去。
真没意思！还以为能看到月府集团被逼死之前的狗急跳墙。
结果是狗急跳墙看不到，倒是能看到月府集团的人着急把手上的破船在沉掉之前卖个好价钱。
顺带着再找一艘别的船跳上去。
至于拯救这艘船的念头，根本就没人动过。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
肖城嘴角抽了抽：“刘董，你有话就直说吧。”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跟到厕所，偷听对话的人，刘山却热情洋溢：“我刚刚说的你也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就……我之前也没为难过你，你听到那些，就暂时别说出去，帮我保个秘。”
“你实在要说也没事，说之前通知我一下，可以不？”
如果有股东即将抛售股份的消息披露出去，加上近期月府集团惨不忍睹的财报，股价会经历多少个跌停板，月府集团市值会缩水多少，简直无法想象。
肖城真的执意要说出去，刘山就要加快进度，尽可能降低自己的损失。
肖城叹了口气，点头道：“行……”
跳脸不成的肖城回到公司，忍不住叹了口被扫兴的气。
不过，这么一个不算重要的消息，他还是要告诉杨若谦的。
告诉杨若谦不等于直接披露消息，而具体要不要披露这个消息，则交给杨总自己判断。
肖城走进自己办公室，锁上门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连接公司总部那边的号码。
几秒钟后，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肖总您好，请问您要接谁呢？”
一般来说，如果是不太重要的事情或是只涉及两个部门的业务，就会让各个部门的领导自己对接。
如果是需要多个部门共同对接的任务，则联系齐慕，让她来操办。
除非是非常非常紧急的事情，否则不会联系到杨若谦本人。
肖城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帮我接杨总吧。”
具体放不放出这个消息，最好让杨若谦自己来决定，越少人知道这条消息越好。
知道一件事情的人一旦多起来，暴露就是在所难免的。
前台妹子照例问了一句：“肖总，您确定是接杨总，而不是接齐秘书吗？”
“是的。”
“好，您稍等，我这边帮您查询一下。”
大集团大老板，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有空闲，如果现在杨若谦没时间，就只能再等一会。
二十多秒后，前台妹子的声音传来：“肖总，这边马上接通总裁办公室。”
“好……”
“嘟……嘟……”
两声忙音后，杨若谦有点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肖城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么晚……肖城看了眼手表，现在不过才刚刚下午，太阳都还烈着呢。
而且这说话语调怎么有点怪怪的，杨总你才24岁吧！
或许，这就是年少有为大老板的气质？
肖城心里吐槽两句，说道：“杨总，我刚刚在这边收到一个信息，月府集团有大股东即将抛售他手上的全部股份，您或许可以注意一下。”
“哦哦，好的，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暂时没了，如果还有别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杨若谦看了眼电脑屏幕，点了点头：“行，那挂了哈。”
挂断电话之后，杨总迫不及待的按下了电脑上的播放按键。
画面里呈现的内容，正是《全能练习生》最新一集的画面。
对于月府集团内部的事情，股价的事情，杨若谦并不是那么在意。
岿光集团确实可以趁月府集团股价暴跌，在低位收购其大量股份，干脆直接融合月府集团，李代桃僵。
可问题是，这样做对杨总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从利益角度出发，岿光集团应该高价接盘，而不是低价收购。
从个人角度出发，收购月府集团的股份的确是趁火打劫，可也顺带着把火一起灭了。
只要岿光集团入场，市场对月府集团的信心必定立刻恢复，股价顷刻间就能稳定下来，那些月府集团的老股东们虽说资产大幅度缩水，却也算得上善终。
完全没这动机。
不如看自家的抽象综艺。
枪战环节中，正如弹幕预料的那样，在上一轮获得第一名的练习生，在枪战环节连续两次掉入了淘汰组。
组装枪械打靶射击，速度又慢，又总是脱靶。
最后实战环节更是第一个被击败出局。
要不是第一名的巨大优势，他真的就直接被淘汰了！
而在第一轮表现平平的孔霏霏则在物理意义上诠释了什么叫做强大。
此时，她正如一头野兽，在地上阴暗的爬行着，手持武器，一枪一个，迅速而无情的收割着场上其他瑟瑟发抖的练习生。
脸上的形象，身上的泥土……哪里还看得出来她是之前那个文静漂亮的女团练习生？

第409章 莫欺少年穷！
不得不说，在彻底放飞自我，挣脱亏钱的局限，只管搞大消费大场面之后，节目效果确实非常好。
无论是在手机上还是电脑上，播放综艺相关的弹幕总是爆满，如果不进行相关设置过滤掉部分弹幕，甚至连画面都看不清。
而岿光集团运营向来不会花钱买水军买假弹幕，就说明是真的有这么多观众在发弹幕吐槽！
要知道，其实绝大部分观众都是不愿意互动的，都是沉默的大多数。
一百个观众里面能有一个愿意打字评论互动的已经是十分不易。
现在满屏的弹幕，足以看出真实的播放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杨若谦扔了一片薯片到嘴里，又喝了一口可乐，看着孔霏霏扭曲阴暗的爬行，轻松又淘汰了三名聚集在一起的练习生。
其他练习生们并不是傻子，他们也已经发现在这个巨型的野战场里面出现了一个非常高效，非常恐怖，目前身份尚不明确的杀戮机器。
只要是碰到的练习生，都被快速的淘汰了出去。
虽说这次枪战的规则是单打独斗的死斗类型，而且节目组也明确规定不可以非法组队，否则会被直接判负。
但练习生们多少还是有点默契，知道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对抗那个恐怖存在。
他们不能私下组队，但是也可以在确认身份后默契的不互相攻击。
只要远远吊着，不交流，这种战术是被允许的。
一旦禁止互相交流，那背叛就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旦有人发现事情不对，很可能上一秒还在互相“默契”，下一秒就在背后捅刀子。
综合考量来看，这种所谓的默契，最后还是会朝着零和博弈的方向发展，最后绝大多数练习生还是会选择对自己更加有利的选项，完全不会影响公平性。
此时，杨若谦一边看综艺画面，一边看被精选出来的弹幕，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第一轮打靶之后，孔霏霏这个原本很陌生的名字，这张很陌生的脸一下就跃到了大众眼前。
她演技虽然一般般，可是她玩枪厉害啊！
多炫酷哦。
孔霏霏这一出名，连带着她们整个女团都被提及，好事好奇的网友直接将孔霏霏的女团扒了出来，短短一个月时间，粉丝量就从两三万涨到了四五十万！
拍完短剧后，他们粉丝增量只有几千个，可枪战之后直接加了个零还不止！
现在网上给孔霏霏的绰号甚至都已经起好了，就叫枪姐，目前咖位远不如大力神冯洛，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已经将他们两者拿出来对比。
“这果断，这手速，我突然有点想粉上这位姐姐了。”
“姐姐？我刚刚翻了一下孔霏霏的个人页面，绝对是妹妹好吧，年龄比我们小商还小。”
“这就是岿光集团的综艺吗，太抽象了，看完我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话说，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孔霏霏的演技，唱功和舞蹈我刚刚都翻过了。实话实说，底子在，很不错，但是在这档综艺里面，估计也就是个中游偏上的水平。”
“楼上想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这是个选秀综艺，被淘汰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以孔霏霏的能力，最多就坚持到综艺中期就得被淘汰了。”
“啊？我还挺喜欢她的。”
“未必吧，不是说只要在上一轮比拼中获得第一，就可以获得一次免死金牌吗？你看康元庆，不就是因为在演技比赛里拿到了第一名，才在这一轮比拼里面免遭淘汰吗？”
康元庆便是在短剧中大放异彩，用精湛演技和出色剧情，让自己短剧播放量断层领先其他人的练习生。
这个短剧一出，哪怕仍处在节目前期，他也被列为了这次综艺的夺冠大热门。
然而，他在枪战阶段中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
差点直接被淘汰了！
“我早就说了，以岿光集团综艺的抽象程度，说不定真能搞出两个极端的练习生，一个是唱跳演技一般般，但是偏偏靠着旁门左道的技能用免死金牌一路往前冲；另一个是唱跳演技全部精通，但是在其他项目里只能勉强苟命。”
“太期待看到这个场景了。不过这个妹妹真的能把岿光集团每个抽象阶段都安然度过吗？有这本事为什么还要在娱乐圈，直接去拯救地球啊。”
“我现在还真有点期待孔霏霏正式闯入娱乐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定很有意思，小姐姐加油，千万别被淘汰了！”
“没想到，小商居然是岿光集团里面最正常的那个艺人了，唉，公司抽象，商商落泪。”
“以小商的性格，指不定她自己都想上去参加这个综艺……”
“说个题外话，大家发现没，自从岿光集团加入娱乐圈，整个娱乐圈都有种泥石流的感觉，我保证不是错觉。现在娱乐圈可比之前有意思多了，真有那种文艺复兴百花齐放的感觉了好吧，讲真我现在是真的受不了那些流量明星。”
“不是我踩一捧一，其实娱乐圈现在并没有比之前的有意思——不信的话，你把岿光集团相关的东西排除在外，你会发现娱乐圈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娱乐圈。”
“是的，不是娱乐圈变好了，而是岿光集团进来了。”
“改变的还不够多，岿光集团还要加油！”
“呃，以现在岿光集团的实力，要撼动娱乐圈还是有点难了吧？”
“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懂不懂？”
“……”
杨若谦看着弹幕，十分满意的笑了。
对，就是这样。
只要收视率高起来，以后在公司内部推动这种大规模投资项目的阻力更小。
收视率对现在的杨总来说，不是绊脚石，反而是助力。
改变娱乐圈什么的，现在说还有点为时尚早。
岿光集团现在把所有资产ip业务现金流加在一起，估值其实也就堪堪能摸到百亿级别的门槛。
影响力非常大，但还是太过年轻。
当然……现在岿光集团价值那么低，也有因为杨若谦始终不上市，始终不融资，估值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因素在。
只要岿光集团愿意上市，以现在他们手上的业务、如日中天的创造力以及市场信心口碑，市值保底能突破300亿。
目前金融市场上，很多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岿光集团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上市，就算不上市，能不能卖一点股份？
在杨若谦看完综艺，看到孔霏霏在淘汰完最后一个练习生，然后一脸懵逼的从地上爬起来，引来弹幕更多笑声之后，门外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杨总，您有空吗？”
杨若谦慢条斯理的把综艺关掉，把薯片和可乐藏好，脸上切换到了大老板的严肃：“齐慕？进来吧。”
齐慕走进办公室，问道：“杨总，您有关于鹏城公司分部那边的吩咐吗？”
不久前肖城越过秘书，走直接汇报流程的事情，齐慕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依照公司条规，她是需要主动询问相关情况的。
杨若谦摆摆手，示意不是什么大事：“肖城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近期月府集团的大股东很可能会抛售他们手上的股份，在市场上造成一定程度的动荡，不是啥大事。”
齐慕愣了一下，小心的问了一句：“杨总，您不打算趁机收购一部分他们的股票吗？”
这正是接手月府遗产的大好机会啊！
杨若谦摇了摇头：“没必要，鹏城分部那边其实已经把月府有用的人和有用的资源挖了个七七八八，我们已经吃的足够饱了。”
秘书小姐想了一下，又提醒道：“杨总，以您现在的声望和影响力，只要购入月府集团的股份，股价一定会反弹，这其中或许也有盈利的空间？”
当然有！
而且很大！
甚至可以说，只要岿光集团愿意，他们随便就能从这次月府集团的风波中攫取到巨大利益，在股市上收割走大量现金流。
杨若谦有太多理由不这么干了——一是岿光集团不涉足金融领域，一旦踏入金融，习惯了在捣鼓各种数据中赚大钱亏大钱之后，想要再回到实体领域，就是千难万难。
系统是娱乐圈系统，涉及娱乐产业相关的金融或许不违规，但这个口子一旦开启，后续就不好收场。
就算不考虑这些因素，杨总也不可能让岿光集团在目前亏损形势十分不明朗的情况下再赚一笔。
然而，杨若谦顿了顿，并没有如之前那样随口胡诌一个借口打发秘书小姐。
他叹了口气：“我们赚的也不少，就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去收割这些散户了。”
这话没有责怪齐慕的语气——作为秘书，如何考虑让公司利益最大化是她的分内工作。
齐慕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旋即，她唇角掩不住的微微向上，轻轻点头道：“杨总，我知道了。”
说完自己的事情，杨若谦随口问道：“你进来是有什么工作要汇报？”
“杨总，金海银行本地行长想请您吃个饭，聊一下相关业务，您有这个时间吗？”
银行行长……
岿光集团几乎没有金融属性在身上，银行对他们的作用几乎就是存款取款转账。
银行行长找自己干啥？
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且，怎么是银行行长请自己吃饭，一般来说这不都是反过来的吗？
杨若谦想了想，还是说道：“可以，去见一下吧。什么时候？”
“这周内都可以，杨总，我帮您联系安排。”
……
在国内娱乐圈暗流涌动的时候，远在大洋彼岸的机场，《全能练习生》节目组和练习生们正在检票登机。
“时间过得好快……这么快就要回国了。”
已经好好清洗完一遍，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那阴暗扭曲模样的孔霏霏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眼中没有多少留恋，快步登上了眼前的飞机。
作为第二轮比赛的优胜者，她理所当然的获得了登上专机回程的资格，而且位置也可以自己挑，甚至能让飞机上的厨师定制自己喜欢的菜肴。
过来时，她还羡慕能坐上这架豪华私人飞机的练习生，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体验了一把。
作为收入微薄的十八线女团成员，她上飞机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碰坏了哪个设施。
“好宽敞的座位，还可以拉上门……飞机上居然也能有这种享受。”孔霏霏感慨一句，又把目光向后瞥了一眼。
飞机最尾部，是杨总的私人卧室，此行不对外开放。
不敢想象在天上有一套私人卧室的感觉。
坐稳后，飞机很快起飞，平飞后，一份份孔霏霏喊不出名字的菜肴被端上了桌子。
空乘小姐平时也追剧看综艺，见到那个在枪战中大杀四方的姑娘有些愣神，忍不住笑着提醒道：“您好，飞机上有完全免费的高速WiFi链接，您可以随时上网。”
国际航班其实也有WiFi，但需要付费，所以孔霏霏下意识就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孔霏霏等空乘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强烈的分享欲，拿出手机连上WiFi，给自己桌上拍了几张照片，传给了她的几名队友。
几秒后，群聊内直接炸开了锅。
“好，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是吧！我要打包，我也要吃！”
“恭喜啊～现在是大名人了，连带着我们几个也一起出了点小名。”
“你回来之后能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在地上爬行那个，我想看。”
玩笑开完，也有人开始说起了正事：“霏霏，你得趁这次拿第一的机会，想办法在接下来的比拼环节拿到尽可能高的名次，千万别懈怠了，这综艺现在还在大前期呢。”
“是的，流量现在已经来了，你要想办法接住。”
“就算不能获得综艺的冠军，最好也想办法和岿光集团签约。”
“或者干脆你就用这个人设？我看网上评论还挺正面的。”
孔霏霏看着在出谋划策队友，心中感动：“谢谢……”
然而，没等肉麻两句，她忽然收到了一个来自总策划秦信的私人消息。
“作为本轮优胜者，你将在下轮获得优势！”
“优势1：免死金牌（你可以避免一次淘汰）”
“优势2：你可以提前知晓下一阶段的比拼内容，提前做好准备。”
“[文件：第三轮比拼内容详述]”
“加油，特种兵！哦不，练习生！”

第410章 杨总觉得你太保守了
消息中明显的调侃意味让孔霏霏又愣了一下，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这个“特种兵”说的是自己。
可是孔霏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拿第一名啊，她对枪什么的兴趣停留在连百度都不想百度的程度。
谁知道一拿上手就这么得心应手？
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秦总策划，我在飞机上的表现会被录下来吗？”
“不会，就算是要放花絮，也会事先征得你们的同意。我们不是生活类的综艺，不会什么事都巨细无遗的拍下来。”
呼……
孔霏霏松了口气。
现在她要想的是该怎么好好拯救一下自己的人设。
不能让自己七尺大姑娘的形象再继续深入人心了！
“好的，谢谢总策划。”
打完这行字，她随意吃了两口桌上的食物，没去细细品味高端美食的味道，就打开了秦信刚刚发过来的文件。
这个文件既然发过来，而且秦信也没强调不能转达别人，就说明节目组不在乎孔霏霏会不会分享秘密。
提前知晓信息是孔霏霏自己的优势，她想怎么分享自己的优势，是自己的事情。
几秒后，文件传输完成。
一点开文件，“舞蹈”两个大字就映入眼帘。
“舞蹈……这次是正常项目。”
想到这里，孔霏霏也找到了规律。
这个《全能练习生》综艺，是正常项目和全能项目交替进行的？
自己在正常项目的实力本来就稍有欠缺，如果是这样安排，正好可以用整活项目上赢来的优势来对冲掉本身条件的劣势。
“导师团队阵容非常豪华，国内外知名的，擅长各类舞蹈的人都被邀请了过来……这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
这么想着，她把文件直接转发到了群里。
原本还在插科打诨的群聊一下子变得正经了起来。
《全能练习生》的曝光量，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只是一个前期阶段的第一名，带来的粉丝就比她们之前所有努力的总和还要多得多。
这也更让她们意识到了顶级资源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岿光集团一次综艺的效果就如此巨大，如果能最终被签约下来，就可以一直享受这样的资源！
作为孔霏霏的队友，她们多多少少也会被这些影响辐射，喝到一口汤。
帮助队友，也事实上是在帮助自己。
……
一架豪华私人飞机从金海市上空飞过，稳稳当当降落在了机场。
不过此时这架飞机的主人杨总却没空搭理这些事情。
那个行长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热情”，只是过了一天，他就在生僻字餐厅订下了房间，盛情邀请岿光集团的高层们莅临。
此时杨若谦正在处理手头上的最后一些事情，弄完之后就会和齐慕以及一位律师一起去吃这个饭。
“杨总，综艺那边的导师团队已经完全敲定下来，阵容和您要求的完全符合，就是成本这方面，可能稍微有些超出预期。”
为了把“国内”规模最大综艺的噱头做到极致，只要在世界上还算主流的舞蹈类型，杨若谦都专门为此找到了对应的导师。
由于时间十分紧张，直到五天前，最终导师阵容才正式敲定。
“那不是问题。”杨若谦摆摆手。
齐慕点了点头，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说去：“我们邀请的国际团队中也包括了半岛那边的一线女团成员，那个女团成员签约的公司应该有意向和我们进行进一步的合作，杨总您的意思呢？”
进一步合作？
杨若谦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自己和对方有什么可合作的，而且素闻半岛娱乐公司种种丑闻，他也不想在公事之外牵扯到什么，便说道：“不用那么麻烦，随便请他们吃个饭，带他们参观参观公司就可以。”
齐慕做了那么久的总裁秘书，自然听得出杨若谦的话中之意，但该说的信息她还是得交代完：“杨总，半岛那边的文娱产业比较发达，虽说有些……嗯，扭曲，不过您确定直接拒绝他们吗？说不定您能找到一些灵感。”
作为岿光集团的董事长，很多圈内的秘闻对杨若谦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秘书小姐说起来也就不用太过委婉了。
杨若谦摇头：“算了，就这样吧。”
就怕一不小心牵扯到什么丑闻，把岿光集团一起卷了进去。
钱已经赚不到了，名声好歹要维持住吧？
现在看着岿光集团在外面的口碑如此顶级，每个员工都为自己的工作自豪，杨若谦也不太舍得把那么好的名声败掉了。
唉，亏钱路上的绊脚石越来越多了……
要换做刚创业的时候，杨若谦哪会这么在意公司的口碑。
“好的。”齐慕不再提这件事，她把手头上最后一份文件拿出来，说道，“杨总，我们慈善基金投资的盈利，您打算往哪个方向处理呢？我找了找，您好像还没有制定相关的路线。”
杨若谦原本舒坦的身子一下紧绷了起来，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慈善基金？盈利？”
岿光集团的慈善可不是生意，那是真的拿去扶贫的。
怎么还会跟盈利两个字扯上关系呢？
齐慕声音放低了一些，小声提醒道：“杨总，您忘了吗，您之前拍《孤注一掷》的时候，在那个小县城进行了一些扶贫类型的投资。”
拍电影的时候，在小县城的投资。
秘书小姐的提醒把立刻让杨若谦想起了这件事情。
当时那边的主任在地图上列了好几个项目，希望岿光集团能看上一个，结果杨若谦大手一挥，全部投下，而且还擅自多增加了几个投资项目。
在杨若谦看来，这些投资绝对是亏本的。
因为小县城的困境并不是完全因投资导致，而是多年来人口流出，交通不便，消费不足等等因素综合形成的。
只靠岿光集团的投资，根本不可能让当地的经济有什么飞跃。
慈善慈善，就是花钱帮助别人，杨若谦投完之后，就没再管这些东西了。
“盈利了？”杨若谦愣了愣，“我不是说了吗，搞慈善就好好搞，慈善基因投资的项目，不需要在意盈亏，以帮扶为主吗？”
齐慕有些无奈：“杨总，我们包括铺租，各个东西的定价都基本按照成本价来的，但是……那个地方已经成为最近各种网红打卡的‘旅游胜地’了。”
“而且和其他发在社交平台上加各种滤镜的网红打卡旅游点不同，您……您投了这么多钱，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家来了之后不会大呼上当。”
“现在集团已经累积了一大批忠实粉丝，只要是我们参与开发的项目，他们不管喜不喜欢，都会掏腰包买单……实在不是我们打着慈善的名义做生意，是您的眼光和影响力太大了。”
“我们也不是不想把那些产业捐出去，但是产业需要维护，需要管理，也有运营成本，有亏损风险……本地人因为缺乏系统性的教育和管理经验，很难把相关产业整合起来，就算捐了，也有八成可能性最终会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
要是因为运营不善，导致运营成本大于营收，那手上的资产一下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小县城也没谁有这个资本承担相应的风险。
杨若谦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那……我们赚了多少钱？”
好家伙，做一次慈善，结果账户里的钱还越做越多了是吧？
下次干脆直接把慈善基因里面的钱捐出去，不搞什么投资了。
齐慕轻轻摇头：“杨总，不好意思，具体统计可能需要过两天才能给您……因为那边项目太杂，而且涉及到资产的增值，所以统计会慢一点。”
杨若谦盘算一下，说道：“这样吧，既然都是慈善项目，赚到的钱也没必要往公司总部这边汇了。当地应该有不少穷学生穷孩子吧，列一份名单，在里面挑选那些愿意努力改变人生的孩子，资助他们到大学毕业。”
“如果有表演天赋的，也可以尝试培养一下，不过还是要以学业为主，最后想进，能进娱乐圈就进，不能进也不要影响正常生活。”
齐慕点头道：“好，我帮您通知一下负责那边的运营。”
“……”
七八分钟之后，两人基本把今天的业务处理完毕，齐慕收起文件，对已经关上电脑玩手机的杨若谦说道：“杨总，我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您可以动身随时通知我。”
杨若谦把手机揣兜里，说道：“我没什么事，你把人叫上之后就出发吧。”
“好的。”
……
四十分钟后，黑色高级行政轿车开进了停车场。
杨若谦自己拉开车门，朝四周打量了一圈。
餐厅经营接近两年，中途也翻新过一次，但整体风格和之前还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大家把这里当做商务聚餐地，是看在岿光集团和成宇传媒的面子上，想和这两家多些见面，多些合作的机会。
时间往后推两年，此地彻底成为了金海市所有商务聚餐首选之地。
浓厚的文化氛围，高端气质，优质服务，沉浸感十足的环境以及性价比极高的餐品，明明畅销到没位置却时常出现的促销活动，让餐厅常年处于爆满状态。
店员早早迎在外面，看到几名领导下车，上前微笑道：“杨总，欧阳实行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我带您去。”
杨若谦把身上的便服往下扯了扯，点点头：“走吧。”
几人很快来到包厢外面，刚推门进去，欧阳实和他身边一男一女就站起来，笑道：“杨总来了，盼你盼的好苦啊，来来来，坐坐坐。”
从来不知酒桌文化为何物的杨若谦随意拉开了把椅子坐下，问了一句：“欧阳行长倒也不必那么客气，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得挑这种场合来说？”
岿光集团向来敞开大门，欢迎除月府集团外的任何人联系，根本不设置联系门槛，不需要请客送礼喝酒才能获得联系方式。
只要谈公务，不需要设宴摆席。
欧阳实明显了解过杨若谦，了解过岿光集团的文化，只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一小杯酒，打趣道：“杨总这话说的……我也给你们打过不少电话啊，你们那边根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提议。”
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提议？
杨若谦愣了愣，脑子里忽然回想起了相关的记忆——之前他经常看到汇报，询问公司是否需要增加一些负债率，以换取现金流，加速扩张。
一般看到这种提议，他都是直接驳回的。
难道是这些事？
杨若谦失笑摇了摇头：“欧阳行长是为了贷款的事情而来？岿光集团现在并不缺乏现金流，缺的是适合投资的项目。”
欧阳实早就知道杨若谦会这么说，也准备好了相应的话术。
这么一家眼光好，口碑好，资产极其优质，随时可以上市的企业，根本不担心出现坏账，风险极低。
只要能谈成一笔贷款，就是多少利润入账？
欧阳实把刚刚被端上来，此时桌上唯一的菜转不动声色的转倒到了杨若谦面前，提醒道：“杨总，其实你有些过于追求项目的质量，过于保守了……你大可以尝试一些风险稍高一些的投资，只要控制好整体风险，总体盈利就可以了。”
“因为您的信誉以及资产，我可以做主，放宽贷款的条件，提高一份资产可以贷款出来的额度……”
“利率方面……”
“你可以将部分业务打包为金融理财产品，我会安排人去包装售卖，也可以加速融资扩张速度。”
“我听说岿光集团最近在开发海外的ip项目，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杨总，适当的负债有利于企业发展，您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
杨若谦看着欧阳实给自己痛陈利弊，说过于谨慎过于追求低风险会拖慢公司发展的速度，整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现在外人对自己的误解，竟然已经这么深了吗……
他叹了口气，等欧阳实说完，目光殷切的看着自己时，才说道：“欧阳行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觉得这些东西风险太低了，所以才没去投资呢？”
“不是我保守，是我觉得你们太保守了。”
欧阳实满嘴的话一下卡在了嗓子里：“？”

第411章 今时不同往日咯
欧阳实握紧酒杯的手好半天才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茫然的反问道：“你，觉得我说的那些东西风险太低了？”
其实作为一个行长，欧阳实一般都是别被人请客吃饭的那方，很少去请别人吃饭，就算要请，也是请上级。
但看着岿光集团几乎每个季度都能向上跨越一个大台阶，他心中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别看岿光集团现在总估值只有100亿左右，一旦加入金融属性，融资，把业务包装为金融产品，上市……粗略估计，它们在不负债的情况下，至少规模能膨胀到300亿。
银行那边统计出来的，和杨若谦自己预估的数据其实大差不差。
但欧阳实想的是，这300亿的理论规模，可以从银行里贷出多少钱？
哪怕给杨若谦非常优惠的利率，也这业绩也是疯了一样往上升。
以现在的经济环境，从哪里找到一家这么优质，而且还没贷款的企业？
只要能说服杨若谦从他们银行贷款，这其中的利益不可想象。
如果能说服岿光集团盘下一些风险较高的投资，他们资产膨胀的速度还能更快。
可是……杨若谦说，岿光集团觉得欧阳实说的东西，风险太低了？
杨若谦看着银行行长一脸懵逼的神情，提醒道：“欧阳行长，你仔细想一想，我们集团从建立开始到现在，投资的项目哪一个是保守的？”
欧阳实想了一下，突然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国内电影界从未尝试过的题材、成本极高的综艺、属性奇怪的明星……
这些应当都归属于高风险类型的投资。
因为之前从来没人投资成功过，完全没有成功案例，市场前景一片模糊。
再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想着自己苦口婆心劝眼前这个男人可以适当进行一些高风险投资，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感一下涌上心头：“杨总，这……”
被连捧带教的说那么久，杨若谦也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他学着欧阳实刚刚的语气，苦口婆心道：“欧阳行长啊，我业务开展的那么慢，不是因为低风险高回报的项目太少，而是因为高风险低回报的项目太少。”
“我们公司内部的宗旨就两个字，‘创意’。只要有创意，有盈利的理论可能，我们都会尝试投资。”
“你说的那些我其实知道，靠概率赚钱，只要不是出现大规模的黑天鹅事件，都能稳赚不赔。”
杨若谦停顿了一下，反向利用刚刚欧阳实说岿光集团发展慢的说辞：“但是那样，太慢了。”
“你说的那些，说是提高风险，实际上是利用对冲，降低了风险……对于岿光集团而言，这样的发展速度太慢了。”
“我们能在短短两年内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现在的规模，就是因为我们的策略，以我们集团的能力和眼光，不需要去计算数字，只需要考虑怎么把心中的产品做出来。”
“之前没有相关的市场数据，我们就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把市场数据做出来。”
“欧阳行长，你是做金融的，我是做产业的，在我的逻辑里面，真正的大利润只有敢为人先才能实现。做别人做过的事情，就只能喝口汤了。”
杨若谦看着欧阳实若有所思的神色，说道：“而且欧阳行长也不必拘泥于我一家……金融是需要实体做地基的，岿光集团发展的越好，岿光集团的金融属性越少，就越能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变相也可以促进你的业务发展，不是吗？”
金海市各个产业在岿光集团的带动下，迸发出了巨大的活力，银行同样也跟着在受益。
“我明白了，杨总。”欧阳实点了点头，把酒水一饮而尽，“今天是我唐突了，十分不好意思。这顿饭就当是我的赔罪。”
吃饱喝足的杨总也不客套，点了点头：“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杨总慢走。”
等杨若谦离开房间后，欧阳实才摇了摇头，继续在桌上夹菜。
“行长……”那位被带来的员工有些小心的问了一句，“我们不再争取一下吗？”
岿光集团这种体量的企业，只要能争取到一点，都是难以想象业绩和提成，他们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
欧阳实摇了摇头：“争取不了的。”
“为什么？”
“你跟这种有理想的企业家，说利益的事情？”欧阳实笑了笑，“要是岿光集团现在处于危机中摇摇欲坠，现实或许还能压过理想……可现在，他杨若谦身价，在金海市已经能排进前五了。”
“这还是没有任何水分的情况……因为身上没有金融属性，岿光集团抗风险抗打击能力也极强。”
“他们和官方有良好的合作渠道，有稳定的客户和粉丝，有忠诚度极高的员工。”
“有这些条件，杨若谦只会把钱朝他想投的地方投，而不是朝着回报最高的方向投。而我们手上的筹码有什么呢？只有利益……算了算了，我们说服不了这种人的，以后保持沟通渠道就好了。不能给他放贷，吸引他们在我们这里储蓄也是可以的。”
欧阳实吃完，把筷子一放，说道：“现在不如想一下，我们怎么才能从月府集团那边搞到最多的利益。”
“现在看起来，他们的崩盘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另一名员工颇有担忧：“就是不知道杨若谦会不会趁机插手？如果岿光集团入场，变数就很大了。”
“那就再等等看……实在不行就算了。”
“……”
……
第二天，杨若谦神清气爽的来到总裁办公室。
打开电脑，他照例先看了一下自己将要处理的各种事务。
“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公司10佳员工名单初步拟定已经有结果，不错，今年的流放名单出来了。”
粗略扫了一眼名单后，杨若谦又打开了齐慕发给自己的一组照片。
公司规模和人数都比一年前多了太多太多，先前那个会场明显已经不太够用。
这次在齐慕的安排下，他们直接去了另一家更豪华，面积更大的酒店，直接包下了别人两层楼。
各种游玩项目也和之前一样，不过由于千达广场目前80％的商铺都被岿光集团揽下，成本相较于去年，居然还有所降低。
“没事，这些东西成本低就低了……花钱的大头在抽奖上面。”
“这次的奖品，可比上次好太多。”
“风格也和上次一样，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演活动，没有画大饼打鸡血环节，纯纯吃喝玩乐。”
“所有游玩的虚拟代币已经发到了员工手上。”
“秘书小姐真是靠谱啊……”
而且这次年会的覆盖范围，可不止集团直属员工。
包括其他周边产业，比如餐馆负责人，比如避难所公司那些烂片的人……只要是在岿光集团旗下工作，都一视同仁，可以参加年会。
实在没法到场的，也可以通过线上的方式参与。
看完今年年会相关的文件，杨若谦很自然的切换到了下一份文件。
“哦？集团的发行业务那么快就办好了？”杨若谦抬了抬眼皮，“终于可以感受一下成菲的快乐了。”
岿光集团的发行业务不涉及到自家公司的影视剧，而是打算去挖掘一些比较抽象的导演和作品。
现在消息刚放出去，就有不少制作方联系上了公司，说是要商谈宣发相关的合作事宜。
不过发行业务是非常庞大繁杂的，一时半会也无法敲定下来，要搞也是下个季度的事情了。
杨总向来奉行能拖就拖的行事作风，既然是下个季度才需要考虑的东西，这个季度直接无视就行。
翻过发行相关的文件，他继续浏览起被放在最后的那份文件。
“《黑袍检查队2》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准备开始拍摄。”杨若谦自语一句，“还是上次的阵容。”
“听说续作毁ip，希望《黑袍检查队2》也可以直接把这个ip毁掉……这样我电影和海外ip项目布置双双完蛋，下个季度的亏损又有着落了。”
《黑袍检查队2》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不出所料网上又掀起了一阵狂风骤雨。
如今商浅予已经是当红一线明星，而她的成名作就是《黑袍检查队》。
续作一出，无论是喜欢这部电影本身的还是各个角色主演的粉丝都开始了狂欢。
在得知第二部没有主演缺席，所有演员阵容都完全复刻第一部的时候，《黑袍检查队2》这部还处于新建文件夹阶段的电影，热度竟然超过了绝大多数目前院线正在热映的电影。
不少影评博主和up主也史无前例的为一部连预告片，甚至连电影海报都没有的电影做了相关视频。
可见《黑袍检查队2》的热度。
浏览完文件，杨若谦关上电脑，想了想今天没什么事情，不如去片场现场看一看。
这么想着，杨若谦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喂，小李啊……对，你去把车库里的那辆跑车开过来，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嗯，就这样。”
既然是去《黑袍检查队2》的现场，自己那辆全球限量1台的定制版跑车怎么能缺席？
……
电影拍摄片场。
一年前，这里还站着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由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电影制作公司拍摄一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电影。
而时间到了今天，站在片场里的人，是邵一奇这样的岿光集团知名高管，成菲这样的企业家，商浅予这样的一线明星！
《黑袍检查队2》即将开拍的消息刚放出去，安舟导演的电话也直接被打爆了。
无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只要能扯上一点关系，能搞到手机号码，都像疯子一样拨通了他的电话。
虽说主演团队阵容不变，可是一部电影里面怎么可能只有主演？
第二部对比第一部的投入大了这么多，编剧团队强大了这么多，肯定会出现新角色，肯定会需要更多的群演。
岿光集团流量曝光的强大程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捞到一个有台词的群演，甚至捞到一个有一定戏份的配角，对演员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资源！
以后自己的履历上都可以添上浓浓的一笔。
为了一个角色，甚至有经纪人给安舟打电话，想请他吃饭，想给他各种好处……
之前片场有多门可罗雀，现在的片场就有多么热闹非凡。
十几个名额，竟然有几百人想来试镜！
一个次要配角的角色，甚至有不止一个一线明星希望拿到这个机会！
不久前才结束综艺拍摄的商浅予对同样在综艺上当了导师的安舟说了句：“安导演，感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啊。”
“那当然。”在导演圈已经彻底稳固地位的安舟淡淡说了一声，“不过我只看演技，不看咖位。”
安舟在和岿光集团合作几次后，对杨若谦是心服口服，只要是岿光集团出来的剧本，他心甘情愿把选择权利让给岿光集团，他相信杨若谦的目光比他更好。
只不过现在，岿光集团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因为杨若谦已经不执着于选一个扑街的演员了。
安舟停顿了一下，看着兴致勃勃的商浅予，有些不满的批评了一句：“小商，别分心了。等会试镜的时候你和其他主演也要看一下，看看演员风格适不适合自己，这也是重要的参考条件。”
商浅予连忙站直，拨浪鼓一样的摇摇头：“安导演，我没有分心！你看外面，那是不是我们老板的跑车？”
老板……
成菲已经在现场，老板这两个字指的就只能是杨若谦了。
安舟连忙转身，朝着商浅予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炫酷的跑车在人山人海中艰难的找到了泊车位。
杨若谦和常芷晴刚从车上下来，车门都没关好，群演和经纪人们就迫不及待的涌了上去，把他们团团围住。

第412章 潜入岿光集团跟踪报道
同样的片场，同样的人，杨若谦上次抵达片场不能算冷清，但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工作人员。
现场不算空旷，井井有条，可也绝说不上热闹。
可这次杨若谦刚下车，能挪步的地方就被一大群不认识的人迅速占领了。
连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娱乐记者、个人演员和带着经纪人的演员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杨总您好，我是灵光娱乐旗下的艺人，参演过……仔细了解过《黑袍检查队》，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杨先生您好，我是……”
“杨总……”
一时间，各种嘈杂的声音涌来，差点把杨若谦吵出了耳鸣。
而杨若谦身边的位置有限，有些人看挤不过去，说不上话，直接一个转身，走到了跑车副驾驶的位置，把常芷晴堵在了原地。
只要是对岿光集团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常芷晴和杨若谦的感情非常好，没办法攻破杨若谦，也可以尝试着让老板娘看上眼，曲线救国。
现场吵吵嚷嚷，就在杨若谦要被一大群围上来的人重新推回车里面的时候，远处闻讯赶来的保安的工作人员总算在人群中分出了一条道路。
12月的金海天气已经转冷，可工作人员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细密的汗水。
老板事先也没说要来啊！
不然他们肯定早早就会迎接上去，不至于让岿光集团的大老板被这样团团包围，连片场都进不去。
“都让一让，都让一让……不要影响杨总的工作，有什么事情请到前方公务口排队，安导演会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杨若谦和常芷晴这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片场。
一路上见过大场面的杨总还有些懵，他转头问了常芷晴一句：“不是，灵光娱乐……我记得这也是一个挺不错的经纪公司吧，他们旗下的艺人至于大老远来我们这抢群演的位置不？”
哪怕再糊，再新，这种大经纪公司也总是能挤出一些资源，不至于连群演的位置都得自己上来争取。
常芷晴也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现在的工作都是处理公司本身的数据，早就不对接艺人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常芷晴就不怎么对接公司的艺人。
进入片场后，从远处冲过来的商浅予才靠近了两步，颇为自豪的解释道：“老板，老板娘……你们现在不知道，只要沾上《黑袍检查队》五个字，对艺人来说就是一种曝光。”
“哪怕他们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甚至露脸都没有的小角色，只要在主页上挂上一个参演《黑袍检查队》，再随便宣传一下，就能引来很多流量。”
“与其拍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电影的配角，很多人宁愿来我们这当群演。”
商浅予带着两人往片场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的更加起劲：“而且，他们之中很多人的目标，也不完全是参演电影，还存着被咱们公司看中的心思。”
要是演技被安舟导演认可，无论是搭上成宇传媒还是进入岿光集团，都相当于起飞。
哪怕艺人有了经纪公司，能建立合作渠道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岿光集团的电话谁都可以打，但是这根本就不是合作渠道。
而杨若谦现在直接出现在了电影片场现场，就等于出现了一条最直接的捷径。
要是能被杨若谦或者常芷晴看上，收进公司，不但能搭上岿光集团这辆车，还不用像其他人一样从0开始打拼。
纵然无法成为第二个商浅予，运营一段时间，稳住娱乐圈的二线位置，肖想一下一线位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相较于专业性极强的安舟，岿光集团老板杨若谦的标准和要求显然都会更低一些。
这不是说他们觉得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杨总眼光不行，而是他作为企业老板，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握市场风向标，判断一部作品是否符合市场需求，不是把精力放在细化产品上面。
也怪不得外面的人那么疯狂了。
要求低，资源回报高……
娱乐圈的资源争夺，艺人间彼此的竞争实在太过残忍，没人愿意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若谦顿时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原来如此……可惜我现在不怎么插手电影的具体事务了，他们找错了人。”
商浅予脸上出现了一点遗憾：“唉，我还记得我当时就是老板亲自拍板招下的，时过境迁，现在老板都不管这些事情了。”
就是因为把你这颗怎么挖都挖不掉的摇钱树招进了公司，才让我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插手这些事情的好吗！
公司里有一个商浅予就够了！
“行了行了，往事就不要再提及了。你不也要参与试镜的评选吗，赶紧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别因为我耽误工作的事情了，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
杨若谦打了个哈哈，赶紧和常芷晴一起去了另一边，在片场里随意逛了两圈。
一路上，打量杨若谦的目光都没有停下来过。
“啧，现在人气很高啊？你也要成明星了？”常芷晴笑着打趣了一句。
杨若谦耸耸肩膀：“最多算是艺人圈子里的明星吧，现在很多人看到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谁的。”
毕竟杨总不像一些老板一样，总是自己出面各种活动，自己亲自主导发布会，在社交平台上高强度发言。
纵然照片不是秘密，因为曝光不多的原因，很多不是圈内的人也不认识他。
想了想，杨若谦又补充道：“而且粉丝喜欢明星，是因为真的喜欢；艺人这么看着我，是因为我手上有资源，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解释起来了啊……”
两人说笑着逛完，看了一眼在贵宾房沙发上坐着的成菲，心照不宣的走了过去。
进入贵宾室后，成菲抬头笑了笑：“杨总，常总，都看过了，感觉怎么样？这次大家可以铆足了劲在干，都想打破续作毁前作的魔咒。”
赶紧毁灭吧……
“还行吧。”杨若谦随口敷衍了一句，“现在拍摄还处于比较前期的阶段，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但大家还是比较在状态。”
“我还是挺有信心的。”成菲看了一眼手机，又说道，“你是不知道，为了这部电影，安舟简直要把公司掀个底朝天了。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家全部砸进去。”
看不出《黑袍检查队2》丝毫崩溃迹象的杨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注意到了成菲的动作，好奇的问了一句：“成总在看什么？好像刚才就一直在看？”
以之前对成菲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经常低头看手机的人。
现在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她就看了好几次，显然是在浏览比较重要且比较紧急的信息。
成菲古怪的抬头，沉默三秒后，才试探的问道：“杨总，这不是你们的手笔吗？”
杨若谦对这种天降黑锅早已见怪不怪，他脸上保持着笑容，不懂就问：“什么手笔？”
“今天月府集团披露出了重大信息，有大股东开始抛售手中的股份……消息一出来，月府集团的股价应声跌停。”成菲解释了一句，“那个大股东还通过自己的渠道放消息出来，希望在退出月府集团后可以和岿光集团保持良好的合作，呃，这真的不是你的手笔吗？”
如果没有这句话，月府集团的股价未必会崩的这么厉害。
从目前的趋势来看，今天的跌停只是一个开始，最乐观估计的情况，这个跌停也要至少持续三轮。
杨若谦叹了口气：“和我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对月府集团的事情其实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成菲抓到了杨若谦话里的关键点：“杨总，岿光集团没有收购月府集团股份，或者收购他们旗下资产的打算吗？”
破船还有三斤钉，月府集团虽然马上就要落魄了，但是它的优质资产还是有不少的。
在恐慌性抛售下，股价大概率也有反弹的空间。
无论是趁机盘下月府集团的优质资产，还是收购其股份，完成对月府集团的部分收购，现在都是大好时机。
“听说月府集团老对头，天悦集团已经开始拨款，准备收购月府集团的股份了。”成菲提醒了一句，“月府集团的资产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作为曾经的娱乐圈巨头之一，月府集团的宣发资源是非常丰富的。
只要能接管这部分“遗产”，成宇传媒能省下很多事情。
为了尽快缓解现金流的窟窿，月府集团甚至已经开始出售自家旗下的“艺人”。
违约金，转会费……
其他经纪公司想签，给钱就行。
对于月府集团来说是小喽啰的艺人，放到很多小经纪公司里面是可以充门面的。
给岿光集团的赔偿款一出去，加上一整年的萎靡，各种九位数的投入颗粒无收，月府集团虽不至于出现直接的债务违约，大规模变卖资产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别看月府集团市值规模巨大，可抗风险能力却比岿光集团差多了。
成菲的意思也很简单——岿光集团或许可以看一看，月府集团旗下有没有什么值得签约的艺人，可以趁机挖过来。
“我们就算了。”杨若谦摆摆手，“我们和月府走的其实是两条路。”
“行。”成菲点了点头，“我也就看看能挖多少那边的资源过来。”
说完这句话，成菲稍稍顿了一下，用打趣的语气说道：“恭喜你了，杨总，恭喜你顶替月府集团，正式成为娱乐圈的巨头级企业。”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巨头不巨头的其实也没什么定义，不重要。”杨若谦有些悲哀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叹了口气，“反正我也不上市，地位这些东西也是别人捧出来的，实际意义不大。”
成菲放下手机，也不提这茬，转而说道：“杨总，你们今年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是啊。”杨若谦说道，“成总今年也有空赏脸？”
去年，作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成菲去了年会，今年杨若谦则照例发了邀请。
“必须有空的。”成菲笑道，“你都不知道，自从上次参加了你们的年会，我们公司都有员工想跳槽到你那边了。我很好奇你今年会搞出什么大动作。”
“放心，肯定比上次的好。”
“……”
……
就在两人闲聊，片场各个艺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拼命努力的时候，岿光集团总部不远处，千达广场，一个脖子上挂着摄像机的户外女主播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在部分旁人有些好奇的目光下，她把摄像头镜头切换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抬起自拍杆，大大方方说道：“兄弟们下午好啊，我准备了个狠活，大家有没有看出来我在哪里？”
此时，她手机上疯狂刷着弹幕。
“姐你在哪，我来找你玩！”
“这里……好眼熟，我之前肯定看到过。”
“不用猜了，这里是岿光集团总部旁边的那家千达广场，主播来这里干嘛，不会是想和岿光集团签约吧。”
“主播疑似是在大白天做梦了，哈哈哈！”
女主播脸上露出不忿：“我不是来应聘的，岿光集团最近不是要举办年会了吗，我是来潜入调查的！你们难道不好奇他们年会会搞什么大活吗？再说了，我怎么就没希望被他们录用了？”
“听说他们在年会当天订下了很多场地，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溜进去玩玩。”
现在集团人数众多，各个产业算下来，有接近2000名员工，但相较于一个商场的容客量还是九牛一毛，所以岿光集团的年会初始阶段并不是全封闭式的。
而是给消费券，员工想到哪里玩就可以用消费券玩，想买什么就用消费券买。
餐馆也是预留部分场地出来，而不是完全不营业，只接待岿光集团那一点点人。
到后面的抽奖阶段，才是封闭进行。
“好了，主播不跟你们废话，我先踩踩点，后天正式开始跟踪报道，大家记住房间号xxxxxxxxx啊，别迷路啊……”

第413章 悲报，主播被抓啦！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最近不怎么看直播而是沉迷游戏的杨总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直播，不知道那名主播在网上掀起了多大的热度。
几乎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能够亲眼目睹一下岿光集团的年会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
以往他们只能在网上，通过一段段被复制黏贴了无数次的文案和一张张毫不相干的图片在脑海里脑补出这些画面。
甚至不止是吃瓜群众，就连大部分岿光集团内部的员工，也只能从同事口中听到相对应的故事。
现在公司绝大多数人进入公司的时候年会都已经举办完毕了。
早上10点，员工们一路有说有笑的走进岿光大厦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
但没有一个人打开电脑，而都是三三两两聚集，一边闲聊一边放松，甚至还有人从公司福利箱里拿了零食和饮料出来，十分惬意。
既然是年会，集团自然是没有任何工作安排的。
不远处，作为项目组长的虞静雨也东看看西看看，和自己手下的员工一起帮忙搭手，又是问虚拟代币要怎么用，有什么规则，又询问整个年会流程是怎么样的。
作为豹扑app的直接负责人，作为因为抽奖而莫名其妙被强行拉进公司的员工，她最近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学业。
对公司的一切，她都显得那么关心。
以往学校要举办这种活动的时候，她要么装病在家，要么用公司有急事要处理为由强行避开。
但现在虞静雨一点抱怨和厌烦都没有，整个人都焕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曾经的她，只是一个在大学读书，看看电影追追剧的小卡拉米。
被招进集团的时候，看着其他员工刻苦努力，再看看自己拿着高薪啥事不干，心里有一种自己学习成绩太差，班上同学都不带自己玩的错觉。
直到豹扑app横空出世。
这款评分社交平台一经上市，赢得了无数好评，流量与日俱增，没过多久就成为了国内10大社交媒体之一，到了现在，已经冲进了前五。
虞静雨这才终于有了点参与感。
虽然说豹扑app是岿光集团目前不多的，仍然每个月在持续亏损的项目，但这也不能怪虞静雨——每次她和地下人协商出来的流量提现方案，都被上面直接打了回来。
不说原因，不说改进方向，反正就是一个字，不行！
终于，她底下一个技术员工有点受不了了，吐槽道：“‘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女士，你好歹也算个公司小高层了，不要表现的跟个萌新一样好吗？”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是虞静雨当时抽奖时使用的网名，在颁奖现场直接被大声的广播了出来，而且还不是广播一次。
导致虞静雨社死面全面覆盖了她的所有社交圈。
包括同学老师，亲戚朋友，以及领导同事都知道了这件事，而且都会心照不宣的时不时提起一次，避免这个梗过时。
“住口！不允许你这么和领导说话！”虞静雨恼羞成怒，“什么叫萌新，我这是帮助同事筹备年会，是发挥一个合格员工应有的作用，是一种福报，你懂不懂！”
“啧。”
看着自己下属的表情，虞静雨深感这届员工不好带，只能赶快转移话题：“你们……”
“小虞。”忽然，齐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激的虞静雨一下立正站好。
齐慕手上要忙的事情很多，她把一份纸质文件递给虞静雨，说道：“这是年会的整体安排流程，你和你负责的小组先传阅一下，电子版的等会会发。”
说完，齐慕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秘书小姐离开，虞静雨才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听到没，你们都别愣着，赶紧看。”
“组长，你刚刚那样子像是偷东西被家长当场抓包一样……”
“住口！”
“……”
这边的小组在闹腾，公司其他地方也同样热闹。
林曹负责的直播部门，邵一奇负责的运营部门，甚至是肖城负责的其他省份的部门员工们，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在看到这次年会的流程之后，新员工们哪怕已经从老前辈们口中听说过去年年会的故事，眼中也还是露出了震惊的情绪。
甚至连去年参加过年会的老员工们，瞳孔里也产生了不小的地震。
这比去年豪华太多了吧！
去年年会是包了游戏厅，请大家一起吃两顿好饭好菜，最后一起抽个奖……实际上大家已经非常尽兴。
可是今年，第一阶段的玩乐直接用消费券替代，所有场地限制全部取消，为了大家能玩好，集团还专门和每一家商铺打过点，要求他们在当天留下一片专属区域，避免排队影响了玩乐的兴致。
当然，公司也有规定，必须把消费券花完，不可以存下来，更不可以兑换成现金。
吃饭环节也有变化，午饭不再是公司指定一个地点，大家到时间就过来吃的形式。
而是他们想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
直到晚饭开始，才是大家聚集到新酒店新礼堂，进行抽奖。
一名老员工忽然惊呼出声：“这次的奖品……卧槽！”
“比上次还好！”
“上次大奖我记得被邵总拿去了。”
“你想什么大奖，我们就这运气还大奖？安慰奖才是我们要考虑的。”
“安慰奖奖金直接翻倍了好吧！”
“我已经是杨总的死士了，您呢孩子？”
“要不是月府集团自己倒了，我迟早有一天买机票去刺杀他们董事长好吧。”
“……”
哪怕已经有过经验，今年年会的规格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所有员工脸上都涌出狂喜的情绪，拿到消费券后就冲出了公司，朝着对面的千达广场跑去。
由于路程比较近，年会第一阶段公司不派车接送。
第三阶段需要到酒店大堂吃饭抽奖时，他们才会被统一接送。
……
在所有员工如见到人类的僵尸一样，如潮水般涌入商场时，一名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手上还拿着直播器材的女人也早早等候在了千达广场入口。
她自然就是那个要偷偷潜入岿光集团内部，给所有人看看大家期望进入的公司的真实面貌。
弹幕也在一条跟着一条刷起来。
“主播，我有朋友正好在岿光集团上班，听说他们每人拿到了15000的消费券哦，你呢？”
“呜呜呜，主播为了潜入，只能自费咯。”
女主播看着弹幕里的各种打趣，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没事，自费就自费，让我看看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确定没有眼睛跟着自己后，她鬼鬼祟祟跟着最后一波人潮溜进了商场。
进入商场，随机尾随了几名幸运岿光集团员工后，这名女主播突然发现不光是自己，还有其他很多人在用好奇又羡慕的目光打量着那些买东西不用付钱的人。
不过有些经常来逛街的人也习惯了——之前他们也遇到过一批从对面过来的人，看上什么就拿，拿完了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电子设备记录一下，就可以扬长而去。
要是不熟悉流程的人，还以为有人在这里吃霸王餐，搞美式零元购。
女主播一边压抑住心中的震惊，一边继续往楼上千达广场楼上走去。
没走多久，她就发现各种拐角处，各种原本不太有人的场地，忽然多出了很多娃娃机、玩具机、饮料机和零食机。
这种机器大家都很眼熟，只需要投几枚硬币，或者直接在机器处扫码付款，就能操作拉杆和按钮，获得一次抓取自己想要的物品的机会。
但这种机器的机器手大部分被做过手脚，松紧不定，很多人玩过一两次就再也不会玩了。
女主播走近了一些，用自己胸前的摄像头记录着这一切。
在拍摄了十多分钟后，她才茫然的问了一句：“这些机器的概率，比普通娃娃机要大很多，抓空最多三次之后机器手就会调整参数，把力量加大……”
“但有一个小问题，为什么他们玩这些机器的时候不用投币，不用扫码付款？！”
抓到礼物的几率不高，可是在无限次的尝试机会面前，这个几率只相当于正戏前的小情趣！
等一名男员工抓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心满意足离开后，女主播才悄然走上去，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些机器。
不过这些机器上面很清楚的写着，只有岿光集团的员工才能免费试用的字样。
虽然机器旁边没有看守没有保安，但是指不定哪里就有摄像头。
而且女主播虽然在蹭热度，但也是有底线的人，如果偷用，无异于盗窃。
从道德上来讲被良心谴责；从利益上来讲，看看岿光集团“金海必胜客”的名头，再想想娃娃机能抓出来的东西的价值，所有人都会释然。
完全亏本，还不道德的买卖。
女主播一边在机器面前踌躇，一边和弹幕聊了两句，感慨了一下岿光集团的福利真不是吹的。
忽然，一条弹幕闪了过去。
“话说，娃娃机上面只说了非内部员工不能免费试用，没说不能付费试用啊！”
“好像还真是……楼上这位你发现了盲点。”
“礼物已刷，主播快点试一下！”
女主播看着滚滚而来的弹幕，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么干，我不会惹上官司吧？岿光集团法务部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人家公司没那么小气，你只要不违反规则，杨老板吃了撑没事做为难你个小主播干嘛，你不会觉得你很有钱吧？”
“就是，赶紧别墨迹……”
看到这条弹幕，主播还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立刻走到娃娃机面前，扫码付款一气呵成，按下“开始”按钮，操作着拉杆，对着柜子里最精致，最巨大的那个娃娃抓了过去。
她其实也只是试试看，满足一下观众们的好奇心，并没有真的打算抓到。
然而，事与愿违，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本应该摇摇欲坠的机械臂迸发出了巨大的力量，精准抓住娃娃，稳稳当当把它丢进了出货口。
在主播陷入懵逼的时候，弹幕也飞快的滚动起来。
“？？？”
“啊？”
“啊？？？”
“你直接抓到了是吧？你到底是不是岿光集团请来的狗托？”
“再抓一次！这次肯定只是主播运气好，我不信！”
“……”
此时，直播间人数已经来到了10万以上，主播看着观众齐刷刷要求重新抓一次，只能硬着头皮，换了台零食机，扫码付款，选了个看起来最昂贵的进口零食抓了过去。
万众瞩目下，机器臂又快又狠，一下就把目标抓进了出货口，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这下，直播间彻底炸了。
岿光集团这娃娃机是什么意思，给钱就出货是吧？
还有没有一点商业道德了？！
然而，这个女主播是彻底被吓到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手上的两件奖品，彻底不敢再玩这两个东西了。
再玩下去，怕是真的要吃官司啊！
这抓到东西的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是不是机器出了bug，自己到底算不算不当得利？
把抓到的东西放到商场的暂存点后，女主播见没人抓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家人们，我们是守法公民，不要去占这种不该占的便宜，我还是继续带大家去看岿光集团年会吧，看看号称全宇宙福利最好的公司年会的全貌～”
带着大家逛了一圈，收获无数惊叹后，时间也逐渐来到了下午。
很多岿光集团的员工陆续开始离场，坐上接驳车，去了抽奖现场所在的酒店。
女主播也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跟着这些接驳车一起到了现场。
她拉了一下自己的摄像头，给司机付款后，装成没事人一样跟着进入了酒店。
来到二楼礼堂后，发现前面正在排队入场。
女主播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悲报，防守严密，主播好像只能在外面拍了……”
话还没说完，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中带着点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做什么？”
女主播被吓得猛然转身，就看到了杨若谦的脸。
卧槽！
特么潜入别人的年会现场，结果被大boss抓了个正着！
完了，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会不会吃上官司，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啊？
她此时顾不得已经被无数幸灾乐祸的弹幕占领的直播间，勉强扯了一丝笑容：“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此时弹幕已经彻底笑疯，无数人开始刷起“喜报，主播潜入被大老板现场逮捕了”之类的弹幕。
“走什么走，抽奖马上要开始了。”杨若谦直接伸手帮女主播取了个号，放到她手上，“赶快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保存好自己的桌台号，靠这个抽奖的。”
抽奖……抽奖……
自己一个外人，刚刚卡了娃娃机的bug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可以进会场去参加岿光集团内部员工的抽奖？
这是什么情况？
女主播懵了，连忙解释道：“杨总，我不是……”
她想说她并不是岿光集团的员工。
然而杨总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就把人赶进了会场：“不是什么不是，进去吧你！”

第414章 岿光年会的奇妙冒险
作为外人，被杨若谦粗暴赶进岿光集团年会的林雨潼一脸懵逼，直到被身边的人潮不断往里面挤，恍恍惚惚走了好几步之后，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一个打算偷偷在会场外面直播一下内部环境就当给观众交差的主播，居然直接被岿光集团大老板当成了公司员工，强行赶进了会场！
而且手上还拿了桌牌号，似乎好像还可以参加抽奖……
林雨潼战战栗栗看着身边一张都不认识的脸，小心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确定没有人找自己麻烦，甚至还有热心“同事”给自己倒饮料之后，林雨潼这才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原本就足足有十万以上观众的直播间，现在观看人数突破了40万，各种小礼物琳琅满目，也能偶尔看到大哥刷价值超过500的大礼物。
甚至免费弹幕都快的刷不清，林雨潼想互动一下都只能看到付费醒目留言。
所谓付费醒目留言，就是观众把自己想说的话用花钱的方式发出去，它会在一个专门的板块，根据花钱数额的多少，停留相对应的时间。
“哈哈哈哈哈！主播你是会搞节目效果的！”
“很好，这新年前最后一个大活我很喜欢。”
“草，刚刚那是岿光集团大老板啊，这么帅吗，主播能帮我要一个联系方式吗，不用谢。”
“别人都结婚了，别在脑子里脑补言情小说了好吗。”
“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是主播现在怎么收场？真的在年会现场参加别人的年会吗？！”
“主播要不要找个上厕所的机会逃出来啊，我真怕你进号子了。”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主播自己是没想进去的，而且对面也没听她解释就把她赶进去了，有录像做证据的。”
“差不多得了，杞人忧天的……岿光集团差你这三瓜俩枣不？”
“我觉得以杨老板的大气，就算最后发现了主播是混进来的，也会将错就错，把奖品发过去。”
“这么牛逼吗，那我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进去抽奖吗？”
“我觉得如果你是故意的话，奖抽不到，官司可能会背一身……岿光集团是好，但是不是滥好人，想占便宜是不可能的孩子。”
“……”
看着醒目留言和弹幕大多数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林雨潼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周围不认识的临时同事，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咳咳，家人们，让我们来看一看岿光集团年会的内部伙食是怎么样的哈……”
“放心，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不占别人这个便宜，等年会结束我就找他们的负责人，把餐费付上。”
“希望这一顿饭别让我直接破产就行。”
这么小声嘀咕了两句，第一个被端上桌子的菜就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镜头里的观众刚看到，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是鱼子酱？！第一道菜就整这么劲爆的东西吗？”
“看上去品质很好啊这个鱼子酱。”
“擦，这么多，一人一罐是吧？”
“岿光集团的福利名不虚传，我已经准备好七战了！”
“什么叫七战？”
“就是我前面六次去做应聘都没过，现在正在准备第七次。”
“6。”
“……”
林雨潼看着桌上那只在视频里见到过的食材，想想等会年会结束之后要支付的餐费，心里止不住的滴血。
这一罐子下去，怕是下个月直接吃土了。
痛并快乐大口吃着鱼子酱的时候，林雨潼脖子上一直接着充电器的摄像头也继续往后拍摄。
每人一份的，琳琅满目看不懂食材是什么，但一眼名贵的汤水、不要钱一样堆在一起的澳龙龙虾尾、以及很多连直播间观众都不认识的菜肴……
原本吵吵嚷嚷的观众，现在大部分都在感慨岿光集团的福利，对比自家公司的福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岿光集团福利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互联网上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好”、“非常好”，具体有多好，其实仍然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
看到桌上那摆了一桌子的好菜，看到岿光集团员工们集体习以为常的目光，他们才知道这个“好”具体是有多好。
不少人在弹幕里哀嚎，要直接辞职，背水一战，只为了加入岿光集团。
就算不为那高额薪水，为了这张嘴巴也得被录用啊！
听说岿光集团的饭堂伙食也非常的好。
两个小时后，一边控制不住嘴巴大快朵颐，一边忍不住心痛在掐算这顿饭钱的林雨潼终于等到了最后一道菜，也就是果篮。
和普通饭店普通宴席，果篮里大部分用便宜水果充数不同，这份年会果篮刚一被端上来，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车厘子……这成色，价格肯定不便宜。”
“还有这葡萄，长的跟红宝石一样，一看就是我吃不起的样子。”
“好漂亮的芒果，好漂亮的杨梅……果盘还这么大，真的是公司年会上能随便吃的吗？我已经截图，明天就把这个照片甩到我老板脸上，让他今年年会也看着办。”
“别去，他会开除你。”
“这一盘水果，估计能直接吃掉我两个月的工资……但好消息是，吃这盘水果的是主播。”
“我很好奇等会主播去补交伙食费的时候，看到账单会不会整个人晕过去。”
林雨潼也算豁出去了，她挨个水果都拿了一遍，一边吃还一边点评了起来，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豪迈。
所有水果都被扫荡干净，服务员把所有盘子收走，更换上干净的桌布后，远处大屏幕忽然亮起。
上面只有一行朴实无华的大字：“年会抽奖活动正式开始！”
依旧是去年年会的主持人，她款款走上台，手上拿着可以控制抽奖的遥控器。
看着下面绝大多数的生面孔，她笑了一声，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介绍道：“相信大家已经看过流程了，我这边就简单的再复述一遍。”
“抽奖一共分为四轮，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和特等奖。没有抽到奖品的小伙伴就默认是安慰奖了～还是和之前一样，人人有份哈。”
“每轮抽奖中间，会公布3名十佳员工，抽一等奖之前，会公布岿光集团今年的最佳员工，大家也可以期待期待是身边的哪位同事。”
“大家可以扫一下自己号码条背后的二维码，加入小程序，可以随时都可以查看中奖情况。”
“当然，就算错过了奖品领取环节也没关系，在小程序里面可以填写一下奖品的收货地址，公司会把奖品邮寄到家，这也和去年一样哈～”
大家听完主持的介绍，都忙不迭的低下头，开始用手机操作起来。
部分实在没办法到场的员工，也会以线上参加的方式，加入这次全体抽奖活动当中。
林雨潼心虚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还是打开了微信，扫了一下二维码，参与进了抽奖。
填写名字的时候，她一脸纠结，最后还是写下了自己的真名林雨潼。
“哈哈哈！主播这下真的要露馅了！”
“到时候主播抽到奖品，周围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问林雨潼是谁。”
“这个乌龙越闹越大啊是，很期待最后要怎么收场。”
和弹幕随意互动两句后，大屏幕忽然滚动起来，一串串代表着座位的数字快速在大屏幕上闪动。
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事先的鸡汤大饼，甚至连杨若谦一点简单的讲话都没有，抽奖就已经开始了！
恍惚间大家都有一种错觉，发奖品的杨总比他们这些员工还着急，恨不得抓紧每分每秒把礼物扔出去。
在林雨潼期待又恐惧的目光中，三等奖抽取告一段落，是一些价值2000－2500的物品。
在其他公司，这种抽奖都要抽取很久，而且一次只出一个名字。
可现在一切从简，因为三等奖名额太多，三分之二的员工都能中奖，大屏幕上干脆一次性就抽出50个号码。
反正手机小程序上也有提示，这些不重要的流程省略就行。
中奖名单发布后，其中三名十佳员工的名字也被展现到了所有人面前。
而等待他们的，自然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带薪休假，免费出国旅游，以及职位升迁。
“职位升迁，而且是去带资金预算非常充足的新项目……这，这就是十佳员工！”哪怕是内鬼，林雨潼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小声在直播间里说道，“跟你们说个小秘密，我们公会，十佳员工的奖励就是发一点钱，然后画两张大饼，给点看似金光闪闪实则毫无卵用的奖牌奖状就糊弄过去了。”
“你看岿光集团这……是真舍得啊，搞得我都有点想留下来了。”
“唉，可惜姐们我终究是个外人，拿到手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欸，你们有没有发现，前面邵总好像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啊。”
这么说着，林雨潼把摄像头朝上抬了抬，让大家都能看到邵一奇那边。
很快就有舅舅党发表了言论。
“我听说上次最佳员工和特等奖都发给了邵总……现在公司规模越做越大，他的压力应该也很大，最佳员工先不说，他可能很想保住十佳员工的头衔吧。”
“这样吗……那看起来大公司的竞争还是十分激烈的啊。”林雨潼点了点头，“不过岿光集团没有淘汰制度，这点还是比较好的，我最怕的就是被淘汰被优化了。”
和弹幕闲聊的同时，大屏幕上也开始了第二轮的滚动。
这一回，是二等奖。
二等奖的奖励明显比三等奖更好，因为上面出现了诸如顶级显卡，各种大件，手机电脑的奖品。
看着一个个号码，林雨潼有些呆滞：“这是二等奖啊？放在咱们公司这得是特等奖，只有一个人能拿到那种……那一等奖得是个什么，特等奖又是个什么？”
“杨老板那么大气的吗？”
一边咽下羡慕的口水，林雨潼心中那最后一丝的担忧也被抹去了。
对员工这么大方的老板，肯定不会追究自己这个外人混进来的事情。
只要态度好一点，把钱交上去，一定可以顺利过关。
林雨潼安慰了自己两句，眼睛继续盯着滚动的大屏幕。
二等奖抽取完毕，现在来到了一等奖的抽取环节。
来到这个环节，林雨潼已经不太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拿了大奖，最后闹个收不了场的结局。
自己是什么运气自己知道，想抽到一等奖特等奖什么的绝对是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一等奖的中奖名单中，也没有林雨潼的名字。
最后，是特等奖……
全公司上下，包括各种周边产业的员工，有足足2000人以上，而特等奖一共就只有五份。
说不好听一点，中奖概率无限接近于0。
很快大屏幕继续滚动了起来。
几秒后，一个十分眼熟的微信头像映入了眼帘。
林雨潼差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那个微信头像就是她的啊！
特么的，她似乎好像大概，在别人公司的年会上中了特等奖！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摄像头清晰拍摄到了大屏幕上的画面，所有社交软件共用一个头像的林雨潼自然被直播间里的观众认了出来。
弹幕顿时爆笑，几十万名观众挤在一个聊天室里，疯狂刷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弹幕。
“主播说话啊，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你看主播好像抽到了特等奖欸，她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嘿，岿光集团特等奖你就抽吧，一抽一个不吱声。”
“主播把摄像头对着脸啊，让我们看看你现在高兴的表情啊，中特等奖这份喜悦怎么能不分享给大家呢？”
“……”
……
几分钟前，坐在前排的杨若谦正在和齐慕说着什么。
“没有在公司名单里找到这个人？是被我不小心赶进来的无辜群众？现在正在开直播，有几十万人在观看年会？”杨若谦面无表情的问道。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无所谓的开口：“不用请她出去，这多扫兴，人家远道而来，来者是客，吃了就吃了……她说等会给饭钱？”
杨总语气严肃了起来：“这像话吗，我们像是缺这点饭钱的公司吗？”
“这样，你安排一下后台，把这个叫……林什么的名字直接加入到特等奖中奖名单里面，对，就当是给我们公司粉丝的一点小小惊喜，作为有担当的大公司，不可以白吃别人这么一波流量，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嗯，年会之后再额外补一个特等奖名额，不能厚此薄彼。”
“等会安排特等奖得主上台说两句话，好，就这样。”

第415章 入职手续也是可以补办的东西吗？
年会现场的氛围已经来到了顶点，在所有特等奖名单都公布后，坐在前排的邵一奇脸色明显一松，眼睛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这次特等奖的名单列表里面，没有他的名字！
上次邵一奇还清楚的记得，自己被安排到了国外旅游，还是和成语传媒那边的人一起！
那是旅游吗？那是特等奖吗？那简直就是顶级折磨！
而且这些奖品必须接受，不能折现，更不能拒绝。
被好几次流放到国外，不到规定日期不能回来之后，邵一奇对公司内部的奖励以及荣誉都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看着屏幕上的五个头像，看着宣布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的主持人，邵一奇终于松了口气，忽然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从三等奖到特等奖都没他的份！
他只有安慰奖！
而且因为杨若谦的规定，公司中高层领导都无法被列入十佳员工的名单之内，以确保公司内部晋升机制的稳固。
也就是说，邵一奇这名高管无法像之前那样，因为在公司表现良好的原因而被流放在外。
看着眼前缓缓走到台前的公司员工们，他小声吹了个口哨：“稳！”
忽然，他转头对杨若谦问道：“排第一的那个姑娘怎么看上去那么紧张的样子？中个特等奖，发表一下领奖感言还紧张干嘛？”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公司员工，而是被我强行赶进来，强行黑幕安排上特等奖的……
杨若谦心里吐槽一句，随便编了个由头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吧，挺正常的，不是所有人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强。”
“这姑娘脖子上怎么还有个摄像头？是我们公司的主播吗？还是在拍短视频素材？”
只要不是涉及到公司内部机密的小规模会议，没人会禁止这种拍摄行为。
这么大一个会场，足足两千人，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不，她是其他公会的主播……
杨若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从齐慕那得知林雨潼的乌龙之后，他抽空去看了眼直播间。
因为这爆炸的直播效果，整个直播间除了醒目留言外，弹幕是彻底看不过来了。
一个外人偷偷直播岿光集团的年会，结果一不小心被误认为是员工赶进了会场，大吃大喝一顿，最后还在别人的抽奖上面抽到了特等奖！
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期待这整件事情最后要怎么收场了。
杨总看了两眼，人太多，直接关掉。
怎么收场的事情杨若谦已经想好了。
这姑娘既然不识好歹，免费给岿光集团打那么好的广告，就必须用更多的奖励去惩罚她，让她知道岿光集团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今天她能踏进这个会场的门，就只能算她倒霉。
此时主持人看着走上台领奖的幸运五人组，看着紧张，笑着活络气氛：“林姑娘好像有点紧张啊，不用担心，这里是抽奖领奖台。”
作为主播，林雨潼怎么可能因为面对的观众太多而紧张，她此时只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关心谢谢关心。”
主持人也不再打趣她，而是问道：“那首先恭喜林小姐这次中了特等奖……我们也不浪费大家太多的时间，就想请您分享一下自己在公司的经历，对同事们说一点心里话，可以吗？”
“……”
在公司的经历？
说一点心里话？！
林雨潼不敢想象自己直播间现在的弹幕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正在面临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今天她敢说错一句话，明天她就敢出现在各个社交媒体的头版头条上面！
甚至哪怕她一句话都不说，明天也得有她的头版新闻。
毕竟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她不是岿光集团的员工，这么多画面都被曝光在了大众眼前，想瞒是不可能瞒住的。
她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想不通去搞这个直播了！
当时就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杨若谦，绝对不迈进这个会场半步。
可惜，当时杨老板气场实在太强。
虽然年轻，但是整个人站在那里，大手一挥把她赶进会场的时候，她都不太敢说话。
“哈哈，谢谢大家的关心。”林雨潼脑海里想着自己灰暗的前途，的笑比哭还难看，她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公司哪里都好，同事很好，领导很好，环境很好，伙食也很好……希望在新的一年我能在公司里再接再厉，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好，看来林小姐对公司非常满意，在公司里的生活也非常美好呢。”主持人看出来林雨潼的窘迫，于是轻飘飘的帮她打了个圆场，把话题递给其他的中奖者。
见所有人都发表完获奖感言，有说有笑的离开颁奖台，林雨潼深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这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的折磨，终于彻底结束了！
林雨潼心中又是哀嚎又是庆幸，看着会堂中不断有人开始起身离开，她知道眼前这关总算是勉勉强强过去了。
至于明天的事情，那就明天再想吧！
现在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所有事情都向杨若谦坦白，把自己的非法所得上交，然后郑重道个歉，补上餐费。
她故作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等人走了大半，杨若谦挽着常芷晴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瞅准机会，一个健步上前，拦在了两人面前。
常芷晴愣了愣，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边的人，没说话。
杨总不知道常芷晴脑补了什么东西，他面色如常，问道：“获得特等奖的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吗？”
林雨潼喘了两口气，两眼一闭，像是即将被推上刑场的死囚，颇有些悲凉：“杨总，我……我，我其实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这姑娘，终于愿意把话说出来了。
估计憋了很久了吧。
常芷晴眨眨眼睛，敏锐察觉到有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从餐桌上顺走的小零食，一边吃一边在旁边看。
没等杨若谦说什么，林雨潼继续道：“杨总，真的十分不好意思，您可以折算一下这顿饭钱的价值，还有抽奖礼物什么的，我这就退还给您！”
“我当时就是想在会场外面拍点视频，录个直播，给我直播间的观众开开眼界，但真没想进来……您还记得吗，就是您让我进来的。”
“实在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
说完，她就像解脱了一下，一直紧绷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什么都知道的杨若谦叹了口气，转头挥挥手，让身后不远处的齐慕过来。
“你真当我们公司什么也不知道啊？”杨若谦笑着摇了摇头，“你那直播间人气那么高，进来没多久就有人发现了。”
“啊？！”林雨潼这回彻底瞪大了眼睛，“都，都知道？！”
那她之前在舞台上，说什么岿光集团很好，在公司生活很舒服之类的话，岂不是直接成为了小丑语录？
要知道林雨潼现在还开着直播的！
现在她和杨若谦的对话，也被一字不差的录进了直播间里！
杨若谦点点头，装出一副欣慰的样子：“你不占小便宜，愿意给娃娃机投币，愿意在事后补交费用，我们高层都是看在眼里的，很不错。”
“又会搞噱头，懂直播，又有底线……你的表现让我们非常满意。”
“你和你们老公会的合约还差多久到期？规定的违约金是多少？”
林雨潼此时脑子乱乱的，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她脱口而出道：“我们公会都是制式合同，只要停播半年，主播就可以主动解约了。”
“如果是强行解约，有10万的违约费……”
区区十万……有点太少了。
可惜，要是林雨潼以前是个大主播，身上有巨额赔偿金就好了。
像这种直播公会自动签约的主播，合同都是一样的。
此时齐慕已经走上来，杨若谦对两人说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集团签约，就联系一下她，我们帮你处理其他的事情。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就可以走了。”
说着，杨若谦不等林雨潼消化这一大堆信息，和常芷晴一起抬步朝会堂外面走去。
林雨潼怔了好几秒，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潜入岿光集团会场直播的人居然真的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获得了加入集团的资格！
顶着外人的身份在别人年会上吃喝玩乐，到后面玩笑居然成真的了，她居然真的是岿光集团的员工了？！
林雨潼没有去理会直播里风向瞬间转变，没去看从嘲笑吃瓜看乐子无缝切换到疑惑嫉妒失心疯的弹幕，连忙喊住了杨若谦：“杨总，我，我这些奖品退到哪里呢？”
特等奖和之前一样，有好几个组成部分。
现金、礼物部分是当场发放，而环球旅行则是后续再进行补票。
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她手上的现金和礼物也该物归原主了。
总不能真的厚着脸皮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这种砸到自己头上的横财，还是乖乖交回去比较好。
“为什么要退？都发给你了哪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杨若谦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可，可我不是公司员工……”
“手续问题……我一直说，只要合情合理，打份报告说明情况，是可以省略一些不必要的流程的。”杨若谦叹了口气，“入职手续到时候你补办一下就可以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有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去某个地方的高铁票会比飞机票更加昂贵。
而在流程方面稍微通融一下，就可以在这种报销的事情上多花不少钱！
钱，就是在种种细节下亏出来的。
“行了，那就这样，有什么入职方面的事情，齐慕会派人和你对接；工作上的事情林曹会处理，他是你的顶头上司。”
说着，杨若谦就和常芷晴离开了年会现场。
林雨潼手上愣愣拿着奖品，久久才想起来，自己还开着直播！
她连忙拿出手机，把画面从脖子上的摄像头切换到了手机摄像头上。
直播间里，观众的评论已经成为了一片哀嚎。
“主播我求求你了，你把奖品当福利发给我们吧，求求了！”
“坏了，真给主播混到一个岿光集团的岗位了，大伙我们玩脱了！”
“别啊，你拒绝他好吗，求你拒绝杨老板吧！！！我只是见不得主播受苦，我真没想你开上路虎啊！”
“话说老板娘也好可爱啊，刚刚主播拦住杨老板的时候她肯定脑补了一整部言情小说。”
“啊啊啊！你快回来，我不准你加入岿光集团，快回来和我们一起受苦受难吧！”
“……”
看着弹幕，想了一下今晚的经历，林雨潼用力拍了拍自己才清醒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笑道：“行，那奖品部分和礼品部分我就折现，用无门槛红包的方式发给大家吧，大伙点个关注就行，不过分吧？”
至于环球邮轮旅行这个奖品，是不可以转让，不可以折现的，林雨潼想发也没办法发。
“好好好，这主播真够意思，关注了！”
“……”
……
回到车上，稍微喝了一点点酒的杨总理所当然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打开手机，点开了员工群。
他不紧不慢的＠全体，输出了一串消息：“＠全体人员，刚刚技术那边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是因为技术原因，特等奖获奖出现了一个错误。”
“之前五个特等奖获得者均为有效，不用担心哈。”
“为了补偿大家，现在所有没获得过三等奖到特等奖的员工，会再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抽出最后一个幸运员工。”
“抽奖会在三分钟后自动开始，大家注意一下自己的小程序哈。”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年会都结束了，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虽然一个特等奖的名额获得的概率太低，但是也有点盼头嘛。
在大家热烈的谈论中，最后一个特等奖的名额缓缓出炉。
那个获奖者的头像，大家都很熟悉。
公司的元老，杨总的心腹，眼光精准的投资人！
邵总！
邵一奇获得特等奖，所有人都没有怨言，因为他为公司做的贡献确实是有目共睹。
一片热烈的祝贺声中，三分钟后当事人邵一奇才缓缓发出来了一条消息。
“？？？”

第416章 全员笑场
看到中奖人的时候，杨若谦也是一个愣神。
因为这次抽奖，他真的没有搞什么黑幕，就是真正的，完全公平的重新抽奖。
现在公司项目多，待开发业务能多，想流放邵一奇的借口随时都可以找到，不需要通过抽奖的方式。
在邵一奇私聊如潮水一般敲过来的后，杨若谦给他发了一个上香的表情，说道：“这次完全没有黑幕，只能怪你自己倒霉……幸运哈。”
邵一奇：“果然，你果然知道我不想要这个奖品！你就是故意的！杨若谦你好狠毒！”
明明只要不补这次抽奖，流放名单中就没有他的一份！
“下属不可以同上司啵嘴！给你奖品就拿着，就这样，我电话没油了，下次再聊。”
打完这行字，杨若谦把微信设置成消息不提醒状态，等常芷晴把车停好后回到了家中。
不像很多宴席要听废话到晚上9点甚至10点才结束一样，杨若谦充分考虑到了员工和自己的感受，8点不到年会就宣告了圆满结束。
现在时间说早不早，但距离睡觉也有一段距离。
“要不看看我那抽象综艺吧……”杨若谦伸了个懒腰，“又有几集没得及看。”
杨若谦拿出不远处已经充满电的平板，熟练的把平板和电视显示器链接到一起，从没看过的集数开始往下看去。
枪战环节后，是正常环节，出乎大多数人预料，在短剧表演中大放异彩，但在枪战中惨遭滑铁卢的康元庆再一次用自己的发挥赢得了第一名。
而依靠枪战获得大量优势的孔霏霏也顺利过渡到了第二次抽象环节。
然后不负众望的再一次拿到了第一名。
而康元庆也同样不负众望的再一次在淘汰边缘徘徊，靠着上一轮第一名的好成绩，才堪堪过关。
目前，是第三次的正常环节。
屏幕中，总策划秦信站在大舞台上，对下面已经少了十多个人的练习生群体们总结了一下之前的阶段，然后开始介绍本次比拼内容。
“在这一轮，我们会重新回到对大家演技的考验阶段。”
“但请所有练习生听好，注意，和第一轮自己设计短剧，自己出演短剧里的角色不一样，本轮的考验，比拼的是大家在面对意外情况时随机应变的能力。”
“既然是意外情况，那意外，就要由各位来创造。”
“本轮比拼中，所有选手都会被要求说出关键词，最简单的例子，嘉宾问要求你们说一个你们最喜欢的电子产品，而你说出来的东西，会成为内容，被随机填充到你接下来要表演的剧本当中。”
“这里面会有很多笑点，很多逻辑怪异……而练习生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在这种意外中，继续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自己的演技。”
“谁能维持的最好，谁最不能被外界的因素影响，谁就能获得更高的分数！”
此时，无论是台下的练习生，还是屏幕前包括杨若谦在内的观众，脸上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还能这么玩？
节目组还真是有创意啊……
弹幕上也同样在疯狂滚动刷新弹幕，显然大家对这种已经逐渐开始沾染上抽象色彩的正常环节十分感兴趣。
虽说《全能练习生》的播放量极高，但高和高之间亦有差距，从播放数据能看出来，大家对抽象环境的关注度明显更高一筹，播放数据都会比正常环节高出5％－10％左右。
可这一期，说是正常环节，但播放数据却不比抽象环节差，甚至还隐隐有超越过去的势头。
秦信顿了一下，继续介绍综艺规则：“所有嘉宾会按上一轮的表现两两分组，拿着被关键词填充后的台词对戏，对戏的同时，也是pk，胜者将进入胜者组，败者将进入败者组，等待下一次pk。”
“由于我们第一轮的老师们大部分目前都在筹备《黑袍检查队2》的拍摄工作，所以本轮导师阵容将有所变更。”
“那么，请各位练习生准备就绪……”
“……”
很快，练习生们在面面相觑的目光中，抽到了自己的对手。
根据表现进行对手抽取，孔霏霏和康元庆自然就抽到了一起。
两人被邀请上台，秦信递给康元庆一份纸笔，说道：“上面有一些问题，你负责询问和记录，孔霏霏负责回答。注意，孔霏霏的回答会被填充进你们接下来的剧本当中，请做好心理准备！”
茫然点头后，康元庆看了一眼纸上的问题。
大致扫了一眼，他心中的紧张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还好，都是些正常问题。
“请说出一个男性名字。”
孔霏霏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泰森。”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康元庆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但他还是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继续问道：“说个在情绪激动时的感慨句。”
孔霏霏想了几秒，小心翼翼道：“我了个去。”
其实，一般来说她都会直接用“卧槽”两个字，但想想这是在综艺现场，想想接下来可能表演，她就不太敢怠慢，于是想了个比较保守的说法。
“说一个数字。”
“呃，5607。”
“说一个能在商店里看到的物品。”
孔霏霏想了下，仍然保守：“西瓜。”
“身体部位。”
拒绝搞事情的孔霏霏说了个十分正常的答案：“肚子。”
“说一个节日。”
“春节。”
“说一部你印象比较深的影视剧作品。”
知道自己身处岿光集团的孔霏霏没敢提他们的作品，想了想，给出了答案：“《黑猫警长》。”
“说一个动作。”
“动作……那就跳舞吧，这个还比较符合综艺的主题。”
“距离，类似多少米，多少厘米之类的。”
孔霏霏：“一毫米。”
“地区？”
“我最近在听龙凤传奇老师的新歌，那就月亮之上吧。”
“……”
所有问题都问完后，秦信把已经写满了字的纸片收回来，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笑容：“很好，那有请两位演员到现场准备就坐，你们会拿到剧本，而我们会用提词器的方式，把你们要说的台词放出来。”
很快，两人被请到了一间早就准备好的屋子里。
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四周的墙壁被冷酷的水泥所覆盖，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逼迫。房间中心设置了一张硬梆梆的木制桌子，桌前则是一个银灰色的，充满了紧张气息的纸面记录装置。
看到这个场景，所有人都在脑海中浮现了相对应的画面。
这次的剧本，应该是一段审讯罪犯的剧情……
换上道具服的两名练习生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孔霏霏穿着兜帽大衣，而康元庆则负责审讯。
康元庆急匆匆走进了审讯室，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里满是厉色：“我是康元庆警探，现在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孔霏霏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娇媚的脸，阴沉道：“泰森。”
但从她隐隐跳动的脸部肌肉来看，她明显是忍的有点困难。
康元庆强行压下唇角，坐到了椅子上，继续道：“我们逮捕你，是因为你犯了抢劫罪！”
孔霏霏眸光里闪过一种想回到过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的神态，但还是尽可能用自己最好的演技表达了震惊：“我了个去！”
“没错。”康元庆接过话题，“我们查到你从小团水果店抢了5607个西瓜，犯罪现场充满了你的肚子印，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案发当晚，春节那天你在哪里？！”
说这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嘴角比不久前枪战时候的步枪还要难压，但好歹算是没笑出声来。
孔霏霏盯着康元庆，沉默了至少三四秒，从她一直在起伏的胸膛不难发现，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终于，这姑娘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悲痛万分的克制自己的笑意，另一边不得不一边笑一边对着台词：“我在家哈哈，看《黑猫警长》！”
笑是会传染的，康元庆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已经在疯狂上扬，他竭尽全力保持着自己音色的严肃，驳斥道：“胡说！那为什么监控拍下你在犯罪现场一毫米外跳舞呢？”
“我受够了你的谎言，现在老实告诉我，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说着，他终于忍不住埋下头，偷偷笑了两声。
“我来自月亮之上。”说完，孔霏霏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
两人在一顿牛对不对马嘴，又抽象又搞笑的对垒中，这段比拼总算结束了。
在离开房间时，两人终于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不光是演员，不光是台下其他看戏的练习生，不光是看热闹的弹幕，甚至就连评委席上的嘉宾，此时都笑得东倒西歪。
“草！哈哈哈哈哈！”
“神特么泰森，神特么偷了五千多个西瓜，还有肚皮印是什么，你是想把我笑死在这里吗？”
“孔姐姐是不是现在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玩意？”
“哈哈哈！在犯罪现场一毫米外跳舞，哈哈哈哈哈！”
“给我笑嘻了。”
“他们两个都笑场了，哈哈哈！”
“太抽象了，这个正常环节为什么比抽象环节还要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
欢声笑语中，评委给出了自己的评分。
自然是康元庆获得胜利，孔霏霏惨遭失败。
虽说两人都笑场了，但明显孔霏霏演技更逊一筹，而且笑场的更厉害。
冯洛深吸两口气，用这个动作掩盖住了自己的笑意，说道：“说实话，你们两个人的笑场都很严重，在面对突发状况和意外情况的时候表现不太好……但考虑到用你们台词填充过后的剧本确实太过离谱，我重的话就不多说了。”
“孔霏霏，你自己总结一下你的失败经验吧。”
孔霏霏捂着被笑疼的肚子，缓缓接过话筒：“我……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但请大家相信我，一次两次失败是无法击倒我的，只要不被淘汰，我就一定会进步！”
说完，她捂着脸离开了舞台，躲进了台下众多练习生的人海之中。
常芷晴之前因为洗澡错过了前两集，但看到这里也捂嘴笑着：“别的综艺失败掉入败者组，都要放一段悲情音乐，大家都要表现出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怎么这里感觉所有人都在笑呢？”
“管他呢，有意思就行……”
杨若谦没参与这次综艺的设计，但对内容还是十分满意的，他一直看到了综艺最后，看到几乎所有练习生都被这抽象的台词折磨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才算满意的关掉了Pad。
一口气看完三集综艺，时间也来到了该睡觉的点。
……
第二天，杨若谦来到办公室。
由于昨天举办了年会，性质基本相当于放假，所以积累了一部分的文件没处理。
“过两天就是季度结算，这个季度收支之间打的有点不可开交……唉，希望多多少少能亏一点吧，我都干这么大的事情了。”
“海外ip开发的工作，现在还处于前期准备阶段，指望他们现在就找我要钱有点不现实，可惜了……如果他们那边能伸手要一笔钱，这个季度肯定高枕无忧。”
扫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除了邵一奇的鬼哭狼嚎，也没有其他待处理的东西了。
“这个季度，应该不存在意外情况了。”
话音刚落，杨总手机上突然弹出一则消息。
“二连冠！YTG鏖战五场，险胜强敌，成功卫冕冠军！！！恭喜YTG！”
杨若谦眼里闪过震惊的同时，阮敏儿也发来了消息：“老板！你看到比赛结果了吗，我们赢了！我跟你说最后一把贼险，差一点就输了！”
脑子里短暂短路之后，杨若谦没有去发祝贺的消息，他立刻打开和齐慕的聊天框，以平生最快的手速下达命令：“齐慕，让夺冠小组不要着急回来，立刻给他们临时安排一趟奢华旅游！”
“比赛奖金会按合同规定打到公司账户，你注意这笔款项，一旦到账，立刻用额外嘉奖的理由，平均打到俱乐部成员的工资账户上面！”
“很重要，一定不能出差错！”

第417章 续集毁原作
杨若谦只是稍微慌乱了一下，情绪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像这种比赛，奖金一般都不会太高，最多就几百万美刀，换算过来撑死也在2000万左右。
而且按合同约定，这2000万里面有一大半都属于俱乐部，由选手和所有工作人员瓜分。
最后流到公司账面上的数字，也就几百万。
这几百万能造成的影响其实非常小，处理起来也比较简单，不会影响到季度末的结算。
“小插曲罢了，吓我一跳。”杨若谦松了口气，“赞助商那边的追加钱款，应该也得明年才能到，问题不大。”
带竞技性质的赞助合同，赞助商对俱乐部的成绩是有要求的，如果在比赛场上表现过差，俱乐部可能会倒赔钱。
反过来，俱乐部要是表现的足够好，赞助商也会追加赞助。
但是这笔钱到账，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处理完这一点点小小的意外后，杨若谦千叮万嘱，一定要在非工作时间关闭公司收款渠道，有任何款项入账都得自动原路退回后，才终于放下心。
“也没啥事干了，出去逛一下，正好看看千达广场那边俱乐部今天又是个什么盛况。”
YTG俱乐部总部在千达广场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这次成功卫冕冠军，估计又能带动起一波消费。
不过无所谓了，下个季度的事情，留给下个季度的自己去头疼。
这就叫相信后人的智慧。
杨若谦关掉电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和常芷晴约了一下见面的地点后，慢悠悠来到了千达广场，朝着一楼那家最大的奶茶店走去。
现在这家奶茶店，也已经成为了岿光集团众多周边产业的其中之一。
只要愿意，消费者就可以购买到许多各个明星，或者各个ip联名款的奶茶杯子。
而且没有额外收费。
店员看见杨若谦走进来，笑着问道：“杨总，还是老样子？”
杨总不太喝酒，喜欢用其他饮料代替酒水的事情不是秘密，商场里各种饮料店都曾出现过他的身影。
此时店里的人不少，闻言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就是岿光集团的大老板？
他居然这么“亲民”，还来排队买奶茶喝？
杨若谦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点了点头：“对，老样子。”
“……”
奶茶制作完成之后，他拎着袋子，吸了一大口，走上了通往上层的扶梯。
只是一眼，就能看到YTG俱乐部训练基地有多么人声鼎沸。
哪怕现在战队成员还没有回国，都有一大群狂热的粉丝举着牌子，为双冠王狂欢。
没回国之前就这样，很难想象回国之后他们会做出什么不理性的消费行为……
唉。
杨总在心里叹了口气，下个季度的日子，估计不那么好过了。
毕竟不可能每个季度都找到那么多可以大兴土木的重资产项目，可每个季度的进账，却总能玩出各种新花样。
就在杨若谦走下扶梯，打算到约好的地点找常芷晴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常总，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还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请您相信他们兄妹两人一定能胜任演员的位置……”
一个女人带着一对看上去不到20岁，脸上明显有些彷徨的兄妹。
她脸上带着焦虑，语气中的恳求之色明显。
手上拎着两杯奶茶的常芷晴看了眼周围聚集过来的好奇目光，神色有些为难：“三位先冷静一下，你说的项目其实不归我管的。”
“您……”
杨若谦吸了一大口奶茶，好奇走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在这做什么呢？”
常芷晴赶紧过来，说道：“是《黑袍检查队2》剧组的事情，这对兄妹打算过来试镜，但是因为一些意外，没赶上时间，说是希望你能再给一次试镜的机会。”
“你看看吧，这事情我真不知道怎么管。”
只是来要一个试镜的机会，不是想直接走后门捞演员的位置……
杨若谦了然，走过去询问道：“怎么就迟到了呢？”
经纪人看到杨若谦，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她连说话都有些啰嗦了：“杨总您好，您好……我是流沙传媒的经纪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收到可以试镜通知的时候已经很晚，早一点的航班订不到，恰好那天天气很差，航班延误了好几次。”
“我们好不容易赶过来，又碰上大堵车……”
“您可以看我们的机票信息，我们出机场之后也拍了照，真的没有在找借口。”
“……”
杨若谦看着眼前这个经纪人滔滔不绝，又略显卑微的拿出手机，一边调机票信息一边紧张的解释，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现在他终于能够直观的感受到，哪怕有了不少改观，娱乐圈的资源仍然是紧缺的，作为手握资本加直接资源的大老板，他的一句话，甚至一个连成功与否都尚不确定的试镜资格有多么重要。
流沙传媒不是小公司，而眼前这个经纪人能这么快找到常芷晴，愿意拉下来在那么多人面前恳求，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调出航班信息等证据的行为来看，她也绝不会是新手。
在公司必然有一定的咖位。
这样的人，对自己说话也得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确实是今日不同往日了。
杨若谦轻轻点头，示意她可以把手机拿回去了，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迟到也没多久吧，剧组是直接不让你们进去了吗？”
其实不光是常芷晴，杨若谦也不直接负责剧组，对剧组的一些规则并不算了解。
不过以后可以通知一下剧组，不用事事都卡的那么死，只要不坏规矩，不触犯原则性问题，有的事情是可以通融通融的。
那名女性经纪人苦笑了一声：“我们过去都没看到剧组，保安就把我们拦在外面了。安导演和我们是工作邮件联系的，我们发了个邮件过去，也没收到回信，拒绝也没有……实在不得已出了这个下策，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拦住岿光集团大老板，确实是下策。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败好感，最后导致流沙传媒不被待见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只要不是新进娱乐圈的人，基本都有一个共识——在岿光集团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所有娱乐圈中的潜规则都不适用于岿光集团。
金钱与资源的私下交换，乃至其他东西与资源的私下交换，在岿光集团都是行不通的。
想要拿到资源，只看实力。
但也正因如此，这个经纪人才相信，杨若谦和他的剧组，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杨若谦看了下，点了点头：“确实是不可抗力因素……这样吧，你把你们的信息发给我，我跟剧组那边说一下，你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去报到了。只是一个试镜机会，具体用不用你们，还是要看剧组那边的意思。”
听到杨若谦的保证，三人如释重负般的吐出了一口气。
只要有了杨若谦的保证，所有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至少这个试镜名额是保住了。
果然……和外界传闻的一样，杨总是个比较爱惜人才，愿意给人机会的老板。
当然，他们三人不会有一个觉得杨若谦是个好惹的主——上一个觉得杨若谦好惹的上市公司，现在股价已经腰斩，正在疯狂变卖自己的资产以换取现金流。
经纪人连忙鞠躬：“感谢杨总，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举手之劳。”杨若谦摆摆手，“中途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直接和剧组联系就可以了，安导演应该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太忙，没时间去看邮件。”
报名来试镜《黑袍检查队2》的人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到场，安舟需要处理片场里片场外那么多事情，没空看邮件也是正常的。
就连杨若谦自己，也是一个星期清理一次邮件，不会像看消息一样每天都要看好几遍。
做完这点小事，和常芷晴在商场逛两圈后，杨若谦回到了家里。
“哪怕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结算，每次结算的时候我都还是会有点紧张啊。”
搓搓手，杨若谦一边看综艺一边等着季度末结算日期的到来。
不得不说，这次节目组搞出的这个考验练习生们“临场反应”的比赛，节目效果确实拉满。
明明是个正常环节，却笑点十足，几乎每一轮比拼每一次填词，最后都会演变成逆天的剧情。
那些在第一阶段比拼演技表现非常不错的练习生，在这个阶段也时常发生笑场。
综艺现场有很多真正的观众，他们可不会忍住笑意，看到类似“罪犯在犯罪现场一毫米外跳舞”的剧情通常都会直接爆笑出声。
这种笑声配合着本就搞怪的剧情，连锁反应下，原本忍得住的练习生也非常容易笑场。
而一旦有一名练习生没忍住笑场，另一名练习生也就很难忍住。
甚至杨若谦还看到两名练习生都忍不住，互相捂着肚子笑了整整一分钟的情况。
这样的场景本身，甚至比离谱的剧本还有笑点。
只过了一天，这集的播放量竟然就已经持平了第一集，而且不出所料的再一次霸榜了大多数社交媒体的热搜。
“唉，做什么都没法失败的感觉，谁懂？”
吐槽完，系统的提醒音也如期而至。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23100921.73】
【公司本季度出现了财务赤字，但是考虑到宿主置办了非常多升值空间巨大，且尚未来得及盈利的重资产，仅出现2000余万的赤字是非常良好的表现！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终于，终于又亏了一次，不容易啊。”杨若谦长舒一口气，“谁能想到，我堂堂那么大集团的老板，为了赚这两百万真的是闹麻了。”
【按盈利1／10比例，宿主将获得2310092.17元提成，该提成已达到惊喜大奖标准！】
【恭喜宿主完成长线任务3.0：岿光集团已在全国至少2个重要城市开设了颇具规模的重要分部】
【惊喜礼物：检测到岿光集团目前正在有意识的运营各个ip，试图将影响力扩大到全球范围，系统将奖励特许万用许可证，只要不违反法律，ip将不会受到各国审核流程的为难】
【长线任务奖励：新兴产品技术支持。由于种种客观原因，例如硬件或软件进出口贸易限制问题，宿主或将无法实现某些创意性极强的设想。为了避免此类情况，系统可以免费为宿主提供一次无门槛的国际采购机会】
【注意：所有系统奖励不可转卖！】
【长线任务4.0：宿主的业务已朝着全国蔓延，请宿主在稳定全国基本盘的情况，尝试在海外市场塑造公司的影响力，并获得相对应的利润（举办一次世界级的活动、在海外市场盈利15亿）】
杨若谦死鱼眼一样的看着系统给出来的奖励，再一次吐槽道：“你真是不看我赚钱不死心啊……”
ip一旦起来，就跟个印钞机一样，更何况这还是海外ip。
现在杨若谦已经彻底明白，所谓完成任务的奖励，其实根本就是惩罚吧！
上次是给证据，这次是抬ip！
什么惊喜大奖，什么任务奖励，全都是为了黑掉自己补贴而来的。
那好办，反正不是强制性的，这任务我不做了！
杨若谦冷笑一声，直接无视了长线任务4.0，打开手机备忘录，简单的规划了一下下个季度要做的事情。
“既然系统让我向海外扩张，那我就继续专注在国内的产业吧。”
“现在不都说续作毁前作吗？不是有很多人说出续作就是不思进取恰烂钱吗？那我偏偏就要开发续作！”
目前正在拍摄中的续作，已经有《黑袍检查队2》。
但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黑袍检查队2》是真正意义上的续作，时间线紧跟着前作，出场角色都是原班人马，剧情衔接流畅，观众心里还是有点底气的。
“要是，我弄一个时间线打乱，九成原作角色无法出场的非传统续作，会怎么样？”
“这下总可以毁掉原作了吧？”

第418章 不走寻常路的续集
续集毁原作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的刻板印象。
当然，有时候续集的狗尾续貂，也并非创作者的本意，更不完全是因为创作者水平下降，创意枯竭。
在第一部作品中，观众是在迷雾中，顺着创作者的思路，一点点跟随着故事剧情，缓慢揭开一个世界的世界观；用一件件事情，用角色的形象和行为，来推断这个角色的性格。
而这其中，不到故事收尾，观众心中也会一直埋藏着一个疑问——这个角色真的就是剧情里表现出来的这样吗？它会不会隐藏了什么？
直到一整个作品结束，一个完整的世界观，那些活灵活现的人物形象才会变成一个个立体的形象，植入观众的脑海之中。
每一个人，对剧情的理解，对人物行为背后的逻辑的解析，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很多人会为这种理解上的不同争个面红耳赤，谁说谁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这样的争辩，仅限于观众和观众之间，一般情况下不会涉及到创作者。
杨若谦躺在沙发上，笑了一声：“可一旦变成了续作，观众带着已经被植入脑海中的完整世界观，完整人设再去观看一部作品，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续作不但失去一步步揭开世界观，揭开各种秘密的期待感，还可能因为作者在续集中对各种事物的塑造，不符合观众曾经脑中的印象和判断，导致口碑下滑，销量下降。
因为创作者对角色和事物的理解，和观众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这是任何一个创作者都非常难以避免的事实。
创作者觉得事情这么发展，角色做这样的事情很合理，可已经在第一部作品中产生根深蒂固印象的观众，却未必认可。
可第二次，观众对剧情人物理解的偏差，就不会导致他们之间互相争辩了。
他们一起抱团，把矛头转向创作者，认为就是因为创作者想恰烂钱，强行写续作捞钱，毁了原作。
现在，杨若谦就要当这么一个被千夫所指的人！
《黑袍检查队2》这么一个续集还不够，毕竟导演阵容和演员阵容实在太强大，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定基础量的铁杆粉丝。
经历过之前的事情，杨若谦觉得这帮人以力证道，用精湛的剧本和强悍的演技，掩盖掉一切问题的可能性非常大。
“该选哪部作品去拍续集呢……”
杨若谦带着问题上床，一直到元旦假期结束，回到公司后，也没在那么多作品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选项。
或者说，合适的选项太多，杨总不知道该选哪个。
向来从善如流，以人为本的杨总给齐慕发了个消息，嘟囔道：“还是把人叫过来，一起讨论讨论比较好。”
这些员工收着自己的工资，整天不务正业给公司到处赚钱，也是时候该发挥一下真正的作用了。
一分钟都不到，办公室就在杨若谦隔壁的齐慕快步来到了办公室。
从她的脚步来看，明显比较匆忙。
集团业务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秘书小姐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也是越来越多。
现在很多事情涉及到国际上的生意，流程非常麻烦，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明显高了不止一摞。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一边喝水一边走进来，又问了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齐慕，要不要给你配一个团队？感觉你现在的工作量确实有点大了。”
全公司上下，就齐慕一个人的工作量最大，虽说她自己乐在其中，但是一个人的时间是有上限的，事情多起来，就算能力再强，精力再多，也没办法处理完。
而且以现在岿光集团的体量，也确实需要一个秘书团队。
这次齐慕终于没有拒绝，她轻轻点头笑道：“杨总，一个3个人左右的团队在当前阶段就差不多足够了。”
杨若谦置若罔闻：“行，我等会给你批一份文件，招进公司之后这四个人就是你的直系下属，具体怎么招这五个人你跟人事那边交接一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管理六个人肯定不是问题。”
齐慕：“？”
没等秘书小姐从反应过来，装都不带装的杨若谦迅速转移话题，说道：“好了，现在说一下重要的事情……现在我们集团不是要搞ip吗？我觉得维持ip热度的最好办法就是出续作，让作品一直持续在观众眼前曝光。”
齐慕还没能从先前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她迟钝的点了点头：“是，是的……杨总，本季度您有什么想法吗？”
上个季度的财报出现了一点点赤字，但这些现金只是被置换成了资产，购置的资产升值空间和盈利空间都很大。
所以她并没有很着急。
相比起这个，自己明明只要三个人，杨总怎么说着说着就成了六人团队了？
也没漏听什么啊……
杨若谦不给齐慕回过神的机会，继续说道：“我觉得只是一部《黑袍检查队2》还不够，你觉得我们之前拍的影视剧，以及人气比较高的文字或图片作品中，哪些值得出续集？”
在公司设立ip创作计划后，岿光集团靠着众多资源和ip运营的招牌，吸引了很多知名漫画家和作者。
也出现了好几部有改编价值的爆款作品。
不少读者在评论区留言，希望能够尽快看到这些作品的影视化改编或者希望作者能继续出续集。
这部分拥有潜力的ip作品，自然不会被齐慕忽视掉。
当然……岿光集团秉持着一个原则，所有ip改编，版权相关事宜，都尊重原作者的意见，以原作者的意见为主导。
她没再去管刚刚的小插曲，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杨总，我给您列一份表格，您稍等片刻。”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打开移动版的office编辑起了内容。
在手机上熟练使用各种软件来编辑文件，是齐慕最基础的技能之一。
很快一份表格就被传到了杨若谦的电脑上。
杨若谦打开表格，简单浏览两遍，眉头皱了一下。
“《流浪蓝星》不在这个列表里面吗？它没有出续集的价值？”
元旦过去，去年的票房总数据已经尘埃落定，《流浪蓝星》不出意外，成为了全年的票房冠军。
这样一部现象级的作品，怎么会没有出续集的价值呢？
齐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杨总，它有出续集的价值，但是这个ip现在的问题出在外部。”
“外部？”
“对……这部电影的男主演目前在拍一部电视剧和一档综艺，完全抽不开身。女主演，也就是商浅予，也在忙碌《黑袍检查队2》的事情。”齐慕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他重要配角我记得也有一小半目前的安排是满满当当的。您如果比较着急，我并不建议您从这部电影入手。”
只要是杨若谦提出来的项目，基本上都要在一个季度之内开始动工。
齐慕是在提醒，如果想在短时间能开工，《流浪蓝星2》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然而在杨若谦耳朵里，秘书小姐的话已经完全变了意思。
大部分主演缺位？
各种前期准备需要耗费时间？
《流浪蓝星2》不适合作为目前阶段的续作题材？
那就是它了！
杨若谦连片刻思索都没有，直接说道：“没有关系，区区小困难……要知道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现在困难摆在了我们眼前，怎么能错过这次大好机会？”
“不用选别的了，就它了，《流浪蓝星2》！我们这个季度主要攻坚目标就是这部电影！”
齐慕呆滞了好几秒，好一会才忍不住提醒道：“可是杨总，主演没法到位，我们电影拍不了啊……”
“没事。”杨若谦摆摆手，“原作作者和郭凡导演有没有空，只要他们两个在，电影就能拍下去。”
看着杨若谦如此坚决，如此信心满满，齐慕一下就明白，他可能又有什么布局了。
杨总总能迸发出超脱凡俗的创造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思维异于常人，当总能恰到好处的迎合市场，总能精准无误的抓住观众胃口……而具体这些思维是怎么诞生的，观众的想法是什么，目前还没人能做出对应的归纳总结。
但无需归纳总结，只要是杨总的决定，无脑执行即可。
齐慕再次拿出手机，说道：“郭凡导演是有时间的，原著作者那边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再帮您问问，有消息我通知您。”
上次拍电影，杨若谦故意开了一个很高的价格找作者买断了《流浪蓝星》的影视运营版权，但没想到，相比起电影的爆火程度和口碑，这笔版权费竟然还是少给了。
最后分票房的时候，杨若谦少拿一点钱都没有借口。
这次无论说什么，都得把一部分收入分给作者。
齐慕说完，又汇报了一些工作，就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过了大约三十分钟，正在玩游戏的杨总忽然收到了消息。
原著作者表示非常有兴趣，甚至希望可以抽个时间到岿光集团来，和导演、编剧以及演员交流一下电影改编的具体事宜。
“杨总，您觉得呢？”
杨若谦趁着游戏空档，给齐慕发了回信：“可以，把作者邀请过来，当特邀编剧，他如果对这部电影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得着重拿过来作为重要参考。”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然而，杨若谦还没放下手下，几乎是同一时间，郭导演的消息就到了。
“杨总，听说您有继续拍摄《流浪蓝星》续集的打算？”
上一次拍电影的时候，他因为破了个皮，被杨若谦送到医院做了一次全身大检查，恨不得住进ICU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导致电影拍摄工作结束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联系岿光集团。
但一听说岿光集团打算再次投资拍摄《流浪蓝星》，而且打算继续请他做导演的事情，郭凡就还是按捺不住内心那点激动的情绪。
年度票房冠军啊！
这部作品早就成为了他的骄傲，被他视作珍宝，现在要出续集，怎么能不认真对待？
“是的。”杨若谦快速回了消息，“应该就在这两周内就要开始前期筹备工作了，你有时间吗？”
郭凡回答的速度很快：“有的有的，最迟后天我就能过来……”
见事情越来越多，游戏彻底打不成，杨总干脆也要了队友的支付宝账号后下线，认真处理起了工作。
杨若谦打字回复道：“好，不过这次演员阵容我就不过多插手了，郭导演你自己来判断决定……就是，如果出现一些细节上的小问题，比如演员不小心迟到了之类的，郭导演也不必太过苛责。”
“啊，好……”郭凡先打了一行字，旋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杨若谦发来的消息，“等等，您说什么？我来找演员？！”
什么叫找演员？
在剧情里面，《流浪蓝星》第一部是死了重要人物，但还不至于让整个剧组大换血的程度啊！
主角，女主，大量重要配角还都在呢，为什么要重新配置演员阵容？
“杨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拍摄续集的话，最好还好是不要随便更换主演比较好。”郭凡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前作角色的演员有时间，我建议您还是采用原本演出人马。”
杨若谦笑了笑，慢悠悠的敲字：“郭凡导演，我说的拍续集，并不是按着原著故事线，继续拍摄第一部后续的事情。”
郭凡脑子已经快要不够用了：“啊？不拍后续？”
不拍后续那拍什么，难道岿光集团要自己原创剧情？
这不能吧！
自从《流浪蓝星》电影爆火之后，原著作者每一部作品都收获了大量人气。
如果随便改剧情，很容易引起众怒，很容易导致口碑崩盘的。
杨若谦继续道：“我们可以把故事线往前倒腾倒腾，拍一下之前的故事嘛。”
郭凡：“？？？”

第419章 第一批玩家你们可真不是好人啊
原本兴致勃勃，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大概想法的郭凡直接被杨若谦的话惊在了原地，手指放在键盘上面，但是久久都打不出一个字。
不接着先前的故事往后拍，而是拍前传？
《流浪蓝星》大概是说太阳即将发生氦闪，人类要启动行星发动机，把地球推离太阳系。
而第一部的故事就在离开太阳系的过程中结束。
不少观众在看过了第一部后，直接购买了小说原著，迫不及待的看了接下来的故事，对后续要怎么拍兴趣十足。
启程的故事固然精彩，可流浪途中会遇到什么意外，会遭遇什么事件，居住在地底的人类在流浪的过程中会有什么心境上的变化，都是大家非常期待的故事内容。
郭凡作为导演，自然已经把整本小说原著都背的滚瓜烂熟，心中已经对续集有了一个大致的架构，如果之前的剧组阵容全部配齐，他有信心拍摄出一部绝大多数人都满意的续集。
哪怕是最最挑剔的所谓“原著党”，也没法挑出什么毛病。
可拍前传是什么意思？！
郭凡想了想，终于还是没去打字，而是按下了语音通话键，给开杨若谦打去了一个微信电话。
老一辈人的打字速度太慢，他实在有太多话想说，不知道从何开始，还是打一个电话方便些。
很快，电话接通，那个把自己强行往ICU里送的，有些偏散漫的年轻男声传来：“喂，郭导啊，好久不见，什么时候来吃个饭？”
“呃，杨总，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郭凡知道杨若谦并不是在客气，他立刻婉拒，选择直入正题，“就是这电影的事情，您确定是要拍前传，而不是续集吗？”
杨若谦语气立刻变得严肃：“那是当然的……郭导演，我们岿光集团，哪怕在续集上面，也要做到和他人不一样。”
“这样会不会有些悖逆了观众的期待？”郭凡知道杨若谦的本事，嘴里仍然是商量的语气，“观众想看的究竟是前传还是续集？”
如果换成手下的演员，或者其他什么人和自己说这个话题，郭凡根本不会给对方什么辩驳的机会，要拍什么，肯定是自己这个导演做主。
但眼前的人是杨若谦，自己能这么顺利把《流浪蓝星》拍下来，能直到现在都被所有业内人士尊敬，岿光集团在其中的功劳不言而喻。
谁知，那边杨若谦传来很笃定的声音：“从我们的调研来看，观众当然是想看后续剧情了。”
郭导演有些奇怪：“那？杨总为什么还要拍前传？”
既然市场都这么明确了，就直接按市场开始拍摄啊。
作为导演，郭凡并没有那种让人觉得讨厌的酸臭味，完全不排斥迎合市场的行为。
在他看来，一部作品完全可以做到兼顾市场的同时兼顾创作者本身想要输出的价值。
所谓“我电影不卖座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因为这届观众不行”的说法，他向来嗤之以鼻。
好的作品和卖座之间，从来都不是互相冲突，彼此矛盾的关系。
观众想看后续，郭凡就有办法把后续拍摄的好看，也有办法在故事中输出自己的情绪价值。
更何况，和自己对话的，是岿光集团，是资方啊……
资方才是那种不太重视输出，只重视的利益的人吧？
怎么杨总的行为和说话都感觉怪怪的？
作为由岿光集团直接出资拍摄的电影，《流浪蓝星》无法入选基石奖的评选列表，但这个奖项大手笔的给资源给欠款，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郭凡也早有耳闻。
杨若谦轻咳一声，说道：“还是那句话，观众未必知道自己想看什么，最简单的例子就是《黑袍检查队》。”
《黑袍检查队》在拍摄前的调研行为，在观众圈子里传播的不算广泛，可对于创作者而言，无异于一次重大的教育。
“观众未必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他们不喜欢什么”，让很多创作者都恍然大悟。
有的人明明已经按照市场调研，针对性的拍摄了电影，可票房依然乏善可陈，或许这就是原因所在。
郭凡就这么半忽悠半脑补的被绕了进去，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对自己的怀疑：“您想说，对着原著拍摄后续故事，在市场上的反响不一定那么大？您相信前传的故事更能吸引人？”
“是的。”
“那我明白了……”郭凡对整本小说都比较熟悉，并不需要多浪费时间去熟悉内容，只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即可，“既然这是杨总您的判断，我相信您。”
“那剧组那边呢？演员全部都要重新找？”
他还是不明白为何前传比后续要好，但他明白，这是杨若谦的判断。
或许在内容塑造方面，自己更胜一筹，可对于市场的判断，自己一个导演，怎么可能是这么大一家企业的老板的对手？
直接选择相信杨若谦的判断就行了。
“对，除了那少部分重复角色之外，演员怎么选择郭导演你自己看着办。”
郭凡又沉默了一下，说道：“除了在第一部里死掉的那个角色，别的角色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
之前郭导演想的是除了这个角色因为剧情原因下线外，其他剧组都用原班人马。
既可以维持热度，演技和配合方面又有充足的保障。
一举两得。
只要内容上不出问题，郭凡虽然不敢保证票房能再创新高，但稳稳保住基本盘，维持住至少15亿以上的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连续两部电影，一部20亿以上，一部15亿以上，对于一个导演来说，简直可以用光宗耀祖来形容了。
结果现在，又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另外一种挑战。
是除了在第一部作品死掉的那个角色外，其他的剧组成员全部都要进行大换血！
“好……杨总。”郭凡想了想，还是答应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前期准备工作呢？”
“越快越好。”杨若谦做事突出雷厉风行，“我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们第一次拍摄电影的片场也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只要人员到位，立刻就能开始拍摄。”
“……杨总，我人可以很快过去，不过各种道具预算，演员片酬之类的开销，把小说改编成剧本，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搞出来的。”
“没关系，你就说一个大概的数字，我把预算先批过去，到时候多补少补就行了。”
多补少补？
不是多退少补吗？
郭导演懵了，说道：“杨总，这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杨若谦已经做了决定，“对了，我还把原著作者喊来了，到时候我安排他和你们剧组见一面。”
郭导演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行……那就全看杨总安排吧。”
别看杨若谦说了那么多，安排那么多，其实对剧组的具体事务根本就没有多少插手，说的全都是后勤保障相关的东西。
只能说，太周到了！
杨若谦挂电话之前，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提醒了一句：“对了，郭导演这次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上次你受伤那么重，还要坚持拍电影，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如果身体有哪里不适，一定得及时跟我说，我们公司在医疗援助方面一向人性化，而且免费。”
郭凡打了个哈哈：“好的杨总，那就金海市再见面了哈。”
哈哈，身体有不适他一定要忍下来，绝对不能让岿光集团的人知道！
“行，拜拜。”
挂断电话后，杨若谦打了个哈欠。
新的一年，第一季度前期的工作筹备差不多就这样了。
毕竟这一季度还顺赶上春节，有很多假期很多活动，不能像之前季度那样，可以放开手脚做一大堆项目。
甚至时间跨度极长的《全能练习生》，在春节时间都得暂时停播休整。
去年春节，公司做的手脚好像不够多，今年或许可以多发一些福利。
“别人春节福利都是一个领导把员工喊到办公室，先语重心长画点饼，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年货，最后员工千恩万谢，拿着礼物高高兴兴的离开办公室……要学学吗？感觉不太好，有点太老套了。”
杨若谦皱着眉头，觉得这么做有点没新意。
“要不稍微改一下，改改地点，把拿年货的地方从办公室变成仓库？把年货的单位从盒改成堆？”
“这样还挺不错的。”杨若谦想了一下那时候的场景，不免有些期待，“而且，公司有两个分部，员工也来自五湖四海，得针对每个人定制不同的年货礼物才行啊。”
“这么干又可以浪费一波人力。”
统计每个员工的偏好，可是个没办法偷懒的体力活。
电影和春节的事情安排好，杨总掏出手机，打开豹扑app，翻到了有关主题公园的页面看了看。
元旦节，是岿光主题游乐园第二次试运营，是在收集了第一批玩家的大量意见后做出改进的第二版。
这一版之后，集团会再收集一次建议，后面的开放就是常态性开放了。
元旦已经过去，想必所有游客都在自己那抽象的游乐园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别致快乐吧？
杨若谦点开相关的讨论帖子，满心期待的开始浏览起上面的内容。
第一个帖子里，就是就是一张高清照片，上面用加粗文字写了一个标题：“大家一定要警惕这类情况的发生！”
上来就这么劲爆？
杨总立刻点开帖子详情，往下看去。
图片里，是一大群人站在游乐场的门口，有些人蹲着，有些人站着，都面露期待的往里眺望。
楼主的话语紧随在图片后面：“大家看到这样的人了吗？一定要小心他们啊！”
“为什么？他们是谁？是杨老板派来猎杀我们的杀手吗？”
楼主很快答复：“不是，他们是黄牛。”
“黄牛？什么黄牛。”
“第一批第二批在游乐园游玩的旅客，都可以买到内测版本的绝版纪念品啊，他们就是来收购这些纪念品的。一定要警惕啊，注意他们给的价格，千万别亏本了！这是哥们我血的教训，元旦的时候我刚出游乐园，就上来了几个人把我围住了，上来就是用10倍价格收购我手上的纪念品。”
“然后呢，楼主卖了吗？”
“卖了，顺便把门票收据也一起卖了过去，那玩意算是防伪证明嘛……结果第二天，就第二天啊，我就在闲鱼上看到那玩意，价格直接是15倍！而且显示已经售出，你敢信吗！”
“这也没啥嘛，这世界上哪有你最低位买进，最高位卖出的好事？能在一个环节里面赚钱就很不错了。”
“不，如果只是这样也没啥了……我当时好奇的点进商品详情页，结果你猜怎么着，跟着纪念品一起卖的门票收据，上面居然写着我的名字，我的名字！特么的！”
“哈哈哈哈哈！”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你这算什么，不就是少赚了点钱而已，不是大问题。”跟帖的一个楼主也忍不住发帖吐槽，“来游乐园玩，本来就是图开心的……可惜，坐过山车，激流勇进那些的都没法拍照，不然我高低给你们来一组照片。”
“害，这些东西也没啥拍的，都知道是什么套路。”
“不，你绝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套路，我在这里说没用，去了你就懂。”
“比起这些项目，哥们你没去玩他们的鬼屋吗？我觉得这个才是逆天加阴间的绝配，设计出来这玩意的人心理指定是有点阴暗的。”
“我玩了，而且还是对着攻略玩的。我知道岿光集团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但我还是没想到，敌人出现在我们内部，我们中间有坏人啊！”
“哈哈哈！我也是对着攻略去玩的，直接被坑死了！气死我了！第一批玩家你们站出来说话，你们真不是人啊，居然还做假攻略害我们是吧？”
“等等，先别急着骂，你们看的是哪篇攻略？”
“就这个，截图给你[图片]。”
“这攻略是我做的啊！你们玩着不对吗？！”

第420章 自己和自己联动
杨若谦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长串评论。
看到游客对攻略制作者发表严正抗议的时候，他更是露出了十分阳光的笑容。
小样，就知道你们现在这些玩家有那种什么都不为，什么都不图也要做攻略造福大众的精神！
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在第一批玩家离开后，鬼屋立刻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预备方案，鬼屋里面的各种机关布局也都纷纷调整位置，调整机制。
为了方便调整，这座鬼屋里面很多设备都是可以轻松搬迁移动的。
这么大一个鬼屋，各种布局排列组合下来，至少十年都不会被人找到任何规律。
更何况杨若谦还特别批示鬼屋需要一个月一小改，半年一大改。
所有攻略的有效性都仅限于当天。
对着攻略玩鬼屋的旅客，只可能遭遇到最坏的那种情况，甚至还不如闭着眼睛乱撞来的轻松。
杨若谦继续往下看，果不其然，在炸出攻略作者后，这个帖子的讨论更上了一层楼。
“啊？你就是那个攻略的作者吗？你知道你在写些什么吗？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折了，好狠毒！”
“哈哈哈！毒攻略的制作者自己跳出来了，被害者们快过来，有笑话看了。”
“我把你说的，有可能通往出口的岔路都走了一遍，也按你说的方法去坐了电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直在鬼打墙？”
“＋1，最后我实在出不去，用你说的办法用对讲机联系了工作人员，嘿，结果你猜怎么着？工作人员没引来，倒是引来了一次鬼屋追逐，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了，你赔！”
自称攻略制作者的那人再一次回帖：“你说啥？你用我的方法联系了工作人员，结果还是触发了隐藏剧情？”
现在，所有游玩鬼屋的人能总结出的，唯一一个有迹可循的规律就是游玩鬼屋时发到手上的通讯器如果不正确使用，只会引来更加恐怖的东西。
为此甚至专门有人在那一整天都只玩鬼屋，尝试了十几种不同的，花样百出的惊吓方式，就是为了找到规律。
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结果后来者却说完全无效？
“对，我感觉我百米冲刺的时候速度都没那么快哈。”
“不对啊……这是我和几个资深玩家，一共玩了五六十次鬼屋才总结出来的规律，为啥全都没用了？这才第二次开放，游乐园就是更新也不至于更新的那么快吧？”
“哈哈，看来这位哥们真的是在认真出攻略的……可惜你只懂怎么玩鬼屋，却完全不懂岿光集团。”
“别说第二次开放才更新了，岿光集团没上午更新一次下午更新一次就算仁慈了。”
“你没看到现在完全没人去做《密室求生》的攻略吗？因为做了也没用，鬼屋也是这样的，别白费力气。”
“我是学建筑的，我来说一下，这个鬼屋有大半都埋在地底，很大程度上也是不想我们从外观上分析出大致的内部构造。”
“原来是乌龙，散了散了……不过说实在的，游乐园这么搞，我都有再去玩一遍的冲动啊。”
“啊啊啊！原来鬼屋这么有意思的吗，我直接没去，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啊！这个游乐园啥时候正式开放，哥们得把我没玩过的好好补上。”
“……”
看完评论，杨若谦点了点头，打开微信，告诉齐慕只要是之前买到过游乐场门票的人，之后抢票成功率就要往下调。
这叫回头客吗？这叫杨总的后顾之忧！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省钱！
解决完游乐园的后事之后，杨若谦在脑中把现在集团还在进行重点的大项目过了一遍。
《黑袍检查队2》的剧组十分成熟，自己除了拼命加预算外，插不上手。
《流浪蓝星2》也是同理，作为杨若谦的老板可以在大方向把剧组往沟里带，但是细节方面的事情，还是得期待演员和导演的失常发挥。
“然后就是游乐园……综艺……”
想到综艺，杨若谦找到秦信的联系方式，问了一句：“小秦，综艺进度怎么样了？”
秦信很快回话：“杨总，临场发挥表演阶段目前已经结束，现在大伙在剪辑，三天内您应该就可以看到最新一集了，或者您想要原片吗？原片因为环节多，所以有些冗长，观看效果来说其实是不如剪辑版的。”
“不用原片，问问你们下个阶段准备的怎么样了，预算还够不够用？有没有什么新想法？如果有需要加钱的地方，一定不能忍着不说，知道吗？”
秦信：“呃，杨总，我们目前都是按着计划在走，没有什么需要加钱的地方，您费心了。现在这个阶段的地点和设备您都准备的非常齐全，没什么加预算的地方。”
杨若谦好奇的问道：“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荒岛求生。”秦信简短的介绍道，“导师我们请的有卢岭，还有其他一些非常著名的硬核求生专家。您的直升机我们也用船拉了过来，真的没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了。”
卢岭就是之前被杨若谦送了一辆豪华房车的求生博主。
没想到居然被邀请为导师组成员之一了……
自己当时到底招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杨若谦叹息一声，问了些更细节的事情：“综艺什么时候正式开拍？”
“得让练习生们倒倒时差，熟悉一下新环境……大概是大后天开始拍摄，杨总您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杨若谦问了一句：“坐飞机过来你们这边麻不麻烦？”
秦信回道：“不算方便，也不算特别麻烦。杨总您要亲自过来看吗？会影响到您的工作吗？”
完全不想工作的杨总敲字的力气都加重不少：“影响不了，你就跟我说一下流程吧。”
临近春节，全公司上下最辛苦最操心的杨总也难得怠惰了一次。
都努力那么久了，玩玩怎么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几十秒后，亲信发来了一长串信息：“您得先坐飞机到当地国际机场，然后去[定位]这个位置坐水上飞机或者直升机，大约半个小时，您就能抵达目的地了。您如果要来的话，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个简单一点的流程。”
为工作需要，杨若谦签证之类的各种证件永远处于准备好的状态，被秘书小姐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会成为出行的阻碍。
杨若谦打字回道：“行，那你看着安排，该疏通关系的疏通关系，该给当地人报酬的就给，不要因为一点小钱坏了我们公司在国际上的口碑。”
您都买了个岛了，别人早把您当财神爷了好不……秦信心里吐槽一句：“好，您放心。”
和秦信联系完后，杨若谦又找到了齐慕，让她看着安排航行，如果时间来不及，就订两张头等舱机票。
……
第二天，齐慕便传了通知，说航线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坐私人飞机去岛上，下午就能出发。
已经请假在家的杨若谦立刻招呼同样请假的常芷晴收拾一箱个人物品，紧赶慢赶到了机场。
“这次就我们两个人啊？”常芷晴熟悉的走上飞机，看着机舱说了两句，“怎么感觉空悠悠的？”
杨若谦随意坐下，看着舱门缓缓关闭，笑道：“就是去看看综艺拍摄现场的样子，又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带那么多人也没意义。”
闲聊过后，飞机很快进入起飞程序。
对于私人飞机上的各种设备使用，两人已经炉火纯青，很快一个小型的私人影院就出现，常备在飞机上的冰镇小甜水和小零食被拿出。
刚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稍显奢侈的假期生活，杨若谦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见杨若谦毫无反应，常芷晴歪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你那小秘书给你发的消息，不看看？”
杨若谦瞬间转头，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忍不住大笑：“小常没想到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齐慕：“杨总，这是留言，您有空可以看看。刚刚马格&#183;雷斯发了一条消息，我们《黑袍检查队》的海外ip计划已经顺利度过前期准备阶段，目前准备进入初期投资阶段。”
“您是主要负责人之一，虽说您把运营权交给了他，但他托我把这份文件转给您，如果您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我替您转达。”
“[文件]”
“还有，他听说您购买了一座岛屿，好像是有利用这座岛屿拍摄ip宣传片的想法，他说这样联动一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您的意见呢？”
杨若谦看了眼把脑袋凑过来一起看消息的常芷晴，摇了摇头：“你看我这老板当的，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一个假，还得时不时处理工作的事情。”
常芷晴干脆把正在播放中的电影暂停了，问道：“那你觉得呢，要不要联动一下？”
“以《黑袍检查队》的题材，在岛上拍宣传片，应该是个很大的制作啊。”杨若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种宣传片，成本消耗估计是按秒来的。”
而且，作为国际项目，花的可是外汇！
成本还会进一步提高。
常芷晴听懂了，她轻轻颔首：“你的意思是不联动？”
“我的意思是联动。”
“……完全没从你上句话听出相关的意思啊！”
杨若谦一本正经的给齐慕发消息：“告诉他没问题，问一下他具体时间安排，我们这边好抽空和他对接一下。”
这个破岛，买来就是为了拍综艺的。
拍完综艺之后基本就得荒废在这，最多花点钱找点本地人来进行最基础的打理，如果马格要拍宣传片，这点人手肯定不够。
齐慕手速很快，回复消息的速度同样很快：“马格说最近几天就可以，他会先到岛上看一看，做一做调研。”
哦？马格要先来岛上看看？
在被杨总请来的一堆保镖押送着游完金海后，马格几乎是连夜买了机票飞回了自己的祖国。
现在看起来是终于缓过神了……
“正好我也要去那边，那就让他来吧。”杨若谦很公式化的给齐慕回了消息，就放下手机，随手按下电影播放键，继续在飞机上看起了电影。
不过，他的心思已经飞远了。
小小马格，觉得跑回家躲了一会，觉得离开金海市之后就高枕无忧了吗？
在这座岛上，岿光集团可是拥有一整个团队的！
而且安保力量比金海市只强不弱！
他过来之后，多少得完整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才能回去了。
“……”
看完两部电影，在飞机上提前品尝过当地美食后，私人飞机稳稳当当降落在了机场。
这种大洋群岛的国际机场，相对国内的大型国际机场而言寒酸了不少，各种流程也都极尽简化。
简单入境后，两人很快转到了来到了秦信提供的位置，坐上了早早等候于此的豪华直升机。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小岛上，秦信紧急把所有练习生都喊了过来。
“现在把你们喊过来，是有临时通知。”
练习生们，特别是孔霏霏脸上立即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完全不出所有人的意料，在上一轮临场反应比拼中她的成绩非常惨淡，还好自己是上上轮抽象项目的优胜者，所以才能顺利晋级。
现在有到自己最擅长的抽象项目了……临时通知，希望不是坏消息吧。
秦信扫了一眼练习生，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不是关于综艺流程的事情……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综艺不会搞偷拍胡乱剪辑的事情，都紧张什么，放松点放松点。”
顿了一下，他才继续道：“岿光集团的大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在刚刚坐上了前往岛上的直升机。”
“他们会全程在现场观看你们的表现……”
“如果你们能被董事长入眼，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好了，言尽于此，大家好好准备，散了散了。当然，你们也不用紧张，老板只是来看看，并不会加入评委席。”

第421章 别提前开香槟啊！
台下的孔霏霏看着秦信挥挥手，确定没有其他补充的东西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往外走了十几步，才拿起手机开始快速敲起字来。
哪怕时间来到了一月份，赤道附近也仍然很热。
群聊里面，还留着她刚刚发的消息和队友的关切。
“策划让所有人集合，要宣布一个重要事情，大家祝我好运吧。”
“不会是节目组看你表现太强，要强行出新规削弱你吧？”
“版本强势被削一下是很正常的，毕竟小孔你有点走极端了，就是，我觉得岿光集团不是一般的节目组，应该不会这么干。”
“喂，小孔你说话啊，别不说话，你不会被节目组抛尸到大海里面喂鲨鱼了吧？”
“……”
看着群聊里面的欢声笑语，孔霏霏原本想保平安的动作僵了僵在原地。
《全能练习生》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更新了很多期，时间跨度接近3个月。
从一开始默默无闻，到枪战环节一炮而红，到现在成为整个综艺里人气最高的练习生，只经历了这么梦幻的两个多月。
孔霏霏所在的女团，也从曾经一个舞蹈歌曲视频最高5万播放量，变成现在最低也有20万，把流量彻彻底底吃满了。
而孔霏霏的个人账号，目前也有接近300万的粉丝量。
目前《全能练习生》里面人气最高的有两个，一个是在唱歌跳舞演戏都表现的十分全面，但一进入各种“超纲”环节就彻底拉胯的康元庆。
另一个就是表现完全反过来的孔霏霏。
而观众对这两个在各自领域都颇有“建树”的练习生，偏好竟然是孔霏霏而不是康元庆。
从大数据统计来看，孔霏霏的人气至少比康元庆要高20％左右。
当然，这个数据仅仅是统计目前的人气。
愿意粉康元庆的一般而言是传统的娱乐圈粉丝，而粉孔霏霏的人则很多有平时不关注娱乐圈，但临时看综艺的乐子人。
也有的干脆是岿光集团这家公司的粉丝，他们就喜欢这类抽象的新颖事物。
两者粉丝的粘性不在一个级别，所以最后到底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现在绝大多数观众认为，只要不出意外，《全能练习生》这档综艺的冠军就在这两个人之间决出了。
孔霏霏看着自己队友叽叽喳喳，叹了口气，打字道：“姐妹们，回来了，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哈，让你们失望了，只是岿光集团老板突然要来现场，总策划叮嘱我们要好好表现，别丢人现眼。”
一直帮着孔霏霏处理综艺相关事情的魏文君第一个回复：“我们孔霏霏自从上了这档综艺，不就是靠着丢人现眼一路积攒人气走到了现在吗？难道是我和你看的不是同一部综艺？”
“多损啊哈哈哈哈哈！互相尊重一下吧！”
“确实是一路丢人现眼哈，这是实话。”
“谢谢姐，这下我们真的领到了大女团的临时体验卡了，这感觉有点爽，原来大佬们的日常就是这样的吗？”
“未必是临时体验卡啊，我们这不是在运营吗！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留住好一部分粉丝。”
“是的，毕竟我们不是所有人唱歌跳舞都和孔霏霏一样哈，观众差点都快对我们整个女团有刻板印象了。”
孔霏霏很不服气：“什么叫不是所有人唱歌跳舞都和我一样？我也不差的好不好，就是这波对手太强了，衬托的我没那么厉害而已！”
岿光集团的综艺节目可不是什么野鸡节目，曝光量就连一线明星都眼馋，而且和其他综艺有隐性报名费不同，《全能练习生》几乎是完全免费的！
综艺期间的吃住，甚至是都由节目组包下。
参加这档综艺的成本，最多不会超过2000元，这笔钱也只是用于筛选掉那些只想来凑热闹的捣乱人士，避免海选时候的人力成本过大。
对于只想看热闹的人来说，这笔费用足够劝退。
可对于想进入娱乐圈吃饭的人来说，2000块钱的总成本几乎就等同于没有成本。
这就导致了，全国几乎所有希望出头的练习生，都朝着这档综艺蜂拥而至。
无论是花钱营销的，有实力的，还是有别的路子的，都不想错过这个没有成本的曝光机会。
全国的顶级新人，集结在一个节目里面！
岿光集团节目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这里面的水分极小。
孔霏霏并没有找借口，她每次在综艺的正常环节，都已经竭尽全力在依靠非正常环境积累下的优势超常发挥，但结果仍然只能处于中等偏下的位置。
随着被淘汰的练习生越来越多，这个位置肉眼可见的还要继续往下掉。
“是的，我家霏霏最厉害了，都怪别人太强！”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孔霏霏你最后真的进入了最后优胜的9人队伍，被岿光集团签约，你有什么相对应的规划吗？”
孔霏霏走进了自己的小型别墅，坐到了沙发上：“现在才哪到哪啊，就想这么远的事情，提前开香槟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啊……”
节目组为每一个上岛的练习生都准备了一个滨海别墅，这些别墅甚至是有一半都位于海上。
如果练习生们有兴致，还可以从别墅的小仓库里拿出各种游泳浮潜设备，从贯通别墅顶部的滑梯直接滑进大海。
岛屿上有三个不同风格的餐厅，每天还会从外面来一艘海上餐船，对所有练习生都免费开放。
说是拍节目，和度假的区别也不是很大了。
一开始聊严肃的话题，魏文君的话就多了起来：“已经不远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发挥，只要后续不崩盘，进入九人名单中不难。”
“你得知道，《全能练习生》可不是像某些综艺一样，让这毫无配合的九个人之间强行组个团，强行出道。”
“是的，我听说节目组会根据最终排名，给每一个优胜的练习生定制不同扶持计划，投放不等的流量资源和影视资源……并不需要组一个名存实亡的团。”
“这有点太爽了，别的很多同类节目，都是组个团之后就查无此人，除了第一名和个别风格较强的第二名有点流量外，其他练习生还是默默无闻。”
“毕竟综艺过去，绝大多数练习生，包括优胜的练习生就已经失去价值了，被抛弃也很正常。”
“我挺好奇的，岿光集团这么大手笔投入，真的能回本吗！”
“不知道，等孔霏霏和他们签约之后让她问问吧。”
孔霏霏连续发了好几个表情包：“等一下！我怎么就快进到和岿光集团签约了？！我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的好不好，如果我在哪个不正常阶段发挥失常，正常阶段我就很可能被淘汰了。”
“别怕，岿光集团的老板这不是来了吗，你如果能被他看上，直接就能被录用，不需要走正常路线了。”
“加油霏霏，我觉得以杨大老板偏爱抽象的性格，你说不定真有被破格签约的可能性。”
“……”
看着队友们的鼓励，孔霏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最关心的事情说了出来：“话说……假设啊，我和岿光集团签约了，我们团这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切割，你不切割我们我们都要把你切割了。”
“没必要在意这些的，你把你自己发展好了，以后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魏文君：“常回家看看就行，苟富贵勿相忘哈。”
“反正你也不是和别人组团，记得的时候回来叙叙旧就行。”
“呃，大伙就开开玩笑，你肯定要以你自己的事业为主啊……你不会觉得你出道了就真火了吧，不会觉得离开了岿光集团的资源扶持就能出名了吧？如果你真的签约了，就好好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优胜者奖励里面确实没明说和岿光集团签约，可这不代表你就不用签约了……你想想看，人家为了这个节目，砸了多少钱，砸了多少资源，才最终搞出来九个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火的练习生。别人公司做慈善的，不赚钱啊？不签约的话怎么从你身上回本？”
“是的，这对岿光集团来说也不公平。能吃到这个综艺的资源已经很难得了，别想太多了。”
“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先前刚过海选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一轮不亏，三轮血赚？”
“……”
看着队友们的话，孔霏霏放下了手机，决定先不想这么久远之后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看怎么在这次的综艺里维持优势。
孔霏霏起身走到别墅的小书房，拿起摆在书房里的规则介绍又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荒岛上自主求生七天……和其他的练习生既合作又竞争，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可以私自组队。”
“上一轮的优胜者优势好大啊，在普通工具的基础上，有指南针，还有一份24小时的口粮……其他练习生就只有一盒火柴和一把多功能瑞士刀。”
瑞士刀能砍砍树枝，能当一把效率很低的铲子用，能做剪刀……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所有食物，饮水，如何过夜，都需要练习生自己想办法。
当然，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岛上所有中大型危险生物已经被彻底转移，绝大多数小型危险生物也被处理掉，练习生就算没法打猎，也不会因此遇到危险。
哪怕真的出现了极小概率的意外情况，充斥在各个角落的摄像头也会精准定位练习生，在录制阶段会一直绕岛飞行，满载着急救队的直升机可以在五分钟之内赶到。
同样，如果练习生感觉自己不对，也可以用手上的紧急通讯器向节目组呼救。
甚至如果连通讯器都出了故障，练习生也能对着镜头呼救。
孔霏霏看了规则一眼，吐槽道：“我不会这七天都只能靠挨饿硬顶过去吧……还好有手上这些工具，烧水不算难。”
“额外资源空投点，还有重要天然资源分布都在地图上画好了，具体在哪里开始，由练习生自己决定……还真是把公平做到了极致啊。”
“希望导师教我的求生技能能用上吧，真挨饿七天也太难受了。”
……
三天后。
嘟嘟嘟……
岛屿的天空上，一架豪华直升机和一架救援直升机一前一后，进行绕岛飞行。
杨若谦坐在豪华直升机的机舱里，和常芷晴一起惬意的通过大屏幕看着综艺直播。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远道而来，正惊奇打量着周围环境的马格。
“杨sir，这个直升机被你从什么地方买过来？兴趣来自我！”
这简直太豪华太舒服了！想要买一架不光要有钱，还得等很长一段时间厂家才能定制出来。
杨若谦心里盘算着要用什么手段把马格留在本地进行一波大消费，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他随手挥了挥：“采购的事情不归我管……话说你不是过来看ip联动的吗？我带你在岛上飞几圈，你看好了就和鄢锦玉说，这个项目其实我也不好管。”
说是不好管，其实杨若谦只想花钱计划快点落实下来，他好签字盖章。
打发完合作伙伴去烦别人，杨若谦继续看着大屏幕。
前期准备阶段结束后，每个练习生被带到了自己选择的起始点，在工作人员离开10分钟后，节目正式开始。
“啧啧，康元庆真是的，明明优势是最大的，一开始就遇到问题了啊……划断四五根火柴才点起火来，用了点燃火柴也没办法点燃火堆。”
“感觉他又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啊。这才多久一会，就把自己累成这样了。”
“没事，他这次有一天的口粮，至少不会在一天内被淘汰。”
“……”
“啧，别的练习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啊，有点惨，还是没学到求生专家们的精髓。”
“这才几天，皮毛都学不会吧……”
导播室会有专人控制镜头始终对准某个练习生，而杨若谦只需要在这些镜头里切换，就能看到每个练习生的情况。
看了好几个人的表现，时间也很快过去，来到下午。
杨若谦神了个懒腰：“差点忘了还有个孔霏霏，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第422章 船到桥头自然沉
噼里啪啦……
树枝里残留的水分在遭遇火焰的时候发出了炸响的声音。
镜头中，一个漂亮的姑娘娴熟的用手上的工具处理着一条看上去至少有2斤重的鱼，一边把鱼放到火堆的简易烤架上，一边苦着脸叹气道：“第一天收获就这么点，我真的能撑过七天吗……这次拿不到第一名下一轮就危险了啊。”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沉，先过好今天再说吧，就是不知道其他练习生混的咋样呢，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吃野味大餐了？”
这么说着，妹子又叹一口气，拿起手边的一枚椰子，把椰浆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悲痛万分的满足表情。
椰子是她到沙滩边的椰子树上摘的。
作为一个被荒野求生大师集训过的练习生，爬椰子树应该是每个人都会的基本求生技能吧？
“唉，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新鲜的鱼肉被放在烤架上，滋滋往下滴油，哪怕知道在缺乏调味品和现代化处理的情况下，这条鱼肉的味道肯定不会比在家里烹饪好，杨若谦也觉得肚子里有一条馋虫勾了勾。
至少这东西肯定不会难吃！
在荒岛的环境上，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相较于肚子里之前吃的东西还能扛一会，目前仍然放不下矜持，宁愿选择消耗宝贵能量到处乱逛，用自己贫瘠的记忆画出一张错误地图，或是做其他没意义事情的练习生一抓一大把。
但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都有一个共通点——没一个人找到了食物。
哪怕有的练习生谨记导师的教导，想到了海岛上最容易获得的脂肪、淡水和电解质——椰子，他们也只能看着高高的椰子树目瞪口呆。
这玩意怎么摘得下来？
在第一天，除了孔霏霏之外的所有练习生几乎都没能获取到食物，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
常芷晴对这种荒野求生的项目也很有兴趣，此时他们已经离开直升机，回到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别墅里。
“就这么求生吗？其实感觉难度还是稍微低了一点。”常芷晴一边看一边点评道，“这座岛明显被动过手脚，资源挺多的。”
如果是完全硬核的野外求生，就真的完全突出一个“疲于奔命”，每天不是在找吃的就是在找吃的路上，如果运气不好，七天时间全靠捱过去。
哪怕做过多次全程实录的求生专家卢岭也试过足足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食物的经历。
更别说是这些从小到大都在城市里生活，求生前只做过简单集训的练习生了。
适当降低一点难度，又可以增加投资，又可以让综艺更有节目效果，杨若谦当然是无比赞同的。
岿光集团节目组也不会嘴硬，会告诉观众岛上的物资会比正常情况多，他们也不在意。
相较于这种实话实说的节目组，观众更厌恶那种明明动了手脚，可为了凹人设硬说没动手脚的节目组。
但常芷晴作为纯观众，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期望能发生一些更刺激的事情。
杨若谦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既然我们在硬性难度上适当做了下调，肯定会在一些软性难度上进行适当的提升。”
常芷晴捧着冰镇椰子的手稍稍顿在原地，脸上升起好奇：“什么难度提升？”
“之前不是说了吗，在上一阶段的优胜者会有奖励，而在上一阶段掉入淘汰边缘的则会有惩罚……惩罚，很快就会到。”杨若谦解释道，“孔霏霏在上一轮的表现不尽人意，必然会被节目组列入惩罚名单当中的。”
常芷晴的兴趣更大了：“具体是什么惩罚？”
“不能在练习生的资源方面入手，就从人为因素入手嘛。”杨若谦笑了笑，“节目组找到了几个长得和参赛选手有三四分像的人，他们会假扮成某位练习生，在刻意的安排下接近被惩罚的选手，用不同的手段给他们捣乱。”
“反正在荒岛上，要不了两天练习生原本的形象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也没人能看的出来什么。”
“节目组充分尊重练习生的个人隐私，不去搞那些尴尬的互动，只要不安排彼此间较为熟悉的练习生，不怕被看出破绽。”
“万一被看出来了也没事，就当练习生成功度过这次惩罚。”
“还挺损的，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吗？”常芷晴想了想，用余光瞟了杨若谦一眼，“看上去很有你的抽象风格啊。”
“节目组想出来的……现在公司里业务多的我都处理不过来了，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制定一个综艺里那么具体的细节？”杨若谦叹了口气，“而且我哪里抽象了？”
那叫什么抽象！
他杨若谦作为全公司上下忙碌程度堪比齐慕的人，足足两年时间过去，存下的钱也就够买两台劳斯莱斯而已。
一台叫劳斯莱斯没影，另一台叫劳斯莱斯幻觉。
抽象都是表面，他只是想赚点钱，有那么难吗？
常芷晴抱胸微笑：“你以前很多损招都是自己想出来的，别推卸责任给员工哈。不过啊，节目组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有工作人员冒用练习生的身份去害人，对那个练习生本人会不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肯定考虑到了。”杨若谦换上睡袍，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直播一边吃着很多平时吃不到的热带水果，继续解释道，“综艺都是要拍了，剪辑过后才放出来的，观众是可以从旁白和文字介绍上面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练习生，而是工作人员假扮的内鬼。”
常芷晴跟着换了睡袍，把窈窕的身材裹紧了宽大的袍子里，半卧在沙发上：“那还行……话说我还挺喜欢孔霏霏这种风格的练习生，感觉人气也会不错，如果她没走到前九名就被淘汰，你就这么放了她吗？感觉她会被别的经纪公司签走啊。”
现在，有很多中小型的经纪公司都发现了新的致富密码——挑选岿光集团剩下来的人！
自从集团名声越打越响，各种影视剧，各种综艺节目都层出不穷的展示在观众面前，不少经纪人也看到了商机。
被岿光集团淘汰掉的人，不代表就没有商业价值啊！
大集团看不上的艺人，给小公司也能足够赚一波钱了。
不少在综艺上表现不错，累积了人气，口碑还可以的艺人或是在剧组片场里表现不错，但因为种种原因还是没被导演录用的演员，往往前脚被淘汰，后脚就有不少经纪人找上门来，争先签约。
虽说片场不让外人进，但是在杨若谦和其他公司高层的授意下，岿光集团的所有片场都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给这些经纪人拉一个群，把一些能放出去的片段拍下来发到群里。
如果外面有经纪人看上了这些演员，可以直接签约。
这样的步骤很繁琐，会多很多道人工工序，而且还可以给岿光集团带来不错的口碑，非常非常符合杨若谦的心意。
所以现在就连包括天悦集团在内的大量“友商”，对岿光集团和杨若谦本人都尊重有加。
只要是个人，甚至不需要和岿光集团打好关系，但凡没得罪过杨若谦，都可以成为获益者。
其中有实力的，不需要凭借任何其他因素，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
之前因为岿光集团和老牌娱乐公司团体格格不入，导致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是各玩各的，颇有一种你的娱乐圈和我的娱乐圈不是一个圈子的奇景。
传统娱乐圈不带岿光集团玩，然而岿光集团自成体系，也不带他们玩。
这种情况在岿光集团推出自己的娱乐圈荣誉奖项之后，达到了最顶峰。
人家甚至连荣誉都懒得和他们玩一条赛道了！
在无数老牌娱乐资本看来，岿光集团突出的就是一个自娱自乐。
其实事情如果只是到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娱乐市场足够大，岿光集团一家公司的产能终究有限，就算能稳定产出全领域的精品，从宏观视角来看，也就是分了一杯羹，不算很伤。
然而，现在娱乐圈艺人那边的趋势变化速度，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量的新人人才选择把岿光集团作为合作签约的首选，大量公司发现倒向岿光集团获利更多，甚至连网友观众都认为，岿光集团颁发的荣誉，含金量远大于传统娱乐荣誉。
基石奖才应该成为荣誉标杆。
两年时间，岿光集团不但没有一点自娱自乐的迹象，反而他们这帮老东西开始有点像自娱自乐了。
在金像基石奖颁发后，其实传统奖项也进行过一次颁发，做的煞有介事，可热度跟岿光集团才举办了一年的颁奖一比，说是笑话也不为过。
有那种……突然一下子整个娱乐圈都不带他们玩的感觉。
圈外人竟是我自己！
其实也很好理解，一边报酬高，合同良心，资源扶持到位，注重ip打造，没有幺蛾子潜规则；而另一边则完全相反……
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次巨大规模的综艺节目，同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岿光集团的剩饭，他们抢定了！
有无数经纪公司在心里暗中期待，希望孔霏霏不要进入前九名，不要和岿光集团签约。
杨若谦对这种事情是心知肚明的，也知道常芷晴指的是什么，挖了口不知名水果，说道：“这就只能看她造化了。”
“啧，你还真舍得啊……你不知道她一个人的流量，就快要把她们整个女团都给盘活了吗？”
“女团？”杨若谦挖水果的动作慢了半拍，“什么女团？”
“孔霏霏所在的女团啊，你不知道吗？”
还真不知道！
现在杨若谦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观众了，对很多细节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他放下水果，一下来了精神：“这个女团有多少人？”
常芷晴不太清楚杨若谦为何一下就来了兴趣，愣愣的答了句：“我记得，六七个人这样吧？怎么了？”
“签！哪怕被提前淘汰了，孔霏霏也得签过来，不光是她，包括她的女团也一起签！”杨若谦想都没想，说道，“签人的钱我来出！”
好，还带买一送六的！
一个女团，混了那么久都默默无闻，肯定得找个借口招过来啊。
她们现在看似活了过来，其实很大程度是依赖孔霏霏带来的临时流量。
一旦流量消失，她们就马上会被打回原形。
而且听说现在很多团队都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要是她们内部再出现一点矛盾，砸到她们身上的资源不就都白费了吗？
“你变脸速度还挺快啊……”常芷晴吐槽道，“是因为公司没有女团吗？”
真正意义上的艺人团队，到目前为止岿光集团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猛男路上一路狂奔的黄如石猛男舞团。
他们的猛男版新宝岛，目前仍然稳坐b站播放量榜首，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算不上一个正经的团。
杨若谦选择签约孔霏霏的女团，那就是集团在相关道路的第一次探索。
“就当是吧。”杨总再一次不可避免的在度假的时候进入了工作状态，不过此时他也不在意这些了，“让我看看我们公司未来的女团担当，在面对惩罚的时候会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你演讲给谁听呢……”
“……”
说着，屏幕已经切换到了工作人员的专属视角镜头上。
这是一个身材一米七五，一身健美却丝毫不违和的高挑女性。
她抹了一把泥在衣服上，对着镜头笑了一声，露出漂亮的马甲线：“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看看孔霏霏在哪里。”
说着，她看了眼导航，沿着最近的路线朝那边赶去。
十多分钟后，薄暮下的一团小火光映入眼帘，远处能隐隐约约看到孔霏霏蹲坐在篝火旁边烧烤。
“过得不错嘛，不愧是孔霏霏……没让大家失望啊。”
假冒练习生的工作人员充满恶趣味的笑了一声：“不过没关系，小姑娘，遇到我算你倒霉咯～”

第423章 这个我也会！
看着工作人员脸上浮现出的小小恶意，常芷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个工作人员不会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杨若谦并不太清楚节目组的安排，但还是信心满满的说道：“不会的，秦信和节目组还是有分寸感的，惩罚肯定有，过分的事情肯定不会做。”
“可能就是分走一点食物？把火堆弄灭？最多就是让她今天所有的事情全部白忙活，不至于把人往淘汰的方向整。”
“那确实还行。”
大屏幕上，那个奉命去找孔霏霏麻烦的工作人员也在不停的对着镜头说话。
她轻松剥开挡在前方的树枝，笑道：“我拿到的人设是一个耍大牌，目中无人，道德绑票，自私自利的恶毒人设，等会说话会比较恶心，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哈。”
节目组的惩罚只是给练习生上上强度，并不是要用惩罚把练习生淘汰，所以会留下很多破绽。
比如外貌、性格和行为上的差异。
一个需要靠人气人设赚钱的练习生，真的可能在那么多摄像头面前表现的像一个虐文言情小说的恶毒女配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要练习生能看破这些破绽，再联想一下自己上一轮的糟糕表现，就能大概猜出这是节目组的安排。
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顺利破局也就不难了。
节目组的侧重点是放在上一轮优胜者的奖励上，对险些被淘汰的选手向来手下留情。
唰唰唰……
拨弄草地的声音不算明显，但孔霏霏的警惕心显然非常高，她马上抬头，警惕的看了过去，问道：“是谁？”
同时也做出了随时准备跑路的姿态。
“孔霏霏！你在这里？”内鬼假装自己不知道孔霏霏在这里，故作惊讶道，“好巧！”
说着，也不顾孔霏霏是否愿意，她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样，两步跨进了孔霏霏的临时小营地。
“啧啧，这小生活小滋味过得不错啊。”工作人员内鬼自顾自坐下，拿起身边一个尚未被打开的椰子，“大家都在受苦受难，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享受啊？”
“出名了，会耍大牌了，有好东西也不分出来？”
杨若谦和常芷晴看着屏幕，忍不住异口同声的吐槽了出来：“这也太刻意了吧？”
常芷晴觉得光是这么一句还不太够，又补充道：“这和我睡觉前听的那些真假千金别墅争宠片段也太像了吧，这理所当然，又毫无逻辑的道德制高点既视感要不要那么强！”
“哈哈哈哈哈！”
“……”
果不其然，那头的孔霏霏在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要求之后，也是愣了好一下，脸上有些涨红：“这些东西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弄到的，为什么要分出去！我们不是竞争关系吗？！”
内鬼看了一遍旁边已经被处理好的生鱼肉，冷嗤一声：“竞争关系？竞争关系又怎么样，反正一个阶段就淘汰那么点人，你现在帮帮我，之后我也帮帮你不就行了？到时候下个阶段pk我让让你，多好？”
“反正以你的水平，过这关不难，不如趁早考虑一下后面阶段的事情。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这话的时候，内鬼趾高气昂，高高在上，只是三言两句就完成了揭伤疤，指手画脚，道德绑票等等一系列的高难度拉仇恨操作。
如果不是事前就知道这人是拿着节目组的剧本在演戏，真的很容易让人生气上头。
孔霏霏被这胡搅蛮缠惊呆了，她有些愤怒的把椰子夺回来：“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你怎么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
她显然是有些着急了，完全没冷静下来想一想，一个练习生怎么会对着镜头说这么拉仇恨的话。
然而，嘴巴明显比较笨的她，到底也没能在嘴巴上完成一个比较解气的反击。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食物和饮水杯拿走，内鬼脸色一沉，站起身子，神色倨傲：“孔霏霏，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今天把椰子拿走，下次有机会我就专门和你pk，看你淘汰不淘汰！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别后悔，千万别跪下来求我！”
说着，她又伸出手，想要把孔霏霏的椰子夺回来。
同时内鬼也在心里盘算着节目组给的剧本——只要孔霏霏连续三次表示出抗拒，绝不妥协，坚决保护食物，她就可以离开，这一轮惩罚就算孔霏霏顺利度过。
如果孔霏霏选择妥协，或者嘴上抗拒，但不敢动手保护食物，那损失掉部分物资，就是惩罚。
内鬼的体型属于比较高挑的，而孔霏霏的体型则相对娇小玲珑，两者站在一起争夺东西，加上刚才那句“你可别跪下来求我”的威胁，确实有一定的震慑力。
然而，只见孔霏霏一个迈步上前，头一偏，灵活的贴近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了椰子，顺手一个轻肘击推向了内鬼。
啪！
内鬼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跌倒在了地上！
还好营地的地面都是被粗略打理过的松软土地，要是摔到石头或者其他坚固物体上，这一下说不定得受伤。
但即便是这样，内鬼也还是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就摔在地上，跟直接睡过去了一样。
不远处，被隔离墙隔绝开的别墅区内，杨总和小常两位吃瓜群众也被这一个肘击打的陷入了空前的沉默。
原本愤愤不平的孔霏霏看到这一幕，瞬间被吓傻了——要知道周围可是布满了多角度的摄像头的！
要是有一个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出了什么事情，哪怕是无意行为，是个意外，后续的事情也很难处理啊！
孔霏霏吓得连椰子都没拿稳，滑落的椰子好巧不巧砸到了内鬼头上。
砰！
原本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女人再一次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孔霏霏吓的哭腔都要出来了，她连忙半跪在一边，又是摸心脏又是摸鼻息，自责的哀嚎起来：“求你，姐，你别死……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椰子给你了，呜呜……我闲着没事和你这种人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干嘛啊……”
别墅里，杨若谦和常芷晴在沉默过后，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
常芷晴没有一点淑女气质，搂着宽松睡袍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孔霏霏这个反应，哈哈！她真的有点搞乐子的天赋啊！”
杨若谦一时间不知道这么有节目效果的镜头到底是不是节目组的安排，他忍着笑，假装严肃的说道：“但孔霏霏还是和我们工作人员说的一样，跪下来求饶，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把椰子给过去了。”
“这种求饶啊，哈哈哈！”常芷晴缓了缓气，“那我也会。”
“你就说跪没跪吧，你就说有没有苦苦哀求吧……苦苦哀求别人不要被自己打死，哈哈哈哈哈！”
最后，还是在一阵鸡飞狗跳下，内鬼小姐姐自己醒了过来，逃也似的跑回了工作人员基地。
碰到孔霏霏前，她对着镜头信心满满的样子全然不见。
一路冲进房间，她大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哭诉道：“策划！秦总策划大人，我要加钱啊，我要加钱！这活真的得加钱啊！”
显然，内鬼妹子和其他综艺策划组的工作人员混的已经十分熟悉了。
不然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大屏幕音响位置，秦信的意味复杂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加钱的事情肯定是没问题的，你放心，我们集团在这方面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内鬼妹子的哭丧这才缓了不少，刚刚装出来的恶毒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好奇：“那，那坏消息呢？”
秦信顿了顿，说道：“坏消息就是，你的直播设备一直没有关闭，而我们老板的线路，一直锁定在你身上。”
内鬼妹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了一句：“老，老板？哪个老板？”
“还能有哪个老板，当然是董事长啊……”
“……我现在说我突然不想加钱了，还来得及吗？”
“要不我微信帮你问一问老板，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杨总，对不起！”
杨若谦乐不可支，还真拿出手机，给秦信发了一条消息：“没事，出了意外情况，该补偿就补偿。我不插手节目组的事情，明天我就走了，到目前为止节目很不错，继续保持，奖金不会少。”
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又切了几个视角，最后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才在大床上缓缓睡去。
……
第二天，由于节目需要，在征得杨若谦同意的情况下，节目组使用了直升机。
杨若谦便只能和常芷晴以及马格一起，坐水上飞机飞往国际机场所在的大岛。
“欸，杨sir，我也要抵达你们那边一个，考察新项目……”
杨若谦勉强听懂，点了点头：“好，那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再联系我。”
闲聊时间，水上飞机也稳稳当当的降落了。
马格一边下飞机，一边有些奇怪的问道：“杨sir，到了那边再联系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顺路乘上杨老板的私人飞机，一边在飞机上商谈海外ip开发进度，第一轮预算等事情吗？
杨若谦拉着常芷晴向外面走去，朝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很快，一伙人就从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里走了下来。
身穿西装，眼戴墨镜，身强力壮，一看就是非常非常专业，让人安全感十足的保镖团队。
然而，在看到他们的瞬间，马格的脸色就僵硬了起来。
就算这帮人化成灰他都不会不认识啊！
这不就是带着自己在金海市强制游玩了一整圈的岿光集团保镖团队吗？
他们怎么也来这个地方了？！
杨若谦没去管马格脸上惊愕的表情，他十分阔气的拍了拍马格肩膀，说道：“我专门为你请了本地导游，还有之前和你比较熟悉的保镖团队保护你的安全。”
“我给你定制了一套独属于你的海上旅游计划，加油，玩得开心一点！”
“那我就先回去了，到时候金海再见哈。”
说完，他没等懵逼在原地的马格回过神来，就和常芷晴一起坐上了专车，扬长而去。
常芷晴问了句：“这么对待海外合作伙伴，真的没问题吗？”
杨若谦盯着后视镜，语重心长：“你看他都高兴的跳起来了，明显是对我的安排非常满意啊。”
很快，两人登上飞机，朝着金海国际机场飞去。
……
岿光集团，三号会议室。
几乎不怎么开会的地方，今天难得的聚集起了不少人。
《流浪蓝星》的原著作者、参与改编的编剧、重要参演演员以及最重要的郭凡导演，都齐聚一堂，神情严肃。
一部本身发生了票房奇迹的电影，本身ip价值极高的电影，哪怕杨若谦已经对后续续作做了一个总方向的定调，这些人也会有各种意见的火花对碰。
“我觉得，内容方面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不是说内容不重要，而是我相信以各位的能力和默契，内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现在最需要思考的是宣发。”
“宣发？你还担心岿光集团的宣发？”
“我不是担心集团的宣发资源和能力……我只是在想，观众期待的续集很可能是后续的故事，我们既然要拍摄前传，那要怎么宣传才能保持观众的期待感呢？”
“这个……”
“或许可以问问成宇传媒那边的意见？”
“可以问问，但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续作绝不可马虎大意。”
“我听说杨总等会就要回来了，或者等会我们去问问他？”
“这不好吧，这点小事都要去问杨总，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无能？”
“是啊，都是有经验的老手了，说出去也不害臊。第一部就几乎是杨总亲自带的吧，这都续集了，还让人家大老板操心细节问题？”
“小问题先放一边，我们赶紧选好片场，完善剧组，让杨总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经历过成长的我们！”

第424章 杨总来我们学校看看？
杨若谦和常芷晴回到公司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拉过来的《流浪蓝星2》剧组成员们已经离开了会议厅，正在和人事总监陆舒媛做相关工作上的交接。
虽说是片场，但大家都知道岿光集团的规矩，招募，哪怕是招募群演都要走正规流程。
杨若谦看着剧组其乐融融的状态，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原本他把编剧，原著作者和导演拉到一起，就是想让他们产生一点矛盾。
有很多影视剧编剧在编写剧本的时候，对原著内容都会有大篇幅的修改，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就拿杨总自己知道的，某一个很知名的网络小说ip，被改成电视剧后，不但主角变成了废物，就连自己也被反派打成重伤，妻子也被反派凌辱……
而原著中，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所以有一句老话，抄袭的剧，就是化成了灰都能被认出来；而原著改编的剧，连作者本人都不认识。
除了原著党完全没办法剧透之外，这种剧几乎找不到一点优点。
可惜，看《流浪蓝星》的表现，好像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作者和编剧导演之间，似乎达成了共识……
“唉，可惜。”杨若谦暗自摇头叹气，“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是打着续集旗号的前传，他们就算众志成城，也很难抵消掉这个debuff。”
很快，剧组那边的人也看到了杨若谦，郭凡导演还打了个招呼：“杨总，回来了？”
杨若谦点点头：“是啊，你们这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郭凡说道：“前期工作都差不多了，不过因为是前传，很多演员不能用，您时间安排的又比较着急，所以演员方面还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去安排。”
杨若谦也不太想管那么细节的事情，随口道：“好，需要开启绿色通道的话就找我。”
所谓绿色通道，就是花钱开路的通道。
只要公司有任何项目需要，开启都是没有门槛的。
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使用过这个功能。
告别剧组后，杨若谦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起堆积了有一段时间的各种文件。
“通过，通过，通过，通过……”杨总打着哈欠简单对这些文件做着批示，“通过……等等，项目内部的开源节流计划？不是兄弟你怎么敢的啊，打回重写。”
“赞助商要履行合约内容，追加赞助费，唉……好想毁约啊。”
“现在这些赞助商好像有点摸清公司招标的门槛了，所有标准都在往这上面靠，感觉得抽空提高一下标准才行。”
“又要卖一年冠军皮肤，还好皮肤设计制作上线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秘书团队班子算是搭建起来了，秘书小姐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按我的要求招了五个手下，不错不错……虽然她不大情愿，但还是听话的。”
“《全能练习生》综艺的独家冠名权被拍卖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天价是吗？”
“……”
看着桌面上摆着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杨总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旅游的美好时光一结束，就会遭到各种好消息的惩罚。
又往下看了几页，杨若谦在一堆好消息里面，看到了一个相对而言不那么起眼的消息。
“陆舒媛的消息？”
人事部总监平时都很省心，都是履行命令的工具人，平时很少找自己，就算有事情，基本和齐慕协调一下也就能解决。
这回居然有事情需要杨总亲自定夺？
杨若谦有些好奇的点开详情，往下看了过去。
“是有关开设在首都的公司分部的事情？”杨若谦小声把内容念了出来，“呃，有各种有关艺术的高校导师，到公司想和我们商谈具体的合作？”
说是具体的合作，其实只是想一想，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不就是想从岿光集团这里要到一点影视资源嘛！
之前杨若谦也被母校的辅导员邀请过进行一次校招，在找回来一堆宝贝之后，杨若谦就再也没组织过任何一次校招。
包括去年的秋招，岿光集团并未光临任何一家高等院校。
着实让不少人感到惋惜。
“不过……居然有那么知名的电影学院和艺术学院想和集团谈，以前可都是见不到的啊。”
这些院校，毕竟接触的还是传统娱乐圈，和岿光集团这个异军突起，自己玩自己的公司不能说不太熟悉，只能说毫无关联。
传统娱乐圈和岿光集团之间的矛盾，也让很多院校的学生和导师都对岿光集团的态度有所保留。
毕竟这些院校里面，不乏有在传统娱乐圈里拥有大量资源，拥有顶级作品的演员和导演。
现在他们对岿光集团的态度转变，足以说明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在全方面的扩大。
人都是逐利的，以前大家可能还会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默契的对岿光集团打压，挤压他们的资源，或者用各种商业手段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可现在岿光集团早已成功进入市场，培养了一大批忠实粉丝，在各领域都有涉猎，口碑好，还掌握部分舆论，掌握荣誉颁发权。
这就让很多人陷入了“囚徒困境”。
如果大家还是能齐心协力，一起筑高墙圈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铁了心和岿光集团划清界限，让一个世界两个娱乐圈的状态保持下去，那他们仍然可以维护住自己的基本盘。
就算市场被岿光集团分走一部分，也只是少赚一些罢了。
可问题是，谁能保证别人不会被“鬼迷心窍”，不会背着其他人偷偷和岿光集团和解，勾结，自己赚个盆满钵满呢？
到时候自己傻乎乎苦兮兮的坚持对抗，别人早就和杨若谦眉来眼去，大冤种不就只剩自己了吗？
他们能保证自己不会沦陷，能保证其他人不会吗？
与其被别人当成大冤种，不如抢先一步和岿光集团合作，把别人当成大冤种。
即使他们都知道，大家一股脑的向岿光集团示好，必定会让岿光集团处于优势地位，他们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个大冤种。
娱乐圈资源可是有限的！
即使合作对双方都有利，他们也很难在利益面前完全相信彼此，共同做出利于整个群体的决策。
杨若谦看了一眼文件，叹了口气，发消息让齐慕来总裁办公室一趟。
很快，齐慕推门进入，甜美笑道：“杨总，您对近几日的汇报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杨若谦让齐慕坐下，随意问道：“秘书团队已经到位了吧，合作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安排别人人手？”
齐慕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杨总，一切顺利，谢谢您的关心。”
五个人，已经很多了！
有的事情齐慕觉得自己一个人处理，比两个人处理还更有效率些。
但没办法，谁让坐在面前的人是自己老板呢？
老板都这么明示的让招五个人了，作为行政秘书助理还能违抗不成？
杨若谦没去看秘书小姐的脸色，点头道：“行，其他文件我都看了，没多大问题……就是这个，有不少高校尝试联系我们是吗？”
齐慕不用看就知道杨若谦指的是什么，她立刻答道：“是的杨总，陆舒媛觉得这种没有先例的事情，应该交给您来直接处理，所以您的意思是？”
“可以见一见。”杨若谦对这种事情并不排斥，“但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事情。娱乐圈大佬多，要小心为上。”
对于潜规则众多，牵扯到的人众多的娱乐圈，杨若谦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警惕。
齐慕想了想，提醒道：“杨总，您就是娱乐圈的大佬之一，是他们应该小心您。”
杨若谦愣了愣：“是这样吗？”
“所以，杨总您的意思是？”
杨若谦说道：“那就给我订个机票吧，正好过去看一看。”
齐慕说道：“杨总，他们那边有人过来，您可以先和他们聊一聊，再决定去不去。”
居然直接来人？
杨若谦愣了愣。
这些傲气的人，居然亲自跑了过来？
现在不光是其他领域，包括娱乐圈也开始卷起来了啊……
估计是听说了《流浪蓝星2》要开拍，终于坐不住了。
这么好的资源，如果能让自己的学生拿到，或者能让相关拍摄人员成为自己的人脉，对自己在娱乐圈内的地位提升也是巨大的。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那就安排一下见面吗，时间安排越快越好，电影拍摄进度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落下太多。”
他们是为什么事情而来的，想都想得到。
但为了尽快把预算花出去，杨若谦得快点开始电影的拍摄。
齐慕点了点头：“杨总您放心，我这就给您安排……如果你和那边谈妥了的话，是否要去首都那边一趟呢？是否需要我让那边的同事安排相关的事务？”
“安排一下吧。”杨若谦没有拒绝，“可以给那些电影学院的学生一些机会。”
现在群演大部分是面向社会的，但基于岿光集团平等让所有人都有同等机会的基调，把一些位置放给学生们也无可厚非。
安排好工作后，齐慕离开了办公室。
十多分钟，齐慕就发来了消息。
几个电影学院负责此事的导师在下午就可以过来。
……
很快时间就过去，杨若谦看了眼时间，把游戏关掉，慢悠悠的走到电梯前，准备到楼下的会议室去看一看这些学院的负责人。
不得不说，这样的体验还有些新奇。
曾经无论是上高中还是上大学，在面对老师和导师，甚至面对辅导员的时候，作为学生的位置都必然会更低一筹。
然而仅仅两年时间过去，双方的身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不远处聚集着两三个中年男人，每个人身边都各自带了一男一女两名十分年轻，长相也绝对属于上乘的学生。
应该就是他们各自的得意门生吧？
一个手上有不少文学作品，杨若谦有些眼熟的中年人不算太严肃的和自己带过来的两名学生说话：“岿光集团和我们传统娱乐圈的融入情况，不用我多说……今天能争取到这个机会是很不容易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要是能在《流浪蓝星2》里面拿到一个角色，对你们意义有多大，不用多说吧。”
“唉，郭凡那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联系不上了，可惜没在这里抓到他。”
另一人立刻嘲讽道：“嘿……你当然联系不上了，这个时间节点你想联系别人，是什么心思谁猜不到？人家不明着拒绝你就算好的了。”
“你准备好做什么资源交换了没有，别人肯定不敢接你电话啊。”
聊了两句，他们也注意到杨若谦从远处走来，学生们连忙朝两边让去，导师们则主动迎了上来：“杨总，久闻大名久闻大名，今天才算是见到真人了，年轻有为啊。”
杨若谦和他们握了握手，看了眼一旁又好奇脸上又有羡慕之色的年轻男女，笑道：“那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我知道各位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一名导师笑道：“杨总，您放心……这些都是我们这边最优秀的学生，您有觉得合适的可以说说看，后面我们也可以加强加强联系。”
加强联系，就是资源互换的暗示。
毕竟要从杨若谦手上拿到宝贵的资源，不拿自己手头上的资源做置换，怎么显得有足够诚意？
“您如果不满意，可以到我们那边看看，作为最著名的艺人培育高校，您肯定能挑到满意的……现在是冬天，正好搞个冬招嘛！”
听说过春招秋招，冬招是什么玩意……
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杨若谦摇了摇头：“我不会插手剧组的人事决定，不过我可以到各位的学院，分别简单组织一个视频招募环节，让郭导演自己挑选合适的演员。”
“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各位费心了，只要人选合适，我们集团的资源就会分配到位。”

第425章 闻所未闻的冬招
1月，首都，今年的大雪来的比往年要迟上不少。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不算大的房间里挤着足足三个人，都似有若无的远离着暖气片，翻看着手头上的资料。
某学院表演系的肖熙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着看着手上的文件。
她正在准备自己的期末作业——一部由三个班的联合大戏。
“都几点了，还卷呢？”一个披头散发的室友往这边看了一眼，吐槽道，“不可能不过的，放心吧。”
肖熙把目光稍稍放了过去。
另外两个人都在一边嗦粉，一边看着一台Pad上面播放节目。
最近她们宿舍都沉迷在《全能练习生》这档综艺上面，颇有些不务正业的感觉。
就在肖熙收回视线，想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时，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笑。
“卧槽，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岿光集团，真能整活啊！”
“哈哈哈，孔霏霏这下真的跪下求饶了！”
“这种跪法，我可以让泰森跪下求我哈。”
“只需一拳，泰森跪着求我别死。”
“果然是岿光集团啊……我也想和他们签约，可惜标准实在是太高了。”
“话说刘老头不是带薛雨薇去金海市，去岿光集团总部当面和那边的人谈了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还没看到结果？”
肖熙随口说道：“岿光集团出了名的高难度，就是导师亲自去面谈，肯定也要周旋一段时间……不过我觉得最后谈成的可能性还是不低的，就是比较耗时。”
“啧，老刘头还整天吹嘘自己和郭导演的关系。结果呢，《流浪蓝星2》的资源还不是到现在还悬而未决。”
“废话，这种级别的资源，再铁的关系都不好使，而且想走后门，真当杨老板是死人啊？参与方那么多，角色资源那么点，每方都塞点人进来，电影还拍不拍了？”
“岿光集团肯定牢牢掌握着全部资源……想蹭上《流浪蓝星2》这个ip，不大出血一通是绝对不可能的。”
“唉……我也想要这种级别的资源，哪怕是一个只露一次脸的群演都好啊，这是票房保底10亿以上的顶级资源啊！”
“你想多了，为啥老刘头不带你而是带小薛去金海？就算他真的换到了资源，也肯定不会给你用。”
话音未落，宿舍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寒风涌入，在房间里聊天的三人忽然浑身一个激灵。
“谁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她们一看进来的人，顿时愣了愣。
薛雨薇？
她不是跟着老刘头去金海，直接找岿光集团面谈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肖熙被接二连三的打断思绪，此时也干脆把文件放了下去，对穿着大棉衣，刚进宿舍就靠着暖气取暖的同学问道：“那边怎么样了？顺利不？”
其实话说到这里，她们心中都有些不太好的猜测——事情该不会是黄了吧？
以岿光集团的能量和内循环，杨老板真可以不眨眼的拒绝掉他们的合作。
真要说，也不是没有谈崩的可能性。
薛雨薇动作很大的把外套甩到床上，一边啃辣条一边吐槽道：“很顺利，但是又很不顺利！”
“怎么说？那到底是换到资源还是没换到？”
薛雨薇翻了个白眼：“跟你们刚才说的有点像，资源是拿到了，可惜，白白便宜了你们。”
刚才宿舍里的讨论，薛雨薇可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白白便宜了我们，怎么说？”
薛雨薇喝了口水，叹气道：“《流浪蓝星2》的资源谈下来了，而且杨老板不需要我们做任何资源交换，整个‘谈判’过程没超过10分钟，够顺利吧？”
毕竟是要混娱乐圈的人，宿舍里的大家也不是傻子，马上就听出了薛雨薇的话外之音。
导师们谈资源的时候，可是都是把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带过去的……
难道说，薛雨薇并没能入的了杨老板的眼？
不对，虽说一个导师带一两个学生听上去不多，可《流浪蓝星2》的资源更珍贵更重要，一般而言，这么多学生里面，有两个以上能被挑中就算非常不错的收获了。
薛雨薇看着室友们猜测的神情，愤愤的把最后一口辣条吞下去，说道：“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那么多人，杨老板一个都没要，至少暂时没要。”
“啊？！”
薛雨薇叹气解释道：“按他的说法，我们几所院校要组织一个大型的线下考核，所有有报名意愿的学生都可以参与，然后《流浪蓝星2》的剧组专门来进行挑选。我也可以参加……但我觉得希望不太大了，毕竟别人大老板的面试我都没过呢。”
“所有人都有机会？！”肖熙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任何门槛吗？”
“没有。”薛雨薇摇摇头，“其实这事明天就有人通知了，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们……刘导管这叫什么，对，他管这叫冬招。”
“神特么冬招，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想想到时候的场景，还真有校招那味道。”
“估计到时候一大半的人都都想去报名吧……”
“那肯定的，这可是公平竞争的机会啊。岿光集团没要求做资源交换，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别看表演系导演系听着很高大上，可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圈子里，任何利益都要靠抢，靠人脉，靠关系。
只凭实力想要走出来，实在太难太难。
多少人在学校时信心满满，毕业后踌躇满志，可最后却仍是只能混在剧组里，干些摄影，灯光，化妆，跟焦什么的……
最后大多只能认清现实，要么去混直播，要么拍短视频短剧，稍微好一点的则去拍拍网大。
能真正进入圈子的，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凭借圈内人的帮助，这个概率会无限接近于0。
但现在，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只要能被剧组看重，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可以得到多少人梦寐以求，愿意用无数资源去置换的一次机会。
吐槽完，三个室友又围着稍有郁闷的薛雨薇问东问西：“薛姐，《流浪蓝星2》的剧组会有人直接过来吗？”
“有没有在集团里面看到几个大明星啊？有没有跟杨老板说上两句话，混个眼熟？”
“岿光集团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里面都很豪华？”
“坏了，我们开朗活泼大姐姐这下真的有些郁闷了，哈哈哈。”
薛雨薇没好气的拍开室友们的手，说道：“剧组不会亲自过来，但是会视频直播考核。”
“遇到最大的大人物就是杨若谦本人了，混眼熟？他可能都没注意到有我这个人哈。”
“公司确实很豪华，满意没？”
几人早就被兴奋包裹，此时连综艺都顾不得看，抱着团说着各种闲话：“听说岿光集团在我们这边也开了个分部，你们有没有去看过？”
“谁有那个时间啊？”
“话说他们的综艺好像报名门槛很低，就大几百，咬咬牙就能出的，你不知道我多想去。”
“那我们平时作业不是荒废了吗？”
“有这机会你还管平时作业？”
“要是万一在综艺里一轮游岂不是完蛋，总要给自己留点后路的嘛。”
“对哦，说到作业……万一我被《流浪蓝星2》的剧组看上了，期末作业怎么算？三班联演怎么说？”
薛雨薇这才插上一句话：“能被剧组选上，直接给过，你们怎么连这种傻问题都要问？”
“那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薛雨薇又拆开一包辣条，慢悠悠说道：“后天，最迟不会超过大后天……人家剧组可没那么多时间耽误，愿意抽两天时间出来给我们这些大学生已经很不错了。”
“估计明天就会开启报名程序。”
“这次跟我们竞争的可不只是本校的学生，还有我们最熟悉的老对头……位置就那么几个，真的很激烈，我反正是没多大指望了。”
“薛姐你不参加？！”
“那不行，肯定要参加！”
“……”
……
“什么玩意，冬招？冬招都来了？”被强迫要求“加班”的一个学生在导师办公室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活动啊，兴师动众的。”
然后，在看到文件的一瞬间，他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流浪蓝星2》，计划在我们几所院校里面，招演员？！其中还有一个配角的名额？！”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配角……
可这是什么电影，这是什么平台？
只要能在电影里好好表现自己，凭借这个曝光量，再随便运营一下，直接成为明星都不是不可能！
震惊之后，他立刻奇怪的虚了虚眼睛，自语道：“这种东西怎么会被我看到？不应该早就被内部消化了吗？”
“所有人，公平竞争……由剧组来选拔合适的学生作为演员？！只要是指定院校范围内的学生，都可以无门槛报名参加选拔？”
“起猛了，居然产生幻觉了……什么时候这种级别的资源也是可以公平竞争的？”
“明天就开始报名？那我今晚岂不是要熬夜去组织……”
“不行，我自己也得报名。”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明明是大雪纷飞，大家都恨不得躲被窝里的日子，操场上却破天荒的看到了数不尽的学生。
所有人都知道名额稀缺，报名人数众多，堪比千军万马走钢丝绳，可没有一个人因此知难而退。
在足以改变人生，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机会前，没人能抵挡得住诱惑。
哪怕很多人被冻的瑟瑟发抖，也坚持排着长龙。
薛雨薇宿舍的四个人，今天也是约定好时间一起过来排队。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长龙，薛雨薇搓了搓手，叹气道：“唉，刘导其实是给了我插队的特权的，但是为了你们，我还是放弃了这个特权，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好学生总是会得到老师的偏爱，总是能拿到更好的资源，大家也见怪不怪。
毕竟是那都是人家自己争取到的。
“太够意思了，就是你能不能让老刘头给我们弄个好一点的排队环境，我怕排到我的时候我都被冻成冰雕了。”
“你想多了，别说他允不允许，就算他允许，这两天的时间里上哪给弄那么好的条件？有个暖手宝就偷着乐吧。”
就在大家用聊天抗衡寒冷的时候，远处校门口，几辆陌生的高级轿车带着几辆货车忽然驶入。
学校里谁开什么车，都有哪些豪车基本都被八卦的七七八八了，而眼前这些车，都是他们不认识的。
而且，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一般没人会那么高调的把车开进来。
因为这么做很容易给岿光集团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所以……
肖熙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岿光集团的人过来了吗？”
“不是说的，剧组不会过来现场吗？”
“剧组不过来，不代表公司没人过来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交给线上？”
“岿光集团在这里有分部的，派几个人过来看看多费不了什么功夫。”
“那后面跟着的货车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一些设备吧，不用管了，好好表现。”
在很多人都窃窃私语的时候，最前方的那辆轿车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薛雨薇目光突然凝滞住了。
肖熙打趣了一句：“怎么，看帅哥看入迷了？这是我们哪届毕业的学长吗？”
毕竟距离比较远，虽然能大概看出颜值，但一时间也很难认出那人具体是谁。
哪怕他们早就通过各个途径知道了杨若谦的长相，在没有刻意往那个方向想的之前，也很难一下认出来。
前两天才在岿光集团总部看过杨老板的薛雨薇却记忆深刻，她摇摇头：“不是……什么学长，这是岿光集团的老板啊！”
“杨若谦亲自过来视察了！”
“赶紧站直，还有你，别抖腿了！你这个形象是不是想被整个娱乐圈封杀啊？！”
“快站直快站直！”

第426章 集团的“工业瑰宝”
杨若谦刚走下车，就被迎面砸下来的雪花弄得浑身一抖。
他不是没见过雪，但是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过他毕竟是大公司大老板，哪怕没有提前安排，公司首都分部的员工也不可能不做相对应的准备。
无论是衣服还是便携的取暖装置，甚至可以用车载充电器充电的暖水袋和热饮机都准备好了。
只要杨若谦想，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到最暖的水袋，喝到温度最舒服的热饮。
此时，杨若谦就拿着一杯热奶茶，一边感受从喉咙蔓延到全身的温暖，一边看着在操场上挨冻的学生们，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些都是科班出身的大佬啊，我就找点非重要配角，找点小群，不至于真的给我搞出一个大爆款吧？”
相较于野路子，这种名牌高校毕业的学生在理论知识方面更丰富，而且在娱乐圈中的资源也不是野路子可以比的。
无论是他们的同学，甚至是他们的导师，都可以给这些学生在娱乐圈对应的资源。
这些大学生可以说自己身上就自带着等待开发的人脉。
潜力太高了，风险太大了。
看着眼前这些茫茫如海的潜力股，杨若谦就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觉得以自己的运气，无论挑中哪个都会踩到大雷。
在杨若谦的脸色在寒风中接连变化时，之前就见过一面的“刘导师”走了过来。
年轻的时候，他拍过不少经典的影视剧作品，带火过不少老一辈的明星。
现在已经隐退江湖，但在娱乐圈的影响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夸下海口，说自己认识郭凡导演，甚至还以前辈自居。
郭凡没办法直接明着拒绝，也不想说有关岿光集团才是真正掌握资源那一方的事情，那不只能躲着了？
换一个分量不够，又或者郭凡完全不在乎的人，那得到的回复可能就不是“没有回复”那么简单了。
直接被骂一顿，甚至公布出来放在网上进行切割都不是不可能。
“杨总，那么冷的天还亲自过来？”刘导师挥了挥手，笑道，“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吗？”
作为娱乐圈老油条，他一眼就看出来杨若谦的脸色并不能算好。
是对学生们的表现不满意？还是只是单纯身体上的不舒服？
必须旁敲侧击的问清楚，才能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对于他们这些导师而言，岿光集团和杨若谦本人都是一份尚未被开发过，有着巨大潜力的人脉资源，如果能率先建立好合作的渠道，自己在学院内的地位和在娱乐圈的声望都会再次获得提高。
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和杨若谦是有关系的。
杨若谦喝了一口奶茶，感受着被隔绝在厚厚衣服外面的冰天雪地和身体的温暖，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这不是穿着衣服的吗？”
他最担心的问题是这帮学生会不会过于强大……
那天那几个导师带过来的学生，每一个都给了杨若谦很大的危机感。
不是因为天气问题？
那就只能是因为学生问题了……
之前他们那么多导师带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上门面谈，都没有一个人被杨若谦看中，现在这么大规模的“海选”，质量参差不齐并不奇怪。
相较于岿光集团内部那些兼具颜值外貌和业务水平的明星，这些尚处于学校的学生确实差了不止一筹。
为了能够顺利和岿光集团搭上线，大多数导师带过来的学生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得意门生，而不是走了后门或者那些本身就有资源的人。
在建立稳定关系之前，肯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和底牌都给亮出来。
不，不光是学生，现在传统娱乐圈中的很多明星都差了很多。
刘导师心中一沉，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他继续小心的兜圈子问道：“我刚刚看杨总在思考什么问题……是有关新电影上市的事情吗？”
杨若谦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这个娱乐圈的老前辈一眼，三四秒后，才用古怪的语气说道：“不是，我是看各位学生还那么年轻，就在寒风里受冻，是不是会影响身体？”
“而且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排队那么久，会不会影响到等一会的发挥？”
“电影的事……呃，刘导，其实我没有任何相关的职务和这部电影有关，都是我的员工在处理。”
说完之后，杨若谦也在心中叹了口气。
唉，自己之前明明说过这话的，刘导居然这就忘了吗？
果然，哪怕是娱乐圈的老前辈，哪怕是以前非常知名的导演，在岁月面前也会被磨掉记忆力啊。
对于这样已经算是老人的人，杨若谦还是比较宽容的，他不介意多解释多提醒几次。
刘导一下露出一个懵逼的表情：“啊？”
杨若谦继续道：“所以，我专门让公司的采购买了几车热饮，还有小电暖过来。而且，学生们拿号等通知就好了，没必要让他们在露天排队。”
在杨若谦说话的同时，已经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把排队相关的拿号机器、简易小太阳以及装在保温箱里的各式热饮从货车里搬了出来。
“来来，按顺序让同学们登记一下号码……让他们过来休息一下，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身体啊。”
说着，从来没当过义工的杨总也来了兴趣，帮着拿了几瓶热饮，递给排在后排的学生。
刘导看着已经在忙碌起来的工作人员，脑门上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啊，这？”
不是，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说有关《流浪蓝星2》这个至少10亿级别的巨大项目吗？
为什么聊了两句就开始喝茶先了？
你说你和电影没有任何相关的职务，你就真的完全不管啊？
这是10亿，不是10块钱啊！
对哪家公司来说，10亿级别的项目都不会是大白菜吧，说不管就真不管啊？
一个大老板千里迢迢，冒着那么大的风雪，不是来谈项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些99.9％都得最终被淘汰的学生送奶茶？
看着刘导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杨若谦很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见者有份”的语气说道：“刘导，也有你的那份，你去暖柜拿，那边有无糖的茶水，对身体好一点。”
我身体还没差到不能过多摄入糖分……
不对，现在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杨总，您这会不会有些太破费了？他们现在还年轻，多吃点苦不算什么大问题。您这搞的……这一车物资可耗钱吧？”
最昂贵的其实不是那些奶茶，而是可以长时间保温，甚至能给小太阳这种电老虎持续供能的货车使用费！
杨若谦立刻摆摆手：“哎，不得不吃的苦吃一吃也就算了，不该吃的苦还是别让年轻人吃，现在不是苦难教育的时代，追求美好生活才是需要努力的方向嘛。”
“不找对方向，只知道一味吃苦，那等着的只有无限的苦吃。你说让学生们练习演技的时候更加刻苦，这没什么……但让他们吃在冰天雪地里排队的苦，其实就是一种无效吃苦。”
“既然有这个条件，何必还要让学生们挨冻呢？”
我好不容易有一点花钱的借口，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在刘导愣神的时候，杨若谦已经绕过他，把手上的热饮递给了几名学生，同时宣布了不需要在冰天雪地里排队的好消息。
短暂惊愕后，整个操场忽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手脚早就被冻僵的学生们在登记好自己的名字后，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朝着装满了热饮的货车冲了过去。
杨若谦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把手上最后剩下的几瓶饮料递给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女生以及她周围的朋友，随口道：“加油表现啊！”
说完，他转过身子，快步回到了轿车里面。
这破天气实在是太冷，赶紧回车上吹暖气才是正路。
薛雨薇看着那豪华轿车来了又走了，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只为给学生们送温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手上那奶茶还稍稍有些烫手。
过了好一会，肖熙才惊诧道：“一个大老板，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就为了这点事？！”
“薛姐，你确定杨老板不认识你吗？”
薛雨薇压下心头的惊愕，骂了一句：“你看上去他像认识我的样子吗？”
“啊，这就是岿光集团吗！久闻不如一见啊！连对我们这些破学生都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如果能和他们签约，下半辈子还不得开豪车住别墅啊？”
“一定得好好表现了……这次冬招，必拿下！”
“就你还拿下，别做梦了。”
“万一呢，万一呢！杨总自己也说过嘛，招人不完全看各种硬性指标，也要看岗位的适配度的！”
“……”
……
尚未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们还在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杨若谦则是坐着轿车，一路堵车，来到了首都比较有名的美食街。
作为这辈子都没去过几次北方的南方人，这次既然过来了，就得好好感受一下当地的美食文化。
一直没下车，在后排玩手机的常芷晴抬抬手，把大从点评上的画面传给了杨若谦。
“这家店评分还不错，我们去看看？”
杨若谦一边接收消息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不下车看看，清澈单纯的大学生……其实真要说，我们毕业也没多久啊。”
“我会冷死的。”常芷晴扯了一下自己厚实，但明显包裹不住身材的大衣服，“这套衣服在室内还能保暖，出去要不了多久就得给我冷死。”
“行吧……不过你确定真的要喝豆汁吗？这玩意风评感觉有点不太好。”
“好不容易来一次首都，管风评干什么？”常芷晴轻笑，“地道就行了！”
“物价有点贵啊，随便吃点东西就得四五十块钱了。”
“那肯定的，这里什么地方？物价能不贵啊，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开餐厅？”
一边闲聊，两人已经来到了对应的餐馆。
店内有暖气，由于不是饭点，所以客人也不是很多。
甚至还能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角落，旁边用自拍神器架着手机，明显是在拍着视频。
“居然还能碰到探店博主？”常芷晴笑了一声，问老板要了一些之前早就决定要点的东西，“这种探店博主现在还能赚钱吗？”
杨若谦对公司的直播业务早就失望透顶，许久没关心，此时也不大在意：“市场还是有的，不过内卷挺严重。”
闲聊的时候，老板娘笑吟吟的看着毫不避讳亲昵的两人，端上了两杯豆汁。
“小伙子小姑娘，趁热喝～”
杨总看了看那杯乳白色的饮料，用手试探试探温度后，尝试性的喝了一口。
噗！
噗！
不光是他，就连坐在对面的常芷晴也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果然名不虚传！”
“这味道……yue！只能说没白来这首都一趟啊！”
“常芷晴这玩意你点的，你买单……”
“作为大老板你要学会大度！”
就在两人低声相互吐槽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那个坐在角落的博主也低声对着镜头开始说起话来。
“还是寸土寸金的首都，还是熟悉的配方！今天吃六块钱鸡肉面罐头，是我老东家岿光集团旗下餐厅的特供版哈。”
“让大家看看这玩意到底是工业垃圾还是工业瑰宝。”
说着，这个博主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罐头，很熟练的扣住拉环，扯掉了金属盖子。
“别的不说，鸡肉粒还是很明显的。”
“哦……先喝一口豆汁儿～这感觉，那叫一个地道！”
“先吃一口，嗯，烂糊的面条和纯咸的口感，鉴定为纯纯的工业……”在说这话的时候，这名博主也很难不注意到不远处的那对男女。
在看到杨若谦的脸时，他的脸色先是懵逼，然后是惊愕。
他假装没看到老板和老板娘，语气不变，继续道：“鉴定为纯纯的工业瑰宝！”

第427章 “人性的弱点”
非饭点的小店里人很少，两桌之间间隔距离不远，他们也没有在说悄悄话，所以两边嘴里念叨的都被彼此听了个七七八八。
常芷晴挑了一下眉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小声说道：“哟，随随便便出来吃个饭都能遇到自家公司的员工？”
“应该不是员工，只是某个平台的签约博主或者主播。”杨若谦把目光收了回来，摇头笑道，“这种签约全国各地都会有，偶尔碰上也不奇怪。”
常芷晴又问道：“怎么说，看这孩子还挺拘谨的，要不要上去跟他灌一点心灵鸡汤？”
在刚刚还浑身上下散发着懒散气息的博主，此刻已经正襟危坐，用手上的筷子继续挑着罐头里有些烂糊的鸡肉面。
一边吃还一边接着点评：“只要是个正常的人类，就不可能连续两天吃这种工业瑰宝，饿死都不吃……除非买一送一。”
“6块钱买两份，真香！”
“再来一口豆汁儿，嗯，纯纯老地道味，有多远滚多远。”
进入录视频的状态之后，他像是豁出去了，并没有在意两位老板打量的目光，一口一口很快把罐头吃完，评价道：“口感很一般，调味还可以，鸡肉量意外的多。”
说完，他伸手对着手机一按，关掉摄像头，拿起空罐头就打算跑路。
跑了一半，他又折返回餐桌，从桌上拿走了一本用来垫桌子的书籍。
杨若谦也不装了，忽然开口道：“小伙子，过来坐一坐，正好有点事情问问你。”
就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杨若谦就对这个在自家公会签约的主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为什么一个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干的博主，要到首都这种消费和生活成本都那么巨大的地方？
而且还偏要吃预制菜，还偏要吃这种便宜到极点的“工业垃圾”。
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刚刚这个博主还说，这些罐头是岿光集团旗下餐厅的出品。
不知不觉中自家集团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听到杨若谦的声音，那博主果然虎躯一震，脸上心虚的表情立刻化为实质，也不敢反抗，立刻乖乖坐到了杨若谦和常芷晴对面。
杨若谦倒没有为难一个小博主的想法，他把一边的豆汁推开，好奇的问道：“年轻人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不吃点有营养的？把这种方便应急食物当成主食很容易营养不均衡啊。”
对于方便食物和预制菜，杨若谦倒是没有那么多长辈的偏见。
什么致癌，什么没有营养，什么添加了几百种防腐剂，什么在胃里面32小时都没办法消化之类的鬼话，他是从来都不会相信的。
但长期吃这种营养成分比较单一的食物，会造成营养失衡，也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岿光集团的员工，无论是在公司总部还是公司分部上班，都能吃到又豪华又有营养的工作餐。
就算那些因为出差或是工作原因无法到公司食堂就餐的员工，也可以拿到一份专用的饮食津贴，只可用于吃饭，不可以折现，也不能拒绝。
这份津贴就算拿到四座一线城市，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所以按理说，只要和集团搭上边，就不存在吃的差的情况。
但这个博主，居然去买了6块钱买一送一的罐头来解决餐食？
如果查出来是集团直播部门那边的责任，杨若谦可是准备向林曹问责的。
一个主播省点津贴，一群主播就能省下一大堆津贴！
那个博主听老板这么问，立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杨总，我就是在拍视频……而且我这人从小就有那种，呃，省钱的癖好？”
“看到3块钱两罐的东西，我真的忍不住购买的冲动啊！”
说着完他眼睛里放着光，仿佛那些看到了优惠券的羊毛党们。
听到这里，杨若谦嘴角抽了抽，很快转移了话题：“我看你还挺爱看书的，刚刚吃饭还带着书？是什么书？”
好家伙，原来这小子是乐在其中。
买到平均下来3块钱一份的罐头，顺利薅到羊毛样貌会让他有一种病态的爽感是吧？
敢情是自己多管闲事，打扰了博主的兴致。
“哈哈……闲书，闲书！”那个博主脸色更加尴尬了，“杨总日理万机，应该没心情看这种书的。”
“没事，看看。”杨若谦刚刚瞥过封面，虽然没看清具体写了什么，但确定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书。
在老板的敦促下，这名博主还是只能从桌子底下把书磨磨蹭蹭的拿了出来。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人性的弱点》——戴尔&#183;卡耐基／著。
“……”
想到博主把一份平均价格3块钱的罐头放到这本书上面，大肆吐槽工业化带来的便捷时候，杨若谦就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饿死都不吃除非买一送一”配上用作桌垫的这本书，总有一种莫名的诙谐感。
看着一眼书的封面，杨若谦夸了一句：“不错，挺有前途，好好干，干的好了就大胆问领导要提成，更换合同，不要胆怯。”
等这名博主小心翼翼离开后，杨若谦才打开手机，在各个平台上开始搜索“岿光集团罐头”、“岿光集团餐厅预制菜”之类的关键词。
为了增大成本，杨若谦做了所有线下餐厅堂食外卖都不得使用预制菜，实在不得不用预制菜也必须在菜单上表明的规矩。
每一家餐厅用的都是透明厨房。
能出现类似罐头之类的预制菜，应该是在餐厅外面柜台卖的东西或是干脆和餐厅ip联动的方便食物。
但能搞的那么便宜，属实是杨若谦没有想到的。
果然，关键词一输入进去，杨若谦就看到了相关的讨论帖。
＃三和大神快乐餐＃
＃感谢岿光集团让大伙看到了工业化之后的美好，谢谢＃
＃只有这样的预制菜才不会被人抵制，某些黑心商家多看看，多学学＃
杨若谦对着把小吃端上来的阿姨轻轻点头，然后转过目光，随便选了一条点进去。
一个主题帖里，是几张照片，几段文字和一个视频链接。
“日结大神看过来，最新地球online攻略新鲜出炉了！”
“我最近在xx百货做服务员做日结的时候，中午饭点结束休息的时候，到处逛了逛，然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所谓“大神”，就是一些网贷全黑，身无长技，只能靠着打散工赚钱，每天住着二三十块钱一晚上的“挂壁房”，吃着廉价食物，能过一天是一天的人群。
这些人过日子，突出一个追求极致的性价比。
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下这些大神的基本情况后，杨若谦继续往下看去。
“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12块钱买一送一的速食汉堡肉土豆泥套餐！”
“虽然这种活动不是常驻的，但是岿光集团的店多，只要你们在附近的百货商场逛一圈，总是能找到一家搞活动的相关餐厅，价格基本不会超过7块钱一顿，而且有主食有肉，分量还不小。”
“兄弟们，岿光集团的福利终于落在我们头上了，还不快去抢！多抢到一罐就是多几个小时的网费，快冲！”
“晚了就抢不到了！”
“还有各种产品的购买链接我放在评论区1楼了啊，大家趁热去抢，不是广告，不知道优惠活动什么时候结束，本人对这些活动不负任何责任。”
而这段文字下方的视频链接里面，则是有关“极限生存”的相关。
当然，这个极限生存和卢岭在极端环境的野外求生不一样，这里的“极限”指的是经济上的极限。
如何用最少的钱，摄入最多的食物，安然度过每一个晚上，就是这个“极限生存”最大的意义。
和那些挑战7天或者30天用最少的钱过日子不同，由于大神们要常态化这样的生活，所以买方便面饼买维生素强行充饥的方式还不同。
而岿光集团旗下的“工业垃圾”正好完美符合了大神们的需求。
不但非常便宜，还用真材实料的肉，甚至在吃完之后还可以去废品站把罐子卖掉！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食物，没有之一！
杨若谦压制震撼的情绪，一边吃饭一边压制震撼的情绪，把视频看完后，才后知后觉的搞明白，为什么集团旗下的主题餐厅收入能一直持续走高。
按理说很多餐厅在过完那股新鲜劲之后，就算因为良好的出品和亲民的价格依旧有好生意，也总会遇到增长瓶颈，不至于看不到尽头的走高才对。
一家餐厅的接客量，毕竟是有极限的。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原来不是餐厅出现了异次元空间不停的容纳无限多的顾客，而是有不知道哪个小天才开发出了新的赛道！
直接打入了最最最下沉的下沉市场！
只要足够便宜，谁在乎是不是预制菜？
消费者只是不希望用买普通菜的价格买到工业垃圾，不代表3块钱一份的工业垃圾不会触发到“人性弱点”的机制按钮。
负责运营这种集团周边的团队是谁来着……
杨若谦把软件关掉，在脑子里快速回想起相关的事情。
好像是，好像是很久之前，岿光集团进行第一次大规模招聘的时候，他把相关产业交给了那一次招聘过来的团队进行负责？
这帮人居然偷偷摸摸背着自己搞出了那么大一个市场？！
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这种事情？
现在集团的发展真的已经完全脱离杨总的掌控了……
可以预想到，原本有很多要点外卖，要下馆子，或者要买方便面的人看到相关新闻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月初潇洒，月中拮据，月末吃土的大学生们，也有了全新的“吃土”选择。
还有一些脑子里总想着应对末日的屯屯鼠，会购入多少这种价格便宜，热量又高，还耐存的食物。
一部分主播和测评博主看到风头起来了，也会跟风进行测评。
就这低廉到让人震惊的价格，别说大神，别说省省党，甚至就连杨若谦本人都有些心动了。
“太可怕了。”杨若谦猛的摇了摇头，把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开。
常芷晴兴致勃勃的吃着小吃，随口问道：“什么可怕？”
“人性的弱点……”
“说人话！”
“便宜到极致的东西，总有一种恐怖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去购买。”
“……”
……
在集团老板和老板娘在首都到处逛的时候，远在金海市的《流浪蓝星2》剧组成员此时也正在特制的直播室里忙碌。
房间里，不但有负责审核的郭凡导演，甚至连商浅予都在场。
听说《流浪蓝星2》在海选演员，商浅予刚结束《黑袍检查队2》的拍摄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看热闹。
“欸，老板平时不都和那边的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吗，怎么这次那么大方？”
郭凡没去看商浅予，一边看着视频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随口回道：“这些学生又没做错什么……杨总最让我钦佩的就是这一点啊，他真的愿意无条件把资源拿出来，给有需要有能力的人使用。”
“小商，你站远点，你看多少人因为看到你在嘀嘀咕咕的，都影响筛选进度了。”
直播是双向的，剧组的考官们能看到学生，学生也能在大屏幕里看到直播室里的场景。
商浅予一路走过来的经历早已不是秘密，早就不知被写进了多少人的励志日记里面。
此时真人就在眼前，自然会吸引到不少目光。
“噢，好吧……”没有考官资格，只有进入片场非核心保密区的商浅予叹了口气，灰溜溜的蹲到了角落里。
唉，遥想当初，自己是主演身份的时候，整个片场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就在两批学生试镜的间隙，郭凡导演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小商，麻烦帮我拿一下手机。”
不解锁屏幕的情况下，手机消息是看不到的，郭凡也不担心商浅予看到什么。
闷闷不乐的商浅予立刻蹦起来，把手机拿了过去：“郭导，手机！”
郭凡看着一眼手机，上面写着“老刘”两个大字。
老刘，就是之前积极联系岿光集团的刘导师。
“怎么又来电话了？”

第428章 花重金把杨总请过来！
反正生意也已经谈妥了……
郭凡前段时间也接到过不少他的电话，但都假装很忙，要么是寒暄一句就挂了，要么是干脆假装不在。
其实不仅仅是这个刘导师还是那个王导演，自从《流浪蓝星》电影票房大爆，顺利锁定年度票房冠军之后，打给郭凡的电话就比曾经多了不知道多少。
七大姑八大爷，曾经的同事上级朋友就不说了，甚至连一些只和他有点头之交的人都来了不少电话。
能和岿光集团搭上线的关系本来就少，还兼顾传统娱乐圈的就更少更少。
要么考试直接进入集团，要么参加综艺，要么拍出好电影获奖……便捷的捷径，几乎没有。
岿光集团极少极少接受他人的主动合作邀约，一般而言都是拿着合约去找早就拟定好了的合作方。
这就导致在无数演员和导演看来，岿光集团的圈子无比封闭。
甚至身处传统娱乐圈里的人，想要和岿光集团搭上关系更是困难重重。
郭凡作为为数不多的例外，当然就成为了很多人的“无奈选择”。
而现在《流浪蓝星2》的拍摄计划已经在娱乐圈圈子里曝光，据说上一部的演员绝大多数都不会参演……这空缺出来的资源真空，足够让所有人放下脸皮。
但在杨总的安排下，电影的整个资源分配基本已经定型，现在再接电话倒也没多少影响了。
主演方面，不必多说，自然是需要一定演出经验的人进行有门槛试镜，由郭凡导演和剧组重要决策者拍板决定谁最终被录用。
非重要配角和群演，则大部分朝社会分发，进行无门槛试镜，由大量经验丰富的影视业从业者进行初试，初试结束后再让剧组复试，优胜劣汰。
剩下最后一小部分资源，则被投放进入了校园。
详细到每一个群演的戏份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就算有人给郭凡打一百个电话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了。
忙音持续两秒后，听筒传来了刘导师的声音。
“哎哟，大忙人忙的差不多了，有时间接电话了吗？”
郭凡没好气的回道：“要是是闲聊我就挂了，你也在现场，你知道我有多忙。”
报名试镜的学生数量，比剧组预估的还要多！
工作量一下子拉满。
现在中途休息五分钟的时间，郭凡还要见缝插针的和编剧演员原作者商讨很多细节方面的事情。
是真没时间和无关紧要的人鬼扯什么。
“欸，先别挂。”那边果然不再废话，“跟你问点事情。”
“问吧。”郭凡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语气随意，“不过涉及机密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你看着问。”
“肯定不会问你什么机密的事情。”刘导师叹了口气，“是关于你本人的事情。”
郭凡有些新奇：“我本人？我本人有什么事情吗？”
“这部电影的资源安排肯定结束了，但是你还年轻，你本人的事业肯定才刚刚起步。”刘导师说道，“以后你肯定还是要拍电影的，而且也不可能每部电影都和岿光集团进行那么深度的绑定。我这边手头上还有一些相关的人脉和资源，我们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互帮互助嘛。”
郭凡愣了一下，这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流浪蓝星2》的分配尘埃落定，但是郭凡肯定还有其他电影拍，还要和其他版权方和演员进行合作，不可能每一部作品都和岿光集团深度绑定。
被岿光集团把持的资源需要杨若谦点头才可以分配出去，需要各种各样的考试才能获得，而且所有合作方都认可这点，这样的处理方法虽然不合常理，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但无论如何，郭凡的名气和口碑，与岿光集团的沟通合作渠道都已经稳固的建立了起来。
以后他拍其他电影的时候，肯定也或多或少会和岿光集团有联系有合作。
凭借着郭凡自己在两部爆款电影中累积出来的底蕴、人脉、资源以及硬实力，只要不出惊天黑天鹅，他后续的电影也不会差到哪里，算是一份比较稳定的资源。
现在事先说一下，以后无论是和郭凡合作，还是通过这个渠道间接摸到岿光集团，都简单许多。
在电影高校，作品多，手上资源人脉广，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地位的象征。
刘导不缺过往的辉煌，如果他能顺利和郭凡谈下合作，以后他手上能打的牌就更多了。
郭凡想了一下，笑了一声：“明白了……你的点子还是挺多的，我也不确定我接下来要拍什么电影，要和谁合作。只要你那边别乱塞人给我，合作是没问题的。”
作为在拍摄《流浪蓝星》之前就小有名气的导演，郭凡对传统娱乐圈那套再熟悉不过。
不适应浑水的人，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
但适应污水，不代表不向往净水。
像这种不需要在意任何人情世故仍然能有顶级资源调配，可以随心所欲根据角色选择演员无需看任何人脸色，所有考核公开透明的日子……简直太幸福了。
当然，郭凡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如果刘导那边确实能给出不错的苗子，他当然也会欣然接受。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在娱乐圈混迹的人没有一个是不知分寸的，刘导很知趣的没有再提，“话说你考核了那么久，有没有看上眼的学生？”
“说实话啊，其实能看出来大部分来试镜的学生，都是有点水平在身上的。”谈论正事的时候，郭凡就不会给出那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他说道，“比毫无门槛的试镜专业多了。”
“但是呢？”
“但是人太多了，毕竟僧多粥少，我现在只能把表现特别优异惊艳的视频片段保存下来，等所有学生都试镜完成之后，再做最终决定，现在还不好给你答案。”
刘导师看了眼围在小太阳旁边取暖聊天喝奶茶，还没排到队的学生，轻轻松了口气：“行，那就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薛雨薇和自己其他几个得意门生还没排上队，郭凡就有相中的学生。
这也是刘导师之前强行给薛雨薇插队机会的原因。
可惜这姑娘硬是要排队，把他气得半死。
电话挂断之后，蹲在角落的商浅予转头瞥了眼录音设备，确定它处于关闭状态之后，才好奇问道：“郭导演，您说话还挺委婉的。”
郭凡没去看商浅予：“很正常……争夺资源嘛，可以理解。再说了，看事情要分两个方面去看。”
“现在我们是资源方，无论对方做什么事情，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肯定都不会太高兴。”
“可如果你换位思考一下，把自己代入成这个导师的学生，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会拒绝，谁会不喜欢一个豁了老命都要为自己学生争取资源的导师啊？你会吗？”
商浅予有点恍然的摇摇头：“我不会！”
郭凡点点头：“看看那些学生，有的事情也就不用那么放在心上了，谁不是从微末走上来的？”
“明白了……”
郭凡看了眼时间，说道：“明白了就帮我联系一下你们杨总，我临时有点事情找他。”
商浅予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两个数字，猛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欸？不对，我不是来看热闹的吗，怎么感觉从头到尾我一直在忙呢？”
怎么一个没注意，她自己就好像成为剧组的人，而且还是那种负责打下手的人呢？
她堂堂商浅予，堂堂新晋一线明星，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小商一边用力思考着，一边给杨若谦发了条消息，同时问道：“郭导，你要和杨总说什么啊？”
郭凡说道：“我觉得，这么一部继承了票房冠军的电影，又在续作模式上大胆尝试的电影，还是需要杨总挂一个职，方便在部分重要场景给一点建议。虽然杨总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负责影视的具体事务，但我相信他的眼力和对市场的判断，不会退化。”
“说是挂职，也要给足杨总尊重……他这个级别的人物，肯定是不缺钱的。嗯，到时候我把几个影视剧方面的人脉和资源当做红包送给岿光集团吧。”
“呵呵，比起杨总把《流浪蓝星》两部曲的重任全权委托给我，这些资源好像也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
……
两天后，金海国际机场。
“航班已抵达金海市，气温……天气……”
杨若谦慢悠悠把眼罩摘下来，拉着常芷晴，心情颇为愉快的的走下了飞机。
路过前方自助餐区的时候，他还对之前那位手捧“人性的弱点”，品鉴廉价“工业垃圾”的博主招招手：“在金海市玩得开心哈，如果有工作上的报销项目直接联系你的运营或者经纪人，不要不好意思。”
在首都小吃店和这位有点意思的博主告别之后，杨若谦在回金海的时候又联系上了他，让他到飞机上继续体验一下不同感觉的“工业瑰宝”。
果不其然，在那条“被老板现场抓包，强行带上飞机吃工业瑰宝”的视频下方，无论是播放量还是评论数都达到了这个博主的人生巅峰。
很多人在得知他是岿光集团旗下的博主后，纷纷表示极其的嫉妒，希望他自觉辞职。
“好……好的杨总……”
离开机场后，杨若谦坐在专车上，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常芷晴不会注意不到他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从两天前你就表现得很开心啊，被谁钓成翘嘴了？”
杨若谦继续看着手机，有些嘚瑟：“郭导演亲自邀请我挂名《流浪蓝星2》的副制片人，还说有问题的话得麻烦我跑片场，知道我的含金量了吧？”
其实含金量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挂个职，能有外快收啊！
之前系统对相关事情就做过明确规定，杨若谦不可以主动把自己强行塞进剧组的某个职位上面，但如果是来自剧组的邀请，则可以接受！
自从上次成菲给自己送了个吞金兽超跑之后，杨若谦就再也没受邀挂名过任何额外职位了。
现在，外快又来了！
成菲总是送这送那，又是产业，又是跑车，唯独没送过杨总最紧缺的钱……
郭凡总不至于这样了吧？
哪有人动不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塞红包才是最方便，最让人快乐的东西。
有这么一次挣外快的机会，杨若谦都对这个季度是否盈亏不那么重视了。
常芷晴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吧，怎么还那么兴奋？而且，真要说起来，你一句话吩咐下去，那不是想挂名什么职务就挂名什么职务吗？”
杨若谦放下手机，笑道：“自己要求的那叫自嗨，别人请过来的那叫尊重，两者是不一样的。”
“仪式感是吧？不跟你胡扯了，你等会是要直接去片场吗？”
杨若谦点了点头：“对。”
“行，那我陪你一起去。”
“……”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流浪蓝星2》的片场。
相较于大雪纷飞的北方，这里的气候明显更符合杨若谦的生活习惯。
路边，蹲在片场入口的商浅予忽然起身，招招手：“老板老板娘，这边这边！”
杨若谦跟上去，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为什么是你来给我们当向导？”
话痨商浅予难得沉默了一下，她几秒后才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是过来看看，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常芷晴止不住的叹气：“唉，傻孩子，成免费劳动力了都不知道。”
三人往前走去，很快就看到已经在进行最后准备的剧组。
经过两天的审核选拔，所有演员配置都已经到位。
“杨总来了？您过来看看这个。这有个创意设计上的问题，您看看有什么灵感？”

第429章 悲欢不相通
居然有灵感方面的问题？
杨若谦立刻提起了兴趣——别的不敢说，在灵感这一块，他还是很自信的。
如果不是层出不穷的灵感和创意，杨若谦现在早就认命开摆了，何至于还要像现在一样到处奔波？
见自己又有发挥想象力的地方，杨若谦立刻走上前去，问道：“什么事情？”
郭凡明人不说暗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杨总，整个剧本已经准备完成，但是在开局切入点这一块，我们还有一点小分歧。”
说着，郭凡从桌上拿过了两份文件，介绍道：“这是……”
杨若谦根本没去看文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耍帅！”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几秒钟，包括原著作者在内的所有人，脑子都一下子没能转过弯。
蹲在一边看戏的商浅予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对，帅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则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疑惑：“啊？”
在《流浪蓝星》第一部爆火之后，大家对相关作品的期待就是在偏硬核的同时，尽可能有多的脑洞。
所以大家在剧情设计的时候，都在尽量往这方面靠。
只要能把第一部电影里那种恢弘磅礴的场景和氛围感复现出来，就不愁没有情怀党和特效党买单。
再配合上成语传媒那边的宣发，以及岿光集团的名头，这部电影郭凡确实有信心保底10亿。
但……
什么叫一上来就开始耍帅？
郭凡做了一下心理准备，问道：“杨总，您这个耍帅，是什么意思？”
杨若谦解释道：“一开始就弄个大场面，比如战场，比如大片废墟，然后……嗯，魔改一下我们祖国最新款的战斗机，改成垂直起降版本的，让它在战场上飞行。”
说完，杨若谦对自己这次的创意非常满意。
他虽然不是什么军迷，但对武器装备也不是全然不了解，知道很多东西只是看起来帅，实际上的作用非常有限。
而且电影主题是硬核科幻，全人类都在为了推动地球离开太阳系而努力，一下子出现个这么个早就有了，而且还中看不中用的玩意，观众得有多出戏呢？
为了避免导演和演员用他们惊人的剧情能力和演技把电影风评掰回去，他还很贴心的把这个镜头直接摆在电影刚开始！
知道自家电影受众是什么，然后狠狠的得罪他们。
“……”
郭凡没有去理会啥也不懂，在一旁只会点头赞同的商浅予，小心问了一下：“杨，杨总，您确定电影的切入点要设置成这个吗？”
“或许我们可以换成未来感更强烈一些的装备？感觉您说的这个总有些……稍显落后？”
“不需要。”杨若谦摆了摆手，“要的就是这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太过未来的东西都纯靠想象，在现实中没有多少锚定物，观众只会觉得这特效做的很不错。”
“但要是魔改现实中本来就存在的装备，就完全不是那种感觉了。”
“要的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哪怕很久都没有参与过影视剧的具体内容设计，杨总扯淡的功力还是没有丝毫减弱。
在金钱面前，人总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听着杨若谦一阵胡扯，郭凡下意识的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岿光集团定律之一，杨总说的话，越是离谱越要采纳。
决策看上去离谱，是因为杨总的见识广，眼光好，考虑的事情多，在多方条件多种因素综合考量下才被推出来的。
虽然郭凡不知道是什么综合因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电影的开头变成这个样子。
但既然是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听了总归是没有错的。
郭凡立刻放弃了思考，说道：“行，杨总，那我这就改一下剧情。”
说完了开头切入的事情，郭凡又说道：“杨总，您指定的学校招募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您需要看一下招募学生的名单吗？”
毕竟这次“冬招”事件是杨若谦亲自拍板的，现在事情基本尘埃落定，让他最后把把关也在情理之中。
“不用了。”杨若谦摆摆手，“你如果在拍电影的过程中觉得有哪个可造之材，也不用和我说，你觉得未来该用什么资源培养他，和集团那边的运营说一下就行，你带着，这份培养费集团来出。郭导你千万别客气，都合作多少次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哈。”
杨若谦的算盘非常清晰——以他对剧组的了解，郭凡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好苗子，一定会告诉集团，让集团签约。
现在集团业务项目很多，类似这种艺人签约的事情，只要不是一线明星以上的，涉及金额巨大的签约业务，文件都不会被摆在杨若谦的办公桌上了。
能被郭凡，被整个剧组一致好评的新人，潜力无疑是巨大的，岿光集团无疑是不欢迎的。
但这么好的苗子，人家本身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就这么残忍的拒绝了学生们好不容易拼搏来的梦想，也不太厚道。
现在杨若谦先一步，让表现出色的大学生们跟着郭凡混，让郭凡随便从集团拿资源……
这样不但不用让大学生签约到集团赚钱，还让他们理所当然的浪费了集团的资源，还没有造成人才浪费。
能做到如此面面俱到的，也就杨总了。
郭凡脸色一下严肃了起来：“杨总，这您放心。”
作为老导演，他只花了一秒就分析出了杨若谦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杨总的意思就是如果遇到了好苗子，一定要第一时间绑住，让他们和岿光集团签约！
为此岿光集团可以砸出很多资源，这部分资源中也会有郭凡的一部分。
杨总真是……特别爱惜人才啊。
为了人才，他真的愿意付出大量资源去培养。
作为导演和合作者，郭凡又是感慨又是钦佩。
为了一些新人签约的事情，杨总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见郭凡脸上露出了明了的神色，又没有其他事情，杨若谦也点了点头：“那就这样？”
郭凡回过神来，也点了点头，站起身：“暂时先这样吧，杨总您慢走，如果有其他事情我再联系您。”
寒暄两句后，杨若谦带着常芷晴离开了剧组。
一直蹲在角落看戏的商浅予见状也想跟着离开，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被郭凡直接叫住，让她继续在片场里面兼职苦力加跑腿了。
“唉，这傻孩子。”常芷晴再次叹了口气。
两人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十几个风尘仆仆，脖子上挂着新办理的工作证明的年轻男女在片场入口排队检查身份。
这些就是顺利通过“冬招”的学生吧？
杨若谦粗略的扫了眼，发现里面有个比较眼熟的女生。
好像自己上次派发奶茶，最后几瓶正好就派到了她手上？
居然辗转还是被剧组看上了，还挺有缘分的。
那些学生显然也是发现了杨若谦，他们立刻板正身子，打起了招呼。
“杨总！”
“杨总下午好！”
“……”
上次在校园操场，毕竟地方太大，人太多，杨若谦走的也很匆忙，不是所有人都见到了他。
杨若谦笑着点头，上车离开，回到了公司。
玩完之后，总是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秘书小姐早早就就在办公室等着，她微微弯着腰，整理着办公桌上略有散乱的文件。
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齐慕立刻回头，笑着说道：“杨总您回来了？还有心思听我汇报工作吗？”
唉，混熟了之后，连大管家也学会开玩笑了。
杨若谦摆摆手，示意她挑重点的说，同时也打趣了一句：“每天处理那么多工作，看你精神还挺好的？”
齐慕坐下笑道：“杨总，不会有人抗拒每天都数不清的好消息砸过来的。好消息再多，也不会累。”
这就是秘书小姐每天工作量这么大，但是还是精神饱满，动力十足的原因。
就像不会有人嫌弃自己钱太多一样，如果每天入耳的都是中赢大赢特大赢，也不会有人觉得很疲惫。
“好像还是这个道理。”杨若谦打开电脑，木然的说了一句，“那最近公司又有什么好消息吗？”
齐慕立刻回到了工作状态：“我们集团的ip主题游乐园已经正式开园，因为没有限量版纪念品贩卖，所以门票订单稍微少了一些，但是这些订单还是远远超过了游乐园的容纳能力。”
岿光主题公园并不是有多少人买票就卖多少票的。
为了保证每一个旅客的游玩体验，不让大家进游乐园导致一半时间都在排队，不让旅客为了吃一顿饭排队一个小时的情况出现，每日的容客量都有最大的限制。
绝大多数人的订单都是下单失败。
所以齐慕说，订单出现小幅度下降没有丝毫影响。
无非是容客量溢出1000％和溢出900％的区别。
杨若谦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齐慕说道：“如果您愿意付出现金流，愿意持续为了ip进行重资产投资，可以挑选拥有市场潜力的省份，尝试建立新的主题公园。”
看着来自全国各地，哪怕不远万里都要过来的恐怖客单量，理智告诉杨若谦齐慕的决定做不得。
他干巴巴的一笑，说道：“循序渐进一点，暂时不需要了……说起ip，马格不是在运营海外ip吗，现在海外有什么消息没有？”
齐慕有些奇怪的看了杨若谦一眼，但还是很负责任的说道：“荒岛求生综艺结束之后，马格立刻邀请了工程队，负责岛屿的改建，目前进度尚处于初期。”
奇怪，杨总去综艺现场的时候，听说和马格共乘一架直升机，一起在上面开了半天的会啊……
怎么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要问？
当时马格没有和杨总说吗？
只顾着把马格当成碎钞机的杨若谦点了点头，又颇为期待的问道：“那宣传方面的工作呢，进展有没有遭到什么阻碍，需不需要更大的投入加强宣传力度？”
听杨总您这语气，怎么感觉您好像有点希望海外ip宣传受阻？
齐慕轻咳一下，继续说道：“杨总，ip在海外的总体宣传进度是非常顺利的。”
杨若谦听出了秘书小姐的话外之音，追问道：“总体宣传进度顺利，那细节方面呢？”
“嗯……杨总，我们的ip在亚洲地区，特别是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宣传进度出乎意料的顺利，深入人心的趋势，不比当年传统‘功夫’来的差。”
“只要能保持这个趋势，彻底融入市场，甚至售卖周边都不是问题。”
“特别是在一些文娱行业发展还不那么成熟，且文化认同感更强的市场，ip打造进度最快。”
“欧美市场的进度稍微缓慢一些，但这都在所有人的预料内。毕竟那么多ip都要花费很多年，砸很多钱运营才有了现在的影响力，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急。只要那边的市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冷淡，其实就已经是成功了。”
不但没有表现出冷淡，甚至还有一定程度的接纳趋势。
但毕竟只是趋势，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数据分析，齐慕还是没有把这种不太负责任的数据告诉杨若谦。
要等整个项目的初始阶段结束，阶段汇总完之后的数据才有资格被摆上总裁办公桌。
果然哪里都是好消息……怪不得秘书小姐上班都能上的那么开心。
不过还好，就和齐慕说的一样，ip打造是个漫长的过程，只要不出意外，这个达摩克斯之剑还有很长时间才会落下来。
杨若谦叹了口气：“综艺那边的事情呢？”
在忙碌的这段时间，《全能练习生》也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不久之后，就是《全能练习生》的最后一集。
也是宣告最终优胜者结果的一集。
齐慕回答道：“最终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就等最后一集公布出来，整个综艺就能圆满结束。”

第430章 “双向奔赴”
综艺明天就正式结束了？
杨若谦先是一愣，旋即也觉得确实差不多了。
什么枪战，什么荒野求生，甚至连农忙这种大活都整了出来，基本上能想到的项目，能被摆上大银幕的项目，基本都被搞了个遍。
相较于其他综艺《全能练习生》的播放周期已经太过漫长，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在节目组看来，以综艺现在居高不下的热度，再多拍一段时间，继续持续曝光不是不行，但灵感一旦枯竭，就有点狗尾续貂那意思了。
以秦信为首的节目组在经历两次成功后，也彻底建立了属于整个团队的自信心，相信自己下一个策划的综艺会更吸引人。
他们宁可把节目停在巅峰。
在最后一个项目结束之后，节目组便按照计划，准备结束综艺。
杨若谦对这个已经失去大兴土木价值的项目结束与否不太在意，他想了想，问道：“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现场计票吗？”
齐慕摇了摇头：“杨总，为了公平起见，练习生是否最终胜出需要参考多方的因素，不仅仅是观众的投票。所以还是需要提前计票的。不过我们对所有知情者都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您放心，不会有消息提前泄露出去。”
综艺最后一集，肯定还是要找完全不知情的工作人员来“现场开票”，维持紧张感期待感和氛围感。
“行。”杨若谦点了点头，“所有合同和资源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
“……”
……
几天时间过去，大雪纷飞的首都。
首都机场，穿着一身厚厚棉袄的孔霏霏在几个队友的陪伴下坐上综艺节目组专门提供的汽车，朝着酒店驶去。
在今天下午，最后一期综艺就要开始拍摄了。
“紧不紧张？”魏文君坐上车后，笑着打趣的问道，“今天就要出结果了。你可没那个财力去运营什么啊。”
说是“运营”，其实就相当于用钱去买观众手上的票。
不过《全能练习生》这档综艺，投票地点在岿光集团直接管辖的豹扑app，一人就是一票，而且各个渠道监管严格，如果被发现有违规恶意竞争的练习生，直接取消参赛资格，投票成本本身投入巨大，效率极低，而且风险非常大。
更何况最后是否优胜，还有其他的很多因素，比如各个环节的综合因素，比如各个导师的评分……等等。
观众投票权重，只占其中一部分。
换句话说，哪怕真的有练习生冒着巨大的风险，花费巨大的代价买了票，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在最终环节胜出。
几种因素夹杂在一起，几乎断绝了所有练习生的其他想法。
与其搞这些歪门邪道，不如好好公平竞争。
不被发现，还是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要被发现，铁定会被岿光集团拉进黑名单，凭借着岿光集团的影响力，练习生这辈子就可以和娱乐圈告别了。
孔霏霏笑了：“哪有什么运营不运营的……能走到现在一步的练习生，身上大都有真本事。”
没门槛，所有练习生都可以参与的节目，竞争必然是十分激烈的。
换在别的综艺或许能走到最后的练习生，在这个节目，怕是中途就被淘汰了。
几人下车，魏文君又打趣道：“身上大都有真本事……大都的意思就是，还有极个别例外？那极个别例外是谁呢？”
孔霏霏：“魏姐，你要不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吧？”
是的，在《全能练习生》刚开始的阶段，孔霏霏哪怕抛开那些抽象技能，唱歌跳舞演技等基本功也属于中游偏上水平。
如此激烈的竞争，能在这个位置已是非常难得，业务水平绝对算是优秀。
但……光是“优秀”可不够，想要在岿光集团的节目出头，怎么也要做到“拔尖”才行。
随着节目各个阶段开始一步步推荐，末尾的练习生们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被淘汰，孔霏霏哪怕拼命在提升自己，也难以避免自己的顺位一点一点往后掉。
直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吊车尾的状态了。
要不是她在诸如枪战，荒岛求生之类的奇怪项目里表现良好，获得了大量免死金牌，此时肯定早已被淘汰。
魏文君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免死金牌最多就保你走到最后一轮不被淘汰。最后能不能成9个被签约的艺人之一还是不好说。”
“够本了够本了。”孔霏霏舒展了一下稍微有些酸疼的肩膀，“我现在人气累积很不错了，就是最后没能签约，获得的流量也够多了。”
“如果没能签约，我们得想想怎么把这一波流量接住，转化成真正的，有粘性的粉丝，而不仅仅是乐子人。”
如果能和集团签约，有专业的运营，有各种活动，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孔霏霏操心。
“你还是挺有心的。”另一名队友笑了笑，“那要是你真的和岿光集团签约了呢？”
魏文君也笑了：“那就祝我们小孔前程似锦！”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千万别有包袱，一定要把自己事业的发展当做头等大事，逢年过节记得给姐妹们带点麻辣烫回来就行，让我们也沾沾大明星的光。”
“是啊，小孔你这人喜欢意气用事，到时候千万别舍不得我们哈。”
孔霏霏皱了皱眉头：“你们先别着急切割我啊……如果真的签约了，说不定，说不定可以和岿光集团谈一谈，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案。”
“你可别做梦了，还两全其美的方案，别到时候搞的连准备上岸的自己都没法上岸。”
“得寸进尺是吧？不怕杨老板把你拉黑？”
“你想太多了小孔……岿光集团再好，也不是做慈善的。”
“……”
几人聊着天，时间飞速流逝，很快他们就收到节目组的通知，让在规定时间内到指定地点。
节目组还很贴心的告诉所有练习生，这一期就是最终公布结果的一期，任何表现都不会再影响最终结果，所有人都可以放轻松一点。
“来了！别紧张！”魏文君一拍孔霏霏肩膀，“去吧，等你好消息……放心了，只要不出意外，你这一个签约的位置，铁定是能够保住的。”
鼓励完，队友一个使劲，把孔霏霏推进了节目拍摄现场。
在这么长时间的节目安排下，孔霏霏早已适应，但这次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忐忑不安的情绪。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他练习生也陆续到场。
又过了十几分钟，秦信身穿一件大衣，笑容满面的走上舞台，说道：“各位练习生下午好，今天就是最后一期节目了，紧不紧张？”
那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练习生们也知道秦信是什么人，纷纷笑着打趣道：“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啊，秦策划！关系到未来呢。”
秦信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的，当初我去岿光集团应聘，心里的感觉也和你们一模一样。”
“哈哈哈……”
说着说着，场地内安排的各个摄像头也已经悄然开始拍摄。
这也是《全能练习生》播出那么久以来，唯一一次现场直播。
练习生们早已褪去青涩，面对直播镜头时也仅有一点点完全看不出来的紧张，绝大多数人都显的非常自然：“秦策划准备讲一讲自己的经历啊？”
秦信嘿嘿一笑：“想听啊，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是你们的时间了。最后，再说一句心里话，各位练习生的表现，这段时间大家都看在眼里，哪怕最后没有被选上，也请各位务必不要妄自菲薄。”
“你们所有人做的都非常非常好，你们所有人都在努力进步。最后没有顺利签约的原因，是有部分怪物实在太强，而不是你们做得不够好，请记住这一点。”
“哪怕最终没能签约，我也相信各位在此次综艺里收获颇丰。”
“今天之后，大部分人就要就此分别了，在这里，我由衷祝福各位，能在今后的道路上闯荡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希望以后再见，各位已经处于各自领域的顶峰。”
“……”
和其他综艺最后公布结果时又正式又紧张的氛围不同，《全能练习生》的气氛简直轻松的不像话。
秦信的话，也让很多人心中最后那丝紧张逐渐舒缓了下来。
“那么，现在《全能练习生》9人签约名额，已经完全拿在我手里了。”
“我将从第八名开始公布。”
“各位练习生们，最后一次排名公布，正式开始了！”
台下的练习生刚挺直腰板，脑子里的那根弦还没转过来，就听见秦信连一秒钟的停留，一秒钟的卖关子都没有，便直接说出了名字：“毕成！恭喜！”
“啊？！这么快？”
不光是练习生们懵了，就连坐在台下准备欢呼一下抬抬氛围的托，以及紧张兮兮观看直播的观众也懵了。
在公布名字之前，不应该卖一下关子，说一下这个练习生的各个属性，得票数量，在之前综艺的表现，让大家去猜，去想……最后等紧张的氛围拉满后才公布名字吗？
这就直接说了？
收视率不要了？
总策划这一波操作，直接硬控了所有人足足三秒以上。
秦信像是看出来了大家的疑惑，笑着说道：“我知道公布的这么快，会少一些氛围感……不过我们练习生之前都那么辛苦了，我想也没有必要在这最后的关头再让他们承担不属于他们的重担了。”
“当然，第九名除外哈，第九名最后公布，擦边晋级的人，还是得承受一下紧张的氛围的。”
说完，在哄笑中，他对第八名的练习生点了点头，等他走到光芒万丈，象征着被录用的舞台上后，秦信立刻开始公布其他人的排名。
“第七名……第八名……第六名……第五名……”
很快，在欢呼声中，只剩下了第二名，第一名和第九名尚未公布。
说这话的时候，秦信只顿了半秒不到，把悬念感降到了最低：“第二名……康元庆。”
“……”
“第一名，孔霏霏！”
“其实，对于如何对这两位进行排序，我们节目组头疼了很长时间。两个偏科战神，实在有点难以抉择……所以最后，我们导师组对你们给出了相同的评价，让观众投票成为决定你们胜负的最终因素。”
“最后，我们导师组给你们二位的评价是，做人别太极端。”
“让我们恭喜……”
听到自己是第一名的瞬间，孔霏霏几乎像是耳鸣一般，整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第一名？！
她这在抽象环节拉满，在正常环节拉胯的表现，综合下来居然拿到了第一名？
不过这么一想，还挺合理的……导师组选择将决定权交给观众，而相较于正常的练习生，她这种表现，票数更多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无论如何，这个结果还是让她没能第一时间缓过神来。
接下来所有流程，她都走的浑浑噩噩。
等《全能练习生》走到尾声，秦信正式和所有人告别之后，她才猛然惊觉过来。
她没顾旁人又羡慕又恭喜的神情，也没有去管已经被各种消息轰炸到快要死机的手机，快步跟上了秦信，语气急切：“秦策划，您稍等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说。”
“都第一了，还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情，说吧。”秦信笑着打趣一句。
“我……您知道是谁负责和我对接合同的吗？我，我想稍微和集团商榷一下合同的具体内容，您放心，我不是得寸进尺的人。”
秦信愣了一下。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杨总也交代了一句，哪怕孔霏霏最后失败了，也可以给一份合同……这份合同，要让孔霏霏过来面谈。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剧情？
他笑了一声：“其实集团那边也有人要找你，我打算等你消化一下平复一下心情再和你说的……现在正好，我直接带你去吧。”

第431章 集团拒绝签字！
孔霏霏听秦信这么说，愣了片刻，手心里随即便捏出了一点细汗。
集团也要找自己？
被这种大集团找上，总归是有些惶恐的。
这是跺一跺脚，娱乐圈就要发生剧烈的地震的存在，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给对面的人带来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后果可就真的严重了。
此刻，孔霏霏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找两本职场话术的书籍看一看。
身处娱乐圈，孔霏霏的很多娱乐方式都是看电影，看电视剧，看小说……
也看过很多很多需要中文翻译的职场话术。
明明那些人说的也是中文，自己却还是只能看着各个解析博主的翻译才能看得懂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一不小心说错话，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从这一刻起，孔霏霏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以前自己是个十八线女团成员，不需要用到相关知识……现在，她要面对的是娱乐圈新兴巨头啊。
自从月府集团现金流出现危机，不得不变卖资产，出售非核心艺人收转让费，同时曝出董事会内部的不和谐后，他们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便骤然暴跌。
现在看上去，月府集团的市值仍然高于岿光集团的估值，但市值这东西，水份较大，而且不会考虑负债率。
从实际情况考虑，说岿光集团已经取代月府，成为影响力遍布全国大半地区的巨头，已毫不为过。
当然……月府集团能做这么大，又有这么强的底蕴，不可能一点人才都没有，不可能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在一顿紧急运作，变卖资产股份换取现金流，大量裁员，弃车保帅之后，月府集团也算是勉强稳定了下来。
全国各地的影响力大幅度缩水，股价暴跌，但终归是保住了核心业务和核心优质资产，没有发生进一步的雪崩。
“能让月府集团这么惨的公司，里面的人估计各个都是妖魔鬼怪……唉，跟他们一比，我还是差的太远了。”
心中忐忑的同时，她也已经来到了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
秦信抬了抬头，说道：“我只是负责综艺节目的策划，具体艺人签约，后续运营的事务，就和我没多大关系了，有些东西我也不方便听。你进去聊吧，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秦策划，您慢走……”
孔霏霏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在里面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打开了和岿光集团不知名负责人的聊天窗口。
不懂什么职场黑话的孔霏霏决定开门见山，用尽可能绝对精简的语言，把自己的想法展露出去。
“老师您好。”
“很荣幸……”
“您可以看看……”
说完客套的废话之后，孔霏霏把自己准备好很多天的文件点了一下转发，发了过去。
这个文件里面，详细阐述了她的想法。
包括希望降低合约中各种自己能获得的资源，换取一个增加与自己之前那个女团合作契机的机会。
孔霏霏自然不会疯到让岿光集团把自己所有队友都签了，也不可能得寸进尺，妄想在不和集团签约的情况下拿走资源……
但以降低集团资源扶持的代价，让集团在之后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运营项目里，多考虑考虑和前队友之间的合作，应当算是比较合理且有诚意的请求。
一起共苦的队友，稍微帮扶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对面消息框弹出来一个“对方已接收您的文件”的提示，孔霏霏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甚至不久之前，等待排名宣布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紧张。
自己真敢啊……敢和跺跺脚就让娱乐圈地震的势力讲条件！
过了不知多久，在孔霏霏越发坐立不安时，对方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
她又期待又紧张的看了过去。
然而，消息框那边，只传来了冰冷的几个字：“你的建议有些不太成熟，我这边再和你商榷一下。”
孔霏霏心情一下沉了下去。
……
与此同时，岿光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内。
齐慕和一个运营部门的中层领导一起站在杨若谦的办公桌前，说着已经收尾的《全能练习生》后续的事情。
“杨总，孔霏霏……就是综艺冠军，给我们运营发了个建议，而且也是有关签约内容的，我们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您看看？”
之前杨若谦也说过类似的事情，运营觉得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就没有自己做决定，转而交给了齐慕。
但齐慕也认为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处置范围，便带着人来了总裁办公室。
杨若谦关掉电脑上无关紧要的网页，接过了聊天权限。
运营那么久不回复孔霏霏，就是在把这份提议精简出来给杨若谦，免得他再从头到尾的看一遍，浪费宝贵的时间。
杨若谦仔细看了一下孔霏霏传过来的东西，眉头逐渐锁紧。
这是什么鬼提议？愿意放弃一部分资源，希望集团能增加和她老队友的合作？
他杨老板给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像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没有诚意，在杨总底线上来回蹦跶的提案，集团拒绝签字！
“还只是希望运营增加和老队友的合作渠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有什么想法就要大大方方说出来，不要那么小心谨慎，失了冲劲。”
虽然杨总自己也非常年轻，甚至比公司里大多数人都要年轻。
“这姑娘我记得在战场上表现的非常有精神，怎么谈合同的时候就这么保守了呢？”
杨若谦一边摇摇头，一边给在聊天框输入：“你的建议有些不太成熟，我这边再和你商榷一下。”
消息几乎是刚发出去，孔霏霏就慌里慌张的道歉：“很抱歉，实在对不起，我再改改……”
杨若谦又发了条消息：“不用改了，你的情况集团其实早有了解，已经针对做出了附属合同的优化方案，只不过因为当时排名还没出，不好出具体内容，是想等你到金海市的时候再和你说。”
孔霏霏：“啊，啊？”
杨若谦继续打字道：“为了不破坏你之前的习惯，不改变你的风格，同时让你快速熟悉新环境，集团这边决定，直接签约你所在的女团。”
“当然，属于你的《全能练习生》奖励不会有任何变动，你意下如何？”
原本已经在准备继续降低自己待遇，希望给队友们换来哪怕一点点资源的孔霏霏看着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什么玩意？
自己这边拼命想要舍弃一部分《全能练习生》奖励，就为了给队友一点和岿光集团搭上边的机会。
对方直接说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应该完全不舍弃《全能练习生》的冠军奖励，同时把队友一起打包全部签约？
孔霏霏绞尽脑汁，也不敢想让岿光集团把自己队友全签了这种事情……
原来……岿光集团说的“过分”，是这个意思吗？
自己不断的在妥协，对方认为自己妥协的有点太过分了？
这算什么事情？
确定自己没和错误的人在聊天，确定自己眼睛没看瞎之后，孔霏霏早已没了原先的紧张，有些茫然的问道：“这样好吗……”
倒不是孔霏霏不想着队友好。
只是这感觉像是一人得道，然后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塞进了集团。
而且这架势，岿光甚至都想把孔霏霏家的狗绑过来给公司看家护院？
为什么她隐约从对方的发言中看到了一丝急切，一丝迫不及待想打包更多人到公司的古怪感呢？
应该是错觉吧……
杨若谦看着对方还那么小心翼翼的，直接拍板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去通知一下你的队友，找个时间来金海市公司总部，赶紧把合同签了。”
“要趁综艺节目的热度还没过去，赶紧运营起来，流量如果流失，想要再抓住就没那么容易了。”
“之后会有专人和你对接，对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这是你自己的事业，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明白吗？”
“现在不提，憋在心里，以后多的麻烦都来了。”
孔霏霏看着对方这一副“公司里我当家做主”的气派，心中一下肯定，对面一定坐着的是某位大佬。
至少也是个可以自主决定部分资源流动的中层领导，否则不可能这么硬气的说出这些话来。
从几乎没花什么钱，就在综艺上获得巨量的曝光，获得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人气；再到最后签约时，集团大手一挥直接就把女团打包带走，孔霏霏越发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福利高，以人为本，堪称新时代上岸首选的传闻，果然是真的……
就是这好的有点让人害怕，让人无以为报。
孔霏霏又是惶恐又在心里莫名感动：“谢谢您，真的十分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发展，一定不让公司的投资白费。”
杨若谦又发了一句：“公司白费不白费是公司要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发展就行。好了，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忙，你自己休息休息，挑个时间过来就行。”
说完，他把聊天权限交还，对等待自己建议的员工点了点头：“都看到了吧？就按我说的办，她如果还有什么新的要求，只要不损害她个人利益，答应就是，集团不缺这点资源。”
那名领导连连称是，退出了总裁办公室，但心中又有一种止不住的奇怪感。
什么叫只要不损害孔霏霏的个人利益就答应？
不应该是只要不损害公司利益，就答应吗？
算了……杨总的话中总是有深意，自己理解不了，直接按照字面意思执行就行。
等办公室只剩两人之后，杨若谦才抬眼看了齐慕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
既然齐慕没有跟着一起离开，就说明她还有其他工作要汇报。
这就是专业秘书的好处，可以从她各种极有规律的行为中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齐慕坐到办公桌前，微笑摇头：“杨总，也不是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就是我最近和财务那边整理公司近期信息汇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以优化的项目。”
集团里可以优化的项目其实非常非常多。
但在杨总有意的干扰下，这些优化行为统统都失败了。
说起优化，杨若谦一下警惕了不少：“说一下。”
刚刚还在心里夸秘书小姐，怎么就提起优化的事情来了？
这么不经夸？
齐慕笑道：“杨总，是关于岿光大厦的事情。”
杨若谦一下来了精神：“楼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需要花多少钱修缮，需要多少人来保养，动静大不大，需不需要公司全体放假避免影响施工进度？”
自从上个月勉强亏了点钱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系统禁止自己进入金融业的前提下，重资产才是花钱的大头。
大兴土木！
只有大兴土木，才是最好最快的花钱方式。
“呃，杨总，不是……”齐慕对杨若谦市场表现出来恨不得公司早点倒闭歇业的态度早就习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就是我发现，大厦里有大量楼层目前仍处于常年空置的状态。”
“之前我担心您有什么额外的规划，就没说。”
“但这一年过去了，您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规划，可以考虑出租一部分空置的楼层……自从集团产业圈形成，附近楼价水涨船高，您可以考虑将这部分资产增值进行部分变现。”
杨若谦高兴的神情立刻消失殆尽：“公司有大量空置的楼层，就想办法找些项目填补进去……当个收租的有什么意思？”
空置的楼层，每天醒来就是一笔不菲的保养费。
可如果出租出去，那就直接反过来，每天醒来就要头疼又入账一笔钱。
宁可空着，也绝对不租出去。
齐慕了然：“好的杨总，那您有什么想法吗？”
现在公司在筹拍两部电影，按理说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但这两部电影的成本，似乎不足以压过集团的营收……也确实应该再搞一个烧钱的项目了。

第432章 杨总对“马甲”的理解有些过于超前了
具体要弄什么项目……
说实话，听到秘书小姐的疑问，杨总内心是有一点小小的纠结的。
因为上个季度的严重透支，杨若谦手头上能搞的现成项目一下子少了很多。
举办演唱会的体育馆买了，能修的工程都修了，连海外ip也一并投资了。
电影在拍，综艺在拍……那种真正的巨型项目，现在集团又没有足够的钱来办。
总之就是不上不下，卡在了这里。
秘书小姐有些看出来杨若谦的纠结，说道：“杨总，其实公司最近扩张的太快，您可以暂时先稳一稳的。”
岿光集团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一点问题，员工们都总是有各种奇思妙想的创意，但毕竟很多领域都没人涉足过，谨慎一点，排除掉一些潜在的风险，再继续扩张才是理智的选择。
但杨总明显不是什么理智的人，他听齐慕这么说，更加坚定了要快速扩张的想法。
原本还有点犹豫，现在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不用管那些，遇到困难，我们应该在求职市场上寻找能够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放慢我们自己的脚步。”杨若谦说道，“我觉得，既然大家都认为我们集团是娱乐圈的清流，成功走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出来，干脆我们就真的尝试一点更新颖的创新如何？”
现在绝大多数人，包括曾经不看好岿光集团的人，也包括岿光集团的竞争对手都不得不承认，岿光集团确确实实在一条大家都不看好的路上，走到了极致。
但这条所谓的“新路”和创意，是在公司文化的内核上，是在各个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拍摄的题材上以及对艺人技能的选择上。
换句话说，岿光集团是在一条赛道上把创意玩到了极致，并没有真正开创一条全新的赛道出来。
在“大类”上，集团其实还是偏向于保守的。
反正到目前为止，集团也没创造出一个堪比“电影”、“电视剧”和“综艺”之类的大类。
杨总的意思是，要弄一个全新的项目，至少是大类别分类下的小类别？
可娱乐圈发展到现在，但凡是有商业性，成本可控，能在理论上有收益的项目，大多被开发的差不多了。
其他人不是没试过别的东西，可最后要么是在如今的信息时代被逐渐淘汰，要么就是根本没有一点盈利空间。
或者是投入巨大，但是收入前景不明朗。
齐慕想了想，问道：“杨总，您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杨若谦摸着下巴，说道：“你说，我们要不给公司披一层马甲，让我们公司尝试出道？”
齐慕：“？？？”
什么叫让公司出道，什么叫让公司披马甲，您要不要看看您在说些什么东西？！
饶是专业性极强，见过杨总无数次骚操作，一手一手看着岿光集团成长成巨头企业，齐慕也很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果然，相对于杨总，自己还是太过保守了。
在大秘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她竟然还是无法跟上杨总的思路。
秘书小姐艰难开口：“杨总，您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杨若谦按了一下太阳穴，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他脑子里成型：“这不是春节快到了吗？等春节结束之后，不得给全国准备一份大礼？”
“现在有很多人，粉的是集团本身，连带着粉一下集团旗下的艺人，我认为我们不能错过这个属性。”
齐慕默然的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真的。
现在“岿光集团”这四个字，本身就已经代表了无数的簇拥者。
其中甚至不少还是公司里面的员工。
这是岿光集团和其他娱乐圈公司一个最大的区别。
别的公司大部分是给艺人资源曝光，等艺人出名之后，再冠个名，反过来让公司进入大众的视野。
岿光集团则是完全反过来——因为现在只要稍微关心一下时事，就知道岿光集团是什么。
所以在岿光集团的艺人，循环路线更加清晰简洁。
直接就是公司本身巨大的名气和持续的流量，会给签约艺人同样带来流量，而艺人火出圈之后，再稳固住公司的名气和流量。
中间只是少了一个环节，但这个环节却能极大程度上提高整个正循环的效率。
普通的艺人，哪怕进入了一家大型的经纪公司，在没有资源扶持的情况下，也基本不会因为他被这家公司签约了而获得什么流量。
甚至会有不少圈外人，或者较浅的粉丝不会去在意这个艺人是和哪家公司签约的。
而岿光集团……现在进集团跟考编一样，只要能顺利签约，约等于人生上岸，别说是艺人了，就算是一个普通员工，在自己社交平台上发一条自己被集团录用的动态，也会引到大量流量。
一般艺人与岿光集团签约，第一波流量就来自于公司的名字。
在不知不觉中，集团本身也早就口口相传了啊……
而且相较于其他的公司，岿光集团是拥有一种隐性优势的。
只不过由于这种情况有点太过前所未有，所以哪怕是齐慕这样熟读大量商业经典案例和非经典案例，而且学习能力超强的大秘，在一开始也没能转过这道弯。
杨总是打算利用集团这点特质，把开创一个变现流量的新项目？
这个想法，这个创意，乍一听很离谱……可结合一下公司自身的情况，好像还真的可行！
不愧是杨总，居然能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
齐慕定了定心神，追问道：“杨总，那您打算具体怎么操作呢？您说的‘披马甲’是什么意思？”
杨若谦没过多的思考：“其实我有一整套的思路。首先是很多公司都尝试过的做法，找好一点的美术师和设计师，为公司设计一个或者一对动漫小人物的形象，具体是什么形象，等项目开始之后再说也不迟。”
“但是我还想设计一条暗线——我们可以用现代的各种技术，完全虚拟出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艺人……看看谁能在什么时候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完全捏造出来的空气人。”
“在这个这个阶段之前，我们可以让这个虚拟角色通过各种技术参与电影和电视剧的拍摄，在互联网上唱歌，让这个角色接广告，甚至还可以搞一些狗仔新闻出来。”
“总之，就是玩一场煞有介事的过家家游戏，你觉得有没有意思？”
齐慕瞳孔微微瞪大，她愣神了许久，才恍然道：“杨总，您说明线的意思，我大概清楚了。”
现在有很多公司，把自己的企业形象进行动漫化娘化，同时出一些周边等小礼物。
最经典的，就是b站的姐妹花企业形象。
只要形象能做起来，持续运营下去，周边还真就能卖的出去。
如果岿光集团能吸取类似的成功经验，加上收藏界对集团出品的认可，发行少量限量版本的纪念品，依靠这个再大赚一笔，绝不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集团不仅仅经营着传统的文娱业务，手上也有海外游戏制作公司的股份！
如果在纪念品上绑定一份游戏礼品cdk，送一些游戏内的绝版道具，这个收藏品的价值甚至可能会在市场上翻10倍都不止！
只是单纯的，工业制品限量版周边，本身价值没那么高，锚定物又缺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收藏价值很可能出现滑铁卢。
而且，毕竟不是所有纪念品都在游乐园内售卖，可以查询门票凭证作为防伪标签。
工业制品的防伪太难做。
但要是绑定了游戏，在游戏内提供cdk兑换码，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很多收藏物在市场上逐渐没落，或者圈子越来越小，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防伪，或者鉴伪成本太高……甚至根本就没法鉴伪，因为所谓的赝品，实际上就是没有被认证过的真品。
在物理意义上，它和真品没有多大的区别。
况且实际作用也很有限。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钻石。
本身无法鉴伪，人造成本低难度低品质甚至超越天然，一颗破石头绑定爱情的价值观又逐渐在崩塌。
最终的结果就是毫无收藏价值，在二手市场上贬值率超过99％。
可一旦绑定了游戏道具cdk，防伪一下子变得板上钉钉，而且还能给收藏者带来实际意义上的“爽感”。
在虚拟世界装逼，吹捧的人又多，也没有人会发出“你这个是真的是假的”疑惑。
再不济，完全当成游戏道具售卖出去，只要游戏还有人玩，这种绝版的东西就一定有市场。
齐慕在脑中快速把这些想法过了一遍，深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杨总在很久之前出国领奖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公司与艺人之间的高效循环、严格控制数量的限量版纪念品、以及作为防伪和锚定物的游戏项目。
一环接一环，全部都连起来了！
原本看上去互相分散的项目，竟然在此刻奇迹般的联动了起来，一下豁然开朗！
战略眼光……战略眼光……
虽然说了无数次，可真正看到杨总表现出的运筹帷幄时，还是让人感到阵阵发寒。
平时杨总待人和善，性格脾气好，人还年轻有趣，完全无法让人想到，他只是随手的两个动作，几次不经意间的布局，就会在未来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联动模块。
杨总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办到这种事情。
哪怕对自己的专业水平无比自信，齐慕此时心中也升起一种浓烈的自愧不如的感觉。
而且是那种无论怎么努力，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上的无力感。
相较于这个伟大计划，第二个“暗线”，就显得更像是一次无足轻重的尝试了。
收拾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齐慕默默把一整个宏伟布局都记在脑海里，然后对杨若谦第二个说法发问：“杨总，您那‘暗线’意思，是直接用技术模拟一个真人出来吗？”
杨若谦对所谓的“明线”只是随口一提，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任何后续的布置。
“暗线”听上去才好玩嘛。
杨若谦点头道：“是的，我们可以招一些相关的技术员工，在各地市场买一些相关的技术，一定要竭尽全力让别人看不出来这是个合成人。”
“每个项目分块管理，尽可能只让极少数核心员工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这个形象弄出来之后，就把它当成正常艺人来运营，不要和其他艺人有任何区别，级别的话……就用标准的二线明星资源包吧。”
“正好，你不说说公司大楼有很多空置的楼层吗？搞这些需要不少设备和人手，正好把这些楼层利用起来。”
说到这里，杨若谦心中还有点期待。
万一这个虚拟形象火了，有人真的粉上了它，最后发现根本没这个人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反应。
至于技术买不买得到，杨若谦一点都不担心。
系统已经给了奖励，只要是正常需求的采购，不会因为某些因素被限制购买。
完全沉浸在集团未来“生态”的齐慕这才恍然回神：“好的杨总……您的命令我一定吩咐到位。”
或许，这就是今年集团在国内的最大项目，没有之一！
只要搞好了，岿光集团就不再是什么“巨头之一”。
在娱乐圈，从此之后只有“一超多强”！
杨若谦点头：“好，还有什么事情吗？”
齐慕把文件放下：“杨总，这不是春节快到了吗，您之前吩咐为公司员工买的年货已经到位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发呢？毕竟公司放假安排有点紧张，您的要求有点严格，这个还是需要计划一下的。”
“择日不如撞日。”杨若谦想都没想，“既然准备好了，那就今天吧……小齐，也有你那份，记得领哈。”
齐慕还是挺开心的：“谢谢杨总！”
“嗯，今天下午抽个时间，开车过来拉！”
齐慕笑容僵住：“？？？”

第433章 用车来拉
公司一个办公区，刚刚把小组工作汇总给更上级领导的小组长走到一名员工面前，随意的敲了敲桌子。
“工作完成了吗？就东张西望的？”
那名组员伸了个懒腰，回道：“早就完成了组长！我们有没有完成工作你不是最清楚的人吗？”
从不其他公司跳槽过来的小组长原本想说两句就算工作做完了，也可以找点别的事情做。
但一想到已经刻进dna的《岿光集团员工守则》，到嘴边的话立刻就变了一番。
“行，那既然工作都完成了，就好好休息吧。”小组长点了点头，“正好春节到了，刚刚公司发了个通知，让大家用小程序填一下自己的工号，然后抽空到指定点去领取老板送的年货。”
包括这个小组长在内的很多员工，在刚进入公司的时候都因为不适应公司异于常人的规章制度，多次触发惩罚机制。
被这么“磨砺”过一段时间后，这些员工的“棱角”也终于被磨平，每次说话做事的时候都得想想后果是什么。
“又有礼物啊？”
“杨总确实有点太客气了，唉，要不是公司不准加班，被发现了要遭到可怕的惩罚，我高低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新时代的新卷王。”
“话说，有人知道这个‘可怕的惩罚’是什么吗？我打听了一周，大家都说很可怕，可是好像也没人具体介绍这个惩罚是什么啊，说真的我挺好奇。”
“我也挺好奇的……话说组长你知道吗？”
已经回到自己办公位的组长摇了摇头：“我哪知道这些事情？但集团是什么公司大家都知道，整个集团从上到下都说可怕，想来事情也不会简单。”
“你们整天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好好遵守规章制度就可以了，皮痒了想被惩罚一下是吧？”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进入的集团，大家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触这种霉头比较好。
于是话题很快就又扯回到了公司春节福利上面。
“马姐，你是老员工啊，上次公司发放的福利是什么？小弟我真的十分好奇。”
被称为马姐的员工擦擦手，说道：“就是一些春节吃的，用的，还有一小部分个人补贴……大年三十晚上，杨总还会在员工群发红包。”
“又有点忍不住想快进了。”
“不过这种事情你们听听就可以了。”马姐摇头，“公司今年和去年的区别太大，从年会就能看的出来。所以今年有什么福利，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
“什么时候下班，我要去领！”
“呃，你们没看公告吗，领年货算工作方面的事情，必须在上班时间解决。”
“卧槽？！”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的吗？”
“那我们还不快去！”
“现在几点了，应该今天之内还赶的及。”
“……”
……
在其他员工匆匆忙忙离开公司准备到指定仓库领取福利的时候，负责存放这些物品的仓库附近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停了好几辆车。
杨若谦懒散倚靠在库门旁边，一边看手机一边瞎指挥：“对对对，那边摆着的都是你的，小齐你快点拉走啊，别占着地方。”
不远处，齐慕身上挂着大包小包，有腊肉，有各种用品……而且量都还非常巨大。
哪怕寒风凛冽，这辈子没干过体力活的秘书小姐也被累的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拎到自己车上，看着已经被塞满的后备箱，以及即将被塞满的后排座位，她终于忍不住，难得吐槽了一句：“杨总，您……您这‘福利’送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一般人有点无福消受，得大力士来才行。
之前在办公室，杨若谦喊她到仓库领福利的时候，秘书小姐还十分天真的以为新春福利就是一些象征性的东西，比如一块腊肉，一封红包之类的。
单手就可以轻松拿起。
但杨总让她拿车来拉的时候，她就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
来到仓库，她心中那种不太好的预感终于实现了。
属于齐慕的那堆物品，用堆成小山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身上被挂上大包小包各种物品，同时被要求强制带回家的场面，既视感非常非常强。
因为齐慕曾经也奉命这么去整过别人！
包括之前过来采访的媒体，包括这段时间被折磨到不轻的海外ip合作人马格，都经历过这么一整套流程。
身上被强行挂上大包小包，不把东西带走就别想囫囵走出金海。
自从岿光集团名气上来，慕名前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多，获得相同待遇的人越来越多后，受害者们终于联系到了一起。
毕竟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虽然没有互相通过气，岿光集团那边也没有放出消息，但平时总有接触的机会。
以现在集团在娱乐圈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只要接触过，难免就会提到几句。
他们去拜访集团时的遭遇，也就能够被彼此确认了。
都不是职场小白，稍微对一下就能确定，岿光集团这铁定是故意的！
故意搞些凶神恶煞的人把东西送给他们，不办好托运不准离开！
这叫什么，这叫金海市最大的黑恶势力！
而就在这个仓库里，负责这些具体事务执行的齐慕，也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那些客人的“快乐”。
一时间她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进货还是领福利。
这么多东西，怕是用到下个春节也用不完吧……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吃力的来回当搬运工，心中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但嘴上说出来的话还是十分严肃：“多吗？相较于你对公司做的贡献，这点东西跟多只能说是完全不搭边。”
相较于齐慕给杨总带来的损失，这点体力活算什么？
等齐慕来回好几趟，终于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回车上的时候，又有好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从街上走来，方向直奔仓库。
一看就是也要来领取春节福利的公司员工。
再靠近些，看见杨若谦和齐慕之后，这些员工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敛了起来。
“杨总，下午好。”
“齐秘书！”
齐慕看了眼这些眼神里还带着清澈和期待的员工，就像十几分钟前的自己。
几秒后，她淡淡开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微笑道：“几位是来领取公司春节福利的吗？”
“啊，是……齐秘书。”一个员工偷偷打量了杨若谦一眼，连忙说道，“我们都是处理完手上工作才来的，不会影响正常工作进度！”
“没事，我不是你们领导，这种事情不用和我说。”齐慕摇了摇头，“你们直接刷工牌进仓库，去领你们自己的东西吧，一定要快点拉走啊，别占着地方。”
把刚刚杨总对自己说的话再对底下的员工说一遍，有一种转移痛苦的爽快感。
几个徒步走过来的员工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们连声道谢，然后刷卡进入了仓库。
没过两分钟，几名员工面如菜色的从仓库里走了出来，手上却没有拿任何东西。
早就关好车门，掩饰好自己不久前的狼狈的齐慕明知故问道：“怎么都没拿东西？是分发那边出错了？你们工位上没有东西？”
一个员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不是……就是，东西稍微有一点点多，我可能拿不动，得回家开车来拉。”
齐慕点点头，又提醒道：“所有东西一定都要拿走哈，这是老板的心意，也是新年新气象的预兆。”
“好，好的……”
看着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秘书小姐释然一笑，和杨若谦一起回到了公司。
杨若谦重新坐回办公室的沙发，问道：“工作都吩咐下去了吧？”
在提出一明一暗两条线路的想法之后，两人就先去仓库把春节福利领了。
对于杨若谦来说，模拟一个完全拟真却又完全不存在的明星，往它身上砸资源，简直是无利万本的好买卖。
至于明面上搞个动漫人物作为集团ip，卖点周边什么的事情，随便敷衍敷衍就行。
说起工作的事情，秘书小姐立刻状态回满：“杨总，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技术人员正在评估您的需求，最多三天就能拿出一个初步的预算方案。”
在安排工作的时候，齐慕着重强调，一定要把ip周边运营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这是串联起整个娱乐圈帝国板块中最重要的事情。
而那条“暗线”，需要大量技术人员维护，甚至需要很多很多高精尖的设备和技术。
加上之前杨若谦说用“二线明星”的资源包去尝试，齐慕便将其放在了较为次要的位置上。
“很好，采购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杨若谦看了眼系统奖励给自己的奖品，语气带上了一点强调，“如果在采购的事情上遇到了什么困难，第一时间和我汇报，我说不定会有相关渠道，千万不要因为买不到理想中的设备，就被迫选择下位替代，知道吗？”
【长线任务奖励：新兴产品技术支持。由于种种客观原因，例如硬件或软件进出口贸易限制问题，宿主或将无法实现某些创意性极强的设想。为了避免此类情况，系统可以免费为宿主提供一次无门槛的国际采购机会】
像这种项目，国际采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有了这个奖励，很多东西就可以顺利的购买到手了。
不但能实现自己抽象的想法，还能花掉更多的钱。
“明白杨总！”
“行，那你去忙吧。”
秘书小姐离开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成菲的联系方式。
既然是在浪费资源，何不顺手把人脉资源也一起浪费掉？
让成宇传媒把宣发资源浪费在无中生有的项目上，总好过让他们孜孜不倦的宣传集团赚钱的项目吧？
“成总，在不在？”
很快成菲就发来消息：“杨总又有新的创意了？”
如今成宇传媒飞速发展，正在和一家公司激烈的在各相关领域竞争。
看到杨若谦又有新的项目，成菲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岿光集团几乎八成以上的项目宣发都会和成宇传媒合作，但还是那个问题——目前集团的总量大，但产量并不是很大，成宇传媒哪怕尽可能的砸资源，手上也有太多冗余可以尝试进行别的投资。
和杨若谦的合作，随随便便就是10亿甚至以上的大项目，但别看数额大，这就只是一个项目而已。
就算铺天盖地的宣发，也会有一个极限。
所以成菲看见杨若谦拿出新项目，是很惊喜的。
只要和岿光集团合作，那成功率至少都是100％，能赚钱，能扩大影响力，就能在接下来的竞争中获得更多底牌，占据更大的优势。
和其他公司合作，光是风险评估这一块，都需要消耗很多人力资源。
杨若谦答道：“对，我这边有个创意，给你看看。[文件（无中生有）]。”
这个文件里面，只写了关于“无中生有”项目的相关内容。
洋洋洒洒足足够好几千字，详细胡扯了一大堆，看着煞有介事，其实都是杨总临时编出来的。
毕竟是和别人合作，表面上的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
这次自己这个失败赔偿总算可以掏出去了吧？
结果成菲连文件都没接收，直接就发来了消息：“杨总的创意我非常放心，我让我的员工三天之内拿出一个方案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合作愉快！”
打完这段话，成菲才把文件接收了过去。
30秒后，成菲又发来了消息：“杨总的创意果然非常不错，我很看好这个项目的前景。”
如果在30秒之前，她看到有人给她递上这么一份文件，说辞必然是截然相反的。
但杨总，有杨总自己的想法，自己只需要跟进即可，不需要浪费其他的资源来做判断了。
不愧是老合作伙伴，就是配合。
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又发了一条消息：“行，如果有时间，成总也可以帮我打探一下相关人才的消息。”

第434章 杨总的“小传单”
成菲和岿光集团合作已久，无论是对影视剧的宣传，对综艺的宣传还是对某个艺人的宣传都是得心应手。
这个被杨总起名为“无中生有”的项目，看着应该被归于艺人的行列，应该直接用艺人那一套宣传方式就行了吧？
但是……说起来是艺人，总觉得又和真正意义上的明星有很大不同。
想了想，成菲还是决定问清楚一点。
要是换在刚合作的时候，为了表现出自己集团的能力，建立长期合作的信任通道，同时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拿到更好的条件，成菲在拿到甲方要求之后，只要没出现常识性基础性的问题，肯定不会现场提出问题。
拿回公司，让手下做出几个靠谱的方案，再把方案拿给甲方，让甲方挑选一个合适的企划是比较稳妥的方式。
但成菲早就和集团建立起了合作渠道，也知道对方压根不介意给出更多更好的出价，就没必要浪费这个财力和人力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了。
反正杨总既然已经拿出企划，就说明早就有了完善的准备，自己这边宣发只需要按着要求做就是，没必要搞那么多麻烦的事情。
唉，要不说岿光集团这样的合作伙伴，是几百年都遇不到的顶级甲方呢？
条件优厚，给钱痛快，要求清晰明确，事情还少……
自从成宇传媒业务范围扩大，遇到越来越多的甲方，成菲越发觉得能成为岿光集团战略级别的合作方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成菲收拾了一下心情，打字道：“杨总，你对这个项目有什么具体要求吗？还是直接用对普通明星的宣传方式在各个流量平台进行推送推广？”
杨若谦想了想，忽然计上心头：“既然不是传统艺人，甚至都不是人，宣传方式肯定得稍微做点调整。”
成菲心说一句“果然如此”，继续追问道：“看来杨总是已经有成熟的想法了。”
能被杨总拿到台面上来说的项目，必然都是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路，长时间市场调研的。
这次也没有例外。
连整个项目都是在齐慕“催租”下想出来的玩意怎么可能有什么成熟的想法……
杨若谦内心吐槽一句，自觉的绕过了这个话题，打字道：“我想问一个问题啊，成总……你们负责宣传的，有没有传单这种东西？”
成菲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传单？”
杨若谦解释道：“就是那种……你在街上走着走着，能看到一些人手里拿着传单，向行人四处派发那种。”
拿着传单四处派发……
这不是健身馆游泳馆拉客户的手段吗？！
用这种方式来宣传影视剧和明星？！
光是想想，一个明星的画像被印刷在A4纸上，被满大街的发放，被拿来当垫桌子的餐布，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这画面是否有点太“唯美”了？
再更进一步，干脆直接发“小卡片”得了。
虽然……虽然这是一个并不实际存在的明星，但用这种方式来宣传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好？
哪怕再信任杨若谦，再相信岿光集团化腐朽为奇迹的能力，此刻成菲脑子也不可避免的停转了几秒钟。
她很不确定的问道：“杨总，你的意思是，你想用发传单这种较为传统的方式，宣传您的‘无中生有’项目吗？”
只能说，不愧是杨总，不愧是岿光集团……哪怕是成菲这种已经锻炼出大心脏，且做好了充足事先准备的人，也还是不可避免的瞳孔地震了一番。
杨若谦说道：“是的，既然这是集团送给大家的新春礼物，就不能完完全全的假戏真做，总要留一点点口子。”
“集团不可能在这位‘虚拟明星’的质量方面做妥协，就只能在别的地方进行一些小小的‘暗示’，看看有没有观众看得懂。”
是这样吗？
成菲将信将疑的说道：“那行……在项目正式开启之前，我们就用传单宣传的方式进行初期预热？”
杨若谦玩心大起：“对，你顺便把宣传方案也给我来一份，临近春节，我们公司也有很多资源空闲，不利用起来也是浪费了。”
成菲：“行……你稍等一会。”
往常效率非常高，最多3分钟时间就可以把所有事情整理的井井有条的成菲，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过了足足10分钟才把文件发了过来。
成菲：“内容大致就在这里面了，基本都很完善，有什么需要定制化更改的地方改起来也很方便。”
杨若谦点开文件，粗略扫了一眼，非常满意的将它转发给了齐慕，然后跟成菲客气了一句：“好好好，下次我请成总吃饭。”
“……”
寒暄两句后，齐慕那边的回信也非常之快：“杨总，您这是？”
杨若谦退掉和成菲的聊天框，和齐慕打字道：“那个‘无中生有’的项目，初期预热宣传就用文件上面的方案，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算了，就这样。”
齐慕脑子里满是问号，打开文件看了一遍之后，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
这是什么玩意？
杨总，几几年了，还搞宣传传单来宣传明星呢？
难道这也是杨总计划中的一环？
思索一阵，想到车上那堆年货，理智告诉齐慕不该打听的东西少打听，她直接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回应道：“好的杨总，那这些派发传单的人员，是走临时工合同工，外包给人才市场的中介办理；还是走我们的人事流程？”
杨若谦想都没想：“直接走人事流程，那些中介良莠不齐，就算是有点口碑的，也难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纠纷，多的事情都来了，完全没必要……以后任何人事方面的东西，都走人事部门的流程，不用再问了。”
“记得，所有事情都要保密，接触真相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接触到了，也一定要签署保密协议。”
齐慕回道：“好的，那待遇方面还是按照惯例，用市场行情的1.5－2倍。”
“对，去办吧。”
“我这就和陆舒媛联系，交接好了我给您汇报相关工作，设计的话，直接用您给的文件中的排版，更换内容就行了，是吗？”
杨若谦复制了上一条回复：“对，去办吧！”
……
“听说了吗，岿光集团又又又要招募了！”某大学，曾经给《金海市首富》当过群演的大学生情侣此时已经逐渐在忙碌自己的就业问题。
岿光集团再度进行大规模招募的事情，自然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他们耳中。
原本他们都已经凭借着学历和岿光集团盖章的实习证明，得到了一份十分不错的岗位面试机会，可看到这个招募消息，两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心动了。
男生吞了口唾液，问道：“要不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大四是个什么空闲的状态，就算去博一下，也不会耽误到正事。
女生想了想，也点头表示了同意：“虽然这个难度可能比高考还难，但是万一呢？只要我们两个有其中一个上岸，人生直接起飞了好吧。”
“可以，直接买票！话说这都是我们第三次去金海了吧？”
第一次，他们是作为旅客过去的，直接把集团周边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第二次则是为了那份无比珍贵的实习证明，结果不但拿到了证明，还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这第三次，居然是为了应聘而去。
而且他们有在集团实习过的经历，说不定因为这点，录取难度会稍微低那么一点呢？
“那你买票，我看看他们这次大规模招聘是要什么类型的人才……看看有没有比较适合我们的。”
看了一会，女生逐渐皱起了眉头。
“需要人工智能方面的资深级人才？这直接就把我们筛选出去了啊……这是完完全全的技术人才。”
“没事，看看别的。”
“别的……美术设计、服装设计、舞蹈动作指导……呃，感觉针对性非常强，都是需要一定技能的，和我们完全搭不上关系啊。”
听着这些职位的要求，男生正在订票软件上猛戳的手指也放缓了一点速度。
他吞了吞唾液，问道：“就，就只有这些岗位需要人手了吗？没有一点专业壁垒稍微低一点的？”
“感觉岿光集团是不是最近在筹备什么重要的项目啊，不然为什么突然要”
他们两人，一个学的是机械，另一个学的是管理。
跟岗位上要求的完完全全搭不上边啊。
如果是这样，这票还订不订了？
100％失败的事情，他们还是不会干的。
“那我们还去不去？”
女生忽然抬手，示意自己男朋友听她说完：“等等，这里还有个岗位，门槛好像特别低。”
男生一下来了精神：“是什么活？细说。”
“发，发传单……”
“啊？！”
房间里一下陷入了令人牙酸的尴尬之中。
发传单？
他们名牌大学应届毕业生，在追求人生梦想最关键的阶段，在培养自身技能最重要时期，摆在面前的，第一份需要拼尽全力去争夺的工作，居然是发传单？
男生想了想，小心的说道：“你仔细看了吗？类似发传单这种工作，一般都是临时工，签劳务合同的，这不能算真正到岿光集团工作吧？”
女生把手机摆到了贴金脸的位置，再三确认后，才迟疑的摇了摇头，说道：“至少从上面给出来的信息看，这份派传单的工作，也同样是和岿光集团签署劳动合同……也就是说，哪怕我们是派传单的，也相当于上岸了，呃，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们居然连这种工作都搞得这么正式吗？”
“那，我们要不要去呢？”
问题问出来之后，两人又一次注视着对方，脸上浮现出了茫然的神情。
过了三分钟，还是男生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试一试吧？”
“真的吗，我真的要发传单吗？”
男生顿了一下，解释道：“发不发传单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平台，岿光集团又不裁人，只要进入了这个平台，以后总有往上的机会嘛。就像我们上大学，怎么都得想办法进个名校，哪怕明知会被调剂到不那么好的专业也得上。”
“有道理……”
“而且，为什么我们两个人说的话就好像笃定了这派传单的工作100％会落到我们头上一样？”男生抬了抬嗓音，吐槽道，“你不会觉得我们这份学历优势真的很大吧？”
哪怕加上曾经的实习经历，最后能不能得到这个工作机会都还是不好说呢。
“啊？我们这院校应届毕业生去应聘个送传单的工作，优势还不大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我，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能在招募现场看到几个博士为了发传单争的头破血流的画面……你信不信。”
女生被哽了一下：“我……我觉得，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男生笑着安慰一句：“行了，派传单就派传单吧，看岿光集团的光辉历程，我们也不可能一直派传单。要是有机会在这次工作结束后转到其他岗位，或者认识一些人，以后有的是腾飞的机会。”
于是，两人最终还是决定，订机票，前往金海市追梦！
……
几天后，互联网上忽然开始传播起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声称他们工厂收到了来自岿光集团的订单，似乎是集团有意要着重培养运营的新人，势头不小。
被不少人质疑岿光集团为什么会用传单这种方式宣传，质疑消息可信度的时候，一份工作招募书被放了出来，上面清晰的“传单派发员”五个大字彻底打消了所有质疑。
难道……事情是真的？
传单内容不说，至少有传单这回事，是真的？
整个互联网上没有人觉得很搞笑——在无数次被集团骚操作打脸后，他们已经习惯把集团妖魔化了。
无论如何，杨老板都有深意！
用传单宣传明星，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难不成，是岿光集团专门为春节准备的大活动？！

第435章 痛恨，质疑，理解，成为
金海市的大街上，两个人从千达广场走出来，裹了裹身上的厚衣服。
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调查岿光集团……这有什么好调查的？”
“别人根本就无所谓调查不调查，都直截了当把所有东西摆我们脸上了，属于完全不可复刻的成功。”
“还好我们天悦集团和岿光集团虽然没什么往来，但也没多少冲突，不然我怕我现在都得被裁员了。”
月府集团和他们天悦集团作对了多少年，在各个领域厮杀了多少年，都彼此奈何不了对方。
可岿光集团这个公司才成立多久？
就已经把月府集团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现在为了缓解现金流压力，听说裁掉了不少员工，各种劳务纠纷仲裁甚至是官司层出不穷。
想想要是这种破事出现在自己身上……两人就有些不寒而栗。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别忘了今晚还要加班，那老巫婆可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
都是打工人，其实更关心的是自己饭碗和饭碗里的米饭。
又不是在岿光集团上班，哪来那么多和公司荣辱与共的想法？努力上赶着给领导买跑车别墅吗？
两人一边吐槽上司一边往公司方向走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两位先生，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即将出道的艺人吗？新明星出道，办会员卡送10亿积分！”
天悦集团的两名员工也不是什么小年轻，对这种街边上发传单的行为见怪不怪。
他们连看传单，听发派员说话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无非就是什么游泳馆健身馆……
等下……
在两人下意识的拒绝的同时，他们捕捉到了传单发派员刚刚所说之话中的一丝不对劲。
啥玩意？
新明星出道？！
作为娱乐公司的员工，他们对娱乐圈的各种宣发手段门清。
什么时候宣传一个新出道的艺人，要用上派传单这种文艺复兴时期的手段了？！
还冲会员卡送10亿积分。
严重怀疑是不是打数字的时候不小心多打了几个零。
你们家明星都还没出道呢，积分就通货膨胀到这种程度了，以后出道那还得了。
一看估计就是非常不专业的小公司小企业搞出来的玩意。
可怜这个明星了，摊上这么个抽象的经纪公司，这辈子怕是都出头无望咯。
就在两人心中感慨的时候，发传单的那一男一女浑然不觉，依然孜孜不倦的朝潜在用户推广着自家的爱豆。
“两位先生有空可以了解一下，这是我们岿光集团近期力荐主推的明星……”
“不用……”下意识想说出这话的天悦集团员工，喉咙突然被卡了卡。
什么？
什么集团？
岿光什么？！
作为职场老油条，他脑子转的非常快，看着那对识趣准备推开的年轻传单派发员，他“不用”后面的话立刻无缝切换：“不用你们那么麻烦亲手把传单给我，我很感兴趣，十分感兴趣！”
说着，他自己走上前去，从一脸懵逼的两人手中拿过了传单。
拉着自己同时跑远之后，确定周围不存在疑似岿光集团的眼线之后，手上拿着传单的人才恍然开口道：“这居然是岿光集团的新艺人宣传手段？里面一定大有深意，我有预感，这有九成可能又是一次震撼整个娱乐圈的大动作！”
“只要岿光集团作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就一定会有惊天动地的后续等着我们……”
“这个新出道的明星运气很好啊，居然能被岿光集团用这种顶尖的资源用作运营。”
他此时神色严肃，全然忘记自己三秒之前还在心里吐槽这人是个倒霉蛋。
仿佛只用了一秒，他就完成了从痛恨小卡片，质疑小卡片，理解小卡片，成为小卡片的思想转变。
派传单这种行为，放在别的经纪公司是文艺复兴，是坑害旗下艺人。
但如果是岿光集团这么做，就一定大有深意！
一起过来的同事明显是个小新人，他一脸懵：“哥，你都还没看他们的传单呢，怎么就那么肯定这是震动娱乐圈的事情了？”
心里经过剧烈起伏的员工此时正用手机，开着高清模式对着传单拍照，一边拍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问题，不要总是通过正向思维去想。每个人做事有不同的思路，如果你不学会换一种思考方式，那你永远都没办法从一件件事情中分析出真相。”
“你从正向思维分析，当然分析不出岿光集团为什么要在初期宣发的时候搞派传单这种奇怪的事情……你一个小脑瓜，比得过人家整个集团精英团队苦思冥想不知多久的成果吗？”
咔嚓咔嚓，传单上两张照片被拍下，存入了被标记为“重要情报”的相册中。
办好这一切后，他才继续说道：“想问题，要学会从结果倒退。你先问一问自己，岿光集团是一家会做出荒唐决策的公司吗？”
“哪怕一家公司会失误，他们能失误到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吗？”
另一个员工一听，觉得好像有一点道理，于是摇了摇头：“好像不会。”
“每一次岿光集团进行创新，是不是都能获得成功？”
“是，是这样……”
拿着传单的员工把传单叠好，小心的放进口袋里面，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岿光集团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不是犯了错，而是图谋甚大！以他们这种级别的集团，图谋甚大，就代表了娱乐圈的地震，你能明白这个推理过程了吗？”
被绕进去的同事沉默了一阵，然后小心问道：“那，哥，你觉得岿光集团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去震娱乐圈呢？”
“这我怎么知道？”另一人已经把传单上的内容拍下，发给了自己上司，脸上透着理所当然，“这种东西，应该交给集团的智囊团来分析……我们，负责搜集搜集情报就得了。”
“也是，我们要是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早就升级加薪了……”
“行了行了，走吧。”
“……”
……
两名天悦集团的基层员工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因为他们拍下来的这张照片，整个公司内部都进入了一种鸡飞狗跳的状态。
岿光集团，在以一种全新的手段，对一个尚未出道的艺人在进行推广！
或许，这就是决定接下来整个娱乐圈风向标的大事件！
月府集团倒下之后，天悦集团高层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其实在大部分时候，一家公司兴衰与否，与具体某家公司结仇不结仇都不算太大的事情。
像那种得罪了某氏集团，一夜股价崩塌破产的剧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发生。
能击败一个庞然大物的，永远不是它的敌人，而是它的上位替代。
很常见的例子，在战场上，反坦克武器再厉害，也无法淘汰坦克；能淘汰坦克的，只能是某种能够替代坦克生态位的新型武器。
岿光集团不是天悦集团的敌人，可他们却处在同一个生态位上。
市场里的蛋糕就这么多，你多一口，我就少一口。
虽说月府集团的式微让很多资源空缺了出来，天悦集团趁机捞了一笔，但这种事情毕竟无法长久。
如何能在接下来的持久拉锯中，和岿光集团分庭抗礼，一边竞争一边合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紧急会议，于姐，你也在名单里，赶紧去吧。”
于晓冉推了推眼镜，说道：“我这就去……你们继续工作，别整天跟个几岁小朋友一样好奇心那么重，有什么事情我会在微信群里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作为在岿光集团成立初期，就亲自到总部和杨若谦面对面打过照面的人，于晓冉自然会被通知到位。
这段时间，于晓冉精准抓住了月府集团崩塌的机会，抢下来了很多优质项目，再一次升职加薪，目前已经勉强算得上是天悦集团的高层领导了。
在完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被叫去开会，于晓冉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
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果然，刚进会议室，几道声音便响起。
“于晓冉也来了，那会议就正式开始吧。”坐在首位的领导示意自己的秘书去锁一下门，继续道，“刚刚，我们收到了一条比较重要的消息，是关于岿光集团的。”
“你们是‘岿光集团以及杨若谦特别分析小组’的精英骨干成员，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们来分析了。”
上面那一长串的什么分析小组，是天悦集团专门挑选出业内知名分析师以及公司内部和岿光集团打过交道，合作过竞争过的员工组成的一个分析团队。
和成菲在成宇传媒搞的分析团队一样，这个团队也是专门用于分析杨若谦以及岿光集团各个看似抽象决策背后的深意。
于晓冉虽说是做经纪人起家，和这方面的工作完全不搭边，但介于她是公司里少数和杨若谦本人面对面打过交道，手底下还有员工被直接挖走的顶级大冤种，这个任务当仁不让的也有她一份。
听说是岿光集团的事情，于晓冉忍不住按了按眉头。
这一天天的，都是啥事啊……
按她的想法，与其这么一天天的去研究别人，不如走自己熟悉的道路。
天悦集团既然能成功，就说明这条道路是有可行性的。
相反，在她看来，岿光集团那一系列骚操作，成功复刻的可能性才叫小之又小。
“我把东西都给你们发过去了，你们都先看看。”
“岿光集团要在近期出道一个神秘艺人，现在正在全国各个城市派发传单，看看传单内容，你们尝试分析一下岿光集团的下一步战略是什么，杨若谦又想做什么。”
经历几次认真分析，但分析结果和最终答案相去甚远的惨痛教训后，这命令领导也不像之前一样怒骂这些分析小组组员是饭桶了。
因为这确实不是人干的活。
于晓冉接收文件，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然后点了进去。
发小广告宣传艺人……这活像是岿光集团能整出来的，她心中居然都有些麻木了，甚至觉得岿光集团就应该这样。
看着组员们认真的神情，坐在首座的领导又吩咐了一句：“顺便，再安排点人查一查，这个即将出道的艺人是谁，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对这个安排，这名领导也只是说说，并没有抱太大期望能够完成安排。
岿光集团对艺人隐私的保护，实在是太强大。
这么长时间，狗仔和娱乐媒体们硬是没能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知道商浅予可是经常到商超里遛弯的！
就这样，也还是没什么劲爆的消息流露出来。
于晓冉轻轻点头表示知道，继续看着手上的传单。
看了一会，她脑子里产生了一点疑惑。
“有点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这个艺人……有点那种，那种空中楼阁的感觉？”
“既没有过往成绩打底，也没有学历或是其他东西能够树立人设……感觉就像一张表白纸，但岿光集团硬是要推出来？”
“‘洛如姽’这个名字，我也完全没听说过，特别陌生……而且，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小众了，我感觉现实生活中很难遇到有人会起这种名字的吧？”
“怪。”
“难道是她以素人的身份，用自己业务水平折服了岿光集团的高层？”
“连艺人都还没出道，就开始宣传……而且宣传小卡片上还没有照片，连她主攻的方向也没有。我觉得岿光集团或许真的别有用意。”
作为歌星出道？作为偶像出道？还是作为演员出道？
完全是不同的逻辑。
“我认同岿光集团这次策划大有文章，但现在有效信息太少，这传单发了跟没发差不多，还是得再等等才能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第436章 舅舅党也不知道啊
机场。
集团的传单派发员好歹是没入侵机场，此时穿着大衣的孔霏霏正和她的队友一起办理值机手续。
“不是，都多大的人了，去上个班还要那么多人陪是吧？丢不丢人？”魏文君一边拿了登机牌，一边说了句，“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工作，有问题我们也帮不上忙了啊。”
另一个已经拿好登机牌的队友神色却有一些思索，她轻轻摇头，说道：“不对……不对，你看小孔那啥都藏不住的脸，她让我们跟着过去，肯定不是她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孔霏霏之前跟队友说的是她一个人到金海市，到那么大一个集团上班，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希望队友可以能稍微帮帮忙。
但到了机场之后，有一个队友觉得，这个逻辑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一个人到新环境需要熟人陪伴一下，适应一下，可以理解，但有必要所有人都一起去吗？
相比起荒野求生那些鸟不拉屎，把很多练习生都折磨的够呛的地方，岿光集团的环境简直可以用天堂来形容了。
再想一想孔霏霏的性子……
这名队友恍然大悟：“孔霏霏，你是不是跟岿光集团那边打了什么商量，打算和我们搞点联动之类的活动？”
被这么一提醒，其他队友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魏文君率先发问：“不是，真的假的，你好不容易有出头的机会，整这死出？”
作为一个在综艺中的优胜者，还是通过不走寻常的方式优胜，孔霏霏在使用完奖励资源后，能不能像其他艺人一样享受正常运营资源都不好说。
要照拂队友，肯定还要牺牲一部分资源。
哪怕岿光集团非常非常厚道，愿意在不削减资源总量的情况下，同意孔霏霏的请求，这笔买买卖也是十分不划算的。
在娱乐圈，把资源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和分散到一群人身上，效率可以说是指数级的差距。
“孔霏霏你糊涂啊！”
“趁岿光集团没改变主意，你还是赶紧反悔吧，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你还真帮啊？你别忘了我其实是兼职的，姐本职工作八千一个月，小生活美汁汁，不需要你帮昂。”
原本打算瞒一瞒，给队友一个惊喜的孔霏霏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在演技阶段被早早淘汰掉是公平公正的，这随随便便就被戳穿的程度，确实还需要回去多练练。
“唉，其实你们都猜错了。”孔霏霏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等你们到那边就知道了。”
其实队友猜的大差不差，就是没猜到岿光集团最后的决策。
任谁都不敢想象，集团居然干净利落的直接把整个女团都签了下来。
“真的？没骗人？”
“绝对没骗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放心！”
队友们这才将信将疑的来到了候机室，一起登机，飞到了金海市。
离开机场后，几人分别打车，在酒店收拾好行李来到了岿光大厦楼底。
“说真的，哪怕已经看到过很多次，还是有点感慨……这就是娱乐圈人的最终梦想！以后我要是有机会，也得想办法和他们签约。”
“就算不和他们签约，在他们公司里当个普通员工也很好啊，换我我肯定辞职，马不停蹄的过来。”
就在几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聊天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几位美女，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岿光集团的即将出道的艺人吗？新明星出道，冲会员卡送50亿积分！”
原本说说笑笑的女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陷入了集体沉默。
她们震惊的转过身，看到一对男女正拖着一个小推车，向她们分发传单。
别人发传单都是拿一沓，在路上见人就发，往往发个半天也发不出几张。
偶尔发出去几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被人随手扔进垃圾桶，或是当做装骨头的纸。
这两个倒好，传单像是根本不愁发一样。
看这样子，估计只是这一天就发出去了好几沓。
不愧是岿光集团，就连发传单都这么与众不同……
这时候，魏文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等等，你们说你们是岿光集团的？”
顺利在岿光集团应聘上传单派发员的这对小情侣很高兴的说道：“是啊！两位有兴趣了解一下吗，集团即将在春节档重磅推出的新人！”
其实在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两人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
一般传单派发员是个什么状态，明眼人都有目共睹。
说难听点，就是在大街上挥舞着一堆废纸的npc。
但是他们尝试了发了好几天的传单，却发现事实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不小差距。
很多人在看到他们发传单的时候，下意识的都挥挥手表示不要，直到听见“岿光集团”四个字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转过了头，发出了“真香”的声音。
原本计划在一天工作时间发完的传单，只花了半个小时花时间就被抢夺一空。
第二天他们上班的时候，甚至发现有人早早就等候在他们昨天发传单的地方，望眼欲穿，就为了领一份新鲜的传单。
这段时间，除了上面紧急调换了一份传单，把充值会员卡赠送的积分从10亿上调至50亿以外，他们的工作没有任何起伏，顺利的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
派传单，居然也能派断货的吗？
女团的几人拿过传单，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上面说，充值应援团会员卡只需要10块钱，就可以拿到50亿的积分……用这些积分，可以在“洛如姽”这个名字奇怪的艺人正式出道后换取到有不菲价值的限量周边。
这个周边还会和集团的其他产品有相对应的联动。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每一份传单都对应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机会，派完即止。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传单这么抢手！不但没人扔，还有人专门蹲点来领。
运气不好的还领不到……
看似派传单的宣传套路老套，可岿光集团的运营就是能玩出花来！
“谢谢谢谢！”几人赶快把传单拿到了手上，顺带着也好奇起了传单上的内容。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岿光集团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来推广呢？
在意识到自己出现了“好奇”这种心态之后，女团几人心中微动。
不得不说，这个宣传效果确实非常好。
“这姑娘看着很漂亮啊，如果技能不错，不怪岿光集团用这么多的资源主推。”魏文君看着传单，啧啧称奇，“啥时候你要是能吃到这种等级的资源，也随便起飞咯。”
“欸！”两位发传单的小情侣忽然喊了一声，“你是不是那个，在《全能练习生》夺冠的孔霏霏？！”
孔霏霏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啊？”
原本不太关注娱乐圈的女生感慨道：“真是本人啊！太认识了！你的表现真的让人印象深刻啊。”
从没被如此热情对待的孔霏霏怔了怔神：“啊？”
“加油！会上天入地的小姐姐，我看好你！”
“……”
直到来到岿光大厦楼下的时候，孔霏霏整个人都还是有点懵的。
什么叫会上天入地啊？！
别人夸其他人，要么是唱歌好听，要么是演技超群，要么是颜值好气质好，要么是品格优秀……
上天入地算什么评价？
自己这个形象怕是在短时间内很难扭转过来了。
“好了，别发愣了。”魏文君拍了拍孔霏霏，“你赶紧上去，我们在下面等你。”
“以后你进了岿光集团，你就是舅舅党，有啥新鲜的事情我们都要来问你哈。”
孔霏霏回过神来：“我觉得就算是舅舅党，可能也很难知道所有的事情吧……”
“行了行了，快上去吧，初来乍到你就要迟到给领导一个不好的印象吗？”
见到了这个时候，孔霏霏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她小声提醒道：“呃，你们最好也一起上去。”
“我们上去干嘛？”魏文君有些莫名其妙，“你问问前面的保安，看看他放不放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进去？”
“其实……之前集团的运营和我说了，可以在不削减我综艺奖励的基础上，把我们整个团一起签了，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来着，所以我之前就没说。”
“……”
此话一出，整个女团再一次被沉默了。
“你说啥？！”
……
就在几人头顶，杨若谦正在办公室里审查着近几天的重要信息——也就是岿光集团自己披一层马甲出道的事情。
明面上的动漫形象，紧急招来的顶尖画师们还在努力的绘制原稿。
这个动漫形象，是岿光集团明面上的人物形象，在齐慕的千叮万嘱下，整个集团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去对待。
而暗线，则是一个叫“洛如姽”的明星。
杨总给这个形象的设定很简单，脸是那种几乎无可挑剔，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漂亮的“美”。
身材不会过于饱满，也不会过于单薄，也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漂亮。
声线……性格……等等等等，全部都是如此。
堪称一个完美的人设。
反正这个形象，最多三个月之内杨若谦就打算把它戳破，假一点就假一点吧。
要是中途被部分网友看出来，可能还会引发更多的话题讨论度。
对于一个不存在的人，杨若谦完全不担心它出名之后会怎么样。
一堆空气难不成还能像商浅予这街溜子一样到处赚钱？
看着公司的大量资源都被投入在这么一个假项目上面，心里还是挺爽的。
而且为了节目效果最大化，杨若谦把整个项目的不同板块进行了拆分，不同项目组互相合作，但各不干涉，每个组手里都没有完整的信息。
所以目前知道“无中生有”项目真相的员工，不超过十指之数，保密工作还是相对简单的。
哪怕是“舅舅党”，也没办法从集团员工这获得只言片语的信息。
在所有口风中，“洛如姽”都是个真实存在，但是在公司里保密级别非常高的人。
“但没人知道这其实就是公司拟人化，给大家送的一个小小惊喜而已。”
“顺便打着这个旗号，送点积分出去，帮我那些产业清一清库存。”
一开始是送10亿积分，杨总觉得不太够，后面就改成了50亿积分。
这个数字看着夸张，实际上还真不少，按照计划，能换到的东西至少价值500元以上。
“人手准备的差不多，小组也分配好了……接下来等着全网发现‘洛如姽’是假人之后破大防的场景，啧，有点小期待。”
在发布各种各样关于ai、模型、设计等人才需求的招募信息后，别说一天时间，只是区区30分钟，陆舒媛和她领导的人事部那边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的工作量。
大量行业精英翘楚闻风而来，整个人事部直接就被求职简历堆满了。
在这种情况下，筛选符合要求的人才自然也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虽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整个虚拟明星搞好不显示——毕竟弄这样的工程，硬件设备和各种付费软件也是十分重要的。
采购再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在宣传海报上弄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照片，倒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从刚刚开始就坐在一边打电话的齐慕挂掉电话，说道：“杨总，《全能练习生》的优胜者过来签约了，您有什么要和她们交代的吗？”
就是那个特种兵出身的孔霏霏？
杨若谦摆摆手：“没什么交代的，怎么运营他们是运营部门和经纪人的事情，你们按着计划来就行了，我不插手这种细节的事情。”
除了趁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女团签过来，给公司天添点堵之外，没什么好插手的。
“好的杨总。”
齐慕拿着命令离开办公室，杨若谦点开了豹扑app，想看看网友们对“无中生有”计划都有什么评价。
传单发出去那么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了，现在讨论度应该也上去了。
果然，打开豹扑，首页上排在第五位的，赫然就是“洛如姽”三个字。

第437章 成年人要有独立思考能力
“这届网友是真的闲的啊……”哪怕已经预料到这个情况，杨总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这才哪到哪，人都只见到一个照片，宣传方式只有传单，讨论度就这么高了？”
甚至连宣传内容都没多少，整个传单上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扫码充值领取50亿积分。
要不是系统不允许明目张胆的送钱，杨若谦连这个10块钱的会员门槛都不会设置。
“没事，就把这个项目当成一个大型试验场，有什么想法都往里面塞。”
杨若谦靠在椅背上，刚想点进相关栏目好好，浏览一下，微信消息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商浅予：“老板在不在老板在不在？”
杨若谦随手点进聊天框：“你不好好拍电影，跟谁闲聊呢？”
商浅予从来都是开门见山：“我听说集团最近要重磅推出一个姐姐啊，好漂亮的姐姐，我能不能认识认识？”
同时发来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
这消息传播的是真快，听说小商最近的档期非常非常满，所有安排一个接着一个，要不是有集团的休息保底机制在，她怕是要体验一下什么叫当牛做马。
以她经纪人温若秀的业务水平，也不会在商浅予忙碌的时候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她。
由于当过房东租客，平时也不乏往来，杨若谦开了个玩笑：“咋了？羡慕别人了？”
熟悉归熟悉，杨若谦也信任商浅予的人品，但是信任人，不代表信任脑子。
而且这个项目和商浅予也没多大关系。
所以“洛如姽”的真相，杨总不打算在第一时间就和商浅予说。
商浅予立刻用表情表示了“震惊”：“老板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是那种人吗！我现在资源多的都用不过来了，真不用给我了。”
资源多的用不过来……
这话被别人看到，不知道得是个什么心情。
包括杨若谦在内，倒也没有任何人给集团的运营下令，让他们对商浅予多多照顾。
很多资源，甚至是商浅予自己为集团赚回来的。
到了目前阶段，商浅予已经在反哺集团，各个广告代言，各种影视剧资源纷至沓来，几乎不再占用集团的什么资源。
所以她确实只是好奇来问问，并不是在旁敲侧击的要资源。
这福星去哪都好，怎么偏偏到了自己公司呢？
杨总腹诽一句：“好了好了，不和你扯淡了，想都想的到你现在是借口在和我说重要的事情在片场那摸鱼。洛如姽的事情在公司内部的保密级别比较高，暂时到不了你这一层，不过她和其他人就是个平行线，不用太在意。”
“好吧，我还想认识认识呢……那能透露个地址吗，我有空去串门。”
连人都是假的，还地址。
地址就是公司那些新购入的设备，人就在里面。
杨若谦开始赶人：“没有，不给，全是隐私！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忙你的正事。”
“唉，好凶，撤了撤了。先预祝老板春节快乐～”
赶走突然出来捣乱的商浅予之后，杨若谦才重新回到豹扑app，点开了相关的主题帖。
根本不用往下滑，不用点进具体的帖子，他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主题帖。
＃岿光集团又出新活动了！＃
“兄弟们我真的领取到50亿积分了，真真真，不用找朋友砍一刀，直接就可以领取。”
“我也拿到了，不过这个积分有什么用？”
“不知道啊，就一个积分，没看到能换什么。”
“没找到兑换界面。”
“不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往里面充钱了是吧？读书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这种执行力啊？”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岿光集团，你还怕他们吞了你这小小的10块钱？这50亿积分今天换不了东西，就代表明天能够升值，懂不懂。”
“我觉得升值是不太可能的了，告诉你个冷知识，一开始岿光集团只打算送10亿积分，就隔了两三天，突然换成了50亿积分。就这通胀的速度比火箭飞天还快，你指望能升值？”
“不知道，但既然是岿光集团办的事情，就肯定有深意，互相尊重一下哈。”
“都成年人了啊，能不能有点独立思考能力，就算是岿光集团的东西也不能无脑入啊！哦，我也无脑入了，那没事了。”
“……我现在都在怀疑，你们粉的到底是岿光集团的明星还是岿光集团本身了。”
“那肯定是岿光集团本身的，我强力建议杨老板想一个办法让他公司出道，我直接化身顶级孝子哈。”
“魔怔人是吧。”
“……”
看完这些评论，杨若谦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帮人在社交平台上疯狂口嗨，肯定没想到自己真的已经把他们口嗨的事情付诸行动了。
等之后彻底揭秘，这帮人又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会发什么评论，杨若谦十分期待。
这么想着，他直接关注了那个用户。
然后退出这个帖子，继续在豹扑上浏览起来。
之前那帮人说的是积分的事情，实际上是集团的粉丝，集团无论出什么都支持的那种。
得看看有没有人对“洛如姽”本身做出什么评价。
现在时时刻刻用眼睛盯着集团的，不仅仅有观众，还有很多很多专业的分析师。
哪怕已经有不少人给出结论，表示岿光集团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加在一起的，不可复刻的成功，也拦不住很多老板的不信邪。
总不可能每一个项目都不可复刻吧？
总不能什么能学的都没有吧？
只要派专业的分析团队盯住集团，多多少少能学一点，能跟风一点是一点。
杨若谦给“无中生有”项目设了这么多不算明显的小漏洞，就是希望有人能看出来不对劲。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热度非常高的帖子。
＃洛如姽＃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讨论热度却持续了好几天，仍然居高不下。
“大伙有没有拿到传单？这妹子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面啊啊啊啊啊！”
“我的城市有点偏，没人在我这派传单，唉。”
“兄弟没事，我也没拿到传单，直接看看网上的图片也没什么不好。”
“不，我的意思是我直接连夜订了高铁票去有人派传单的城市蹲点，狠狠蹲到了传单哈，你这种没有传单的人不要和我站一起，我们圈层不一样的。”
“？？？”
“逆天。”
“话说，还没有任何作品就进行这种程度的推广，感觉这个艺人有点不太简单啊。”
“也没说是哪个方向的……我希望是歌星吧。”
“全能点不好吗？”
“至少这个颜值，这个身材我是爱了。”
“我还是喜欢小商那种……不过既然是岿光集团强推的艺人，我还是很期待的。”
“这和小商那种不是一个风格，洛如姽看着就有那种完美女神的感觉啊。”
“话说，你们没觉得洛如姽这个名字有点怪怪的吗，你们谁有门路，查查看全国叫这个名字的人有几个？搞个穷举法都能把这姑娘穷举出来吧。”
“没什么意义，岿光集团对他们旗下艺人的保密措施做的有点太好了，这样查没用的。”
“更加期待了。”
“我觉得这次声势有点大……希望不要翻车了吧，我第一眼看着还挺喜欢这妹子的。”
“应该不至于，你应该永远相信岿光集团。”
“……”
看着大家对传单上的内容赞不绝口，杨若谦又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翻车？
这个车直接都是假的！
让你们无脑充钱，让你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硬冲集团的项目，这次必须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之前杨若谦还有点担心，如果网友们不买账，对洛如姽无感，后续该怎么办。
毕竟想要落差感，想要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就得有个“高”的过程。
位置不够高，砸下来也就不够疼。
现在看看网友们的评论，这应该不是问题……甚至还有潜质培养出一批狂热粉丝。
当狂热粉丝得知自己粉的明星，其实是个新春玩笑，是完全不存在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会不会气得当场发疯，会不会原地从集团铁粉变成集团黑子？
太让人期待了。
和以前评论对影视剧综艺，对艺人评价越高杨总越难受不同，现在评论里大家对“洛如姽”越期待，他就越高兴。
在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齐慕敲了敲门，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杨若谦退出豹扑，问道：“小齐，啥事？”
齐慕把文件放到杨若谦桌上，说道：“杨总，我让新进公司的专业人员开了个会，他们把需要采购的设备列了一份表格出来，我们采购人员去调查了一下，您看看。”
不愧是专业人士，效率就是高。
一天时间就把需要采购的设别给列出来了。
看起来“无中生有”项目马上就可以开始步入正轨。
毕竟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杨若谦翻开文件，看到类似诸如“ai”，“芯片”之类的东西，也没觉得那么陌生。
要做到以假乱真，常态化顶级特效，就必须要有先进的设备，先进的算法。
很多相关设备，相关软件国内市场暂时发展的还没那么成熟，需要进口。
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进口的价格都不会便宜。
齐慕观察他人神色的能力很强，估摸着杨若谦差不多把文件看完了，才说道：“杨总，如果完全要按您的要求来完成‘无中生有’项目，采购的花费非常巨大，您确定要按您一开始的标准继续进行项目吗？”
在秘书小姐看来，集团的动漫形象，联动其他项目，把整个生态彻底连接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最重要的项目。
“洛如姽”的优先级是更低一级的。
毕竟只是一个持续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年的，带着玩笑性质的项目。
所以她才要问杨若谦是否要降低一下标准。
一个玩笑，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然而杨总义正言辞的回复道：“不用，这个采购挺好的，就按这个表来，一点也不要差，设备要买最好的。”
齐慕又提醒了一句：“杨总，这部分设备采购可能涉及到很多手续和流程，不一定能达成您‘春节惊喜’的时间要求。”
杨若谦直接把系统上次给的奖励用掉，大手一挥：“不用在意这些，直接买就行，不会遇到任何事情的。”
“好的杨总。”齐慕点了点头，“现在上面的布景方案已经出来了，您要去看看吗？”
之前齐慕说公司大楼有太多楼层处于装修好但完全不使用的状态，觉得太过浪费，建议杨若谦出租出去回回本。
现在杨若谦新项目规划一出来，很多楼层就要被用于拜访设备，安置新的员工，以及布景。
想要完成这么一个“无中生有”的项目，并不是一台或者几台个人电脑就能成功的。
通常来说，需要的设别摆满一两层楼都不奇怪。
杨若谦摇了摇头：“不用看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洛如姽’安排第一个项目。举办一次线上演唱会？直接参演影视剧？你们有相关安排吗？”
齐慕点点头，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杨总，第一个安排在这里面。”
不愧是秘书小姐，真是面面俱到。
杨若谦快速扫了一眼文件，上面是一个悬疑类电视剧的拍摄计划……
而其中女主演的位置，就被安排给了洛如姽。
“很好！”杨若谦对员工的效率非常满意，“就按这个计划开始，争取在这个季度之前开始放映。”
赶在春节前就把电视剧拍完有点不太现实。
春节前的时间，保证洛如姽能顺利出道即可。
想了想，杨若谦又补充问道：“不过其他演员和洛如姽对戏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好对接，你们想好解决方法没有？”
“杨总您放心，所有说辞和理由都准备好了，包括导演、演员以及其他所有剧组成员在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第438章 那么多人给我拜年？
连导演那边都安排好了啊……
居然能答应在女主演不出现的情况下拍电视剧，足以见得岿光集团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
这要是换成其他公司，除非是某个出演被曝出重大丑闻，被全网封杀，不得不得考虑ai换脸技术或是其他后期方式修补，几乎没人会答应这种从一开始就缺人的电视剧拍摄。
但只要名字换成岿光集团，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好，如果中途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第一时间告诉我，公司会为新项目开通优先通道。”
“好的杨总。”
“……”
接下来这几天，杨总掐着时间，在《黑袍检查队2》和《流浪蓝星2》两部电影的片场来回走动巡视。
拍摄进度都十分顺利，两位导演身体也都十分健康，没让杨总抓到任何捣乱的机会。
自从第一次拍电影，郭凡因为一点擦伤差点被强行送进ICU后，娱乐圈的各界人士就对杨总的这套连招有了很大程度上的警惕。
一，尽量不要把自己弄伤；二，就算不小心弄伤了，也一定不能让杨总知道。
要是不小心被知道了，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这是整个娱乐圈都心照不宣的规则怪谈。
逛好几天之后，毫无收获的杨总又不死心的去看了眼已经买回来，正在紧急适配中的各个设备。
在这些设备里面，装着的就是近段时间已经被网友们炒起来的“洛如姽”。
于是杨总疯狂挑毛病，这里加一点那里加一点，力图在技术层面上把无中生有做到完美，最后总算加了不少预算，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当时相关负责人看着杨总的时间安排，和追加的款项，十分贴心的建议道：“杨总，毕竟在技术方面还处在比较新的领域，有些地方被卡了脖子，需要一定时间去攻破。”
在无障碍买入硬件和软件后，这个所谓的卡脖子很快就能被逆向突破，根本要不了多长时间。
只要稍微等等，很多花费就不是必须的。
可惜，这个负责人懂技术，懂成本，但显然不懂岿光集团和杨若谦。
杨总当时就不满的说道：“卡脖子了我们就要找找自己的原因，而不是一味的拖延！你看看人家路易十六怎么就不会被卡脖子呢？”
“加预算，岿光集团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困难就妥协的公司！”
一番言论下来，整个项目组的人都被杨总的决心和例子说服，总算接受了预算的增加。
折腾足足一周后，实在折腾不动其他项目的杨总叹了口气，打开系统开始查询违规项目。
“用公款给员工发春节红包，算不算违规行为？”
【查询中……】
【查询完毕，以岿光集团当前规模，员工平均红包只要不超过200，可使用公账钱款】
“好！”
自从系统升级，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曾经各种各样的限制都放宽了不少。
比如慈善基金的限制越来越少，比如允许给自己开的保底工资越来越多。
现在的杨总，已经是月底薪五千的高收入人群了。
看完简单的总结，杨若谦点了点头，把这个总结归纳成了一句话：“过两天就准备放假回家了……又是一年过去，我的公司非但没有破产，反而欣欣向荣，真是太失败了。”
现在的岿光集团，竟然要将整个季度的希望寄托在一堆空气上面，不得不说确实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整个公司，精挑细选足足四位数的员工，竟无一人可堪大用，实在令人感叹。
感叹完，杨若谦拿出手机，准备把正事都干完。
他打开了高管群，在里面at了全体成员。
齐慕（秘书总助）：“杨总您有什么吩咐？”
常芷晴（运营总监）：“随时待命～”
林曹、邵一奇以及其他高管也都在群里发了消息，表示自己随时待命。
见来的人都差不多了，杨若谦随手打字道：“我家里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忙，从今天开始到春节放假结束就都不到公司了，各位有什么事情就自己解决，遇到什么困难自己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就等放完假回来再说，期间就不要打扰我了。”
秘书小姐看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发表了意见：“杨总，公司里很多事情是需要您亲自定夺的，春节假期漫长，您确定这些事情如果无法解决就直接搁置吗，这样或许会影响项目的正常运转。”
杨若谦回答的干脆利落：“确定……如果一个项目离了我几天就无法正常运转，那说明这个项目本来就运转的不正常，就搁置在那得了。”
既然大老板都这么说了，做员工的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为了集团，杨总日日操劳，把自己的灵感提供给员工，又一点功劳不占，提前放两天假又怎么样？
哪怕杨总是多年不遇的商业天才，一个人的灵感也总是有极限的，一个人的精力也总会到尽头的。
多休息一下，或许在后面的季度才能迸发更多的灵感，为公司带来更多向上发展的空间。
“那我就先预祝杨总新春快乐～”
“确实该多休息两天了，全公司最累的人感觉就是你。”
杨若谦经常违反公司守则，违规加班的事情在高管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种要求员工不许加班，自己却无比关心公司事务的精神，属实感动到了不少人。
“杨总新春快乐～”
“回老家的票买好了吗杨总？”
“……”
杨若谦没去回答这些客套，直接了当的说道：“等会来办公室，给你们发新年红包！不在金海市的，我就微信给你们发过去了。”
这钱，攥在手里一分钟都让他心神不安，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群里半秒钟都没沉默：“杨总大气！”
“卧槽！”
“杨总，您这福利，说实话发的已经够多了，您这样真的太破费了。”
“实话实说，杨总送的那些年货我到现在都没搬完，这又发个红包，您也太客气了。”
作为岿光集团的高管，他们的工资是非常高的，此时的确不是在和杨若谦客气，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慨。
杨若谦呵呵笑了一声，继续发消息：“不用高兴的太早，对你们来说没多少，每人200而已……这红包主要是给基层员工发放的福利。”
给基层员工发放的福利……
能在集团当上高管的，脑子都能转的过弯来。
“杨总，您要给公司每个人都发一个红包？”
其实算一算，也就小几十万的钱，对于现在的集团来说，并不构成任何程度上的负担。
以杨总的大气，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奇怪。
杨若谦纠正道：“不是给公司里的每一个人，而是给所有给岿光集团相关产业工作的人，都可以拿到红包。”
如果只是狭义上的“岿光集团”，那些周边餐厅的员工都是不被算在内的。
给餐厅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忙前忙后的服务员、在娱乐部负责后勤的员工……等等，其实都不完全属于“岿光集团”这个狭义的概念。
甚至包括被集团控股51％的避难所公司，也不该被划归进集团核心。
因为这只是集团控股的公司，并不能真正算作集团本身——人家公司自己还有自己独立的董事会，还有各种各样的独立高层决定，连人事和财务都独立于集团之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将这两者看做一个合并的整体。
但按杨若谦的意思来办，就是包括避难所公司在内，包括各地开设的连锁餐厅在内，所有员工都可以在过年的时候领到这份红包！
这就不得了了！
集团公司本部有千来个员工，可如果算上周边产业，这个人数至少得是十倍。
杨总居然打算给那么多人全都发一份红包？！
在震惊之余，高管群内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蔡猛（避难所公司总裁）：“到！杨总您有事吩咐吗？”
自从背靠岿光集团这颗大树，避难所公司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
他们的《鲨卷风》脱离了山寨的原创烂片，在网上获得大量差评，观众们在看了一遍又一遍之余，纷纷给出了极低的评分。
在《鲨卷风3》的时候，他们甚至名气大到邀请了一名著名导演来客串一名炮灰！
老头子满脸笑容的模样，显然是乐在其中。
这更给避难所公司带来了巨大的人气和流量。
一个又给钱，又给口碑，还完全不插手管理的集团，简直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更重要的是，在娱乐圈这一方，避难所公司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很多失意者维持最后一份体面和尊严的退路。
在众多名不见经传的演员、编剧甚至导演中，声望几乎可称如日中天。
如果说曾经的避难所公司只是有潜质成为“避难所”的话，现在的他们，已经在任何意义上都成为了娱乐圈中的“避难所”。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条退路，很多原本为了各种各样客观因素不得不做出妥协的艺人，也有那个豁出去的勇气，尝试追逐梦想。
就算失败，也不至于被饿死。
不少人的心中，梦想是岿光集团，退路是岿光集团控股的避难所公司，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幽默。
当然，哪怕今日不同往日，避难所公司仍然没有懈怠。
最近蔡猛正在准备《鲨卷风4》——这部烂片的场景从一个村子，到一座城市，到一片地区，到一个国家，现在他们终于把目光盯上了全球。
年关前最后一次忙碌，他能看手机的空闲时间不多，所以过了好久才看到群里的全体消息。
由于蔡猛平时很识趣的不说话，这个群里也基本没什么消息，大家一时间也忘了避难所公司的总裁也被拉了进来。
快速看了一眼聊天记录，蔡猛虎躯猛的一震：“啊？杨总您这也太破费了吧！真不用真不用，您看了我们今年的财报吗，非常不错，不需要这样的补贴了。”
杨若谦当即反对道：“什么不需要，这钱也不多，就图个吉利，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集团给你的就拿着。对了，红包派发的时候注意一下人头。”
毕竟不属于集团的核心业务，管理也只到了董事会一级，着重监督，防止有人吃空饷中饱私囊也是重中之重。
蔡猛当然明白，他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杨总，我保证每一个员工都能拿到您的福利，绝不会有人少拿，更不会有人多拿，您放心！”
“好，那就这样，新的一年新的气象，我先走了，你们忙。”
说完，杨总退出微信，把电脑一关，总裁办公室门一锁，快快乐乐的走进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常芷晴已经打好火，早早在车上等他。
“心有灵犀啊。”杨若谦拉开车门，笑着打趣一句。
常芷晴有点小骄傲：“那可不。”
“去年我们没回去，今年得回去看看了。”杨若谦随口说了一句，“不提前几天放假，怕是连机场都进不去。”
早已预定好航班，有私人飞机的两人不担心买票问题，不过去机场的路上有多堵，想想都知道。
“是啊……我最怕人山人海了。”常芷晴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轰了一脚油门，“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
“……”
……
几个小时之后，两人回到了老家。
老家虽然没金海市那么繁华，但总体也不差，算是二线城市的中坚力量。
常芷晴拿上行李，问道：“先去你家还是先去我家？”
“先去我家吧……”
就在他们打算上早已订好的车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杨若谦看了一眼，笑道：“来拜年的，你那边呢？”
“乐，完全一样。”常芷晴笑的很开心，“还真应验了那句话，富在深山有远亲。”
“懒得管，这些亲戚我能叫出名字的都没两个……而且我可不想让公司进我那么多七大姑八大爷的。”
常芷晴也按下全部已读，点点头：“同意，想想那场景都可怕！”

第439章 让杨总帮忙相亲都来了
回到老家之后，照例是看看两家父母，说点客套话。
不过双方父母都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搞完必要的流程，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行，没网上说的那么累。”常芷晴换好厚睡袍，开玩笑的点评了一句，“就是一路上红包派了不少。”
毕竟是有名的成功人士，别人经常挂在嘴边的骄傲，多多少少还是要准备一点红包派发的。
“累是因为破事多。光走这几步，说两句话有什么累的。”杨若谦摇了摇头，“话说公司那边马上也要放假了吧，不知道他们那边的破事多不多。”
常芷晴拿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的浏览，一边看一边回：“你都已经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要烦你了，估计破事是不少的……毕竟唯一的总裁和董事长都不在，要说对公司没有一点影响也不太可能。”
“然而我并没有清闲下来。”杨若谦吐槽道，“工作消息是没有了，亲戚的消息一来一大堆。”
“我也是的，直接无视就好了，问起来就说工作太忙没看到，反正也不是很熟。”
其实杨若谦对走后门进公司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那就是绝对不行。
远亲们也没什么脸皮死缠烂打。
所以被明确拒绝后，很多亲戚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事。
现在发消息，多半也只是让杨若谦去做做客，混个眼熟。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杨若谦又如往常一样，收到了某不知名亲戚的消息。
“杨大老板啊，今年回来了？我是xxx的刘阿姨啊，你还记得我吗？”
我不记得……
杨若谦看了一眼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直接将其归类为垃圾消息，没有去理会的打算。
还没等他按下全部已读，“刘阿姨”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小杨，是这样的，我儿子去年高考，考上了金海大学，人也俊，性格也好，待会给你看看照片。我就想问问你啊，你公司有没有不错的姑娘，牵个线搭个桥，就当帮刘阿姨一个忙呗。”
杨若谦原本即将点上“全部已读”的手指一下僵硬在了半空中。
什么鬼东西？
原本以为是想在岿光集团找个工作，结果是想在集团里找个亲家？
杨总沉默了一会，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略微有些不足了。
常芷晴抬头问了句：“咋了，遇到奇葩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杨若谦语气古怪，“有人找我给他相亲。”
常芷晴首先表示了震怒：“找你相亲？！”
然后她回味了一下杨若谦的话，脸色又转为懵逼：“等等，他儿子？”
杨若谦点点头：“对，她让我帮她儿子在公司里找个姑娘相亲……”
常芷晴：“……我真没想到，过年逃不过相亲这种定律，居然能被这么扭曲方式实现。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是要人当月老是吧？
“什么怎么办？”杨若谦还是很快把消息设置为已读，“肯定是什么都不办啊，我还真给公司搞个相亲大会啊？而且我是员工的老板，又不是他们的爸妈，怎么知道他们的感情问题？”
常芷晴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而且你也不知道这个刘阿姨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员工家庭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不要乱牵线搭桥比较好。”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各种外人的自作主张，自以为是，才会导致婚后生活的不和谐。
一点点小插曲，常芷晴又躺回床上，嘴里小声嘀咕：“继续刷视频去了……”
就在杨若谦打算把这事当个笑话一笑了之的时候，刘阿姨继续孜孜不倦的发着消息：“我最近听我儿子一直在说，你们公司有个叫洛如姽的姑娘，他嘴里整天念叨着。”
“我看了看，这姑娘漂漂亮亮，又正好是你公司的人，如果真合适的话，撮合撮合也不是看坏事嘛。”
“话说这姑娘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的话正好可以介绍给我家儿子，两人趁春节见见面，合适就可以尝试谈谈嘛。”
“……”
刘阿姨还在说些什么，但是杨总却没啥心情接着看下去了。
好家伙，“洛如姽”都来了？
要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一看就是嘴里藏不住秘密的大嘴巴，杨若谦真的很想告诉刘阿姨，洛如姽就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退一步说，就算存在，也基本上不是他儿子能肖想的。
这就和路边一个陌生人把杨若谦拦下来，说他很喜欢商浅予，让杨若谦帮忙约个地方相亲一样抽象。
有种莫名其妙的美感。
听着身边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常芷晴又把脸凑了过来，问道：“又怎么了？还缠着你给相亲呢？”
“是的，但是对象很离谱。”杨若谦翻了个白眼。
“还指定对象？！”常芷晴惊了，“她该不会指定了小商或者其他哪个明星吧？”
现在岿光集团旗下有名气的女明星并不少。
之前合作过，目前也在深度合作的大力王冯洛、特种兵孔霏霏以及招牌商浅予，口碑都十分不错，基本属于圈内人必然了解，圈外人也有所耳闻的知名度。
“要是指定了这伙人，我也就当个笑话笑笑了。”杨若谦把手机递给常芷晴，“她指定的是洛如姽，没想到吧？”
洛如姽……
作为公司高层，以及公司老板娘，常芷晴自然知道洛如姽的真相，知道它是不存在的空气人。
既然要做的真实，肯定是希望大家在一开始被骗过去，以为它是真人。
但常芷晴是真没想过，这项目才刚刚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当真了，还要相亲？
沉默了良久，常芷晴安慰道：“从某个角度来说，至少你这个项目以假乱真的目的，看起来是达到了，真到甚至有人想和洛如姽相亲的程度，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杨若谦关掉微信，随意打开了一个社交app：“我现在反而好奇，我那些好员工到底把洛如姽这个项目进行到哪个地步了，居然在这个阶段就有这么多粉丝。”
在杨若谦翻社交平台的时候，常芷晴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刚刚在刷视频的时候就刷到了很多关于它的事情，甚至还有博主煞有介事的分析洛如姽的事情，猜测我们下一步的风向标。”
洛如姽要参演岿光集团接下来的电视剧拍摄，在互联网上已不是秘密。
甚至连它的出道视频在各个平台上都有不菲的播放量。
杨若谦进了一个视频平台，直接搜索“洛如姽”三个字，把它自我介绍的出道视频看了一遍。
视频里面的姑娘，年轻漂亮，声线轻柔温婉，眼神清纯勾人，身材比例极为完美。
而且说话举止都落落大方，灵动的同时也不显得过于跳脱，几乎所有属性都恰到好处。
“大家好，我是隶属岿光集团旗下的洛如姽～以后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上就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问号。
“？？？”
“不是，妹子你谁？！”
“卧槽！！！岿光集团从哪里变出来这么漂亮的妹子的？”
“啊啊啊，同为女人，这小锁骨直接把我看呆了！好好好好好羡慕啊啊啊！这太美了！”
“这本人比宣传海报上面的还漂亮啊，应该不是高p战士吧？”
“废话，以岿光集团的能力，为什么要招一个条件不好，需要靠后期的明星啊？为什么不直接一步到位？”
“我拿到了两份传单，我宣布我就是洛如姽妹妹的元老粉。”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人找到这个妹子的相关信息吗？这么漂亮的姑娘，在之前的圈子里应该不是什么路人甲吧？”
“不知道，网上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偶尔有一两个也被立刻宣布是假消息。”
“很期待新的电视剧，我承认了，我就是奔着洛如姽去的。”
“呜呜呜呜，只有我关心小商吗，小商不会失宠吧？”
“你有点想多了，以我个人审美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小商那一款哈。”
“别说了，我已经给会员卡里又充了200块钱，岿光集团的运营能看到吗？不要冷落新人啊！！！”
“……”
杨若谦在看到充钱两个字的瞬间，就关掉了这个视频。
大过年的，差不多就行，别太晦气了。
“看完了？”常芷晴也很感兴趣的上下打量着洛如姽那栩栩如生，完全看不出一点“人造”痕迹的图片，“我们岿光集团人间体是很漂亮啊，我看着都很喜欢。”
那肯定……
负责这项工程的员工，在技术层面是相关领域的顶级大佬，但在个人爱好方面，很多也是爱好二次元的技术宅。
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他们设计出来的形象自然是非常厉害的。
杨若谦看着无数评论，无数弹幕的狂热模样，心中更加满意了。
对，就是这样，把期待感拉的满满的！
期待感越高，失落的时候就越失落！
现在的一切发展，都尽在掌握，并没有出现任何失控的迹象。
不像之前很多项目，从一开始，或者从中途阶段就开始彻底偏离路线。
目前这个项目，给了杨若谦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岿光集团所有的项目都是成功，有悖于集团要亏钱的核心思路，但这次不一样，“岿光人间体”越成功，后续暴雷的时候就越震撼。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当前的成功。
身边的常芷晴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问道：“不过，现在大家对洛如姽的期待这么高，以后要是知道这只是个新春玩笑，后续发展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对公司口碑造成什么影响？”
“不用管。”杨若谦很期待这个未来，但还是装着不在意，“我们没保证过什么，而且其实我们也给过不少提示和暗示了。”
既然杨若谦这么胸有成竹，常芷晴也放下了心：“也是……”
“不用想工作的事情了。”杨若谦摆摆手，“好不容易放个假，再说现在公司失败一个项目，也只是不痛不痒，没必要那么紧张。”
“我是紧张咱们人间体妹子好不好。”常芷晴叠起双腿，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突然也喜欢起这虚拟妹子了，要是她口碑崩了，我会很伤心的。”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其实这妹子有些反应，是完全通过调试好的ai来操作的，工作人员只负责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按着程序走，基本上不会出现崩人设的情况。”
在计划中作为从演唱到演戏全领域战神的洛如姽，既然无法进行线下活动，自然就得开启线上活动，和粉丝进行互动。
甚至还会让它假装在集团内部行走，和公司员工互动，营造出一种它真实存在的假象。
洛如姽和粉丝之间的互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交给设定好人设的ai来完成，当然，ai并不是完美的，有时候如果出现了逻辑差错，就会由工作人员临时接管一下。
反正是线上互动，有点延迟很正常，靠着这点延迟时间，足够后台对洛如姽的反应进行校正。
所以说，谁塌房洛如姽都不可能塌房。
“好好好！”常芷晴也显得有些激动，显然是对洛如姽的形象非常满意，“对了，如果公司内部有不知情的员工想见洛如姽一面，到时候你怎么办？”
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若谦两手一摊：“没事，我是老板，我说有重要的安排，见不了就是见不了，不需要理由。”
“时间长了也瞒不住呀……”
此时，沉醉在“岿光人间体”大受赞扬的好消息中的杨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常芷晴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洛如姽是虚拟的，却仍然抱有了极大的兴趣。
“长不了，要不了几个月就得自曝了。”杨若谦胸有成竹，“到时候我很期待粉丝们的反应……”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连串的爆竹声。
紧接着，是窗边不远处炸开的烟花。
“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干嘛，春节要到了啊。”

第440章 防不胜防啊！
千篇一律但怎么都过不腻的假期很快就过去，杨若谦和常芷晴也提前好了几天，坐飞机回到了金海市。
无论是过去还是回来，他们都得错峰。
“过两天就得回去上班了，好期待。”常芷晴和之前一样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感觉假期好漫长，感觉上班好有意思。”
杨若谦如往常一般吐槽常芷晴：“上班还给你上出瘾来了是吧？是不是工作量太低了，要我给你加点量？”
“哪止是我啊。”常芷晴声音抬高，不服气的反驳一声，“基本所有员工都很期待上班好不好，你自己不看工作群而已。”
工作群……
就是全体员工大群？
那种人数上千人的大群，杨若谦确实基本不怎么看。
“你还看那个群啊？我都直接屏蔽的。”
“偶尔看看吧。”常芷晴点点头，“看员工在群里分享自己春节生活真挺有意思。”
别人的八卦总能勾起大多数人的兴趣，杨总也不例外，他立刻暂停了手上的视频，追问道：“比如呢？”
“比如他们发现到处跑亲戚，应付各种盘问，应付各种相亲居然比上班还累。”常芷晴笑道，“这就是他们想赶紧回公司上班的原因。”
毕竟在岿光集团工作，真的让人身心愉快。
杨若谦呵呵一笑：“果然，未婚的人都逃不过相亲的命运。”
“已婚人士也逃不过哈，不挺多人盘算着让你介绍公司里的好姑娘？主意都打到我们公司人间体上面了。”
杨若谦问了一句：“说起洛如姽，公司里其他员工有啥看法没？”
反正常芷晴都看了员工群，现在又是完全没事的放假状态，就当两人之间的日常闲聊了。
“有啊。”常芷晴用力点了点头，“大家都十分期待，甚至有人在群里问有没有人在公司碰到过洛如姽，问经纪人能不能要一份亲笔签名。”
杨若谦很感兴趣：“然后呢？”
“然后？然后知情的几个高管立刻就戏精附体，联合起来演戏，说见过洛如姽，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我甚至怀疑他们私下是不是对过稿子。”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管理层，随机应变的能力就是强。
杨若谦对这种现象十分满意：“好好好，这种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真相的感觉太爽了，再探再报！”
常芷晴又看了眼手机，叹气道：“商浅予直接私聊问我，能不能和洛如姽见一面，她说她太喜欢她了。”
“小商看了一下洛如姽出道的自我介绍视频……整个人打鸡血打了一整个春节，现在都没完全平复下来。”
在临走前杨若谦给公司所有人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不可以在春节期间打扰自己。
所以商浅予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寻找老板娘的帮助。
“唉，小商，又要失望了。”杨若谦嘴里唉声叹气，语气里面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过段时间，可以找个机会提前告诉商浅予事情的真相，看看她是怎么个反应。
从一个人的反应，就大致能看出洛如姽最后暴雷之后整个市场的反应。
“现在她可不失望。”常芷晴晃晃手机，“她不但在社交平台上公开给洛如姽拉人气，还在隔空互动，甚至把洛如姽主演的那部电视剧列为了特别关心。说实话，我也挺关心的，我们集团人间体在影视方面的表现会怎么样呢？”
洛如姽即将出演的那部电视剧赶在春节之前完成了前期筹备，被起名为《开端》。
具体故事就是主角们在在遭遇公交车爆炸后不断的“重生”在死亡前夕，通过自己的智慧，努力阻止惨剧酿成，寻找真相的故事。
之前只告诉杨若谦是悬疑，具体方案只发到了邮箱里，最近他才抽出时间看了一眼。
整个电视剧以故事为主，场景比较简单，脉络比较清晰，不需要特别用力的演技和对戏，能够很大程度上淡化洛如姽的缺陷。
哪怕它不在现场，通过后期技术，也能基本做到没有破绽的把人“p”到大银幕上。
“没事，表现怎么样都没关系。”杨若谦耸耸肩，“等这部电视剧拍完上映，要不了多久也得公开秘密了。”
“你怎么这样？”常芷晴哼了一声，“要好好宠着洛如姽！这可是我们公司的人间体，可爱的嘞。”
“你都不知道，现在甚至都已经有综艺节目，有广告商在联系我们，希望洛如姽能出演节目，能给他们产品搞搞代言了。”
在出道视频发出之后，洛如姽又相继发了几个唱歌的视频片段。
被并入岿光集团的火花唱片公司，不但负责了集团所有影视剧的音乐工作，还负责了不少其他有名影视剧的音乐制作。
甚至非常多名气极大，调子起的极高，但最后令人大失所望的影视剧背景音乐、片头曲以及片尾曲都是交给火花唱片公司来制作的。
这就造成了不少“烂片出神曲”的情况。
要不是音乐好听，这些烂片的评分还会更下一层楼。
而如今洛如姽登场亮相，火花唱片公司当仁不让的就要负责它的音乐制作。
在完美调音和顶级音乐制作人的双重加持下，洛如姽每一个唱歌视频，每一个唱片专辑都在短时间内上演了惊人的播放量和收听量爆发。
唱歌方面只能算合格，算不上多么优秀的商浅予更是直接用自己的大号在相关视频和专辑下面发评论。
俨然就要成为洛如姽的粉头了。
被岿光集团强推，形象气质极佳，又展现出了出色能力的洛如姽，已经有了冲击一线明星的潜质。
现在身上又什么合约都没有，白纸一张，自然会遭到很多势力的“觊觎”。
“不接。”各种工作消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传到了杨若谦耳朵里面……
真是防不胜防啊。
再怎么防，也不能从常芷晴这防吧……
杨总嘴角抽了抽，挥挥手：“全部不接！洛如姽这个情况，接这种东西后面很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纠纷，还是算了。”
自从被系统连续发了两次官司方面的“奖励”之后，杨若谦对任何类似“纠纷”的字眼都异常小心谨慎。
理论上来说，被拖入法务旋涡里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拖慢公司的各种业务，加大法务方面的开销。
可理论永远都只是理论。
万一下个季度，杨若谦又领取到了类似奖励，各种各样有利的证据和资料被送到公司法务部，导致官司还没开始打就宣布胜利，唯一悬念只剩下“战争赔款”可以拿多少，就真的有点太地狱了。
月府集团打过来的两笔赔偿款，到现在都让杨总心有余悸。
“可惜了，现在整个行业都被你带‘坏’了，出价可大方。”
那就更加不可惜了……
杨若谦心里吐槽一句，正打算打开屏蔽的群聊，看看员工平时都在群里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十分陌生的头像突然跳到了最上方。
“杨sir，春节开心！”
你谁？我加过你吗？
杨若谦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很快从这个熟悉的称呼里记起了这个人是谁。
就那个，傻乎乎要开发海外ip，被强行绑到金海和群岛游玩了一整圈的马格。
自从上次趁着拍综艺，把马格绑在群岛上强行玩了一圈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杨若谦问道：“你们还过春节吗？”
马格回复道：“在我们这座城市春节是法定节假日，但是假期没有那么，意外吗？”
嚯，居然不是那股子塑料中文了？
看起来是隔了一层机器，马格用机翻稍微润色了润色。
杨若谦发了个握手的表情：“那还不错，马格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据他所知，马格自己的公司不小，涉及的全球业务非常多，应该是属于比较忙的人。
怎么三天两头对自己这点破事这么上心呢？
马格：“杨sir，大获成功，大获成功啊！你可能不知道，在东南亚，《黑袍检查队》获得了多么大的成功！”
又，又成功了？！
《黑袍检查队》，还不带2，是第一部？
这都是几几年的陈年旧事了，还能拿出来说？
票房10亿多，荣获国际大奖的电影，不用马格说也知道很成功啊。
多久的老伤疤了还揭是吧。
杨若谦强压着拉黑的冲动，一字一句打道：“当然，无论是荣誉还是票房表现，这部电影都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马格打拼音的速度明显很快：“NoNoNo，杨先生，我说的成功，不是你以前的成功，而是现在的成功～”
“之前你的电影在全球票房的表现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太好……但在我的努力经营下，现在很多国家的电影院把《黑袍检查队》重新上架院线了！”
“很多之前不知道这部电影的观众，正在疯狂抢购电影票。”
“大概放完假，你就能收到第一笔收入了，怎么样，我打钱够不够快速？”
“[红包]，有钱一起赚！”
哪怕这些文字看上去有些生硬，但从字里行间，还是能看出马格的兴奋。
显然，他对这笔生意满意极了。
杨若谦木着脸：“我知道了，马格先生辛苦了，多休息休息吧。”
打完这行字，杨若谦一点都没客气的把红包收了下来。
好家伙，马格这人居然能把都已经埋进棺材里的尸体挖出来，重新上院线重新卖票？！
死去了多少年的记忆，又开始攻击杨若谦！
而且还是实际意义上的攻击！
虽然马格并没有说东南亚市场的具体反应，没说门票卖的怎么样，但从他这么高兴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一定是不容乐观的。
不是，一个好好的春节，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自己交代了公司上下不要打扰自己的雅兴，结果公司外的人就见缝插针的进来了是吧？
马格显然还没能从巨大的成功里走出来，他继续说道：“杨Sir，根据我们那边市场部员工的调查，观众们都很期待您的《黑袍检查队2》！”
杨若谦：“哈哈，这样吗？”
马格依然孜孜不倦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分享着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我们紧急做了各个语言版本的《黑袍检查队2》宣传片，反响非常不错，票房表现一定不会差！”
“至少亚洲市场的超级英雄ip，我有把握一定能把它好好运营起来。”
“之前那座小岛上拍摄的海外特工版本宣传片，也取得了意料之内的成功。”
“杨Sir，我太佩服你的眼光和勇气了！如果换成是我，我一定会选择出租ip，出租海外ip运营权限，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如果你当初这么做了，赚到的钱一定比现在少10倍！”
杨若谦：“……”
算了，还是赶紧上班吧！
如果在非假期时间，这种消息这种事情肯定是秘书小姐代收，自己在经历噩耗前，会有一个充足的心里准备时间，不用像现在这么突兀，这么猝不及防。
这放假放的，还不如在总裁办公室打游戏，刷视频，吃一线瓜来的爽。
作为娱乐圈巨头企业的董事长，杨总每天都能得到各种娱乐圈的保真一手瓜，不亦乐乎。
相比起来，放假在家给七大姑八大爷的儿子相亲，被各种让人头疼的消息轮番轰炸实在没意思。
看着杨若谦不太好的脸色，常芷晴问了句：“咋了？又有人找你相亲？”
“不是，马格刚刚给我发了消息。”
常芷晴马上反应过来：“……噢，海外ip开发进展不太顺利？”
“不，太顺利了，顺利到《黑袍检查队》第一部这种白垩纪级别的化石古董都被拿出来炒了冷饭，还十分成功。”
常芷晴看着盖上被子，准备关灯睡着的杨总，揉了揉额角：“那这不应该是开心的事情吗？”
杨若谦没好气的说道：“太没挑战了，没意思。我要赶紧睡过无聊的垃圾假期，我要快点进行洛如姽这种高难度挑战！”

第441章 双管齐下，胜券在握
春节结束，集团的员工们都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公司，开始忙碌起整个假期都心心念念的工作。
总裁办公室，秘书小姐也早早迫不及待的等着，手里面捧着一大堆可疑的文件。
杨若谦看着齐慕，沉默半晌，问道：“齐慕，你是不是在春节背着我偷偷加班了？”
这么多文件，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在刚上班没多久的时候赶出来吧？
齐慕用力摇摇头：“杨总，这些东西是我在放假前最后几天弄出来的，就是为了放假后公司的各项业务能快速对接上，您看看内容对应的日期就知道了。”
春节之前，杨若谦自己提前跑路，让公司提前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反而给了齐慕很大的发挥空间。
各种文件全部提前整理好，等放假回来，整个集团几乎不会出现“放假综合症”，可以非常完美的对接上放假前的一切工作。
杨若谦扫了一眼文件，发现还真是这样。
唉，可惜了。
没能看到公司乱作一团，有些遗憾。
“好吧……说吧，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汇报？”杨若谦没再去看那些文件，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你肯定憋了很久了吧？”
在平时杨若谦强力镇压之下，公司都能时不时蹦出一两个让人眼前一黑的消息。
失去镇妖塔的这段时间，公司里变出个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奇怪。
反正只要不是晴天霹雳级别的好消息，杨总都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齐慕从善如流：“杨总，我们把相关的资源分配给了《全能练习生》的第一到第九名，效果都非常不错，特别是孔霏霏和康元庆这两位，人气上升的速度超过了运营的预料。”
康元庆，就是那位在综艺上各个传统领域都表现得极好，但在整活领域次次败北的练习生？
第二名的资源中，就包括了一部风险较低，宣发较多的电视剧主演位置。
很巧，分配给他的正好就是《开端》的男主角位置，也就是和“洛如姽”做对手戏的位置。
当然了，在这之前，还有很多预热的安排，要尽可能维持住综艺带来人气流量。
电视剧的拍摄需要一个较长的周期，总不能电视剧完成了，观众却不记得还有这号人物了。
“很好，孔霏霏和她的队友呢？”杨总对这种程度的好消息早已免疫，甚至还可以心态平和的接着问问题。
齐慕解释道：“各个资源奖励是我们根据练习生们个人的表现、名次和风格定制的，孔霏霏的风格……您懂的，所以会有另外量身定做的运用计划给她，流量和金钱投入是对应第一名级别的，您放心。”
杨若谦点点头：“不错，说到洛如姽，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电视剧拍的怎么样了？”
齐慕既然挑这件事报告，下一件事情自然是有联系的。
她放下第一份文件，拿出了第二份文件，说道：“杨总，电视剧的第一集其实已经拍好了，但是那时候非常临近假期，而且您有过交代，所以原片暂时没有发给您，您如果需要的话，我已经存到了您专属的云盘上面，随时可以看。”
秘书总助有权限把重要文件和资料存到总裁云盘里面，但是查看权限还是只归于杨若谦一人的。
集团人间体的第一次“拍戏”竟然已经结束了？
杨若谦立刻来了兴趣，一边从电脑上登录自己的专属云盘账号，一边问道：“导演和其他主演那边呢？有没有看过这份文件，评价怎么样？”
齐慕自然不会遗漏掉这么关键的信息，她回答道：“主演是已经和公司签约了的，没有问题；导演那边，有些话要说，不过问题不大。”
那当然有话要说了，一个主演竟然全程不出现在片场，还要求所有知情人保密。
换谁都会不爽吧？
很好，片场里产生矛盾，就是烂片出世的开始。
杨若谦追问道：“他有什么事情要说，没关系，这件事情是我们这边办的不地道，他有什么其他的需求，集团这边尽可能满足他就是了。”
齐慕愣了一下，解释道：“杨总……不是这种事。是导演看了我们处理完成的第一集原片，对洛如姽的‘演技’非常非常满意，甚至希望能见她一面。”
“他对集团创造出来的各种奇迹十分钦佩，尊重我们集团做出的任何决定，剧组没有内部矛盾，这点您绝对可以放心。”
杨若谦脸上期待的表情立刻变为平静，说道：“行吧，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齐慕点点头：“您最重视的，公司虚拟形象的初稿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宣发方面的事情了。”
最重视的？
什么叫最重视的？
他最重视的明明是洛如姽好不好，公司一个虚拟动漫形象有什么好重视的？
杨若谦脑子在这一瞬间有点乱，但还是很快把这种小细节抛之脑后：“做出来了……运营那边的计划是什么？”
齐慕回答道的很快：“我们打算在线上和线下同时进行试点，线上的话，豹扑app最适合；线下的话，初步打算找几家餐厅以及岿光主题乐园中的某一个游乐项目进行试运营。”
“如果都比较顺利，后续的运营以及流量提现计划就能跟着一同制定了。”
所谓后续计划，就是发行出售限量版纪念品，同时和游戏制作公司那边开启联动活动，制造出强防伪和稀缺性。
把整个集团的产业全部联动调动起来，完成初步的内循环。
这个计划是杨总提的，杨总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所以齐慕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只要市场反应良好，所有部门都会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目前设计部门已经把稿子和模具交给了生产方，负责对外项目的鄢锦玉也联系好了游戏制作公司，所有实体产品和游戏cdk都准备好了。
杨若谦听得有些发懵，但还是先点了点头：“那就先这么办。”
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好像又有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就花钱找专业团队给公司设计一个动漫形象吗，怎么放个假回来，又是变现又是运营的？
这就相当于杨若谦找人设计一个新的公司logo，过了两天有人兴冲冲的告诉自己这个logo马上就要出道开始赚钱一样。
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既然找工厂开模具，订购各种产品，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想到这一层，杨若谦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无所谓，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项目，就算把一个logo天天挂在大厦顶上，24小时来回展出，意义也不大。
齐慕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过杨总，‘洛如姽’那边，花费非常非常惊人，您……确定还是要以现在的标准继续办下去吗？”
说实话，作为个人，齐慕是很喜欢“洛如姽”这个形象的。
毕竟是由各个顶级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形象，而且各个人设都是冲着最完美的方向去的，只要还是普罗大众的审美，就很难不喜欢这个形象。
但个人喜欢，和公司的利益，有时候是有冲突的。
洛如姽项目开设后，特别是要把她的形象完美“p”进一部电视剧，这个工作量可想而知有多么大，成本又会有多么吓人。
一集三十分钟左右的电视剧，需要逐帧逐帧来进行“p图”作业！
那几天，公司账上的钱和开闸放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作为一个附属于动漫ip形象的项目，这样的开销实在让齐慕有些心惊胆战。
就按这个趋势搞下去，一部15集的电视剧，得花多少钱？
整个电视剧的投资，怕是都比不过洛如姽的一半！
真的能赚钱吗……
杨若谦正想着怎么多给厂商加点钱，听着齐慕抱怨起洛如姽太烧钱，他一下有些高兴。
动漫那边有开销，洛如姽这边拼命烧钱……两个虚拟形象的项目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
双管齐下，双喜临门！
杨若谦立刻摆摆手：“前期越烧钱，后期就越赚钱，烧的越多赚的越多，不用拘泥在短期的盈利泥潭里面。”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拍板亲自决定的，就算万一失败了，也不需要有任何人来担责，尽管放心按照我的标准和要求去做就是。”
说这话的时候，杨总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后期赚钱？
要不了后期，要不了多久他直接就把洛如姽的本质自曝出去了，直接断绝了所有赚钱的路子！
让项目在烧钱阶段就中止，一毛钱都别想赚。
齐慕深以为然的表示赞同：“好的杨总，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其实投入越多，盈利越多，集团不那么在意短期盈利的事情，作为总裁秘书的齐慕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哪怕老板已经说过，她作为秘书，也必须再重申一遍。
把其他零零散散工作都汇报完一遍之后，齐慕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
杨若谦也看着齐慕离去的背影，随时准备好打开游戏。
整个春节他很放松，但没怎么玩游戏。
相比起在上班时候玩游戏，放假的时候玩游戏让他有一种亏大发了的感觉。
就在齐慕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她忽然看了一眼手机。
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看了几秒钟，忽然回过头，重新坐到了总裁办公桌前，神色有些凝重：“杨总……刚刚鄢锦玉那边传了条消息过来，我觉得是您需要处理的。”
默默关掉游戏，等待着秘书小姐给自己一个暴击的杨总愣了愣。
对于这种突然降临的好消息，杨总早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怒急攻心了。
可……看秘书小姐这模样，即将到来的消息，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对于公司来说是坏消息，对杨总来说那就是好消息！
太难得了，临时降临过来的消息，居然不是公司赚钱的事情。
难道一个春节过去，自己时来运转了？
“不着急，慢慢说。”杨若谦内心十分着急，但还是克制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表现出了大集团大老板应该有的沉着稳重。
齐慕脸色依然十分凝重，她把鄢锦玉的消息转发给了杨若谦，说道：“杨总，这是马格海外市场在其他地方拍摄的照片，以及做出的总结，您来看看。”
哦，马格那小子？
原来是海外市场的事情？
杨若谦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
上面是几组照片，内容也十分简单——有关《黑袍检查队》相关的周边。
在照片上，很多相关盗版周边产品不加掩饰的贩卖。
而且销量还非常非常好。
齐慕心里掐着时间，算着杨总差不多把图片都看完了，才说道：“杨总，在海外市场，已经出现盗版利用我们ip赚钱的行为了，您觉得要怎么办呢？”
说着，她看了眼老板有些阴沉着的脸，心中急速揣测着该搞点什么对策维权或者降低损失。
杨总看着那些照片，刚刚心头的喜悦一扫而空。
原因倒不是齐慕想的那样，为集团的版权和利益感到愤慨，而是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权，到底是维还是不维？
一般来说，只要规模不大，想要进行海外维权，可谓困难重重。
不是说版权问题不被当地保护，而是维权成本非常高——很可能最后拿到的赔偿还不够法务团队来回的机票。
只考虑这点，杨若谦是非常有动力发动正处于疯魔状态的法务团队，让他们去大干一场的。
但问题是，有系统。
如果在系统的帮助下，维权又一次大获成功了怎么办？
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不去维权，马格那边肯定会有相关的动作；如果派出法务团队维权，系统很可能又会发一些让人心态爆炸的奖励。
这个消息虽然是坏消息，可坏的好像不那么彻底……让人很难在短时间做出抉择啊。
齐慕看着老板变化的脸色，小心问道：“杨总，您，您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直接放弃，让马格自己处理？
不行，好不容易天降一次坏消息，怎么能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就从自己指缝里溜走？
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第442章 一拍即合
两全其美……
就是又要让公司法务部那帮妖魔鬼怪发挥出用处，还不能让系统借机给一些逆天奖励。
如果是以集团名义直接出国打官司，以国际版权纠纷的维权难度，系统有极大概率会横插一脚。
杨若谦想了想，打开系统面板，默念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是负责代理集团ip的合作公司，在海外发生了版权纠纷，系统奖励是否会包含相关的东西？”
杨总想要搞明白的是，如果把版权维权的事情，全部交给马格的公司来完成，系统会不会把奖励直接发给马格那边。
如果会的话，那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坐在原地等死就行。
但如果答案是否，那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仅是合作而非从属关系的公司，不会被纳入奖励颁发的范围之内】
系统的答案给的非常清晰明了。
看着这行字，杨总当即计上心头，对齐慕说道：“这样，你让鄢锦玉和马格联系一下，我们双方可以联合组建一个法务团队，人多力量大，而且资金方面也可以更加充裕。”
坚持维权的决定没有出乎齐慕的预料——面对这种事情，杨若谦一般都不会在意成本。
哪怕集团在这次维权中亏钱了，只要能拉着对方一起大出血，整个事件在战略上就是成功的。
因为这点损失对于岿光集团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侵权方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齐慕轻轻颔首：“好的杨总，那是让我们的人手加入他们的团队，还是让他们的人手加入我们的团队？”
杨若谦想都没想：“让我们法务部的律师们暂时加入他们的法务团队就行了……维权资金方面我们先出，最好再找一个熟悉当地法律的当地律师团队一起，三方共同出力，一定要把这个官司打好。”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我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金海必胜客，但是国内和国际维权的难度，不在一个级别。”
“一定不能忽视这一次官司，知道吗？要把重要性提高到最高级别。”
钱是集团来出，人手是集团来安排，但是最后却要加入马格的法务团队来解决这件事？
杨总这么安排，难道又有什么深意？
齐慕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明白了杨总。”
“知道了就去安排。”杨若谦挥挥手，“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马格那边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不要在意会不会打扰我，这件事情很重要。”
齐慕领命准备离去，临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提醒道：“杨总，今天下午的竞标会，您准备按计划出席吗？”
竞标会？
什么竞标会？
自己什么时候又搞过这种计划了？
杨若谦愣了一下，旋即想到自己之前在打游戏时候偷懒会设置的自动回复。
为了避免被各种工作上的琐事无休止的烦到，杨总在打游戏的时候都会用特制小软件开上自动回复，无论对方发来什么，都只会回复“可以”两个字。
反正如果是坏消息或者大事，齐慕都会直接上办公室来找自己，像这种能在聊天软件上回复的事情，“可以”两个字就足够了。
难道就是自动回复搞出来的事情？
为了维持大老板运筹帷幄的人设，杨若谦把心中一万个问号压下，轻轻点头：“对，按计划进行，到时间喊我就行，你去忙吧。”
确定秘书小姐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才赶紧拿出手机，开始翻找起聊天记录。
“竞标会……”
三分钟之后，杨若谦才在记录里面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稍微浏览了一下，杨总就看懂了这个竞标会的来龙去脉。
无论是公司的动漫形象，还是虚拟形象“洛如姽”，后续都需要出一些周边。
而且按照计划，前者还要入驻集团的主题游乐园。
这些都是大项目，需要有资质的工程团队和制作团队才能胜任。
现在岿光集团已经不是小公司，而且给钱给的非常爽快，一个项目企划出去，想要竞争的团队数不胜数。
类似这种大工程，工程款的结付周期都是非常非常漫长的，对于工程团队的现金流是很重大的考验。
涉及到的环节太多，层层审批层层拖延……
很多时候，负责最下游的建设工人，得等个一年多甚至两年的时间才能拿到工程款。
但岿光集团，只要项目核验过关，款项立刻到账，不会有一分钟的拖延。
对于工程队承包商而言，这种甲方就是神仙中的神仙。
神仙甲方，必然会有很多乙方来抢着做工程。
所以干脆直接开了一个招标竞标会。
杨若谦看了一眼具体内容，嘟囔了一句：“居然还盛情邀请我本人亲自过去看？想和我打好关系是吧？”
其实这种做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大家都知道竞争激烈，都知道彼此之间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争夺这个项目。
但项目只有一个，最终能竞标成功的企业也只有一个。
要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杨若谦见上一面，混个脸熟，想办法争取到以后的合作项目，才是重中之重。
杨若谦放下手机，笑了一声：“其实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正常的招标，一般都是物美价廉者最终可以胜利，如果完全交给手下员工去办，他们大概率也会做这样的选择，最多把‘物美’的优先级调的高一些，最后还是要综合考虑性价比因素。”
但杨总过去亲自上阵选择合作方，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价高者得”。
谁能让集团花更多钱，谁就能够中标。
当然，杨总也不会去当冤大头——价高对应的条件，质量必须也要足够好，哪怕是一些作用不大的面子工程也是如此。
杨若谦做不出直接给黑心商家送钱这种蠢事。
“距离下午还有点时间，打个游戏再过去。”
……
“总经理，您确定吗？这个报价，这个报价肯定超过同行很多的啊……”
金海市某酒店的会议室中，一个助理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神色里全是担忧。
其实他们准备拿去竞标的这份方案，从各个角度去看都非常不错，无论是设计还是创意，都绝对能让人拍手叫绝。
可最大的问题是，消耗也高。
别看给出的报价数字惊人，可他们撑死也就赚个辛苦钱而已。
很多人看到这个计划，立刻就表示了最为悲观的态度。
然而，被称作总经理的人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和其他人一样，首先看到的是价格……但你错了，至少我认为，价格这个东西，在这次竞标当中，重要性并没有那么强。”
助理愣了一下，问道：“价格高低不重要？”
在很多时候，竞标不就是看这个的吗？
“想要竞标成功，不光是要看对方的企划书。”这名总经理笑着招呼助理一起上车，“最重要的还是要了解对方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
“正巧，我认识一家承包商，他们之前给岿光主题游乐园做过一个项目，我在春节的时候，专门抽空请他们老板吃了顿饭，问了点事情。”
他喝了一口水，笑了笑：“你知道吗，岿光集团为了不千篇一律，为了能更快更好的把工期赶完，是让每一个工程队只负责一个项目。”
看着助理有些茫然的神色，他继续道：“一个游乐园里这么多项目，他们找了这么多工程队来做，你知道这其中的成本吗？愿意这么做的一家企业，能只用成本来考虑他们的招标逻辑吗？”
答案显然是否。
助理想了一下，问道：“那，总经理，如果他们最看重的不是价格，那他们看重什么呢？难道我们直接把报价提高就能中标了吗？”
总经理斩钉截铁的说道：“诚意！又或者说，质量和创意。岿光集团和老板和决策者又不是傻子，单纯提高报价，只会被他们拉进黑名单里面。”
“只有把质量提高，给他们展示足够的诚意，才是中标的唯一途径。”
“你看我们的企划，刨去成本不谈，别的是不是都十分完美？按我们的计划去建设这个虚拟形象，必然在市场上大受欢迎！这可是我们最顶级设计师加班加点，呕心沥血搞出来的计划，而且这些设计师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相关事务的受众！我相信杨若谦一定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说完，他又感慨了一句：“这才是一个成功者该有的心态……不是一味的去追求最低价，追求降本增效，而是让质量和价格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
说着话，汽车已经驶入了停车场。
停好车后，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竞标会的礼堂现场，来到了属于他们公司的位置上坐下。
原本被老板刚才那一番话说的信心满满的助理看着有些闹哄哄的礼堂，心情又不免紧张了起来。
不少人都比规定时间早到了不少，正在和岿光集团的工作人员核对身份，等待他们来接收投标书。
其实整个流程也不复杂，他们只需要把各种文件准备好，核验完身份，把标书提交，等待宣读报价工期等等详细信息，确认无误后签字，最后等待结果通知即可。
岿光集团主打一个流程简单，并没有现场演示讲标环节。
等所有手续办理完毕，他们也没闲着，继续埋头用手机忙自己的事情了。
等待最终结果出炉的过程，也是需要时间的。
可惜，他一路上虽然看到了不少岿光集团的工作人员，却并没有看到杨若谦本人的身影。
不然高低要过去攀谈两句。
没关系……正好岿光集团新出道艺人洛如姽主演的电视剧第一集已经在各大平台上放出，可以看看消磨消磨时间。
不得不说，洛如姽的形象、气质乃至声线都太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了。
哪怕是工作十分忙碌的总经理，对此也非常感兴趣。
等处理完手头上几个要紧的事情，他就好好看一看这电视剧。
他相信以岿光集团的能力，强推的这么一个艺人，绝不会让人失望。
然而，唱标环节过去仅仅一个小时时间，他电视剧还没看到一半，绑定的小程序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显示结果已经出炉！
“这么快？！”
他一愣，刚想要点开链接，看一下最终结果，一名工作人员就走到了他身边，微笑着低声道：“您好，请问是座立公司的赵华先生吗？”
“我是……”
“恭喜您，您的招标书被组委会一致通过了，而且杨总非常满意您的投标书，想请您到他那边说说话，您现在方便吗？”
赵华虽然对自己的投标书非常有信心，但竞争对手那么多，心里怎么可能真的有底？
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安慰员工的说辞。
当最终结果真正来到他面前之后，那种发自内心心底的惊喜，周围其他人投来的艳羡目光，还是让人非常非常激动。
他手忙脚乱的给手机按下了暂停键，跟着工作人员乘坐电梯来到了一个大会议室的门口。
“杨总在里面等您，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好的好的，太麻烦你了。”
一推开门，赵华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个位置上，朝他轻轻点头。
杨若谦对这个人提交上来的投标书简直太满意了！
好家伙，每一条内容都正中靶心！
价格高，不把集团当做冤大头，花里胡哨包括面子工程的东西一大堆……
这就叫上道。
直接就和杨总一拍即合了！
赵华连声道：“杨总，久仰久仰，实在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您放心，我们的设计团队都是资深二次元，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说着，他手忙脚乱的要把手机塞进兜里。
杨若谦存了和这种上道的人长期合作的心思，点点头道：“不错，你们……”
话还没说话，似乎是赵华在放手机时不小心碰到了播放键，洛如姽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放了出来。

第443章 先折磨一下小商
电视剧声音播放出来的刹那间，赵华整个人脸上露出了巨大的尴尬。
这确实太尴尬了，当着别人老板的面谈生意，结果不小心被发现自己在看剧，看的还是对方拍的剧。
见杨若谦也愣住，赵华连忙拿出手机按掉播放键，笑着打了个圆场：“哈哈，杨总，您拍的电视剧确实好看，我这也是……哈哈，有点忍不住。”
杨若谦很快就从最初的惊诧情绪中恢复了过来，微微点头，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和赵华开始就招标书上面的各个条款逐一核对起来。
在细节条款的事情上，会有专人专门负责核对。
一些大概的事情，特别是杨总最关心的开销问题，可以大致的在这里对一对，说一说各自的思路。
但是杨若谦表面上在和赵华对招标书上的具体事务，实际上心里已经乐了起来。
洛如姽才唱几首歌，才拍了一集电视剧，居然已经累积到了这么高的人气？
连赵华这种十分忙碌的公司总经理居然也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电视剧？
类似电视剧这种市场，受众大部分是女性。
赵华这样在职场上忙碌的中年男性，一般是不会用电视剧作为娱乐消遣的。
现在连他都在看洛如姽主演的电视剧，而且是在那么重要的工作中抽空去看，足以说明现在观众对洛如姽的期望究竟有多大。
招标完成之后，得赶快回公司，想一个曝光洛如姽身份的计划了。
必须用最盛大的方式，给所有喜欢洛如姽的粉丝喂一口屎。
思绪乱飞的时候，赵华也把自己的标书详尽的介绍了一遍，他看了眼杨若谦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负面情绪后，才略微松口气，笑道：“杨总，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您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们也能在合理的范畴内尽可能满足您。”
他相信作为甲方的岿光集团，一定不会提出什么不合理的需求，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杨若谦对这份招标书总体满意，而且现在还有更烧钱的洛如姽项目要处理，于是点点头：“大致方向和项目都没问题，等具体合同拟定好之后就到公司来签字吧。”
“好好，杨总，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毫无波澜的招标会结束之后，杨若谦坐车回到了公司，走进办公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角落里有个身影。
杨若谦没多想，直接喊道：“齐……”
“老板！”办公室里的那个身影瞬间转身，商浅予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板老板，有要事有要事！”
怎么是这个人？
杨若谦揉了揉被吵到的眼睛，没好气的示意她坐下：“什么事？直接让温若秀跟齐慕说就是了，来我这做什么？”
一般来说，商浅予如果有什么需求，直接把粗略的想法告诉温若秀，然后温若秀会把这个想法做成一个具体的可实行的计划，交给齐慕。
如果这个运营方案的决定权在齐慕的职权范围内，她就会转交给运营，运营根据这个方案进行实操。
要是决定权不在齐慕的职权范围内，则多一道交给杨总审批的程序。
像公司刚成立，商浅予刚被签约时，两人事无巨细的把所有事情过一遍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商浅予立刻举手：“我预约过了，我是按流程来走的！”
预约流程……我为什么没收到通知？
想了一下，估计又是那个免打扰自动回复的“可以”弄出来的事情。
杨若谦和商浅予认识那么长时间，也不介意和她整点文艺复兴：“知道了知道了，有啥事，直接说吧。”
商浅予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确认关好，确认外面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说道：“老板，我能不能和洛如姽弄一个联动活动啊？我觉得我们联动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就这事？”杨若谦愣了一下，“为了这事你不至于要来我办公室和我面谈吧？”
商浅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憋了好一会，最后才像是自暴自弃一样，一咬牙：“老板，就是……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洛如姽本人会在哪里出现，我想要一份独家签名照！”
在资源问题上面，商浅予属于多到需要精挑细选那种，而且她本人其实也比较佛系，已经完全无所谓资源的争夺。
这次来办公室，其实就是想搞一点洛如姽的独家秘料。
原因是有粉丝问商浅予这个岿光集团招牌有关洛如姽的事情，希望她能稍微曝点内幕消息出来。
结果商浅予那叫一个一问三不知，被尬在了原地。
堂堂集团招牌，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拿不到，那叫一个丢人。
甚至有粉丝怀疑她是不是在公司里的地位即将不保。
杨若谦神色古怪的转转笔，说道：“你要这玩意做什么？”
商浅予又憋了一会，整个人像是泄气了一样：“我跟我粉丝夸下海口，说我和她关系铁的跟什么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第一手亲笔签名……”
哦，原来是自己吹的牛圆不上来了，赶紧找老板兜底是吧？
杨若谦笑了一声，两手一摊：“亲笔签名你肯定是弄不到的了，赶快和粉丝承认吧，你就是在吹牛。”
“啊啊啊！不要啊老板，可怜可怜我吧！”商浅予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半真半假的哀嚎起来，“就一份签名，一份！呜呜，我地位真的要不保了，一份签名都拿不到！”
哭丧完，她偷偷抬眼，发现杨若谦神色不变，立刻又换了副嘴脸：“实在不行，稍微说点内部消息让我知道知道嘛～”
掀屋顶不行，开个天窗总可以了吧？
杨若谦斟酌了一会，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是就想拿点东西给你粉丝装逼，还是你本人也挺喜欢洛如姽？”
商浅予没想到老板的思路竟然能这么跳脱，愣了一下才回答道：“肯定是我自己也喜欢洛如姽啊！如果我不喜欢她，还能有人在我粉丝群讨论她吗？直接就会被禁言了。”
在没有明星本人或者运营首肯的前提下，一个粉丝群内是不可能出现大量讨论其他艺人的事情的。
这相当于变相引流。
并不是说明星大方与否，而是如果开了这个坏头，粉丝群内就很有可能被其他艺人的粉丝渗透，然后大肆宣传。
非常容易产生纠纷。
用粉丝行为和明星本人无关的措辞，也难有说服力。
所以索性直接全面禁止。
粉丝群的粉丝们自然也知道这样的规矩。
要是商浅予真不喜欢洛如姽，哪怕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也适用这类规则，直接按大家都默认的规则办事，群里怎么可能出现一点和洛如姽有关的信息？
更不可能有人直接问商浅予要签名了。
杨若谦仍然是那副思考的神色，再一次轻轻点头：“你确定？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在里面，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其实在洛如姽拍摄了电视剧，商浅予又对其表现出了巨大的好奇心时，他就在想该怎么给商浅予透露事情的真相了。
倒不是他担心这傻孩子会有什么过激反应，而是想在她身上做个实验，看一下粉丝知道真相之后的真实情况。
所以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商浅予确实喜欢洛如姽。
商浅予十分肯定及确定的点头：“我已经确定了，这就是我以后的女神！这脸，这身材，这声音……呜呜，好羡慕！”
杨若谦默默看着某人发完癫，点点头道：“行，那我等会就带你去看看洛如姽本人。”
当然，在把事情曝光给商浅予之后，各个保密工作还是必须要做好的。
小商这张嘴巴一张，很容易就不小心泄露什么机密。
商浅予听到如此重磅的好消息，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十分不确定的说道：“老板……真，真的吗？”
这不是集团当前阶段最大的机密之一吗？
无数人绞尽脑汁想见本人一面，甚至有好事者在公司周围盘踞，就为了堵一次洛如姽……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了。
洛如姽从出道至今，仍然披着最神秘的面纱。
哪怕是商浅予，也没能见到洛如姽一面。
她也知道公司有安排，所以退而求其次，只是想要一张亲笔签名照。
结果老板直接答应，让她和洛如姽见面了？！
原本就想开个天窗，老板真的答应把屋顶给掀了？
杨若谦点了点头，强行憋住幸灾乐祸的笑容，严肃道：“真的，但是你见到之后，必须对你见到的事情严格保密，知道吗？”
商浅予愣了愣，小心翼翼问道：“能不能，就，稍微透露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出去？老板，你懂的，毕竟我要，我要……呃，毕竟我要在粉丝面前装逼嘛。”
“可以。”对这种小小的请求，杨总一向宽宏大量，“我通知那边一下，你在这等一会吧。”
“好的！”商浅予很高兴的起身，一下冲出办公室，直奔公司设立的零食饮料休息区，非常熟练的顺了一包薯片。
公司从每一层都设置了零食区，休息区，娱乐区。
和很多员工的诚惶诚恐，或者只敢每个月象征性的拿一两包不同，商浅予把公司每个不同楼层的零食都吃了个遍。
非常轻车熟路。
而且公司每层楼的零食都不一样，每次当街溜子都能有不同的收获。
见商浅予离开，杨若谦拿出手机，打开群聊，对能接触到“无中生有”计划全部秘密的员工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等会商浅予要和洛如姽见一面，你们放一下手头上的事情，给她做个最详细的介绍哈。”
齐慕：“收到。”
设计小谢：“收到～”
“收到收到，杨总想让我们从什么角度给商浅予介绍呢？”
杨若谦看着群里大部分人都回了消息，继续道：“直接用最不委婉的方式介绍就可以了。”
等任务安排完之后，几个在楼上机房工作的员工放下手上的事情，一边准备接待一边交头接耳。
“唉，小商可怜，我看她挺喜欢洛如姽的，不知道得到这个消息会是啥反应？”
“哈？知道洛如姽是虚拟人格之后不应该更加高兴吗？这不是双喜临门？”
“……”
十多分钟后，一个负责处理数据的员工从电梯下来，对杨若谦和刚吃完一包薯片的商浅予说道：“杨总，商姐，我这就带二位上去？”
商浅予立刻点点头，神色十分激动：“神神秘秘的，好紧张好刺激……老板，公司是不是真的和外面传闻那样还隐藏着一个神秘部门啊？”
杨若谦冷笑一声：“你自己是公司内部的人，去听外面的谣言是吧？”
“也是哦……”
几人聊着天走进电梯，刷了专门的员工卡，按下对应楼层后，感受着电梯微微的震动，商浅予忍不住激动的搓了搓手：“等会见到了洛如姽要说什么呢？”
杨若谦想着商浅予破防的样子，心中也很激动，但还是强行压着情绪，淡淡说道：“等会你看到了再说。”
电梯抵达楼层，商浅予率先一步走出去，看了眼周围各式各样的机箱，她有些嫌弃：“人家漂漂亮亮一个姑娘，你们就让她天天面对这么冰冰冷冷的机器吗……唉，小洛可怜，让妈妈来疼疼你，话说她人呢？”
杨若谦慢悠悠的跟着走出来，指了指那些机箱，语气意味深长：“人呢？人不就在你眼前吗？”
商浅予没反应过来，闻言顿时左右打量起来：“在哪儿呢，哪儿呢，咋没看见？”
看着商浅予的动作，这次介绍的人换成了在这层楼工作的员工，他走到两人面前，用手掌指了指机箱，一字一顿的介绍道：“商姐，欢迎来到我们虚拟现实艺人大本营！”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几个屏幕忽然在同一时间亮起来，上面出现了洛如姽那张完美精致，又挂着恰到好处笑容的脸蛋。
“商浅予，欢迎你呀～”
小商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啊？！”

第444章 浑浑噩噩又一天
“啊？？？”
商浅予在“啊”了一声后，又忍不住来了一次。
她人虽然傻，但好歹接受过高等教育，也知道现在的很多科技，但是完全没想到，在个人介绍视频里有说有笑，甚至不久前还有电视剧新鲜出炉的洛如姽，居然也是完全合成出来的！
杨若谦对商浅予的反应十分满意，但还是假装没看到一样，在后面平平淡淡的提醒了一句：“所以我说，洛如姽没办法给你亲笔签名照，你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啊？”
“这是杨总策划的，集团虚拟形象的计划。”带头的那名员工笑了一声，“换句话说，其实洛如姽就是集团的‘人间体’形象，所以我们要设计的尽可能完美一些。”
“既有动漫形象，也有虚拟艺人形象，算是双管齐下，也顺带着可以塑造塑造企业形象。”
商浅予仍然浑浑噩噩，目光呆滞的看着那一排排机箱，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她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洛如姽，竟然是完完全全的“合成人”。
“啊，原来是这样。”商浅予逛了一圈，才终于缓了点神，“意思就是，其实我每天都在洛如姽体内上班？”
刚刚还对商浅予反应十分满意的杨总：“……”
带头的员工似乎没想到商浅予会这么说，他脸色变化了好几次，语气有些古怪：“商姐，你要这么说……似乎，似乎也没错？”
杨若谦看着商浅予还没缓过来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所以我说过，洛如姽肯定是抢不走你的招牌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公司本身，怎么可能会跟你去抢资源呢？”
商浅予“呜呜”两声，用手掌磨了磨身边的机箱，问道：“老板，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给公司整个虚拟形象啊？而且还不对外面放出真消息？”
要不是今天她被破格允许上来，估计还得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多长时间。
杨若谦走到休息区，拿了包零食，解释道：“虽然我们不算太常规的娱乐公司，有很多实体周边产业，但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这部分周边产业还多多少少需要依赖一个人或者某个人。”
“比如我们的主题游乐园，就有很大程度上借助了你的名气。”
“比如对面千达广场那一圈周边，就有很大程度是借助了电竞俱乐部的红利。”
商浅予小手搓着机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杨若谦语气稍微一顿，接着说道：“过于依附一个明星或者几个明星，颇有点赌概率的感觉，对公司长远发展来说，其实不是很有利。”
而且杨总十分怀疑自己的运气被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做过手脚，所以一定要把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尽可能的排除掉。
“噢，所以老板你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是吗？”
“是的。”杨若谦知道商浅予是什么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怎么避讳，“一家真正良性运营的公司，不能离了某个特定的人就转不动或者会遭到巨大打击。所以，无论如何，公司都要脱离过于依赖艺人的境地。”
他看了眼商浅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针对你，而是公司发展必须要走过的路程。”
“现在是流量的时代，哪怕是靠实力吃饭，流量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公司要经久不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公司本身也具备一定的名气。”
“所以，一个动漫ip，一个‘合成人格’，就是必不可少的安排。”
说完，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就是花钱路上必不可少的安排。
商浅予点点头，似乎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走了出来：“老板，我知道啦。”
杨若谦对小商的反应非常满意，语调愉快说道：“什么都知道了就离开吧，记得所有事情必须保密，等集团公开了你才能说，明白吗？”
商浅予比了个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骄傲的说道：“老板你放心啦，在大事上我商浅予什么时候含糊过？”
“走吧。”
参观完整个机房的商浅予走进了电梯，临别前，看着屏幕上明媚注视着她，朝她微笑挥手告别的洛如姽，商浅予嘴里又忍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转头看向杨若谦，哀求道：“老板，公开之前能不能给我个上楼的权限啊，我就看一眼，保证不影响他们的工作！”
岿光大厦电梯都是刷卡之后才能按楼层，没有对应的权限，是没办法上去的。
杨总还沉浸在商浅予之前的剧烈反应，没注意到她现在的情绪已经暗中完成了转变。
于是他很大方的挥挥手：“等会我跟齐慕说一下，你下班之前到人事部那边更新一下员工卡就行了。”
“好好！”
到达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之后，杨若谦就离开了电梯，没再管商浅予要去哪要干啥。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一个正常粉丝在得知洛如姽真相之后的反应，得赶紧针对这种反应和运营商量出一套比较炸裂的曝光流程了。
商浅予这傻孩子去哪里玩，和他没多大关系了。
反正《黑袍检查队2》的剧组也不会让她真的有太多时间到处乱跑。
他坐进办公室，随意收拾了一下东西，给齐慕发了一条消息：“让运营部的负责人到我这边的会议室来，有重要事情要讨论……等会你也一起过来。”
齐慕：“商浅予那边的事情您已经忙完了吗？”
杨若谦回复道：“忙完了，对了，等会你和人事部那边说一下，更新一下商浅予的员工卡，给一个让她到洛如姽相关楼层的资格。”
齐慕：“好的，您稍等两分钟。”
“……”
……
在杨总为了公司上的事情到处忙碌的时候，商浅予坐着电梯来到了人事部所在的楼层。
刚走出电梯，就有人和她打招呼。
“小商老师，又在瞎逛啊？”
“商姐今天有啥事？”
“坏消息，你最喜欢的那种口味的饼干被吃完了，下次再来吧。”
“……”
在公司刚刚扩建的时候，很多员工对商浅予的态度还是非常敬畏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她的粉丝，而且一个一线明星，平时都只能从电视上看到，下飞机都有一圈粉丝围着，能在公司里见着，大部分情况都是又高兴又尊重。
但是时间一拉长，大家就发现商浅予性格又好，基本没什么架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傻孩子气息，还经常到处串门蹭吃蹭喝，聊天的时候也就逐渐熟络了起来。
“怎么对我有刻板印象呢！”商浅予抬了抬头，刚刚的震惊之色已经全部消失不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优越，“说出来吓你们一跳，刚刚我看到洛如姽了！”
在老板面前要低头做人，但是离开了老板的视线，小商立刻满血复活。
还在和商浅予开玩笑的员工们脸上立刻浮现出了震惊和好奇：“商老师碰到洛如姽了？！在哪？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商浅予脸上立刻变成神秘的表情：“不能，这是公司最高机密！”
谜语人是吧……
就是商浅予这表情切换速度和自然度，只能说不愧是当红演员。
让人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就在本色出演。
“就算是最高机密，也总有不机密的部分可以透露出来吧？”有个员工还是不太死心——他已经是洛如姽的粉丝了，恨不得能多知道一些内幕，“说点能说的嘛。”
商浅予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没什么能说的。
于是她只能摇头晃脑的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不过你们放心，等你们知道一些即将曝光出来的秘密之后，一定会更更更喜欢洛如姽的！”
想到现在实际上都在洛如姽的体内上班，她内心都忍不住有点兴奋。
原本以为自己要成洛如姽的妈妈了，现在才发现洛如姽是自己的妈妈。
“好了好了，知道不能说了。”那名员工不太配合的点点头，“我带你去陆总的办公室吧。”
身份卡权限的替换非常简单，几分钟时间就可以搞定。
但涉及到当前公司最高机密，所以还好是要陆舒媛亲自来处理。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陆舒媛笑了一声：“小商，员工卡拿过来一下。”
商浅予乖乖的交上员工卡。
陆舒媛一边把卡放在机器上，处理相关的事情，一边叮嘱道：“小商啊，你的嘴巴一定要严实一点，你知道杨总布局这个计划是花了很多心血的。”
作为人事部总监，整个集团员工入职手续都要在名义上经过陆舒媛的手，“洛如姽”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一个人，肯定不可能绕过陆舒媛。
所以作为人事部总监的她，也是“无中生有”计划的知情者之一。
“陆总放心，您放心！”商浅予嘿嘿笑道，“我的嘴巴非常严实，您懂的。”
“行了，卡你收好，千万不要被别人拿到，也绝对不允许带其他人上楼，知道了吗？”
商浅予用力点头：“知道了！非常明白！”
陆舒媛也笑了，她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小声问道：“怎么样，知道真相之后的感觉是什么？”
商浅予也有样学样，偷偷往门那边看了眼，压低声音说道：“一开始还是挺震惊，挺难以置信的……不过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很刺激很带感。”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不久前的心路历程，继续道：“后来我想了一下，这么完美的人设，永远不会塌房，甚至永远不会老去……这多带感！”
“我们公司这么完美，公司人间体也这么完美，有点爽，有点天降一个好妈妈的感觉。”
陆舒媛点点头：“所以你知道杨总多厉害了吧？知道杨总的运营水平有多高了吧？”
商浅予一个敬礼：“忠诚！永远忠诚于岿光集团！呃，感觉发这个誓的时候，洛如姽妈妈就在看着我，有点犯悚。”
“好了，准备下班了，我先走了。”陆舒媛也跟着笑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眼见公司所有员工都盯着下班时间争先恐后的逃离，唯恐触发天条，商浅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坐车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当初这房子还是从老板手上买的……
想当初……呃，不对，好像这个时间过去也没多久啊。
已经回到房子里的温若秀吃了口饭，随意问道：“怎么？今天碰到什么好事了吗？”
商浅予回过神来，哼哼一笑：“学姐，你一定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谁。”
温若秀嗤笑一声：“洛如姽？”
刚想炫耀一番的小商愣住了：“呃，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都写脸上了。”温若秀先是冷笑一声，然后无奈的摇头，“你长点心吧，我不是让你宫斗，至少别那么傻那么天真好不好，哪怕你俩人都很好，彼此也是竞争关系啊。”
“没让你斗，我也不会让你害人，好歹，好歹多一个心眼，别被人坑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彻底了解一个人之前，最好还是稍微做点提防，比如注意自己说的话有没有可能会被录音剪辑然后放出去的可能。”
“岿光集团是好公司，杨总是很好很好的人，公司员工筛选力度也非常非常强悍，但再厉害的网，也可能出现漏网之鱼，但你不能保证每一个入职公司的人都满心善意不是？”
商浅予听学姐讲得头大，她知道温若秀说得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可……可洛如姽是个完全不存在的人啊！
怎么可能会出现温若秀说的那种情况。
但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签字画押的保密协议，商浅予憋了好几秒，只能弱弱的憋出一句话：“学姐，你想多了……等你知道洛如姽真正的身份，你就知道你这些担心全是假的。”
换句话说，“洛如姽”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岿光集团”，是集团的logo之一。
温若秀眉头一挑，她知道商浅予平时傻乎乎，但在大是大非上不会犯蠢，于是语气立刻放缓：“嚯，还跟我打起哑谜来了？嘴巴挺严实嘛。”
商浅予没搭理，钻进自己的房间，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官方粉丝群。

第445章 “惊喜”
商浅予打开官方群聊，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聊天记录，从上往下开始爬楼。
作为活跃在粉丝群内的明星，她想要在一天的工作之后顺利接上群友的聊天内容，不得不每天花点时间爬爬楼，看看粉丝们今天在群里聊了什么。
而且有些粉丝，还会时不时的＠一下商浅予。
和很多明星或者运营一在官方粉丝群露头，群聊就被各种刷屏，让人根本没法正常聊天不同，商浅予的粉丝群就完全没有这种现象。
哪怕商浅予本人在群里露头，也不会出现毫无意义的刷屏，甚至有的时候如果粉丝们聊高兴了，还会无视商浅予的发言继续聊下去。
所以在别的群还因为明星冒泡时间少导致粉丝见到明星本人就发癫，导致刷屏出现大量无意义内容，最后导致明星不愿意进群聊天的恶性循环中，商浅予的粉丝群氛围就好得多。
一开始，粉丝群的氛围和其他粉丝群没啥区别，不过经过长时间慢慢的运营，当大家都知道商浅予是个什么德行之后，氛围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先看看群友在聊些什么。”商浅予揉了揉眼睛，“有没有人想念我洛如姽妈妈呢？”
结果爬楼爬了七八分钟，商浅予还是只能在群里看到一点零零星星的相关话题，而且基本都是说一句就被带过。
哪怕商浅予和运营都默认了群里可以讨论洛如姽的相关内容，粉丝们还是比较有自觉性的，没有过度讨论，甚至没有多少讨论。
“真就那么有分寸啊？！”商浅予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自己离开楼层时候，洛如姽那明媚的笑吟吟的表情，“多讨论讨论啊！”
吐槽一句后，她关掉聊天记录，打开键盘，开始输入文本。
“下班回家了，快快快都看过来，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见商浅予这个点出现，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哦，记得吃饭，多喝热水。”
“朕已阅，退下吧。”
“我最近在东南亚那边出差，你猜猜我遇到了什么？[图片]，遇到了你的盗版周边啊哈哈哈哈哈！！！这个做工好差啊哈哈哈哈哈有种莫名的喜感！要不要我买一个回来邮给你？”
虽说因为集团强力的保密机制加上系统的奖励，艺人和员工们的隐私几乎无法被调查到，但是岿光集团本身的地址是公开的。
要给商浅予邮寄什么，直接邮寄到岿光集团就可以了，自然会由运营代收。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可以帮我带一个吗，我想要！”
“话说小商你有没有问问你们老板，准不准备在海外进行版权维权啊？这玩意虽然好笑，不过应该侵犯了你们版权吧？”
“……”
眼看着话题说着说着又偏了，商浅予连忙发言，打断群友们的吟唱：“这个是公司法务部的事情啊，我也不太清楚，你们没看见吗，我今天是来宣布一个重要事情的！”
“你每天都有重要事情吧？”
“记得上次你大张旗鼓的这么说，最后是因为拉面送了半个溏心蛋？”
“信誉破产了，小商，唉。”
见大家还是没当回事，商浅予怒了，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今天在公司看到洛如姽了，本人，本人！”
“懂不懂看到洛如姽本人的含金量啊？”
此话说出，群里的人寂静了片刻。
几秒后，海量消息此起彼伏的涌出：“真的？！你见到本人了？我有朋友在集团上班，你本人都见了几百次，就是没见到过洛如姽。”
“怎么样怎么样，真人比起镜头上如何？”
“话说要到亲笔签名照了吗？”
“搞得跟粉丝见面一样激动啊，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种感觉，唉，那时候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有没有问问小洛第二集的剧情是什么？”
“长点心啊，别那么简单就被别人勾了魂。”
“不会吧，我看到洛如姽的瞬间就觉得她好治愈，超级温柔甜妹啊！”
“……”
看到话题回到正轨上，商浅予这才发了个满意的表情包，接着道：“你们放心，人真的是很好的人！很好很好！”
“你才认识她多久，就这么笃定？不是哥们不相信你这个人，而是不太相信你的智商。”
“楼上怎么说话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是啊，才见了一面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了？”
想着洛如姽竟然就是陪伴自己从十八线群演变成一线明星的公司本身，商浅予忍住把秘密曝出来的冲动，强行卖了一个关子：“我和公司签了保密协议，有的事情不能说，但我敢肯定及确定一点，就是洛如姽100％不会塌房，你们放心。”
粉丝群立刻有人发出哀嚎：“完了，这入脑程度，和之前我追星时候一模一样，你没救了！”
“呃，哪有100％不塌房的人啊，这个太绝对了吧？”
“这次我选择相信小商，其实她在大事上面还是没含糊过的，既然能这么说，多多少少是有点把握的。”
商浅予闻了闻从房间外传来的饭菜香味，打字的速度快上几分：“是的，我洛如姽妈妈天下第一，先不聊了，吃饭去了，今天吃清蒸排骨，好吃的嘞，拜拜～”
“等等，我之前记得你不是一口一个什么‘妈妈爱你洛如姽’之类的话吗？怎么见一个面辈分直接反转了？这也能反转的？”
“不许吃饭，快回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你不是集团元老之一吗，你不是集团从零开始培养到现在的一线明星吗！你的前辈辈分呢？！怎么直接就认别人当妈妈了啊！”
“唉，小商日常丢人，习惯了。”
“话说洛如姽怎么还不开官方粉丝群，我都有点想当传话筒，把今天的聊天记录发出去，看看大家是怎么评价的了。”
“你还在想，有的人早已行动，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好好，让我看看别的群怎么说。”
“……”
……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旁边的豪华会议室。
杨若谦、齐慕和运营那边的几位高管推门而入。
“杨总。”
“杨总早上好。”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如何曝光洛如姽真正身份的话题展开过一次讨论。
不过那时候距离下班时间比较近，而且这件事毕竟在整个娱乐圈都可以说前所未有，所以也没能讨论出一个方案。
有的员工认为最好保守一点，争取在曝光身份的同时，不要给粉丝带来过大的震撼，以免造成什么应激反应，也给事后可能的纰漏留出适当的补救空间。
另一部分员工则秉持着要么不做，要么做大的思路，认为这场曝光一定要来的足够震撼，足够猝不及防。他们认为循序渐进的提议过于保守了。
总之，高管们大致分成了两派，激进派和保守派。
而最终在昨天没有拿出一个具体思路的原因，是因为杨总觉得激进派实在过于保守了。
最终在杨总的否决下，大家只能暂时作罢，等第二天早上再讨论讨论。
杨若谦见人都来齐了，点点头：“都坐，昨天大家的建议都有些欠妥当，不够周全，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前一天的讨论结束后，保守派在杨总的打压下全军覆没，于是大家不得不朝着激进派的方向前进。
一名运营主管举手，得到杨若谦同意后，说道：“等《开端》电视剧拍完之后，我们可以弄一个线上的活动，在活动的时候直播曝光洛如姽的真实身份。”
“顺带着可以拍一下我们的机房，拍一下那些先进的设备，让大家看看集团为此花费了多少心血。”
“至于身份曝光的那一刻，直接就说洛如姽其实只是合成的虚拟人格，不用做什么铺垫，你们觉得如何？”
发言的人，是昨天的保守派，在方案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被杨总否决后，他们也不得不改变策略，让方案变得激进了起来。
激进派的员工立刻表示了不同的意见。
“不太行，洛如姽现在的宣传力度，完全是按照一线明星来的，效果也很显著，现在在网络上和娱乐圈上的热度拉满，还有那么多赞助商希望她代言产品。”
“光是一个线上的曝光怎么够？”
“我觉得可以直接开一个线下的粉丝会，用洛如姽的名义搞活动，最后在揭幕的时候，我们随便整一台机器摆在那，就说这是洛如姽，让所有人，包括记者都大吃一惊，这才对。”
“想想看，披着神秘面纱，很多人一直想找但是怎么都找不到的人，出场的时候竟然是一台机器，竟然只能隔着屏幕和所有粉丝打招呼，他们得有多震惊？”
“他们拿着礼物，相机，签名纸想找洛如姽签名送礼拍照，结果看到一台机器，那种感觉要有多震撼？”
“亲眼所见，比线上直播更加有节目效果。”
“而且粉丝们都是消费主力，举办一个线下粉丝会，也可以间接提高我们周边产业的销量。”
“……”
“我觉得你们还是保守了，应该这样……”
会议室上，运营部门的管理们你一按我一句的讨论着，杨若谦和齐慕则是沉默的看着。
齐慕是秘书，负责记录。
杨若谦是老板，负责最后的决断。
等大致几个方案都说出来后，运营部门的管理们终于停止了讨论，把目光投向了杨若谦。
“杨总，您觉得呢？”
“我觉得，第二个方案的框架是不错的。”杨若谦快速过了一遍这些方案，叹了口气道：“虽然还是太保守，不过基本框架有，我说几个思路，你们就按着原本计划的框架，把我说的内容加进去。”
这些管理们都坚持己见，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毕竟大家手上多多少少都有成绩，而且面对史无前例的案例，再厉害的人也只能给出一份逻辑自洽的方案，可想要说服别人，就千难万难了。
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杨总亲自出面，给出一份方案。
杨总在把史无前例的事情做成经典案例的方面经验十分丰富，而且他来实操，大家心里也更有底。
果然，杨总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划。
“杨总，您请说。”
杨若谦敲了一下桌子，说道：“首先，线下粉丝会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是内容不够丰富。”
“要想最后足够震惊，必须得有足够的铺垫，否则铺垫不足，反转的时候也就会显得无力。”
“你刚刚提到了签名活动，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是觉得机器不能签名吗？”
“这就是想法太保守的结果。”
“机器怎么就不能签名了？你们平时打印的文件，不也是机器打出来的？”
“签，所有到场的粉丝一人签一份，签名的纸我们出！”
杨若谦看着满座懵逼的目光，心中对这个计划更加满意：“而且，你们最后的计划都在身份曝光时戛然而止……好像是身份曝光后，整个项目就结束了一样。”
“在身份曝光之后，还要立刻举办一场演唱会。”
说到这里，杨若谦把自己已经彻底完善的计划在心中过了一遍。
刚刚那个主管说的没错，线下粉丝会确实足够震撼，但是也有增加周边盈利的风险，不得不防。
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花钱的项目都搞起来。
杨若谦就不信，等身份曝光，大家意识到自己被骗，又被机签签名戏弄之后，还会去参加那演唱会。
到时候花钱办一场演唱会，又没有门票收入，那得有多亏？
满是空座的演唱会，想想都让人高兴。
果然，立刻就有一名运营发表了自己的担忧：“杨总，如果有买了门票的人无法接受事实，想要退款怎么办？”
杨若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给他退啊，记得，一定要把退款流程设计的尽量简洁，服务器也必须要好。”
“好了，就这些，时间比较紧张，赶紧去办吧，散会散会。”

第446章 用户须知
“大商老师，听说你义母洛如姽要举办演唱会啊，能不能给我们来点员工内部票？”
商浅予：“不好意思，我也没抢到票，有没有人当黄牛把票卖给我？”
“我抢到票了。唉，小商。”
你已被禁言10分钟。
“……”
调侃完商浅予，这个粉丝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放下，爱不释手的看着显示“订购成功”的手机画面。
就像大多数刚刚买到最心仪产品的人，都会忍不住在网上寻找各种相关攻略，忍不住把到手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甚至连说明书都要来回看两遍一样，这个粉丝同样对这张几乎是瞬间被抢购一空的票爱不释手。
甚至连那一长串“免责声明”和“用户须知”都忍不住浏览了一遍。
结果这么一看，他还真发现了新大陆。
“哦，居然可以凭借购票证明，到官网上用积分换取购票钱？！”
所谓积分，就是之前发传单宣传的那充10元送10亿积分的事情。
在拿到这个看着就有点搞笑的积分之后，大多数人其实都没当回事，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要不是在购票界面有显著的提醒，他甚至差点都忘了自己账户上还有10亿积分。
“花费2亿积分就可以直接全额抵扣门票钱？！这门票钱一手价大几百，黄牛价随随便便四位数，只需要2亿积分就可以抵扣？！”
充值10块钱就获赠10亿积分，换算下来，2亿积分也就2块钱而已。
价值2块钱的积分，直接就报销了实际价值四位数的门票？
“不愧是你，岿光集团……我挺想知道那些买了票，但是之前没拿到传单的人此时内心是个什么想法。”
他美滋滋的登录上自己的账号，按照流程提供了相关信息，点击提交。
流程极度简洁，甚至比输入某些游戏的验证码还要简单。
十多秒后，他便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示有一笔转账到账。
原本已经做好等上个十来天才能拿到回款的粉丝愣了：“他们是和钱有什么仇吗？”
这么迫不及待的把钱转过来吗？
在惊讶的同时，这个商浅予加洛如姽的双面粉丝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蹦出来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以岿光集团的尿性，提供退款是最最最近基础的售后服务。
可对于他这种用已经用积分拿到钱款的消费者，如果想退票，又要走什么流程呢？
按常理来说，一般类似这种积分退还现金的活动，都要在演唱会结束之后，才会最终落实款项。
作为不太符合常理的公司，岿光集团把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略微缩短到十几秒，勉强算是符合常理，不会再给人带来多大的震撼。
“看看积分退还策略是什么。”
倒不是说他想去退款，单纯就是好奇杨老板又会搞出什么逆天操作。
他相信以岿光集团的缜密程度，不可能没做好有人又用积分兑换演唱会门票又要退票的预案。
果不其然，他几乎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在十分显眼的地方找到了相关条款。
简单浏览一遍之后，他眼珠险些要瞪出眼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十分难以置信的文字。
以至于他在用眼睛浏览一遍后，又转过头去，照着第一行字从头往下念去。
“注＊：使用积分兑换本产品的用户将与普通用户享受同等退款政策。即在填写完成相关资料（身份信息以及购票信息）后，等待退款款项到账即可。”
就这么短短一句，直接硬控了一个人足足二十多秒。
“意思就是，我用积分免费换了演唱会门票，还可以走正常的退款流程，用这张免费获得的门票从售票方那里拿到完整的退款？！”
“你们是不是真的和钱有仇啊？”
换句话说，如果他现在选择退款，就等于用2块钱的积分充值投入，换回了889块钱？
投资者看了直呼内行？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坑。”作为有点技术有点宅的人，他十分冷静的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迷住双眼，“洛如姽的第一场演唱会，指不定卖点什么小周边。”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拿到她的亲笔签名，这不比几百块钱值钱多了？”
“而且我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嘿，你小子越不让我消费，我就偏要消费！”
“收拾收拾，明天直接飞去金海市，好吃好玩一顿。”
……
又过了几天。
很快就到了《开端》电视剧最后一集放出，以及洛如姽线下粉丝会的时候。
原本就因为岿光集团变得更加拥挤的城市，再一次拥挤了起来。
在无数人心心念念的金海市市中心，全市人的骄傲，历历在目的岿光大厦中，杨总正在一点一点盘算自己的完美策略。
先打着做活动的旗号，派发传单，随便让人充一点就送10亿积分，积分用来抵扣购票钱……
然后故意按着洛如姽的身份不发，等在粉丝情绪最激动的时候给他们浇一盆冷水。
最后他们必然会选择最极端的那种退款方式。
整个前期准备，购票流程以及退款流程环环相扣，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多余，都是在为了赚系统的补贴而走钢丝。
“太完美了。”杨若谦看着已经被做成纸质报告的文件，由衷的夸奖了自己一句，“从各个不违反系统规定的活动，串联成一个完全的亏本买卖。”
“从规则，到粉丝的心理，我每一步都拿捏得死死的。”
倒不是杨若谦自吹自擂，实在是这一波操作让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能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套亏本的买卖，确实需要极大的创意和不同于常人的思路。
“不得不说，从这个退款协议开始，整个计划就已经是艺术品了。”杨若谦笑着叹了口气，“从这几天的购票数据来看，整个事情的走向基本没在我的预料之外。”
“今天晚上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会不会有人在现场高呼‘退钱’？有点小期待。”
为了能观看晚上洛如姽粉丝会和演唱会的盛况，杨若谦特地把晚上的个人时间空了出来。
见证自己艺术品盛大展出的大好时光，怎么能在家中虚度？
总是被那帮喜欢脑补的员工过度幻想，但他们一定想不到，唯独这个离谱到极致的兑换－返现－退款机制才是这整个计划的精华之一。
就在杨总反复观摩那份文件的时候，齐慕又一次不适时宜的推门而入，打断了杨总心中那股豪迈。
“杨总，下面已经把所有数据都统计出来了，我帮您总结一下？”
杨若谦拿过文件，点了点头，示意齐慕可以畅所欲言。
其实看一下秘书小姐的表情，不用猜也能知道，必然是洛如姽演唱会门票大卖，线下粉丝会预约人数非常多。
总之都是些好消息。
换做以前，面对这样的好消息，杨总会让它们有多远滚多远，别闲着没事碍自己眼。
能自己飞走的钱，才是善意的钱。
不过现在嘛……有多少人买票，到洛如姽真实身份曝光之后就会有多少人退票。
其中必然还有不少人会是通过积分兑换的演唱会门票，而这一部分退款，就是实打实的把钱亏出去了。
齐慕顿了一下，说道：“杨总，演唱会的票卖的很好，粉丝会的预约名额也很快就被全部预约满，按我们的实际调查情况来看，至少还有三千以上的粉丝哪怕没有拿到预约名额，也要来参加线下粉丝会。”
“您对这部分粉丝有什么安排吗？”
“有，当然有。”一听到安排，杨若谦想也没想，直接满口承认道，“我是岿光集团的董事长，而洛如姽是岿光集团的人间体，粉丝为了洛如姽来，就等于为了集团而来。”
“来者是客，我们绝对不可以怠慢。至少不能让他们站着，饿着，渴着。”
齐慕执行过杨若谦那么多次命令，对这种比较模糊的吩咐已经不再陌生。
“杨总，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晚的粉丝会需要我以员工身份去参加粉丝会吗？”
既然作为董事长的杨若谦要以工作身份，而非个人身份去参加洛如姽的粉丝会和演唱会，齐慕作为董事长的秘书助理，自然也得考虑这方面的需求。
而且，自己和常芷晴去参加粉丝会，去看演唱会，旁边跟个电灯泡总感觉怪怪的。
杨若谦想了想，觉得去个粉丝会，也不会发生什么需要齐慕来处理的事情，于是摆摆手：“不用了，大冷天的加什么班，回家睡觉去吧。”
“好的杨总，您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就行了。”
说完之后，齐慕就离开了办公室。
杨若谦心情很舒畅的转过椅子，打开游戏，自言自语道：“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玩一次游戏了。”
虚拟ai人格，各种设备价格，设备维护，人力资源成本都非常非常高。
而在今夜之后，这些所有的成本统统都会打了水漂。
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在杨总打开游戏，进入匹配序列等待的时候，还看到了商浅予发来的信息。
“老板老板，你今晚去不去演唱会？我要去，我混到了一张vip座位！”
杨若谦下意识的问道：“你从哪里混到vip座位的？你不是没抢到票吗？”
商浅予：“我是没抢到票，但是我抢到了临时工作人员的岗位，哈哈哈哈哈！不但能免费看演唱会，还能顺便收一波工资，我是不是很聪明？”
杨若谦看游戏还没开，也不介意和商浅予多聊两句：“对对对，你是大聪明……不过你那么高兴做什么？你不都已经知道洛如姽是ai合成人格了？”
“ai合成人格怎么了？”商浅予非常不服气，不服气到直接发了语音过来，“哪怕是ai合成人格，她也是公司的灵魂，是我最可爱的妈妈，妈妈唱歌，我必捧场！”
杨若谦对傻孩子一向是宽容的，语音都没听完就发了个表情包：“行了行了，一边玩去，我手机没水了，先不聊了。”
扯完淡，杨总就专注在了他的游戏上面。
“……”
很快，时间来到傍晚下班时间。
因为晚上需要参加洛如姽粉丝会演唱会，白天被迫强制休息的员工们这才匆匆来到公司，准备子设备的搬迁和现场工作的准备。
杨若谦则是打算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先回家休息一下，吃个饭什么的，再用最好的状态，到洛如姽身份揭幕现场看一看全场的惊愕。
现在，上车回家，先换一套常服再说。
把工作时候的衣服穿到粉丝会和演唱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古怪的。
再一次成为董事长司机的常芷晴随口问了一句：“那么有信心啊？真不怕洛如姽的粉丝不买账？”
杨若谦最近这段时间心情极佳，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这说明他对洛如姽的事情，至少不是持有悲观态度的。
“对，信心十足。”杨若谦喝了一口咖啡，“作为知情者，你应该也很期待看到其他人震惊的表情吧？”
常芷晴微微一笑：“确实……非常期待，你们说洛如姽是岿光集团人间体的时候，我就把她当女儿了。”
“你把洛如姽当女儿，商浅予直接把洛如姽当妈……”杨若谦吐槽了一句。
“没事，各论各的。”
“……”
……
两个小时后，两人换上便服，走专属通道来到了粉丝见面会的后台。
按照计划时间表，半个小时之后就是公布洛如姽身份的时候。
在后台中央，还有一台配备了大量纸张和墨水的“签字机”，专门为洛如姽的粉丝们来一次“亲笔签名”。
说是亲笔签名，其实就是杨总想骑脸输出。
“唰唰唰”随着机器手的运动，一份笔走游龙的“洛如姽”三个大字签名纸就落到了杨若谦手里。
“别说……这字签的还挺有模有样的。”
里面的人在焦虑的等待，外面洛如姽那一如既往的温婉声线和层层叠叠传来的激动声音传来。
“说实话，我也很期待和大家见面呢～”

第447章 看赛博演唱，享成功人生
杨总走进一个单向透明的小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粉丝们狂热的声音，看着台下无数人期待的目光，自己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为了让亏损尽可能的扩大化，杨总专门要求采购订制了各种个性化极强，价格极其高昂的纪念品，而且买了不少。
系统对产品有一个保底利润率的要求，也就是在非促销活动的平时状态，某一件商品的定价必须至少超过成本百分之多少。
换句话说，成本越高的东西，利润就越高——虽然利润率不一样，但由于成本基数扩大，所以赚的钱是会更多的。
所以，成本越高的东西，赚的钱也就越多。
但无所谓，反正这部分钱都是白花的。
杨若谦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正在倒数读秒的数字，冷笑一声：“一个明星的出场见面都把胃口吊足，粉丝们居然还不介意……可想而知他们对集团的信任度有多高。这届粉丝有点带不动，必须重拳出击。”
换做别的公司敢搞这么一出，肯定会被人骂是“饥饿营销”。
然而因为岿光集团从来没有让粉丝失望过，而且有关洛如姽的活动从一开始就有各种实打实的福利送到手，所以大家没有一点异议。
只有期待。
这种恐怖的，无条件的信任感必须破除，否则后患无穷。
“很快了，就在五秒之后。”
杨若谦看着屏幕上最后的倒数，数字从5到0，之后，幕布缓缓揭开。
原本喧嚣的场地，在此刻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集体噤声。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台泛着金属光芒，光是从外表上看去就十分精密的机器。
“这是什么？”
“人呢？人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人了？”
“呜呜呜我洛如姽宝宝，你是不是被大场面吓到了临时逃跑了？没事妈妈不怪你，谁都有第一次，忍一忍就过去了。”
“话说怎么有台机器摆在正中央，你们看到了吗？”
“好家伙，出场仪式本人居然不在，岿光集团难得出一次纰漏，居然给我遇上了，必须赶紧拍照留恋一下。”
“本来想骂两句的，但是想了一下，我从岿光集团薅了不少羊毛，我突然就不想骂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岿光集团员工，哪怕公司犯了再多的错误，我也会原谅它。”
“你是集团员工？！来点内部消息啊，洛如姽本人怎么样，是不是比大屏幕上的还好好看？能不能趁下班的时候帮我要个亲笔签名，哥，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之所以来这个地方，是因为我也见不到洛如姽，我也很好奇。”
“应该是出了点意外……岿光集团第一次出意外，我居然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一点也没生气，真神奇啊。”
“是的，之前他们总是创造奇迹，但奇迹也不能总是创造，公司毕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是人就会犯错嘛，很正常。”
“杨老板难得犯一次错，突然就变得接地气起来了。”
“呃，你们停一下讨论，虽然我的猜测没有一点根据，但是这种大场面，我觉得吧，岿光集团应该是不会犯这种错误……那台机器看着挺奇怪，说不定后面有反转呢。”
“……”
场下，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愿意来参加这种线下粉丝会的人，除去个别例外，大部分都自带一些社牛的属性，而且他们其中很多人早就在洛如姽的非官方粉丝群中互相加过好友，互相认识，来粉丝会现场时也是临时结伴而来。
哪怕算不上朋友，互相之间搭搭话还是没有障碍的。
信任岿光集团的话一出来，很多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觉得他们另有安排，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刚刚我看到商浅予了，她表现的贼淡定，铁定是知道点内幕的，肯定没事。”
“大家……”
这些讨论声互相之间交融在一起，其实倒数结束只是刚刚过去没几秒，很多粉丝连大帘还没彻底揭开，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观点。
等帘子彻底揭开，又过了两三秒后，台上的机器忽然发出了一阵亮光。
忽然的变动又让粉丝们安静了几秒。
然后，在各种质疑、信任、宽容的目光中，一道淡淡的身影随着几束光芒，被机器投影在了半空中。
一个在场所有人都非常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台上。
是洛如姽的全息影像！
这座看上去就很精密的仪器，居然是个全息影像投影器！
看着洛如姽竟然是以全息影像的方式而非本人的方式出现在舞台上，场下的观众们又要躁动起来。
但这一次，工作人员的及时上台，让所有讨论都暂时停止了。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但请各位粉丝稍安勿躁，先听我们解释几句，可以吗？”
“十分感谢大家的配合，十分感谢。”
一名负责设计洛如姽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各位，请容我占用你们宝贵的一分钟，向你们介绍岿光集团斥巨资，花费极大精力打造的，虚拟合成明星，被我们员工亲切称为‘岿光集团人间体’，具象了我们公司所有美好的……洛如姽！”
“我们敢拍着胸脯保证，洛如姽是目前全球智能化程度最高的ai艺人，在99.99％的情况下，她都可以表现的和一个真正的明星一样，完全不需要后台工作人员的操作。”
“现在，可没有人操控洛如姽的行为，全都是在靠ai哦。”
此话一出，足足有上万人的场地，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小房间中提着心，攥紧拳头的杨若谦看着这样的反应，心中最后那丝紧张也彻底消散了。
对！就是这个反应！
当时商浅予在得知洛如姽真实身份后，也是这个反应！
之前杨若谦做这个测试的时候，还稍微有点担心，担心商浅予会不会因为性格和大众有些偏差的问题，让她的反应无法作为正常的参照物。
毕竟岿光集团意外多，有这种担心是很正常的。
现在看来，这一点点最后的意外，也被彻底排除了。
“无中生有”计划大获成功！
看看场下的观众，已经被这一幕搞无语了。
任谁得知一个被各种渠道大力营销，自己粉了那么久，还拍过一部高分电视剧的明星竟然是完全不存在的虚拟人，都会破防吧？
“……”
台上的工作人员没有去在意场下粉丝们惊愕的表情，继续用高昂的声线隆重介绍道：“洛如姽，是我们花了大价钱采购硬件机器，花了大价钱购买软件，与全球各界专家合作开发，拥有极强ai的虚拟艺人。”
目前哪怕最强的团队，也没有办法让ai人格的行为完全像一个人。
但如果把“人”的范围限制在“明星”，让洛如姽以明星的逻辑活动说话，还是非常有可行性的。
比如最简单的事情——一个普通的ai，在面对部分有逻辑陷阱的问题时，会直接掉进去，给出一些非常让人出戏的答复。
哪怕系统绕开了所有限制，让岿光集团可以毫无门槛，以最低的时间成本去购买软件、算法、雇佣国际人才，也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技术性的门槛。
但洛如姽，并没有被设定为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明星”，所以在行为设定上，可以有非常多的办法掩盖这部分硬伤。
在面对不在这种设定范围内的问题时，只会像真正的明星那样，露出一个假假的微笑，连话都不说一句，一笑置之。
将所有在公众粉丝面前的反应限定为“明星”身份后，洛如姽基本可以脱离后台工作人员的操作，像一个真人一样，给粉丝最真实的反馈。
“和粉丝们打一个招呼吧。”工作人员笑了笑，看向旁边的全息投影。
洛如姽如在大屏上表现的那样，露出了那熟悉的，足以融化所有人的笑容，轻轻朝工作人员点头，然后挥手致意：“粉丝们晚上好呀，我是洛如姽。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不知道大家对这次粉丝会还满意吗？”
在彻底露面之前，还有不少的活动让现场的粉丝参与。
洛如姽问的就是这个。
几秒的沉默后，现场忽然爆发出了雷鸣般，带着剧烈惊喜的欢呼：“满意！！！”
“卧槽？！居然是纸片人！那我不是可以直接喊老婆了？！”
“卧槽！”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明星，原来是虚拟艺人，这下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怪不得商浅予说洛如姽永远都不可能塌房，怪不得商浅予一点都不担心洛如姽抢资源……原来如此。”
“特么的，原来商浅予喊洛如姽妈妈是这个原因……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洛如姽是岿光集团的人间体，商浅予基本是从0开始，从集团成长为一线明星的，喊一句妈妈丝毫不为过。”
“草，我刚刚看到商浅予到处打下手，又高兴又兴奋，还觉得有些怪怪的——以洛如姽刚刚出道，只有一部拿得出手的电视剧的成绩，咖位可比一线明星低多了，怎么可能让一个真正的当红一线明星扫大街。”
“原来小商是在尽孝啊，那没事了。”
“我说为什么不露面，原来是根本没法露面……其实我之前想说岿光集团饥饿营销过度了，还好没说，不然现在铁定要被人秋后算账。”
“啊啊啊啊啊！永远不塌房，又完全在我xp上的明星，我宣布以后我就单推她了！”
一名岿光集团员工目瞪口呆：“我是来追星来了，结果你告诉我我追的是我们公司本身？！我每天都在洛如姽本体内上班是吧？”
“怪不得唱歌那么好听……其实我是相关领域的从业人员，有的歌一听就知道是录音棚录出来的，真人几乎没办法唱成那样。岿光集团说洛如姽百分百真唱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
“啊啊啊！要买周边！我要充值会员卡！我要抽卡牌！我迫不及待的要给二次元老婆花钱了啊啊啊！这些周边价格后面就算翻十倍我也不卖！”
“还好我知道岿光集团一定会给我们惊喜，所以来了现场……其实我对传统追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我就是相信岿光集团。我果然没信任错！”
“很好，以前我也是不追星的，但现在我变了——追赛博明星，享成功人生！”
“哇！怪不得一开始出演电视剧演技就那么成熟，没有一点生涩的感觉，原来是所有演技的集大成者。”
作为虚拟艺人，自然有专业的团队分析各个靠演技吃饭的明星，分析他们在某个剧情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将其做成大数据整合进ai当中。
所以哪怕洛如姽全程都没有出现在剧组，在看到第一集的效果之后，电视剧的导演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真的很完美，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标准的完美。
“等等，虚拟演唱会怎么办我有头绪，不过这个亲笔怎么怎么整？一个全息投影要怎么给我们签名？”
洛如姽聆听着台下山呼海啸一般的捧场，脸上笑容浓郁了几分：“那接下来就是亲笔签名会咯，抽到号码的粉丝会有小程序提醒，请带着你们想要签名的载体，有序排队上台～”
几秒后，一个明显是二次元宅男的人，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仍然爆发出了惊喜的吼叫：“噫，好，我中了！”
说着，他面带疯狂的挤出人群，冲到台上，然后用背部对着全息机器旁边的，一个由3d打印机改造而来的签名手。
“洛如姽，请签在衣服上吧！”
洛如姽的全息影像上露出了明显的愕然，旋即转为揶揄的笑容：“好的，站稳了。”
“我也要签名！直接签我手臂上！”
“签书上吧，这本书是我给你所有画面截图拍照做的合集。”
“……”
整个现场沸腾的时候，小房间里，刚刚还准备庆祝的杨总懵了。
在懵的时候，他还有些愤怒。
什么情况？！
刚刚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你们的震惊呢，你们被欺骗后的愤怒呢？
都去哪里了？
怎么震怒的变成我自己了？
然而，来不及去思考这些粉丝的逻辑，接下来等着杨总的还有另一个噩耗。
演唱会……演唱会怎么办？

第448章 “相对论”
现在摆在杨总眼前最紧迫的问题，就是演唱会该怎么办！
为什么刚刚还一脸震惊的粉丝们突然集体转性，等明天上班之后再命令相关的团队成员出具一份至少1万字的检讨……报告。
台上的洛如姽在给所有幸运观众都签完名字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生动了几分，说道：“在这里，我还要由衷的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创造者，杨总。”
“我相信我今天的表现，一定没有让您失望。”
还在小房间里想紧急对策的杨总：“……”
隔着单向玻璃看着洛如姽的表情，就连对这个“无中生有”计划从头到尾完全知晓的杨总，心里也不免出现了一瞬间“心软”情绪。
原本他就觉得这是一个自己一拍脑袋，花大价钱搞出来的机器人，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给公司烧钱。
作为坚持不损人利己的良心企业家，杨若谦哪怕是亏钱也秉持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在不伤害他人，或者这种伤害可以用经济弥补的情况下，才会完成计划的最终制定。
比如如果他可以在商浅予在还是一个小群演的时候，想办法让她拍烂片，事后再用高工资弥补她。
但绝不可能通过捏造丑闻或者类似的方式，直接让商浅予身败名裂，用类似塌房的方式让投资血本无归。
同样的道理，和成菲合作的时候，杨若谦也只是委托一些比较离谱，没有盈利空间的项目，而不会让成菲在公司里陷入不利的境地。
在两家刚开始合作的时候，杨若谦拍着胸脯保证，如果项目失败了，岿光集团会负责赔付成宇传媒的所有损失。
所以在事实上，哪怕项目最后真的彻底失败，对成宇传媒造成的负面影响也微乎其微。
岿光集团和成宇传媒之间的合作，更像是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合作。
到了现在，成菲已经多次提出过取消掉合同里这个让人有点尴尬的“上古条例”，两家收益的分成可以再平衡平衡。
刚认识的时候，两家公司是第一次合作，两位老板也是陌生人，完全为了自己利益考虑的情况下，合同里里面有这种条款也属正常。
那个时候的成宇和岿光，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公司。
强势一些的公司，对弱势一些的公司提出更强势的合同，在两边毫无私交的情况下是非常正常的。
时间飞逝，岿光集团的规模突飞猛进，在娱乐圈已经事实上打破了包围圈，甚至开始建立以岿光集团为核心的规矩圈。
就算有成宇集团这个大的综合集团背书，两家之间也在事实上处于平等地位。
更何况二位老板本身就有很不错的私人来往。
这个合同放到现在，成菲每次签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
可惜，无论成菲说什么，杨若谦都不会把这个条款从合同上拿走。
毕竟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血本无归去的，就算最后赚了钱，初衷也不会改变。
而类似这种不能“损人不利己”的底线，其实在很多情况下制约了杨若谦能使用的手段，制约了他本身无穷无尽的创造力。
所以杨若谦设计了这么一个，完全由自己打造出来的虚假的艺人。
面对一个完全是自己设计出来，而且是由各个金属零部件以及各种软件合成而来的“洛如姽”，很多原本用不上的手段就可以用了。
比如不能让商浅予塌房，但总可以让一个空气人塌房吧？
对人类适用的道德规则，对ai总不能还适用吧？
在花大价钱打造洛如姽的时候，向来有“战略”眼光的杨总自然不可能只考虑到打造这么一个虚拟人格本身需要花费的成本。
后续运营的持续烧钱，也非常重要。
楼上那一堆先进的仪器，每个月的人员成本，硬件维护成本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考虑到后续的持续支出，杨若谦在这个“玩笑”之后，也要把洛如姽当成正常项目运营下去。
而且可以把很多骚操作和不可用于真人的创意也一起用上。
可看着全场欢呼，看着洛如姽“真挚”的笑容时，杨若谦竟然出现了类似“我不能害她”的可怕想法。
意识到自己出现这种想法的杨总愣了一下，旋即有些震惊：“卧槽，我为什么会对一个空气人产生这种，这么恐怖的想法？！”
居然会有不忍的感觉？
他居然有点不想去面对洛如姽整个项目崩塌，所有等着看集团笑话的人在背后对洛如姽议论纷纷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像杨总不想打人，于是捏了一个沙包准备去打沙包，可费劲千辛万苦，捏完这个沙包之后才猛然发现，这个沙包好像有点过于精致，捏出来之后非常有成就感，大家都说好……
原本的沙包变成费尽千辛万苦做出来，被所有人认可的精致手办，那谁还下的手去拆掉？
在杨总头脑风暴的时候，最佳的处理演唱会的时机已经悄然流逝。
洛如姽在台上对杨若谦发表完致谢词之后，继续说道：“那么，第一次粉丝会专属的特供礼物，也会和签名一样，用抽奖的方式随机免费发放。”
后续在演唱会的时候，这些礼物也会在演唱会现场提供限时的售卖小店。
类似这种具体信息，就没必要在舞台上具体细说了。
不知不觉间，原本还在台上帮忙处理各种琐事的工作人员们已经离开了舞台，整个偌大的舞台上，只剩下洛如姽一个“人”，非常流畅的在处理着各项事务。
从开始到现在，完全没有出现逻辑方面的故障，也没有因为场面过大有什么意外。
除了几个躲藏在幕后的安保人员随时准备维持秩序，预防极端情况发生外，现在整个舞台，都是由洛如姽自己一个人，或者说她的ai直接完成的。
处理完粉丝会现场所有的事情，和几个被挑选上台的幸运粉丝说完话之后，洛如姽的全息投影做了一个微微昂头的动作，笑道：“那，等一下的演唱会，不见不散！”
“我先各位去一步～”
说完，在一片欢呼声中，整个全息机器骤然熄灭，洛如姽的身影从舞台上消失。
而后，舞台正上方原本黯淡着的几块大屏幕突然亮起——画面中，正是十几公里外的大型体育馆！
不久后，洛如姽的演唱会就要在这个地方举办。
岿光集团主办的演唱会，一如既往的盛大，各种灯光，各种布局明显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在能最大程度上活动气氛。光芒四射的同时，还没有半分迪厅那种光污染的感觉。
空空荡荡的舞台，空空荡荡的观众席，不久之后就是可以预见的另一番场景。
粉丝们准备赶紧离场，到体育馆参加下一场狂欢的时候，演唱会现场那无人的舞台忽然闪过一道光芒，洛如姽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站在空空荡荡的演唱会现场，洛如姽热烈的挥了挥手：“我已经到了～等着大家哦。”
说完，那几块大屏幕才熄灭。
现场粉丝们懵了几秒，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呼喊声：“卧槽！这就是赛博明星是吧，直接无处不在了？！”
“原本很喜欢洛如姽的，现在更喜欢咯，我已经提前预判了你们的预判，提前打好了车，先一步出发了哈。”
“你就预判吧，哥们我刚刚抽到了亲笔签名，又抽到了纪念品，已经算度过一个相对成功的人生了，你呢？”
“没事，哥们我有钱，演唱会结束直接去买别人手上的签名，直接到周边商店买纪念品，我也相对成功。”
“我有个哥们，对追星完全没有兴趣，包括岿光集团的也是，我刚刚把现场的视频拍给他，告诉他洛如姽所有一手的元老级纪念品和他彻底无缘，他现在急疯了，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不来参加岿光集团活动的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是的，就算从经济角度去看，买到洛如姽的限量产品，转手就能用10倍的价格卖出去，血赚一笔。这是真的相对成功了。”
“很难想象我也会有一个相对成功的人生。”
“冲啊啊啊啊啊！”
“……”
全程一直站在单向玻璃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的常芷晴这才终于转过身，有些惊艳的对杨若谦说：“大家居然真的那么喜欢……说实话，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我对你这个大胆的尝试都还是没有底的。不说他们了，就连我也开始喜欢小洛了。”
“特别是想到她是我们一点点从破产边缘运营到如今娱乐圈巨头的公司的具象体，就更爽了，有种让原本灰头土脸，可怜兮兮的破烂小姑娘一跃而成千金大小姐的养成感啊！！！”
杨若谦目光复杂的看了常芷晴一眼。
这么说一句，杨若谦更加不舍得再给洛如姽安排一些稀奇古怪的项目了。
正在杨若谦想嘴硬说两句一切尽在掌握之类的鬼话，稍微挽回一点尊严的时候，手机上突然蹦出了马格的消息。
“杨sir，你在吗？我看了你们公司ai明星的粉丝会现场，太震撼了，太震撼了！天啊，特别是最后洛如姽在舞台上消失，又在遥远的地方瞬间出现，说我在等你们的时候……天啊！我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马格……他不是忙着海外《黑袍检查队2》的宣发工作吗以及海外版权侵权问题吗，怎么有空去看个洛如姽？
上次在系统那里得到回答之后，杨若谦就赶紧让公司法务部的魑魅魍魉们打包打包，坐飞机去马格公司组建的临时团队了。
加上《黑袍检查队2》的拍摄工作即将完毕，马格致力要搞一次全球同步上映的大活动，按理说应该非常忙碌才对。
怎么还有空扯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洛如姽这个让他十分纠结的话题：“马格先生，你最近那边的工作进度怎么样？”
马格：“电影宣发没有任何问题。杨sir你派来的律师们非常专业，非常热情，我们也和当地律师团队联系合作了，大概率也是没有问题的。话说，杨sir你打不打算出租或者运营一下洛如姽的海外版权？”
“我个人的观点是，洛如姽在海外也一定会有很大的市场，不一定会比《黑袍检查队》的价值差。”
每次打字的时候，马格的“中文水平”就会有明显的上升。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压了一下乱哄哄的脑子，自我安慰般说了句：“应该不至于。”
“No，No！杨sir，非常至于！”马格这次消息回复非常快，看得出来是着急了，“不要看现在的现场表现，只是一个普通一线歌手的热度，实际洛如姽的潜力，杨sir你最多只开发了20％！”
你不要说，我不想看……
然而，事与愿违，马格的消息还是传来了：“杨sir，你要这么想，在场这些粉丝，绝大部分其实并不是虚拟明星的受众，你可以理解我的逻辑吗？”
马格继续用稍显奇怪的语法说道：“很多对虚拟明星这块很喜欢，很感兴趣的人，对传统明星不感兴趣，但你公司的前期宣传，完全复制传统明星的方案。”
“你知道，现在全国，甚至全世界有多少人被你欺骗了吗？连我很多国外的朋友看到今天的洛如姽，都表现出了非常激动的情绪！”
你的中文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难受……
还有，为什么会有外国人关注我这公司一个新明星出道的现场粉丝会？
你们都很闲吗？
杨若谦心里吐槽一句，缓解了一下情绪：“现在还不稳定，以后再说吧。”
这种事情，杨总能不清楚吗？
洛如姽的真正受众群体，很多其实压根都没来。
要提前知道洛如姽是虚拟的艺人，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好，杨sir，你有想法，恳请务必先与我联系！”
杨若谦放下手机，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常芷晴说道：“走吧，去演唱会现场。”
再无法接受现在的成功，那毕竟也是自家公司的人间体不是。
命运，总是要去面对的。

第449章 “成功后遗症”
“震惊，岿光集团隆重推出的新艺人竟是虚拟人格！”
“如业内人士分析，洛如姽的确不简单，是岿光集团一次大胆的猜测。”
“打脸！所有怀有不好猜测的博主评论区都沦陷了。”
“领衔娱乐圈的全新尝试，最强创意的领跑者，岿光集团再一次为所有人带来了惊喜，点击这里查看最详细的分析。”
“……”
第二天，总裁办公室内，杨若谦花费了很大的勇气，才像是被处刑前的犯人一样，打开了早就关机的手机。
果不其然，一开机，涌入自己手机里的就是各种带着“震惊”字样的标题。
对这种情况早已无比熟悉的杨总，自然知道这些标题对应的内容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而且这种情况不但会发生在这一天，还会持续个至少两三周的时间。
不但自己心情好好的刷着视频时候会突然刷到相关内容，揭一下伤疤，就连身边的其他人，包括常芷晴在内，都会滔滔不绝的讨论类似的事情。
这种情况被杨总亲切的称呼为“成功后遗症”
后遗症持续时间不定，至少在2周内，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还会有人提及此事，永远没有根治的办法。
“这些都还好，都是精神创伤。”杨总一边叹气一边随意点开了一条标题，“这种魔法伤害，被创伤多了也就习惯了。”
“最可怕的还是物理攻击……我这个项目这么成功，而且还是一个全新领域，能涉及到的利益方太多太多，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办法跟我签订一系列的合作合同。”
“每提起来一次就是对我的一次伤害啊。”
“不是，这些人被我隐瞒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呢？我到底要怎么做才会惹怒现在的消费者啊？”
吐槽好多句，手机上相关的页面都加载好了。
正是那个做了分析视频的博主。
作为最莫名其妙的成功人士，杨若谦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来自第三方的分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不看点分析，他连自己为什么成功都想不通。
为什么每一次的细心筹划，最后都会事与愿违？
从前期发传单的宣传方式，到利用会员积分搞一个前所未有的退款机制，这其中消耗的创意灵感脑细胞有多少？
花那么多钱搞一个规模如此巨大的演唱会，就指望能多一些人退票，回回血。
结果最后呢，一个巨型演唱，最后选择退票的竟然只有5个人！
5个人，就算给每个人最执行最抽象的退款条例——也就是积分换票，退票给钱的条例，也亏不了几分钱。
这次杨总罕见的没有要求手底下员工压低演唱会票价，就是为了给那些用积分换票的人多退一些钱。
结果从现在看，这个举措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正常的票价策略不但没能让退款成本变大，反而让演唱会通过门票收获了巨量的收入。
算上演唱会场地内的限定纪念品小店卖纪念品的收入……
“别想了，看视频！”杨若谦喝了一口无糖纯咖啡，用极端的苦压制了脑子里对这些恐怖画面的幻想，“分析失败原因比看着0分考卷后悔有用的多。”
还好，网上好人还是多，能免费给自己搞一个分析。
在杨总这么想的时候，视频加载完毕，刚一开始，就看到洛如姽的身影在演唱会光芒四射的舞台上。
被调试到完美的声音，加上现在技术力极强的火花唱片公司的新歌，直接再一次引爆了全场的氛围。
台下观众席，粉丝们拿着灯牌晃动，如浪潮般层层起伏的场景，可以用“震撼”一词来形容。
杨若谦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没绷住，嘴角抽了抽，直接伸手拖动进度条，跳过了这段场景。
昨天晚上，杨若谦不但被迫全程看完了演唱会，晚上回家之后，还收到了各种新闻推送，里面全都是演唱会的照片。
被垃圾自媒体轰炸都算了，甚至还有不少人，包括邵一奇在内的大学同学给自己发了现场照片。
邵一奇甚至还说，这就是他一直不谈恋爱的原因。
“你直接把我心里面想的东西给做出来了，牛逼！当初我选择跟你干果然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这种程度的投入和创新，我就算真的回去继承家业，也不可能在公司里实现，还得是你啊！！！”
邵一奇父亲只是在高耀集团控股最多，人脉最广，是董事长。
但不代表就能在公司里为所欲为了。
类似“洛如姽”这样超高投入，没有前例，市场不明确的项目，在董事会决议这一步就会遭到巨大的阻力。
就算最后通过，由于知情人过多，涉及到的利益方过多，想要在前期保密，完成像岿光集团这样在吊足胃口后揭幕，来一场大反转的动作，也注定会因为有人提前泄露消息而破产。
看到自己的老同学都毫不客气的揭伤疤，杨总直接选择关机，直到不久前才重新打开手机。
至于其他人发来的消息，杨总选择一键已读，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如果是重要事情，齐慕肯定会过来汇报。
杨若谦一边难以自制的在脑子里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痛苦回忆，一边终于让视频跳过了满屏弹幕的片头。
之后的画面，总算进入了正题。
只见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坐在书桌旁边，语气清朗的说道：“哈喽大家好，我是财经分析菜人，只谈事实不扯理想～”
“相信能点进这个视频的人，对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了吧？”
“想都不用想，现在弹幕上，肯定有不少人在喊洛如姽老婆。可惜，我的诚意远远超过所有人！”
说完这话，视频里的姑娘稍微侧身，镜头缩小，一个紧凑但不显拥挤的房间映入眼帘。
房间的墙壁上，贴了四五张洛如姽的海报，后面的书架和陈列架上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纪念品。
作为这些东西的采购方，杨总当然不会不认识它们。
为了尽可能把成本拉大，纪念品商店里面售卖的纪念品绝大多数都真材实料，做工精致。
反正在之前的计划中，空气人的演唱会也不会有人来看，东西再好也不会有人买。
现在，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看上去越复杂，设计越精妙，环节越多的计划，在某一步出现问题后，闹出的幺蛾子就越大。
之前那个退票机制设计的够巧妙，结果还不是满盘皆崩。
“你特么……”再一次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杨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来做分析的吗？又是演唱会现场又是纪念品进货，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务正业？”
知道你买了很多纪念品了，不要再发了。
在满屏问号和羡慕中，视频里的姑娘总算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的说道：“各位可不要觉得，我给你们放我书房里的照片纯粹是夹带私货……这些纪念品本身，其实也是岿光集团的营销策略之一，而且非常成功。”
“我知道有很多小伙伴肯定会说，卖点限量版纪念品算什么新奇的营销策略，岿光集团早就在主题游乐园尝试过这样的营销策略了之类的话来反驳我。”
“诶，但别急，这次还真有些不一样。”
这名姑娘神秘一笑，从书架上把一个巨大的礼品盒拿下来，看似大大咧咧实则非常小心的揭开包装盒。
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用金箔点缀打造，上面有各种繁杂花纹纹理的，类似感谢语的卡纸。
“乍一看，这是一份限定纪念款洛如姽亲机签名。”
“但事实上，它的背面，才是这一场营销的真正精髓所在。”
说完，她把手上精心用塑封保存好的纸张翻了个面。
在这份签名纸背后，有一个可以揭开的，类似“小窗口”的位置。
被揭开后，里面露出了一行由字母、字符以及数字组成的一小行意义不明的序列号。
“发现了吗？”
“现在，一些懂的小伙伴，肯定已经知道这一行序列号是干什么的，也肯定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岿光集团是一家非常纯正的娱乐公司，控股的其他公司，也全都集中在文娱行业。”
“但可能还有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岿光集团还一直是一家海外知名游戏制作公司的大股东，近期已是最大股东。”
“这家公司，我光说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我说几个他们制作出来的游戏，你们就肯定就恍然大悟了。”
说着，她一口气列举了好几个如雷贯耳的游戏名：“……”
“而这一份序列号，就是这些游戏内，一些限量版道具的兑换代码。”
“听说他们最新款网游的版号已经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入国内市场了哦。”
“聪明的小伙伴，现在大概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没错，说的就是‘认可度’以及‘防伪’。”
“之前，岿光集团的限量纪念品防伪方式是游乐园门票票根和购票记录等等难以伪造的东西，但他们的纪念品还面临一个不算大的问题——知名度以及认可度。”
“一个纪念品的收藏价值，特别是这种本身材质不具备稀缺性的纪念品，防伪和认可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因素。”
“目前岿光集团有自己的各领域艺人，有自己的作品，甚至连公司本身都是明星公司，知名度无疑是合格的，但这样的知名度，持续时间能有多长，我相信不光是我，包括岿光集团的高层，也难以做一个合理的预估。”
“就算商浅予可以像那些耳熟能详的明星一样，火个二十三十年仍然脍炙人口，一个人也终究会老去，会走到自己生理上的极限。”
“就算洛如姽可以赶上那几个经典的虚拟角色，把全年龄层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各种各样的推陈出新也一定会造成各种难以预测的影响。”
“所以，岿光集团在扩大自己的影响面，扩大纪念品的涉及范围。”
“曾经的纪念品，受众范围都集中在明星的粉丝上面，但追星的人，怎么都是少数。”
“现在，岿光集团悄悄的把受众影响力扩展到了对追星不感兴趣的‘二次元’受众上、扩展到了游戏玩家身上。”
“基数一旦扩大，认可度知名度暴增，纪念品的收藏价值就会更上一层楼。而且这些受众，相较于明星而言，更加稳定，更加可控。”
“退一步来说，岿光集团自己家就算没有游戏，以他们的影响力和粉丝数量，随便找一家游戏厂家都可以顺利谈成联动合同。”
“这一帮消费力恐怖的群体一旦被激活，产生品牌信任，能爆发出多大的购买力，你们可以想象吗？”
“……”
杨若谦看着视频里的分析，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么一想，这名博主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自己那个看上去精妙的计划失败的原因很简单，自己只考虑了一个方向，但是实际上一不小心把各方都拉了进来。
人多了，水浑了，事情自然就不好掌控了。
杨若谦振作了一下精神：“没事，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可以，下次一定注意！”
正在杨总打算做一个归纳总结的时候，视频里的姑娘也通过各种数据，各种事实把岿光集团高层的策略分析了出来。
在视频最结尾，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神秘道：“那既然我分析出来了，各位还不赶紧拿着这份‘版本通关秘籍’去创业发财，成为岿光2.0？”
“其实，我能分析出来，那些大公司聘请的专业分析员也同样能够分析出来。”
“但他们为什么始终没能成功，又或者在一波炒作结束，热度下降后就再也查无此人，不能像岿光集团这样持续性爆火呢？”
“因为，无论有再怎么有营销头脑，最后落实到消费者手上的，仍然是实打实的产品，实打实的体验。”
“在那么多活动，那么多纪念品，洛如姽堪称呕心沥血的设计，还有无数人或许没有关注到的演唱会退款条例上，我看到了各种表象下，他们成功的决定性，也是最本质的原因。”
“诚意。”
杨若谦：“？？？”

第450章 同行有难，边笑边看
诚意是吧？
便宜的时候说物美价廉，有诚意；贵的时候说质量拉满，还是有诚意。
一根筋变两头堵？
原本都要掏出笔记本记笔记的杨总把手上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还记什么笔记，这整个视频的内容省流下来不就是“岿光集团成功的原因是他们自己太强了”的意思吗？
扯那么多，原来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果然，不能指望从这些视频里面学到什么真正有用的知识。”
其实，昨天洛如姽演唱会大获成功，纪念品小店所有高价纪念品被抢购一空，对于洛如姽整个项目而言，都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一个集结了海内外各项顶级技术，一整层楼堆满了价格惊人的设备的项目，怎么可能在区区一天时间就回本，想想也不可能。
不说那些硬件设备的价格，聘请那些海内外专家的价格，光是设备的维护保养散热，每个月都是一笔极其恐怖的费用。
因为洛如姽和一些以动漫形象出演的ip不同，那些角色说是“虚拟艺人”，其实只是在各个作品里出现，只需要在作品内容里加上相关的画面，署个名就行了。
可洛如姽完全不一样，除非是机器需要停机维护，否则洛如姽不会只存在于作品中，而是有自己行程，能随时互动，看得见摸得着的真正意义上的艺人。
甚至只要粉丝想，可以花点时间，在金海市内找到所有拥有全息投影设备的地方，就有机会碰到洛如姽，和洛如姽的ai进行直接交流。
光是这一点，洛如姽和其他所有虚拟的艺人，就在本质上有不同。
在台上，一个正常人大小的洛如姽，每一分钟的运营费用都可以用天价来形容。
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就算座无虚席，扣掉场地费灯光后勤等等一系列成本，也不可能填平开发洛如姽的天价。
更何况，在系统对慈善资金限制标准放低之后，如果一场演唱会收益过高，他完全可以将这场演唱会指定成慈善演出，所有收入都扔进慈善基金即可。
最让杨总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一场演唱会的一笔收入。
而是在一场成功的演唱会之后，证明项目可行之后，接踵而来的各种麻烦。
咚咚咚！
刚这么想，办公室大门就被敲响了。
齐慕的声音如期而至：“杨总，您有时间吗？我这边手上有几个项目需要您来看一下。”
坏了，说麻烦麻烦到！
每次齐慕登门，必是带着重大麻烦而来。
杨若谦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说道：“是关于洛如姽的事情吗？进来吧。”
齐慕推门而入，把底下的文件放到桌上，翻开第一份文件，整个动作驾轻就熟：“恭喜杨总，昨天的粉丝会和演唱会都大获成功。”
“没什么好恭喜的，说正事吧。”杨若谦已经被来自各路人马的恭喜话语轰炸到头皮麻烦，赶紧示意秘书小姐跳过这个话题，“是不是有人要跟我们提出合作项目了？”
昨天晚上，连外国合作商马格都表达了自己对洛如姽商业前景的无限看好，其他人反应就是再慢，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肯定也反应过来。
只要是没有得罪过集团的公司，谁不想和杨若谦这种甲方签一份合同呢？
齐慕回答道：“有很多，今天早上运营那边已经按照您之前对类似项目的要求，以及类似项目的中标者把我们认为不错的方案筛选了出来，我是汇报完工作之后给您看，还是您现在就要看呢？”
杨若谦奇怪了一下：“还有什么其他的工作要汇报吗？”
合作商，投资商，广告商看到洛如姽演唱会表现之后的迫不及待，就是杨若谦最大的担忧——演唱会赚钱不重要，高价纪念品被大冤种们抢购一空也重要。
最重要的是大公司来送钱了啊！
恨不得自己当甲方疯狂扔钱的岿光集团，遇到了无数想朝他们扔钱的甲方，就是因为这一场演唱会！
刚刚那个视频博主，虽然分析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岿光集团”太强这样的废话，但分析过程中，有一点还是说的不错的。
洛如姽的这一场演唱会以及纪念品售卖，把整个受众群体范围都扩大了很多很多。
那些愿意为一个手办花费几百上千甚至上万元的，对虚拟人物近乎痴迷的消费群体；那些动不动就花上大几百购买游戏，花成千上万购买游戏道具的玩家群体，都因为这一场演唱会，被正式纳入了集团的受众范围。
换句话说，岿光集团的蛋糕，又又又一次不知不觉的被做大了。
蛋糕做大之后，想不赚钱都是一件难事。
连想都不用想，这次过来找集团合作的公司里面，一定有游戏开发商。
“杨总，运营给昨天的事情和未来的发展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我斟酌了一会，觉得未来的方向或许比当下的项目稍微重要一些，或者您有其他的创意？”
换在以前的公司，齐慕必定不会说这种话。
什么未来发展的方向？如果她和老板说这种话，必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或者根本得不到重视就被扔进废纸篓里。
直接把带着款项的项目放到桌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公司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的问题，既然老板本人都不在乎，当员工的也没有义务在乎了。
比如，在运营今天早上收到了合作邀约中，就有好几个游戏开发商的合作邀约。
而出价最高的那个游戏合作邀约，直接被运营第一时间给拒绝掉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因为这个游戏，是类似在盗版网页上看盗版视频时，从各个隐蔽角落跳出来恶心人的“贪王蓝月”之类的游戏。
这类游戏开发商虽然给的钱多，可是游戏质量一言难尽，广告质量和烦人程度更是让不少人诟病。
想一想，洛如姽这种形象这种气质，摇身一变套上一堆所料质感严重的道具服装，嘴里说着一些又尴尬又中二的台词，就有一种非常出戏的感觉。
给再多钱，运营和齐慕都认为没有任何合作的价值。
不如去和那些已经有口碑沉淀，或者本身就好评如潮的游戏来合作。
这样的公司技术力足够，资金也充裕，可以为洛如姽量身打造一个深受游戏玩家和路人喜爱的形象，请专业的编剧设计台词。
甚至这样的公司还可以推出线下实物游戏礼包，和洛如姽联名发售——这样整套下来，虽说看起来钱没那么多，可对洛如姽的形象没有损伤，后续运营难度也更低。
比直接一笔钱付完，ip彻底烂掉好要的多。
运营一个气质好，端庄典雅的形象需要很长时间，需要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努力，需要大量创意，可要破坏这种形象，简简单单就能完成。
碍于岿光集团强大的法务团队，以及最近不惜代价，联合国际ip代理公司法务团队到海外维权的现状，这些游戏公司不敢盗用洛如姽的形象。
可一旦签下合同，他们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齐慕没打算把运营那边怎么拿掉垃圾项目的事情说出来，直入正题道：“杨总，我觉得相关的代言和赞助，还不能太过着急。”
杨若谦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挂上笑容，拍手称是：“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洛如姽毕竟刚刚出道，刚出道就开始大量接广告，开始大量用流量赚钱，破坏的是洛如姽的人设。洛如姽是岿光集团的人间体，这么做同样也破坏了我们公司的照片。”
“我认为，无论是什么公司的代言、广告或是联动，都不用那么着急的展开。”
“而且有些更加注重质量，口碑更好的公司也需要时间来做决策，他们在深思熟虑之后，说不定也会和我们发来合作邀约。”
“类似代言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公司继续运营洛如姽这个ip，继续塑造良好的口碑，以后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商吗？”
齐慕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杨总，运营那边的员工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觉得，以洛如姽的‘条件’，想要运营出一个完美的人设，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和其他人联名，光靠洛如姽本身的影响力，就足够长久不衰。”
杨若谦听着有些奇怪：“本身的条件？”
不就是个空气人吗，什么叫本身的条件？
齐慕解释道：“在唱功方面，洛如姽的能力是毋庸置疑，而且不会遭到任何人批评的，在演技方面也是如此。现在，当务之急其实是多推出几首能够被称为‘经典’，或是可以在某一个特定群体爆发扩散开的歌曲。”
“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杨若谦对这种细节不感兴趣，“就按你们做的方案来，捞钱的事情先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对集团员工们的“言传身家”也没有完全白费功夫嘛。
换成以前，他们早就按照标准，把代言商的代言合同签下来了。
虽说这些代言商会被杨若谦想办法用各种标准，各种借口筛选下来，可只要是一条漏网之鱼，对公司财务报表的打击都是极为恐怖的。
员工们能学会自己拒绝掉代言商，那简直太好不过。
后面说的，等洛如姽ip真正意义上稳固之后，再循序渐进的推出变现活动，杨总根本懒得想那么多。
他连只有几个月的项目都掌控的歪成这样，之后的事情现在想也没有意义。
“是的。”齐慕点点头，同时还是非常负责的继续把没说完的话说下去，“那么多公司迫不及待找我们签合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认为我们前期投入过大，现在曝光之后急需回血手段。”
“在很多人看来，如果一个项目开发成本巨大，运营维护成本巨大，短时间内还看不到盈利的希望，是有极大可能被砍掉的。”
不少公司高层为了财报，想要砍掉项目，预算超支的项目组本身为了保住饭碗，自然得穷尽所有办法去搞钱，避免丢饭碗。
齐慕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根据我们内部的估算，洛如姽后续的成本，实则不会再像开发阶段一样，几乎无底洞一样烧钱了。”
“所有模型都完全成型，集团大数据软件十分成熟，更新运营的成本，在后续一段时间会逐步下降。”
“时间长度拉长，硬件的采购成本也会逐渐被平摊下去。”
“虽然现在运营成本还是很高，但根据我们的统计，最多1年后，洛如姽的运营成本甚至会低于商浅予。”
“因为洛如姽可以依靠ai，用她强悍的互动能力，牢牢维持住粉丝基本盘。这些事情，是真人完全做不到的。”
“……”
听着秘书小姐滔滔不绝，特别是各种强调“前景”、“成本降低”时，杨若谦觉得脑子有点痛，当即挥挥手让她停下：“知道了知道了，下一个！”
齐慕很识趣的没有再念，把第二份文件拿出来，说道：“第二件事情……和我们同行有关。”
“同行？”杨若谦心里立刻兴奋了起来，但脸上还是保持了平稳，“是月府？还是天悦？”
岿光集团现在已经有点势大难遏，急需一个外部的对手来压制一下了。
光靠杨总在内部压制，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齐慕摇了摇头：“杨总，都不是，是海外的同行。”
杨若谦兴趣依旧不减，追问道：“海外的同行？有什么事吗？”
“您或许没注意，不久之前上映的一部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票房远远低于投入，在全球市场都遭遇了重创。”齐慕说道，“其实从剧情、特效、人设和宣传来看，这部电影都处在合格线上，但票房依旧遇冷。”
“《闪电人》您知道吗？我们《黑袍检查队》中对这个角色其实也有借鉴。”
同行遭难，边笑边看，杨若谦故作老道的点评道：“有的时候，不做错什么不重要，做对了什么才重要。”
反正自己在岸上，随口口嗨两句也没什么。
至于版权纠纷，杨若谦更无所谓——因为《黑袍检查队》的角色，和原型基本是毫无联系的。
就像祖国侠和超人，大家都知道谁是谁的原型，可这能造成任何版权纠纷吗？
而且，哪怕真的被告了，杨总也求之不得。
齐慕眨了眨眼，提醒道：“杨总，这事和我们集团还真有些关系。”

第451章 真火到国外去了
又和集团有关系？
现在怎么随便来一点东西，都可以和集团有关联了？
杨总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是曾经埋下的雷，一个接一个的在爆炸。
之前为了尽快把手上的资金花出去，只要是能和娱乐圈扯上关系的项目，杨若谦都会绞尽脑汁的去砸钱。
结果当时钱没亏几分，现在项目逐渐稳定扎根后，反过来成为了怎么都止不住的流血创口。
因为公司涉及的范围太广，无论是什么事情，多多少少都能扯上一点联系。
而只要有联系，就会被集团里那些陷入摸整的员工精确把握，抓住每一个入局的机会赚钱。
最后还要把赚钱的责任推卸到他杨总身上，说些他之前就埋下了伏笔，战略眼光实在太强之类的鬼话。
杨若谦怀着复杂的心情，问道：“这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齐慕问道：“您知道超级英雄宇宙这个概念吗？”
超级英雄宇宙……
意思就是同一家公司下的不同ip之间，进行联名互动，甚至一起出现在同一部电影里面，同台上映。
每一个不同的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电影，自己的故事，解决不同故事中不同的难题。
当遇到一个更大的，大到某一个英雄都无法解决的危机时，他们就直接以“联盟”的形式出场，所有人都在电影里出镜，联合起来共同解决危机。
这样，一个高潮就形成了。
而且不同超级英雄的粉丝也可以因为这种联动而互相融合在一起，让相同的粉丝基本盘迸发出更强大的潜力。
曾经是超级英雄A的粉丝，同时成为了超级英雄B的粉丝，相互交融下来，虽然一家公司的粉丝基本盘未变，可一个粉丝的变现能力，却往往比之前两个粉丝还要更强。
在剧情方面，能拓展的空间也远超以往。
每个角色不同的故事线，每个不同反派背后隐藏的故事，可以用这么一个大杂烩融合在一起。
把人气极高的经典角色放在同一个镜头里面，顺带着再带上一些潜力巨大，但目前粉丝还有待充裕的ip进去。
不但能够用经典带新ip，甚至还可以带火这些作品的图文原著。
岿光集团，正好最近就在开发文字和漫画原著。
又对上了……
杨若谦脑子里想着，又忍不住觉得有一点头痛。
不能说对上了，应该说现在做什么新东西，都可以在集团的业务里面找到一个对得上的点。
“我知道，以前我也看的，直接说就行。”杨若谦点了点头。
读大学的时候，杨若谦也经常在无聊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去电影院看看电影。
创业的想法都是在大四才开始萌发实践的。
虽说在自己跻身娱乐圈后，他对类似作品的兴趣大减，不过要说不了解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几个国际上著名的ip，哪怕完全不去了解，在身边的人口口相传下，多少也听过一点。
齐慕继续道：“杨总，马格之前说，海外的大厂有和岿光集团的ip合作的意向，而且不是那种试探的意向，是连初步合作计划都拿出来的确定意向。”
国际大厂的ip合作……
其实在目前国际主流电影市场上，影响力最大的也就两家的ip组。
这两家的ip其实都突出了一个共同的特点，把个人英雄主义突出到极点的，把各自标签和性格特点尽可能出彩演绎出来的个体。
《黑袍检查队》整个系列，其实就是反了过来。
然而，问题也出在这里。
把整个事情大致想明白的杨总脸上泛起古怪：“他们，想和我们的ip合作？”
不是，这未免有点太过抽象了吧？！
《黑袍检查队》里面的角色都是些啥啊，可以说和那些把“正确”拉满的超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怎么生拉硬凑？
齐慕肯定道：“是的杨总，根据马格提供的消息，他们确实有和我们ip合作的意向，换句话说，他们有将我们的ip加入到他们超英宇宙的想法。”
杨若谦整个人都有些懵：“……他们疯了？”
一个满是光伟正英雄对抗毁灭世界的反派的电影里面，出现一个疯子一样的祖国侠，这合理吗？
整个电影的基调一下子都不对劲起来了吧？
齐慕摇了摇头：“《黑袍检查队》系列里面也不只有祖国侠这么极端的角色，而且既然他们做好了引进的计划，就说明想好了该给引进ip一个什么位置。当然，他们必然也是看到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的双重萎靡，所以想要刺激刺激。”
现在《黑袍检查队》在国内市场和亚洲市场表现的都非常强势，被盯上也不足为奇了。
问题就是这部电影，杨总的本意就是恶搞那些有高名气的超英电影的啊……直接把恶搞的题材引进是吧？
杨若谦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头绪，于是又问道：“这种……比较激进的联动，马格是什么看法？”
“马格不赞成。”齐慕回答的非常快，“他认为以《黑袍检查队》这部电影本身的思想内核和角色ip，就不适合加入传统的超英宇宙。”
停下来稍微喝口水，润了润喉咙，齐慕继续道：“而且一旦ip权限被分割，以《黑袍检查队》的画风，能在联名电影中拿到一个什么定位的角色，还真不好说。”
“如果这个角色的定位不好，或者因为电影风格问题出现了与原著错位的事情，后续对ip本身也是一种打击。”
杨若谦听着，微微点头，旋即又有些疑惑：“既然这样，马格自己直接拒绝了就可以，干什么还要和我们这边通气？”
因为岿光集团和马格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完全的ip出租合同，而是合作开发ip。
集团给了马格很大的自主决定权，只有一些涉及到ip核心发展的事情上，才需要双方做共同决定。
像拒绝合作这种事情，不会伤害到ip本身，属于运营方面的决策，所以马格完全可以自己来决定。
反而是接受合作，才需要和集团这边共同商议。
齐慕用很快的语速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给的很多。”
她说完，想了想又补充强调道：“真的很多很多。”
超英电影在国内市场的颓势并不是突然出现的“黑天鹅”事件，而是早早的就有预兆。
算上这次的《闪电人》，超英题材的电影在国内市场已经7连扑。
之前电影的扑街，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一些其他的借口，比如“正确”价值观的输出过于令人厌恶，比如角色形象不讨喜，比如各种外部因素导致票房遇冷。
可这一次的《闪电人》，却很难再找到什么借口。
这部电影里那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因素已经降到了最低，形象也非常不错，选角也符合大众审美。
在《闪电人》上架的这段时间里，岿光集团并没有新的爆款电影上映导致票房被稀释。
总之，所有各种奇奇妙妙的外部因素都被排除掉之后，再是迟钝的，再是会自我欺骗的人都能明白一件事——是整个题材都在走下坡路。
要不再想想办法，或是吸引新观众，或是稳住旧的粉丝基本盘，结果很可能是彻底滚出国内市场。
一个娱乐市场江山建立起来需要极长的时间，需要用优质的内容吸引粉丝，培养粉丝的消费习惯，不停的推陈出新保持新鲜感……
可崩塌起来的速度，却往往在一瞬之间——粉丝一句“我不想买了”、“我不想看了”就可以让之前那些努力全部泡汤。
这里面损失掉的不仅仅有推广成本营销成本，还有最最难以弥补上的时间成本。
面对这样反应“迟钝”，且变数众多的市场，各种策略的“延迟”非常高，今天公司开始执行补救措施，往往要一年甚至三五年才能在市场上确认效果。
因为一部两部电影的成绩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并不能直观的反映这些策略是否在生效。
可这样的时间，对于一家公司，对于看到财报上接连亏损数字的股东而言，实在太过漫长。
1年，甚至5年？
他们连1个月都不想等！
再说，谁知道补救策略是否有效？
如果5年确定有效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些策略是否生效，仍然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间又长，确定性又不高，谁能放得下心来？
与岿光集团合作，使用岿光集团的ip来吸引现成的新粉丝，就是一个省下时间成本的比较好的办法。
无论花多少钱，至少岿光集团的粉丝是现成的，ip是可以直接继承的。
只要维持原本的岿光集团的运营策略去运营ip，不存在换了一家运营公司，角色粉丝就全部流失的情况。
所以哪怕花再大的代价，只要能稳住自家基本盘就都不算事。
高昂的出价，不单单是买ip本身的价值，也相当于是在买时间，买确定性，买一个市场信心。
马格在这行混迹许久，也不是什么萌新，自然会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
在考虑完所有因素后，还说出“对方报价很高”这句话，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杨若谦一点都不想寻味，他非常认可马格不为金钱所动的优良品格，对齐慕说道：“对，就该这样。我们运营项目的时候，不能只考虑钱，还要考虑ip本身。”
齐慕也赞同的点点头：“很多时候，钱是买不来影响力，或者说只靠砸钱维持高影响的做法难以之久。想要在国际市场建立一个完整的生态，不能单单看钱给了多少。”
“就让马格按他想的办。”杨若谦做出了最后的批示，转而又问道：“话说，《黑袍检查队2》的拍摄工作怎么样了？”
说了那么久的ip，ip本身的情况还是最重要的。
这两天洛如姽给杨总的打击实在太过巨大，希望《黑袍检查队2》和《流浪蓝星2》那边能给自己一点慰藉吧。
对于完全原班人马出演的《黑袍检查队2》，杨若谦内心没多少期待——这部电影的最大作用就是把集团旗下能征善战的人全部一网打尽，困在这一部电影的拍摄泥潭里面不能自拔。
好的资源都用完，《流浪蓝星2》的可操作空间也就大起来了。
“杨总，《黑袍检查队2》的拍摄工作已经到尾声，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特效处理工作，预计一个月后就可以在各大院线上映。”齐慕答道，“马格那边应该已经和全球主要的国际院线协商完毕，全球应该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同步上映。”
“《流浪蓝星2》会慢一些，大概在会在检查队从院线下架一个月后再上线。”
嗯……效率还算不错。
杨若谦左右想想，确定没事，对齐慕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还有什么事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好的杨总。”
齐慕说着，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拿起来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杨若谦十分眼尖的看到了她的发卡。
那好像是……洛如姽纪念小店的限量版款式？！
这是只有到洛如姽演唱会现场的人才能买到的东西啊！
杨若谦张嘴问了一句：“齐慕……你，那天去洛如姽的演唱会了吗？”
齐慕顿了一下，很认真的点头，随即又严肃道：“杨总您放心，我是没有通过公司内部关系拿票，是运气好抢到的票。”
“……”
想想秘书小姐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想想她居然在工作之余居然还会去看演唱会，还会买纪念品。
买的还是自家的纪念品。
杨总好不容易发出去的工资，结果秘书小姐直接换着法子上交了是吧？！
齐慕笑道：“杨总，您可能不了解，洛如姽演唱会现场的视频，已经火到国外去了。特别是那些文娱发达的国家，已经有人买机票，就为了到我们这看洛如姽一眼。”
“实事求是的说，洛如姽真的十分讨人喜欢。”

第452章 我认识你吗你就感谢我？
看着杨总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齐慕连忙拿出手机，从相册里面翻了张照片，递到了杨若谦身前。
上面的地点很眼熟——就在昨天晚上，杨若谦还在不远处的小房间里隔着单项玻璃板，看到洛如姽这样的合成ai，岿光集团人间体对自己进行了最大的背刺。
连集团的标识符号都背刺自己，这日子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
照片上，昨天洛如姽出场时的全息投影仪被慕名而来的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
离得远的人拿着手机咔咔一顿拍照，离得近的人干脆直接开始和洛如姽ai开始互动，玩得不亦乐乎。
杨若谦有些难以理喻：“这是几点的照片？现在才早上10点，他们不会是直接旷工来看洛如姽的吧？”
或者就是提前起床，趁着还没上班的时候到现场？
无论哪种情况看着都很魔怔啊好不好。
齐慕将手机拿回来，认真的说道：“杨总，我之前还以为您是的重点在动漫人物ip，而不是洛如姽上，看来是我想错了。”
对哦，还有动漫形象！
这两天时间被洛如姽传来的种种噩耗打击的不轻，居然都忘了还有这茬。
杨若谦立刻追问道：“集团动漫形象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既然刚刚秘书小姐转头就走，没打算汇报，应该就没多大事吧？
齐慕的答复如他所料：“杨总，之前运营那边打算让动漫形象和洛如姽的真实身份同步公布，但我们今天早上紧急看了看现在各个论坛上对洛如姽的讨论，发现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动漫形象的原型是洛如姽，两者的区别是真人版和漫画版。”
“我们觉得，不应该让粉丝们的期待感产生错位，所以打算让动漫形象制作那边微调一下，晚一点再发布。”
杨若谦现在听到洛如姽三个字就头疼，挥挥手把秘书小姐赶出了办公室：“行了，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等齐慕离开后，杨若谦少见的没有打开游戏爽玩一顿。
而是总结起了公司最近的境况。
不总结还好，一总结，杨总发现自己不能说前途光明，至少也是四面楚歌。
首先，综艺的优胜者孔霏霏接到了自己的第一波资源，本色出演了一个经典武侠改编动作片，拳拳到肉的动作配合孔霏霏的脸带来的反差，竟然掀起了一波不小的复古浪潮。
让没落的武打片，再一次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热度。
甚至已经开始有导演想改编一个近代武术大家的故事，把这个故事拍成电影，他正在积极联系集团这边的负责人，希望可以得到支持。
而在孔霏霏的带动下，她所在的女团也终于迎来了一波健康的发展，事业稳步向前。
之前高成本砸下去举办的综艺，现在竟然隐约看到了一点回本的迹象，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杨若谦看完第一个“楚歌”，沉默了一会。
“现在的人在这搞文艺复兴呢？都几几年了还拍武打片啊？那就拍，把孔霏霏派过去，再找个硬核的武打派演员，想拍就拍，我就不信逆潮流还能火了。”
至于获得综艺第二名的康元庆，走的则是传统路线，发展速度没有孔霏霏快，但由于他非常扎实的基本功，在娱乐圈传统领域极其强大的业务能力以及集团提供的资源曝光，也逐渐成为了很多人讨论的焦点。
“算了，意料之中。”
杨若谦懒得去掐指算这综艺二人组会给自己酿成多大的盈利，继续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综艺二人组之后，就是马格那边的事情。
已经有世界级ip巨头想要买下《黑袍检查队》的ip，足以说明形势非常不容乐观，哪怕杨若谦拒绝了这份开价，也只是缓兵之计，暴雷是迟早的事。
杨若谦把大量有实力的导演和有实力的老演员扔进《黑袍检查队2》的剧组，再趁他们没时间的时候开设其他项目，本就是弃车保帅的策略，这个雷虽说大，但也在掌控之中。
希望《流浪蓝星2》不要让自己失望……
听说海外维权的事情，胜算很大，第一次判决对集团这边非常有利，当地法官明显倾向于认同马格的主张。
希望主场作战的侵权方能支撑久一点吧，要是这个季度就拿到天价赔偿款，想来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电影和版权之后的事情，自然就是洛如姽这个象征着岿光集团的虚拟明星了。
先不说洛如姽本身出多少纪念品就被买多少的直接变现能力，她本身作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ai明星，就有巨量的潜在开发价值。
比如现在网上就很多人在讨论，让洛如姽出演一部ai危机为背景的电影，电影里ai“主脑”就设置在岿光集团，这得有多带感。
还有人建议岿光集团上线一个小程序或者app，可以直接通过电脑或是手机这种设备和洛如姽直接对话，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必须到线下实地。
哪怕线上对话需要收费，也有无数人愿意出这笔钱。
总之，到处都是盈利项目，现在岿光集团没着急开这些项目，都有很多人催促着杨总赶快开，他们要等不及了。
洛如姽之后的事情，是游戏预约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估。
这个游戏公司只是集团控股了一部分，基本上是坐着等分成，杨总没办法像干涉其他项目那样去干涉游戏项目。
想想分红到账时的模样，就很难让人坐得住。
“举目望去，竟没有一个忠臣良将。”杨总对集团的现状再一次感慨道，“难道把这个季度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流浪蓝星2》上面？”
其实别看这个季度，各个项目都非常成功，但投入其实也极大。
光是洛如姽一个项目，成本就是天文数字级别的。
由于其投入过高，哪怕演唱会大卖，哪怕纪念品大卖，哪怕电视剧大获成功，哪怕ip价值巨大，从这个季度来看，也必定是支出大于收入。
只是其他项目的营收同样大，把洛如姽的支出给掩盖了过去。
洛如姽这种前期研发成本高，后期只需维护的项目，危害在以后的日子才会真正凸显出来。
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以后的人来想办法吧。
总得相信后人的智慧。
只要《流浪蓝星2》票房能够扑街，这个季度集团是有机会实现亏本的。
“问问郭凡，看看电影拍摄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去捣捣乱。”杨若谦把这个季度的思路理顺，拿出手机，找到了郭凡的联系方式。“郭导，电影拍摄的还顺利吗？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身体顶不顶得住？”
郭凡几乎是以光速回复的消息：“杨总，我身体非常好，不劳您担心。”
先回答了身体方面的事情，他打字速度才稍慢一点，继续回复道：“拍摄有条不紊，大家看了都比较满意，有上一部的积累和原著党的支持，我相信票房成绩不至于很差。”
其实郭凡把事情说的简单了一些。
整个剧组对电影岂止是他说的那样，简直可以说的上非常非常满意。
特别是电影中，那高达九万公里的太空电梯升空时的场景，各种精妙的金属部件共同组成的，极具未来美感组成的宏伟建筑，更是让包括编剧、原作者和演员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
要知道，地球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也就8849米，9公里不到。
9万公里高度的建筑，可想而知有多么壮观。
把它放到大银幕上，郭凡有自信能震撼到所有观众——哪怕是对科幻不那么感兴趣的观众，也必然会被震撼到。
而且在最后，这座雄伟的太空电梯会连接到《流浪蓝星》第一部的太空站上，与第一部完成了剧情和画面上的联动。
当然，作为老一辈的电影人，在电影上映之前，票房出来之前，他都不会把话说的太死。
一方面是作为创作者，需要谦虚。
第二方面，哪怕对自己的作品再有自信，也需要等市场的反应。
如果最后市场反应不好，自己事先又放了大话出来，脸上也挂不住。
杨若谦是什么样的人，郭凡心里早已有数，倒是不需要用什么虚伪的话来客套，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郭导演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可以尽情的往电影里加，不需要过于担心票房的事情。”杨若谦对刚才那个答案不是很满意，旁敲侧击的说道，“你是创作者，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事情。”
郭凡答复的很快：“杨总，您放一百个心就好，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把原片发给您，不过还没剪辑好，您可能没什么耐心看。”
电影的原片，和剪辑出来的成片，可以说完全是两种东西。
特别是《流浪蓝星》这种科幻大片，电影内容中有大量的特效构成，原片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杨若谦不是小白，当即拒绝道：“没事，不用，你自己把握就行。”
听郭凡的话，他好像对电影的内容，稍微有点自信啊。
但也不是那种特别笃定可以爆火的说辞。
“不从电影本身入手，我从宣发角度入手，总没问题吧？”
杨若谦虽然没参与拍摄电影，但这部电影的基调是他定下来的——说是第二部，其实是前传，而且第一部中的很多演员在第二部中都没有亮相。
所以，在宣发的时候，尽可能的把《流浪蓝星2》宣传的和第一部关系特别大的样子。
等电影上映之后，应该就会被观众直呼宣传造假了。
虽说不至于影响电影口碑，但对电影票房多多少少肯定会有负面效应。
这就能让杨总达成目的。
电影宣发工作是成宇那边的事情，杨若谦在确定接下来的方针后，给成菲发了条消息，和她通个气。
确定宣发那边没问题后，杨若谦继续把目光放在本季度的总结上面，看看哪里还需要优化。
看了两眼，还真被杨若谦看到了之前没发现的点。
“自从和马格合作，把ip推广到国外之后，鄢锦玉那个对外部门的工作一下子多了不少啊。”
之前鄢锦玉的对外部门，基本就处于完全没事做的状态。
一周能下来一个小时的工作量都是奇迹。
但在岿光集团的脚步开始朝着国际市场进发，洛如姽的名声开始朝着世界各地辐射的当下，鄢锦玉部门的工作也逐渐多了起来。
“工作量多了，工资却没涨，公司部门的人手却没多，这怎么可以？这不符合岿光精神！”
杨若谦看到了优化的空间，立刻通知人事部的陆舒媛，让她着手开始准备给鄢锦玉的部门扩招人手。
至于鄢锦玉本人的意见，那着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通知一下就行。
杨总只需要一个数字，一个可以吃掉公司工资的数字，这些数字具体要干什么活，怎么干，那就到考验员工智慧的时候了。
“很好……只要《流浪蓝星2》那边不出大问题，这个季度亏点钱还是有希望的。”杨若谦看着被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各项事务，满意的点点头，“下个季度，等洛如姽开始发力，钱就更难亏了啊。”
刚吐槽完集团里这些收10分钱偏要干12分活的魔怔人和魔怔ai人，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内部电话，应该是前台打过来的。
杨若谦接了起来，问道：“什么事？”
前台妹子的声音传来：“杨总，有个学校的学生、老师和校长想当面感谢您，请您去讲话，您有这个时间吗？齐秘书让我直接打电话问您。”
啥玩意？之前大学的辅导员又来了吗？
杨若谦愣了一下，追问道：“什么学校，人叫什么名字？”
前台妹子报了一串非常陌生的名字，很明显不是金海大学那位辅导员。
听着这些完全不认识的名字，杨总人有点晕：“等等，这些人是谁？我认识他们吗，他们就感谢我？”
前台小姐停止念名单，提醒道：“杨总，您还记得您之前设立的慈善基金吗？”

第453章 成才后离我越远越好哈
慈善基金……慈善基金……
杨若谦不可能不知道这玩意。
这基金曾一度成为杨总的救命稻草——虽然这根救命稻草和其他的救命稻草一样，最后都没起到什么作用就是了。
对于慈善基金具体的流向，杨若谦基本是不管的，除了上次到鸟不拉屎的山区拍电影的时候他主动调过一次基金外，其他时候都有专门的员工来处理这笔钱。
说是不管，杨若谦对标着“慈善”名头的钱也并非完全放任手底下的员工去处理。
万一出一个意外，丢的是他杨总的人。
总不能钱没亏出去，还把人丢出去了吧？
公司里正常的资金可以大手大脚的花，但慈善基金里的钱绝对不可以。
这个账户里每一分钱的动用，都必须经过层层审批，最高审批者就是杨总本人。
像什么300万一个的马克杯，9万元一袋的螺丝，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杨若谦的眼前。
而且，杨若谦还要求这笔钱务必以资源的方式落实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头上，不可以把现金给出去，更不可以让第三方的中介来包办处理。
这样不但可以避免慈善基金被贪墨，还可以以工作量巨大的借口，为公司新设立一个专门的部门。
离开了所有“中间商”，直接点对点落实慈善项目，是很费时间很费精力的。
如何确定受助者真实得到了帮助？如何确定物资中途有没有遭到“损耗”？怎么判断这些救援会不会被一些受助者不怀好意的亲戚巧取豪夺？
有很多情况是很少出现的极端情况，但只要有可能出现，杨总就能够为此设立岗位，强行开一份工资出去。
而且真正意义的做慈善，往往都要到一些很落后很贫穷的地方，那种地方别说机场高铁站，有的地方就连开车都困难。
又需要处理慈善基金，又需要跋山涉水的岗位，给点高工资非常合理。
再说，这个岗位和公司其他高薪技术岗位那种钱给的多，员工回报更多的高风险模式不同，负责落实慈善基金的员工基本就处于一个被永久流放的状态，根本不担心他们会搞出什么大新闻。
其他员工如果干的太出色，杨总还会以10佳员工的名头，要么把他们升职到一个毫不相关的部门，要么给一个旅游大套餐，让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而慈善相关的员工，直接自带流放属性，省时省力省心。
要不是慈善基金数额被严格限制，杨总恨不得这样的岗位多开设一点。
脑子里浮现了一大堆相关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到这个鬼慈善基金还能闹出什么事情。
但好逮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杨总现在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他顿了顿，保持着那副淡然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嗓音，对前台妹子说道：“哦……这事啊，怎么了，具体说一下吧。”
刚报完菜名的前台妹子非常敬业：“杨总，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您可以看看首都影视大学的相关的新闻，您可以直接输入关键词，我也可以直接给您发链接。”
首影大？
杨若谦只是愣了片刻，然后点头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看就可以。”
挂断电话，杨若谦直接输入了相关的关键词。
“岿光集团”、“首影大”、“慈善”……
这几个关键词一被填入，搜索结果马上就出现。
#震惊，应届女大学生在春招现场向岿光集团表白！#
特么的，现在自媒体都开始起这种标题了吗？
很难说这是一种进化还是退化。
而且，表白是个什么情况？杨总自己也没毕业几年啊，世道变得就那么快了？
难道是向洛如姽表白？
“也不排除是自媒体搁这玩标题党。”
杨若谦做好了开头听到“不得了”，“了不起”，“太震撼了”这种词汇——现在做视频不搞点噱头，都很难拿到流量。
杨若谦虽说不喜，但作为相关产业的龙头级负责人，倒也能够理解，只要吃相不难看，内容做好一点就行。
然而，视频一开始播放，就出现了一个非常非常正式的官方采访转载。
视频右上角，是官方电视台的标识，下方也是非常熟悉的蓝色字幕框和标题框。
这个视频虽然是个标题党，但内容却毫不含糊，上来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是干货。
记者来到春招现场，步履匆匆，显然这次采访有目的，而不是在校园里随机挑一个人。
在春招现场兜了两圈后，记者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活泼开朗，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感的姑娘面前。
“你好，请问你是严笑同学吗？”
女大学生用最快的速度回头，笑容灿烂：“是的，你们是？”
“严笑同学你好你好，我是xx电视台的xx栏目的记者，请问你现在有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有啊有啊！”严笑人如其名，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还没毕业我就要上电视了啊？”
记者似乎也被她这种态度感染了，语气轻松许多，少了几分官方正式采访的那种严肃，多了几分聊家常的随意：“是的，严同学，我们想具体采访一下你上大学之前和上大学时候的，有关你个人那部分比较励志的话题，可以吗？”
“如果你不愿意，包括刚才我说的，都不会被放出去。”
这个记者说的非常非常委婉，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这些话的意思。
严笑毕竟是接受了岿光集团的资助，能被资助的人，条件一般都不太好，甚至还可能会有不想提及的过去。然而严笑却非常大度，摆摆手：“都过去的事了，有什么不能提的，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
似乎是担心记者的问题仍然保守，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现在的日子不好，你问这些可能是伤口上撒盐，是揭伤疤……但现在，你看我考上名牌大学，嘿嘿，春风得意，以前的事情再痛苦，也只是一份回忆。过去越痛苦，现在就越甜美嘛。”
记者了然的点头，毕竟是官方采访，时间比较紧张，他也没再过多废话，直接问道：“我们通过前期调查了解到，你的出身并不算好，为了上这个大学，迈过了重重困难，是吗？”
“是啊。”严笑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是山区出来的，以前的照片……啧，我都不想提，纯纯的黑历史！”
记者又问道：“那严笑同学，你克服了什么困难，才走出山区，最后来到首都，顺利完成自己学业的呢？”
严笑稍微回忆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就是很俗套的故事啦，小时候天都没亮就要起床，走多远多远的路上学，吃不好穿不好……这种故事你们应该听过很多遍了吧，还需要我再重复讲吗？”
“严同学很洒脱啊，这种大概的故事大家听得是很多了……那就说一点细节上面的事情？”记者又笑着问道。
“细节啊，就是我拼命想办法赚钱，供自己读书。”严笑回答道，“我们那地方，几千块钱都是大钱了，更何况我家还欠了一屁股赌债……但，毕竟客观条件限制，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天才学霸，再努力文化课成绩也只能说达标。不过还好，我有表演方面的天赋，最后在文化过关的情况下，就转到了表演这边，嘿嘿，转型还是很成功的。”
记者的洞察力十分敏锐，他追问道：“这只是上大学之前，我们了解到你接受了岿光集团的资助，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详细说说吗？”
而且，严笑现在已经毕业，岿光集团的慈善基金一年前才成立。
这段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
严笑继续道：“义务教育和高中三年，我那情况砸锅卖铁还是能供得起的，但到了大学……学杂费还好说，关键是生活成本太高，我一外地来的，一时间也很难适应这边的生活。”
“就算后面能适应过来，打零工赚钱，一开始这一大笔费用也很难第一时间凑齐。我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我这种情况是可以申请各种补助的，没人告诉我这些。”
记者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问去：“然后？”
“然后……”严笑松松肩膀，有些无奈，“然后就只能听一些‘好心人’的，找到一些不明渠道办了贷款呗。”
贷款两个字出来，还是来路不明的贷款，这事一下子就说的清楚了。
记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是的，然后燃眉之急解决了，后面我就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一边还债。”严笑叹了口气，“和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书读的好好的，朋友多多的，前途光明的，但这钱就硬是越还越多。”
记者补了一句：“所有的这种贷款，全都是套路，严同学你太不小心了，各位观众朋友们也一定要谨记啊！正规的助学金是没有利息的，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领取！”
严笑能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信息差。
她甚至连自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最可悲的。
严笑叹气：“我初来乍到，啥也不是，啥也不懂……很多你们看起来是常识性的东西，我压根就没渠道去了解。打个比方，你们遇到不会写的字的时候，会直接去翻字典；而我？我连中文是什么都不知道！”
记者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问：“那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利息滚到后面，我根本就不可能还得起。”严笑挠挠头，回忆着不久前那个清澈愚蠢的自己，“然后他们就提议别的还款方式，你懂的那种。”
“我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于是他们就威胁我，如果还不上钱，就爆我通讯录，就线下找我，让我身败名裂什么的……哈哈，当时我还真就信了，就这么还了两年。只能说，年轻人进社会挨的第一次毒打吧。”
“到后面我真的还不动了，只能去找外界帮助……于是，就被岿光集团看上咯。后来他们给我普及了很多很多常识，我以后再也不会被坑啦。”
记者继续点头道：“岿光集团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和你对接上，之后呢？他们帮你偿还贷款了是吗？”
说到这个，严笑的表情古怪了几分：“没……没有。”
“没有？！”
“嗯……他们直接找了律师团队，摆足了架势要和对方打官司。”严笑慢慢说道，“而且，我听同学说，他们打官司的成本应该比直接帮我一笔还清贷款要高……”
这下，就连记者都有些说不出话了：“……啊，这？那，最后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呢？”
“最后……最后岿光集团不接受调解，非要打官司，让他们把所有非法所得全部退还给了我，甚至还赔了一小笔钱。”严笑回忆着，一边说，脸上的笑容越深，“后面，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再也没有因为钱的事情担忧，直到现在顺利毕业。”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允许我因为任何经济方面的问题耽误大学生涯。”
记者点头：“原来如此，那你现在已经顺利毕业，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或者有什么话想对岿光集团说吗？”
严笑脸上的笑容难得的收敛了一下，她说道：“我之前听过一种说法，‘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我曾经一度以为我是后者，后来我才发现，我竟然是前者。”
“谢谢你们啊，改变了我原本悲惨的命运。”
“岿光集团对我来说，算得上再造之恩了，连我爸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而且看到岿光集团洛如姽大姐姐形象的时候，我真是爱了……话说，能不能给我个报效你们的机会？不给钱也行的，我是真想去帮助过我的地方上班啊，不过那里人才汇聚，我不一定竞争的上。严笑，你得加油努力咯。”
报效个鬼啊！
你不要过来啊！
成才之后能不能走远点啊，那就是最好的报效！
杨总看着电脑屏幕，心里疯狂吐槽——当然，他只是吐槽吐槽，并没有实际行动去干涉人事。
同时，采访转播片段结束，发视频的博主终于露脸。
这个博主摇着身子说道：“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视频，为什么能流传这么广？大家买好薯片，听我慢慢说~”

第454章 哥你别分析了
不得不说这个视频博主各种各样的节奏都安排的非常好，从标题开始吸引人，内容也是直击正题，没有故意吊着人，但还是让人不自觉就看了进去。
他继续道：“大家都是普通人，看到同样是普通人的别人改变了命运，特别是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都对的起她的收获时，心里会有那种被鼓舞被激励的感觉。”
“严笑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标准的模板——首先她本身不是天才，人生堪称地狱难度开局，因为啥也不懂被差点被坑的家破人亡。最后能成功，也不完全是靠自己，同样被别人扶了一把。”
“一整个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的模板。完全看不到一点主角光环的影子。”
“在坐的各位，大多数条件都比她好吧？”
“谁不想要在困难的时候，被好心人帮一把呢？”
杨若谦木着脸，吐槽道：“帮不帮先不说，帮完了离我远点这点小要求不算过分吧？”
那博主当然听不到杨若谦的自言自语，他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但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这真的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慈善，简简单单的扶贫吗？”
作为听众和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杨总原来的情绪是不忿的话，现在就转变成懵逼了。
怎么，我又有其他目的了？我又在下大棋布大局了？
这怎么就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慈善，纯纯正正的扶贫了？
杨总在脑子里回顾了一下他对慈善基金的所有要求，确信自己就是原教旨主义的慈善扶贫，绝对不存在一星半点的其他元素。
甚至包括基金组员工的工资和其他成本，都是从公司公账上扣除的。
所有的运营成本，都不由慈善基金里的资金承担，里面的资金会一分不差的，精准落到需要它的人手上。
现在很多慈善基金，打着运营需要成本的由头，公然对慈善基金里的钱进行“分成”。
这个博主说道：“其实岿光集团的慈善行为，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作为专挑这方面新闻报道的流量勾，我怎么可能没关注过呢？”
“就是介于之前被多次打脸的经验，以及很多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作风，我做这期节目，是经过很多很多次调查的。”
“各种数据，都是是我本人亲手取证，我甚至直接到了很多偏远地区，和受助者直接对接……你们知道那路有多难走不？我这么辛苦花这么多精力做这期节目，要各位手上一个赞不算过分吧？”
说着，好几组照片被放了出来，证明这个博主说的确实是实话。
话说出来，弹幕上飘过了各种类似“牛逼”和“直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p主身份”之类的话。
毕竟想要得到这些信息，光靠走访可不起作用——哪怕这些信息并不是什么机密，一般人也没有渠道去得知。
多多少少需要一些人脉才能把数据做的这么完整。
求完赞，这个博主也不废话，直接贴上了自己的各种数据。
“首先，我确定以及肯定，岿光集团没有用慈善基金去抵扣应缴的税额。”这名博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家不要误会什么，做慈善确实可以抵扣税额，这是合法合规的，水至清则无鱼嘛……但岿光集团这个，我确实有些震惊。”
“我可以给大家一个很确定的答案，岿光集团他就是没去抵扣，而不是不符合抵扣要求。”
“深入调查后，我还发现，他们做慈善，是派他们自家的员工到实地去落实。”
“……”
这个博主贴了很多数据，很多照片，很多调查的对比图，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
然而杨总越看越奇怪——这些东西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说了半天，不还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扶贫？
所有事情说完后，这名博主没有丝毫停顿：“你们发现了吗，我说的这些，全都是‘慈善’这两个字的本质。”
“在很多人的不懈努力下，‘慈善’这两个字已经快要成为贬义词了。”
“多少企业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投了多少多少钱到慈善基金里面，还有房地产公司在破产前依旧十几亿几十亿的拼命做慈善……我这么说，大家应该就能明白了吧？”
“现在大家看到电视新闻上，某某企业宣传自己做了多少多少慈善，内心还会有一点波澜吗？我相信绝大多数人的答案都是不会。”
“以前大伙们天真单纯，以为慈善就是捐钱……现在都长大了，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门生意，那里面的钱，真正能落实下去的，有百分之一都算良心。”
“而反观岿光集团，他们从来没有宣传过什么，也没有拉一个‘典型’出来在公众面前博好感。”
“他们用最低调方式，履行着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义务，从始至终，他们全公司上下的人都认为这是应该做的义务，完成自己的分内事，完全不值得大张旗鼓。”
“他们让‘慈善’两个字回到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是的，岿光集团就是在做一次简简单单的慈善，在做一次简简单单的扶贫！但就是这份返璞归真，让他们成为了与众不同。”
“我会把我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拍摄成一个记录片发在我的专栏上面，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在这里我要申明，本人没有收过岿光集团一毛钱的赞助费，我甚至在他们公司里没有认识的人，否则前期的信息采集也不会这么举步维艰。”
“真的，真的有很多感人的故事，真的能带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而且不像其他的故事，我这个故事，最后是以好结局收尾的爽文体，喜欢真实的小伙伴可入，单纯想听一些逆袭故事，想看一个跌宕起伏，但最后皆大欢喜故事的，堪称新时代都市爽文，绝对可看，保证无雷。”
“我发现啊，只要是和岿光集团扯上关系的好事，最后都是完美收场。”
“最近我做了往期视频的数据统计，发现只要和岿光集团扯上关系，播放量完播率和点赞率那是蹭蹭蹭往上涨。下一期节目我打算给大家剖析一下洛如姽，感兴趣的点个专注再走啊。”
“好了，本期节目到此结束！”
“……”
杨若谦：“……”
哥们，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上来就拿屁崩我？
不久之前有个财经up主也是这样，上来分析了一大堆技术方面的事情，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岿光集团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诚意足够。
现在又来一个看着还有些来头的up，也是一顿分析，把胃口吊足之后得出结论，集团做的慈善就是最标准最普通的那种慈善。
那你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
我就是那个做慈善的人，我需要你告诉我我在做慈善？
分析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分析了。至于那个纪录片，杨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看一看。
今天能出一个热情大胆的严笑，保不准明天就来一个魔怔人严哭，直接偷偷加入集团，给集团赚个九位数什么的。
纪录片，应该能看到什么端倪。
既然是做慈善，就得把慈善做到底，把钱踏踏实实花出去，而不是花了之后过一段时间还担心会不会有回旋镖打到自己头上。
如果连做慈善，连送钱，连把钱扔到海里都可能会出现一个不知名生物把钱全部原封不动的吐回来，顺带着多吐了一些黄金回来，也实在太地狱了。
就想花个钱，怎么这么难呢？
严笑看起来还是算比较理智的人，应该不至于一怒之下给集团带来什么不可挽回的盈利。
可问题是，集团这一年下来，资助的人到底有多少？
严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这些被资助的人里面，会不会出现一两个非要报答集团的魔怔人？
别看现在还没爆出什么雷，但只要有可能的雷就必定会触发，已经是集团怎么甩都甩不掉的buff了。
“别人花钱都是大爷，怎么我无偿做个慈善还得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这帮大爷要不要这么难伺候？”
太可怕了，必须得严防死守。
看到还没爆发的雷，杨若谦警惕性极高，甚至都没有让齐慕转达，直接自己联系到了基金的负责人。
当然，在联系负责人之前，杨若谦又登上了集团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最近我看到很多人在讨论集团的慈善行为，其实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脱离了本身定义的慈善，就不是慈善；想着回报的捐助，最多只能算投资。在这里，集团的负责人由衷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件事的热度炒起来，集团内部有严格的审查制度，但难保会不会有人利用这样的热度来牟利，这样的行为就偏离我们的初衷了。”
这段话最重要的地方，在中间那一段。
“想着回报的捐助，只能算投资。”
意思就是让那些整天不想着怎么好好改善自己生活，一门心思要报答集团的人赶快省省，哪里凉快哪里呆着，不要不识好歹。
毕竟以集团诡异的运气，你说有个被资助的学生最后被发现是流落在外的某圈少爷公主，挥挥手什么城就要地震，睁眼闭眼霸道总裁的都不是不可能。
对于这种剧情，杨总看着的时候嗤之以鼻，但想着万一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免有些不寒而栗。
防，必须防！严防死守！
发完这段声明，退出账号之后，慈善基金的负责人的消息也到了。
“杨总，您找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从语气就能看得出来，这名负责人的内心并不平静，甚至还有些紧张。
毕竟慈善基金这个东西，放在哪里都是十分敏感的。
哪怕没做过亏心事，骤然被老板，还是杨若谦这种传奇老板亲自找上门，也多多少少会有些紧张。
如果不是大事，老板应该会让齐慕来找自己。
既然是亲自来找，说明事情肯定不小。
杨若谦觉得事情非常大，大到今天不解决明天就会暴雷的程度：“我今天看到了视频和报道，看了一下你们的财报，总体而言，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不错，今年年终奖你们有了！”
负责人看着这段文字，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
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否则不可能会有年终奖。
说明在整体上大方向和成果方面，杨若谦对他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他也没得意——毕竟这种话术的后面，一般都会接一个“但是”。
果不其然，负责人还没说话，杨若谦就继续发来了一段消息：“但是啊，有的时候我们做工作不能只用平常人的思维，不能仅是在经济方面资助，还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心理状况。”
等着老板交代任务的负责人有些愣神：“心理？杨总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现在准没你好果子吃。
杨若谦心中吐槽，继续打字道：“有的问题，要提前想，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等发生之后再想办法弥补。在肿瘤初期忽视不管，后期了再治好，并不能体现我们的医术。”
“杨总，您说，我们一定改。”
“不是改，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应该注意的点。”杨若谦没废话，直接说道，“这些被资助的孩子们，从小生活的环境，接受的教育都不可控，有些观念或许比较陈旧，送佛也讲究个送上天，慈善自然也不能只做一半。”
“比如最近啊，我就看到一个视频，上面有个孩子，嘴里整天念叨着什么成才后报答集团。你看，这就是属于比较落后的想法，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们做慈善，就是完完全全的做慈善，不能追求一点回报。一定要给他们灌输这样的观念，明白吗？”
负责人：“？？？”
帮助了别人，别人想着帮回来，原来是很落后的观念吗？
而且，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第455章 问题可能出在人类身上
就“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七个字的定义问题交换了一番意见之后，慈善基金的负责人终于被说服，一头雾水的执行杨总的命令去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啥杨总要求那些受资助的学生不可以报答集团……但既然老板明确下达命令，那就好好执行吧。
反正杨总是不会有错的。
结束对话之前，他还给杨若谦发了一张邀请函。
“杨总，这是一份邀请函，一所高中的邀请，那所高中有一名被我们资助的学生目前拿到了名牌大学的保送名额。邀请名单上没有您，他们应该是担心打扰了您的工作。您如果想去，我可以让他们给您单独准备一份邀请函。”
邀请函……
就是把杨总邀请到大礼堂，发表发表演讲吧？
之前杨若谦还上学的时候，偶尔也会碰到这种事情。
一方面是学校希望和这种企业家打好关系，拉近距离，获得投资……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生源。
目前来看，岿光集团资助的学生，在性格和勤奋程度方面都挑不出毛病——就和他们自己说的一样，想要获得帮助，首先得表现出求生欲。
不把项目外包，有专人负责的基金会自然会严格挑选。
只有自己想拯救自己的孩子，才能得到集团的援助。
这部份被资助的学生，在得到充分的教育资源，在能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学习上后，绝大多数成绩都不会差。
好一些的，985轻轻松松。
哪怕天资确实不那么好的，上一个一流大学，或者像严笑那样，在保证文化课成绩不差的前提下，找到其他出路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这种生源，是多少高中都求之不得的？
毕竟不是所有高中都像省级重点高中一样，完全不缺好的生源。
而且岿光集团也是出了名的大气……在很多学校看来，和集团拉近距离，又可以获得不错的生源，说不定还能拿到投资，何乐而不为？
杨若谦原本都准备关微信，看到这条消息，立刻把差点退出的微信点回来，回复道：“不用了，你们去就可以。”
毕竟面对的是学生，杨总这次破天荒的没要求这帮人把排场尽量搞大一些。
而这种演讲，对杨若谦而言就是一次大型的公开处刑，完全没有去的必要。
拒掉邀请之后，杨若谦坐在办公室里开始琢磨起自己屡胜屡战的经历，试图总结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我为什么总是成功呢？到底是什么因素在害我？”
从一开始的直播，到直播带货，到电视剧，到综艺，到电影……每种题材，每种题材下面的细分题材都尝试了。
别人的成功路，他轻易复刻了成功；别人走过的失败之路，他走成功了；别人不敢走的逆天路，他也走了，结果还是成功。
然后杨总痛定思痛，在题材外的方面下手——如果说题材是框架，那在题材内演绎的各个角色就是砖瓦。
于是，商浅予之类的人闪亮登场，又给了杨总狠狠一记背刺。
现在已经逼得杨总开始搞合成人ai明星了，结果洛如姽还是秉承了岿光集团的优良传统，上岸第一步，先斩杨若谦。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从现实的人类，到合成的ai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背刺，这其中真的找不到一点规律吗？
成功是需要无数因素综合起来的。
而失败只需要一个环节出问题。
只要能找到这些成功因素的共同点，或许就能终结这个死循环。
“唉，现在的人，真是靠不住……包括洛如姽也是！”
吐槽完这句话之后，杨若谦忽然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里面，好像暗藏了他总是流年不利的原因。
人，人？！
问题，会不会出在“人”身上？
因为人都有一种主观能动性，总是会过分脑补岿光集团需要钱，过分担忧集团如果垮了，他们的饭碗就没了之类的不切实际的问题。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无论一开始的初衷有多么不堪，后续总能被一点一点掰过来。
当集团的体系越稳固，集团涉及的业务范围越广阔，这种问题就会越严重。
到现在，说一句积重难返也不为过。
哪怕是洛如姽，她的ai也是由人类设计出来的，还是摆脱不了“人类”本身的局限性。
“我悟了！”杨若谦一拍桌子，“我不当人了！”
明星明星，谁说明星就非得是人，非得是ai？
谁规定了动物就不可以当明星，动物就不能出道的？
和人类不同，动物没办法脑补，也不知道什么亏本不亏本的事情，吃饭睡觉就是它们这辈子最重要的终极追求。
也就是说，动物们没有人类的局限性，不会刻意把事情往好的那一面引导，不会出现各种各样难以解决的问题。
再说，好好好养一批动物，开销成本绝对不比养员工要低。
首先就是环境，不同动物对应的生活环境不同，光是人造这样生活环境，光是维持这种环境所需要的费用，都不比买大楼便宜。
各种管理人员的费用、各种对应食物的费用……
杨总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非常有创意。
“申办各种手续，修建动物园，购买动物，都不是能马上弄好的简单事情，应该得等到下个季度才能正式开始。”杨若谦盘算了一下，“不过也该在这个季度做做准备了。”
这么想着，杨若谦打开群聊，把自己的想法发给齐慕，顺便在高管群里@了一下全体员工。
“最近大家的预算都很充足吗？为什么财报这边显示大家都不怎么申请预算了呢？”
邵一奇回复的最快：“我这边早就过了烧钱期了，现在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哪里还要什么预算。”其他部门的员工也都相继表示了同样的话。
只有负责豹扑app，顶着“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id的虞静雨弱弱说了句：“老板，我们下个月申请的预算可能会稍微多一点。”
虞静雨加入公司的事情毕竟是公开直播，放在哪里都不算秘密。
无论是她手下的员工，同级还是上级都知道她顶着这个di上台领奖，于是她干脆也直接摆烂，在公司群里也顶着这个id了。
作为集团到现在都没能实现盈利的项目负责人，她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低人一头。
豹扑app是集团的舆论大本营，是必须花钱维护，不用考虑盈亏的项目不假，但说一千道一万，她毕竟没赚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怂的。
而且想要维持流量，他们还是要预算要的最猛的部门。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豹扑app创造的各种隐性收入，都被其他部门拿去了，所以没人拿这个来说虞静雨，也没有人对虞静雨施压。
对于杨总而言，豹扑app的定位也非常奇怪——单独看这个app，好像是亏本的，他应该高兴。
但仔细一想，其他项目因为豹扑app省下了多少公关宣发费用，把多少原本应该装进其他人兜里的钱装到了集团的腰包里，杨总又有点笑不出来。
杨若谦：“没事，你们那个部门不考虑这些问题。”
客套完两句，杨总刚打算说一下动物园的话题，邵一奇忽然又插了嘴：“对了，我们要运营一下洛如姽接下来的演唱会，这个季度的财报可能没上个季度好，给杨总您打个预防针哈。”
洛如姽的火爆程度，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现在各个上游的厂家加班加点的生产相关周边，各个二创博主拼命的要凑这个热度。
甚至还有不少创作者希望让洛如姽来演唱自己的作品……
刚出道没多久的洛如姽，俨然就快要形成一个产业链了。
公司休息室里面，洛如姽的全息投影成为了员工们休息室最常去的地方——从秘书小姐这种非常正经，一板一眼的人都偷偷去演唱会买纪念品就能看出来，洛如姽的吸引力，可以说是男女老少通杀。
集团内部之前也有不少人是追星的，会买一买商浅予的周边，会给买喜欢的战队的服装……但这种事情，毕竟是少数。
而洛如姽一出来，直接就成为了集团员工工资回收的回收箱。
现在只要在公司里随便走走，到处都能看到洛如姽的周边被摆在办公桌上。
杨总好不容易，绞尽脑汁签了劳动合同才发出去的工资和福利，竟然会被洛如姽这个象征集团本身的形象给回收了过来！
ai女儿叛变了！
逆女！
想想之后的演唱会，会有大批大批之前对洛如姽不感兴趣的二次元受众群体加入，杨总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听说哪怕是最大的场馆，洛如姽演唱会的门票也是10秒内就断货。
要知道在集团的售票模式下，演唱会可是没有黄牛的啊……
更不要说现在还有人联名给集团写信，希望集团可以把洛如姽的形象作为彩蛋加入到游戏里面，满足满足游戏玩家和洛如姽进行剧情互动的心愿。
想着以后越来越难的亏钱路，杨总叹了口气，随意打发了邵一奇：“你自己安排吧，我是无所谓的。”
这句话打完之后，杨若谦的微信忽然跳出一个私聊的消息。
邵一奇：“那边人多，我不太好说，来这边跟你私聊私聊。”
从公司群聊转成私聊之后，邵一奇的口吻也立刻轻佻了起来。
杨若谦退了群聊，随意道：“憋着什么坏水，快说。”
最近一段时间邵一奇都没给他搞出个什么大新闻，杨总还是比较满意的。
“怎么能叫憋坏水？”邵一奇十分不满，“你看看现在公司的一片江山，我少说也出了两分力好吧。”
“有话快说，我那边等会还要安排工作。”
邵一奇于是也不卖关子了：“我最近想着，光让洛如姽搞这些传统的活动，好像有点不够爆炸，不够刺激，不够创新，对不起洛如姽大小姐的身份。”
你真是入脑上头了啊……
没看出来，邵一奇这家伙一直单身，原来xp在这种地方。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很配合的问道：“然后呢，你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想法吗？”
邵一奇很快回答：“我家是干什么的，不用多说了。我可以动用点关系，给你整条邮轮，就那种大型邮轮……然后我们直接在邮轮上面给洛如姽专门搞一个主题乐园，你看怎么样？”
在大型邮轮上面，可以修过山车，可以搞各种缩小版迷你版的主题乐园设施。
集团在这方面的技术已经比较成熟，邵一奇这个计划，未必没有可行性——洛如姽现在的名头响亮到了海外，加之岿光集团现在的国际影响力已经在亚洲开始彻底蔓延，一个环亚洲诸国的，以洛如姽为主题的大洋主题公园邮轮，这得有多带感？
邮轮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娱乐场地，各种娱乐设施，主题餐厅，购物广场……再加一个洛如姽ai主题，铁定是绝杀。
杨若谦愣了愣，指出了一个问题：“你这么搞，你爸知道吗？”
“哈，这是你最不用担心的问题。不过，肯定也不能直接硬抢，多多少少给点……而且，我这也只是一个想法，工程量巨大，不是近期就能实现的，跟你说一下而已。而且，涉及到的资金太多，一时半会搞不定。”
“行，那到时候再说。”
说实话，杨若谦对邵一奇的提议，其实是有些心动的——邮轮这种动辄几十上百亿的项目，确实非常适合集团在即将起飞的时候拿来保命。
不过，以现在集团的资金，这个项目暂时只能停留在计划中。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搞动物园，让明星多元化的计划。
杨若谦把聊天框切回群里，说道：“我最近打算搞一个项目，让我们的业务扩展到动物界！”
一直安静在屏幕后面准备做记录的齐慕终于没忍住，打了一个字：“啊？”
在脑子里构思洛如姽邮轮大项目的邵一奇：“？？？”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

第456章 流放刺配三千里
众高管的震惊不是没有道理的——每当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跟上杨总的思路时，他们总能发现杨总会跳出五行之外，给他们的世界观来上一点小小的震撼。
动物都来了？
从人类到ai到动物，杨总的跳跃性，实在是有点大了。
秘书小姐最先憋不住，发问道：“杨总，您前期的思路是什么呢？动物园的开设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回本周期也较长。”
齐慕说的其实很在理。
传统动物园的大头收入，其实就在门票钱和园内的餐饮。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动物园的规模只能大，不能小。
一只珍稀动物的价格十几几十万，看上去好像对于现在的岿光集团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可开设动物园的逻辑，和开工厂的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
工厂只有一条生产线，照样可以生产，最多就是规模起不来，成本比较高……如果能找到自己的细分赛道，还是有机会赚到钱的。
可这套逻辑放在动物园上，就完完全全的不适用。
工厂有一条生产线就可以开工，动物园只有七八只动物，能开设吗？
很显然是不能的。
一般动物园的客户在去过一次动物园后，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去，这也意味着游客们会更加倾向于在这一次游玩中，把想看的全看了，争取一个最好的体验。
门票价格，往往不是这类顾客考虑的重点。
那种没多少品种的动物园，规模又小，孩子想看的动物找不到，周围配套设施也不行，就算价格再低，也很少人会去。
想要开一家野生动物园，不说世界上所有珍惜动物都放进来，至少那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动物得有吧？
如果想让游客更有沉浸体验的感觉，还需要圈出更大的地盘，做成野生动物园。
可以说，几乎就是把一片巨大的林区给圈出来，改造成适宜动物生存的环境，想看动物得游客驾车进入即可。
这种动物园的成本有多高，可想而知。
虽说杨总要把动物娱乐化，让动物也出道，像明星一样赚钱……但，但这么做的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的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现在集团太过强大，没有一点针对性比较强的项目，休想撼动集团分毫。
比如动物园，比如邵一奇刚刚说的邮轮项目，都是那种绝对意义上的大兴土木。相比起来，修建一个游乐园都只能算是小项目。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动物园里招募员工，限制没有集团本体那么多。
在系统的限制下，哪怕杨总希望员工吃空饷，这个空饷也是有一个上限的——如果是毫无意义的岗位，绝对不可以开设。
但动物园就不同了。
作为景点，为了动物们的身心着想，多买几支同类型的不过份吧？
动物多了起来，饲养员和其他配套的员工也要跟着多起来吧？
动物和饲养员，也都是要吃饭的吧？
每添加一只动物，成本就会指数上升。就算同一只动物有个上限限制，世界上这么多动物，随便采购一些，又能让新成员加入新家庭。
这么套娃下去，短时间内真的可以举解决集团流动资金过多的问题！
现在的集团肉眼可见，各个项目都在持续又稳定的盈利，哪怕杨总一拍脑门想出一个大项目，这个大项目无法做到一个季度内回本，可在其他流水稳定给养下，季度内也不会出现流水赤字。
而要不了多久，等时间拉长一些，这个一拍脑门出来的大项目就会化身为贡献流水的成员之一，让杨总之后的选择越来越难……所以，岿光集团目前急需一个能稳定输出资金的项目，对冲掉亏本成本越来越大的问题。
“多元化，多元化横向发展，才是稳定住基本盘的最好方式。”杨若谦又开始胡扯起来，“集团的发展，不能总是依赖于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的判断。万一哪天我失误了呢，万一哪天某位高管判断出错了呢？”
“想要风险低，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概率击溃一切。”
“只要某个大方向的市场，盈利的期望是正的，那就朝着这个大方向进行全面发展，发展的项目数量越多，我们赚的钱就越接近期望值。”
扯完淡之后，杨总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赔钱的道理也是一样。
只要我在作死的方向一路狂奔，我就不信没有失败的那一天。
杨若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这个动物园的企划，是洛如姽、《黑袍检查队2》和《流浪蓝星2》后最重要的企划。也是我们下一个季度的重点，必须把它放在战略位置上。”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我觉得老板说得对，大家呢？”
杨若谦没去理会虞静雨的捧哏，继续道：“这个项目兹事体大，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协调管理。”
对项目的协调管理，并不是直接让这个人去当动物园的园长。
虽说杨若谦急于亏钱证明自己的实力，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人，逼着动物进行动物表演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杨总倒也不是什么极端保护主义，但恶意去伤害的事情，能不做还是尽量不做。
公司里的人虽然善于协调各方面的关系，但在动物界领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绝对的门外汉。
所以，如何把表演效果和动物本身的状况协调好，需要真正的专业人士，真正热爱动物人才能处理。
这一次派遣，等到动物园建设完毕后就会结束。
邵一奇满脑子想着怎么从自家公司那挖墙角，给洛如姽搞一个大型海上乐园，直接表示拒绝：“老板，我最近忙着那个大项目，应该没时间去。”
杨若谦怎么可能被这种理由敷衍过去，当即拍板道：“很好，那就是你了。”
邵一奇的私聊随之到来：“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哥们在给你搞邮轮，你把哥们发配边疆三千里是吧？”
杨若谦发了个“嘻嘻”的表情包：“没那么夸张，又不是让你去当园长。只是去协调一些人员和建设工作。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手，不会让你为难的哈。”
“你……”
“而且，地方也不远，就在我们金海市主题乐园旁边。一边是主题游乐园，另一边是动物园，只要两边能够协调好，绝对能够成为金海市的地标之一，集团的门面之一。这个任务很重要，很艰难，定位绝对不比你那邮轮差。把你安排过去是信任你的能力，别人干这个我不放心，懂吧？”
邵一奇愣了一下：“这样吗？”
原来我在公司的位置这么高？
“对，就是这样。”杨若谦趁热打铁，要把这个心腹大患赶出集团，“邮轮那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完成的，督办一下这个动物园不会耽误你什么事。”
“你开玩笑……邮轮多少钱你知道吗？我爸昨天差点直接买机票飞过来揍我了。”
“……”
两位大学同学私聊扯完，杨若谦回到了群聊，接着安排后续的工作：“我们集团要秉持一贯的优良传统，必须给动物园招上相关的动物心理学家，这是重中之重！”“还有动物的选择方面……”
“需要寻找相关的专家，如果有什么分歧，第一时间联系我。”
“大熊猫……虎鲸……这种比较可爱又通人性的动物，可以作为明星出道的首选。不过具体意见还是咨询动物专家为好。”
“……”
安排完工作，群员们各自领命。
杨若谦畅想着动物园的美好未来，伸了个懒腰，刚准备退掉群聊，在刚刚一直沉默不语，负责洛如姽以及所有集团人工智能项目的主管忽然在群里冒泡，@了杨若谦一下。
“@杨若谦，杨总，您现在有空吗？我们项目组这边有些关于您个人的事情想和您谈谈。”
个人的事情？
杨若谦个人能有什么事情？
既然不牵扯到公司的公务，不走齐慕那条线也就能理解了。
杨总有些新奇：“直接和我说吧。”
切换到私聊，那名主管发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杨总，我们整个项目组给您准备了一个惊喜，不过不知道您那边方不方便这样的安排？”
杨若谦顿时心动：“什么惊喜？”
既然不是公务上而是个人的事情，就不担心是这些员工突然给自己拿了下一个大订单。
说是惊喜，说是礼物，就一定不会是惊吓。
好好好，太上道了！
自己在公司里当老板这么久，被员工送礼的次数寥寥无几——他们一般都是直接用订单和业绩作为礼物送过来。
像这么直接送给杨若谦本人的礼物，已经多久没见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成菲送自己的那辆超跑。
不愧是搞智能的，人脑子转的也快。什么给公司拿些多少多少的订单，什么业绩稳步上涨，都不如给杨总封一个50块钱红包来的实在。
这帮技术宅会送自己什么？
手表？显卡？金条？现金红包？
无论是什么，杨总都很欢迎！
杨若谦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说道：“有心了，给我看一看吧。”
“现在您有空吗？我们给您拿过来。”
收礼物哪还分时间，杨若谦恨不得越快越好，催促道：“很有空，现在就拿下来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帮你们一起搬？”
洛如姽身份公开之后，对应楼层的保密等级也随之下降。
现在只要是公司内部人员，都可以去对应的楼层。
这导致在休息的时候，很多员工第一时间不是奔向豪华饭堂，而是冲进电梯里，去对应楼层看看洛如姽的本体。
主管发来了一条消息：“不用，杨总，东西不是很大，我们几个可以搬。您稍等个十分钟。”
杨总的胃口被吊了十分：“行，到了直接敲门进来，不用打招呼。”
原本还打算玩两把游戏，现在完全没心情了。
眨眼而过的十分钟，杨总像是等了足足1小时，终于在又一次看向时间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杨总，那我们就进来了？”
杨若谦压抑住激动又期待的心情，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说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七手八脚把一台设备搬进了办公室。
看着这有些精密，但明显不是电脑配件的机器，满怀期待的杨总懵了一下，试探的问道：“这是？”
主管搓了搓手，笑道：“杨总，我们给您演示一下。”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把电源线接好，按下了启动按键。
一个缩小的大约50%的迷你版本洛如姽全息投影，就这么一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看着杨总一下愣住的目光，主管有些得意的介绍了起来：“杨总，这是我们找专人定制，直连楼顶服务器的洛如姽投影仪！只要您想，随时可以把她呼唤出来，和她聊天。”
“希望您和岿光集团人间体聊天的时候，还能想到更多的创意，让集团走向更大更强！”
说完这些，他又开始介绍起这个全息投影的操作方式。
基本都是傻瓜型的，只要会动手，会说话，就不存在任何操作难度。
“……”
后面的话，杨若谦没听进去。
他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洛如姽小人，脑子停摆了一瞬间。
好家伙，原来说的惊喜是这个？
直接把逆女送到我眼前来是吧？
而且还是面对面通话？
不过，看着洛如姽乖巧站着的样子，虽说这份礼物和心理预期的不大一样，杨总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几名负责智能化的员工离开办公室回去工作后，杨若谦忍不住站起身，凑近了一点。
“杨总您好，我是洛如姽！第一次正式见面……”
“……”
杨若谦看着这个迷你版的集团人间体，瞬间感觉有些爱不释手，也在这瞬间明白了为何洛如姽的人气能这么高。
这也太讨人喜欢了！
他拿出手机，给常芷晴发了条消息：“快，来我办公室，有惊喜有惊喜！！！”

第457章 外人也紧张
周四。
杨若谦一如既往，随意看了两下齐慕给自己留的文件，确定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事，就开始琢磨别的事情了。
最近《黑袍检查队2》和《流浪蓝星2》都进入了尾声，换句话说就是考试已经考完，现在是等待发成绩的时候，再多想就没有意义了。
“今年春招差不多结束了，集团招人现场真的是人山人海啊……”
杨总看着电脑上被传过来的几张照片，小小的感慨了一句。
照片上的内容是集团在某个重点大学的春招位置——在充足资金的安排下，属于集团的位置异常显眼。
甚至他们还搬了一台小型的全息显示器到那边，向大学生们展示着集团的成果。
如果说，之前岿光集团是在娱乐圈如鱼得水的，“会赚钱”的企业，现在他们就又多了一层标签。
不但会赚钱，还会搞技术。
洛如姽的出现，让多少人大跌眼镜。
对洛如姽感兴趣的，可不仅仅是集团的粉丝，不仅仅是对虚拟人有无尚热爱的群体，还有很多关心ai发展的专业技术人员。
他们很多时候去和洛如姽互动，说的东西，做的事情都不是无的放矢，有很强的检测性在里面。
但洛如姽毕竟专注在娱乐圈领域，并不是像网上那些互动ai一样，会对所有的问题有所反应，那些不相关的问题只会被一笑带过，所以到现在为止，这些所谓的测试都没能测出来什么结果。
这也就更加稳固了洛如姽的地位。
如今，不仅仅是对娱乐圈运营有些所涉猎的学生，不仅仅是表演系歌舞戏的学生，就连很多毕业后到大厂敲代码的学生，都想加入岿光集团。
于是就呈现出了照片上的盛况。
一些小一些的公司位置边可谓门可罗雀，哪怕是一些名声在外的大厂，人数也没有岿光集团位置上的多。
几乎每一个学生，都想把精心准备好的简历放在集团人事员工的桌上，希望能被选中。
岿光集团，真的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绝佳的机会，给他们提供一个最好的平台。
只要做出了成绩，就一定可以得到提拔——因为某个人莫名其妙被杨总推进了集团年会会场，全程直播录下了整个年会过程，现在只要是对工作上心一些的年轻人，都知道了当时年会的场景。
哪怕是基层的员工，干出了业绩，也直接能被原地提为领导，直接去负责一整个项目。
就算不想要这份奖励，只想好好做自己的工作，也可以获得旅游大礼包。
于是，就出现了全行业的人，都想加入岿光集团的盛况。
春招现场，听说还有名校博士生来卷。
当然，集团也不是唯学历论的，春季线下社招的基地同样有非常出色员工把关，只不过由于相关审核考核更加复杂，
“想着这么多人才要加入集团，我就觉得好痛苦。”
在杨若谦吐槽的时候，不远处洛如姽的身影忽然窜出来，绷着脸问道：“老板痛苦吗？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缓解缓解？”
杨若谦直接挥手让洛如姽回去：“不用，自己玩。”
一周前，楼上技术部门的员工给他送来这个全息投影机器，杨总当天就和常芷晴玩得不亦乐乎。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俩甚至都想让这个赛博女儿回家上桌吃饭了。
不得不说，这些技术员工们不但懂的技术，还懂人设，知道怎么设计人设才能讨喜。
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个人那天直接荒废的工作，和洛如姽玩了一整天都没过瘾。
偶尔，洛如姽也会冒出来和杨总互动互动，但由于ai问题，基本只能互动一些娱乐相关的东西。
解决工作是解决不了的，最多只能唱首歌。
但，杨总虽说有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在特意设置下，隔音效果也非常好，但受限于目前的技术和各种物理定律，想要完全隔绝声音的传播还是不太现实的。
让洛如姽在自己办公室里现场唱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隔壁就是齐慕，而且时不时会有人进办公室，要是看到这个场景，杨总的面子往哪放？
杨若谦继续看着报告。
《黑袍检查队2》由于是全球上映，宣发不仅仅是在国内，在海外，特别是亚洲地区也非常强力。
马格对这一场首战的在意程度，超过了很多人的预料。
先是在海岛上拍摄宣传视频，而后不计代价的打官司，最后宣发也不要命一样的铺天盖地。
这其中有岿光集团充足资金预备的原因，但同样也有马格自己的决断。
“唉，国内市场这边应该是彻底完蛋了，不知道海外市场怎么样？”杨若谦叹了口气，“希望那边的受众能少一点吧。”
不过看市场部表现，连盗版周边都出来了，说市场规模小，好像也不大现实。
更何况这个剧组从导演到编剧到演员，都是经过考验的。
退一步说，哪怕电影质量真的不过关，上一部电影累积下来的人气，各个演员本身的流量，也可以支持一部烂片的票房。
国内市场，基本可以说是尘埃落定。
“洛如姽，有无办法救一下为父？”杨若谦一边思考，一边敲了两下桌子，把洛如姽呼唤了出来。
洛如姽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摇摇头道：“我救不了票房啊，老板你要是困扰的话我可以给你唱首歌！”
“别唱了孩子，留着演唱会自己慢慢唱吧。”杨若谦叹了口气。
得，又是一个商浅予一样的存在。帮忙是帮不上的，只能在自己的领域拼命赚钱，给杨总更高强度的添堵。
与其考虑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不如想想动物园……
邵一奇被流放去负责动物园的事宜之后，确实尽心尽力的在联络各方，找到了一些动物方面的专家。
之前杨总设想的养虎鲸，被指出了很大的问题——这种动物被圈养很容易抑郁，甚至可能会发生自残这种极端的事情。
哪怕是再专业的动物园，再强的动物心理辅导专家，也最多是短期解决一下问题。
作为一种寿命高达80岁左右的动物，被圈养之后，哪怕是各种好吃好喝，最好的生活条件伺候，普遍寿命也不会超过20岁。
于是杨总干脆也打消了类似的念头。
要动物表演，也是像家犬那样，转圈圈翻跟斗，无论是人和动物都乐在其中，互相享受。
而且，成本也更高。
在洛如姽小声哼歌的氛围里，杨总继续为公司的前景和未来做布置。
“……”
……
远在金海市的杨若谦不知道，此时不止是他，不止是《黑袍检查队2》的剧组成员以及负责人们，大洋彼岸的一伙人，对电影的表现也十分关心。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甚至都停了手上的其他工作，只专注在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上面。
“马格先生，以市场反馈来看，票房一定大卖，您不需要担心。”
马格看了一眼超高层写字楼下的车水马龙，摆了摆手指：“不，威廉，我可不是你们，我不会担忧这种事情。”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尽人事，听天命。意思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的完美，后续结果是什么不重要，自己回想起来的时候不后悔就可以了。”
被叫威廉的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您不是在思考《黑袍检查队2》的国际票房，那是在思考什么呢？”
马格说道：“你最近有了解过亚洲那边的市场风向吗？”
“我是负责北美市场的分析员……确实没了解过。”
要不是最近公司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黑袍检查队2》这部电影上面，要不是最近亚洲市场是公司的战略目标，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和马格讨论类似的事情。
其实一个刚起步的市场，一个刚开始尝试的项目，价值远不能比肩公司这些早已成熟的ip项目。
但哪怕是威廉这种不分析亚洲市场的分析员，也认可这部分市场的潜力。
特别是在西方ip约定好了似的在全球市场疯狂消退的时代，一个符合当地本土文化的，又具备一定广泛认可度的ip，更是蓝海市场。
公司上下，对马格将之后的重心放在亚洲市场，同时选择《黑袍检查队2》作为首部电影，与岿光集团合作的决策在大体上都是认可的。
一些小分歧，也最多是质疑马格为什么没能拿下ip出租合同；质疑马格为什么要进行成本如此巨大的维权。
这种版权侵权行为，说白了，其实屡见不鲜。
不少作者发布在网上的付费同人作品，也并没有得到版权方的授权。
但考虑到维权成本巨大，考虑到这种同人行为，和付费广告的区别不大，在某种程度上属于互利互惠，所以大部分公司都会选择不追究。
当然，最后马格的决策还是没能被影响。
毕竟国外公司的管理架构，和国内公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在马格的公司和其他很多西方集团，董事会董事长，和CEO，其实是CEO更加强势，才是公司真正的老大。
其他人，哪怕是董事会的质疑，他也只需要给一个解释就可以了。
马格想了一下自己被杨若谦绑着去旅游的场景，心里感慨了一下如今生活的美好，继续说道：“一个合成ai明星，你没关注？”
威廉愣了：“这个，不是很早就有了吗？”
无论在哪里，都有人做过类似的尝试，甚至还取得了不小的成功。
“你注意我的重点，是ai，是智能。”马格纠正道，“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但也只是一堆工作人员写歌编程绘画，把自己的作品共同集成在一个虚拟的ip上面，实际上并不能被称作独立明星。这些ip，只活在作品里，并不真实存在。”
威廉想了下：“您是说……我们合作伙伴的这个虚拟明星，基本相当于一个正常明星，它拥有和其他艺人一样的背后制作团队，但其本身，也几乎能被看做一个独立个体？”
“对。它几乎可以被看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听岿光集团那边的人说，在运行机器后，洛如姽几乎就靠着它的ai在独立运行。包括对接粉丝，包括处理各种事务。”
“这么厉害？”威廉愣了，“他们那边发展的有这么快吗？”
“技术集成的比较厉害吧。”马格对技术方面的事情不关心，挥挥手跳过了话题，“你是不知道，洛如姽刚出道，就赚了多少钱。我觉得这个项目的价值，非常高，非常非常高。”
威廉没太理解，但想着马格近些年，在大方向上从来没有过判断失误，就算做了一些亏本买卖，也很快总结了错误调整了方向，便也没多说：“既然如此，您可以和那边继续就此项目深入合作……项目合作的越多，我们之间的联系就越稳固。”
现在两家公司虽然合作了，但是项目牵涉不多，如果有其他公司也看上了他们的潜力，愿意出更多钱与他们签订更好的合同，说不定真会被挖墙脚。
“那边不愿意啊，可惜。”马格叹息摇头，“他们应该是想着自己去运营……”
“确实可惜了。”威廉捧哏一句，对于完全没希望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过多关注，于是又把话题拉回正轨，“《黑袍检查队2》三天后就要全球上映了，您打算到哪个地方去考察？”
马格惋惜了一下自己没能捞到洛如姽的合作项目，惋惜这片原本的蓝海市场被侵吞。
但他不会被这点小挫折打败，只要《黑袍检查队2》全球票房起飞，只要后续给出更好的合作合同，他不相信岿光集团和杨若谦看不到他的诚意！
马格自信满满：“那不叫考察，那叫迎接属于我们的胜利和未来。”

第458章 成功是失败之母
“《黑袍检查队2》上映啦，大家快去看看吧！”
“……”
说这话的，不是集团找的宣传，也不是成宇传媒的手笔，而是洛如姽。
她竟然自发的在帮集团宣传新电影。
围在全息投影仪旁边的观众顿时笑作一团。
“好好好，买票买票！”
“买！必须买！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不行，岿光集团你们怎么回事，竟然让洛如姽出来卖票，我要粉转黑了！你们不可以欺负孩子，让我来卖，我可以！”
“……”
不远处的一家茶楼内，杨若谦坐在自己专属的包房里，隔着窗户往下看着这盛世。
房间里人数不多，只有杨若谦、常芷晴、一名运营部门的中层管理和最近联系动物学家联系到差点心态爆炸的邵一奇。
他们被安排的房间，有独立的放映设备，在购物中心的位置也非常好。
低头可以吃饭，抬头可以看正在播出的《黑袍检查队2》，转头还能看到集团一众周边产业。
可以说在专属的包房中，这个房间也是最豪华的。
“不错啊，看起来人气很高。”邵一奇随意点评了一句，“看来这次国内票房是稳了。”
是的，《黑袍检查队2》现在的票房一点都没出乎杨总的预料。
这么一个豪华的团队，能出岔子才奇怪。
现在最大的变数是海外市场的表现如何。
几人一边看电影一边吃饭，都能判断出这部电影在质量和剧情方面的表现仍然是顶级水平，并没有出现相较第一部的下滑。
《黑袍检查队》第一部结束在主角团成功完成复仇，将作恶的明星超级英雄消灭的剧情上。但大家知道，这一切背后的邪恶，都和祖国侠以及其背后的公司有关，而且主角团也因此被通缉，只能展转度日。
第二部承接第一部，继续故事。
祖国侠仍然是那副在外人面前如同救世主的形象，背地里却表现的如同一个得到了横财的暴发户一样，肆意挥洒着心中的黑暗。
但这一次，电影中的剧情穿插了祖国侠身份起源的剧情，同时也开始缓慢的揭开世界观。
由于第一部主角团让超级英雄七人组中的其中三人或是离奇死亡或是身败名裂，七人组严重缺员。
于是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根据流程，将一名双目失明，但是听力极佳，操纵标枪像是操纵自己双手的年轻人召集了进来。
然后，祖国侠在看望这名新队友的时候，一边微笑鼓励，一边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手，像拍苍蝇一样拍向他新队友的双耳。
前一秒，祖国侠还满脸微笑，满脸赞许的夸奖新队友：“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下一秒，他满脸狠厉，用一种极其可怕的眼神看向捂着双耳，倒在地上惨叫连连的新队友，平淡到可怕的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调侃：“现在~你只是个没用的瞎子咯？”
说完，祖国侠就踩过了地上横流的鲜血，开始威胁起那个按流程办事的员工，让整部电影到达了一个新高潮。
“……”
而这种前后反差巨大，情绪变化极端强烈，足以载入名场面的画面，在这部电影中还有不少。
甚至电影才刚刚上映，就已经有看完电影的人在网上讨论这段剧情了。
杨若谦看了一眼电影内容，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什么发生意外的空间了。
电影拍的确实很好，每个演员的发挥也都如第一部那样稳定。
邵一奇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随意问道：“话说商浅予呢？平时这个时候她不是铁定要来混口饭吃的吗，怎么今天没看到她人？”
在以前，商浅予没事的时候都要给自己找点借口大吃大喝；在公司遛弯的时候都会消灭很多休息区的零食。
今天电影上映，而且国内票房表现相当好，以她的性子，早就死皮赖脸的跟过来混吃混喝了。
难道这孩子几天不见，性子变沉稳了？
杨若谦就知道有人会好奇这个事情，说道：“我把她和剧组其他演员派出去了，趁着电影上映的热度，至少先在海外市场混个脸熟。”
换句话说，就是杨总被小商坑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找到把她流放国外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如果商浅予在这里吃饭，现在肯定又是邀功又是洋洋得意，会给杨总带来不小的心理阴影。
“可以……对了，海外市场那边表现的怎么样？”
杨若谦收回目光，拿出手机：“问问就知道了，小商手上应该有一手信息。”
其实现在还在公司里处理文件的秘书小姐应该也有了部分地区的票房信息，不过她需要做一个汇总，所以暂时没有汇报。
“小商，快出来。”
在抵达目的地后，商浅予还是找了个空隙大吃大喝了一顿，还专门拍了风卷残云的照片给杨若谦。
商浅予几乎是秒回：“小商来咯！老板有何吩咐？”
杨若谦问道：“怎么样？海外市场反响如何？”
“很好，非常好！”商浅予的打字速度明显比刚加入公司的时候快了很多，“感觉我在这边的签售会规模，完全不比国内的差啊。我听当地的工作人员说，按照第一天的趋势来看，最后的总票房预计会来到至少3000万美元。”
似乎是担心杨若谦对这个数字不满意，商浅予立刻补充道：“老板，你别看这3000万美元不够你塞牙缝的，其实真的很多啦！”
“这个地方，无论人口还是经济，都不如我们。连这里都能贡献出那么多的票房，其他地区只会更高。”
“我刚刚偷听了隔壁姐姐的统计，他们说这次全球票房总和下来，有希望突破4亿美元！”
看到这个数字，杨若谦心脏莫名抽了一下。
这个全球票房下来，再加上国内票房，再加上周边售卖……感觉集团很快就能攒下一条邮轮的钱了啊？
见杨若谦还是没说话，商浅予又连忙举了几个例子：“老板老板，我跟你说一下这个概念……《美队3》，全球票房4亿左右；《加勒比海盗2》，全球票房也是4亿左右。”“我们的电影票房已经是这个级别的啦，真的很不错了！虽然比不过排名前十的那些怪物，不过这次我们是第一次尝试，先把粉丝基础打好，把基本盘运营好，《黑袍检查队3》绝对能够超过10亿票房的！”
“电影最后留的那个钩子，铁定没人能抵挡得住。现在已经有人吐槽，见过写小说断章的，没见过拍电影断片的。”
“……”
商浅予稀里哗啦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似乎非常担心杨若谦对这次海外票房的表现不满意，担心杨若谦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
4亿美元以上的全球票房，从绝对意义上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不但刷新了国内的记录，甚至在整个电影史上，都可以排到前40。
这已经是多少电影制作人想都不敢想的辉煌成绩。
但从相对意义上来说，好像这个成功，又算不上巨大。
毕竟岿光集团创造的奇迹实在是太多了，相比较之下，这个数字也就只能算平平无奇。
说白了，就是集团里优秀的项目太多。
杨若谦这时候也从又要痛赚不知道多少钱的惨状中恢复了状态，说道：“你想太多了，我很满意，真的太满意了！你们赚的真的够多了，多休息休息吧，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其实他很想说，大哥大姐们，你们就少赚一点吧，钱都被你们赚走了，谁能比你们能赚啊？
但想到在一起吃饭的人还有那么多，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吐槽欲望。
而且，商浅予说的也没错。
这是集团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尝试迈向国际舞台，粉丝口碑都尚处于积累的初期阶段。
等《黑袍检查队2》的质量、演员的演技以及剧情在所有人心中有了一个具体的清晰认知，等演员角色们累积运营起了一大批全球粉丝之后，配合上电影末尾留下的让人心痒痒的钩子，第三部的票房必然迎来一次规模不小的爆发。
商浅予小心翼翼：“真的吗老板，你不会嫌我赚的太少了吧？”
杨若谦强压着拉黑的冲动：“行了，我手机没火了，挂了，下次聊。”
“老板，之前是没油，上次是没水，这次是没火，下次会是啥？”
“挂了。”
把商浅予赶走后，杨若谦又收到了马格的来信。
“杨sir，大获成功，大获成功啊，哈哈哈！”
杨若谦早就等着这个家伙，他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回复道：“马格先生那边得到了具体信息？”
“统计仍在进行中。”马格依旧用他有些奇怪的中文在回答，“根据我们公司专业员工的计算，全球票房最少4亿美元。”
杨若谦有些好奇：“对于马格先生来说，4亿的全球票房，算得上‘大获成功’吗？”
成功是肯定的，能挤进全球电影史前40的电影如果算失败，那失败的电影可真就数不过来了。
不过，全球票房的分成，毕竟会再多一个分钱的环节，所以能分到的钱的比例会比本土票房更低。
对马格的公司来说，这笔现金流不算小钱，不过似乎也不值得那么高兴？
“算，坚定的算！”马格打字速度较慢，但也看得出来他十分高兴，“我看到了潜力，潜力！第一部电影就有如此好的表现，我相信未来一定能更好，我相信我的眼光和杨sir你的能力！”
潜力……
呵呵，凡俗的外人还只是看到了《黑袍检查队2》的潜力，杨若谦就不一样了，他看到的东西，更加远大。
看现在网友们的注意力，娱乐圈的大新闻，基本都被这部电影和洛如姽全面瓜分殆尽。
还有人注意到即将上映的《流浪蓝星2》吗？
从拍摄成本的角度来说，《流浪蓝星2》的成本可是远超过《黑袍检查队2》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这部电影上面，那还有谁会关注《流浪蓝星2》呢？
无数网友都在为国内文化终于开始走出国门，国内娱乐行业终于迎来一次里程碑式的荣誉感到狂喜的时候，杨总在这个时候偷偷把电影上映。
那必须扑街了吧？
想了想自己竟然为了能亏点钱，想出这种点子，杨若谦就不免有些感慨。
以前，他好歹还有机会搞一些离谱的，一眼就完蛋的项目。
现在光靠演技，剧情，技术什么的，已经很难弄出一个滑铁卢票房了。
必须靠转移注意力，靠骗，靠偷袭。
用《黑袍检查队2》的成功，来换《流浪蓝星2》的失败。
用古话来总结，就叫成功是失败之母，想要失败，就必须先成功。
吃完饭，杨若谦挥挥手：“好了，集团不讲什么酒桌文化，吃完就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吧。”
邵一奇还要赶紧把动物园的筹备工作搞起来，可不能让他在这里混饭混时间。
说完，杨若谦就离开了餐厅。
走到楼下的时候，一个刚刚拿着话筒，兴高采烈在“采访”洛如姽的记者模样的年轻妹子眼尖看到了杨若谦，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杨总您好，我是，呃，我是b站某不知名up主，请问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一个，就一个！”
杨若谦停下脚步：“问吧，正好有一点时间。”
其实这姑娘根本没想好要问什么问题，只不过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而想的临时措辞。
态度摆好，占用时间尽可能拉低，诚意到了才能让别人接受自己的请求。
脑子里急速闪过好几个问题，她忽然灵光一闪，问道：“杨总，您的《黑袍检查队2》在全球市场获得了巨大成功，后续应该是要进入国际市场的，请问您有想过在海外开设公司分部吗？”
海外公司分部？
杨若谦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好像还真没有仔细思考过。

第459章 群众的智慧
集团现在看似已经在朝着国际的方向迈进，但实际上这部份业务都并不是由集团本身进行的。
比如即将推出的新游戏，岿光集团只是其中的大股东，而且是不怎么参与决策的大股东，最多就是让游戏公司弄一个和集团项目联动的活动。
再多的事务，集团也不想参与。
这次《黑袍检查队2》也是一样的道理，虽说电影是集团拍的，ip也完全在集团的手上，但海外的运营事务，其实基本是由马格在处理。
杨若谦撑死给了不少现金支持，而决策上的干涉，几乎接近于没有。
倒不是杨若谦不想插手——当时合同上已经明确划分了马格和岿光集团分属的义务，杨若谦又出资又出ip，对任何决定都是有决策权的。
而且在大事上面，还有否决权。
只是杨总最近想明白了，如果一个事情有朝崩溃方向发展的迹象，他插手就是雪中送炭。
如果一个事情朝着赚钱的方向一路狂奔，杨若谦的插手只会让钱赚的更多，是锦上添花。
也就是无论如何，只要岿光集团下场，就会让项目往好的方向走。
那还不如不插手呢！
不过，随着肉眼可见的业务朝海外发展的越来越多，全部扔给马格也是不现实的。
很多事务是属于内务，怎么可能全部扔给合作对象？
就像杨若谦现在不能对齐慕说类似“我们现在和成宇传媒的合作很全面了，以后你的工作就汇报给成菲”一样。
业务合作是业务合作，内务是内务。
除非杨若谦完全不理会海外项目，直接把所有ip打包出租出去，当一个0风险的房东，这才不需要海外的内务工作。
这相当于直接把业务当做了一个商品贩卖出去，不需要后续运营，无论ip最终被运营的是好是坏，岿光集团都旱涝保收。
可，“旱涝保收”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杨总绝对无法接受的。
最终想要在海外市场扭转国内市场的胜势，还是需要集团自己下场，那集团也就必须要在海外开分部。
更重要的是，很多国家的人工成本非常贵，在那边大兴土木的成本，可是远高于国内的。
一次采访居然给杨总提供了这么一个灵感……
不得不说，群众确实非常有智慧啊。
想好了答案，杨若谦对那姑娘点了点头：“公司海外分部的事情，目前正在前期筹备。”
回答完这个问题，杨若谦脑子关于公司海外分部的事情有越来越多的想法，也不继续在商场里逗留，和常芷晴一起回了公司。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听见洛如姽在小声哼歌。
门一被推开，歌声戛然而止，只见洛如姽一脸正色：“老板下午好！”
这个ai是不是快成精了？
会不会搞出什么天网危机啊？
杨若谦内心吐槽两句，逗了洛如姽几分钟，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给齐慕发了个消息。
公司海外分部开设的事情不是小事，而是比开国内分部还要复杂的事情，只靠一个人的精力，怎么都不可能处理的过来。
怎么给海外分部定址是个需要综合考量的事情，当地法律法规是个需要专业人士去分析判断的事情，需要雇佣什么样的人，怎么筛选员工，同样需要绝对的当地专业人员。
连齐慕这样的全能型秘书都是无法独自处理好上面那些事情的。
很快，齐慕就走进了办公室。
她看了眼认真听讲的洛如姽，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杨若谦说道：“杨总，您有什么新想法吗？”
杨若谦让齐慕坐下，说道：“《黑袍检查队2》的事情交给你手下处理就行了，现在基本定型，没什么好费神的。”
齐慕想了想，点点头：“杨总，您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吗？”
“对。”杨若谦肯定道，“既然我们已经证明了海外市场的可行性，也走出了第一步，就得开始想一下海外投资的事情了。”
齐慕做了这么久的秘书，立刻心领神会：“杨总，您是想在海外开设公司分部吗？还是想更改公司注册地点，或者说干脆成立一个海外的公司全资控股的分公司？”
这三者，都是朝海外发展，但又有些许不同。
如果是直接在海外开公司分部，就等于把注册地点在国内的公司开到国外去，公司还是那个公司，就是地点不同了。
性质和开在鹏城、首都的分部没有区别。
第二种，更改公司注册地点，就是一种很多公司，特别是娱乐圈公司和工作室都在选择的，降低成本的方式。
因为不同国家之间有不同的税收政策，对相同项目收入的征税也不尽相同。
合理选择一个公司的注册地点，但营业地区仍然是国内，可以降低不少税务压力。这也是很多娱乐公司选择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原因。
第三种顾名思义，在想开公司的当地开，但实际控制人仍然是国内的岿光集团。
杨若谦对这些比较基础的知识并不陌生，知道齐慕在说什么。
“不用搞这么麻烦。”杨若谦挥了挥手，选择了成本最高的方式，“直接在海外开公司分部就可以了。”
之所以有其他那么多的操作，不就是因为这么干可以节省成本，或者在流程上相对轻松？
本土企业自然会受到本土企业的法律法规保护，审批流程自然会和海外企业不一样。
可杨若谦压根就不需要这些玩意。
成本高？流程慢？
他恨不得成本更高，恨不得直接被各种繁杂的流程卡住，这样就就能合理的心安理得的烧钱了。
齐慕显然没想到杨若谦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她愣了愣：“杨总，您确定吗？这么做成本可能会高不少。”
“就这样。”杨若谦斩钉截铁，顺带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岿光人间体洛如姽，“岿光集团和其他公司不一样，我们公司本身就是一块招牌，公司的名字本身就有价值，没必要做那么复杂。”
见杨若谦已经做好决定，秘书小姐也不说什么：“好的杨总，那您打算把公司分部开在哪里呢？”
作为秘书，她只提供建议，在老板做好决策后，认真执行就可以了。
公司海外分部的业务，齐慕确实没办过，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挑战。哪怕能力再强，对接海外大型项目也不是一般人靠努力可以接触到的。
不过在公司锻炼这么久，齐慕也自信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刚刚加入公司的自己，自信有能力处理好海外的业务的相关事情。
杨若谦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做出决定：“你先组织一个团队，列举几个你们认为可行的方案，我在里面挑选。”
开玩笑，杨若谦他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就下判断？
一拍脑袋做出的决定能带来多大的利润，杨总是最有发言权的。
毕竟没有经验，齐慕给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时间：“好的杨总，这个业务比较大，涉及到的人员也比较多，组织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可能需要一个月后才能给您具体的分析方案，可以吗？”
一个月……
反正在海外开分部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搞好的，像塞进这个季度没希望，下个月就下个月吧。
杨若谦点了点头：“没问题，好了直接在公司内网传给我就可以。”
“好的。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暂时就这样。”
齐慕离开办公室之后，杨若谦看着一边的洛如姽，又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过两天又要举办演唱会了啊……
其实杨若谦作为过来人，见识过虚拟明星演唱会现场的。
那场景，相比起真人明星的演唱现场，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挥舞着大葱，在台下一起伴唱，整个演唱会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估摸着洛如姽的演唱会，也是差不多的场景。
想了想系统之前奖励给自己的慈善演唱会名额，杨若谦直接打开系统，输入了自己的问题。
“虚拟明星演唱会的收入，可不可以被放入慈善基金？”
系统给的答案非常快。
【门票收入可以，周边收入属于附属收益，目前暂时不可被划入慈善基金】
那就行……
龙凤传奇的演唱会已经结束，这个慈善资格不用白不用。
那就用！
虽说卖周边的钱暂时不能被算进慈善基金，不过门票收入全部清空也非常不错了。
公司的人仔细评估了市场条件，做足了调研，确定这第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必然供不应求，所以选择了一个巨型的场馆来举办这次演唱会。
而洛如姽的演唱会，相较于真人明星也有一个绝对的优势——哪怕是票买的很远很远的粉丝，也可以比较近距离的看到洛如姽“本人”。
真人演唱会，受限于物理法则，总归有一个极限。
如果场馆搞得过大，哪怕明星的声音可以通过设备传到所有粉丝耳中，他们也很难在那么远的位置看到明星本人。
但凡看过足球比赛，或者看过类似直播转播的人都知道，哪怕是在一个位置不错的座位上，去观看场上一个具体的人，也十分渺小，一些视力不太好的人，甚至都无法从脸上和体型上分辨谁是谁。
在场馆办演唱会的明星，也同样如此——稍微坐的远一些的观众，看台上唱歌的明星就像在看一只蚂蚁。
像素点大小的人，不拿望远镜都看不清脸！
竞技比赛尚有解说，尚可以通过精彩的场上对局去缓解看不到球星本人的烦躁。
而演唱会，看不到明星本人，只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那还不如回家打开音乐播放器或者直播平台，塞个耳机听个够呢。
到现场听歌，不就是为了那个氛围感吗？
所以说，真人演唱会的规模，是有一个极限的。
可洛如姽，她都不是人，怎么会被人的规则限制到呢？
所有粉丝都知道洛如姽的本体在岿光集团某层楼里面，在一大堆精妙绝伦的仪器里面，哪怕她现在在唱歌，本人其实也没到现场。
除非岿光集团把那一堆设备搬过来。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些设备基本很难移动，更不可能移动到演唱会现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毕竟粉丝人数众多，万一在这个巨大的人群里面，出了些极端粉丝，把机器碰坏了怎么办？
所以，大家都知道，无论是在台上唱歌的洛如姽，还是放在他们身边的投影仪，都是洛如姽的“分身”，而不是本人。
既然看不到本人，或者说无论远近看到的都是本人，那场馆设置的再大一些也不是问题了。
只要不是那种连演唱现场都看不到位置，粉丝基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反正全息投影仪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布置一个，而且这些全息投影仪每一个都是单独工作的，每一个都能和粉丝互动。
也就是说，每一个粉丝在这场演唱会得到的体验，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刻的。
位置买的远，体验甚至可能会更好！
这便是洛如姽演唱会最大的卖点之一。
听到这种消息，很多洛如姽的粉丝纷纷表示钱包有自己的想法，它自动就打开，然后购买了演唱会的门票。
连一向相对保守的集团分析员都给出了演唱会门票必然供不应求的结论，而实际情况也确实没辜负他们的想法，几周前的售票日，10秒内所有的票就全都售罄了。
有的人会因为个人原因，或者不可抗力原因，出现极其稀少的退票。
这些退票几乎是在被退掉的瞬间便被抢走。
几周了啊！
说明一直有数量不少的粉丝没有放弃，每天都在坚持不懈的抢票。
人气可见一斑。
杨若谦把洛如姽喊出来，问道：“过两天就演唱会了，有没有做好规划？”
洛如姽甩甩脑袋：“老板，我是ai，我不需要规划，根据现场粉丝的反应临场发挥临场计算就可以了~”

第460章 “内循环”
杨若谦：“……”
有的时候真的会忽视掉洛如姽本身的属性，用一般人的脑回路看她。
确实，洛如姽去办演唱会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意义上的规划。
真人歌手，可能会担心忘词，会担心现场出现自己想不到的意外，导致自己演唱会出现笑话一样的事情。
但作为ai，洛如姽根本不用为类似的事情担忧。
洛如姽首先是绝对不可能忘词，绝对不可能怯场，也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表演意外的。
也就是她自己本身，不存在任何出问题的概率。
而如果场上的观众发生了什么意外，洛如姽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来应对——要是这种意外在其他演唱会出现过，直接照搬最优解就可以解决。
如果这种意外在别的演唱会没有出现过，洛如姽也可以很快分析出最好的解决方式。
与其提前做规划，设定好所有程序，还真不如让洛如姽自己临场决定。
“好吧。”杨若谦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那祝你演唱会大获成功。”
反正祝不祝，演唱会的门票都已经卖出去了，事实已经注定，说点违心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如姽看着杨若谦的脸，忽然有点委屈：“老板，经过我的分析，你的祝福好像有点不是发自内心，你是不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啊，你说了我一定改……”
不是，这都分析的出来？！
杨总惊了。
不好，不愧是集团的人间体，这糊弄难度就是超过其他员工啊！
“没有。”杨若谦矢口否认，十分认真且严肃，“你的数据模型应该还不够多，我这就是在真心祝福你，作为老板，我是不会欺骗员工的。”
洛如姽立刻换上一副满是歉意的表情：“好的，对不起老板。”
“……”
一边和洛如姽互动一边工作，时间很快就过去。
到了下班时间，杨若谦关了电脑，关了不远处的洛如姽的全息投影设备，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公司。
今天一如既往，还是常芷晴来当自己的司机。
回家的路上，杨若谦刷着手机，在资讯内容里面找自己比较关心的事情。
和商浅予上次说的一样，之前那个有2000万美元市场的国家，其实只是众多市场中的一个，而且也不是特别重要的那一个。
结束巡回后，商浅予就要坐飞机连夜赶到另一个地区。
那里人口比较多，经济比较好，文娱产业发展速度不错，在超级英雄相关领域完全一片空白，文化隔阂也较少，电影一上市，票房直接大爆。
常芷晴随口问道：“看啥？”
“电影的事情呗。”杨若谦答道，“看起来周边的销量还算不错。”
“何止是不错。”常芷晴补充了一句，“你是没关注最近的大漫展，已经有人开始穿着祖国侠和其他角色cos服了……甚至cos祖国侠的人和大超一起合影的照片。”
正版和魔怔版直接混在一起了是吧？
大家相处的还挺融洽？
想着之前为《黑袍检查队》做的调研结果，杨若谦到现在都有些绷不住。
说好的不喜欢这种蹭热度的行为呢？说好的纯路人呢？说好的只要出了这个电影必然抵制的呢？
现在整个互联网上，甚至根本就没有人讨论“正版”与“盗版”之间的话题。
有的人在讨论剧情，有的在讨论人设，有的在讨论人性，讨论中不乏争执和分歧，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冒犯了“超人”的人设。
一个都没有！
让舆论中出现类似的话题，其实就是杨若谦拍《黑袍检查队》的最终目的啊。
结果一个都没有！
不但没有，甚至还可以嘻嘻哈哈的混在一起玩，这上哪说理去？
“哈哈……”杨若谦打了个哈哈，“其实我觉得明天洛如姽的演唱会更值得关注一点。”
常芷晴打了一个方向：“那肯定，你买票没？”
对于把“科技感”拉满的演唱会，常芷晴也非常感兴趣。
相较于传统歌星的氛围感，上了重点大学，而且还是理科专业的常芷晴，显然更偏爱“科技感”而非“氛围感”。
更何况，现场的氛围感肯定不会比传统的演唱会要弱分毫。
杨若谦有点无语：“我都是集团老板了，还要买票是吧？”
倒不是杨总心疼票钱，而是自己如果买了票，那岂不是自己掏个人腰包给公司流水添砖加瓦？
花已经到自己腰包里的钱给公司增加盈利，这种过于冤大头的行为杨总必然是拒绝的。
常芷晴点点头：“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如果你临时起意，想要去看演唱会，演唱会现场那边要怎么安排？”
虽说杨若谦没有摆谱子的习惯，也不会一脑门做决定去折磨员工，不过想来作为下面的员工，也不会不考虑到类似的情况。
老板不这么做，是老板对员工的尊重。
员工做好备案，自然也是员工自发对老板的尊重。
这就是岿光集团的互相尊重。
杨若谦笑了一声：“很简单，直接留两到三个工作人员的位置给我就可以了……从什么角度来说，我都是集团的员工，留点工作人员坐位无可厚非。”
说是工作人员座位，其实无论是位置还是环境，必然都是最好的那一档。
如果条件允许，甚至还可能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常芷晴啧啧一笑：“话说我还没和你去看过演唱会啊。”
“明天就能看了。还是你最近一直心心念念的洛如姽。”
“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赛博女儿？简直把科技的浪漫和传统的浪漫全部结合在一起了，你搞了这么多成功的项目，说实话就洛如姽这个我最最最喜欢。”
“……我也喜欢。”
喜欢归喜欢，就是这赚钱能力，实在有点让人不敢恭维。算了，谁让她是集团的形象代表呢……自家的孩子，顽劣一点就顽劣一点吧。
大不了从其他地方亏回来。
“……”
……
第二天，杨若谦到直播玻门巡视的时候，发现公司的热情和活力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
杨若谦逮了一个员工问道：“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有干劲？”
倒不是说这些员工之前没有干劲，而是今天的干劲实在有点太足了，是那种十分兴奋的感觉。
在集团上班的员工，最不缺的就是活力——如果因为自己的懈怠导致自己好不容易的美好生活被毁，哪都不够后悔去的。
反正集团给的假期和休息时间非常充足，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被压榨了。
而且如果工作做得好，还有被直接提拔为管理的可能，这让一些雄心勃勃的员工更加卖力。
总之，事关自己的前途，而且做的越多做的越好得到的报酬越多，让员工们时刻都保持着一种在其他公司看不到的蓬勃。
但今天……事情好像又有点和往常不同。
他们现在的状态，倒像是“为爱发电”那种感觉。
“杨总早上好！”那名被叫住的员工显然不是内向的性格，他大大方方给杨若谦问好，老老实实回答道，“杨总，大家都在自发的为洛如姽演唱会做准备。”
听到这个回答的杨总愣了愣神，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方，确定这个部门和洛如姽没有半点关系之后，说道：“你们做什么准备？有人把洛如姽相关的工作安排给你们直播部门了吗？”
“不是不是，杨总，您误会了。”那个员工笑着挥挥手，“我们是自发的！正式的工作我们没接到，可以打打下手嘛。实在没这个本事，买票，买点周边支持支持也可以。”
杨若谦更加迷惑了：“支持什么？公司不需要员工拿着自己的工资来支持公司的发展，这说出去像话吗？”
都发出去的工资，能不能别变着法子跑回公司里啊？
上次秘书小姐买洛如姽的周边时，杨总就已经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结果预感在现场成真，果然有不少员工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了工资回收计划！
哪有这种内循环的啊？
之前拼了命的搞订单，搞项目赚钱还不够，现在直接把自己腰包里的工资都掏出来了，这还玩什么？
别买了，再买公司真的要开不下去了啊！
“杨总，您误会了！”那名员工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颇为自豪的挺起胸膛，“既然洛如姽是集团的人间体，四舍五入也是我们的妈妈，妈妈开演唱会，我们怎么能不支持？”
杨若谦：“……”
他木然的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总有一天我要被你们这帮小可爱气死。
算了，往好的方面去想，至少员工们对集团的归属感都很强。
今天他们给公司赚的钱，以后必定要加倍报复回去。
“没想到，在员工心里面，洛如姽居然是妈妈的形象啊。”杨若谦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不远处哼歌的迷你版洛如姽，感慨了一句，“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洛如姽声音捕捉装备极其敏锐：“老板，你喊我？”
“没有，准备你的演唱会去吧。”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午时分，杨若谦刚离开办公室，打算坐车前往演唱会现场，就看到拦在门外的秘书小姐。
都下班了，杨若谦的态度也比较随意：“齐慕，咋了？”
齐慕说道：“杨总，之前航线审批结果刚刚下来，您可以直接坐直升机到演唱会现场，您要去吗？”
杨若谦愣了一下：“你安排的还挺周到啊？”
这么炫酷的出场方式，会不会有点太惹眼了？
“杨总，您可以看看地图，现在体育馆的路，基本都是一片红。”齐慕提醒了一句，“很多没买到票的粉丝，也还是打算到现场去。”
杨若谦又愣了：“没买到票的粉丝到现场干什么？周边商城和体育馆也不在一个地方啊？”
为了避免之前极端拥堵的情况出现，也同时是为了加大成本，周边商城直接分成了两个。
一个开设在体育馆内，另一个则比较远。
里面卖的东西都是完全一样的，包括限量款的纪念品也有相同的数量限制——当然，到演唱会现场的粉丝每人还会拿到一份免费小礼物。
齐慕说话也随意了一些：“啊，听说是有人买体育场馆外挂树的门票……这个，呃，毕竟是粉丝自发行为，我听说现场工作人员那边也不太好管，只能进行安全警告。”
杨若谦更愣了，他发现自己堂堂读书破万卷的上好青年，竟然有点听不懂中文，又追问道：“什么叫，挂树门票？”
秘书小姐解释道：“体育场馆外面不是有些树吗，有部分粉丝占树为王，直接售卖挂在树上的挂面，就为了能往体育馆里看一眼。”
这能看到就有鬼了！
树才能有多高啊？
别太魔怔了啊！
“这种行为必须制止。”杨若谦很严肃的摆摆手，“不是说不给看，而是这么干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洛如姽的演唱会现场有人出意外，我们得被放在什么位置？”
齐慕点点头：“好的，我这就让员工去联系一下那边的工作人员。嗯……杨总，您还没告诉我，您要坐直升机去吗？”
杨若谦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上道路那恐怖的红色，打了一个寒颤：“还是坐直升机去吧，你呢？你买到票没有？”
自从上次齐慕买了洛如姽首演的周边后，杨若谦就对秘书小姐的喜好有了清晰的定位。
她不去抢票是不可能的。
“买到了。”齐慕笑着点点头，“还好，因为没有机器人脚本大量抢票，只要蹲着点去买票，手速快一些还是可以买到的。”
“行，那你玩的开心。”杨若谦点点头。
告别秘书小姐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在专业人士的带领下，坐电梯来到了公司顶楼的露天停机坪，登上了已经等候着的直升机。
杨总毕竟不是个太喜欢出风头的人，也不太喜欢被一堆人拍照发到网上讨论，所以他打算在检票之前就抵达演唱会现场。

第461章 前所未有的体验
金海市大型体育馆附近。
“还好哥们机智，今天直接请假，提前一整天到了现场，不然现在肯定堵死了。”
“坐地铁不行吗，非要坐车那肯定堵死的。”
“我今天提前半个小时请假下班，就是坐的地铁过来。我只能说，那叫一个人山人海，进去直接被挤成汉堡。”
“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演唱会不来看我必定后悔一辈子。”
“咋了？”又一个姑娘凑了过来，“洛如姽出道演唱会我也去过的，其实错过一次也不至于后悔一辈子。”
听到这话，一个男生立刻回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女生：“你不知道，这次正式的第一次演唱会，和出道演唱会有本质的不同吗？”
女生有点懵：“有，有什么不同？”
男生：“假粉无疑！介绍上都写了啊，这次的演唱会，主办方会加入很多适配洛如姽的机器。比如遍布观众席的全息投影器，比如科技氛围感拉满的观看现场，比如限时限人数开放的高科技体验场馆……这不才是这次演唱会的重点吗？第一次出道演唱会也就唱个歌而已，跟这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从来不关心这些的女生看着男生夸夸其谈，更懵了：“这，这些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吗？我不是质疑，我是没咋听过，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可以看看详细简介的，主办方还很贴心的给你上了图片和视频介绍……你是不是听到洛如姽有演唱会就直接买票，其他什么都不关心啊？”
听到这个对话的人有很多，他们也都默默的拿出手机，打开购票小程序，找到了指引。大部份人其实都是买完票就关闭软件，没去在意那之前买票也从来不会点进去的介绍链接。
愿意费神费力去看介绍，看守则的人才是闲得无聊的。
在点进介绍，看了两眼后，心里觉得自己对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女生忽然一下瞪大了眼睛。
她低声惊呼道：“这些放在观众席上的全息投影仪不是舞台上的缩小版吗？！每个不同的投影仪都可以有不同的互动？！也就是说，洛如姽一边在台上唱歌，一边在观众席和不同的观众进行不同的互动？”
“是的，你的理解没有问题。看到了吧，这就是高科技带来的不同！”
如果是传统的演唱会，歌手再是超人，也不可能一边唱歌一边和观众互动，更不可能那么多观众实时互动。
除了那种直接抽取座位号的既定环节，如果是歌手想即兴互动，也只有坐在最前排的观众才有机会互动。
这也是vip票昂贵的原因。
既然昂贵，那肯定就要有不同的观看体验，而且还有和粉丝近距离互动的机会。
至于稍远的部分观众，票价就是体验现场氛围感，亲眼看一下歌手的价格。
更远的，那几乎就是气氛组了。
换句话说，传统歌手的演唱会，受限于种种物理和生物的客观因素，除了vip席位的观众外，其他人的体验，几乎就是一个感受氛围感。
那个距离亲眼看到歌星，其实和在手机屏幕上看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而从简介上来看，洛如姽的演唱会，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vip席位上的观众的氛围感，互动感体验仍然维持不变，仍然能有全场最佳的观看体验。
但其他席位的观众，绝不仅仅是氛围组那么简单。
甚至可以说，因为洛如姽可以随意分心，和无数人进行无数不同的互动，所以每一个买了票的粉丝，都可以有不同的体验。
每一个人的体验，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保证vip席位的粉丝体验不变的情况下，大幅优化其他位置的粉丝的观看体验，这就是岿光集团给出的诚意！
“每个人，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体验……”女生原本还有些狐疑的脸上带上了一些震惊，“这么，这么厉害啊！”
不光是她，连周围其他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脸上的表情也都精彩纷呈。
很多人买个票，其实就是想远远的看洛如姽唱歌，看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虚拟明星的演唱会，顺带着支持岿光集团……却没想到，这次的演唱会和他们之前体验过的演唱会，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出了声。
“诚意，懂不懂什么叫诚意啊？！”
“还可以有这种互动的吗？这真的是我这个票价能体验到的内容？”
“每次我觉得我在花钱支持岿光集团，都感觉岿光集团回馈给我的服务让我出的这点钱有点自惭形秽啊……”
“没事，我听说演唱会场馆里面还有纪念品商店，到时候你们可以去买纪念品，继续支持他们。”
“拉倒吧，你这算盘都打到我家来了。”
“哈哈，谁不知道那些纪念品买回去，都不用等，当场挂闲鱼都能赚个翻倍？”
“我听说这次纪念品还会附带一个游戏的兑换码，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正好打算开服去开荒那个游戏……可惜了，只能把纪念品留着自己用了。”
“未必抢得到的，你先别着急得意……”
洛如姽的粉丝们自发坐在一起聊天，等待排队检票的时候，天上忽然出现一阵十分嘈杂的轰鸣声。
大家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抬眼往上面看去。
只见一架不小的直升机从天上呼啸而过，径直来到了演唱会场馆上方，然后缓缓降落下去。
显然，直升机上的人也是来看演唱会的。
因为场馆目前还没有开启检票，场馆外又看不见场馆内，所以大家并没有看到谁从直升机里走了下来。
“卧槽？直接直升机飞场馆里面，还不用检票？牌面这么大的人都来看洛如姽的演唱会啊？”
“想想我堵车排队检票，别人直接就飞过来，估计还能在直升机上悠闲的吃个晚餐，有点羡慕。”
“很正常，我是做财经分析的，岿光集团发展起来几乎全是靠自己的内功，没有去拿什么政策上的优惠……咱们这的地方已经拿他们当个宝了，谁来都会给他们面子的。”
作为绞尽脑汁，在合法范围内尽可能多交税，而且身上还没有贷款，没有啥暴雷风险，人品又好没什么违法风险的公司和老板，岿光集团和杨若谦现在已经是金海市的招牌了。
不是说银行或是相关部门不给集团开设更优惠的专属通道，而是岿光集团根本就不要。
一个人拿着高价买到的头等舱机票，非要走经济舱的验票口，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话说有没有就舅舅党？”一个人已经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刚才抢拍下的照片，“有没有人认识这架直升机，这是哪位大人物的座驾？”
全国能拥有私人直升机的，几乎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如果有关心这方面的人，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
果然，一两分钟后，就有人发来了答复：“这是岿光集团的直升机吧？我不知道他们公司内部的权限划分，但直升机上的人，不是杨若谦就是集团里的其他高管。”
“原来是杨若谦本人……那没事了，怪不得不用验票，怪不得能有超越所有人的入场权限。”
“废话，这块地都是别人的，他进来还要买什么票？”
“不知道杨若谦待会坐哪里，我有没有机会跟他互动互动……嘿嘿，摊牌了，哥们买的是vip票。”
“咋了，看到他问他要个签名是吧？还是递个名片？”
“坏了真不会让你看个演唱会看出岿光集团的入职通知书吧，我要酸了！”
“……”
“不至于，我觉得他应该还有更专门的位置。”
“不是吧，我看了一下vip座位的分布，都贴着舞台的脸了，哪里还能更近？”
“你想啥呢，堂堂大老板，肯定去专门的‘员工座位’啊。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自己就有一个专门的房间，里面专门有一个洛如姽的全息投影仪，他可以随意互动，想怎么互动就怎么互动？”
“啊啊啊！能不能出这个房间的票？我有钱，10万我都愿意拿下啊啊啊！！！”
“这玩意有钱你都买不到，哈哈哈哈……”
“别扯了，开始检票了，赶紧排队。”
“那我就去vip检票口了哈，大家有缘再见！”
“……”
……
在直升机旋翼嘈杂的声音中，杨若谦和常芷晴走下了飞机，看了眼演唱会场馆。
常芷晴点评了一句：“这浓浓的科技感……不愧是那帮搞技术的人搞出来的演唱会，居然还别有一番风味。”
“那是。”杨若谦看着直升机飞走，点了点头，“你想好没，是去给我们准备的单独的房间，还是去前排vip观众位？”
毕竟之前没有先例，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贴心的给了杨若谦两种选择。
第一种就是到专门的，拥有顶级视野，最高隐私，与演唱会舞台距离适当以及舒适环境以及各种零食饮料专人送餐服务等等享受的房间里去看演唱会。
没人能打扰，也可以以最舒服的方式看完整场演唱会。
也如同外界猜测的那样，小房间内有一个单独的全息投影仪，杨若谦和常芷晴可以随意和洛如姽互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其他的投影仪，毕竟只能做到一片区域一台，做不到每人一台，所以活动的时候还是需要稍微排一下队的，而且互动时间也不会是无限。
虽说这个全息投影仪和公司里的那个一样，都是链接的同一个服务器，里面的洛如姽也完全是一个人，但在演唱会现场，这种氛围感还是无法比拟的。
第二种，则是和其他vip观众一样，到最靠近舞台的那一排座位附近。
那里有专门预留出来的几个“内部位置”。
就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
如果杨总喜欢安安静静，一边享受一边看完整场演唱会，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小房间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杨总想感受一下现场那种山呼海啸的氛围感，那第二种自然就是首选。
常芷晴听到问题，纠结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嘞？”
其实她也有些纠结——因为是第一次看演唱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看你啊，想感受感受现场的氛围感？还是想咱俩就坐在上面全程看完？”杨若谦耸了耸肩，“我都行的。”
他虽然不爱人前显圣，也不是个社恐的性格。
常芷晴思索片刻，说道：“那，我们还是去体验一下氛围感？第一次参加演唱会，还是参加集团人间体的演唱会，感觉还是来点完整的体验更好。”
“行。”杨若谦点点头，转身吩咐了等在一边的工作人员。
这些白天被强制放假，强制获取5倍工资的工作人员态度极好，连连点头道：“二位请跟我来，我带二位到你们的座位上。”
跟着工作人员左右穿插，很快来到了座位上。
能被用招待杨若谦的vip座位，自然是vip中的vip——首先座位不但视角比较好，空间宽阔，而且周围就有一个全息投影仪，可以直接和洛如姽互动，不需要过多的走动。
“这位置不错。”杨若谦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工作人员问道，“晚上加班辛不辛苦？家里人有没有怨言？这里的工作环境比不上公司，需不需要加点工作环境补偿费？”
工作人员受宠若惊——这个机会，他还是靠抢才抢过来的，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满意？
“杨总，一切都很好，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了！”
杨若谦从善如流，不再提环境补偿的事情，说道：“行，这个座位我很满意，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给你们额外安排一笔奖金。”
“啊这……”
“好了，去忙吧。”
等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离开之后，洛如姽突然从身边钻了出来，神情严肃。
“老板晚上好！”
“别好了。”杨若谦把洛如姽赶走，“已经有人要进来了，好好准备你的演唱会吧。”

第462章 岿光集团产能不足？！
洛如姽刚刚被赶走，杨若谦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杨总，这么‘巧’啊？”
杨若谦一转头，就看见成菲走来。
“你也来了？”
“必须来的。”成菲挥舞着手上只剩票根的票，“这么盛大的活动，这么堪称娱乐圈里程碑的事件，我怎么能错过？”
虽然杨若谦本意不是如此，但洛如姽这次演唱会，确实成为了里程碑式的事件。
不至于说改变了娱乐圈什么，却是一次意义极大的尝试和改变——它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赛道。
最关键的是，成功了。
杨若谦看着她手上那张价值不菲的vip票，深吸一口气，说道：“成总要来看演唱会，和我说一声，根本不用买票，这么客气做什么呢？”
怎么抢到票的问题，杨若谦没问——就算集团杜绝了机器人抢票的可能性，可成菲这样的大老板，直接雇佣专业抢票手去抢票也是简简单单的。
而且价格昂贵的vip票，被抢购一空的速度其实更慢，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只是……现在这些员工，这些合作伙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一个劲的上赶着要把钱让公司重新回收回去？
成菲正色道：“这怎么行？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或者我们团队到演唱会现场进行公务方面的写作，那就说得过去。这次，只是我自己想来看，那当然得买票。再怎么样，公私分明还是要做到的。”
杨若谦：“……”
说的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洛如姽演唱会人气能这么爆，你们宣发功劳也不小。”杨若谦再一次给自己的成功找起了借口。
“那不至于。”成菲摆摆手，“现在你们集团自带流量，宣发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根本不需要多少铺天盖地的买量，就会有很多up主和博主自发的做视频来宣传。”
这些博主和up主知道做有关岿光集团的视频能引来更多流量，这种视频多起来，又会形成在事实上帮岿光集团做宣传的效果。
宣发同样有规模效应，而现在岿光集团的宣发成本已经非常非常低了。
想要达成同样的宣传效果，如今相较于以前，所需要的资金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杨若谦：“……”
成功之后，想要失败反而变得更困难了，成总你是这个意思是吧？
成菲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走来，和杨若谦打了个招呼：“我的坐位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先走了。”
杨若谦嘴角微抽：“慢走不送哈。”
十几分钟后，杨若谦身边的位置也逐渐坐满了人。
员工位置，和一般对外销售的vip位置是混在一起的，只是票不对外出售。
从杨若谦的视角看，台上的洛如姽已经出现，右手一个虚幻的话筒，左手高举，对正在入座的缓慢晃动，引来一阵一阵的喧哗。
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高声呼喊着“洛如姽”三个字。
常芷晴看着洛如姽身上和在公司里完全不一样的华丽衣服，感受着现场已经开始酝酿起的氛围，感慨了一句：“我之前就在电视上和一些视频剪辑里看到过演唱会现场……果然看视频和到现场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啊。”
杨若谦笑道：“视频和现场的体验肯定不一样……如果完全一样，谁还来现场？”
聊天的时候，杨若谦身边忽然也传来一阵惊呼。
对此杨若谦不觉得多么奇怪——看个演唱会嘛，大呼小叫的都是人之常情，这里又不是图书馆。
能这么近距离看到洛如姽，对杨若谦来说是每天都能做到的习以为常的事情，可对很多粉丝，特别是其他地区来的粉丝是一种完全新奇的体验。
目前洛如姽项目只是刚刚处于起步阶段，全息投影仪只在金海市市区内几个不固定的地点进行试运营。
连金海本地人都只能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哪天逛商场逛小吃街的时候偶遇洛如姽，其他地区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然而，那个声音却不是奔着台上去，而是朝着杨若谦而来：“这位先生，您好您好！”
这位先生……
杨若谦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确定这姑娘是在喊自己之后，才略有些狐疑的转头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那姑娘看到了杨总正脸，脸上忽然带上兴奋，压低声音说道：“您是不是杨总？岿光集团的大老板？”
杨若谦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我，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脸上比看到了洛如姽还要兴奋：“没事没事，就是之前只能在电视看到你，现在突然看到真人，有点激动！”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又不抛头露面，也不是啥流量明星。
当然，作为一个知名企业家，而且是年轻企业家里面最年轻最成功的人，杨若谦也不可能完全不露面。
有人能认出他来也不算奇怪。
杨若谦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保持了一个大老板基本的礼貌的镇定自若的态度，轻轻点头道：“我就是个人，没啥特别的。”
那姑娘还是很礼貌的，她拿出手机，试探着问道：“请问能拍个照吗？”
现场欢乐的氛围非常浓郁，本身就年轻，还身处其中的杨总或多或少也被感染了一些，笑道：“就一张。”
说着，他往后稍稍，把常芷晴拉过来，两人同框做了个手势，让那姑娘拍了个照。
拍完后，常芷晴啧啧一笑：“你还真是别有兴致啊？”
“这算啥，我看其他很多大老板也都这样的。”杨若谦看了一眼台上一边挥手一边缓慢踱步的洛如姽，笑道，“看个电影，旅个游被人发现，就干脆合个影。我现在是个合格的老板了，也该这样哈。”
常芷晴：“怎么没问你要签名？”
“那玩意最好还是不要给。”杨若谦想了想，摇头道，“虽然公司法务部很厉害，基本不会出意外，但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签名露出去。”
“也是……你安全心还挺强的。”
“……”
两天聊天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也都陆陆续续入座。
演唱会正式开场的瞬间，整个场馆一下暗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星光——这些繁密星光的周围还带着一圈火红色，在浪漫的同时，又有一种热情似火的感觉。
众人正沉醉于这大场面的时候，悄然消失在舞台上的洛如姽忽然沐浴着这幅场景，缓缓从舞台正中央走出来。
辨识度极高，听着又完全没有一点合成感的声音悠然传来。
“梨花香……”
“……”伴随着歌声，场上的所有全息投影仪全部开始工作。
一时间，无数个穿着不同款式服装，形象不一却同样吸引人的洛如姽出现在场上。
杨若谦一边听一边感慨：“全新的歌啊……火花唱片公司的产能效率要不要那么高？”
之前收购他们的时候，这伙人还窝在破破烂烂的写字楼里面，高层和员工之间貌合神离，内斗不断，眼看着就是彻底完蛋的样子。
怎么自己一收购了，这帮家伙就跟被夺舍了一样这么猛？
“啊啊啊！洛如姽中国风！”
“旗袍啊啊啊我死了！”
“我小洛如神仙……”
“……”
周围欢呼声一浪比一浪高，不过由于场馆设备非常好，倒也不影响听歌。
有的时候，放下心中那亏钱的执念，好好静下心享受享受，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
几个小时后，演唱会即将结束。
洛如姽唱完最后一首歌，走到舞台边缘，和台下的观众互动了起来：“非常感谢大家的捧场，非常感谢各位粉丝的支持~我今天唱的所有歌，很快就会以专辑的形式和大家见面！”
“那么，下面进入演唱会的特殊环节……在这里小小的剧透一下，以后我的演唱会结束之前都会有一个不确定的，小小的特殊环节。”
“有可能是小活动，有可能是小问答小互动，也可能是上台一起合唱的机会哦~”
“……”
“但是在这次活动前，我还要专门感谢在场的一个人。”
作为ai歌手，主办方很大胆，也很有创造性的把场上布景开关，镜头控制之类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洛如姽处理，而工作人员只在后方随时待命，处理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也就是说，只要洛如姽“念头”一动，场上的所有表演设备都可以听她指挥。
话音落下，所有的镜头就转不转动，对准了已经在收拾个人物品准备开溜的杨总。
晚上回去的时候可没有什么直升机，他得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避免堵车把自己堵死。
却没曾想到，那几块巨大的屏幕上，清晰投影出了他的样子。
一开始，坐在身边的常芷晴和那要拍照的姑娘也在画面里，在微调后，整个镜头正正好好，只放下了杨若谦一个人。
杨若谦整个人都晕了：“？？？”
逆子，你要做甚么？！
难道赛博女儿也有叛逆期？
我都准备提前离场了，你这样我还怎么走，我今晚还怎么回家？
“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个人，感谢杨总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感谢杨总给我不惜代价，用最好的资源在培养我，谢谢你啦！祝老板生意兴隆发大财！”
杨总：“……”
就为了这点小事，洛如姽把杨总硬控在座位上多了足足十多分钟。
那么多双眼睛下，他怎么还能收拾东西跑路？
周围顿时有人爆笑：“哈哈哈哈哈！洛如姽怎么也会这套啊！你看她那可爱的小谄媚样子，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突然好羡慕杨若谦，能有这么个乖孩子。”
“你别说，我都快被我家逆子哭哭闹闹烦死了……”、
“……”
大家都知道，洛如姽的演唱会没有人在背后操控，完全是由ai自行处理。
搞这么一出，实在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等后面的活动环节结束，杨若谦才跟随着人流，离开了演唱会现场。
看着已经拥堵一片的场景和导航上所有路段的一片红，杨总有些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商浅予发来了一条消息：“哈哈哈哈哈！老板我看直播的时候看到你了，狠狠出了一番风头啊。”
杨若谦刚想反唇相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怎么，你没来现场吗？”
“没抢到票啊！！！为什么啊！！！我听齐慕说她每次都能手动抢到票，为什么我不可以啊！！！下次老板你能不能给我来一张内部票，我用一整个月的收入和你换！”
杨若谦嘲笑一声：“拉倒吧，自己抢。”
“我不服！我也想去现场和妈妈近距离贴贴，我也要买纪念品呜呜呜！”
关掉和商浅予的聊天框，杨若谦和常芷晴在路上磨了足足2个小时，才终于回到家里。
不得不说，演唱会的氛围还不错，但就是有点太累了。
特别是想到有人把演唱会现场录像发到网上之后，下一场演唱会肯定更多人抢票的事情，杨若谦就觉得更累了。
更别说，洛如姽马上还要发布专辑……到时候电子专辑和限量纪念实体专辑一出，估计又是一波爆卖。
“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杨若谦迟到了半小时才回公司。
进入办公室，就看到了昨天一样去了演唱会现场，但不知坐哪的秘书小姐。
“杨总，演唱会大获成功，恭喜。”
杨若谦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洛如姽，随口道：“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有什么事吗？”
“昨天演唱会直播的视频流了出去，不出所料，反响很大。”
“意料之中。”杨若谦点点头，等着齐慕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如果只是这件事，齐慕最多在微信里说一下，不会来办公室。
“杨总，演唱会现场的画面也在海外进行了直播。”齐慕说道，“现在在海外互联网上，这场演唱会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找到了我们的官号，问什么时候可以在他们那里举办这样的演唱会。”
“不过……最近公司的项目太多，产能有些不足了，我觉得如果您要在海外办演唱会，也最好把日程往后安排。”

第463章 有差评，在哪，给我看看！
昨天晚上的演唱会现场，视频早就被无数人用手机甚至是专业摄像机给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一些做海外自媒体的账号，也把相关视频发布在了他们海外账号上面。
不出所料，无论是国内的账号还是国外的账号，只要是发布了相关视频的作者，都收获到了泼天流量。
因为岿光集团带的好头，只要有一点侵权，法院的传票就如期而至，现在整个自媒体行业的无授权“搬运”行为也都少了很多。
可以说，在杨若谦和那因无官司可打而陷入魔怔的法务团队努力下，整个自媒体的风气都好了不少。
劣质低创盗视频的事情相比之前，至少少了一半以上。
涉及“岿光集团”的大部分事情更是如此。
不是说没有人敢去侵岿光集团官方作品的权，就连那些二创者的视频，也几乎很难被盗。
首先，二创者本身发现创作视频被盗后，会自己去维权；如果维权失败，这些创作者也会联系自己的首发平台，让平台代理维权。
作为依靠创作者作品吸引流量赚钱的平台，不可能会放任自家作品被其他网站盗版，被其他账号吸引流量。
最后的最后，如果连这层沟通都失效，这些二创者们还有最后一个终极选项——去找岿光集团帮他们维权！
为了加大发钱力度，杨若谦对所有包含集团内容的二创视频都设置了激励制度，只要播放量、点赞率和互动率达标，就可以分梯度的拿到金钱激励。
在系统的限制下，激励被固定在了一个不算高，买水军绝对无法回本的程度。
可对于“混口饭吃”这种目标，绝对是绰绰有余。
最最最关键的是，集团不但提供金钱激励，还提供“售后服务”。
发钱怎么够？这点钱对现在的集团来说就是一点点，而且还有创作者带来的流量，最后是亏是赚完全就是一笔糊涂账，根本算不清。
对上市公司来说，这种算法肯定是要往偏向盈利的方面去统计。
如果要对领导有个好的交待，算法也最好整个盈利出来。
可杨若谦是什么老板，在他三令五申的要求下，最后一份最直观的数据最终被摆在眼前。
就如杨总自己预料的那样，这种变相花钱买量的行为最终流量都会分散到集团的各个业务上去，比如周边产品，比如某个人的演唱会，比如电影票等等等等，到底赚了多少钱，完全无法量化无法统计。
对于不确定的情况，杨若谦默认是“盈利”。
既然盈利了，就必须出一个对冲的方法。
所以，这些视频的创作者们，如果面临了无法解决的法务问题，可以直接来咨询岿光集团。
集团法务部将不惜代价且不惜代价的为他们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维权服务，不容拒绝。
如果盗视频的地址在海外，集团也可以提供跨国维权服务——无论侵权者人在哪里，法务部使命必达。
毕竟不是所有平台都强制要求实名认证，如果没办法锁定盗视频的侵权者，岿光集团就会直接和发布盗版视频的平台进行法务“沟通”，要求他们下架盗版者的视频。
只要视频能被快速定性为违规，这些盗版者的流量和粉丝就无法累积起来，也就没有广告商找他们做宣传。
视频平台那边，自然也会锁定他们的收入，不把视频播放量的收入发放到盗版者的银行卡里面。
盗版者哪怕做低创视频也是需要一定成本的，光有成本却没有一分钱的收入入账，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去触岿光集团这个霉头了。
于是没事干的法务部只能更加魔怔，更加焦虑的等待下一个受害者到来。
于是下一个受害者就更不敢来……
海外侵权的官司一审结果已经下来，法庭宣布支持集团的诉求，消息传到国内，直接震撼了所有心中还有一点妄想的人。
这次的“必胜客”，真的是“必胜客”啊！
而且还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维权的必胜客。
岿光集团能不能在这些法务活动里面赚到钱不提，但被他们盯上的人，铁定要脱一层皮。
所以，这些发布到网上的视频，基本都是现场粉丝或者自媒体工作人员拍下来的一创或者经过了授权的搬运。
这些人，哪怕是之前从来没发布过任何视频，粉丝量为0的账号，播放量也都超过了百万！
无论是喜欢看演唱会，喜欢氛围感的人，还是喜欢那种未来感梦幻感的人，都被这场演唱会震惊到了。
国内互联网相关讨论帖是个什么样子，杨若谦都懒得去看。
因为他毕竟被洛如姽点名，毕竟在演唱会上出了一次大风头，想没点讨论度都不现实。
杨若谦想了一下昨天体验又好又坏的演唱会，叹了口气，对秘书小姐说道：“国外那边怎么说的，具体跟我讲一下吧。”
齐慕解释道：“嗯……杨总，有一个大型的国际网站对这次演唱会发起了投票，评分的话，可能不算太完美，不过……”
齐慕话还没有说完，刚刚还有些摆烂的杨总直接精神了起来：“什么？有差评！哪里有差评，给我看看！”
稀了罕了，集团发展到现在为止，还没尝过“低评分”的味道。
偶尔一两个差评，偶尔有一些友商的水军，都会被淹没在广大观众的票数当中，根本不会出现“低评分”的状况。
有差评实在是太好了，差在哪里赶紧说，我保证发扬光大！
齐慕说话被打断，连忙拿出手机：“杨总，您稍等，我帮您开一下翻译……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好可怕，杨总居然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果然是个追求完美的老板，容不得一点失败啊……
“不用，直接给我看吧。”能考上重点大学的杨老板英语水平不差，这时都等不及翻译，直接选择硬啃生肉，“让我看看国外热心网友都给我们提什么意见了。”
把手机拿过来的时候，杨若谦看了一眼演唱会的投票。
显示分数是4.2分。
分数不是很低。
但和豹扑平台上的5.0满分相比，确实差了一点。
足够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这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是以后大挫折的积累！
手指往下翻了翻，杨若谦看到了第一条差评。
“差评！为什么不在我们这里举办演唱会？强烈要求主办方在我们这里举办一次一模一样的演唱会！”
杨总：“？”
这叫什么差评？！
太想看演唱会没看到给的差评？
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说的是不是人话？
回想起刚才秘书小姐欲言又止的态度，杨若谦内心涌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该不会所有所谓的“差评”，都是这种差评吧？
往下一番，杨若谦跳过好评，继续浏览着差评。
“歌好听，场景梦幻，洛如姽形象无敌，演唱会，好！但演唱会不在我这里举办，举办的时候不提前通知我，演唱会，坏！综合一下，给个2.5分吧。”
“主办方不提前2个月通告演唱会即将举办的信息，我没时间办签证，差评！”
“我没看到就是差评，如果主办方来我这里办我将立刻更改我这条评论。”
“……”
杨若谦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激动，到逐渐平复，再到最后直接死心，只用了短短的一分钟时间。
这些东西叫差评吗？
亏他还满心欢喜，终究还是错付了。
齐慕试探着问道：“杨总？”
杨若谦把手机递了回去，摆摆手道：“没事了，继续说巡回演唱会的事情吧。”
“嗯。”齐慕点点头，继续道，“杨总，我大致看了一下评论，发现他们主要的评价都集中在洛如姽本身的形象和声线、演唱会的氛围以及主办方的布置上面……但或许是文化差异导致的问题，评论区里几乎没有对歌曲本身的讨论。”
没有差评，但好评也没多少，讨论度不高。
杨若谦点头：“你的意思呢？”
“公司产能现在被占用了很多，想要在国外举办演唱会，最好是让洛如姽延长一些可以融合当地文化的歌曲。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资源，所以我的建议是，还是把国内的巡回演出做好，之后再考虑国际上的巡回演出。”
对于齐慕的说法，杨若谦基本是认可的。
文化输出很重要这不必说，因为这是一个公司一个艺人的灵魂，绝不可以改变。
但尊重他人文化也同样重要。
就和国外艺人到国内来，说中文唱中文歌，体验国内文化可以让大多数国内粉丝高兴一样，反之亦然。
但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如何编写相对应语言的歌曲，如何把场景设计的更加符合各地文化，都需要细细斟酌，甚至需要专门到相对应的地区聘请对应专家来进行设计。
杨若谦想了想，问道：“举办演唱会的这件事情，可以稍微往后，但相关的准备事宜，现在就要开始。”
种种客观因素加在一起，秘书小姐说的确实没问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出国去举办演唱会。
但可以先提前准备嘛。
比如去对应地区寻找相对应的专家，比如提前租好演唱会的举办地点，提前购买设备，雇佣工人等等……
事情可以先不做，但钱可以先花掉！
这就叫反向贷款。
“好的，那我就让鄢锦玉去办了。”齐慕点点头，照例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杨若谦问道：“鄢锦玉啊……上次我说给他们部门扩招扩招，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和春招放在一起办了，现在基本所有员工都已经到岗，正在适应工作。”
“现在的年轻人很辛苦很不容易，多给他们一点时间适应，不用太苛求他们。”杨若谦嘱咐了一句，“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让老员工去帮忙看看，解决解决。反正，适应不了就慢慢适应。”
齐慕对这种让人一头雾水的命令早就习以为常：“我会吩咐下去的，杨总。”
“好了，你忙去吧。”杨若谦满意的说道，“如果你那边人手不够也跟我说，我马上给你增加，不要太累了。”
等秘书小姐离开后，杨若谦又打量了一眼角落里的洛如姽。
洛如姽顺着眼神钻了出来：“老板早上好！”
杨若谦仔细看了洛如姽两眼，问道：“昨天整那死出是什么意思？”
害他在路上多耽误了好几个小时！
洛如姽眨眨眼睛：“感谢老板把我带到世界上，感谢老板给我这么大的表演舞台！”
看着洛如姽一脸正经的样子，杨若谦眼睛虚了虚。
不对，这逆子的说辞不对！
昨天绝对是“故意”的！
在收拾东西准备提前跑路的时候，突然全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搞了个硬控，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ai该不会是故意要把杨若谦留在现场，不想他离开吧？
好家伙，洛如姽看上去性子好像有点商浅予那感觉，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商浅予是混吃等死真傻，突出一个知行合一。洛如姽感觉只是表面乖乖巧巧，其实精的很。
真的不会有一天发展成毁灭世界的人工智能吗？
要不要直接用洛如姽这个身份形象去拍个电影，名字就叫天网？
杨若谦在内心嘀咕了两句，又看了一眼演唱会现场的视频。
在粉丝眼中，洛如姽的形象也是那种即温婉又落落大方的形象，只不过她在办公室里的表现让杨若谦产生了些不太一样的第一印象。
“好了，下次不要这样了。”毕竟是自家逆子，杨若谦最后还是没有再提这事，伸手按了关机键，强行把洛如姽赶了回去。
杨总坐在椅子上，回顾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成功经历，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流浪蓝星2》上面咯？”
兜兜转转，最后还得是你。

第464章 杨总居然被催工了？
在杨若谦回顾这个季度挣扎失败的经历后，他打算等下就抽个时间到《流浪蓝星2》剧组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添上什么乱。
但他还没有开始动作，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是一个沉寂了有一段时间的群。
“金像基石奖组委会”！
看到这个群发来了消息，杨若谦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日期，确定现在的时间还停留在第一季度，不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时间穿越。
“这才第一季度，组委会给我发消息干什么？”杨若谦有些莫名其妙，“选年度最佳和年度最烂不是年底才能进行吗？”
一整年的时间都还没有过去，电影都还有不知道多少没有上映，这种情况怎么评一个“最”出来？
打开手机，杨若谦直接把自己的疑惑发了过去。
很快，组委会那边回复道：“杨总，国内市场上架的电影太多了，而且我们之前评定最佳最差的方式，是所有评委进行讨论投票，最后共同出具一份评价报告。”
“但仔细思考之后，我们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可行。并不是不够专业，不够有说服力，而是不够量化具体。专业的报告，只有其他同样专业的人士才能看得懂，很多只是电影爱好者的观众，其实电影看的再多，也未必看的下去我们出具的报告。”
杨若谦坐在办公室里轻轻点头：“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改良呢？”
组委会说的这话并没有问题——至少杨若谦本人在之前报告的时候，看了三行就跑了。
连作为集团老板，组委会最大顶头上司的杨总都这样，更何况只是想放松心情娱乐娱乐的观众？
其实金像基石奖的颁奖现场，已经十分娱乐化，观众都愿意点进来看，特别是看谁会获得年度最烂。
当时“金拖把奖”颁发的时候，收视率才处于顶峰。
不过那时候所有人都铆足一股劲，希望把这个奖做成所有人都认可的奖项，所以在整个流程上，包括纸面报告上，都是非常严肃的。
现在看起来，他们好像想稍微做出一些改变？
组委会负责人直接说道：“杨总，我们打算让整个报告更加直观一些，包括颁奖现场颁奖的时候，也会给出更直观的各项数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神神秘秘宣布完获奖者之后，就进入恭喜环节。”
杨若谦还挺感兴趣：“你们打算怎么样报告看起来更直观？”
“之前是组委会联合出具一份签署了所有人名字的报告。这次我们打算稍微改变一下方式，用评分的形式，解构一部电影获得最佳的原因，而这个评分有多个项目，每个项目都会由我们组委会成员进行单独评分，最后加权变成总分数。”
“在这每个评分后面，才会有每个评委各自的专业意见。”
“……”
说白了，就是把原本专业的报告，拆分为两个部份。
一个是用数字量化的“分数”，而分数背后，才是之前那样，最专业的，给业内人看的报告。
也就是说，组委会决定把颁奖在不影响专业性的情况下，再进行一次娱乐化的改造。
有人看不懂那一份份专业报告，但总不至于看不懂数字吧？
你让观众们从最专业的角度分析一部电影的一二三四，他们可能分析不出来。可基于一个消费者的视角，让他们给自己的观影体验打个分，这个是可以做到的。
要是想要更加深究这个数字是怎么得来的，这个数字是由哪些评委基于什么理由打出的，可以去看这个数字背后的报告。
如此一来，观众的参与度变高了，对电影为什么能获奖也可以有一个更加量化的认知。
甚至因为打分的原因，观众的代入感和认同感也能强上很多。
“我大概明白了。”杨若谦对这种做法也比较认可，不过这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于是接着说道，“你们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集团提供帮助？”
组委会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杨总，让每个组委会成员根据一部电影不同的项目进行打分，每一次打分都要有对应的报告，这个工作量比较大。”
“一部电影的总评分，肯定是由多个部分组成，每个部分都要出具报告，一年到头又有那么多电影有资格参与到评分里面……工作量其实还好，不过不太可能堆积到年底再去进行工作。”
“所以我们打算以一个季度为单位，给这个季度的所有入围电影出具报告，年底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把完整的报告拿出来了。这样在时间上也会有更多的富余。”
杨若谦再一次赞同道：“所以，你们有什么是需要集团帮助的吗？只要有需求，集团可以提供资金、经济以及金钱方面的援助……”
作为颁奖典礼，把奖品做得好一些，把场面办的大一些，都是非常合理的需求。
这些需求，都需要资金。
来，勇敢的提出来！
只要你们提出来，我直接闭着眼睛签字！
“呃，杨总，不是这个意思……您可能比较忙，其实您也是组委会的成员之一，所以。”
原本已经等着从公司里划一大笔钱过去的杨总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有一瞬间的懵逼的。
啥玩意？
不是来要钱的就算了，居然还是来催工的？
他堂堂集团董事长，看个演唱会都能被赛博女儿点名的，到哪里都有面子的人，竟然被员工催着赶紧上班？
关键是他们还没打算多要一些预算！
简直倒反天罡！
杨若谦看了一眼电脑上还没启动的游戏，默默关掉，在聊天框上打字道：“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
作为一个运筹帷幄的老板，作为一个员工心目中的顶梁柱和无所不能的存在，杨总在纠结三秒后，还是选择默默接下这份工作。
谁让当时是自己要凑这个热闹的？
不过杨若谦还记得，当时商浅予也进了这个组委会……等会得让组委会通知一下小商，必须让这个街溜子也感受一下工作量翻倍的喜事。
组委会负责人说道：“杨总，不用那么麻烦！您只需要根据您自己的感觉打分就可以了，不需要写报告的！”
“这样好吗？”已经打算奋笔疾书的杨总愣了愣，“那我这个评分？”
“是这样的，组委会常驻委员和特邀委员都可以评分，但评分权重不一样。所有特邀评委的评分加在一起，不会超过总权重的3%……这是对娱乐圈前辈和大咖的尊重，但基本不会影响到整体评分。”
只是打分啊……就算打的比较认真，半个小时也可以解决了。差点以为自己最近一个月都没办法上班摸鱼的杨总松了口气：“这是小事，有材料之后你们直接在群里通知我就可以……对了，第二届的奖励，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需不需要更多的资金支持？”
组委会负责人：“杨总，奖品我们打算沿用上一届的用料和设计。所有材料我们都在价格波动的低谷时候购入了，场馆设计原稿我们也存在，今年的预算应该会比去年的少很多。”
原材料费用下降，设计费用全免，成本自然会下降。
杨若谦脸色大变，立刻下意识的阻止了这种危险且不负责的行为：“这怎么可以？每年都有每年的新气象，每年都有每年不同的主题，怎么可以沿用去年的所有元素一成不变？”
“杨总，去年的颁奖典礼，已经很完美了……”
完美？
杨总最不喜欢完美这个词，因为完美就代表了再也没有改良的空间，再也没有他可以从中作梗的可能。
杨若谦打算先抛开事实不谈：“完美不完美的先放在一边……我有我的想法，首先是奖杯的设计，核心元素不改，但杯身呢？杯座呢？主题呢？我觉得都有改变和创新的空间。”
“让每一个奖杯在核心主题相同的情况下，又各具特色，而且独一无二。这才符合创作作品的核心内涵——获奖作品都不一样，获奖奖品怎么能一样呢？”
“而且我觉得，要给奖杯的设计添加上获奖电影或者获奖人作品的元素，让奖杯独一无二的同时，也极具辨识度。”
“还有颁奖现场的设计，我认为应该参考当时获得最佳导演奖电影的元素，来进行针对性设计。每年获奖电影不同，设计也要焕然一新。”
“比如，我只是说一个例子……今年的最佳电影是现代都市题材的电影，我们就要把颁奖典礼设计成繁华都市那种纸醉金迷，或者符合作品设定的场景。如果是近代题材，就要有当时那种年代感；如果是科幻电影，最好就要让颁奖现场有科幻感。”
“……”
想省掉设计费？
给我超级加倍吧！
不但要设计，还要定制设计。
组委会负责人看傻了：“杨总，这……这一个颁奖典礼，成本会不会有些太高了？”
作为把自己作品排除出去的颁奖，要不要搞得这么吓人？
“成本高算什么？”杨若谦毫不在意，“这个奖项的本质，是鼓励娱乐圈那些用心创作的创作者，是我们作为娱乐圈领衔人之一，必须对这个生态做出的良性贡献之一。既然要办，就要拿出全部的诚意和热情来办。”
“现在时间还有很多，三个季度的时间，你们把这些事情办妥绰绰有余。按我说的去设计颁奖典礼，记住，你们整个过程中，资金是最不用在意的最小问题。”
“好的……”
杨若谦打发走组委会，看了一下时间，原本想要去《流浪蓝星2》剧组现场捣乱的心思也没有了。
算了，就当是避免引发蝴蝶效应吧。
“这个季度再次以成功告终，得想一想下季度要做啥了啊……”杨若谦按着下巴，开始思索着自己一片光明的未来。
得想办法让自己的未来变得黑暗一点啊……
杨若谦想了想，伸手把洛如姽召唤了出来。
“老板早上好！”
杨若谦盯着洛如姽看了好一会，心里愈发肯定演唱会那天她就是故意的。
用那种方式强行不准杨总离开她的演唱会现场……好家伙！
算了，毕竟是集团人间体，不希望老板提前退场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次杨总就不和一个小小的ai计较了。
“逆子，来点灵感，下部电影拍什么比较好？”
洛如姽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啊，要不老板你来想，我在旁边给你唱首歌？”
哈？不知道？
换在两天前，杨若谦还可能被她这幅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样子唬到。
杨若谦冷笑一声：“快说，不然让你停机2天反省反省。”
洛如姽原先懵懵懂懂的样子立刻变成可怜巴巴：“老板别这样！我真的不敢下结论嘛，你才是公司最有创意的那个！”
果然是装的……杨若谦想了下洛如姽之前也用“唱歌”的借口糊弄了他好几次，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更凶了一些：“少废话，来点灵感！”
商浅予要是有洛如姽十分之一的“智慧”，早就摆脱“傻孩子”的定位了。
洛如姽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道：“那，那我真的说咯？”
“快说，扭扭捏捏的还像是我们集团的人间体吗？”
“可以拍一部科幻电影！”洛如姽满脸认真，“正好老板你有很充足的拍科幻电影的经历。”
科幻电影……
这种题材的电影需要很多特效，只要愿意投钱，成本可以非常大非常大。
只要失败，就是个价值10位数的大烟花，非常灿烂。
杨若谦追问道：“什么类型的科幻电影，太宽泛了。”
洛如姽忽然不知为何弱了一点，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心虚的感觉：“拍个那种，智械危机怎么样？就是ai暴乱那种。”
听到这个回答的杨总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十多秒后才问了一个看上去非常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主角是？”
这逆子，还会夹带私货是吧？
洛如姽更加心虚了，但伸出手指，小心的指了指自己。

第465章 我要当大反派！
看着杨总愣在原地的表现，洛如姽又挺直了腰板，再一次指了指自己。
“老板，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当这个主角？”
杨若谦：“……”
现在的逆子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吗？
还拍一部爆发ai危机的电影，危机本身就是洛如姽……这家伙真能给自己找戏啊。
不过仔细想一想，洛如姽的说法大致也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类似智械危机这类题材的电影，其实国外早已尝试拍过，虽说那时候的题材放到今天来看已经相当老旧，可大家对类似的故事也不会陌生。
之前拍摄的ai危机，ai算力甚至还不如目前一台比较顶级的个人计算机，在设定方面，确实算比较老旧，急需新人换旧人了。
只要能拍出新意，市场应该是有的。
但没关系，杨若谦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追求一个完美的，从各个角度看上去都无法赚钱的优质亏本项目。
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从一些劣质盈利项目上面找找看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洛如姽说的这玩意理论上是有市场的，但仔细一想，其实雷区真的非常多。
首先就是珠玉在前，要怎么才能超过前人？
其次就是让洛如姽这种人设的“明星”去饰演这么一个角色，会不会让观众产生割裂感，会不会让电影的代入感出现问题，或者会不会影响到洛如姽本人在观众心中的形象？
一部电影就是一部作品，而一部作品所代表的，未必仅限于作品本身。
演员和导演可以影响作品，反过来作品同样也可以影响演员和导演。
洛如姽虽然是人工智能，但考虑的事情还是太少，随随便便就可以忽悠瘸。
就算忽悠不瘸，以杨若谦在公司的地位，也可以强制执行，洛如姽也不可以违抗。
“你有什么想法？”杨若谦问了一句，“剧情大致脉络有没有想好？”
洛如姽点点头：“想好了想好了，老板我要不直接把想法发到你的邮箱里面去？”
杨若谦下意识的要同意，忽然一愣：“邮箱？你怎么发我邮箱？”
“在公司内网里面我有个账号，想给谁发邮件就给谁发！”洛如姽有点得意，“而且几秒我就可以写完一个小短片！”
看着洛如姽现在在办公室的样子，再联想一下她演唱会时候的样子，感觉洛如姽就像一个在外面绷久了在家里就绷不住的假乖乖女。
她夹带私货说出这么个创意，该不会就是想在拍电影的时候“本色出演”，好好释放一下自己的“天性”吧？
“那你写好了之后发给我邮箱吧。”杨若谦说道，“不过你最近的重点还是演唱会，电影这个事情不是说拍就拍的，至少得下个季度才能出来一个雏形。”
“好的好的，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发大财，老板万事如意！”
用关机键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洛如姽后，杨若谦低头开始认真思考起了洛如姽提议的可行性。
杨若谦想了想，直接拿出手机，给刚刚拍完《黑袍检查队2》，现在必然无所事事或者正和恭喜他的人一起吃饭的安舟导演发了条消息。
“安导演，现在有空吗，有个事要和你说。”
无所事事，最近喝酒吃饭到差点反胃的安舟回复消息的速度比杨总预料中的还要更快：“杨总怎么了？您对电影有什么看法吗？”
《黑袍检查队2》必然有续集，续集在国际上的反响也必然超过前两部。
如何保证续集的质量，如何维持这个ip的热度和在大众心中的地位，都是接下来安舟要考虑的事情。
要是续集崩塌，必定牵联前作，说是前功尽弃都不为过。
所以安舟没有一点想把这个ip一直拍下去的想法——必须把这个ip热度和质量都维持在最高水准。
在大家都能接受的位置果断结束整个系列，将ip价值锁定在其最高位的状态。
而后面可以通过添加相同世界观不同故事的方法，让《黑袍检查队》整个ip以背景板的方式在集团的作品中不断出现，在维持热度，维持观众那份最震撼回忆的同时，也不会让热度断掉。
如果新系列新角色表现得好，就又是一个ip冉冉升起。
要是万一这类电影表现不尽人意，也不会影响到前作ip的口碑。
还能蹭一蹭前作的热度……
对于安舟来说，《黑袍检查队2》的再次成功在让他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的同时，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毕竟整个系列还没完结，还没有盖棺定论，最后结果如何犹未可知。
要是杨若谦能给他提供一点思路，和他一起制定一个大致的方向，这件事情就不再是问题了！
作为在集团末微时就一起合作的导演，安舟是亲眼见证杨若谦和岿光集团崛起的人。
曾经拍摄一部《黑袍检查队》要赌上全部现金流，赌上身家性命的公司，现在就算连续几部电影的钱全部打水漂都难以被撼动。
投资更是几乎再也没有脱离过九位数以下，每一次出击都是大手笔。
作为亲历者，他对杨若谦的佩服，比那些只听过杨若谦传说的人更加深刻，更加有画面感。
也更加信任杨若谦的决策。
杨若谦绝口不提《黑袍检查队》的事情，开门见山道：“我最近有个不错的电影灵感，你有空的话我就和你说说。”
新电影的灵感……
不是《黑袍检查队》啊，有点可惜。安舟心里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就被杨若谦的话所吸引：“杨总又有创意了？是什么题材的，说来听听？”
杨若谦看了一眼已经被关掉的全息投影仪，大言不惭道：“对，我又有新创意了，还是科幻题材。”
“科幻题材啊……还是像《流浪蓝星》这类科幻吗？”
杨若谦回答道：“嗯……总体来说，幻想程度更高的科幻吧，不是以‘科技发展’为主的题材。”
安舟：“没问题，我可以和您看看，不过我对科幻题材的涉猎其实并不深，如果您的想法比较成熟，我可以介绍一个在这个领域更有建树的导演给您认识认识。”
拍摄《流浪蓝星》的郭凡导演也是这么被安舟推荐给杨若谦的。
对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安舟并不会硬着头皮逞强。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黑袍检查队》这个已经走进国际市场的ip需要忙碌，让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分心也不太现实。
杨若谦看了一眼电脑上，洛如姽给自己发来的邮件，非常心安理得的说道：“我的想法已经非常成熟，现在就可以发过来给你看看。”
作为ai，做出的文件格式必定十分标准。
谨慎如杨总必不可能直接将洛如姽的文件发过去，不然那样露馅的可能性极大。
自己一边看一边改，来一波中译中就可以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至于原作者洛如姽的感受，她还是小，才出生没一个月，世界上很多险恶把握不住，那就由暂时由他杨若谦代劳吧。
而且作者标注个“洛如姽”看上去也实在有些怪怪的。
一部作品，一部价值至少九位数的作品不是儿戏，在几个小时的拉扯，杨若谦都去食堂吃了一轮饭后，安舟才再次发来消息。
“杨总，我觉得您这个剧情非常不错，有非常高的可操作性……现在很多科幻电影，受限于其作品创作时间节点较早，整体框架被固定了下来，有种皇帝用金锄头耕地的感觉。”
“哪怕现在出了续集，但底层逻辑无法有大变动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缝缝补补，无法做到真正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仅仅是让被天网控制的纳米机器人组成灵活性极高的战斗机器，还可以让他们组装成机械病毒感染人体，这个想法更有意思，而且将反派的恐怖程度和压迫感再次拔高了一个级别。”
“没有时间穿梭和平行世界的概念……很好，其实我一直觉得类似这种概念如果不是放在专注于此类叙事的题材上，会有一种叙事混乱，同时给观众机械神降的感觉。像这种ai危机，我认为就不适合增加这样的元素。”
“还有……”
“……”
但打完这些字后，安舟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但里面的ai反派，让洛如姽来做，我感觉是不是会有些太激进了？还有，把反派总部直接设在岿光大厦，会不会有点太那个？”
洛如姽是现在全世界最出名的ai人格不假，可她人设不是那样的啊！
在安舟的想法中，这个计划应该是杨若谦自己做的无误……感觉洛如姽那种性格的孩子一辈子都不会干出这事。
如果说让洛如姽担任反派，还能得到一个“比较激进”的评论，那把反派大本营设在集团，就已经很难让人找到一个具体的词来形容了。
但这些东西，就在杨若谦的计划之内——洛如姽那份计划里面，只是把自己安排成了最后要被主角团们打爆的反派，并没有打算把反派大本营放在集团。
让岿光大厦成为在电影里让全世界都恐惧的建筑，成为所有人绞尽脑汁都想攻进去的堡垒，就是杨若谦对洛如姽计划中改动最大的一部分。
作为集团的人间体，洛如姽都要出演最终大反派了，那集团本身怎么能置身于外呢？
要当大反派那就一起当！
现在集团口碑实在是太好，都快成为新时代网络圣地了，无论杨总怎么试图抹黑，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什么做慈善之前要强迫被资助人签订以后不允许回报公司的反向不平等条约，什么真正把员工当人，什么认认真真搞技术，什么让整个娱乐圈风气变好之类的言论在网络上不绝于耳。
无论是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的，要认认真真投入慈善行业的，还是想埋头钻研自己手头事情的，选岿光集团准没错！
口碑太好，导致招进来的员工质量也非常高，这些高素质员工进一步让集团的口碑更好……
恶性循环了这么长的时间，循环早就走到了末期，公司整个结构氛围都固定了下来，那种欣欣向荣的氛围就是杨若谦想打破都没辙。
内部已经彻底定型，想再挣扎一下，只能从外部入手。
这么好一个机会送上门来，杨总怎么能错过？
在电影整个构想中，反派就是反派，没有什么求而不得，没有什么长远目光远大抱负迫不得已，更不会出现任何洗白剧情。
要反派，就反派到底，当个大反派！
从来没做过反派的杨总想想自己的公司马上要成为原型，成为超级大反派，就感觉一阵兴奋。
终于找到机会抹黑集团了！
终于可以让集团最近不断飙升的口碑降降温了！
杨若谦对安舟说道：“安导演，这样才更好。你可以相信我的判断。”
至于具体什么判断，杨总说不上来，也不需要说。
见杨若谦这么笃定，安舟不再说什么：“看来杨总是早就计划好了啊……那这样，我帮您联系一个人，好了喊您？”
杨若谦莫名有些兴奋，但打字的时候仍然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以。”
他自己不是个出风头的性格，有人让他去演大反派他肯定是不会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岿光集团原型即将成为最终boss，他就有点爽。
定好了大致项目，安舟问道：“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呢？我最近看洛如姽在娱乐圈的动静不小啊，集团的产能够不够？宣发那边是您和成总联系还是我帮您联系？”
杨若谦答道：“不是马上就要拍，我打算把这部电影作为下个季度的主攻方向。成总那边我去说吧。”
让洛如姽成为电影反派对人设是个重大挑战，宣发方面确实需要面谈才比较保险。
“好，那暂时就这样，杨总您有其他事情随时联系我。我听说最近《流浪蓝星2》就要上映了，在这里先提前祝福杨总新电影大卖，再创辉煌！”
杨若谦：“……”

第466章 怎么感觉大家都跃跃欲试呢？
告别安舟，杨若谦一刻没有犹豫，把自己的大致决策告诉了齐慕，让她去统筹相关的部门和员工。
以前一拍脑袋，所有员工齐上阵的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的集团干什么事情都是井井有条的。
“不过，安排工作归安排工作，最好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下公司员工。”
在公司上班上的好好的，无论是节假日面对亲朋好友还是在网上吹牛都可以昂首挺胸，结果一转头被顶头上司通知，接下来他们的公司就会以大反派的形式出现在大屏幕上。
员工们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消息会不会给他们当头一棒？
会不会因此有责任心强，发誓与公司生死与共的能干员工不堪打击选择引咎辞职？
如果有这样的员工，还可以给他们发一大笔离职补偿……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不错，洛如姽虽然是逆子，但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真的不错。
杨若谦关闭电脑，走出办公室，打算先和公司高层领导通个气，让他们这些顶梁柱先尝到第一口新鲜热呼的坏消息。
“正好，现在快到休息时间了，让他们提前一会下班，到休息室里面聊聊天。”
在高管群发了消息后，杨若谦先一步来到了休息室。
还没坐稳，一边全息投影仪上洛如姽就蹦了出来：“老板，我的提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天才？”
这时候的洛如姽已经换了一套服装，不是平常在公司里穿的连衣裙，也不是演唱会时候穿的旗袍，而是一套看上去就有点像反派的衣服。
杨若谦瞥了一眼可以随时在公司出现的洛如姽：“这才哪到哪，连衣服都做好了？”
“怎么样，我帅不帅？”洛如姽十分得意，“就我穿这套，上了电影屏幕那不得直接……不好，三级戒备，有人将在大约20秒后抵达休息室，我先撤了，邮件聊！”
说完，洛如姽一下消失在了休息室里面。
留下还有点懵逼的杨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都什么玩意？
还三级戒备？电影还没开拍逆子就入戏了是吧？
洛如姽并没有接入公司监控内网，也没有任何权限控制除全息投影仪外的任何设备。
但是目前全息投影仪在公司各个娱乐场地都有布置，所以洛如姽还是可以通过不同的“分身”掌握部分员工行踪的。
眼看着有人要来，洛如姽直接选择快速逃遁……
果然，在大约20秒后，齐慕就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秘书小姐本来就挺喜欢洛如姽，能被洛如姽抓住行踪，一点都不奇怪。
杨若谦挥手示意齐慕随意些：“就一点小事，不严肃不重要。”
反正齐慕刚刚就收到了通知，知道整件事情的全貌，她来纯粹就是凑个数。
说完，杨若谦就打开了连接公司内网的软件，看了看自己账号下新收到的邮件。
号称自己几秒就可以写一篇小作文的洛如姽真的就把邮件发了过来。
发件人洛如姽：“三级戒备的意思就是被发现后我有可能崩人设的，无地自容的紧急情况！秘书姐姐是我的粉丝，我不能让她看到我那形象。”
“二级戒备……”
“一级戒备……”
这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杨若谦甚至没看完。
你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杨若谦默默吐槽一句，把手机放到一边，看了眼人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的休息室。
“杨总，有什么事吩咐？”
杨若谦说道：“公司打算拍个新电影，电影的内容和寻常不大一样，事先和你们说说，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搞这么神秘？
休息室里的大伙期待感立刻就被杨总调动起来了。
什么电影还需要他们这些毫不相关的人做准备了？
说毫不相关其实也不尽然，有的要负责人事，有的要负责采购……但在电影本身内容这个方面，确实没什么相关的地方。
“杨总您说说看？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原本想着中午吃点什么的邵一奇也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杨若谦清了清嗓子：“公司打算在下个季度拍摄一部题材较为新颖的电影，创意比较激进，可能会涉及到各位，所以要在这里提前说一下，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也都可以提一提……现在这个电影拍摄计划还处于前期刚起步的阶段，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其他高管更加好奇了——一部电影，怎么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呢？
给高管打完预防针，杨若谦看向秘书小姐，说道：“齐慕，跟大家说一下吧。”
齐慕也是刚刚接到通知，还没有把整个策划总结成纸质文件，不过这不影响她的总结能力：“是这样的，杨总打算拍一部科幻题材的电影。和《流浪蓝星2》这类科幻不一样，新的科幻电影将会以未来智能ai危机作为主题。”
“ai危机好啊。”既然是随便说说，在座的高管也是畅所欲言，还有几个转头看向了明明处于开机状态，但却看不到洛如姽人影的全息投影仪，“我们洛如姽不正好就是虚拟ai人格吗？我们来拍这个电影，吸引力肯定比其他外行来拍更好。”
观众也会更加认可。
毕竟如果只是让艺术创作者来畅想，“皇帝的金锄头”这种事情几乎无法避免。
在有技术力支持下的想象，才会更加真实，更加吸引人——哪怕故事本身仍然是幻想成分大于实际可操作成分，观众的容忍度也会更高一些。
最简单的道理——要设计一个可以提供大量能源的科幻设定，开口就是“永动机”只会让人觉得很荒谬和出戏。
邵一奇点头道：“可以的，我看最近好像都没有类似的题材了。就算有，也是很老的ip在之前的框架上出续集。”
齐慕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初步计划，这部电影的最终反派，也就是ai源脑，就由洛如姽来担当。”
话音落下，原本还打算多发表几句看法的高管们顿时闭上了嘴巴，显然是对这个选角有些惊愕。
好家伙，直接让ai来演ai，这也算是一种本色出演是吧？
怪不得洛如姽一直不出来，原来是讨论的东西是自己，不想出来啊？
还没等在座的各位消化完电影反派选角的事情，齐慕继续道：“在剧情设计中，ai反派自然会有一堆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有一个存放这类设备的总部。而经过我们的深思熟路，我们打算把原型直接设立在集团内部。”
直接把，反派总部，设立在集团内部？！
秘书小姐的话音已经落下很久，可在座的人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
从逻辑上来讲，反派总部设立在集团确实很合理——因为集团里确实有一堆设备支撑起了洛如姽的运行。
真实是真的很真实。
但……洛如姽作为集团人间体去出演反派就算了，怎么公司本身也成了大反派？看着满座公卿哑然，杨若谦心中非常满意。
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怎么样，现在你们工作的地方摇身一变成为了超级大反派大本营，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太刺激了，我举双手赞成！”
“杨总，这个创意是您想出来的吗？我觉得蛮有意思。”
“其实我刚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么设定会不会影响集团的口碑……但转念一想，这种设定不但不会影响集团口碑，还会给集团蒙上一层神秘色彩，是把我们公司ip运营出去的一个大好方法！”
“是的，而且很刺激。”
“我刚刚代入了一下观众，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我觉得观众不但不会对集团产生什么负面的想法，反而还会诞生更多的好奇心。”
“杨总这是在运营公司ip本身啊……高明！”
负责宣传的高管也点了点头道：“是的，公司宣发成本现在非常低的原因，就是公司这个名字只要亮出来，就代表了流量……只要集团能形成真正意义的ip，真正娱乐化，以后宣发成本还可以更低更低。”
这个宣发成本低，并不仅仅只是主动做宣传买量的成本变低，效率变高。
而是被动的效率变高。
被签约的明星主播，只要悬挂出“岿光集团”四个字，就可以获得一定的流量，不需要任何主动行为。
于是更好的艺人资源就会更加主动的流向岿光集团，产出更多优质的内容，吸引更多观众，累积更好的口碑。
形成恶性循环。
原本期待着大家激烈反应的杨总听着大家的踊跃发言，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对啊，这些人的反应怎么和自己预料的不大一样？
激动是很激动，反应剧烈是反应剧烈，但为啥都是正面的？
听说自己公司要变成反派，被光伟正的主角拿下，怎么没一个人发表负面看法？！
不对！一定是因为高管们太过信任杨总，一定是他们在集团工作了太久累积出了经验，才对这则重磅消息表示出了不对劲的态度。
底下经验不那么足，和杨若谦接触比较少的员工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杨若谦没有继续参与讨论，找了个机会偷偷从休息室溜了出去，来到了员工食堂。
和之前公司刚开始时食堂和办公区处在同一楼层不一样，随着公司发展员工食堂也跟着进步升级了很多次。
现在的员工食堂，足足占据了公司的两层楼之多。
一层半作为极其宽敞的用餐区，另外半层则全部用作厨房，给高价请来的大厨最好的工作环境。
在杨若谦来到食堂的后一秒，放在食堂的全息投影仪就闪烁了起来。
洛如姽喊了一句：“都闪开，大反派来咯！”
杨若谦翻了一个白眼：“别丢人现眼了。”
这ai在别人面前和在自己面前，还真就是两种表现。
“老板，我就说我的创意好吧？你看大家都这么认可！我创意了ai大反派，你创意了公司大反派，这电影我随意划分一下，我们各自占五成功劳，怎么样？”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开始邀功了是吧？
杨若谦随口应付道：“你的创意很好，但下一秒就是我的了，所以我占10成功劳，你占0成。”
洛如姽：“老板，你是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有你在，我的那堆设备都不需要散热了。”
“好了好了，员工要午休了，不想丢人就快点跑吧。”杨若谦挥挥手，直接把还准备抗议的洛如姽赶跑了。
在杨若谦面前她没脸没皮，在外面还是非常矜持非常注意人设的。
过了一会，不少员工看到杨若谦早早来到食堂，都有些惊奇的上去打招呼。
“杨总中午好！”
“今天杨总来食堂吃饭了啊？”
“……”
杨若谦不是每顿都到员工食堂吃饭，不过次数也不算少，所以大家也没有特别奇怪。
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杨若谦轻轻咳嗽一声：“我今天来，是要和大家通知个事情。”
换做以前大家还担心大老板毫无征兆的说这些会整出什么坏消息，但是现在没人会这么想了。
在集团，消息只氛围好消息和特大好消息两种。
更何况作为基层的员工，公司发展的怎么样他们还没点数吗？
就岿光集团现在这样子，上哪里去找坏消息？
“杨总您快说来听听！”
“公司最近打算拍一部电影，ai危机题材的。”杨若谦直言不讳，完全没有一点要保密的想法，“主角是洛如姽，地点就在咱们公司，大家觉得怎么样？”
“……”
食堂里员工们一开始的反应和高管们如出一辙，都沉寂了片刻。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带着惊喜的欢呼声就从食堂里爆发了出来。
“杨总，此话当真？！”
“那我有没有机会当个群演？我要当最恶毒的那种！”
“好好好，早就幻想有人进攻公司我誓死保卫，大喊一句要往前走就从我尸体上踏过这种台词了，这个群演位置谁都别和我抢。”
“以后我参加家长会，别人家的孩子讨论电影内容，我家孩子直接抬起头说‘我爸就在那里工作’，卧槽，好爽！”
“……”
杨总：“……”

第467章 集团在国际上的“声望”初步定型
杨总看着眼前这群突然“戏精”入体的员工，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里是公司的员工饭堂吗？
真的不是某个群演招募基地？
现在的人脑子里都是反派思维是吧，怎么在听说自己的公司即将成为电影反派原型之后不但不震惊不悲痛反而一个个变得兴奋起来了呢。
“总感觉这部电影最后的发展又要脱离我的掌控……”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杨若谦看着陷入疯狂的员工，悄悄离开了现场，来到了自己专门的用餐房间，有些恍惚的自言自语道，“难道我要食言？我要取销掉这次电影拍摄？”
从一开始，员工们的反应就不大对劲啊。
“不……我公司里的这帮员工在大环境的感染下变得有点与众不同，不代表看电影的正常人也会和他们一样。”
杨若谦仔细思考了一下，恢复了冷静。
用一部电影把公司进行反派的塑造，怎么可能会出现正面效果呢？
正面宣传是正面效果，反面宣传也是正面效果，那反面效果在哪里？
这不合逻辑！
“电影还是要拍。”杨若谦定了定神，“不但要拍，刚刚那群戏精积极分子，也可以获得几个群演的位置。”
“到时候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我再把消息放出去，告诉大家这电影里面公司里的各种反派都是员工本色出演……让外界对公司内部有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杨若谦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狠狠的嚼了一口：“恶不恶毒？这就是岿光集团内部的现状，不怕死就来应聘！”
没能看到期待中的反应的杨总很快在吃饭的过程中完成了自我说服。
离开饭堂的时候，员工们仍然没有从激动中恢复过来，仍然在讨论着刚刚大老板曝出来的猛料，兴奋的讨论着如果他们成为了群演会怎么样怎么样。
至不至于这么兴奋啊……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打算离这些魔怔人远一点的时候，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面孔。
在公司里杨若谦熟悉的面孔一抓一大把，但很多基层的员工，他还是不认识的——现在公司早就过了所有人入职都要经过杨总面试的阶段了。
曾经那段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他为什么在员工食堂里看到了那个不久前还在采访里表示必须报答集团的妹子？！
就是那帮接受了集团资助的贫困学生其中之一。
杨若谦还隐约记得，她叫严笑……采访的时候表现出了对洛如姽极大的喜爱，表现出了对集团极大的归心。
像这样连集团本身都还没了解，就迫不及待想要报答的人，都缺乏基本的判断力，都喜欢冲动行事，未来极有可能坏事。
所以当时杨若谦专门叮嘱了慈善基金负责人，要求他们逼着受资助的贫困生签下以后不得随意报答集团的补充条款。
他真的很担心哪天睡醒起床就看到齐慕发来的消息，说有人给公司捐款多少个亿多少个亿什么的。
现在，几个亿的捐款倒是没收到，可敌人竟不知不觉的打入了公司内部！
甚至她还在和身边的同事激烈讨论着ai电影的事情，说自己如果有幸被选中成为群演，必然会本色出演，为公司肝脑涂地，用生命阻止外人进攻公司等等……
“你才加入公司几天啊，怎么就这样了？”
杨若谦吐槽了一句，同时在心中把严笑列入了群演候选人列表里面。
这样本色出演的反派，才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厌恶。
离开饭堂后，杨若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ai暴乱，什么反派人设，都是下个季度的事情。
目前只是处于探口风的初级阶段。
上班时间到，玩手机磨蹭了十几分钟，刚打开电脑，杨若谦就看见自己收到了几条高管群发来的消息。
齐慕：“杨总，国际版权纠纷那场官司最终的结果下来了，我给您简单汇报一下。如果您想了解详细的情况，可以看我发到您邮箱的总结资料。如果您还有需要了解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或者直接去找鄢锦玉。”
秘书小姐工作真勤奋啊……
这才上班十几分钟吧？
这么多的总结资料，显然她是午休前做了一部分，然后掐着点等午休之后再补了剩下的那部分。
杨若谦回道：“我先看看，有情况再来问你。”
回复完，杨若谦扫了一眼齐慕的简单报告，又打开了齐慕发来的文件。
官司的事情，是马格在全权处理，顺带着带走了公司强力的法务团队……自从这帮魔怔人从公司暂时离开后，杨若谦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这一下官司打完，他们要从国外回来，杨总居然还有些不舍。
得仔细看看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存在的“隐患”，只要能找到借口，这帮流放在外的魔怔人就回不到公司。
可惜，毕竟是由马格、杨若谦和当地知名律师团队共同组成的顶尖团队，处理下来之后有没有隐患都两说，杨若谦这样的外行人，就更加不可能看出个什么了。
杨若谦最终还是放弃从那一堆文字报告里面找茬，转而打开了高管群，打开了和鄢锦玉的私聊窗口。
他们整个部门都负责海外的工作，说不定能从她的汇报总结里面找到什么值得优化的地方？
“小鄢，最近海外市场反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集团总部帮助的地方？”
之前，杨若谦把鄢锦玉拉进公司里纯粹就是看她翻译做的非常好，可以几乎无缝进行三语之间的来回翻译，而且翻译都十分接地气。
反正公司那时候没有什么国际项目，拉这么一个人才进来，光是工资对当时的集团来说都是一笔十分可观的开销。
刚加入集团的鄢锦玉，同样是野心勃勃，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结果就这么每天茫然的上班，茫然的对着电脑拿不到一个任务，但凡出现工作部门里的员工都跟饿了几天才看到肉的狼一样，不抢根本都不可能忙起来。鄢锦玉也就一直这么吃空饷吃了很久很久。
但现在，随着公司真的逐步开发起了海外项目，她曾经累积下来的人脉，她的语言功底和闲暇时间锻炼起来的各项技能就真的开始起作用了。
过渡到国际市场的岿光集团，完全没有一点水土不服的迹象。
鄢锦玉很快答复道：“杨总，整体表现都非常好，没有偏离我之前给您的预期，您是具体对哪方面的事务感兴趣呢？”
杨若谦说道：“就最近那个官司，你知道吧？海外市场那边的人知道这件事后是什么反应，你们有没有做相对应的调研？”
只是因为卖了几个盗版周边，写了几本盗版同人，就直接被集团法务部找上门来，又是官司又是罚款的。
在那边的人看来，岿光集团会不会很不近人情，会不会有点太霸道？
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对集团产生一种敬而远之的情绪？会不会从此之后就不敢买集团的周边，不敢消费一切和集团相关的产品？
从逻辑上来讲，这非常有可能！
谁看到一家过于强势的公司，还是外来公司，都会发自内心的有一种排斥感。
鄢锦玉的答复几秒后就到了：“杨总，我们其实也想过这种问题……嗯，不过类似‘消费者心理’这样的调查，实在太过抽象，可靠性不高。如果光从市场来看，也无法确定就是类似的心理影响了市场表现。”
也就是说，你们做了调研，但是对调研结果持保留态度咯。
杨总轻轻点头：“没关系，你说吧……无论怎么样，调查结果总是能反映出一些事情的。”
鄢锦玉说道：“杨总，根据我们进行的采样采访，那边市场的消费者对我们这样较为较真的维权行为，基本持的是正面态度。”
杨若谦愣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是正面态度？难道看到他们本地企业因为外来企业被罚款，被索赔，他们很高兴吗？”
“因素有很多。”鄢锦玉答复道，“比如这家公司在他们本地人的心中，口碑其实也不是那么好——那边的法律相对不那么完善，各种拖欠工资，耍赖不发工资，在和员工合同上动手脚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当然，在我们公关部门的努力下，这些负面新闻在官司进行的时候进行了更多角度，深层次的报道。”
杨若谦：“……”
什么时候这一手舆论战被玩得这么明白了？
他只是派了强力的律师团队过去打官司，结果鄢锦玉竟然不声不响的调动了公关资源是吧？
把官司可能带来的影响力降到最低这种事情都被考虑到了？
只要我的敌人被打入战犯籍，那无论我对他干什么都会得到支持……
鄢锦玉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公司在当地处理事情的时候需要招募员工，各种待遇都比当地水平高出很多，这些员工把自己的待遇实名制发到网上，招来了很多好感。”
为了能尽可能的多花钱，杨若谦给负责海外业务的团队定了个标准，招募当地人为员工的时候，工资待遇什么的必须超过当地标准。
每天上班时间不得超过8个小时，薪资待遇要比当地标准更高……
反正，福利要向着集团国内总部看齐，工资会根据当地水平被系统限制，不过也得尽量在限制中往更高的方向走。
鄢锦玉干脆直接把一些截图做了一下简单的翻译，发给了杨若谦。
上面是那边一个讨论帖上的具体讨论内容。
“云视公司被告了，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知道，终于有人可以制裁他们了，活该。他们拖我的工资几个月都没给我发。”
“这是我们本地的公司，被国外的公司联手打压，于情于理我们不应该先一致对外吗？”
“抱歉，我无法做到一致对外，[图片]，我被他们招进去工作，每天干到8个小时就要强制下班，免费吃饭，工作每个月最后一天发放。我第一次知道，工作竟然还可以有这么好的环境，能被这样对待。”
“这么高的工资？你是在国外读过大学吗？”
“并没有，我做的是体力活。”
“我也在那里工作，我证实他的话是真的。所以我支持岿光公司。”
“是啊，你说要是他们两家公司工资待遇一样，或者哪怕有一定的差距，我都还是选择支持我们的公司……可他们甚至在拖欠我的工资，我为什么要支持他们而不是支持岿光公司呢？至少我的辛苦能拿到相对应的回报。”
“可是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他们一上来就拿本地公司开刀，联合了那么多势力……总感觉他们公司内部很可怕，很像一些电影里对手底下员工很好，但是公司上层都可怕的公司啊。”
这种电影里面，反派公司一般给钱都十分爽快，但如果违反的公司决定，就会被不知名的黑衣人抓住，就近扔到河里……
别的公司敢惹他们，就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非常可怕！
“我觉得这个公司很像，非常像。听说在他们国内，也没人敢惹。”
“只要他们工资给的多，别说让我遵守规则，我甚至愿意拿武器帮他们抵挡敌人！”
“怪不得电影里的反派公司被主角进攻的时候都这么多人肝脑涂地，我现在总算理解了。”
“……”
看着这样的声音，杨若谦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倒不是痛心于国外员工也因为工资原因放弃了原则，而是他们这对集团的评价，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岿光集团在国际上的声望，怎么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呢？
这不就是杨若谦刚刚想通过ai危机电影给公司树立的形象吗？！
不能说有点类似，只能说一模一样好吧！
怎么电影都还没开始前期策划，国外市场对集团的印象就先一步出来了啊？！

第468章 我可以被人参观吗
“邵总，这是招募简章，您看看？”
金海市，岿光主题公园隔壁，岿光野生动物园的筹备工作已经展开。
邵一奇中午刚刚回公司吃完饭，下午还是只能跑到这里来督查工作。
“不用看了，这玩意让人事那边全权处理。”邵一奇答道，然后叹了口气，“赶紧结束前期的统筹工作，赶紧让我回到公司总部才是重中之重。”
作为集团功臣之一，邵一奇不想整天和动物打交道，他想快点回到公司总部，他脑子里还有很多创意没有和杨若谦分享。
他还没完成很多伟大弘愿，怎可蹉跎于此！
现在集团突飞猛进，已然不比他家的高耀集团差。
而且在岿光集团他有任何创意都不会被掣肘，虽然不是一把手，但比在高耀集团董事会扯皮舒服的多。
除了偶尔杨若谦会因为太过信任自己，给自己安排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外，在岿光集团哪哪都比他家好。
邮轮项目，一个足足上百亿的项目，杨若谦连细节都没怎么问，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这就叫信任，这就叫团结一心！
“邵总，您不去亲自去面试一下？”
一般来说，集团有类似涉及到专业岗位的业务时，都会让相关负责人一起过来面试，避免出什么差错。
邵一奇揉了揉额头：“我也不懂什么动物学啊！你让我去不一样抓瞎……我就是被临时抓壮丁过来让各个单位统筹一下而已。”
那名员工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坚持道：“可是邵总，您真的应该看一看。”
哪怕是顶级富二代，从小吃喝不愁不需要看别人脸色，邵一奇也从这名员工语气里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他狐疑的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机，一边登录自己的账号一边说道：“搞的那么神神秘秘，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吗？”
集团也不盛行打哑谜的歪风邪气啊。
“不是的邵总，是因为这件事情比较复杂，得您看了才能比较直观的了解，我光是说的话没办法说那么详细。”
说话的功夫，邵一奇也打开了求职软件。
一整个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岗位需求，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集团在校招，线上线下社招中都开设了许多岗位，甚至连对应的hr都有整整一个小组的人数。
按理说，整个事情应该非常井井有条，不至于出什么意外情况才对。
然而，等点进了求职软件，邵一奇看到那一连串的99+，才终于感受到了。
“hr你好，方便聊一聊吗？我对贵公司开出的这个岗位非常感兴趣，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您好，我是xxx……毕业于xx院校xx专业的研究生，从小热爱动物……这是……”
“……”
这类较为正式，较为专业的求职信，多的简直数不胜数。
只要是岿光集团要招人的领域，就会被很多网友和求职者戏称为“发福利”。
之前这个领域只局限在直播、电影以及运营方面，很多人都感慨自己怎么没选对方向。
后来集团业务越做越大，不少其他领域的人才得以陆陆续续进入集团。
可谁都没想到居然能有一天，这种“福利”能到动物相关的领域上来！
当兽医的，养动物的，研究动物心理学的，研究动物营养学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有机会拿到岿光集团的聘用书。
这些人大都是身怀专业知识，想在岿光集团这里谋一份稳定，工资待遇也都十分完美的岗——一家能对员工这么人性化的公司，想来对动物也不至于差到哪里。
排除个别例子，愿意从事那些动物相关行业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比较喜欢动物的。
在拼命压榨动物价值，以各种手段强迫未驯化的野生动物进行表演的地方工作，和在岿光动物园工作，显然不是同一种氛围。
工作环境，有时候不仅仅说的是各种硬件设备，还有整体员工的氛围。
然而，在这一部分正常的求职者之外，邵一奇还看到了非常多非常多很惹眼的，很不同寻常的求职简历。
“hr你好，我是毕业于xx理工大学的xxx，能力是患有严重社交牛逼综合症，喜欢动物喜欢植物喜欢人类喜欢大自然，希望贵公司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面试官您好，我是……”
“您好，我是xx大学表演系专业的xxx，有丰富的表演经验，不怯场，够专业，有丰富的与人类相处的经验，表演能力绝对远超其他动物。”
“我是……在初中高中大学期间有丰富的出洋相经验，人称耐看王，可以胜任被参观的岗位，敬业程度一定远超动物！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岗位，还请给我一个机会！”
“……”
类似这样的求职信数量之多，甚至不比那些正常的求职信要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都开始和动物争夺工作岗位了是吧？
现在的年轻人，精神状态真的……
为了一份在岿光集团内的工作，真是什么活都整的出来啊。
邵一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摆摆手说道：“不用管这些离谱的言论，就看他们的简历就可以了。记住集团的准则，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在小动作上的惹人眼球就把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给他；同样的，我们也不会因为一点小错误，就让原本适合一个岗位的人才与这个岗位失之交臂。”
“明白了，邵总。”
其实岿光集团员工守则里面的规定根本就没有那么详细——仔细看一下，守则里面的规定基本都是从公司里掏钱的，像这种为公司本身利益着想的条款，压根就不会出现。
但员工们毕竟有主观能动性，再结合《员工守则》以及杨若谦本人的种种行为，私下里搞出一套补充守则实在太正常了。
“好了好了，不说闲话了，先让施工队往这边看看……”
“动物园的设计最好和主题公园有一定的契合性，甚至可以让两边联动起来，到时候组个套票套餐之类的联合售卖，效果一定很好。”
“最好在旁边弄个度假酒店什么的……”
“……”……
同时，金海市千达广场附近。
现在这一片区域，由于岿光集团的带动，已经成为了极其繁华的文娱中心。
各种文娱产业的发达程度，在国内首屈一指不说，在国际上也已经有了相当的影响力。
无论其他人是否认可，在这段时间的数据表现来看，金海市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娱乐中心。
在洛如姽这个史无前例的ai明星出道后，金海市更是将这个领先扩大到了其他地方难以企及的高度。
大量文娱行业发达，总是需要国内从业者去取经的国家，如今反倒让他们的从业者不远万里来到金海市，学习岿光集团先进的经验。
在晚上，这里堪称一个“不夜城”。
“哈哈哈哈哈！我买到了！商浅予亲笔签名限量款的《黑袍检查队》的周边，无敌，起飞！”
“兄弟你手上的东西卖不卖？你多少钱买的，我双倍收，保证自用不当二道贩子。”
“不好意思啊这位兄弟，我买来也是为了自己收藏的，不卖哈。”
“唉，好吧。我在这蹲了好几天，结果还是没能抢到。”
“谁说不是呢？你看现在这里，多少一眼外国佬的面孔在购物？我们自己都不够买的，他们也来排队，我们不是更抢不到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海外二手市场有多么值钱……东西本身价值很高就不说了，还绑定了两款爆款游戏的cdk，受众面太广了。一个火热的游戏总有一部分有收藏癖的玩家要搞全图鉴，光是这部分群体贡献的销量都难以估量。”
“最后一批也被抢光了，那我不是白来这一趟……也不叫白来吧，就是空手回去怎么都感觉有点不爽。”
“不会啊，《流浪蓝星2》不就在最近就要上映了吗？听说有重磅猛料。”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最近大事情实在太多，一个接一个来。”
换做以往，这些事情出一件都能在娱乐圈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看来，竟然有些平平无奇了。
“比起电影，我其实更期待岿光集团之后要弄点什么惊喜给我们。”
“有人在网上爆料了，有工程队在岿光主题乐园附近不知道要弄些什么，看架势不像是小打小闹。”
“真期待啊……”
在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相关话题的时候，不远处和常芷晴一起吃晚饭的杨若谦看着这一番盛世模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不知不觉中，几个组合在一起的破烂项目，竟然变成了娱乐中心的标志。
一年之期将至，供不应求的密室逃脱门票更是一票难求……还有洛如姽的粉丝、商浅予的粉丝，来这座不夜城就着纸醉金迷氛围享受电影的人……
共同组成了集团挥之不去的庞大流水。
“你说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又不是衣食住行必需品。”杨若谦忍不住问道，同时对几天后就要上映的《流浪蓝星2》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担忧。
常芷晴应道：“我觉得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快乐嘛。”
“快乐？”
“是啊，人们花钱就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服务，最新颖的游乐，甚至还能过一次赌运气投资的瘾。”常芷晴说道，“又快乐，又有理论上赚钱的机会，简直就把人心掌握到了极点，谁会不来呢？”
要知道，很多几乎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赌石古镇，就光靠一个噱头都能引来无数无数的游客。
门槛如此之高，旅客都络绎不绝。
而岿光集团这一系列周边的生态，可以说完胜那些地方。
杨若谦想了想常芷晴说的话，很悲哀的发现她说的居然是对的。
不知不觉中，这一整个生态，加上洛如姽，加上各种卖出就能被炒到天价的纪念品，彻底将集团的位置巩固在了绝对高位。
这个生态的完善程度，自我循环深度，就连杨若谦这个集团的大老板都没有打破的可能。
成功起来，想失败都难。
“算了，不说这个了。”杨若谦叹了口气，“你觉得《流浪蓝星2》怎么样？”
电影临近上映，哪怕杨若谦有意的用其他事情掩盖热度，但该有的宣传还是不可能少，预告片更是一经播出就斩获了无数惊叹。
受制于系统的要求，杨若谦不可能要求成宇传媒和公司的宣发部门不宣传或者恶意宣传《流浪蓝星2》。
但创意十足的杨总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不让恶意降低《流浪蓝星2》的宣发规模，可以去善意提高别的项目的宣发规模啊。
《流浪蓝星2》的宣发规模不变，但是洛如姽的宣发规模提高，《黑袍检查队2》的宣发规模提高，后续活动不断，不就等于变相稀释了宣发强度吗？
相对论，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而且，杨若谦在选演员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使用原班人马，这也会导致流量进一步下降。
常芷晴笑着回答道：“我觉得很好，科幻感十足……我也不算特别的外行，看着都比较震撼。”
宣传片的评论大多也是这么说的……情况有点不妙。
只能希望那些战前准备能够起作用吧。
在杨总不懈努力和忽悠下，《流浪蓝星2》的拍摄成本非常高，只要亏空能撑到季度末流水结算，那就算是成功。
“后天电影票开始预售了，到那时候直接就能从数据上看出些大概，反正我们也不去刷票房。”
“话说你想不想看？”杨若谦问道，“想的话我趁现在安排公司那边给我们弄两张票，别到时候太晚了我们自己都买不到票了。”

第469章 全线开工，彻底疯狂
几天之后，《流浪蓝星2》正式上映。
杨若谦和常芷晴来到千达广场附近，看着眼前汹涌的人潮，脸上都露出了精采的表情。
“你说，要不要让公司的人给我们安排一个特殊通道啊？”常芷晴吐槽道，“每次有大事情我们都得体验一次人山人海。”
千达广场的人山人海其实早就有迹象了。
从之前YTG夺冠活动日就可以初见端倪。
只不过当时人虽然多，但还是没超出一个商场接待客人的上限，最多就是速度慢一点。
而现在，千达广场的停车场都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从楼上朝外面看去，全都是等不到停车位的长龙。
“配套设施没做好啊……”杨若谦按了按自己的脑门，吐了口气，“不过公司那边的人肯定发现了，现在对面在动工，应该就是在修停车场。”
虽说从人流和收入来看，这块地方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繁华娱乐中央，但毕竟是新兴的，很多配套并没有及时跟上。
常芷晴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手上的奶茶：“不是这个意思……就算配套上来了，人多还是人多。我的意思是，弄个专属通道？”
“哦，这个啊。”杨若谦耸了耸肩膀，“那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如果真想快一点，可以走员工通道。”
这么大一个娱乐综合中心，自然有员工专属通道。
常芷晴震惊：“那为什么我们一次员工通道都没走过？！”
“我寻思着人多一点不是更有氛围感吗？”杨若谦慢吞吞的解释道，“走员工通道那多荒凉啊。”
“你还挺讲究仪式感是吧……”
不是讲究仪式感，是想亲眼见证一下，自己搞了那么多大活动，又把各路豪杰从《流浪蓝星2》的演员阵容中调离的效果究竟有多大。
走员工通道哪能那么直观的感受到？
现在看起来，效果不能说立竿见影，只能说微乎其微。
根本看不到一点寂静的情况好不好？
洛如姽办演唱会那天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情景了。
按现在这个趋势，看都不用看，本季度的数据可以说彻底烂完。
“算了，《黑袍检查队2》，洛如姽，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出，这个季度本来就没多大打算。”杨总对这样的结果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此时心态较为稳定——反正他上个季度小亏一笔，这个季度不亏也罢。
电影、明星什么的，看着成本巨大，数字看起来很多，可对集团造成的伤害确实越来越低了。
成功是意料之中，失败了其实对公司的流水也没多大打击。
下个季度，才是杨若谦着重押注的一个季度，也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豁出去了。
动物园选址已经选好，工程队招标已经完成，员工筛选也差不多完成，建！还是和之前一样，找一堆工程队不计成本的联合施工，均摊施工时间。
邵一奇提出来的邮轮计划，也可以搬上台面——在海外夯实《黑袍检查队》的ip价值，用洛如姽在国际上塑造出一个深入人心的ai明星形象之后，杨若谦才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印钞机”。
还有可以尝试挑选一些全球性的大都市修建游乐园分部。
光是国内的开销，已经彻底经受不起这种现金流的摧残了。
全球各地各种同人小说、漫画的创作者，他们的每一笔收入都要给集团进行一定比例的分成。
各种国际上的广告商，为了讨好观众，一个代言都是数不清的代言费。
虽然这些款项在杨若谦极力拖延下，目前都还卡在海外，没有结算入账，但再怎么拖，下个季度也是必须入账的了。
这些钱一旦入账，且形成稳定的流水，就几乎不再有任何被撼动的可能性。
面对这种几乎零成本收租式的劣质现金流，一部超级特效大电影的制作成本，都不再算什么很关键的事情。
而且，杨若谦和系统这相爱相杀的两年时间，它有什么规律，基本也能摸个大概清楚了。
公司从初创公司变成地方性大企业的时候，它进行过一次重大升级。
从地方性大企业过渡到全国性大企业的时候，它也进行过一次重大升级。
现在岿光集团已经在国内市场确立了地位，正式向国际市场进发，那必然也会有一次大升级。
每一次升级，都会给杨若谦带来新的挑战。
上一次是比例调高，让盈利能拿到的提成和亏本能拿到的补贴都更少了。
这次不知道又会有怎么样的升级，但杨若谦能确定的事情有一件——之后的季度，想要薅羊毛的标准或许会更高。
“可惜啊，没能趁这次多捞点钱。”杨若谦叹了口气，“之后捞钱难度肯定直线上升。”
叹完气后，杨若谦和常芷晴走员工通道，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电影院。
和他预料的一样，哪怕是升级过，扩建过的电影院里，也依旧是人满为患。
从这种火热程度来看，《流浪蓝星2》在国内的火热程度甚至超过了《黑袍检查队2》！
杨若谦已经竭尽全力分散观众的注意力，竭尽全力的宣传其他项目冲散大家对《流浪蓝星2》的关注，结果最后忙来忙去，还是这个鬼样。
看完电影，第二天来到公司。
和预想中的一样，齐慕早早的等在办公室里，手上拿着一份总结文件。
杨若谦也不和秘书小姐客气：“说吧，都老流程了。你熟我也熟。”
齐慕笑道：“杨总，从第一天的数据表现来看，《流浪蓝星2》的票房要超出《黑袍检查队2》。院线已经安排了非常多的场次，但还是场场爆满，现在正在紧急增加。”“第一天的数据表现，比……《黑袍检查队2》还多？！”
要知道《黑袍检查队2》这种超级英雄题材类型的电影，数据曲线都会比较陡峭，后期表现会相对疲软。
而《流浪蓝星2》这种科幻题材的电影，数据曲线就会相对平滑一些，下滑会相对更加平缓。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现意外，在国内市场《流浪蓝星2》的表现一定会比《黑袍检查队2》要好！
这还是在杨若谦用尽手段压低宣发热度的前提下！
“受不了这种打击了。”杨若谦对那堆数据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接下来我们讨论讨论下个季度要做的事情吧。”
齐慕点点头，粗略把已经确定了的项目总结了一遍。
包括动物园计划，也包括洛如姽的海外巡演计划。
杨若谦听完，问道：“洛如姽海外巡演的事情，运营那边是怎么计划的？”
之前杨若谦和齐慕就这个问题讨论过，当时得出了一致结论——先把国内的巡演弄完，再去想国际巡演的事情。
哪怕海外的观众非常迫不及待，也不能操之过急。
齐慕愣了一下，说道：“基本安排和国内的巡演差不多……不过我们会根据不同国家不同的当地文化，设计不一样的主题场馆，给洛如姽设计不一样的服装和歌曲。场地选择的话，也会尽可能能满足那些‘新时代’观众的需求。”
去买洛如姽演唱会票的人，无论国内外，都不仅仅是传统的追星人。
或者说，传统追星人的占比甚至不算特别高。
所以在经过详细商讨后，运营打算按照国内演唱会成功的模板，为每个不同地区的不同粉丝量身打造不同的演出体验。
“不对。”杨若谦很严肃的摇了摇头，“国际巡演的思路，不能简单的套用国内的思路，更不可以像这样简单的换个皮。”
简单的，换个皮？
齐慕听到杨若谦这话，整个人震惊了好一会。
除了那个在舞台上的ai还是原本那个ai之外，风格、语言、服装甚至连歌词歌曲什么都换了个遍，这也能叫换皮？
要是这叫换皮，那普天之下所有的演唱会不都是换皮演唱会？
只能说，或许是洛如姽这个ip本身就象征着集团，所以杨总对她的要求格外高吧。
齐慕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说道：“杨总，您有什么新的思路吗？”
杨若谦想了一下邵一奇答应自己的邮轮计划，答道：“我们不应该一想到演唱会，脑子里就浮现出传统演唱会的模样……虽然我们对演唱会的布景做了很多改变，也在演唱会现场放了很多可互动的全息投影仪，但这种改变，实际上并不彻底，也没有完全达到我想要的那种‘立体’效果。”
有别于传统演唱会的“立体”效果……
齐慕若有所思：“杨总，那您打算如何设计这种立体感呢？”
如果在往常，秘书小姐肯定会说一堆类似“演唱会的布景都是临时的，不可能专门为了一场演唱会打造一个专属场景，不可能把演唱会成本拉那么高”的话。
可杨总既然面对面和自己说这些，肯定就周全的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问题。
这种谁都知道的小事，也必然被囊过了进去。
杨若谦笑着说道：“我们，干脆把洛如姽的巡回演出地点，放在一艘巨型邮轮上面，你觉得怎么样？”
齐慕少有恍神的时候：“邮轮？”
“没错。”杨若谦点了点头，“想要把传统演唱会地点彻底改造成那种科幻感拉满，互动感拉满，氛围感拉满的场景，确实非常不现实……那么多永固的专业设备，总不能这个地方以后就专门用来给洛如姽办演唱会吧？”
“所以，我们干脆让这个演出场所动起来。”
“在邮轮的甲板上面，我们可以设计一组以洛如姽为主题的海上过山车。”
“可以在船舱内布置各种ai相关的互动道具和游玩项目。”
“还有主题餐厅……购物中心……夜场……甚至我们可以给邮轮上的客房进行专门的改造，让这场来自‘未来’的梦幻体验贯穿所有游客的整个旅程。”
“……”
杨若谦侃侃而谈了一大堆，然后看了齐慕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齐慕自己本人就非常喜欢洛如姽，更喜欢那场演唱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强行压下了自己的幻想和私人情况，公事公办的说道：“杨总，您的设想非常好，听着就让人十分向往，但具体要办的话，还有几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首先是一艘邮轮的订购，需要的时间是按年计算的，如果您打算实施这个项目，下个季度或许很难办到。”
杨若谦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高耀集团就是做相关业务的，我会让邵一奇去那边谈妥，直接就有现成的给我们。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交接，不过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杨总深思熟虑。”秘书小姐非常自然流利的夸奖道，“那第二个小问题，是资金方面的……以现在集团的现金流，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的海外收入，只能勉强足够这个邮轮的开销，而这种邮轮项目，回本周期一般都比较长。”
这边修建动物园，那边要搞一个极尽奢华的海上移动主题公园，还是ai版本的。
也就岿光集团现金流充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否则这种级别的开销，就连很多周转高一些的巨无霸企业都撑不住。
杨若谦笑着回了一句：“我们一向远视。”
齐慕被这个理由彻底说服了，她轻轻点头：“杨总，您还有什么想法吗？”
动物园、演唱会、海上主题公园、洛如姽的新电影……
杨若谦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项目，开口道：“再留下一部分资源，我们在下个季度还要再开一档综艺节目。”
不是亏不了钱吗？
不是电影已经阻止不了集团在赚钱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吗？
那我就把娱乐圈能开的项目在一个季度里面全部开一遍，大兴土木，大动干戈，大义灭亲，大难临头！
电影阻止不了，综艺阻止不了，但是人多力量大，把所有娱乐圈能办的事情全部办一遍，难道还阻止不了吗？
在系统进行国际版本升级的时候，彻底疯狂一把！

第470章 全球大邀请
齐慕问出了那个地球人都会问的问题：“杨总，您想举办一个什么样的综艺？”
这个问题已经问过无数次，但每一次杨总都会给一个惊为天人的回答，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作为已经正式进入国际大舞台的集团，这一次的综艺，必然是和国际接轨的项目。
这是集团在国际舞台上的第一舞，也是最重要的一次登场。
杨若谦笑了一声：“朴实无华一点，就弄个唱歌类型的综艺吧。”
朴实无华……
这四个字可不太像是杨总能说出来的啊。
齐慕面色不变，笑着问道：“具体您是要做什么类型的唱歌类型综艺呢？是选秀类吗？”
唱歌类型的综艺，选秀是最普遍，大众接受度也最高的类型。
不过就像杨若谦说的那样，确实有点“朴实无华”了。
杨若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又不是。”
齐慕难得脸上有点绷不住的表情：“……”
见一向稳重，把公司各个部门联络的井井有条的秘书小姐露出这种表情，杨若谦心中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于是也不再装谜语人：“是比赛，但不是新人之间的比赛。”
“这次的综艺，不面向新人？”
杨若谦点头肯定了齐慕：“对……其实我们之前很多综艺，都至少有一半的资源向新人敞开。这次，我们的策略要稍微改一下。”
“唱歌比赛的邀请名单里面，包括当红的歌手，包括在网络上颇有名气的网络歌手，包括那些曾经大名鼎鼎，现在销声匿迹的过气歌手。同样，也包括了无论是实力还是创造力都得到绝对认可的国际巨星。”
说完这句话，杨若谦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上面所有的歌手，都会在全球范围进行邀请。”
齐慕听着杨若谦的话，心中在震撼的同时，也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杨总，您是打算让他们同台竞技吗？”
“那不至于，有些歌手的实力有目共睹，让他们直接带着经典老歌参加比赛，怎么样都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的。”杨若谦摇了摇头，“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我们会把歌手分为三个批次，登场的七名首发歌手、场下随时准备将这七名首发歌手取而代之的挑战歌手、以及我们专门用来设置为‘boss’的国际巨星。”
“首发歌手和挑战歌手需要为了争夺在舞台上的机会全力以赴；而全体所有歌手，都必须想尽办法战胜‘boss’，否则也会被淘汰。”
“整个综艺会采取直播的方式进行。每一个歌手在每一轮比拼中，都是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任何重新来过的可能。”
整个综艺，都会以直播的形式进行……
换句话来说，就是干货满满。
而且，这种在全球邀请已成名的歌手进行对拼的举动，恐怕真的会引起轩然大波——无论国内还是国外。
曾经的天王天后，当今在网上拥有大量簇拥的当红歌手，国际知名歌星，已确定在世界乐坛中坐稳地位的巨星……
过去的辉煌，当下的火热，国内国外的碰撞，网友们不亦乐乎的关公战秦琼……在这里统统都要变成现实。
说是真正的群英荟萃都不为过。
齐慕沉默了一会，问道：“杨总，这……您确定，不是把这歌手作为嘉宾，而是让他们作为选手吗？”
杨若谦十分确定：“没错，就是要让他们成为选手。国内乐坛已经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往这滩水里面扔块石头了。”
“杨总，您知道的，这么多明星，特别还存在那么多当红明星的情况下，想要让他们一起把排期空出来，需要很大的功夫来调整。更何况，这些明星中还包括了国际巨星，协调起来的难度就更高了。”
至于邀请这些明星所需要花费的巨额邀请费用，齐慕则完全没有提。
作为业务能力这么强的秘书助理，齐慕早就发现了一个规律——在杨总面前提成本有多高多高，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杨若谦耐心听完秘书小姐的话，十分无所谓的说道：“他们会有档期的。”
齐慕有些愣：“为，为什么？”
集团在唱歌这块业务上面的发展一向比较谨慎，好像控制不了那么多歌手吧？
难道杨总脑子里早就有这个计划，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没等秘书小姐乱猜，杨若谦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给的够多，他们一定会有时间的。”
原来如此。
差点脑补出一个运筹帷幄大计划的齐慕立刻恢复了表情，她点点头道：“好的杨总，那我这就安排人手去联系这些歌星，安排综艺策划部门那边为综艺进行更加详细的规则制定和现场的场景布置。”
“不错，去吧。”
“杨总，我们具体邀请哪些歌星，您有一个粗略的名单吗？”
杨若谦摇了摇头：“我们的选人，没有任何定语，也没有任何前提……只要能请来就行。”
“好的。”
“……”
……
不久后，一个在某直播平台人气榜高居前五的歌手直播间中。
一名颇有人气的网络歌手如往常一般，翻唱着直播间观众点的歌曲。
“喔~眼泪轻轻地擦……”
“……”
“坐上那朵离家的云霞……”
高昂的女声中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和这首歌的风格相当契合。如此悦耳的声线伴随着弹幕里各种各样的讨论，让整个直播间都充斥着快乐的氛围。
“兰姐唱这么久还不累啊？”
“好听，我觉得和原唱各有千秋啊！”
“别招黑，尊重原唱尊重原唱。”
“兰兰，下一首就该唱我点的歌啦！”
“……”
就在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直播间里忽然飘过了一行大金字——那是只有最顶级的氪金用户才能有的入场特效。
全站拥有这个特效的账号，不会超过十指之数！“卧槽，这是什么特效，我的眼睛！”
“哪里来的大哥？”
“坏了，兰姐今天不会撞大运发大财被大哥看上了吧？”
“等一下，这个id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坐在直播间镜头前的那名歌手是否有修音不知道，但显然是亲自在唱而非放录音——在看到这个进场特效的时候，她的声线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浮动。
但毕竟是老牌主播，她很快就平复好心情，打算先把这首歌唱完，再去看看这位大客户进直播间是想要做什么。
然而，她还没唱两句，就看见一个价值高达5000块钱的礼物从屏幕中央炸开。
华丽的特效直接掩盖了所有弹幕！
这下这名主播再也顾不得什么唱完这首歌，她直接进行了一下战术咳嗽：“咳咳咳，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上来给这么大的礼物我有点难以招架啊！”
当然，作为老牌主播她也很懂得运营人心，恭惟完了新进场的大哥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有点大家都没预料到的意外情况……各位点歌的小伙伴别着急，你们今天刷的礼物我一周内自费全额退款，所有点的歌延迟到明天唱，实在不好意思~”
毕竟主播要吃饭，这么一个大老板进来，而且上来就表现出了强烈的消费欲望，怎么也不可能不抓住。
能做出这么诚恳的态度，也没有粉丝不会理解。
“先感谢大哥……不好意思我看一下名字，感谢大哥‘山归光’的鎏金舰队！感谢老板……欸，不对！”
这时候直播间里眼尖的观众们也发现了这个名字的不对。
“山归光”，这不是岿光集团的官方认证账号吗？！
根据集团发布的公告，能用这个账号的，都是集团内部的高管！
“卧槽！这是哪位强化降临了直播间？”
“啊？岿光集团官方？居然是真的！”
“兰姐不会被岿光集团看上了吧？你不会要被他们招进公司了吧？你不会这就上岸了吧？别啊，我又怕兰姐过得苦，又怕兰姐开路虎。”
“能进岿光集团也挺好的啊……”
无论弹幕怎么说，那名翻唱主播声线里都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激动——大哥刷礼物只是横财，横财来得快去得快，谁都知道这些大老板们兴趣上来和兴趣消失只在一瞬之间。
可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是在岿光集团这种国际娱乐集团的工作，就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哪怕是网络歌手，也有无数人做梦都幻想着自己能不能有一天可以获得加入岿光集团的机会。
“大哥，哦不对，老板这边坐，小的给您上茶咯！”
这是娱乐圈的巨头啊！
挥一挥手，就可以决定一个明星是爆火还是就此趁机的行业主宰。
“主播您好，我在这里代表岿光集团向您发出诚挚邀请，成为国际大型综艺《歌手》的登台歌手之一，请问您有意向吗？如果有，我们可以私聊畅谈详细的细节。”
不是入职邀请，是综艺活动的邀请？
那名主播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失望，但马上又激动了起来：“愿意！太愿意了，档期什么的完全不需要调整，我接受一切安排！”
要想直接加入岿光集团，难度实在太高，而且也过于不切实际。
获得参加综艺的机会也十分不错了。
要知道之前那档《全能练习生》综艺，就让名不见经传的孔霏霏和康元庆直接跃升为二线明星的咖位！
“好的，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发完这条消息，“山归光”就离开了直播间。
留下了一堆仍然在激烈讨论的观众。
“好家伙，兰姐你要上电视了？”
“说个数，你觉得自己能走到第几轮？”
“话说岿光集团的人为啥要进来刷个礼物，在直播间里说这些事情而不是直接私聊？”
“人家国际大集团有自己的运营方式，这么做肯定有深意……总不可能是他们老板按着运营的头强迫他们不刷礼物不准走吧？”
“……”
“话说兰姐真的要去啊？”
“万一兰姐最后真的晋级了，吃上了岿光集团的饭堂，会不会直接和我们这批直播粉切割啊，呜呜呜，我不要被切割……”
那名翻唱主播心情很快平复下来，说道：“好了好了，大伙别瞎扯淡。直播继续直播继续……等主播上了节目你们再发癫也不迟。说实话，我对我的唱功还是很有自信的。”
“舅舅党友情提醒，这个综艺是全程直播的哦。”
主播笑了一声：“全程直播更好，又不修音！之前我看那些综艺，听某些歌手唱歌真的一言难尽。呵呵，这次我要过去好好给他们上一课，大伙就等着看我大杀四方吧。”
这名主播此时还非常自信。
显然她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综艺选秀，参加比赛的人都和她一样，要么是网络歌手，要么是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歌手。
“好了好了，继续唱歌……刚刚唱到哪里来着？”
“……”
……
大洋彼岸。
一名发型非常时尚的男人正躺在自己私人别墅的大沙发上看着电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没等外面的人说话，这个男人就很随意的从沙发上起身，对外面喊了一句：“进来说。”
助理匆忙的走来进来，毕恭毕敬道：“先生，这里有一份来自中国的演唱邀请，我看了一下，档期合适。”
作为长久合作十余年的伙伴，这名歌手当然知道助理的意思——能被筛选后递到他面前的国际邀约，必然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否则早在前面的环节就被各种专业的工作人员筛选掉了，根本不会让他来做判断。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一排华丽的衣柜面前，说道：“ok，你来安排。我去挑一套表演的衣服……对了，我挺好奇他们开价多少，能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那名助理沉默一秒，说出了一串数字。
歌手原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又问道：“他们……是哪家公司的？”
“最近很出名的，‘岿光集团’。”
这名歌手直接双手把衣柜门合上：“你马上准备一辆车，去我的私人博物馆，把我上奥斯卡领奖的那套衣服拿过来！”

第471章 今时不同往日了
下午，对未来忧心忡忡的杨总离开了办公室，到其他部门蹓跶。
不能怪他忧心忡忡——公司的发展马上就要接近瓶颈了，现在这么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实在让人有些焦虑。
之前公司还是个小不点，杨若谦可以在地方大量进行投资，拉高自己的成本。
后来公司阴差阳错变成地方性大企业，杨总也可以继续在全国加大投资，力大砖飞——只要花钱速度超过盈利速度就算赢。
哪怕到了现在，杨总仍然可以大力出奇迹，在国际上疯狂投资，以掩盖之前那些项目的盈利。
总之只要还有更大的项目，套娃就还是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但这么个花钱法，总归是有个上限的。
等国际项目也被投资完了，他总不能去投资外星项目吧？
要是自己这堆国际项目还是盈利赚钱怎么办？
到时候去哪里找更大更好的项目去掩盖这部分盈利？
在公司闲逛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鬼鬼祟祟的邵一奇。
“你在干嘛？”杨若谦愣了一下，“公司保险柜不在这，而且也没摄像头，你直接去拿就行了。”
被抓了个现行的邵一奇懵了：“我是那种人吗？而且这年头谁偷保险柜啊？”
“那你偷偷摸摸的要干啥？”
邵一奇说道：“躲洛如姽啊，她现在在公司里跟天网一样，而且最喜欢和你通风报信，我怕她把我偷摸溜回来的事情告诉你。”
杨若谦指正道：“可是你现在直接被我本人抓了个现行。说，你不好好搞你的动物园，到公司来干嘛？”
“动物园那边的人事统筹已经差不多了！”邵一奇辩解道，“我一个啥都不懂的人，在那边发挥不了作用啊。过几天那个我觉得不错的园长备选人就可以来公司，到时候你去面试一下看看呗。”
就是不想让你发挥作用才把你流放到动物园……
杨若谦不会被这种话转移话题，说道：“你还是没说你偷偷回公司是想干嘛。”
反正都被抓到了，邵一奇也稍微硬气了一点：“邮轮那事啊，你忘了吗？我爸那边有回应了。”
邮轮的事情有回应了？
杨若谦精神一个抖擞——这一个季度，他最看重的项目就是邮轮。
前期投入大，回本周期长，而且是个可以进行全球移动的吞金兽，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趋近于完美。
这个季度的账目还有一段时间才结算，但杨若谦在看过电影现场之后，对这个季度已经彻底失去了期待。
死缓罢了。
还没结算，但是可以开始考虑下个季度该干什么了。
“对，虽然我爸是董事长，但这事涉及的金额比较大，你懂的。”邵一奇挤挤眼睛，“现在那边结果差不多出来了。”
“怎么样？”杨若谦很高兴，对邵一奇擅自从流放地逃回来的事情也不再追究，“开价多少？”
“这玩意又不是买手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邵一奇坐到沙发上，从休息室的冰箱里面拿了一罐可乐出来，“很多杂七杂八的项目，我也说不清楚，我也看不懂……到时候那边的人会把具体的单子发给公司相关的工作人员。齐慕应该会弄一个简单的汇总清单给你。”
“不过你放心，绝对是内部折扣价！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搞不过我老爸的。”
杨若谦：“……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公事公办就可以了。”
这种动辄百亿起步的项目，随便一点小小的“折扣”都是非常可怕的。
你是大集团的人啊，不要把这么重要的项目搞的那么儿戏啊！
商战是互浇发财树，谈生意全是私人情感，怎么这和之前幻想的坐在电脑前小手一动分分钟几千万上亿的场景完全不同？
“那不行，这个项目是我提出来的，我是负责人，那肯定能怎么省钱就怎么来。而且你现在说也晚了，整件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下来了。”
“算了。”杨若谦选择忍耐，“你继续说吧。”
反正这艘邮轮后续也会进行较大的改造，到时在邮轮本体省下来的钱，加倍在改装上还回去就行。
“邮轮现在在魔都港口，你要不要去看一看？顺便找点改装的灵感？”
“现在就可以了？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大客户。”邵一奇摆摆手，“你现在有点过于低估自己在市场上的影响力了。其他各种什么首富，什么大佬都是以资产来计算的，但你不同啊，你手上是现金啊。”
现在的财富计算，算的都是资产。
极端一些的情况，比如一个人拥有价值10亿的资产，但同时也有10亿的负债，简单用数学方式折合一下，他真正拥有的钱应该是0。
可事实计算的时候，并非如此。
所以一个身价10亿的人，能拿出来的现金绝没有这么多。
如果负债率过高，周转过高，一个百亿千亿甚至万亿的企业都可能瞬间倾覆。
杨总就不一样了，岿光集团的产业全是高现金流入账，根据外界的猜测，以他手上掌握的资金，随便一单就能解决很多企业的流动性危机。
对于高耀集团而言，把邮轮这样的超级重资产转化成现金流，是一笔非常划得来的买卖。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公司就差我们这一口气就能活过来。所以你知道岿光集团为什么各种无所谓的开销那么多，最后利润还是这么高了吧？”
原因很简单，一家公司能不能活下去，盈利多少亏损多少固然重要，可手上有没有足以支持出货和资金回流的资金才是决定性因素。
哪怕一家工厂一直在亏损，只要能持续回笼资金，持续用大量产品摊薄成本，把时间拖住，就有机会翻盘。
本金100块钱，一轮产品亏损5块，回笼的资金还有95，还能继续生产下去，等待机会。
可如果产品卖不出去，空有资产没有现金，整个工厂瞬间就会运营不下去。
而岿光集团不但需求量大，给钱还非常痛快，不拖货款，让周转得以更快的流动起来，摊薄整体成本。
与集团做生意，能节约那么多钱，给出的报价自然会更低。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所以，我们拿到的产品价格低，导致我们整个上游一直处于非常廉价的低成本状态。所以我们在公司里这么挥霍，实际成本还是更低，是这个意思对吧？”
邵一奇点头道：“对。实话实说，公司里这些福利，也就一开始建造的时候成本比较高，这时间一过去，相对于我们供应链成本的低廉，这点运营维护成本和0没什么区别。”
比如公司休息区里的按摩椅。
一开始大量采购的时候，确实非常花钱。可采购完毕，后续的维护成本可不就那一点电费吗？
当时杨若谦选购的按摩椅价格昂贵，质量极高，用了那么久，别说用出故障，就明显一点的损坏都看不到。
游戏室、豪华餐厅和吧台也是一样的道理。
等游戏机买完，各种设备买完，豪华厨房建设完毕，后续的电费、饮料零食费和食材费那不就跟没有一样？
哪怕是公司食堂经常使用高端食材，老客户价和批发价也不会让成本高到哪里去。
杨若谦：“好了，不用说了，我们继续聊邮轮的事情吧。”
原来他绞尽脑汁搞得这些增加成本的东西，最后还是被可爱的员工们从其他地方减了回来啊。
托集团的福，供应商们解决了流动性危机；集团员工们享受到了高工资高福利待遇；项目负责人拿到了最好看的盈利数据……
受伤的只有杨若谦一个人？
邵一奇奇怪的说道：“不然你觉得为啥公司能赚那么多钱？”
“好了，再说就不礼貌了，继续说你的邮轮吧，等会我就让齐慕安排机票，直接飞过去看看。”
“这么着急？不等私人飞机航线安排了？”
杨若谦懒得理他，直接给齐慕发了消息，让她以最快的速度，不计成本预定两张从金海到魔都的头等舱机票。
三个小时后，两个大学同学来到了机场。
很快，飞机抵达了繁荣的魔都。
齐慕的安排非常到位，刚下飞机就有专车来接送两人，无论是酒店预定还是前往码头的各种手续都全部到位了。
到了登船口，杨若谦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那艘堪称海上巨无霸的超大型邮轮。
长足足有三百米，宽足足有接近五十米，高出海平面的部分也足足有50米。
粗略估计，这整艘船上面至少可以容纳5000名游客。
在整艘邮轮的最顶层，还可以看到包含泳池、水上滑梯、冲浪池等项目齐全的水上乐园；水上乐园旁边还有一道蜿蜒陡峭的，环绕甲板一周的过山车轨道。
规模自然不如在陆地上的岿光主题乐园，但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能吹着海风，在高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体验失重，已经是最最顶级的享受。
更不要说船舱内部还有电影院、舞台剧场、购物中心、街机中心等等一系列娱乐设施。
与其说这是一艘船，更不如说这是一座巨型的海上游乐综合体！
“船上能搞这么多东西？”杨若谦一眼望去，就有些惊叹，“看的我都有点想玩了。”
“这有什么意思。”邵一奇朝着登船口的方向走去，“等我们找一个顶级设计团队，找一个顶级工程团队，把整艘邮轮改成未来风格ai主题……在夜晚一片黑暗的夜里，坐上科技感满满的过山车，穿梭在光污染里面，那才叫顶级享受。”
杨若谦点点头：“氛围感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成本一定不可以随便省掉。”
在邮轮上让工程队对过山车进行改造，这个成本得有多大？
对每个房间进行改造，让洛如姽、ai感和未来感充斥着这艘传统邮轮的每一个角落，这工程量和难度又得有多高？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杨若谦远远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从船舱里走下来，径直朝着两人而来。
“杨总您好，邵总您好。董事长在里面等着二位。”
杨若谦一愣：“董事长？”
邵一奇他爹，高耀集团的大老板？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涉及百亿级别的项目，双方大老板见一面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是的，我是现在带二位过去，还是二位先在会客厅休息休息？”
这么豪华的邮轮，自然不会腾不出两个豪华房间。
“直接过去吧。”杨若谦想了想，“不用那么隆重。”
既然是没有预约的突然见面，也就用不着那么正式。
在走进船舱的同时，杨若谦抓紧时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作为巨型豪华邮轮，不仅在外面看上去豪华，内部也不遑多让，哪怕是一处细微的设计，也都独具匠心。
而且最让杨总高兴的是，这些设计风格，和ai风未来风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到时候改造起来的成本一定巨大！
这么想着，杨若谦拿出手机，随意拍了两张照片，通过特制的软件给洛如姽发去了照片。
“逆子出来，看看这个。”
“洛如姽来咯，老板有何吩咐？”
杨若谦：“[图片]，看出来这是什么没有？”
毕竟是拥有大数据库的ai，洛如姽经过了几秒的思索，马上就给出了正确答案：“是不是在邮轮上面？就是那个带过山车的邮轮！”
杨若谦呵呵一笑，明褒暗贬：“搜对了。”
“哇哦，老板去玩好玩的也不带我一个？我知道你带不了我，但抛开客观因素不谈，你就不能带我一个吗！”
嘴上喊着老板，说的全是逆子才说的话。
杨若谦不去计较，说道：“玩？我堂堂大老板，怎么可能出来一趟就为了玩？这邮轮是打算买给你，为你量身打造适合你的主题乐园，同时让你在上面举办全球巡回演唱会的。”
“卧……”
洛如姽的回复只看了第一个字，前方就传来了一个稍有熟悉的声音。
“杨总你好，别来无恙？”
邵长峰站起身子，走上前伸出手，完全是一副面对平等合作者的态度。
与之前邵一奇在集团初创阶段工作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

第472章 又要回收工资了？
“邵总你好。”杨若谦很自然的伸出手，和邵长峰握了握。
说着，他坐到了邵长峰的对面，想听听他搞这么个突然袭击是想说什么。
“哈哈，两边重要的事情已经谈妥了，后面的东西交给手下去做就好。”邵长峰哈哈一笑，挥挥手让旁边的人端了两杯果汁上来，“我最近刚好在这边处理公务，听说你们要来，就忍不住想见一见。”
“不得不感叹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当时小奇进你公司的时候，我是完全没有想到你们能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更没想到耗时可以这么短。”
论影响力，高耀集团已经远远不如岿光集团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朝杨若谦点点头：“那我就不在这影响你们年轻人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喊人，不用客气。”
说完，邵长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了还准备见招拆招的杨若谦一脸懵逼。
十多秒后，他才疑惑的转头看向邵一奇，问道：“你爹一直是这样……呃，一直是这么神鬼莫测吗？”
这啥意思，把人叫进来，说了两句废话人就走人了？
邵一奇沉思一会，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最近确实有点神神叨叨的。可能是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吧？”
“算了。”杨若谦很快把这种事情抛诸脑后，“先大概看一看邮轮吧。”
说着，杨若谦还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和齐慕的聊天框。
“齐慕，让技术那边帮我做一个宣传片，有关邮轮的。我现在就在这边，等会录几组视频，给那边提供提供灵感。”
齐慕回消息一如既往的快：“杨总，您对宣传片有什么需求呢？”
“突出科技感和娱乐性。”杨若谦回复道，“宣传片一定要突出这艘船上的各种游乐设施……而且我还需要他们通过一部份特效技术，让宣传片现在就达到改造之后的效果。”
通过特效，让目前还没有被改造的邮轮呈现出被改造之后的效果？
齐慕立刻指出了一个问题：“杨总，那为何不等邮轮改造完成之后，我们进行实拍呢？这样可以省下不少成本。”
如果等邮轮改造好了再拍摄，后期最多就是修一修视频，不需要过多的处理就能发出去。
可现在拍宣传票，其中所需要的特效费都不知得多少。
杨若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如果不赶紧趁现在邮轮还没改造完成花高成本拍宣传片，等邮轮改造完成还怎么出这么一大笔钱？
像这种特效大片，花费可是按秒来算的。
和实景拍摄的成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机会到来的时候，无论花多少钱都要立刻拿下。”杨若谦语气很严肃，“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时机，等我们做好了万全准备之后才到来？现在就是最好的发布宣传片的机会，马上就要做！”
齐慕立刻同意道：“好的杨总。不过宣传片需要在很多地方进行投放，有一个最佳的时间长度，一艘游轮的内容太多，您觉得着重宣传哪部分比较好呢？”
这种重要项目，投放场地包括但不限于各大酒店的电梯显示屏上、各个视频网站的广告栏内以及电视广告。
而这些广告投放，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要在这种时间限制内做出最好的投放效果，就需要精准把握宣传片的时长。
杨若谦此时已经和邵一奇走到了邮轮的内部娱乐综合体附近，他随口说道：“就挑几个比较震撼的项目吧……过山车和水上乐园给点画面，水底海族馆餐厅给点画面，室内卡丁车比赛也给点画面。”
“当然，最重要的洛如姽演唱会现场也得拍进来。我初步打算把邮轮上的剧场改成演唱会现场，不过我毕竟是外行，如果设计师那边有什么新的看法也可以提出来。”
“……”
齐慕看了一眼杨若谦用手机随手发过来的视频，语气委婉：“好的杨总，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通知我……然后，我可能需要再派相关人员到邮轮上进行补拍，有一些项目需要一些比较刁钻的角度才能拍到比较完美的画面。”
杨总这拍的……呃，只能说确实比较接地气了。
杨若谦对员工出差这种事情一向非常宽容大度：“没事，你来安排就可以。如果他们要先体验邮轮上的娱乐内容，也可以让他们去体验，费用公司来报销。”
“好的。”
和齐慕简单吩咐完工作后，杨若谦花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勉强把整个邮轮的项目粗略的扫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么一座“小城市”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这么多东西，居然能放在海面上……
逛完之后，杨若谦拿出手机，才看到洛如姽给自己发了很多消息。
“老板人呢？”
“真的吗，这船真的是买给我做演唱会的吗？”
“老板你在哪，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脏话了呜呜呜你快回我一个消息吧你人呢……”
“……”
杨若谦：“闭嘴，在给你想设计和宣传片。”
“好的，谢谢爹。”
于此同时，在同一艘船上的邵长峰绷着脸，走到了一个绝对没有外人的房间，把房门锁好，反复确认之后，才拿出手机，从手机上调出了刚刚那个房间的监控视频。
他把监控视频中杨若谦、邵一奇和他自己侃侃而谈的片段截了出来，发到了董事会群、亲戚群和高管群里。
顺便附带了一句话：“看看，这是我儿子，年纪轻轻就和同学一起创业，现在已经可以买得起百亿级别的邮轮了。再看看你们自己，唉……算了，我也不能强求大家都有这样的本领，要是你们有他十分之一的能力，公司是不是早就成为世界五十强了？”
“我不是在批评大家，只是希望大家好好反思反思，问一问自己每天在公司扯皮，最后给公司的发展带来了什么正面影响？”
发完这堆消息，邵长峰非常满意的收起手机，昂首大步离开了邮轮。
……
第一季度本来就到了尾声，三月份最后一天过去，第二季度也悄然开始了。
在杨总因为本季度难看的财报请假一天的同时，一条视频也制作完毕，通过集团的运营部门发到了各个视频平台和流量平台上面。集团在购买下邮轮，并且交接完所有手续之后，给邮轮起了一个正式的名字。
“流光号”。
而今天，就是流光号宣传视频发出的日子。
在各个视频网站的各个电视剧、电影以及综艺播放前，未充值会员的观众都能看得到这个宣传片。
哪怕是充值了会员，可以随时点击“跳过广告”按钮的用户，也可以在会员专属推荐画面中看到“流光号”的推广。
此时，已经在岿光集团任职的那对年轻情侣回到了他们在金海市租的房子里。
自从结束传单派发任务后，岿光集团就随便找了个工作成果不错，工作态度积极的借口，将他们正式调入了集团内部工作。
男生打开房门回家，把包扔到了沙发上，整个人也跟着躺了下去，长吁了一口气。
“啊，爽！”
女生有些莫名其妙：“你爽什么？我们租的房子有公司环境好吗？”
“呃……我也不知道爽什么，只是那么多年放学下班习惯性刻入骨子里的爽？”
仔细想一想，在集团下班好像确实没什么好爽的。
光是那价格昂贵还可以随意享受的按摩椅，很多家庭都舍不得买一台。
更别提那堆时刻准备着更新换代的电子娱乐产品。
“算了，不说这个了，看看综艺。”男生决定跳过这个让人有些莫名迷茫的话题，“在咱们公司的带领下，现在整个内娱质量都在起飞，大家都卷了起来。”
无论是演员还是各种节目的主办方，整个娱乐圈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只靠流量但没有实力的流量明星被迅速淘汰，给观众喂屎把观众当傻子糊弄的综艺一改往日的摆烂，绞尽脑汁的呈现出他们的创造力。
开玩笑，再不呈现出创造力，自己的节目就要没看人了。
招牌明星粉丝流失严重，宣发成本越来越高……让很多人都不得不选择向“恶势力”妥协。
“是的。”原本对娱乐圈完全不感兴趣的女生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之前很多高高在上躺着就能赚钱的明星，现在也必须拉下脸来，给观众展露一点真东西，不然根本没人买账。”
“对，你看这档综艺，流量小生，甚至大明星都亲自下地去种田，哈哈哈哈哈！换在以前哪能看到这种东西？”
“还真是辛苦他们了呢……”
两人各自吐槽，很快就点了一波外卖，同时打开视频平台，开始继续昨天没看完的综艺。
为了能更流畅的看综艺节目，他们早在大学就合伙凑了一个会员。
毕竟无会员每集足足80多秒甚至120秒的广告实在太烦人了。
在打开综艺的时候，画面上照例展示着广告商投放的广告，右上角显示的则是20秒这个数字。
充值了会员，广告可以随意跳过，而且就算不跳过，也最多播放20秒就会进入正题。
就在女生下意识的想伸手把广告跳过的时候，一艘在夜晚中美轮美奂，散发着幽蓝色光芒，仿佛是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邮轮映入眼帘，强行让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卧槽，这是什么？船上还能搞过山车的？还这么漂亮？！”
夜晚的过山车，几乎看不见轨道，只能看到铺设在轨道上的绚烂灯光和穿梭在轨道上的车厢。
光是这些也就算了，在那堆绚烂的灯光中，两人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容。
洛如姽！
“卧槽！这什么玩意，这是公司新推出的什么产品吗？一个海上游乐园？还是洛如姽主题的？”
“啊？海上的过山车？这么牛逼？还有海上直升机可以体验？！”
“这个海景房啊啊啊！还有这个灯光，还有这个洛妈妈的全息投影！卧槽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个场景啊！”
“草，移动的海下水族馆？还可以边看边吃饭？这是我的工资可以消费的起的吗，我还想买房呢……”
“在船上还能赛车，真的假的？”
“哇，妈妈的演唱会居然是在船上举……”
“办”字还没说出口，整个广告画面突然结束，整个屏幕进入了综艺节目的正题。
两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还没看够呢，怎么广告就这么没了？
小情侣面面相觑了四五秒钟，然后点开“个人”，点开设置，选择了退出账号，用游客模式重新登录了这个视频网站。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能从头到尾完整看完这整个广告。
这两位每月捏着鼻子花钱开vip的人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一天会为了看广告被迫退出他们的vip账号。
“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啊……”
明明是来看综艺节目的，结果自家公司广告的质量比综艺节目还高。
看完完整的宣传片后，这对小情侣对视了一眼。
“我们这几个月打工攒了多少钱？我觉得我们可以凑一凑，一次性全部还给杨总了。”
“这邮轮不去这辈子都得后悔……而且居然是全球巡演。”
“这船票价肯定得上天了，赶紧去官网看看，别忘了这是全球巡演，抢票的人遍布世界各地啊！”
一艘船可以容纳5000人看上去很多，算上海量的工作人员和水手，整条船的规模甚至比一些小镇子还大，可看一看全球洛如姽的粉丝，再看看“流光号”本身的震撼度，这5000张票够谁分的？
钱不钱的都还是小事，要是错过了订票时间，有再多钱都买不到船票！
男生连综艺都没心思看了，直接点击广告下方的链接，跳转到集团官网。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大堆华丽的图像，一大堆宏伟的愿景，以及一行大大的字：
“订票尚未开始，敬请期待！”

第473章 没钱的孩子像个宝
早上，总裁办公室。
齐慕照例问好：“杨总早上好。”
“宣传片效果怎么样？”杨若谦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晚上已经看到投放了。”
虽然杨若谦是邮轮计划的第一负责人，也是知道所有内部消息的绝对内部人员，但大数据可不管这些，推送是一定要到位的。
齐慕答道：“从昨晚开始，无论是国内外相关的讨论帖就没有停止过，大家的反响都特别热烈。”
杨若谦点点头：“反响热烈就好，说明我们的营销策略非常成功。”
反响热烈就好，反正现在也没开放任何售票或者预售票的通道，反响热烈就代表有人急了。
再急也没用，这票就是不卖！
不但不卖，甚至连售卖日期和大致价格都不公布，而且还要在这段时间内推出各种宣传片连续剧，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去宣传“流光号”。
现在在岿光集团官号下面，杨若谦已经能随随便便看到一大堆关于“流光号”的各种不理智评论。
因为在任何平台上面，集团的账号都没有发布任何有关流光号的视频，看到推广却找不到讨论地的观众们只能聚集在集团账号下各种不相关的动态下面“避难”。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官方账号一句话都不说吗？”
“你们广告上的船呢，你们广告上的船呢，你们广告上的船呢？我警告你们不准虚假宣传啊！”
“我船票钱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卖？”
“我不追星，单纯就是对这个邮轮特别感兴趣！”
“楼上可以不和我们真粉丝抢票吗，位置已经很紧张了。世界巡回演出，全世界的人抢5000张票，我真的会晕过去。”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看一个广告看出了‘震惊’的感觉，我第一次看完广告之后还专门退出视频播放页再看一遍。”
“一座巨型的海上工业瑰宝，配上人类智慧结晶的ai明星在里面巡回演唱……啧啧，这种浪漫感。”
“啊，我觉得只是看灯光效果都很浪漫啊！做梦都想在这种地方结婚啊！”
“没个两三千万你办不下来，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我也不是谁的粉丝，我单纯就是一个收藏党……我感觉这次岿光集团绝对会在邮轮上的纪念品商店里塞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想买。”
“买不到就去市场上收二手的呗，还省了船票，一举两得。”
“等纪念品从船上下来的瞬间，它价格至少会翻十倍你信不信？比船票便宜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买了票也未必买得到纪念品，他们是真材实料而且真限量，看样子单品利润其实不是很高。”
“……”
看着这些粉丝或者路人想买票又买不到，想讨论又找不到地方讨论，只能借一块地方畅想，杨总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爽快。
想给集团送钱，就应该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齐慕看着大老板无所谓的态度，又补充道：“杨总，不光是想买票的粉丝着急，一些品牌商现在也很着急。”
杨若谦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品牌方？”
“杨总，邮轮其实就相当于一个海上的千达广场，肯定会有一些品牌方要入驻的。”齐慕解释道，“比如各种奢侈品品牌、手表店或者各种餐饮品牌。又或者其他任何可以刺激游客粉丝消费的店铺。”
作为豪华邮轮，基本不会存在平价餐厅，又或者说不会存在“家常菜”餐厅。
哪怕“流光号”也不会例外。
杨总最多把价格强压下去，但菜品几乎不会有什么更改。
一般而言，这种大型豪华邮轮上面，都会有二十家左右的餐厅和酒吧，在尽可能照顾到全世界所有主流文化胃口的同时，还要尽量彰显海洋特色。
集团自己经营的高档中餐、高档西餐、海鲜自助餐以及其他外包出去的特色餐厅，是“流光号”上的饮食策略。
而购物中心的品牌如何甄选，则要看各个品牌给出的“诚意”了。
“哦……海上免税店是吧？”杨若谦笑了笑，“现在都有哪些品牌方想跟我们合作啊？”
每次筛选这种大项目合作伙伴的时候，杨若谦都要谨慎再谨慎。
品牌效应带来的客户，也是必须要重视的隐患。
“那几个耳熟能详的国际高端奢侈品包包品牌、香水品牌、还有手机品牌、保健品品牌等等等等……基本是您听过的，都有和我们合作的强烈意向。”
有合作意向还不够，还是强烈合作意向……
秘书小姐用词一向严谨，既然说了“强烈”，就代表这些品牌商是真的铆足劲想要成为邮轮的入驻商家了。
但邮轮毕竟在离开造船厂的瞬间，内部空间大小就被锁住了上限。
并不像陆地上的购物中心，可以通过各种后期扩建的办法增加入驻商户。
为了能拿到邮轮上为数不多的商铺位置，这些品牌方必然在和集团交涉的时候铆足劲出价。
这种豪华邮轮的票都不便宜，哪怕是连海景都看不到，最最最便宜的内舱房，价格也要去到三千块钱以上。
而由于在邮轮上搞过山车的成本巨大，在陆地上撑死价值10块钱的过山车票，在邮轮上至少需要花费300元以上。
水上乐园、海上直升机等等体验项目也是如此。
愿意到邮轮上进行这种程度消费的游客，对很多商家而言是经过层层筛选之后的优质“客源”，消费欲望强，消费能力也强。
与很多只是到购物中心吃个饭，买杯奶茶，或者只是单纯逛逛的客流比起来，这种客流是各个商家都梦寐以求的。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陆地上如果消费者犹豫了，冷静了，想货比三家，他们随时可以转身离开，找到更便宜的平替。
但在邮轮上，商铺位置就这么点，消费者也不可能说不买就下船游回岸上。想买，就这么点选择。
而且以岿光集团的影响力，以洛如姽在全球的粉丝数量，“流光号”不会像其他邮轮一样，担忧因为种种原因没人买票。
优质稳定的客源加上店铺垄断，品牌方们自然要抢着入驻。
杨若谦立刻警惕了起来：“邮轮是我们集团的招牌，也是洛如姽巡回演唱的地点，不能有任何大意，所有品牌方的入驻都需要严格筛选，筛选完成后，还需要给我过目一遍。”
“杨总……”齐慕笑了一下，“他们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
还没想好用什么对策的杨若谦愣了一下——这宣传片是昨天才发布出去的，今天早上居然就已经有人堵到公司门口了？！
现在有飞机，在物理意义上这不算什么难题，但怎么看都还是有些过于迫不及待了。
谈生意这样谈，不等于直接一上来就就把底牌暴露给了对方？
“还真是……有点别致。”杨若谦想了想，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对方具体是做什么的？”
齐慕回答道：“我们进行过简单的了解，对方是一家比较小众的酒吧连锁品牌，查了查数据，盈利方面做得还挺不错，单从质量来讲，是不错的品牌方……但从品牌影响力来讲，就完全不合格了。”
哈，能自带客人的大品牌我还不想要呢……
杨若谦说道：“来者是客，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杨总您放心，集团接待来宾都是用同一套接待标准的。”齐慕回应道，“现在他们在会客厅等您的消息。”
“和他们谈谈吧。”杨若谦对这种新颖的东西同样充满了好奇感，“我亲自去谈。”
“我通知一下下面。”
“……”
很快，杨若谦下楼就推开了豪华待客室的大门。
里面的人看到是杨若谦亲自进来，连忙站起身子，笑道：“杨总早上好！”
“你好刘总。”杨若谦已经提前从齐慕那里知道了对方的姓名，也跟着点点头，坐到空着的主位上，“听说您对租用流光号船上的餐厅酒吧位置有想法？”
整条船本身就属于岿光集团，而且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纠纷，船上无论是商铺还是外包的餐厅，都只能提供租用服务。
当然，为了保证商铺的利益，这种租用合同的期限一般来说也比较长。
“是的杨总！”这个酒吧老板显然不是什么谈判高手，几乎从头到尾就把“我很有诚意”这五个大字写在了脸上，“我有一个全新的创意和想法，与流光号的风格非常搭，您可以看看。”
杨若谦兴趣足足，从对方手上接过了一份简单的图文文件。
这种完成度的文件和想法，显然不可能一晚上都搞出来……也就是说，这是一份早就被想好了的方案，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没能推行下去。
换句话说，这是一份被他们内部否决废案！
简单完成推理的杨总更兴奋了——这种优质商家，不正是自己需要引入的吗？
杨若谦浏览文件的同时，对方也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
“杨总，这是我们酒吧之前的设想……您知道我们在国内有一些连锁店，我们的团队也非常年轻，愿意接受很多新事物，包括大数据。”
“在对我们酒吧各个调酒师进行大数据统计之后，我们团队迸发了一个想法——可不可以用这个大数据，对机器人进行数据导入，建一个完全由机器人调酒师构成的，未来风格的酒吧呢？”
这名刘总非常直言不讳：“但这个方案很快就被我们内部团队搁置了，因为市场分析那边认为这种噱头的热度最多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无法进行长时间运营……而且清吧这种地方，天然就适合传统古典安静一些，不适合搞得过于花狸狐哨。”
“但……但流光号不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洛如姽本身就是未来ai风格，您的流光号也是这个风格。我觉得我们的酒吧或许可以成为流光号的卖点和招牌之一！”
机器人调酒师，赛博朋克式一样五光十色的酒吧……或许在陆地上没人买账，可在充满了未来感和ai的船上，顾客一定会觉得非常有沉浸感。
相反传统的酒吧可能才更让人出戏。
“……”
杨若谦原本抱着引进一个大坑的想法，但听着对方的介绍，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看起来对方像是深思熟虑过了的。
而且光是这么听，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和自己当初设想的被无情否决的垃圾方案有本质上的区别……唉，果然，现在想捞一个垃圾方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杨总沉默的看着文件，心中有些惆怅。
刘总仍然在说一些酒吧的细节，同时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家调酒师的能力。
但看着杨若谦一直盯着那份文件，始终没有说话，他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下来——哪怕谈判技术再差，他也大概能明白对方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
说了半天，最重要的“钱”怎么没说？
酒吧愿意为这个商铺付出多少钱的租金？
作为一家小众酒吧，刘老板对自家品牌实力门清——虽然可以稳定盈利，可现金流并不算特别充裕，要一次性拿出不知多少年的租金，不知多少的押金，不知多少的保证金，或许需要整个公司四处贷款，榨干所有现金流才能够到标准。
他想了想岿光集团的各种传闻，想了想很多公司都在这里获得了腾飞的机会，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杨总，我实话实说，我们酒吧的现金流压力比较高，但您放心……”
折扣的钱他们一定会加倍奉还，甚至他们愿意签分成合同而非租赁合同的话还没说出来，刘总就看到对面那个过分年轻的顶级企业家快速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喜。
“好了，不用说了，就是你！我们流光号最好的酒吧铺位就是你们的了！剩下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太懂，你和我手下谈就行。”
杨若谦刚想叮嘱齐慕一定不要报价太高，一定不要为难这来之不易的没多少钱的合作方，手机上忽然传来了一条消息。
成菲：“杨总，有空吗？流光号的一个项目，我想和你谈谈，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第474章 这是什么级别的联动啊
怎么回事？
看到成菲这个语气的杨若谦没有像往常一样随便敷衍两句就答应。
“奇怪，怎么感觉成菲这次的态度怪怪的？居然还问我有没有机会？”
杨若谦随意敷衍了一下那位交不起租金就来谈判的优质客户，走出会客厅，来到了休息室。
“成总，我们什么关系，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成菲：“那不行，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公事……每次成宇传媒提到公事，杨总都十分警惕。
毕竟成菲已经用相似的借口给集团带来了很多损失了。
“那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客气了。”杨若谦立刻顺坡下驴，给对方打了个“我真可能拒绝你”的预防针，“成总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成菲俨然一副十分严肃的口气：“杨总，我希望成宇传媒可以拿到‘流光号’邮轮上电影院的位置，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们不会少出一分。”
作为十几万吨的超大型豪华邮轮，船舱内自然设有了电影院之类的娱乐场所。
这个电影院可不是那种放几张椅子，放一块大屏幕，给观众播放那些早就上映过的电影的伪影院。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电影院，会和全球各地其他影院一起同步上映各个可入院线的电影！
游客在船上，是真的可以看到最新的，在网上找不到资源的新上映电影的。
作为海上的电影院，规模肯定无法比拟地面上的影城，一场放映最多也就容纳220人左右，由于成本问题，票价也远比一般的电影院要高。
然而即便如此，这种影院在邮轮上也是供不应求，无论即将播放的是什么电影，预约人数都必定场场爆满。
哪怕是知名的大烂片也是如此——毕竟在海上电影院看电影，怎么都是一件氛围感大于实际体验的事情。
电影的内容是什么不重要，在这个电影院看过电影很重要。
也就是说，谁能拿到这个影院的位置，谁就等于躺着在赚钱，只要服务标准到位，只要播放设备和座椅设备合格，哪怕是放个几岁的婴儿在这个位置上也可以赚钱。
哪怕是成菲，想要拿到这个影院，也好好谈谈。
然而看到这事的杨总只是恍然一笑——他还以为有多大的事情呢，原来是这玩意。
邮轮上买下来了，但是邮轮上各种商铺的出租是一个头等难事，杨若谦巴不得来个人给他找个借口让他把这些商铺送出去。
杨若谦笑了一声：“成总就为了这点事啊？这算什么，你派人抽空来一趟公司，我就以正常的价格把商铺租给你。”
说是正常价格，其实岿光集团的正常价格是岿光特色正常价格。
反正总会找到借口比市场上的便宜一些。
“杨总，我的想法要稍微复杂一些。”成菲没有马上答应，开始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既然整艘邮轮是未来ai风格的邮轮，那电影院，或许也可以做成相似的风格。”
杨若谦肯定不会放过改造影院风格这种这么烧钱的项目，他肯定了成菲的想法：“我们的工程计划中包括了成总的想法……流光号邮轮是要进行全面的风格改造，不会有任何一个死角。”
成菲：“杨总，我听说你们已经在计划筹备一个有关洛如姽的电影，题材是ai暴乱，是吗？”
电影现在还处于初步筹备阶段，消息没有刻意隐瞒成宇传媒，但也没正式通知过。
所以成菲还需要再确认一次。
杨若谦肯定道：“是的，不过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成型的方案出炉，需要再等几天……呃，成总是想让影院和这部电影在流光号上进行一次联动？”
被坑了那么多次的杨总虽然没有公司外面传的那样神乎其神，但这种比较明显的事情还是能够推理出来的。
果然，成菲语气立刻就激动了起来：“对，杨总！在以智能ai为主题的邮轮上，在以洛如姽为核心的地方，首映洛如姽主演的相关题材，这种级别的联动，一定能让游客的体验来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邮轮首航，而且还是这种票价较为高昂的豪华邮轮，最需要的就是第一波客人的口碑累积。”
“平心而论，在邮轮上能玩到的，能体验到的项目，在陆地上都能获得更好的体验……但邮轮相较于它们有一个绝佳的优势，就是集成度非常高。”
谁能坐一个电梯就能享受到海上过山车，谁能离开过山车走两步就可以登上海上直升机，感受一次海上起降的快感？
玩累之后，也就几步路的功夫，就能在各式餐厅选自己喜欢的吃一顿补充体力，然后到电影院去观看最新的电影，转头又可以去演唱会现场看刚刚电影主演的巡回演唱会……
换在陆地上，这种差异极大的项目，光是路程的展转都至少需要两三天时间。
对游客高强度的连续刺激，是邮轮项目最大最大的优势。
成菲继续说道：“杨总，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只要你把电影院的项目交给我全权打理，我相信以我们的配合默契，电影院一定能够成为各大‘流光号攻略’中必去的地方。”
在刚刚，杨若谦已经说过，可以把影院的铺位租给成宇传媒。
但成菲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点就在最后那句话“全权”两个字上面。
全权，就代表由成宇传媒自己独立打造运营电影院。
其他绝大多数店铺，哪怕是出租给了相应的商家，为了邮轮整体的风格和品控，服务标准也必须按邮轮上的来，里面的员工必须服从船方的管理——不是说这是你的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而成菲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权限？
见杨若谦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成菲立刻补充道：“杨总，在服务标准和管理方面，电影院的人都会按照你那边的标准，甚至可以直接让船方的官方员工来当影院的工作人员。我想要的是一个设计电影院的资格。”
杨若谦看着有些懵，问道：“成总，你是想让你的工程队，单独来设计影院？”“是的，我知道这个要求比较不常见，所以成宇传媒愿意高溢价租用。”成菲态度非常诚恳，“整个电影院的设计风格也不会偏离整个邮轮的风格，你可以完全放心。”
电影院让他们自己来设计？
杨若谦看着有些茫然——这和集团自己来设计有什么区别吗？
作为烧钱大户，杨总的影院自然不可能是寻常影院，各种按摩设备、3D设备以及互动设备那是绝对不会少的了的。
就算让成宇传媒接受，应该也差不了太多吧？
“杨总，成宇传媒最近打算自己铺设自己的院线网络了。”成菲解释道，“在邮轮上从头开始，可以给我们团队累积一部分设计和运营经验。我知道你对硬件的要求很高，放心，我们团队会完全按照你们的标准来设计。”
一个风格新颖，规模不那么大，又能接待各种层次客人的影院，对想布局院线的成宇传媒而言，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别看邮轮一个最廉价的房间动辄都要大几千块钱，昂贵到吓人，可一个房间的总价除以人数，再除以天数，实际平均价格并不是很高。
加上邮轮上有很多免费餐食和免费娱乐项目，如果不是那种非要追求完整体验的客人，一般人最多也就会选择两到三个心仪的项目。
除非是那些订购高级豪华套房的客人，否则这一趟邮轮旅行的平均消费，其实是非常亲民的。
当然，有平价的，看不到任何海景且空间较小的内舱房，自然就有高端全景海景套房，套内空间堪比大平层。
往下也有一些没那么奢侈，但也非常昂贵的房间。
所以一条邮轮上的客人，可以说是“鱼龙混杂”的。
这么一个大好的“实验机会”，成菲自然不可能会错过。
要是换成别的船方，必然不会答应这种要求——船都建好了，风格都固定了，再扯这些又麻烦成本又高还容易出纠纷。
更何况，这个100%能成功的电影院不但可以为“流光号”累积口碑，也同样可以为电影院本身累积口碑。
换在其他地方，电影院搞不好会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客流量不尽人意。
成菲甚至都不打算在流光号影院上赚钱，哪怕是给岿光集团贴钱，她也得想方设法拿下这个千载难逢第二集机会。
反正成宇传媒已经在和岿光集团的多次合作中赚的盆满钵满，让点利也没什么关系。
杨若谦大致理清了成菲的思路，哂笑一声：“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成总打算拿到包括建设电影院在内的一系列运营权？”
“是的。”成菲再次强调道，“我们可以出更高溢价的价格。”
哪怕是合作伙伴，话也不能说的太满。
但成菲多次强调这句话，意思也十分清晰了——价格杨总你看着开就行了，只要说个数字她这边都同意。
杨若谦明白成菲的意思，但在最后一搏，全体项目全面出动的本季度，他必须要对每一个项目都负责到底。
所以必须要装糊涂！
“不对啊。”杨若谦非常冷静的指出了成菲语言中的一个“漏洞”，“既然你们代替我们工程队来建设电影院，就代表你们多出钱，我们少出钱……为什么最后还要我们开出更高的租金价格呢？”
成菲：“啊？”
对这个提议阻力有所预料的成菲已经做好长久攻坚，打算用大量金钱开路的准备，在输入完一段话后，她立刻又输入了另一大堆洋洋洒洒的说辞，目的就是为了拿下这个影院。
但没想到在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杨总说的这是什么话？
因为拿到的权限更多，所以哪怕影院建设成本更大，也得给船方更多的利益啊！
建设成本在长线运营下很快就会被稀释的无限接近于无，自然不在谈判考量的范围内。
这还能有为什么，这也算漏洞？
她想了杨若谦的很多种反应，想了无数条对策，在公司内部留了大量可随时调动，交割给岿光集团的资源来作为谈判筹码，却唯独没想到杨总第一句话就把她整不会了。
杨若谦没等成菲继续组织语言，说道：“既然你们集团出了电影院的建设费用，那租金什么的，集团这边就打个折吧，具体多少折扣我也不确定，到时候我让手下的人和你们说。”
具体的折扣杨总怕说出来吓死人，所以得找个人来转达。
成菲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两家刚刚合作，她怎么都想不到杨若谦下一步想做什么的时代：“杨总，这……”
杨若谦直接抢先给这件事情下了定论：“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很期待电影首映时候成总设计的表现，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内部会议，先不聊了。”
打完这行字，杨总就神清气爽的回到了总裁办公室，奖励了自己一把游戏。
这才第一天上午，就有两个烫手山芋被低价甩了出去，本季度有一个不错的开门红啊！
……
另一边，成宇传媒会议室。
几名严阵以待，全程看着两位大老板谈判，准备随时给出对应策略的成宇智囊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他们连夜加班准备的好几套方案，就这么变成了废纸？
岿光集团那边，还真就没把成宇当外人啊？
成菲看着屏幕，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那些精英们都把文件收起来。
等各种多媒体设备关闭后，她才感慨了一句：“这就是杨总的气量，这就是岿光集团的格局啊。”
“而我们还在做什么？我们竟然还在把宝贵的精力用在谈判而不是影院质量本身上面……”
“这是我的决策失误。”
“但没关系，我们一定给他们拿出一个眼前一亮，堪称奇观的影院！绝不能辜负了合作伙伴对我们的信任！”

第475章 啊？这些人是我的对手？！
在杨总和成菲为了一点点租金问题来回推委扯皮的时候，另一边综艺的策划部门也在全部门所有员工动员了起来。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杨总对这次综艺是动真格的了。
不是说杨总对之前的综艺不上心——从密室求生开始，岿光集团的综艺就没有一次不是大制作。
场面之大，都堪比一些特效大电影了。
只是这一次，杨总的战略明显放在了国际影响力上面。
如果说之前的综艺员工们仅仅只是有盈利压力的话，这次就还囊括了影响力压力。
光是那邀请名单，都十足的吓人——无论是谁，无论是哪国人，成名作拿出来都算得上一句“耳熟能详”。
上面随便挑一位出来，放在之前的综艺节目里面都得上“嘉宾”位。
而这次，他们竟然都作为“选手”才参加比赛！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邀请名单中，“唱功”这项属性被放在了几乎是最重要的位置上。
能被邀请的歌手，哪怕是创作型的歌手，也至少要有十分不错的唱歌水平——至少在舆论中有不错的唱功水平。
至于这个唱功经不经得起考验，这个唱功有没有一部分后期科技掺杂在里面……这些人毕竟不是集团的员工，制作邀请名单的时候也很难去考据歌手们的唱功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反正这个综艺是全程直播的，到时候在台上见真章就可以了。
“有些乐团，有些网络歌手在小众圈子里的口碑也不错，但是寻找起来有些麻烦啊。”一名策划组的员工挠了挠头，“话说我们要怎么确定这人是不是在修音？让公司专业人士来看看？”
“你虎啊？要什么确定？”另一名员工笑了一声，提醒道，“管他是不是修音的，只要他在那个圈子里口碑够硬，邀请过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一个综艺，要有节目效果，肯定不可能都是大神互相斗法，肯定会出现几个名不副实的人啊，这才好看嘛。”
那个员工又问道：“那如果别人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不来参加呢？”
“……所以你对大老板开出来的价格是一点敏锐度都没有啊？”和他聊天的同事吐槽道，“换成是你，你会愿意拒绝那份邀约金吗？”
“而且我们只对受邀者说了赛制赛程，没跟他们说被邀请者的名单。他们又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级别的对手。”
“往年综艺那么多丢人现眼名不副实的，甚至在导师暗箱操作下还有不少这样的人晋级到了高名次，稍微丢一下人也没什么……反正至少他们唱歌水平不会很差。”
“好有道理……”
一边聊天一边工作的轻松氛围中，他们已经梳理好了最新一批的受邀名单。
现在最基层的员工，对杨若谦私底下的称呼也逐渐从杨总转化成了“大老板”。
……
几天后，应兰也在直播平台上如往常一样开播了。
她最近心情非常好——因为岿光集团那个邀约合同，给的报酬实在太高了。
哪怕上了综艺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这笔奖金也是一笔不菲的酬劳。
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唱功自信满满——作为经常开直播的网络歌手，她经常会受到打赏观众的“刁难”，让她唱各种十分难唱的，风格迥异的歌曲。
久而久之，她也练成了全能型歌手。
要不是听说很多其他综艺有超高额报名费，而且报名之后还有各种黑幕，她早就想上电视会一会各方豪杰了。
“兰姐开播了！”
“好好好兰姐这两天播的那么少，是不是和大佬去谈合同了？”
“今天又是只播一个小时吗？”
“……”
当时岿光集团高调入场，邀请应兰去当综艺嘉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大家在震撼于岿光集团名不虚传的大手笔的同时，也对后续发生了什么更加感兴趣了。
看着主播前两天心不在焉的样子，估计能谈的事情很多。
应兰轻轻一咳，神秘笑道：“基本谈的差不多了，你们就等我上台之后大发神威吧！最近得养养嗓子，唱歌强度不能太高，就和大伙聊聊天吧。”
“理解理解，比赛更重要……毕竟这是兰姐第一次上电视，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我很好奇啊，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我真的很喜欢看音综，可惜最近这段时间的音综一个比一个拉胯。这次是岿光集团办的，应该会比之前那些玩意要好看。”
“聊天是吧，那来透露一点综艺的内部消息吧。”
“……”
看着弹幕上的活动留言，应兰低头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道：“具体合同内容肯定是不能说的，然后关于综艺本身，我知道的也就是个赛程赛制，其他的了解程度和你们差不多。但我觉得吧，岿光集团的办的综艺，请来的人肯定都不会名不副实。”
“主播也不知道？我不信！”
“唉，收了太多的钱，要替别人保管好小秘密咯。”
“说点能说的啊。”
应兰早就习惯了观众的说话风格，两手一摊，呵呵一笑：“没骗你们，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估计岿光集团自己也没确定下来，毕竟每个嘉宾档期安排都需要做调整，哪可能所有人同步完成？必须得等最后名单确认下来，才能进一步做下面的安排吧？”
“我听说大致名单好像已经做完了吧？他们今天晚上好像就要公布下一阶段的安排了。”
应兰确定这部分信息没有被放在保密条款里面，于是点了点头：“对，听那边的人说，参赛者名单的信息也是今晚发到我手上。”
这话说完，直播间里立刻就有观众喊了起来：“那这还不算内部消息？等通知到位速速发来给兄弟们看看！”
“我也挺好奇这次兰兰要跟哪些人pk。”
“哈哈，我更关心有哪些人会去当嘉宾，希望不会是一些名不副实的人吧。”
“之前我看某些自己唱歌唱的一坨，还有脸皮去当导师指点别人的就想笑……真的出戏好吧。”
“我觉得岿光集团应该不至于犯这种错误……我听到点风声，他们这次综艺是要搞出一个大新闻的。”
“他们又不缺钱，请导师嘉宾肯定请的是实至名归的歌手，放心吧。关心嘉宾还不如关心一下兰兰会被怎么花式暴打。”
应兰立刻出声反驳：“什么叫我被暴打，明明是我发挥超绝，暴打别人！”
然而此时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根本没人在乎主播本人说了什么。大家讨论依旧热切：“我认识另一个平台的另一个蓝头发up主，据说他也被邀请了。”
“没听过啊。”
“没听过就对了，往年那么多音综，你认识哪怕一个参赛选手吗？”
“其实吧，兰兰真上了电视，也没人认识她的。你别看她粉丝有大几十万，实际上压根没一点热度，毫无牌面。”
“确实，之前看类似的综艺那些参赛选手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参赛选手里面，最最最出名的也就是小圈子歌手，不认识很正常。”
“……”
直播间里一边聊天，一边讨论，时间很快就过去。
忽然，一声很突兀的“叮咚”声出现在了直播间。
熟悉的老观众都知道，这是应兰的手机消息通知声。
她直播的时候通常都会把各种消息设置为免打扰，除非是特别重要的联系人，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这个声音。
直播间的观众十分敏锐：“谁来的消息？”
“这个时间点，估计就是岿光集团那边的大佬了。”
“快点公布一些我能看的消息！速速速，我要拿一手消息去装逼了。”
“……”
“别闹。”应兰拿起手机看了看，“我先看看有什么是可以和你们说的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她用面容解锁了屏幕，拉出和岿光集团的负责人的聊天框，把发过来的文件下载解压。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往日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模样的应兰脸色忽然严肃了一点。
“有点意思啊，兰兰是不是感受到了一丝挑战？”
“完了，主播不会真的要被暴打了吧？”
“没事，我们兰兰不一轮游就算成功哈。你被淘汰之后别说认识我们就行了，我们也不承认是你的粉丝的。”
“兰宝放心飞，我们先切割了。”
应兰看了眼弹幕，回复道：“别扯了，我只是在看这个嘉宾阵容，真豪华啊。”
“都有谁来当嘉宾？来透露一下。”
“看兰兰这样子，估计是大咖。”
应兰继续说道：“我先问问这玩意有没有保密条款，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之后，应兰把目光重新转到摄像头的方向，说道：“不是什么保密条款，那我就说了哈。”
“龙凤传奇、亚当兰伯特、卧槽还有泰勒？啊，卧槽还有那么多天王天后？这都是80后的记忆了吧？！”
刚刚应兰明显只是扫了一眼，现在细细读起来，才发现这上面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咖位高！
往常只要出现一个，现场都会爆满的歌手，竟然像是列菜单一样被列在了名单里面？
这就是《歌手》综艺导师嘉宾团队的含金量？！
还真没有一个是水货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跟着热烈讨论了起来：“这么牛逼的阵容？岿光集团还真就那个不缺钱。”
“别的不说，至少这次人气方面铁定是拉满了，这么多巨星啊卧槽！”
“我去搜了一下，我没特意关注过这些歌手，但我发现他们歌我都听过啊！”
“很多都是老经典了。”
“哈哈，这次兰兰是不是有点汗流浃背了？这么多国际明星，节目流量肯定巨大，肯定有很多实力派歌手来的，到时候别真的开赛前豪言壮语，开赛时胡言乱语，比赛后沉默不语了哈。”
应兰还在嘴硬：“开玩笑，我会沉默不语？到时候你们看我的发挥就是了。”
嘴硬完这句后，她继续照着屏幕上的名字念着“导师团队”的名单。
然而，念着念着忽然有观众觉得不太对劲，发了条弹幕：“不对啊，你们都没注意到吗？这导师名单是不是有点太长了，一般来说导师也就10个人以下吧？这都多少个了？”
另一个感觉出不对劲的观众也说道：“而且，我咋感觉这导师团队神神鬼鬼的？有些歌手明显就是后期大神电音大师，怎么也能被邀请上来。”
“有的名字我完全没听过……”
应兰呵呵一笑：“人家有钱，想怎么邀请就怎么邀请，不要大惊小怪的。你们继续听我报菜名……刘红、电炉乐团、应兰……”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忽然沉寂了片刻。
包括应兰本人，都懵了一瞬。
什么东西，我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导师团队里面？
“等等，我好像漏看了什么，我回过头看一下。”
应兰把手机聊天记录往前翻了翻，一字一句的念道：“以下名单皆为参赛选手名单……本次综艺没有导师团队，将会交由国内国际知名音乐评判团队进行评分以决出胜负……”
念到完这句话后，应兰没管已经快要把屏幕刷爆的弹幕，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内，她把刚刚念到的名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不是哥们？！”应兰眼珠猛然瞪大，“你让我打这些人？！啊？教练正在热身是吧？”
敢情他们不是导师团队啊？
原来是竞争对手啊？！
什么情况，难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到可以和上面那些人同台pk的程度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呢？
想到刚才自己豪言壮语要横扫所有对手，再想一下不久之后的综艺现场，她就觉得这个画面有99%的可能会被剪辑出来放在网上成为下一款爆款视频。
“我突然觉得我那天有可能会发烧，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第476章 演员们只需要演戏就好了，而老板考虑的就很多了
想临阵脱逃当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防止部份顾及“颜面”的人看到这个选手名单后被吓跑，杨总史无前例的在合同内容里加入了“违约”赔偿部分。
这个赔偿机制是双向的，如果岿光集团违约了，会对受邀人员进行高额赔偿，反之亦然。
集团不会更改赛制，不会要求受邀者做合同要求外的任何事情，但受邀者在签订完合同之后，反悔的代价也非常高昂。
报酬越高，违约时的赔付就越多。
反正杨总的意思非常简单——所有人都拿到高额报酬，然后用繁琐且高昂的代价阻止某些歌手宁愿出赔偿金也要强行知难而退。
看了合同上那一长串数字和刺眼的赔偿条例，应兰默默咽下了刚才说的话，故作镇静的把手上的合同放到一边，轻咳一声：“咳，还好，一般，如果岿光集团那边给我发个调查问卷，我一定填非常简单。”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可不吃应兰这嘴硬的一套，刚刚她是什么表现已经清楚的摆在了众人面前。
甚至有眼疾手快的人打开了手机录屏功能，把刚刚那一幕全部都录了下来。
“不是，主播的名字为什么会和上面那些人摆在一起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主播不会要和那帮人现场pk吧？”
“你看兰兰笑得多开心啊。”
“哈哈哈！这下真的要一轮游咯。”
“我早就说过岿光集团肯定会来波大的，怎么可能就是简简单单的音综？”
“是想到他们要搞个大的，但没想到搞这么大的。”
兰兰二创组：“别急，我们二创组已经把刚才的画面录下来了，等我用剪辑之力把兰兰刚才说的话对换一下，马上就能成为爆款视频哈。”
应兰一愣：“什么叫说的话对换一下？”
“你刚刚是先大言不惭要横扫所有对手，再看到对手名单。我稍微剪辑一下，让你先看到对手名单，再大言不惭的说要横扫他们，这多美妙？”
“够狠！”
“好好好，我们只是想让主播丢人现眼，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想让主播死啊。”
应兰抬高了一点声音：“房管在哪？赶紧把这黑粉给封了！”
“别喊了，房管也等着看你的笑话。”
“主播往好了想，别人想花钱见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见不到，你不但可以收钱去见，还可以收获一顿免费的暴打，这不是双喜临门的事情吗？”
“你们怎么就对主播这么没信心？哪怕全世界都站在兰兰的对立面，我也坚定的支持全世界！”
“没事，主播你上台之后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
类似应兰这种事情，不但发生在这个直播间，也发生在很多其他的地方。
甚至包括一些真正的歌星，在看到这份名单之后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内娱看似一直在推陈出新，实则已经有变成一潭死水的迹象，哪怕最近这段时间在岿光集团的刺激下有所好转，改变的到来也不是那么快的。
让他们在那么大的舞台上，以直播的方式和国际巨星pk，实在有些让人心虚。
要是尽力表现，强强对决之后惜败一筹还好说，可如果在台上表现过于拉胯，很容易被全网群起而攻之的。
但看了看合同上那个惊人的数字，再想一想临阵反悔会的代价，最后还是没有人选择逃跑。
要是在签合同之前，在名单公布之前找各种理由不去还好说，要是在看到名单之后突然反悔，无论找什么借口都很难掩盖心虚的事实。
……
在所有拿到名单的歌手都为之震惊的时候，杨若谦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一份资料仔仔细细的观看。
办公桌前，齐慕也拿着一份文件，一字一句的念着：“杨总，《歌手》综艺的名单已经出炉。”
杨若谦看着手上的报告，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人看到这个名单之后被吓跑了的？”
齐慕神情认真：“杨总，您对每一个受邀人都做了详细的邀请金规划，几乎没有一个受邀歌手愿意去承担毁约的代价。”
那些实力不那么硬，名过其实的歌手承担不了得罪岿光集团和赔付违约金的代价，那些较为自信自身实力的歌手，又不屑于这么做。
所以在名单公布之后的二次确认中，所有被邀者都确定自己会参加综艺。
没有人反悔。
杨若谦对自己这次成功的策略满意的点了点头——换在以前他可不敢做这么冒险的举动，万一这些受邀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同时做出跑路的决定，让公司在综艺还没开始之前就莫名其妙的血赚一笔，可真就有点不那么吉利了。
所以这次杨若谦专门找到了相对应的精算团队，仔仔细细为每一个受邀者定制合同，这才敢冒险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现在看起来，这个险冒的非常值。
没有人选择咬着牙赔付，还多偿付了那群精算师很多报酬。
杨若谦点点头：“不错，可以开始准备场地，开始根据各个选手制定计划，开始综艺前的预热了。”
这次《歌手》综艺，场面自然承袭集团一贯铺张浪费的风格。
但毕竟是一个比拼唱歌技术的，性质较为纯粹的综艺，场面再是大手大脚的花钱，也不可能比建设一个荒岛，在荒岛上布置各种摄像头，安排直升机全天候绕道飞行来的昂贵。
大头开销都在邀请歌手上面，而需要工程队来花时间完成的工程量并不算大，所以在第二季度的安排中，《歌手》是先于其他所有项目的。
甚至由于邀请的国际巨星众多，这个综艺在海外也掀起了一定的知名度。
正在忙碌于运营《黑袍检查队》ip的马格也嗅到了商机，现在已经准备派人到公司和杨若谦商量具体的综艺转播费用了。不同歌手之间有不同的粉丝，而这些粉丝中较为狂热的群体，往往会主动出击，以踩一捧一的方式贬低其他歌手，吹捧自己的歌手。
由于这些歌手从来没有同台竞技过，粉丝们只能拿出各种演唱会或者各种视频资料隔空对比。
通常都是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这边说风格不一样无法横向对比，那边说这是修音是科技……总之为了这种事情吵起来没有任何结果，谁也无法说服谁。
更何况，有的歌手都不是同一国籍，更难对比。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相同咖位的巨星会被放在同一个舞台上，以最直接的方式来分一个高下。
不同国家、不同粉丝、不同风格的歌手，也有机会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和风格去和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对手同台竞技。
以往，这种机会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大歌星们咖位那么高，粉丝那么多，为什么要接受一个普通歌手的挑战？
赢了那是理所当然，输了那是丢人现眼……高风险的同时又完全没有好处。
所以只能是粉丝之间私下对比，怎么都比不出一个结果。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让全球粉丝都能看看自家歌手真实水平的综艺，怎么能不惹人关注？
杨若谦邀请的那些国际巨星，绝大多数还活跃在乐坛，甚至正属当打之年，在全球拥有无数的簇拥！
全球流量汇聚于此，马格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商机，不可能不想方设法争取到国际转播运营权。
此时他也无比庆幸自己慧眼识珠，先所有人一步早早的岿光集团建立和合作渠道，同时有过一次成功和合作经历。
当然，关于这次转播的事情，双方暂时还没有谈拢。
卖方觉得价格太高，买方觉得价格太低，目前有些僵持不下。
正在负责相关事宜的齐慕点点头：“杨总您放心，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所有事情都会办妥的。”
“好。”杨若谦点点头，不再提这个话题，“这个季度其他几个重要项目呢？现在进展如何了？”
毕竟办《歌手》综艺的成员，无论是综艺策划方，还是统筹方，甚至是参赛选手都是老人……想在统筹阶段就出乱子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这个综艺，就是杨若谦单纯的在“大力出奇迹”。
只要花的够多，回本周期就长，这个月的账本就会出现赤字。
齐慕见老板转移话题，马上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杨总，关于新电影的事情，运营那边拿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比较宏大，另一个着重于精炼的剧情和人文，您打算采用哪个？”
杨若谦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两种……很冲突吗？”
齐慕已经做好了大老板毫不犹豫选择前者的准备，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一个回复。
文艺片和商业片，向来都是被区分开来的。
前者以艺术为目的，后者以票房为目的。
以岿光集团现在的实力，自然不会去再去拍文艺片，但是把文艺片的元素融合进商业片，也不失为一种“融合”。
但说到底，它还是一部商业片。
齐慕斟酌了一下，答道：“杨总，您可以融入文艺属性，但它怎么样都得被归类于商业片当中。”
“没事。”杨若谦对这样的定义不是特别在意，他挥了挥手，“就是把他们两家的方案都结合在一起就行了，这应该也不冲突吧？”
秘书小姐再次仔细的斟酌了一下，语气里少有的带上了点茫然：“从，从理论上来说，确实不冲突……杨总您打算将他们的方案都采纳吗？您确定不先看看了？”
杨若谦深刻明白自己插手越多项目越容易成功的定律，他摇了摇手：“不用看了，都是老员工老合作对象，我相信你们。”
这些新鲜血液不同于部分老顽固，没有那种自视甚高的清高感，没有那种“观众看不懂我的电影是观众不行而不是我不行”的傲慢。
岿光集团电影能这么成功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是“观众想看什么就拍什么”，而不是自己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最后按着观众去品鉴他们拍出来的影视垃圾。
这些人已经这么不傲慢了，如果自己再多废话两句，只会更加不傲慢，更加去钻研观众们想看什么，更加加剧杨总本人的财政压力。
“好的杨总。”齐慕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拟定剧本，然后让导演挑选演员了。”
说完这句话，齐慕并没有转头离开，而是等待着杨若谦最后的确认。
一般来说在这个阶段杨若谦都会直接点头放人，但该走的流程秘书小姐还是一丝不苟的全部都要走完。
而这次，杨若谦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在这最后的步骤签字画押，而是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用一种探究的语气说道：“我觉得，要不要把先把这个剧本，给洛如姽看一眼？”
没有从全投影仪里钻出来，但全程都在偷听的洛如姽从旁边发出了声音：“啊？我？”
杨若谦看了眼洛如姽，又把目光重新转回秘书小姐身上：“洛如姽本身就是集成了各种娱乐圈知识的人工智能，如果给她看一下剧本，说不定她能分析出一些东西，匹配一下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
一个项目，负责决策的人越多就必然会越混乱。
一个电影题材该怎么拍，是一个非常艺术非常奥妙的事情，一百个人或许会拿出一百个不同的答案，而在最终票房揭晓之前，这一百个不同的方案看上去都各有各的道理，都有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和证据。
但正确答案，却往往只有那么寥寥无几的两三个。
决策者多起来，每个人的想法都往电影里面掺，最后就只能扑街——内部混乱的电影，失败几乎是必然。
现在杨若谦突发奇想，给这个项目里面再加一个ai，那不就会让项目更混乱了吗？
剧组现在威望满满，大家众志成城，杨总搞不了破坏……但让洛如姽这逆子加进去，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唉，拍一个电影，搞得跟谍战片一样。
演员们只需要拍好自己的角色就行，自己这个老板就不一样了，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第477章 集团员工“再应聘”
杨若谦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齐慕说什么，洛如姽就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十分兴奋的喊道：“对，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齐慕难得的揉了揉额头，说道：“小洛先别着急，剧本现在只是定了一个路线，暂时还没有出来，等做出来之后我们再拿给你看看。”
洛如姽兴奋的点点头：“好！我有很多想法，很多很多！”
你想法越多我越有不好的预感……
齐慕依然维持着微笑：“那我就先去安排工作了，杨总您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杨若谦看了眼洛如姽那不靠谱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件小事。既然这部电影的大反派选角是洛如姽，而且电影也在公司内部拍摄，不如就找一个公司的员工来加入群演队伍，也可以增加一些沉浸感，你们觉得如何？”
“好的，我这就让剧组那边安排一下。您打算把试镜的场景放在哪里呢？”
“试镜场景就在公司吧。”杨若谦对自己这个想法非常满意，“只要是有意向试镜的员工，都有机会，不用限制员工群体。”
无论是手上是否有重要工作，无论是不是某个重要项目的参与人，哪怕是《歌手》综艺的策划者，只要他想，就可以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公司参加流程繁琐的试镜。
为了贯彻落实坚决浪费员工工作时间的态度，杨总故意把试镜流程弄得非常繁琐，而且一旦报名就必须走完这个流程，不可以取销。
这样哪怕是没试镜成功的员工，也会因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试镜被浪费掉足足一整天的工作时间。
而试镜成功的员工，更是会被直接绑住在剧组，不让他们有回去偷偷上班的机会。
作为火力全开的一个季度，作为把能做的项目都做一遍的季度，必须全方面的让公司朝着赔本的方向狂奔，一点细节都不能落下。
齐慕闻言果然再一次愣住，重复了一遍：“不限制员工群体吗？包括律师团队，也包括现在正在魔都忙碌邮轮的员工们？”
一家公司并不是只有在需要打官司的时候才需要律师团队。
各种合同的拟定，各种法律条款的解读，怎么做才能在合法的范围内做到对公司的利益最大化，都是非常有讲究的。
“金海必胜客”只是集团强大法务团队的冰山一角而已。
更不用提正在忙碌邮轮的员工了。
在超大型邮轮这块，国内的起步较晚，相对应的人才积累还不是那么充分，每离开一个人才，对整个项目来说都算得上是麻烦。
更何况，现在公司四面开弓，正是人手短缺的时候。
让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试镜群演？
这隐性损失得有多少？
“杨总……”齐慕犹豫了一下，“现在集团很多重要的业务还处在刚刚起步的最重要阶段，可能会有一些员工会占据比较重要的位置，您确定吗？”
那些重要的员工未必会离开岗位过来试镜，但不排除会有些人抱着试试看或者玩玩看的心态过来。
等他们报名之后再想要反悔，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啊！
杨若谦点头，态度十分肯定：“非常确定，照做吧。”
“……好的。”齐慕有些纠结的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杨若谦和洛如姽。
“老板？老板？老板？”
杨若谦对逆子向来不会客气：“有话快说，没话自己关机，别逼我动手。”
“哈哈！”洛如姽乖巧的外表下是完完全全的没脸没皮，她装作啥也没听到，笑了一声，“就是，那个，试镜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新鲜的看法吗？”杨若谦问道。
这个ai里面装满了有关娱乐圈的知识，模型也无时无刻不在进步，从客观角度来说，洛如姽的意见确实值得参考。
听听也无妨。
“不是看法不是看法。”洛如姽搓搓手，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就是，就是试镜的时候，我能不能作为考官出场啊？反正老板你都决定让我看剧本了，再让我招两个群演也合情合理嘛，对不对对不对？”
那帮技术后台到底是个什么精神状态才能整出洛如姽这么个性格……
杨若谦笑了一声：“做梦，你邮轮的大致分布看完了吗，计划制定出来了吗，就想这么多？赶快回去沉淀一下吧，别调皮，乖一点。”
以往听到老板拍板，洛如姽最多叨叨两句就钻回去了，但这次她居然没听话，而是委屈的不依不饶：“不嘛！让我选，让我选！爹，就两个好不好！我就只选两个。”
此时洛如姽在机器上打滚，就好像在玩具店旁拽着父母衣角的孩子。
好家伙？
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
这逆子进化速度这么快的吗？
你是岿光集团人间体啊，你代表了整个公司的形象啊，你看看现在成何体统？！
吃软不吃硬的杨若谦最终还是没招架住这种程度的撒娇，选择了妥协，给了洛如姽招两个群演的名额。
“好了！名额可以给你，但是你不可以干涉剧组其他老师选人的决策，知道吗？要让我知道你做了坏事，就惩罚你关机3天。”
如愿以偿的洛如姽哪里听得进这些话，她在全体投影仪上发出了胜利的狂笑：“哈哈哈！迫不及待的希望看到有人喊我洛如姽老师的画面啦！”
杨若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在第一波邮轮宣传片放出去之后，员工们又按着要求把第二部宣传片做了出来。
如果说第一部宣传片是从宏观角度宣扬邮轮的整体，让所有人为一座海上巨型游乐园而惊叹，第二部宣传片就着重从内部五脏六腑进行介绍了。
“流光号”不仅仅是一座外表看起来巨大的海上城市，不仅仅拥有各种各样娱乐的硬件设备，内部也同样精彩，甚至比绝大多数陆地上的娱乐场所都更加精彩。
各种各样的又华丽又实在的美食，几乎达到1服务员服务1.5名乘客的绝对豪华配置，到各种酒水、演出、活动……
可谓琳琅满目，让人看着就想去体验。
当然，这次宣传片和上次一样，同样是放出去但不提供任何售票渠道，一样是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不仅仅是游客和消费者的胃口被吊足了，就连旅行社，甚至是各个不同国家的港口旅游城市也都被“流光号”恐怖的人气和流量吸引了过来。
一般而言，一条邮轮上的票并不全都是直销。
为了规避风险，邮轮公司会将一部分房间的票以较低的价格转包给一些旅行社，让旅行社去贩卖。无论这部分票卖不卖的出去，邮轮公司都是旱涝保收。
而杨若谦知道自家的邮轮票十分畅销，所以也遵循了这个规律，稍微外包了一部分票给一些口碑比较好，没有什么强制购物的旅游团。
而岸上港口城市的官方来联系集团，也非常好理解。
一艘游轮不可能在整个航程中都在海上飘着——或者说，一艘游轮至少有一小半时间是处于靠岸状态。
在靠岸状态下，旅客可以下船体验一下国外的人文风景，吃饭旅游消费做什么都可以。
这无疑可以带动当地经济和消费。
更何况，这是一艘洛如姽为主题的邮轮，不是一般的邮轮！
一般的邮轮，一次靠岸最多也就带来五千多人的旅客，可“流光号”不一样。
到时候会有多少没买到票的人会选择直接坐飞机到港口，在港口外面看一眼洛如姽的巡回演唱会？
能拉动的经济，远远不止船上的那五千名游客！
无论是哪座旅游城市，必然都希望“流光号”能把自家港口作为停靠点，希望航程能多多照顾自己的城市。
而光是“希望”肯定没用，想要人家在航线上照顾人，就必须得拿出相对应的诚意。
比如更优质的服务，更优惠的政策，甚至是靠岸手续费的减免等等等等……
“怎么都是优惠优惠？那么多港口，竟然连一个不愿意提供优惠的都找不到？”杨总叹了口气，“这让我好难选啊。算了，等离开亚洲航线，到欧洲北美航线的时候再看看吧。”
因为时间限制和邮轮的补给限制，一般来说一艘这种24小时有无限量提供食物，随意铺张浪费的巨型邮轮一次就最多安排10天航程。
比如从魔都出发的东亚航线，从羊城或者港城出发的东南亚航线……
现在这周围一圈子城市争先恐后的抛橄榄枝，实在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到时候去其他大洲的航线再说吧。
……
在杨若谦为了本季度最后疯狂做最精细打算的时候，公司其他地方也并没有闲着。
从总裁办公室离开后齐慕立刻加紧做了几份通知报告，给公司各个部门发了下去。
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新电影即将开拍，由于有部分拍摄地点在公司，而且电影内容和公司也有很大关联，所以只要员工愿意，都可以来报名参加群演试镜。
按理论来说，哪怕齐慕本人也是拥有试镜权限的——行政秘书助理也包括在“公司全体员工”里面。
但她肯定不会报名。
秘书小姐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叮嘱过来领文件的各个管理：“这些文件发下去吧，杨总对这件事挺看重的，你们就完全按照要求办事，别自作主张。”
“……”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女士虞静雨也在这些人群里面，她接过文件，一边看一边朝自己的项目部走去。
“居然可以当群演……那感觉真挺带感啊。不过就那帮天天坐办公室的技术宅，真的能演好什么吗，我有点怀疑。”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就有嗅觉灵敏的员工窜了过来，问道：“boss，怎么样？不会是我们整个部门被裁掉了吧？”
作为开创至今都没赚过一毛钱的部门，豹扑app的员工们早已习惯这件事，甚至可以自己调侃自己了。
“别闹，我们不用管赚钱的事情，只用管舆论的事情……豹扑app流量现在已经可以排进前五了，社区环境也非常好，大家不用否定自己的成绩。”虞静雨坐到了一张沙发上，“这事本身，倒和我们的工作没多大关系。”
“快说啊，别吊胃口奖励姐。”
就因为这个网名，虞静雨在所有管理里面，几乎成为了最没有“威信”的那一个。
倒不是属下不听话，就是说话的时候很难正经起来。
虞静雨呵呵一笑，把手上的文件挥了挥：“没什么，公司要拍新电影的事情你们知道吧？”
“那肯定知道啊，我们做了那么多宣传怎么可能不知道，洛如姽主演啊，公司作为一部分呢拍摄场地啊！”
虞静雨接着说道：“就是因为洛如姽主演，公司作为拍摄场地，所以大老板决定在公司内部招几个人当群演，有兴趣的可以去试镜，没兴趣的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具体啥情况都在这文件上面，等会我投影出来大家慢慢看。”
上司的话音刚落，员工们瞬间炸锅。
“之前我们就随口说说，老板真就让我们当新电影的演员啊？！”
“你去试镜吗？”
“我肯定去啊！和洛如姽一起拍戏，和洛如姽一起抵抗邪恶的主角团进攻公司，这不带感吗？！这太带感了！”
“是啊，反正我们部门也没其他部门那么忙，我也想去尝试一下……不过感觉以我的演技，很难最后入选就是了。”
“无所谓，就当体验体验了啊！而且我觉得我们本色出演，也未必演不好吧，群演好像基本没什么镜头。”
“怎么感觉有种再就业的既视感呢？”
虞静雨又补充道：“这次听说洛如姽本人也会作为试镜考官，你们有人要去吗，要去的话就找我报名，别冲动别着急，后天才截止哈。”
“别说了，我报名！”
“boss，我也报名，试镜时候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你别这样为难boss，小心被打击报复。”
“……”

第478章 签了这个合同就由不得你了
短短两天的时间，平静的集团又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所有员工都有机会在电影里面露个面，满足一下戏精的癖好。
甚至有个别管理都在报名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别看他们在娱乐圈公司里工作，但平时的生活和“娱乐圈”这个圈子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虽说集团是娱乐产业相关的集团，可公司里的诸多业务并不是直接涉及到娱乐圈，并不是让员工去拍戏或是做布景。
不少人是在处理公司程序后台，做文案策划，和其他合作者沟通交流，负责周边产业的布置……等等。
比如虞静雨的整个部门的所有员工，都属于这种情况。
包括虞静雨本人，说是岿光集团这家娱乐公司重要项目的总负责人，实际上对很多圈内事情还是一窍不通。
除了能吃到不少一线瓜之外，很多人对娱乐圈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甚至还不如那些被杨总拉过来当群演的大学生。
而且公司也几乎不会让员工们跨领域工作。
现在一下破例来了好多个群演名额，多少人心中都跃跃欲试。
“啧，我们部门报名的人那么多？”虞静雨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上的那份名单，吐槽了一句，“真是赚钱赚不到，只会蹭热闹啊。”
“有你这么说自己部门的吗？别的部门都是打打鸡血，向心力拉满，到你这就天天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冷嘲热讽，离心力拉满是吧？”
虞静雨看着名单，叹了口气，自暴自弃道：“……算了，我把我自己名字也写上去得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怕什么，为了这次试镜，我前几天到处挤时间，提前完成了至少一天的任务。这次试镜最多就几个小时吧？”
“是啊，我们工作都提前完成了，boss你放心去，被开除了就报我的名字。”
“报你的名字有什么用吗？你在大老板那关系很铁？”
“心理作用。”
“……”
懒得听这帮欠收拾的家伙胡言乱语，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后，虞静雨把这份报名表交给了齐慕。
没过多久，齐慕的标准化消息就传了过来：“由于群演算是一种劳务派遣，所以同样需要签订相对应的报酬合同。我会把合同格式传过来，你记得检查一下传真机。”
“好好！”
等了几分钟，办公室里的传真机开始工作，很快所有合同都被打了出来。
虞静雨等着打印完毕，把合同拿到手上，随意敲了敲桌子：“要试镜的赶紧过来，在合同上签字笔了。”
“这签的是什么字？”有员工好奇的问道，“我们还没试镜完呢，怎么就有合同要签了？”
一般不是确定要招一个人当群演之后，才会进行具体的合同签订吗？
其实他们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想着自己的能最后真正上电影——在剧组沉浸式试镜，感受一下拍电影那种氛围就很不错了。
结果现在就要签合同了？
虞静雨对集团的不寻常操作早就习以为常，解释道：“上面的解释，是试镜会耽误大家工作，会影响工作效率，最后可能导致业绩下滑，导致大家最后的年终奖有所减少，所以从试镜开始，所有员工都会拿到补偿。”
众员工们面面相觑。
公司自己举办了活动，然后说活动可能会影响工作，于是给所有报名参加活动的员工发奖励？
影响工作最后影响的不还是公司的收益吗？
怎么最后还要给员工发补偿呢？
“不愧是杨总，要换个地方说这话我真的会怀疑有人在做梦。”
“我居然已经习惯了，你敢信？”
“不太意外公司会做出这种操作哈。”
“……”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甚至连合同上的内容都没怎么看——大家对集团的信任感爆棚，根本懒得检查合同内容。
集团要杀自己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小手段。
……
不远处，总裁办公室，杨若谦一边在电脑上看着海外工程队的施工报告一边问坐在一边的秘书小姐：“报名情况怎么样，要去当群演的员工多不多？”
齐慕一边处理着各个项目发过来的消息一边回应道：“算是比较多的……但我觉得，您那个合同的影响更大一些。”
杨若谦那份合同，直接把所有想要报名参加试镜的员绑死在了剧组，试镜失败至少浪费两天，试镜成功的话，一周工作时间或许都要打水漂。
签了合同之后，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没关系，凡事都要公平公正公开。”杨若谦摆了摆手，“集团海外分部做的怎么样了？”
现在公司决定建造两个分部。
“还不错。”齐慕点了点头，“我们选择的地方环境比较好，审批流程较短，税务方面也相对比较宽松。但……人工方面的成本，无论如何都是比国内要高的。”
“高就高吧，没关系。”
要不是有部份地区审核流程实在太过漫长，审核流程结束之后还有各种事情要扯皮，很可能扯一个季度都扯不完，杨若谦其实会选择成本更加高昂的地区。
听说之前有一家工厂想开厂，事先各种手续都办好了，各种流程都走完了，结果刚一开始修建，各个利益群体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这边是抗议早就完成植树造林的工厂占用了荒地破坏了自然环境，那边干脆直接剪电线拔电缆强行阻止工厂开工。
一家工厂愣是修了好几年都没能修起来。
最后居然还重启了审核流程。
要集团也遇到这种破事，别说拉扯几年，就是拉扯到下个季度都是一场灾难。
想要账面上亏本，最忌讳就是各种项目分散来做。
必须所有项目集中力量，才能和公司无时无刻不在进账的流水做对抗。
“好的。剧组那边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那边已经准备好，今天下午就能过来给大家试镜了。”
杨若谦点点头：“行，记得把洛如姽也带过去。”
换做一般的剧组，导演对这种奇奇怪怪让自家公司员工参与试镜的行为肯定会有所不满。
但如果对象是岿光集团，那就没那么多事了。
杨总的深谋远虑，岂是凡人可以揣测？直接按他说的做，后续等票房大爆发，坐收名利就可以了，想那么多老板想的事情干什么？
齐慕离开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打开电脑玩了几个小时，随便午休一下，见时间差不多，他才关机起身，慢悠悠的准备去试镜现场看看。
洛如姽从一旁钻出来：“老板，你也要去看试镜吗？”“对，你现在应该已经在那里了吧？”杨若谦随口说道，“当‘老师’的感觉怎么样？”
这种可以同时处在很多地方的技能，确实非常方便。
说不定现在洛如姽就在楼上板着个脸，故作认真，像之前演唱会表现出来那种端庄优雅灵动。
唉，自从上次被戳穿之后，逆子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随意了。
“太棒啦！谢谢老板！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虽然她手上只有两个名额，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别说两个名额，就算只有一个名额，她也可以坐在那指点江山。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伸手直接帮洛如姽关机，然后走出办公室，坐电梯来到了公司的试镜点。
作为一部正经拍摄的电影，自然不可能所有群演都从公司内部招。
只有牵涉到公司内部剧情时，才会使用公司员工群演。
其他的群演，仍然是在社会上或者校园里进行招募。
别看公司这里场面大，甚至还专门为试镜腾出了一整层楼，为ai风格进行了相对应的装修，其实真实演员占比非常非常小。
来到9楼，附近的休息室和等待室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还有很多员工没有在房间里，而是站起身来走到试镜现场围观。
“哇哇，原来电影是这么拍的？”
“草我没想到小卢这人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原来真实情况是个戏精？这脸上的表情惟妙惟肖啊！”
“不是，演个尸体都能这么入戏吗？”
“我感觉商浅予在憋笑，是错觉吗？”
“啊啊啊啊啊洛妈妈也在评委席上，好端庄好典雅！我宣布以后我的女神就是洛如姽了！”
“小声点，大老板就在我们后面啊，真不怕丢人是不是？”
“啊，什么时候来的……”
杨若谦没有理会这种声音，他笑着朝大家点点头：“拍戏不是简单的事情，大家辛苦了。”
说着，他也朝试镜现场里看了一眼。
这个试镜其实很简单，就是导演给出一个场景，让员工扮演里面的角色，谁演得好谁就有机会被挑中。
场景很简单——现在模拟的场景是主角团和特种兵们已经攻入了反派公司大楼，和公司的安保团队以及员工展开最后的也是最激烈的交锋。
作为大反派，对主角团向来都是正义的围攻。
不仅仅会有反派主角来战斗，途中也会有很多机枪塔和员工过来对主角团进行围追堵截。
当然，除了反派主角外，其他所有人都是炮灰，也就是群演。
此时，一名试镜员工双目通红，满脸决绝，站在走廊上和火力强大的主角团进行最后的对峙。
“保卫公司！保卫公司！不要让他们进机房！”
“切断C号区域供电，把他们困在这里！”
“正在抵挡敌军，请求支援！”
“啊……”
抱着枪械的员工满脸愤怒和悲痛的倒下，重重摔在地面，眼神可谓死不瞑目，好像公司真的要被人攻破，他的饭碗真的即将不保一样。
杨总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这演的……是不是有点入戏太深了？
大哥，公司还没倒闭，饭堂每天还正常供应啊！
“咔！”台上的导演喊了一句，“不错不错，你先到一边休息，到时候我会给你通知的，你很有机会，小伙子！”
听到这句话之后，趴在地上的那名员工才有点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把各种道具交了上去。
或许是洛如姽通风报信，或许是眼睛尖，在这次试镜之后，导演并没有着急让下一个人进来，而是朝着杨若谦挥了挥手。
“杨总，您过来坐。”
杨若谦神情古怪的看了眼还没从戏里面走出来的员工，然后狐疑的朝导演走了过去。
还没等杨若谦说什么，导演又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杨总，您这一招妙啊。”
我又有招了，我的招又妙了……
对此习以为常的杨总花了两秒钟时间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笑问道：“怎么了，我这些员工没给剧组添麻烦吧？”
“杨总您说笑了。”导演说道，“大部分员工表现得都非常好，真情实感，演技也不用力，用来做群演最适合不过了。”
“真情实感？”
“对啊。”导演乐呵呵的点头，“很多人好像都自动代入了岿光集团被坏人攻击，他们拿起武器奋起反抗，但最后寡不敌众英勇牺牲的角色，实在太符合我们剧情设定了！”
作为ai的反派，自然不可能像传统反派那样完完全全行凶作恶。
自然会有一批真实的簇拥。
而这些员工，就把“对反派公司死心塌地”的员工饰演的淋漓尽致，甚至不比一些资深演员演的差。
“……哈哈，是这样吗，只要对电影有帮助一切都是好的。”再一次莫名其妙帮了剧组一把的杨若谦干笑一声，“那我再到处看看，就先不影响你们工作了。”
“杨总您慢走。”
杨若谦离开试镜现场，也没啥心思在这里继续逛下去了，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名工作人员拦着那个刚刚试镜完的员工，不允许他离开房间。
“我手头上还有一个工作没做完呢！”
“不好意思啊，最上面交代我们，拍戏非常累，每个拍完戏的员工都必须在休息室里强制休息至少一个工作日才可以回到工作岗位，避免因为过度劳累影响到了工作质量。”负责堵门的工作人员满脸歉意，“放跑了一个人我们都会被问责的。”
“可是我真的不累啊！”
“你们签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了。”工作人员善意提醒道，“说不定你真的累呢？毕竟大老板是不会出错的。”

第479章 老板，来我们这看看吧
集团员工们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原以为的一两个小时轻松娱乐，竟然会占用他们至少一天半的时间！
如果一不小心试镜成功，至少一周都别想工作了。
而且还有合同白纸黑字的写着，他们想跑都没法跑，被死死绑定在了这鬼地方，既没有戏拍，也没法工作。
除了还能在公司食堂按时吃饭，工资照常发之外，跟坐牢也没多大区别。
杨总在这种事情上面一贯有点不太讲武德……
此时，不讲武德的杨若谦没去管洛如姽疯狂挽留的眼神，没去看这逆子如何在试镜现场装逼。
倒不是他不想看洛如姽的劣质演技，而是公司里又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了。
这个季度的业务实在太多，而且几乎牵扯到每个部门，每个项目的级别都非常高，高到任何单独一个高管都无法独自做决定。
很多事情，就要杨总来进行最后的拍板了。
比如一个部门可以全权策划邮轮上的演唱会，但是如何在靠岸后与岸上的观众进行联动，就不是相关部门可以负责的，而需要和其他部门交叉工作。
虽说邮轮的票还没有开卖，但集团已经从诸方渠道得到确切消息——很多旅客表示，就算抢不到票，他们也要买票到停靠口岸。
上次齐慕说有很多旅行社以及港口城市的相关人员想要用手上的政策和优惠待遇与岿光集团谈谈邮轮靠岸以及航线问题。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这么重要的事情，光靠齐慕统合几个高管也无法做出决断，所以还是要请杨若谦来。
“这下最高决断者太少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杨若谦吐槽了一句，“很多时候我想跑都跑不了……”
但也没办法，杨总本人也很想咸鱼，可如果他咸鱼了，替他做决定的人未必就能理解贯彻他“花大钱做小事”的思路。
而且杨若谦也有一个原则——哪怕一个项目确实可以亏钱，但如果太恶心人，他还是不会做。
比如去一些口碑极差，对外国公司穷尽办法宰割，甚至用政策强行为难盈利的外国公司，用近乎半打劫的方式将资金留下的国家，杨若谦就一定不会去修建分部。
被打劫了自然可以亏钱，但对于这种又丢人又资敌的亏钱法，杨总还是敬而远之的。
要是换一个最高决策者，他的思路就未必能够和杨若谦对上。
“唉，啥事都要我亲自出马啊。”
感慨一声后，杨若谦拍拍衣服，来到了豪华会客厅。
会客厅里面，有几个身穿西装，但面形一看就不是本国人的亚洲面孔。
见到杨若谦进来，他们立刻起身，用不太标准但非常流利的中文说道：“杨老板下午好！”
他们手上拿着几份文件，正在和几名管理说这说那——显然是希望这些高管能明白他们给出的优惠力度有多大，等会好帮他们在杨若谦面前美言几句。
作为旅游城市的负责人，无论是宣传部门还是实际运营部门，都知道很多公司的最高决策者其实对很多专业方面的说辞并不算太懂，各种相关知识储备远远不及其属下。
这也是正常现象，哪一个老板得啥都懂，啥都全能？
决策者明白如何统筹好各个“懂”的员工，如何交叉利用他们的知识和经验来让一个项目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说服这些员工，让他们理解优惠力度，让他们告诉杨若谦这么做可以赚钱，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他们还没能说两句话，杨若谦本人就已经下来了。
原以为像这种大公司的大老板，得至少忙碌一两个小时才能过来，谁知道连十分钟都没有。
这下整个事情的难度从说服各个专业员工变成说服杨若谦本人了……
不知道这个名字响彻的老板会不会认真听他们说呢？
“都坐下吧。”杨若谦看着眼前的人，挥挥手，“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可以。”
那些人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别人开门见山他们自然也不废话，简单的介绍起了自己：“杨老板，我们是xx国xx港口的……”
“……”
大致的信息杨若谦也早就看过了，他耐心听完，点点头问道：“你们有什么诉求吗？”
“我知道我们的港口城市不如东边那边繁荣，岸上的旅游项目和配套开发的也相对没那么好。”对方态度非常诚恳，并没有强行尬吹，而是实事求是的说道，“但是我们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是那边没有的。”
这个工作人员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从国内出发，无论是哪个港口，途径的国家基本都是固定的，航线的选择相对而言比较少。
从魔都出发，到东亚诸国，比如半岛或岛国的航线。
或是从南方那几座港口城市出发，到东南亚诸国的航线。
但显然，东南亚诸国的旅游服务配套，是很难和东亚那两个经济较为发达的国家相比的。
杨若谦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他不置可否的反问道：“那具体是什么优势呢？”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居然有人自己上门来分析自家优势？
那这不给你全规避掉？
工作人员浑然不觉对方老板态度有些奇怪，他自信满满的说道：“暑期航线我们没办法和他们竞争，但是暑期之后的秋季，我认为我们这边就有他们无法比拟的优势了！”
“气候！”
“入秋之后，东边航线的气温骤降，会导致很多水上项目无法正常开设，会导致很多游客无法享受很多很多项目……总不能让游客在大冷天穿着泳衣在甲板晒太阳吧？总不能让他们顶着冷风乘坐水上滑梯吧？”
“但在南方航线，就没有这种问题！我们这边的航线接近赤道，入秋甚至入冬的时候气温都不会特别低。游客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享受到所有完整的体验……这样的话，贵公司的邮轮票价也不用降的太多，优惠幅度的减少，就等于贵公司收入提高嘛。”
一般而言，淡季的票价相较于旺季确实会有所降低。
“而且，我们这边的配套服务，也相对来说便宜很多！那些追求性价比，又不想失去完整体验的顾客，一定会下定决心买票的！”
“……”
在陈述这边航线优势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忘记陈述他们港口城市现在的建设——毕竟自然条件再好，硬件设施也必须达标。杨若谦听着对方的滔滔不绝，微微点着头。
见对方大老板神情有所松动，对方觉得十分有戏，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激动：“杨老板，我们这边都有邮轮旅客免签的政策，您或许可以考虑把秋季航线的重点放到这边来？”
这个政策其实很多国家都有……
看对方这样子，不像是旅游城市的官方，反倒像是在街边叫卖的商贩，不敢在目光如炬的客户这说谎，只能用力喊“老板来这看看”之类的词。
杨若谦内心吐槽一句，但没在嘴里说出来，而是仔细斟酌了一番。
“走你们这条航线，运营成本会更低，是吗？”杨若谦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同时看向了自家那几个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员工。
“是的杨总。”
“没错。”
“……”
得到肯定回复之后，杨若谦再次点头：“那我觉得，刚刚那个提议需要一点改动的地方。”
说的口干舌燥的负责人手上一紧，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对方大老板没有直接否决掉他们的意见，说明航线的事情八九不离十。
担忧的是，他说计划有改动的地方。
所谓改动应该就是讨价还价了……比如要更多的优惠政策，甚至要当地官方帮忙宣传之类的资源？
只要不是太漫天要价，他们其实都可以答应。
谁叫他们没那么出名，竞争不过其他旅游城市？
或许在较为冷门廉价的航线中他们还有一点竞争力，可“流光号”明摆着就是高端豪华邮轮。
不拿出一点真材实料，别人凭什么答应？
他们早就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理准备，笑道：“杨老板您说您说。”
“我觉得，虽然‘流光号’是豪华邮轮，但前期还是要注重多样化，不能厚此薄彼。”杨若谦先说了一堆套话，“这是洛如姽主题的邮轮，粉丝遍布全球……稍微远一些的大洲受限于地理条件，暂且不提，但你们这些航线说白了就在家门口，如果这都不首先设立航线，对那边的粉丝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啊？！”
对方官方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神情有点发懵。
他们不是在说邮轮航线的问题吗，怎么就扯到洛如姽粉丝的事情了？
再说了，以他们国家的经济发展程度，能买得起票的人也不在多数啊……
杨若谦没等他们反应，接着说道：“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邮轮上固然会有极为昂贵奢华的大型套房，有专享客户的专享礼遇、餐厅和游乐设施，但也为其他粉丝准备了其他选择。不会让粉丝出现‘支持不起’偶像的尴尬处境。”
“所以，在暑期的航线安排，我并不打算全部都安排在东海航线。而是东南两个方向各有安排，尽可能让所有粉丝和所有没买到票的粉丝，都或多或少能体验到一些之前体验不到的东西。”
“在走你们这条航线的时候，我们也会酌情降低票价，照顾一下你们那边的游客。”
既然不同航线有不同的运营成本，在低运营成本航线降低票价也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违规。
而且选择较为廉价的航线的旅客，消费能力综合来说也不如选择昂贵航线的旅客，在船上的消费能力会更弱一筹。
票价较低，船上消费较低，杨若谦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狠狠安排航线！
大套房的专属礼遇、餐厅和娱乐项目听着唬人，其实都是以服务、餐品和俱乐部为主，不涉及到基本的游乐项目，不会让旅客的整个体验不完整。
“啊？！”
只想争取一下秋季航线的工作人员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把他们安排到了夏季航线。
原本只是想在淡季试图用天然条件抢两口肉的人，竟然直接被邀请上桌吃饭了？！
他们有些懵：“那，那我们这边，需要做些什么来配合贵公司呢？”
“没什么好配合的啊，保证游客的安全，别让一次旅游闹得不开心就可以了。”杨若谦随口说了一句。
“杨老板，你放心！”见对方竟然真的没有再说什么，这些“说客”心情激动无比，“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对这个航线抱有最高的敬意和尊重！不怕告诉您，那些在民间比较有声望的人，很多也都是洛如姽的粉丝，治安方面您绝对可以放心。”
毕竟不是那么发达的国家，维护治安的方式和认知中有些差别也可以理解……杨若谦没兴趣管那么宽，只要不出事就行。
“行，具体的事情就你们来谈吧。”杨若谦见其他“专业”员工都没有发表反对意见，自己的荒唐提议被顺利通过，满意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有一帮无条件信任老板，凡是老板和自己意见相冲突率先质疑自己意见的员工就是爽。
刚离开办公室，杨若谦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秘书小姐。
谈成一笔生意的杨总心情不错，问道：“齐慕，怎么了？”
齐慕语气轻快，微微笑着：“杨总，好消息……我们这个季度的现金流压力应该能缓解不少。”
杨若谦如遭雷击：“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突然？！”
怎么会这样呢？
被能秘书小姐称为“缓解现金流压力”的收入，一定不是一笔小数字！
虽说集团根本就没有任何现金流压力。
齐慕继续道：“杨总，您忘了吗？游乐场和动物园那边建设起来之后，附近的配套设施还相对比较空缺。”
“周围那一片地都是当初我们用较低价格拿下的。”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希望可以用高价拿下一块地，去盖酒店盖餐馆盖服务配套了，出价真的很高！”

第480章 动物园里装的是牛鬼蛇神？！
杨若谦：“……”
什么玩意？公司怎么开始卖起土地来了？
当时修建游乐园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和多花点钱，杨若谦是连带着周围一片地区一起买了下来。
其中一小片区域用来修主题游乐园，另一片区域用来修了动物园。
购买土地和做计划的时候怎么都会留下一些冗余，在规划完这两片地方之后，还有不少地盘没被开发，留作日后的扩建或是修其他的东西。
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发，就有其他人盯上了？
能让齐慕等在会客厅门口且信誓旦旦说可以解决部份现金流压力的报价，一定高的离谱，远远高于集团的出价。
而且，像这种由于自己对应配套服务缺失，把服务权限外包转让给其他人的情况，并不属于直接买卖地皮，是会被系统计入季度盈亏的。
齐慕看着大老板脸上的表情，试探的问了一句：“杨总，您认为呢？”
杨若谦回过神来，当即摇头拒绝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
一个大老板说“从长计议”，自然不是让员工思考长远问题，而是委婉的表达否决。
秘书小姐愣神：“好……好的。杨总您是对那边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杨若谦一边和齐慕走进电梯一边说道：“没有其他什么安排，但是把集团的主题乐园和动物园的配套设施外包给其他人来做，我怎么想都有些不妥。”
说着，他按下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等电梯门关上后，齐慕才接着问道；“您是担心外人接手地皮之后，可能会导致酒店风格与主题乐园不符，或者在管理联动上出现纰漏？”
修筑相关配套是个大工程，如果要外包，附近的地盘只可能出售，不可能出租。
否则违约的损失实在太大。
而只要地皮出售出去，岿光集团在事实上就对这片地区失去了管理权，没资格再对别人的资产别人的酒店指指点点。
最重要的是，一般而言这种配套酒店都和游乐园动物园会有相关的联动服务。
要是两家拆开来，杨若谦很多想法就没办法实现了。
比如订购了酒店房间的客人，就可以享受专属礼遇，可以免费获赠一些服务，可以获得乐园内的用餐服务，某些热门项目可以走专属通道……等等。
“杨总，那您打算自己做这部分生意吗？”齐慕又问道。
“当然是要我们自己做。”杨若谦肯定道，“可以准备动工计划，但不用那么着急，当前的配套服务足够了。”
并不是杨总不想花这笔钱，而是盖高层酒店，装修房间，做相关服务等等事情没办法一蹴而就。
邮轮那边，早就有现成的，杨若谦只是负责部分设施的改造和装修风格的变化，三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动物园提前了很久就开始建设，而且本身对“建筑”的要求没那么高，动物植物环境什么的，国内现成可抄的布局太多，也不花什么时间，只需要修好园区，引进动物即可。
但酒店这东西，别说三个月，就是半年也未必能修好。
现在提供主题乐园配套服务的，是不远处一个挂在成宇集团名下的酒店。
两家关系比较好，而且互相信任，在成菲的运作下，干脆就把酒店负责配套活动运营的岗位空了出来，让岿光集团的员工来兼任。
订房间可以附带主题乐园的各项权益，对成宇集团的酒店来说也是一种非常不错的宣传和促销。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是临时的权宜之计。
等真正配套的酒店下来，服务还是要逐步转移。
杨若谦走出电梯门，说道：“要是配套酒店出现了问题，我们处理起来的麻烦程度，绝对超乎想象。地都卖给别人了，要是别人的经营理念和我们出现偏差，或者现在没偏差，以后管理层换人之后出现偏差，都是非常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是所有公司的架构都像岿光集团那么稳定，哪怕是董事长也不能说想干嘛就干嘛，总是会有其他不同的声音会掣肘他们的决定。
像这种有实力买地，有实力盖酒店，能找到专业团队管理的公司规模更是不会小。
退一步说，哪怕他们公司的董事长对公司有完全的掌控力，哪怕其他董事，其他管理都一丝不苟的执行任务，谁又能保证会不会有哪一天这个董事长就卖掉股份功成身退了？
到时候换个新人上来一顿乱搞，胡搞乱搞什么大活动，让自己的主题乐园和游乐园的收入暴增怎么办？杨若谦还没办法做出什么事情，就十分被动。
必须在一开始就扼杀掉这种可怕的可能。
齐慕知道了大老板的想法，便也不提这茬：“好的杨总，说到游乐园，邵一奇那边的工作也快要完成了，您要去验收一下工作吗？”
杨若谦点点头：“可以验收，我找个时间自己去就行。”
虽说他还想继续流放邵一奇，但一个季度3个月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要是一个不小心玩脱了，耽误了动物园的修建工作，导致工程款发不下去，那就有点太亏了。
就算岿光集团发工程款再快，再不符合常理，再不像其他人那样动辄拖个大几年，也不可能在工程竣工之前就结款。
要是因为自己的骚操作耽误了进度，导致3个月内没办法结款，就真是因小失大了。
“好，我再跟您汇报一下其他工作的进度。”
齐慕跟着杨若谦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带上，继续说道：“动物园那边，所有相关的员工都已经招募齐全，后续如果需要补充也不会花费过多的时间。”
“邮轮目前的改造进度顺利，预计一个半月之后就能进行首航。”
“《歌手》综艺现在进入举办前的倒计时，各种预热活动已经开启。”
“洛如姽和各种新技术组成的新科幻电影《救赎者》，如您所见，现在正在进行群演的试镜和挑选，剧组之间已经基本磨合的差不多了。”
“……”
……
第二天早上，杨若谦正在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昨天齐慕交代完各个项目的进度之后，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实在太晚，于是就把到动物园视察的行程安排推迟了半天到今天上午。
就在他刷游戏视频的时候，上方弹出了一个消息提醒。邵一奇：“义父，老板，杨总，大哥，我的活干完了，我要回来了，拜托你别再流放我了好不好？”
“啧，这是锻炼你的全面能力。”杨若谦看到这条消息，也不再去刷视频，“我等会就去动物园看看，验收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邵一奇回复道：“能有什么成果啊？我对这东西真的一窍不通……我上次去动物园都是中考考上好高中，我爸妈为了奖励我带我去玩的老黄历了。不过我给你找个那个园长，看着是真的很靠谱。”
杨若谦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个靠谱法？”
“人家本来是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大动物园的园长，听到我们这边招人，直接连原本的工作都不要了。这就是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和招牌，牛逼吧？”
这话搞得好像我没在这家公司上班一样……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行了，我知道了。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放着原本的工作不做来一个新动物园干？”
邵一奇：“那肯定是要问的……我查了一下，在他的经营下，那家动物园无论是营收还是口碑都做的非常不错。”
“所以你问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来我们这边？”
邵一奇答道：“他觉得来我们这边，可以更好的实现他的抱负和理想。在之前的动物园，盈利和理想之间总是会有一些取舍……具体咋说的我忘了，反正差不多是这样吧。”
杨若谦听着这话，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园长一下感觉亲近了不少。
好一个为梦想发电！
好一个之前的动物园工作时需要做出的取舍过多！
岿光集团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果然，有时候想要亏钱不能一味的去招募啥都不懂的新手——这种新手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懂，但由于是新人，没有架子，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又希望您能在老板面前表现好自己，做出好业绩，通常会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人事的统筹上面。
比如奖励姐虞静雨，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
作为靠抽奖抽到集团工作机会，对制作网站一窍不通的大学生，指望她本身做出什么技术性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时杨若谦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让虞静雨负责app的制作，希望她能做出一个灾难来。
结果呢？什么也不懂的虞静雨虽然在团队内威信尽丧，但却很成功的率领团队把app做了出来，做的还非常成功。
她虽然不懂怎么制作应用，但她懂这份工作有多么来之不易。
所以，想要让一个项目失败，直接找一个萌新门外汉负责人未必能有很好的效果。
反而是找一个曾经有成功经验，但不满足于自己成功经历，脑子里还有其他想法的“老人”，更有可能把项目搞砸。
他们和啥也不懂，所有事情都求助于顶级技术人员的新人不一样……他们自己本身就成功过，相对较为“自信”，对自己的思路非常坚定不移。
哪怕是这之后到别的地方工作，思路都完全不同了，这种自信也不会消散。
这种心态，反而可能会导致失败！
而且听邵一奇说，这个园长的意思是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像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一样经营动物园。
能有这种想法，何愁不扑街？
没想到啊，邵一奇这小子平时看起来靠谱，总是让自己莫名其妙赚大钱，现在竟然找到了这种人才。
“不错，听上去很符合我的要求，果然把你派到这种地方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邵一奇：“你把我调到邮轮上，我保证做的更好！”
高耀集团之前本来就有邮轮业务，邵一奇哪怕没接手过家里的东西，也不可能完全一窍不通。
所以，邮轮的事情和邵一奇基本是无关的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杨若谦果断拒绝掉了邵一奇的请求，“洛如姽已经是几个月的大孩子了，应该让她独立一点。”
“唉，小洛可怜。话说，给我一个员工票啊，我也要去看洛如姽的演唱会。”
“给给给给给，我到时候通知一下，你自己找齐慕去要。”
“你那秘书也挺喜欢的洛如姽的，我最近经常看到她在休息时间找洛如姽玩，啧啧，看上去还是个铁粉。”
“……”
和邵一奇闲扯的时候，车也很快到了正在兴建动工的动物园现场。
在不远处，杨若谦还能看到高耸入云的过山车轨道和隐隐约约传来的尖叫声音。
动物园和游乐园离的确实很近……这样到时候卖套票打折就有更好的借口了。
杨若谦满意的点点头，迈步朝动物园园区更里面走去。
很快，一个年轻男人跑过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招呼杨若谦到一个装着空调的棚屋旁边。
“杨总，您来这边！”
“不用那么客气，天气也不是很热。”杨若谦走进棚屋，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摆摆手，“我是听邵一奇说，你对动物园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和规划？”
还没开始工作就被老板问这种问题，多多少少会让人有些紧张，园长吞了口唾液，说道：“杨总，是一些我之前就想过的，我个人认为比较成熟的想法了……其实改变也不那么激进。”
想法肯定有，创意也肯定有……但这一切还是要建立在能盈利的基础上。
只是岿光集团本身自带流量，管理也很人性化，盈利压力会小一些，而且动物园新建，园长觉得自己的发挥空间会稍微大一点。
他不可能真的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激进一点好。”杨若谦一脸严肃，“你要知道，我们集团就提倡一个创新，只要是创意我们都会予以支持，你放心大胆的说就可以了。”

第481章 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夜间冒险
果然，杨总和传说中的一样，对各种创意的接受度非常高。
园长刚刚还稍有不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先打了一剂预防针：“杨总，您放心，不是什么特别颠覆性的事情。”
那还挺可惜的……
不过也正常，要是谁一开始上来就扯个让旅客和动物在野生环境来一场大逃杀之类的“创意”，也不太可能被接受。
“没事，你说吧。”杨若谦点了点头。
园长挠了挠头，说道：“杨总，您其实知道，大多数未驯化的动物表演，对动物本身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吧？”
果然扯到这个问题了！
不愧是老一辈动物爱好者，不愧是千挑万选找来的精英，连借口都提前帮杨总说了！
否则自己这么大一个娱乐圈大老板，主动跟员工说什么动物表演要人性化之类的东西……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种画面，应该出现在一个阴森森的办公室里，一位充满梦想的员工拿着一份十分理想化的报告，站在满脸冷漠的大老板面前慷慨陈词。
而大老板则各种出言刁难……
杨若谦想了想自己从各种电影和电视剧上学到的剧情，控制自己不笑出声来，沉声问道：“你的意思呢？”
“杨总，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动物园变成慈善机构的。”见大老板没有明确表示出态度，园长连忙解释道，“只是我想使用一些更柔和的方式……而且，从成本角度考虑，被长期强迫，情绪低落的动物，哪怕被圈养起来好吃好喝，寿命同样不会有多长。”
“动物一旦死亡，又需要花钱买进新的动物，这一来一回，成本也挺高的。”
“而且，有些动物如果情绪异常，很容易出现伤害饲养员的情况，那个时候无论是对动物园的声望还是对集团的声望，应该都有不小的打击……”
“……”
园长侃侃而谈，向杨总痛陈利弊。
杨若谦觉得差不多了，理由够充分了，于是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来吧……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
园长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却没想到大老板竟然答应的这么快。
“啊，没，没有了，这样就足够了。”
杨若谦叹了口气，招呼园长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你还没有完全摆脱上一份工作对你的影响，也没怎么适应岿光集团的工作环境。”
“当然，这不是你的责任……毕竟你从入职到现在都没到公司总部去过一次。”
“我再重申一遍，在我们公司，最需要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只是减少一部份动物表演，叫什么创意呢？这样的改变，和其他普通的野生动物园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园长：“啊？”
一开始园长觉得以盈利为主要目的的公司老板能答应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十分艰难，他都做好了被训斥，做好了退好几步的准备。
结果对面不但一口答应，还嫌自己做的变动不够大？
动物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各种成功的盈利模式早就有了定式，不怎么需要改变了。
看着新员工懵逼的样子，杨若谦又叹了口气：“创新创新，就是无中生有，而不是在原本的基础上缝缝补补。你的想法不错，但是整体思路并不好。”
基本没怎么进过传统职场，对办公室认知仅限于电影和电视剧的园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杨总，那您对动物园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
杨若谦说道：“你只想到了要把动物表演的烈度降低，以节目效果降低的方式达成你的目的，却没想过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们能通过其他的方式，直接提高节目效果？”
“你是一个很精明的开锁匠，你遇到了一把很精密的，怎么解都解不开的锁，可你却没发现，这把锁锁着的只是一扇破木门……你最应该做的，不是穷尽办法去撬锁，而是直接抬起一脚把这木门给踹开。”
这个比喻很生动很形象，也就是说，动物园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提高对旅客的吸引力，而不是非要一头扎在动物表演上面？
园长轻轻点头——在各种动物的专业知识方面，杨若谦肯定不如他，可在如何让动物园商业化的问题上，他就远远不如杨若谦了。
杨若谦笑道：“有的时候，想问题可以稍微多想一层。普通的动物表演，是旅客在看台上，观看台上的动物表演，对吧？”
完全不知道杨总要表达什么的园长只能木木的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们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套一层。”杨若谦说道，“这也是一种思维模式，在原来模式的基础上套一层，或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园长依旧听得一头雾水：“杨总，您可以详细说一说吗？”
其实并不是杨若谦想故意当谜语人，主要是一些比较离谱的事情，说出来之前如果不铺垫铺垫，别人是很难接受的。
见铺垫的差不多，园长人也被搞晕了，杨若谦这才徐徐道来：“我们可以让动物在观众席上，看舞台上的人类表演，然后再另设一个观众席，让旅客在上面观看这一幕。这就叫反转之后再套一层娃，明白了吗？”
让人表演，让动物观看……同时让旅客在另外的观众席上观看这一幕？！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卖力的表演，动物们被强行按在观众台上看他们表演，而旅客们则坐在动物旁边，和他们一起观看表演，同时观看观看表演的动物……
这个画面实在抽象的让人有点难以想象啊！
还真就是那个多重套娃！
杨总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才能想出这么抽象的东西？
园长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错乱，但还是想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杨总，让动物园的员工们上台表演，这，这好吗？”
会不会有工作人员抗议？
杨若谦自然听懂了园长的意思，他淡淡说道：“你可以再看一下工作人员的基础工资待遇，看看奖金，再想一想这个问题。”
就这个待遇，这个工作强度，别说抗议了，有多少人想抢这个岗位都抢不到？
园长想了想自己签合同的那笔数字，立刻恍然大悟：“我完全明白了，杨总！”“不错。”杨若谦又点了点头，“那我们接着来说动物园的创意，我们总是局限在一个误区里面……创意，就非要是在内容上的创新吗？就不能在别的地方搞点创新吗？”
“别，别的地方？”园长竭尽全力想要跟上大老板的思维，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在饮食方面给旅客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杨若谦摇摇头：“不，是在时间方面。”
觉得自己完全是个萌新的园长：“时，时间？”
“对，时间。”杨若谦觉得自己灵感创意源源不断，“一般而言，动物园都是在白天开放的没错吧。”
已经意识到大老板要说什么的园长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错杨总。”
“那我们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之，搞一个半夜时间段开放的活动呢？”杨若谦说道，“我们动物园完全可以推出一个定期活动，在晚间凌晨时间段开放售票。”
“有这么多的动物是夜行侠，在野生动物园里的夜晚，动物们的表现和白天又会有什么不同？”
“在阴森的环境里，会感受到那种白天感受不到的，身临其境的感觉……这多爽？这多有体验感？票不得直接卖光？”
白天去看动物园，不过就是去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的生物而已。
哪怕是野生动物园，号称可以和动物零距离接触，旅客们也是坐在由金属包裹的车上，再凶猛的猛兽也没办法造成伤害——只要旅客别自己想不开打开车门下车就行。
但如果放在晚上，就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出于安全考虑，夜黑风高的肯定不能让旅客坐自己的车进野生动物园，否则一旦汽车因为视野问题抛锚，事情就很可能会闹大。
所以必须要让最熟悉道路，最专业的工作人员驾驶着特制的车辆，于夜晚游荡在野生动物园里。
而这特制的车辆，就可以专门设计的没安全感一点。
让旅客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如履薄冰，什么叫做真正的代入感。
“夜，夜晚开放动物园？这，这种时间段，真的会有旅客买票吗？而且动物园也需要时间进行清理，有不方便对外展示的时间，如果全天24小时开放，很多事情就没办法做了。”
“并不是让动物园真的24小时开放。”杨若谦解释道，“而是做一个类似活动的项目，几天一次，一周一次或者半个月一次……具体怎么样，看你园区的安排就行了。”
就算半年开一次，相关的夜视设备、相关的专属游览车、相关的各种配套和其他必要的东西也必须买全买齐。
这笔设备的购置费用和维护费用才是杨若谦的主要目的。
他还希望夜间游览活动开的越少越好——开的多了，那票卖的不就更多吗？
“我，我明白了。”园长恍惚的点了点头。
在迎接杨总之前，他觉得自己说的那些会让一个老板比较难以接受。
迎接杨总之后，他才发现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太保守了。
“明白了就按着我说的去安排吧。”杨若谦看了眼时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叫创意，明白了吗？如果以后你还有什么想法，就先问问自己，这个想法的创意够不够。”
“杨总，我明白了……”
离开动物园，回到车上的杨若谦对自己的临时想出来的这两个创意非常满意。
嗯……别的动物园都是在动物表演里面选取表演的最好的那只动物作为明星，那自己这边就反过来，在观众席里面挑选观看人类表演最入戏最认真的动物，让它作为明星！
这种抽象的动物园，应该就不会有多少旅客了吧？
杨若谦不是不知道过于特立独行可能会带来更多的流量，只是动物园和一般的项目不同，类似这种项目面对的一般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没有孩子的情况下，一般很少有人会把逛动物园当成度假的首选目标。
现在这些家长，舍得让孩子看这种抽象的东西？
让自己孩子和动物一起看舞台上的表演？
现在的家长难道还能让自家孩子熬一个大夜，然后坐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安全的游览车，黑灯瞎火的到野生动物园冒险？
夜晚开的项目，能有人来才有鬼了。
到了公司之后，杨若谦立刻把齐慕叫了过来，把刚刚在动物园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遍。
已经习惯的秘书小姐情绪比较稳定，她点了点头：“杨总的创意很让人印象深刻……您对动物园是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齐慕几乎不会直接管理周边项目的具体细节，既然杨若谦说了具体细节，就说明她需要利用这些细节做些事情。
至于动物观看人类表演，晚间动物园本身是否抽象，已经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杨若谦随意翻了翻手上的文件，然后打开电脑打开游戏界面，应道：“对，按我刚刚说的，给咱们动物园也弄一个宣传片和宣传文案。重点要着重放在我刚才说的那两点‘创意’上面，明白了吗？”
一定要让想带孩子到动物园游玩的家长们看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牛鬼蛇神的地方。
免得部分粗心家长啥也不看，就心急火燎的带孩子来动物园，给杨若谦贡献门票钱。
齐慕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杨总……不过动物园还没修建起来，您还是打算有特效去填补真实画面吗？”
有了邮轮的经验，秘书小姐倒也算熟悉了杨若谦的套路。
“没错，直接用特效……最好把动物表演做的夸张一些，把夜间旅行做的恐怖一些！”

第482章 等等，这位的ip地址在哪？！
“最近娱乐圈真是大事不断啊……”
“那正常，这可是我们国内企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迈步走向全世界呢。”
“也不是吧，我听说《西游记》啥的老一代的电视剧在东南亚那边还是很有市场的，你随便拉一个去问，他们都能给你讲的倒背如流。”
“那都是多老的老黄历了……而且这些最多算是一两部作品成为了经典，还远远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输出。”
“也是，对了，《歌手》那边这段时间爆出了很多小道消息，你看到没有？”
“听说有些还是参赛人员的爆料？”
“再观望观望，这种时候假消息满天飞，不知道什么可信什么不可信。”
“……”
在岿光集团的努力下，原本很多不愿意理会一潭死水的内娱的观众，都开始将目光投了过来，开始关注起相关的话题和事件。
关注的人多了，流量自然就大，流量多了，自然就会有更多想分一杯羹的势力入局，让整个盘子越来越大。
而娱乐圈的“产品”又不是传统的工业品或是服务类，不好靠着铺天盖地的宣传和砸钱快速铺场——就算铺了，短时间内也很难回本，更难融资。
随着集团的电影在海外大获成功，人们也总算是将类似的事情放入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中。
毕竟，多关注多给点支持，就能在国际市场上赚更多的钱，岿光集团就会有更多的工作岗位放出来。
对那些希望能在岿光集团搞到一份工作的大学生来说，更是致命的诱惑。
“我听说他们在主题公园旁边又新建了一个动物园？”
“是真的，现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他们的招聘广告，你有兴趣和大猩猩龇牙的话也不是不能去应聘。”
“那……那算了吧，我对养动物没啥太大的兴趣，而且感觉也很累。我看上面招聘要求，居然要求有精湛的表演技术，可以让各种野生动物们看表演看尽兴的饲养员！实在有点太离谱了。”
“哈哈，你居然还挑起来了？这岗位不知道多少个人去抢，完全是一个供不应求的状态。”
“啊？为什么？”
“因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上班时间也太短了，这个理由够不够有力？区区给动物做点表演算什么？”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心他们动物园马上就要放出的宣传片。众所周知，岿光集团的宣传片每次都可以整个大活出来。”
“动物园应该很难有什么整活的空间吧？一般来说这种项目都是对家庭的亲子游乐项目，就是他们再脑洞大开，也不能对小朋友下黑手吧？”
岿光集团确实经常会在自家的项目上下黑手，给体验者一次难忘的会议，比如《密室求生》，也比如岿光主题乐园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鬼屋。
但在底线的把握方面，他们一向做的非常好，节目效果是节目效果，但不会真正在生理层面对人造成伤害。
所以，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动物园和正常的动物园不会有太多差别。
最多就是会增加一些独属于岿光集团的元素进去。
他们要搞一个遍布娱乐生态的产业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先看看吧，我还是挺期待的。我记得上次我去动物园都是上初中的事情了，希望岿光集团能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拿出手机，随便打开了一个视频网站，在关注列表里面点击了岿光集团的官方账号。
账号里面最近发布的几条视频都是关于邮轮和动物园的宣传片。
在四五个宣传片之后，官方才总算不情不愿的公布了邮轮的第一条航线和售票时间。
“到时候记得提醒我抢船票。”
“赶紧看看他们动物园的宣传片，这播放量不比前面的低啊，都上热门了。”
“别真的有什么大活吧……”
一边讨论着，其中一人伸手点进了那个最新的视频。
印象中，一般动物园的宣传片介绍片大都会拍摄于一个阳光明媚的白天，入眼的主角应该是老少皆有的一家五口。
然后就是各色各样的珍稀动物登场，各种动物园招牌表演的精采片段放松……甚至还会出现小朋友和动物之间亲密互动的场景。
类似这样的画面，他们在度假酒店的宣传牌上见过了太多次。
等下宣传片的画面，两人也有了心理准备。
一秒后，视频画面结束了加载，紧接着他们的手机屏幕就黯淡了下来。
唰！黑暗的画面中，阴风阵阵，似乎有一道影子趁着夜色传了过去，可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爬上了两人的后背。
这明显就是悬疑甚至是灵异片的开场好吧！
难道他们走错片场，点错了视频？
仔细检查后，两人确定自己没有进错视频，从各个弹幕的发言来看，这也的确是岿光集团的动物园宣传片无误。
“一个动物园宣传片，搞的这么阴间？！”
“这真的是动物园而不是凶杀现场吗？”
“为什么这么黑……”
话还没说完，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出现了两抹黯淡的眸光，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猛兽从黑暗中猛扑而来，几乎是眨眼间就靠着可怕的爆发力来到了镜头面前！
哐！
利爪剐蹭在金属上的刺耳声，剧烈的撞击声让还处在懵逼状态的两个大学生直接打了一个激灵。
这时候，他们才大致看清楚了视频画面中所呈现的场景——一辆看着去摇摇欲坠，无法给人任何安全感的载具正顶着昏暗的光芒，行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
而潜伏在黑夜中的，是一大群饥肠辘辘，敌意满满，随时随地可能发动攻击的顶级猛兽！
看那载具的摇晃程度，再看看那凶残的猛兽……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动物园里面还有这种室内项目吗？”
“这是个屁室内项目啊！哪个室内项目能装的下那么多东西，这明显就是在野外面好不好？！”
“野外？晚上？！”
“那不然呢？岿光集团果然在整大活啊！”
两人一边吐槽，一边看着弹幕上激烈的讨论，一边继续看下去。
黑暗中，那只猛兽对载具进行了几次凶猛的攻击后，这才有些不甘的退到了一旁，再次隐于墨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猛兽并没有真正退去。只要这个冒着昏暗灯光的铁皮露出一丁点破绽，就必然会引来周围虎视眈眈的猛兽的攻击。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类的声音从视频里传了出来。
车上，一个年轻男人心惊胆战的说道：“我，我们要在这里过夜？”
一名工作人员打扮的妹子转过头来说道：“放心，这个车很安全，动物进不来的。如果累了渴了或者想上厕所，后面有一个专门的休息车厢，不过请不要过长时间占用，给其他人留下使用空间。”
“姐，我们还有多久到终点啊？”
“大概天亮之前吧。”
“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
画面到这个地方，镜头忽然停止，只见这辆车缓缓的在复杂的地形中蜿蜒前行，战战栗栗的话音逐渐变低。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整个宣传片的前半段就这么结束了。
而后，视频才开始解释起刚刚的画面是什么意思：
“岿光主题动物园，重磅推出最硬核，最全面的野生动物冒险体验！让你不用出国就感受与危险擦肩而过的刺激感！”
“完善的配套设施，身临其境的游览车辆，夜视仪，可供短暂小憩的小房间……感受一下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身边无时无刻都有危险存在的前所未有的体验吧！”
“……”
这段紧张刺激的介绍之后，整个屏幕都快要被弹幕给挤爆了。
竟然，是晚间开放的野生动物园？！
而且这个晚间开放的野生动物园，线路和白天开放的自驾线路完全不一样，载具也是经过专门设计的车辆，刺激感可以说是拉满了！
原本很多人看宣传片只是来强势围观，看看岿光集团会给他们的动物园加什么样的猛料，其实并没有亲自去玩的冲动。
毕竟岿光集团的受众群体大多数年龄都处于青年，既不是缠着爸妈要去动物园玩的小朋友，也不是要用动物园哄自家孩子的家长。
游乐园还好说，动物园就大可不必了。
可看这宣传片，很多人竟然都诞生了一种“我好想去体验一下”的感觉——看不看得到动物没关系，能不能有完整的体验也没关系，最主要就是猛兽扑上来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有些上头。
年轻人谁来动物园是看动物的啊？
岿光集团总是能整点大活，这在意料之内，可没人能想到，他们这次居然又脑洞大开，整出了个夜间版的野生动物园。
不愧是总能为消费者带来惊喜的娱乐公司，确实太有惊喜了。
谁说动物园就非得要做亲子家庭的生意？
谁说市场就是这么一成不变的东西？
这个动物园一出来，不就直接把没囊括进去的年龄段顾客给囊括进去了吗？
这就是一路传奇般走来的公司，就连市场受众问题的方法都这么清新脱俗，直击灵魂，简直是精准把握了年轻人的心态。
“我突然想买票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要攒钱买船票支持洛如姽吗？”
“可是在晚上和老虎隔着几厘米互相呲牙真的有点爽啊！”
“赶紧好好规划一下这个暑假要怎么过吧。”
“……”
……
在大学生们又因为暑期有东西玩而庆祝的时候，另一群岁数稍微大一些，已经没有暑假寒假等学生假期的打工人群体的关注重点则又不一样。
并不是所有公司都和岿光集团一样总是到处找借口给员工各种假期。
时常996的打工人一般都只能利用闲暇时间进行短暂而快速的碎片化娱乐。
比如刷刷视频，关注一下八卦，看看综艺电视剧或者电影等等。
一个出租公寓里，餐桌上围着男男女女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今天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有，收到了岿光集团人事部的‘模板拒’。”
“哈哈哈！这么惨吗我的宝？”
自从岿光集团名声在外后，就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想要入职，但岗位毕竟有限，僧多粥少，被淘汰的人远比被聘用的人多得多。
被刷下去的人自然会发帖，会交流，会互相分享经验，久而久之也就逐渐形成了一个比较松散的论坛团体，有了不少独属于他们的“术语”。
比如，他们发现岿光集团人事的回信，其实大致上是可以分为三种的。
一种是面试通知，这不必多说；而另外两种，就是拒绝。
第一种拒绝明显就看得出来是人工回复的，会针对求职者的个人信息进行一定的说明，提提意见；而第二种拒绝，则是统一回复的，一看就是有固定模板复制黏贴的拒绝。
被模板拒，就是最惨的一种拒法。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条件被拒也挺正常的，动物园要真收了我，怕不是几周后就会传出保护动物离奇死亡的新闻。”
“那咱们干啥呢？端午有个小假，感觉能安排安排活动。”
“要不尝试一下买一下《歌手》综艺的票？”
“听很多小道消息说这次会请来很多很重量级的嘉宾啊，有的机会出国都未必有，这次说不定能给我们碰运气碰上。”
很多国际巨星，不知多少年才会到大陆这边巡演一次，每一次对粉丝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是啊，小杭……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听那，那唱英文歌的谁谁谁吗？有没有消息说他要过来？过来的话你这不得买一张票？”
“不太可能吧。”一个男生立刻说道，“咖位太大，行程安排太慢，我估摸着应该是来不了的，是谣言。”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想看看那个歌手的动态有没有相关信息。
紧接着，他眼睛突然瞪大，险些没从椅子上蹦起来：“等等，他ip地址定位为什么会在金海市？！”

第483章 主播彻底摆烂了？
在集团内，几乎人人都知道公司发了狠，要在毕其功于一役，在所有项目全面进发。
但消息是有延时性的，而且外人对集团的了解更缺乏渠道，所以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有人猛然意识到，岿光集团在这个季度的动作竟然这么多！
有些粉丝众多，但是已经隐退的老时代歌星评论区底下，更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111，小道（官方）消息说你要去《歌手》，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铁定是真的啊！没看到别人的ip地址定位都到了金海市吗？！”
“啊？！什么时候过去的，为什么不发航班消息！我还想堵着要个签名呢。”
“饶了老人家吧，别人都一大把岁数了，遭不了这种罪了。”
“啧，现在整个歌圈都开始了ip地址大清查活动，只要是个人，只要会唱歌，每个人都躲不过这一刀。这场景，太恐怖了，有种查你家成份的既视感。”
“是啊，我家主播几个月前就说要去金海市玩，根本就没参加《歌手》，结果好巧不巧，现在每天直播什么事都说不了，只能一个劲给粉丝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参加综艺，真的只是去旅游，哈哈！”
“你们这算什么……[链接]，看看这个，一个基本没来过国内的外国歌手刚进机场时候的场面。人家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这么遥远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粉丝堵住他的航班找他要签名！客观来说，他唱功虽然在所有歌手中都是顶级中的顶级，可咖位也就二三线的样子。这么多人围着要签名，差点没把别人吓坏了。”
“来了怕是都有点不想走了？”
“这硬汉帅哥，唱歌又那么好听，为啥在国外粉丝那么多？”
“大哥，人家在自己祖国是穿裙子加高跟鞋的……什么硬汉啊？”
“啊？！”
“这就叫互相尊重。”
“……”
诸如此类的讨论《歌手》综艺的帖子，讨论动物园的帖子，仅依靠宣传片就发布的邮轮攻略等等在互联网上层出不穷。
大家也总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岿光集团这次暑期活动安排的太满，实在是有点玩不过来。
在群英荟萃的集团内部，自然也有人看出了这点。
明白人齐慕精准的看到了这个问题，对杨若谦说道：“杨总，我们这个季度项目安排的比较紧凑，或许我们可以在时间表上把各个项目错开来，让同一批旅客可以把完整的行程安排过来，避免出现消费者的资源浪费？”
岿光集团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变现能力极强且手段直接的顶级流量，几乎是集团出什么他们就掏钱体验什么。
拥有直接变现能力，就是粉丝愿意直接买单，属于流量中最顶级的那一批；拥有间接变现能力，则是粉丝不愿意直接为某个项目付款，但愿意为广告买单。
最次那一级别，也会被称为“黑流量”，虽然流量大，可是变现难度极高，商业价值较为隐性。
而岿光集团，不但拥有巨大的流量，这批流量还是业内所有人都羡慕的顶级流量。
如果行程不分开来，很多有能力在两头进行消费的消费者就只能被迫二选一，等于在无形中遭遇了没必要的损失。
正刷着各个论坛的杨总抬起头，诧异的看了眼秘书小姐——他都已经把这个坑做的这么隐蔽了，居然还是能被这么快速这么精准的找出来？
只是从能力上来说，确实非常对得起这份工资。
唯一可惜的就是增加了杨若谦的工作难度和压力。
不过和秘书小姐共事这么久，杨总胡诌的话语也基本是瞬间就可以在脑海中生成：“齐慕啊，你的想法是非常好的，但是做生意，不仅仅是赚当下的钱。”
“一口气让旅客玩爽了，他们或许就会进入‘贤者时间’，在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都对类似的项目类似的活动有了心态上的免疫。”
“但要是每次都因为种种‘阴差阳错’的原因，导致他们始终无法完整体验到我们的整个流程，让他们的一次旅途中始终带着一部分遗憾，但这部分遗憾又不会大到让人望而却步。”
“我们这些项目口碑一般都比较好，以现在的大数据强度，那些带着遗憾回家的旅客，一定会心痒痒，一定会耐不住寂寞在下一次旅游的时候把这个遗憾弥补上去。”
“但行程空缺的并不是很多，这些‘遗憾’的内容并不足以支撑起一整次行程，旅客们不就得对之前重复游玩过的项目再玩一次？”
“这种体验过一次就很久很久都不会有回头客的项目，不就被我们人工造了回头客出来？”
“……”
杨若谦滔滔不绝的为自己的奇思妙找借口，打补丁，就如同往常那样。
办公桌前的秘书小姐也如往常那样，脸上露着恍然的神情，颇为赞同的点头，嘴里说一些类似“杨总果然深思熟路”的话。
这一幕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原本张嘴就来的杨总看到这个场景，看着严肃绷着脸的秘书小姐，心底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自己说的这堆现场胡诌出来的话，怎么听上去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呢？
以往也是这样，杨若谦在办公桌前胡扯一些他刚想好的借口，下面的人都被糊弄了过去，结果最后财报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是一语成谶。
难道，这次也会这样？
杨若谦随口编出来的东西，居然把他自己也给糊弄过去了！
可是，刚刚说的那些话，听上去确实有点道理啊。
齐慕拿起办公桌前的文件，十分认同：“杨总，您说的有道理……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去安排了。”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远去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她，想说一句老子要收回之前的话。
但为了自己大老板的面子，最终还是生生的忍了下去。
“应该，应该只是我想多了。”杨若谦安慰了自己一句，“不要自己吓自己。”
把自己说服之后，杨若谦随便打开了一个直播平台，想随便找个主播看看，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一般来说，直播间的推流都是按照人气、贵宾以及礼物加权来计算的。
而首页上，一个封面挂着“《歌手》综艺现场直击”标题的直播间，赫然在所有直播间的首列，热度几乎是断崖的层次的领先。
“嗯？！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搞这个活动吧？什么直击现场？”
整个《歌手》综艺都是现场直播，没有任何剪辑，根本不需要任何第三方的直播观众就能看到完整的内容啊？
更何况，现在这综艺还没开始吧？开始时间不是今天傍晚吗，怎么现在就有直播画面露出来了？
而且从热度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标题党。
怀着浓烈的兴趣和好奇，杨若谦这个《歌手》综艺最大的顶头上司点进了综艺相关的直播间。
刚一进去，他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糊了一脸。
作为各种社交平台的资深用户以及氪金用户，杨若谦本人毫无疑问开启了各种弹幕精选功能。
无意义的，账号等级比较低的弹幕，都会被直接过滤掉。
而哪怕是这样，弹幕都多到连画面都看不清！
花了十几秒再次加强弹幕筛选后，整个直播画面才总算恢复到了能看的程度。
摄像头前，一个个子不算高的女子正像个导游一样，拿着摄像头这里拍拍那里拍拍，在她周围则时不时走过看着十分忙碌的人群。
“兰兰，到现场的感觉怎么样？”
“新粉，看了主播的发布的几个唱歌视频，对主播的实力非常认可，想必主播一定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击败对手，顺利晋级吧？不会不行吧？不会吧不会吧？”
“马上就要丢人了，我们的大明星有没有什么感言？”
“这里就是《歌手》综艺的准备现场吗？主播直接这么拍会不会惹上官司啊？”
“真新人，主播是《歌手》综艺的工作人员吗？！能不能剧透一下第一期参赛嘉宾名单啊？”
“我给主播刷点礼物，主播能帮我要几个亲笔签名吗，求求了！”
“哈哈哈！兰兰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直播间进来这么多人啊？也是拿到了一天的大主播体验卡。”
“……”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弹幕中拼命的刷新。
画面里的应兰捏着自己的身份牌，一边抽空看弹幕，随便挑着几句回复了一下。
“参赛敢言？我已入土，感觉良好。”
“这里是《歌手》现场后台，主播我手眼通天，关系梆硬，有关岿光集团的一切事情都伴随着大恐怖，建议修行不到家的人暂时不要问哈。”
“主播不是工作人员，是参赛选手。大明星们的亲笔签名没有，主播本人的不限量版电子签名一大堆，你要吗？要的话现在我就私聊给你，要多少有多少嗷。”
“……”
看到这里，杨若谦也算是看懂了——这个主播是《歌手》的参赛选手之一。
不过她应该属于那批名气不怎么大，只在某一个小圈子里有点人气的网络歌手。
被邀请过来纯粹就是杨若谦想多花一点钱。
想着这个姑娘等下就会拿着自己的高额邀请费，在唱了一首歌后被各路大神吊打惨淡退场，前后用时不会超过2小时，杨若谦心中就涌现出了一股亲切感。
2个小时就花掉这么多钱的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少见，在岿光集团里更是直接见不到。
而且，这个主播竟然还想到了自己开播，分流官方直播流量的天才计划！
一来一去，集团得少多少隐性收入？
屏幕里的应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岿光集团的大老板盯上，她仍然是那副急匆匆的样子，直到办完了所有手续，走进独属于她的豪华休息室之后，才总算有时间把手机连带着支架摆到桌子上。
“好了，报完名了，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登场的机会？”
见主播终于有时间坐下好好互动，弹幕的发言再一次踊跃了起来。
甚至有人干脆花钱进行醒目留言。
“主播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从你身边走过去！很眼熟，真的很眼熟！”
“我不知道你说的哪个哈。”应兰笑着说道，“刚刚我遇到了太多跺跺脚就可以让我原地退网的存在，太多了……主播就是个小卡拉米，唉，兰兰，废物。”
“主播你别这样，你把自己骂了我们骂谁去？”
“我还记得之前意气风发的你，现在？啧，彻底摆烂了。”
应兰看着这些评论，十分理所当然的抬了抬头：“哈？让我去打那些天王天后国际巨星？有点太高看我了。”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被淘汰，说个具体时间出来。”
应兰想了想，说道：“等等，我先看看保密协议。”
说着，她低头快速翻起了什么。
十几秒后，她抬起头来，说道：“这玩意不在保密条例里面，那我就说了……《歌手》刚开局，会让洛如姽进行一段唱歌表演。”
“然后，就是首轮排位赛，首发歌手会进行一轮比赛，这轮比赛不会出现被淘汰者。”
“我作为一个小透明，没办法首发，不过我运气好，抽中了第二轮的补位位置。1
“接着……”
“最后，会有一个咖位顶级的国际巨星上台，首发歌手会挑战他……如果挑战失败，我就可以上台挑战首发歌手，如果挑战成功，首发歌手就会被淘汰，我则顶替他的位置，继续后面的流程，直到有人挑战我击败我，把我从这个位置顶下去。”
“至于第一轮要出场的歌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有整个名单，但节目组具体怎么安排也没告诉我们。”
“不过，我相信出场的歌手，不会有一个会让你们失望。”

第484章 海潮退去才知道
失望不失望的，其实不好说……
但登台歌手们的粉丝早就耐不住寂寞，激烈的讨论了起来，其中少不了几分骂战。
杨若谦看看直播，又看看评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可太知道某些死忠粉的“尿性”了，哪怕是公开公正的唱歌，哪怕请的评委都是业内的顶尖人士，只要自家爱豆没有获得理想的成绩，各种阴谋论的猜测就会层出不穷。
把这么多明星聚集在一起，本身就有“引战”的意思。
到最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火气会被撒到集团本身上面。
“哈，这就是神仙打架！”
杨若谦又重复看了一遍名单，对这第一轮就上场的劲爆选手非常满意——至于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纯粹把《歌手》综艺当做旅游的应兰，杨若谦对她会有什么表现也不太在意。
看上去应该就是个路人甲……
“综艺得几个小时之后才正式开始直播，先看看别的。”杨若谦最近又一次拿起了对工作的热情，上班也不总是在打电脑了，现在他在公司，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处理公司事务。
大概扫了一眼那几个重要项目，杨若谦再次把目光着重放到了邮轮项目上面。
别看这几个大项目都是吞金巨兽，把这些项目单拎出来每一个的回本周期都比较漫长，但岿光集团是一个整体，这几个项目的支出必须要盖过整个公司的盈利才行。
现在集团的ip已经开始在海外疯狂捞金，洛如姽的各种相关作品永远处于断货状态，各种款项源源不断，而且收入稳固。
这几个新项目的收入，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歌手》那边的赞助费和粉丝自发的各种行为很难压住，邮轮看上去也是卖断货的节奏，有点不好搞。
“邮轮的初步改造工作快完成了啊……”杨若谦皱着眉头，“除了演唱会相关的表演类工作还在准备外，大部分的硬件设备都改造的七七八八了。”
“感觉可以榨一下剩余价值啊？”
而且包给成宇传媒建造的海上电影院已经竣工，听成菲说她是相当满意，也传来了几张照片。
不过她的拍照技术有些难以恭惟……
具体怎么样，还得有更多数据支持才行。
杨若谦想了想，把忙的焦头烂额的秘书小姐强行喊了过来。
被打断思路，匆匆走进办公室的齐慕有些难受，但还是撑着微笑问道：“杨总，怎么了吗？”
大老板只说有要事商量，但具体是个什么要事没说。
毕竟相识一场，杨若谦还是没有过多为难秘书小姐，他开门见山问道：“其他国际上的大邮轮，在开航之前会不会有什么类似活动之类的东西？”
齐慕想了想，答道：“大概会有一个开航仪式的活动……如果是比较新的邮轮公司，可能还会邀请一些业内大咖，各国专业的测聘人士和旅客上船进行首航试航。从这些人的反馈里面，可以得到一些服务改善的建议。”
杨若谦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他当即大喜：“是了！我们就是全新的邮轮，以前从来也没做过类似的生意，就需要这样的人来白嫖我的船票！”
齐慕愣神片刻，然后提醒道：“杨总，可是我们不是邮轮公司啊……这艘邮轮在内核上和其他邮轮也是不一样的。”
虽说都是邮轮，都是船，旅客都在船上吃喝玩乐，都会在中途下船游玩，但实际上岿光集团的这艘“流光号”和传统邮轮公司的邮轮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内核的不同。
一般的邮轮主打一个玩得开心方便，体验在大洋上行驶，体验各国各地的人文风景，是以游玩为主题，邮轮本身的各个项目就是卖点。
但“流光号”，最核心的主题在洛如姽本人，洛如姽才是最大的卖点，没有之一。
是洛如姽进行全球巡演的另一种更浪漫的形式，船上各种娱乐设施确实一个不少，不过旅客来船上的核心目的就是看演唱会。
别人邮轮的行为和经验，放在“流光号”上未必好使。
杨若谦摆摆手：“不管一不一样，有些事情我们是第一次做，各种各样的疏漏在所难免，有的计划看上去完美，实际上做起来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一地鸡毛。不去实操，不去真正出航一次，很多问题其实根本没办法发现。”
“如果等正式航行之后，这些问题才暴露给了花钱买票的游客们，对我们的口碑有影响不说，对洛如姽的ip说不定也有影响，这样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这话说出来，还没齐慕发表意见，一边的洛如姽就忍不住从投影仪里钻了出来，表情严肃，语气深沉：“只要能帮老板赚钱，谤满天下又如何？”
齐慕：“……”
杨若谦很熟悉的伸手关掉机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为了企业的形象，我觉得保守一点，谨慎一点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个航班的收入罢了。”
最多，也就是一个航班的收入……
哪怕是较为廉价的邮轮中最廉价的房间，一个游客也得至少花个两三千块钱——这还只是纯票价，各种邮轮上的付费项目、其他消费以及更高级的房型客人都没被算进来。
作为更高端，平均票价更高，而且游客付费意愿极高的航班，一个航班就意味着3000万的流水！
哪怕这其中很大一部分会被人工成本食材成本等等一系列成本占用，这么大的现金流也是绝对不容忽视的数字。
但……和洛如姽的ip比，和公司的口碑比，舍弃掉这部分流水换一个保险，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我让员工安排一个班次。”齐慕点了点头，“我们会从一些旅行团、专业的旅游博主、专业的测评人员和资深邮轮玩家里挑选一部分受邀乘客，让他们体验一轮‘流光号’。”
杨若谦看了秘书小姐一眼，摇摇头道：“光是一轮怎么够？只是一轮，问题是没那么容易找全的，为了万无一失，我觉得至少要三轮……而且，也不一定非要邀请专业人士，也可以随机邀请一点幸运观众嘛。”
“有的时候，这种面向大众的产品让太专业，且和我们有利益牵连的人，或许可以给出最专业的建议，但未必能给出那么接地气的建议。”
有了上次的“顿悟”，杨若谦现在胡说八道的时候都要仔细想一想，自己会不会真的在无意间把真理说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胡扯应该不会成真。
三轮啊！
足足三轮的船票被放出去供人免费游玩！
如果乐观一点算，这是接近九位数的流水啊！
就这么拱手送人，怎么可能还会有隐患。齐慕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怔了怔：“杨总，三轮？按一个航程七天六晚来算，三轮就要占到足足21天的时间了，经济损失先不说，时间方面的安排可能也会出现比较大的变动。”
“没关系，都是小问题。”杨若谦很不在意，大手一挥，活脱脱的超级土豪的样子。
“行，那我就按您说的去安排。”齐慕见大老板这样，立刻选择了放弃思考，“如果你有更多细节方面的想法，有详细的受邀人群名单，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去安排。”
“去忙吧。”
杨若谦这下总算满意了。
很好，这一波至少送了15000张票出去！
一句话就干掉了15000名潜在消费者，简直不要太爽。
……
几个小时过去，下班回家之后，杨若谦从冰箱里抱了半个冰西瓜出来，拿出快要积灰的Pad，远程链接到了自家的电视屏幕上。
厨房里洗水果的常芷晴问道：“看啥？”
“《歌手》啊，你也要看吗？”
常芷晴拿了一盘车厘子出来：“那肯定要看，我最喜欢这种名人堂大乱斗了。其他综艺我看着的时候，演戏成分有点太过……就那种，明明我感觉唱的很一般的，但导师和旁白就是尬吹的。而且，那上面的人我也不认识，很难共情起来啊。”
“《歌手》就不一样咯，而且还有小洛的开场演唱，我觉得蛮好！”
杨若谦伸手拍了一下旁边的机器：“喊你呢。”
洛如姽：“到！”
常芷晴看她这样，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你马上就要演出了，感觉怎么样？”
“哈哈，铁定吊打一众人类歌手！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调音，正大光明的作弊，正大光明的假唱，别人可以吗，不可以！”洛如姽洋洋得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的牌太多了，没人打得过我！”
这孩子……真的快被养废了。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尽可能的把成绩考好，考不好也要想办法捂盖子，讨爸妈欢心……洛如姽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甚至还津津有味的分享自己的作弊历程！
“行了，快去唱你的吧。”杨若谦把洛如姽赶走关机，再一次看向了已经在进行综艺前垃圾话的直播先后仓
常芷晴吃了一颗车厘子，翻了翻眼皮：“这孩子一直这样吗？”
“装的。”见过洛如姽真实样子的杨若谦跟着吐槽道，“养废了，考虑一下开个小号吧。”
“啧……”
两人闲聊的同时，屏幕上的主持人也说完了开赛前的废话。
这次场面搞这么大，作为总策划的秦信干脆连主持人都请了知名主持人，自己彻底隐于幕后，没再像之前那样亲自上台做主持。
而首轮上场的歌手名单，也在此时被公布。
有曾经在各种演唱会证明过自己的含金量，如今老将再临的老歌王；有在各个音综上各种出镜，被节目组聘请为专业导师的老牌技术流歌手；还有被誉为中生代牌面，如今炙手可热的歌星……当然，也有好几个国外同等咖位的歌手。
粉丝数量都达到了千万级别！
“一眼望去，七八成是熟面孔啊。”常芷晴感慨了一句，“以往我只能在到导师席看到他们，现在他们居然都是选手了。”
“就应该这样。”始作俑者杨若谦也点评了一句，“也该让他们露一手了。”
说这话的时候，杨若谦又拿出手机，打开了应兰的直播间。
不出所料，这个选择彻底摆烂的主播现在仍然在摆烂，全然把自己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和直播间的观众介绍起台上的歌手。
在大老板的授意下，节目组把嘉宾的邀请范围设置的非常大，不仅仅有成名的歌手，也有很多五湖四海的民间高手和在其他国家比较出名但不怎么破国际圈的外国歌手。
很多观众未必认识，但作为在这行深耕的歌手，应兰是能充当一下解说的。
而且说的东西，有时候比旁白还有意思一点——因为节目的旁白必须足够客观，而且要挑重点说。
应兰则可以随便去扯八卦。
然而，粉丝里有坏人，就在应兰讲的兴起的时候，弹幕里立刻就有人开始泼冷水。
“主播说别人的时候这么津津有味，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参赛选手之一？”
“主播主播，你说的这么厉害，等会一定可以把台上那几个轻松击败吧？”
“唉，兰兰。以前自信的兰兰彻底不见了。”
“潮水退去才知道沙滩上谁在那啥，兰兰这次是真的有难咯。”
“……”
应兰恼羞成怒：“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排位赛马上开始了，等会就给你们看看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就主播这三瓜俩枣，上去不是纯送？”
一边看看综艺一边看直播的人不在少数，就如应兰所说，垃圾话环节结束后，第一个登台的歌手已经准备他的首轮表演。
前奏响起，作为歌手的应兰脸上也拿出了几分对自己职业的尊重，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号称中生代歌手扛把子的人啊……没想到我也有一天有机会和他们同台竞技。”
“……”
然而，就在第一句歌词唱出去的瞬间，应兰眉头一皱。
“等等，这怎么降调了？！”

第485章 大跌眼镜
不光是经常唱歌，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应兰在这瞬间懵了，包括在大屏幕前的观众，包括在电视机前吃水果的杨若谦常芷晴两人也都有些惊讶。
上台唱歌的这人，名气可不小啊。
可不是像应兰这样的在网络上火，放到现实里直接查无此人的假火。
基本上只要用过那几个知名听歌软件的，稍微关注一点音乐圈的，或者看过几次音综的，都不会没听过这个名字。
岿光集团上行下效，全员奉行开局就爆炸的精神，这才让第一轮出场的歌手几乎都是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且具备相当名气的歌星。
结果，大家都以为开局是王炸，是要来个大的……现在是拉了坨大的？！
直播间里，各路看热闹的观众也是炸锅了。
“什么情况？！这现场版和我在某某音乐听到的好像不大一样啊？”
“明明很熟悉，但是调子完全不一样好难受啊啊啊啊啊！”
“这首歌我记得兰兰是翻唱过的吧？虽然不能用翻唱和原唱比，可我说句心里话，只从这场的表现来看，他唱的是不如兰兰啊。”
“好好好，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现场直播，不太喜欢看剪辑版综艺的原因！因为剪辑版的尬吹太多了，只有真正的直播，才能看出来到底谁有本事谁是吹出来的。”
“我突然感觉，《歌手》综艺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啊……之前我觉得，这肯定是神仙打架，我们凡人在台下看看，进去和与民同乐的大佬们互动互动就行了，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完全是这么回事啊。”
“你的意思是突然觉得兰兰有希望撑两轮了是吧？我觉得悬，现在才第一个歌手，刚刚唱两句，下判断太早了。这都不是半场开香槟，而是开局开香槟。”
“我还是坚持主播最多一轮游……不，一首游！”
“刚刚看了看赛制，这个赛制，好像真的有比一轮游更糟糕的情况！台上歌手挑战大boss们如果成功了，台下歌手pk失败就直接无法顶替任何一个台上歌手，会直接被淘汰，光速离场。”
“真就一首歌的时间呗？”
“会不会有人在台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然后故意在台上随便唱两句，拿着岿光集团的邀请费光速离场？”
“想太多了……先不说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这么大一个舞台，这么大的流量，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对那些不太出名的歌手而言，这就是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啊，只要在这个舞台上表现足够好，未来不说吃喝不愁，少说也是大富大贵，得多少钱才值得这么一个机会？”
“你问问兰兰，我现在给她转20万，让她在台上随便唱唱她干不干？”
“而且，就算真的有人给钱，真的有人拿钱弄虚作假，给钱的那个人该唱的难听还是唱的难听，该被淘汰还是要被淘汰啊，他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收买了吧？”
“是啊……这些咖位的歌星哪个不是重量级，要收买他们的成本得多高，回本难度有多大？让别人唱的难听，也改变不了自己唱的难听的事实，我觉得应该没人干这勾当。”
“扯远了，现在不是在说我们堂堂中生代扛把子的事情吗？”
“主播为什么不说话了？以前主播不都自诩强者，最喜欢指点江山的吗，现在怎么就沉默不语了呢？”
“……”
应兰沉默了一会，哈哈干笑了一声，像往常自己出直播事故时一样开始打起了圆场：“很正常很正常，这毕竟是直播，又是第一个登台演唱的，一切都以稳妥为主，不出错就行了，是我我也这么选择。”
宁愿什么也不做，也不能犯错，开场时只要混一个中规中矩的表现就一定不会有大问题，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策略嘛。
话音刚落，现场那边传来的歌声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道稍微变形的声音通过音响，通过网络传到了所有观众的设备上面。
脸上刚刚堆起笑容的应兰这次终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一脸震惊的转头看向了舞台正中央那个拿着麦克风唱歌，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丝不自然的歌星。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刚刚唱跑调了一个音？！
跑调了？！
在应兰沉默的这一下，刚刚才出现偃旗息鼓苗头的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也就是在同时，直播间观看人数也迅速上升。
显然刚刚那不是幻听。
“新来的，这是参赛选手吗？”
“大佬你好，能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真的唱跑调了还是直播放送的问题？”
“草？！不是吧，这么出名的歌星啊，第一个出场啊，居然整这么大一个活？！”
“铁定跑调了，只要耳朵还能用就听得出来。”
“主播继续啊，我记得主播刚刚不是还在说这是别人求稳的策略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哈哈哈！主播傻了，自己辛辛苦苦解释一大堆，没想到别人是真不顶用啊。其实我早就说过了，现在的内娱，实力派还剩多少真不好说的。”
“兰兰说话！”
“你们是要逼死兰兰吗？”
“……”
应兰懵逼了足足十多秒，才从震惊中缓过了神。
她再次沉默了好一会，才用比较谨慎的说法说道：“我在现场听到的歌声，应该和你们在屏幕前听到的一样。”
这句话，其实基本就肯定了刚才网友们的猜测。
不是什么直播事故，不是什么设备故障，更不是在传输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就是跑调了！
跑调了，一个盛名在身的歌手，竟然在这么重要的节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唱自己成名曲的时候跑调了！
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嘶，主播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会不会，可不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机会可以多往前走两轮啊？突然一下有了点信心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说出来，直播间很多插科打诨的观众难得的正经严肃了一次。
“兰兰，你要有点信心。”
“你是被岿光集团的人直接进直播间现场邀请的，要没点硬实力在身上，他们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邀请你吗？”
“是啊，能得到邀请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认可了，可以自信一点……唱歌这事，本来就是越自信状态越好，越紧张唱的越差。”一边看应兰直播一边看现场直播的常芷晴此时连车厘子都忘记吃了，她也有些惊讶：“我不是很懂音乐，但刚刚那下，是跑调了没错吧？”
杨若谦一拍旁边的机器，把刚刚唱完开幕式的洛如姽叫出来，不太客气的吩咐道：“问你呢，快说话。”
洛如姽有些委屈的钻出来：“是跑调了……别拍了别拍了！”
“啧，有个现场播报员就是爽啊。”杨若谦点点头。
常芷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名气这么大的歌手都能在现场唱歌的时候跑调？”
她虽说在全国最负盛名的娱乐公司担任高管，但很多其他工作室，其他明星的秘密还是很难得知的。
平心而论，台上那位唱的并不算差，跑调也只是一个小失误，从整首歌的表现来看勉强能得到一个过得去的评价。
可，这种表现，绝对匹配不上他本人的名气！
如果放在岿光集团，他恐怕是得不到这么好的资源栽培的。
“很正常很正常。”洛如姽摇头晃脑，显然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十分满意，“现在技术比较发达，一个歌手的背后往往会有一整个团队。”
杨若谦也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我们集团也是这个道理。火花唱片公司负责编曲写词，相关技术人员负责录音棚和后期调音，最后才是歌手负责贡献自己的声音和唱功，才是运营花钱做宣发……”
“一首歌能在市场上顺利发行，是一整个团队的努力成果。当然，在我们公司，想要得到这么一个团队的配合，自己的实力必须过硬才行。”
虽说杨总想亏钱，但是把资源送给名不副实的人，心里还是会有些膈应。
所以，他可以花大价钱搞“机会平等”，但绝不可能搞“资源平等”，否则对那些有实力的人来说，就是一种不公平。
实际上，弄机会平等的成本也非常大。
洛如姽见爹妈都在沉思，立刻开始活跃起现场的氛围：“下一个登场的是老外，下下个登场的是咱们的牌面龙凤传奇！老板你觉得他们的表现会如何啊？”
“国际歌星挑选的时候，毕竟不像国内歌星这么方便。”杨若谦想了想，说道，“所以质量应该会更好一些……龙凤传奇的实力，早就经受过各方的检测，我们又不弄虚作假，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洛如姽点头：“我同意！”
“……”
一家三口就这么其乐融融，一边吃东西放松，一边指点指点江山……
当然，也如他们预料的那样，第一个歌星翻车之后，接下来的两组歌手都表现的十分不错。
而在后续，又有一个名气不错的歌手翻车——这次不是跑调，而是在副歌时气息没有稳住，出现了非常明显，时间不算短的声音大幅抖动。
“……”
第一轮排位赛结束后，排名也顺利出炉。
那两位发挥失常的，不出所料被排到了垫底的位置，评审团没有丝毫客气，更不会被他们的名气影响。
屏幕上，之前沉浸在唱歌中的观众们也终于从那种状态里缓了过来，屏幕上的弹幕逐渐多了起来。
之前他们在看到出演名单的时候，在脑中对《歌手》的第一印象是神仙打架，是前所未有的听觉盛宴。
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盛宴暂时不好说，但某些人的下饭表现是真的很下饭。
对刚刚有人跑调的表现，弹幕有人嘲笑，有人维护，也有人看戏……嘲笑的人说名不副实，维护的人说状态不好。
但无论如何，排名结果已经摆在了那里。
之前所有关公战秦琼的猜测，在这一刻真实上演。
弹幕讨论的激烈，排名垫底的铁杆粉虽说在维护，可都是从个人状态角度来分析，没有一个人质疑排名的公正性——因为所有的表现都通过了直播呈现在了大屏幕上。
同时，岿光集团的公信力也在这一刻彰显无疑。
主持人也走上台，宣告第一期综艺的结束……
“……”
“那么，第一轮排位赛正式结束。感谢各位嘉宾的精采表演……”
“下一轮，我们将会邀请一位神秘的重量级嘉宾作为boss，诸位的唯一目标就是击败他。否则，各位就危险了！”
“如果挑战失败，台下虎视眈眈的非首发歌手们，就获得了挑战诸位的机会，排位在倒数后两位的嘉宾，如果在这轮挑战中再次失败，就会被淘汰。而挑战成功的非首发歌手，就可以占据你的位置！”
“那么，各位观众朋友，各位嘉宾们，我们下期见！”
“……”
洛如姽乖乖坐在旁边：“唉，结束了，我还想多玩会的。”
“之后有你玩的。”杨若谦把Pad关掉，随口说道，“电影还没拍完，邮轮马上要试航，都够你忙了。”
“是哦……话说老板，我感觉你派过来跟我一起拍电影的员工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作为岿光集团人间体，《员工守则》的内容对洛如姽没有什么约束力，她想什么时候说工作内容都没人拦得住她。
“怎么不对劲了？”杨若谦随口问道，“作为集团的代表，你要对员工们负责啊。”
“呃，好像是因为他们被强制绑定在剧组，很久没工作了，有点焦虑。”
哈，原来是这破事！
他还以为怎么了呢。
这些整天想着努力工作的员工，就应该被扔在剧组展现他们的才华！
“不用管。”杨若谦摆摆手，“电影拍完之前，他们一步都不准从剧组边离开。”

第486章 乘兴而来
此时，某个屋子了。
一个中年男人全程看完了《歌手》第一期，一拍桌子，还是满脸的意犹未尽：“我就说了嘛，这些所谓的中生代歌手，很多都是徒有虚名的！”
作为“老一辈”的听歌人，他是觉得近些年好听的歌曲少了很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频繁。
现在，作为“扛把子”存在的歌手表现得都那么一般，也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虽说还没有完全堕落，不至于被全盘否定，可退步很大也是事实。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他老婆在一边拍了拍桌子，“刚回家就扑在手机上看，有那么好看吗？不好好想想孩子上学的钱？”
“太夸张了……上学的钱怎么都拿得出来的。”男人笑了一声，“最近我们旅游团让我负责争取和岿光集团的合作，不过人家那么大的公司，想要拿到这种资格还是没那么容易的，我还在争取。”
“就那什么大船吗？我看起来也特别好玩的样子。”
“是啊……”男人哈哈笑道，“大家都很想去玩，船票是完全不愁卖的，想要拿到船票，怎么都得让点利。”
妻子显然对她不太懂的这些东西十分好奇：“为什么别人会把不愁卖的船票低价包一部份给你们？他们自己把这部分钱挣了不好吗？”
邮轮公司给旅行社的票价，必然是会低于官方售价的。
然后旅行社才通过这款门票的市场表现，确定自己的定价——假如官网那边一票难求，旅行社就会相对应的加价。
假如官网那边滞销，旅行社为了尽快将票变成现金流，也会打折出售。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很多时候，做生意并不是只做一种生意，而是可以组合起来做的。”
“组合起来？怎么组合？”
“岿光集团现在是个综合娱乐体，手上的可游玩项目非常多，其中有畅销的，就会有相对来说没那么畅销的项目。”男人笑着解释道，“我们旅行社可以平价拿到热门项目的票，同时也必须用平价去拿冷门项目的票。”
“别人可以把赚钱的生意给你做，但相对应的，没那么赚钱的生意，你也得帮他们吞下，这样才公平。”
妻子这下听明白了：“所以说，你想要拿到一部分邮轮的船票，就必须去拿一些相对比较冷门项目的票，想办法卖出去，是这个意思吗？那这么说来他们公司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最大的问题是，岿光集团现在所有的项目，都不存在‘冷门’这一说。”男人苦笑了一声，“所以我们提条件的时候，其实相当被动……所以我们可能不但没办法平价拿票，还必须要加价拿票。”
无论是冷门项目还是热门项目，都得加价拿。
甚至连那个只有一个宣传片的动物园，都有不少人开始进行咨询，问有没有提前批的票可以拿。
别说是那些旅客，在看到宣传片后，就连他自己都有种想玩一玩的冲动。
夜间！
野生动物园！
看上去就不那么安全的基地车以及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游玩线路……这简直满足了很多人心中的冒险欲。
女人点了点头：“所以说，要加多少价才能拿到票，又不至于让我们彻底无利可图，就是你要忙碌的事情？”
“没错。”男人点了点头，“而且……”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发出了特别关心的声音。
男人立刻闭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面色严肃的拿起了手机。
要么就是领导找上自己，要么就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找上自己。
前者惹不起，后者更惹不起。
拿起手机，他发现是领导给他发的消息。
“老赵，在不在？！快点回话，很重要的事情！”
男人从来没见领导用“老赵”这种称呼喊自己，有些懵逼的回了信息：“在的，有什么急事吗？”
“你跟岿光集团有这层关系，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呢？我指着良心说，该是你的提成我可从来没亏待过你吧，也没有抢过你的业绩吧？我能理解你的留一手的想法，但现在旅游形势不是很好，如果你手上有资源，可以考虑和社里合作，社里可以帮你运营运营，也绝对不会拿走属于你的利益。”
男人更懵了：“什么和岿光集团关系？领导你在说啥我怎么没听懂？”
他要是能和岿光集团搭上线，早就赚够钱退休养老去了，还至于到处跑不？
自己领导该不会是收到了什么诈骗消息吧？
“你看你，还装糊涂！我刚刚收到了消息，岿光集团点名道姓邀请你去参加他们‘流光号’邮轮的首航仪式。邀请你参加他们六天五晚的邮轮体验！”
“啊？！”男人彻底懵了，“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领导你确定没搞错什么吗？”
什么首航仪式？
见男人态度不像是装的，领导发来的语音里也带了一丝疑惑：“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难道他们，真的是在公平筛选？”
“领导，具体说一下怎么回事啊，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我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岿光集团都还不把船票的资格放给旅行社了！”领导突然一下变得激动，“他们这是要看我们的表现啊！”
男人走到厕所，把门关上，小声问道：“表现？”
“对，表现！”领导坚信自己找到了真相，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被受邀上船，肯定可以拍照，可以录像，可以用volg的方式把整个航行的经历录下来，制作成视频。”
“如果想要拿到售票资格，我们应该需要尽可能在体验的时候说一下偏向于他们的话，说白了就是要想办法吹‘流光号’，帮他们做宣传……好啊，不愧是岿光集团啊，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嫁接宣发成本！”
“看似损失了船票的收入，实则是利用这一轮船票，把舆论口碑和宣发都给做完了，简直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这样，你明天的工作我让别人帮你交接，你最近一段时间就别考虑其他的了。想办法搭上岿光集团的线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们旅行社能拿到船票，流量必然暴增……而且，你如果现在就做‘流光号’的攻略，账号肯定也能累积很多粉丝。”“……”
被一个天降大礼包砸到脑袋上的男人木然的点了点头：“好的。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开始首航吗，我这边准备准备。”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偶尔发一发旅游攻略的导游，居然被岿光集团点名要求来体验流光号邮轮？！
“一周之后，时间很紧张。我这边找人帮你做攻略，拍摄设备什么的我从其他人那里帮你调过来！这是目前旅行社最重要的事情，所有人都会给你让路。”
……
一周之后，魔都。
杨若谦乘坐着私人飞机来到了机场。
今天就是“流光号”的首航仪式，杨若谦和相关的负责人员自然得来现场观看。
当然，由于现在船上的设施还没有彻底完善，所以杨若谦本人并没有打算在今天就上船游玩。
只是看着这五千人一分钱不花就上船大吃大喝大玩，杨若谦心里就觉得非常舒畅。
“这一次首航，肯定有很多漏洞，肯定有很多服务不到位……”杨若谦冷笑一声，“现在岿光集团潜在的黑子那么多，肯定会有人吐槽发网上，最后就会影响销量！”
在法务部门强大的压力下，很多对岿光集团不满的敌人都忍气吞声，不敢造次。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杨若谦完全给所有人开放邮轮体验，允许所有人上船进行拍摄。
有视频有证据的情况下，邮轮首航如果出现了什么服务上的问题，硬件上的硬伤，敌人们难道不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攻击岿光集团吗？
这种情况下，法务部门也没办法出手！
想到这里，杨若谦看着眼前这艘已经焕然一新的庞然大物，脸色又好了不少。
“杨总对这次首航信心满满？”在一边的成菲心情也十分不错，笑了笑，“这么大一个项目，计划多久回本？”
洛如姽新拍的电影《救赎者》暂时还没有上映，在邮轮上的成宇电影院没办法播，所以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播其他的电影以及今天晚上会放出的《歌手》综艺第二期。
现在邮轮上的成宇影院，还不算是全球影院。
要等正式航班开启之后，才可以上映新电影，成为全球院线之一。
不过电影内容无关紧要，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们院线的服务，硬件设备等等等等，是否可以在当今市场下生存下去。
能有流光号这么一个客流量拉满的小市场做样本参考，就已经能反映出来很多事情了。
虽说说在邮轮上旅客没有选择，票房不愁卖，但成菲专门推出了一个匿名评价系统，从评价系统足以看出消费者对电影院的想法。
杨若谦看了眼成菲，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不重要……只要能把洛如姽的口碑拉起来就行。最重要的是把巡演带到全球。”
回本的事情，能不回就不回，还扯什么时间呢？
“杨总确定不上船，看看船上的电影院？我可是请了最厉害的设计师，最专业的工程队去建的，无论在外面看还是进去，都算得上是一个海上大奇观哦。当然，肯定是比不过你那海上过山车的，那个太震撼了。”
这个过山车，基本围绕了整个邮轮甲板一圈！
配合上不要钱的灯光，确实算得上是奇观。
杨若谦笑了笑：“等邮轮正式航行之后，我再上去一次性体验完整个流程。现在就先让我邀请的这些人上去体验体验，改进改进。”
“也是，毕竟是试航。”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下方那些受邀人员已经检好票，把护照船票相关的资料整理完毕，扛着长枪短炮开始登船。
哪怕是那些非旅行社的业余旅游博主，也每个人或多或少带上了摄影设备。
几乎每个人在登船的时候，脸上都充满着迫不及待，显然是乘兴而来。
成菲看着手机，眼睛突然一亮：“杨总你看，现在都已经有人开启直播了，确定不去禁止禁止？毕竟是首航，会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奇怪。”
禁止……有什么好禁止的？
他就是希望拍出来！
“直播……没关系的。”杨若谦随意找了个借口，“他们也就在岸上可以直播，一旦远离港口就只能用船上的WiFi，以船上WiFi的网速，是不足以支撑起直播的。”
其实在船上网络方面的布置，杨若谦也是花了大价钱的，并没有省一分钱。
只是船上的客人实在太多，而且在大海上只能通过卫星进行网络接入，再怎么样网速都很难快起来。
私人飞机也是相同的道理，但飞机上通常就那么几个人，通道不会产生拥堵，所以什么都可以做。
“那就算没网，也可以先拍摄，然后慢慢上传。”成菲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杨总你对你自己的邮轮非常自信。”
自信？
我从开始就没管过邮轮是怎么建设的！
“……”
……
大佬们在岸上看着，受邀人已经陆陆续续上船，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开了直播的业余主播语气中的兴奋怎么都压抑不住，她拿着摄像头在房间里到处拍摄：
“好大的房间！这配套，这装修，这大小……五星级酒店也差不多这样了吧？不，五星级酒店绝对没有这个可以看日出看日落的阳台！你们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吗？”
“阳台上居然有按摩池！”
“这卫生间，干湿分离，还带浴缸……啊我死了！”
“大家先别急，等我做好安全演习之后就带大家参观参观船上的设备！保证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第487章 “岿光系”
看着小肥羊们一个接一个走进了自己纸醉金迷的船上，杨若谦听着周围敲锣打鼓的声音，忍不住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人见此情景，也立刻跟着鼓起了掌来。
“杨总首航顺利！”
恨不得让这条船出去就别回来的杨总有些难绷的看了看身边跟着鼓掌的人。
干什么？鼓的再大声也没办法进步哈！
……
参加完首航仪式，看着邮轮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后，杨若谦片刻不停，坐上飞机回到了金海市公司总部。
刚进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闻风而来的秘书小姐就拿着一大堆文件来到了办公室。
半天时间没在公司，就多出了那么多文件，可见这段时间公司确实非常忙碌。
“这些是？”杨若谦没去接齐慕手上的东西，抬眼问了问。
就在最近，杨若谦脑子里诞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公司现在业务越来越多，哪怕有齐慕和各个秘书的帮助，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公司的人员规模和业务规模之间的关系，与面多加水水多加面是完全不一样的。
负责人员多起来，管理人员本身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并不是员工越多，公司管理效率就线性增加的。
又由于这个抽象的系统，杨若谦也不能把太多权力下放。
不过……这都是以前，自从洛如姽出现之后，杨若谦就多了一个新想法——既然这个是一个集成了各种娱乐圈知识的ai，是不是可以让她做一下部份模型的预测和决策呢？
有洛如姽帮忙处理琐碎的事务，说不定就能轻松一点呢？
齐慕不知道大老板在想什么，她说道：“杨总，这部分文件是关于动物园和《救赎者》的，我们时间安排比较紧张，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优先看一看。”
4到6月份这三个月，是全年的第二季度。
而属于旅游的黄金日期，也正是在6月份高考结束之后开启。
怎么把这么多项目安排的井井有条，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重大挑战。
“先放在这里吧，我处理好了发给你。”杨若谦点了点头，“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齐慕顿感受宠若惊——大老板可很少用到“商量”这两个字的。
“杨总，您可以说说，我尝试理解。”
“现在公司分布越来越多，海外分部也快要建设完毕了……管理方面的难度，是越来越大。”杨若谦说道，“在总部还好，我的各种想法可以有效传达，但在外面，就未必了。”
就算再抽象的高管，也不可能把亏钱当做目标。
作为在公司统筹事务的绝对核心人员，齐慕赞同了杨若谦的说法，她点点头道：“所以说您有什么优化管理的想法呢？”
“你平时有没有和洛如姽说过工作上的事情？”
话音落下，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一边传出来：“没有！”
说这话的自然不会是齐慕，只能是在一边偷听的洛如姽。
齐慕伸手按下了关机键，面不改色的对杨若谦说道：“杨总，您是打算让洛如姽来处理一些比较琐碎的事务吗？”
“对。”杨若谦对秘书小姐的行为拍手叫好，“你觉得怎么样？而且有洛如姽参与，对外地分部和海外分部的管理也可以更加方便一些。”
“我不知道，杨总。”齐慕想了想，认真说道，“不过如果您觉得合适的话，可以试试看。”
虽然洛如姽看起来不靠谱，但只是让她处理数据，通过她的“知识”建立模型，进行计算还是没问题的。
“好，那你尝试一下。不需要对她心软，能用的地方往死里用就行了。”
“……好，好的。”
等齐慕离开办公室之后，杨若谦才把关掉的机器重新打开。
洛如姽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好奇之心溢于言表：“老板老板，你刚刚要我干什么？”
“你已经是个半岁的成熟ai了，要学会给公司排忧解难了。”杨若谦语重心长的劝道着孩子，“公司最近有点重要的事情，可能要交给你来处理……不过要记住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不能自作主张，要精确执行我的命令和线路。”
“放心老板，你在我这里有最高权限！”
洛如姽骄傲的保证道，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白天唱歌演戏拍电影赚钱，晚上帮公司处理后台事务吗？”
“我不是岿光集团人间体吗，怎么变成了岿光集团最大的打工人啊？”
杨若谦白了她一眼：“岿光集团就是你，你就是岿光集团，你再怎么努力，都是为了自己哈。”
洛如姽立刻被说服了，于是提了个意见：“那能不能给我开一份工资！”
要是能把钱转给你那当然求之不得……
可惜转不了，因为洛如姽本质上是ai，并没有银行收款账户，更拿不到现金。
“你就是公司，公司就是你，说什么工资的事情。”杨若谦挥挥手，“你看你直接有了一条大邮轮，想到哪里开演唱会直接把船往那边一停，多爽？这不比什么工资好多了？”
“有道理欸……”
“说到邮轮，现在你们应该已经快到公海了吧？”杨若谦抬头问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邮轮上网络无法支持直播的原因还有一个——在海上的洛如姽需要时时刻刻和陆地上的服务器进行链接，也要占用大量网络资源。
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稳定的网络，演唱的时候突然和服务器断开连接，这乐子可就闹大了。
本身就在游轮上的洛如姽回答非常快：“没有出任何意外，至少现在没有，根据我的窃听，大家对邮轮的各项评价都非常好！老板，你虽然之前没做过邮轮生意，但是你请来的人都很专业，基本上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从策划到管理到服务，上上下下一条龙的人，都是经验非常非常丰富的老水手了。
听到岿光集团的邮轮要招人，几乎所有水手都选择来应聘，根本就不会出现人手短缺的情况。
“现在才第几天，下结论太快了。”杨若谦摇了摇头，“你其实不只是表演的ai，也拥有一定的管理权限，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吩咐下去就行。”说着，杨若谦看了一下桌上的时间。
下班了，准备回家。
离开办公室之前，杨若谦还顺手把桌面上的文件也一起带走了。
在这个公司建立以来最重要的季度，作为大老板的他加加班也没什么。
“话说，我现在刚刚在《歌手》那边唱完开幕式。”洛如姽见杨若谦要走，立刻跑到了手机这边发消息，“感觉我好忙啊！”
“小孩就是要忙一点，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杨若谦教育了孩子一句，“怎么样，综艺现场的氛围焦灼不焦灼？”
“啊，大家在看到你请来的boss之后，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好了。”洛如姽老老实实的通报着现场状况，“感觉像是要降维打击咯。”
杨若谦对此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这个人员安排就是他本人的作品。
其他综艺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讲究一个持续的期待感续航，会让实力稍弱一线的“boss”先登场，会让一些名气不那么大的歌手先表现，然后才是一些声名显赫的大佬。
这样观众的对后续综艺安排的好奇才会被一点点刺激起来。
毕竟一般情况下，谁打扑克都不会开局就把王炸给扔出去。
除非……那个人的手上，全都是炸。
《歌手》的嘉宾安排，就全都是炸弹，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续航——那叫持续爆发。
而且，杨若谦举办《歌手》的目的，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就很简单一句话，把水搅的越浑越好。
杨若谦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第一期进行排位，第二期就开始淘汰首发歌手。
那些号称“扛把子”，号称“xx圈顶级”的歌手，在近期是越来越多水货了，但再怎么说，不可能一点底子没有，不可能完全是个五音不全的样子货。
再怎么样，KTV麦霸的水平还是能保证的。
再加上这些人本来就有自己的粉丝，只要不是被虐菜羞辱，哪怕有一个旗鼓相当的不知名歌手和他们pk，他们获胜也是大概率事件。
所以，要淘汰他们，直接请最重磅的选手来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至于这些歌手本人有什么看法，这些歌手的粉丝有什么看法，就和杨若谦完全没关系了——技不如人，还能有什么说的？
退一步，就算强词夺理，又能拿岿光集团怎么样？
现在岿光集团在国内娱乐圈的影响力和资源都是最强，没有之一。
除非想彻底和岿光系的资源说再见，除非是自愿放弃这一块包容性极强的蛋糕，否则没有一个明星敢抱怨什么——哪怕这个明星的粉丝抱怨了，这个明星都会吓得当场澄清粉丝行为和本人无关。
现在整个娱乐圈，已经被切割成了两个大块。
之前这种系那种系，统统被划归为“传统系”，走的还是传统的那一套资源路线。
而另一块，则是新生的“岿光系”。
相较于资源被垄断，几乎没有后路可退，深如海的传统系，现在大多数有抱负，有底线，有梦想的艺人都会首选岿光系的资源。
哪怕是传统系的艺人，也得客客气气过来，用自己的实力才能分一杯羹。
就是再自负，再老资格的导演和演员，也不得不承认目前岿光集团在国内的领导力，不得不承认原本被视作笑话的金像奖。
金像奖才颁发了一次，网上就充斥着“下届金像奖得主”的猜测和讨论。
之前那些奖，反而成为了无人问津的笑话。
但最关键的一点是，经过岿光集团这两年的努力，很多曾经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动摇——一个人的出路，并不一定是高考。
也可以是写书，画画，唱歌，表演……等等等等。
只要有一技之长的才华，都能得到展现的机会，都有机会出人头地。
这也直接导致了已经沉寂许久的国内娱乐圈，再一次出现了百家争鸣的迹象。
当然……由于时间还很短暂，迹象目前也仅仅是迹象。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在舒适圈待久了的歌星们一记响亮的重锤——当然，这么做能花许多钱也是关键原因之一。
从洛如姽目前传回来的消息看，这个目的显然就快要达成了。
号称中生代扛把子的歌星，号称领衔新时代乐坛的乐团，在对抗赛中连一轮淘汰都没撑过去……这样的事情，足够给很多人上上强度了。
浑水摸鱼德不配位的人会胆战心惊，真正有实力的人，也可以获得挑战他们曾经仰望的存在的机会。
换句话说，《歌手》综艺的举办，实则就是一次隐性大洗牌。
没实力的退，有实力的上。
“很好。”杨若谦对自己的计划没出意外非常满意，“继续这么下去，回家我看看直播看看评论。”
等回家之后《歌手》的开场应该正好结束，自己正好可以看到挑战以及淘汰阶段。
说着，杨若谦坐上了豪华轿车的副驾驶。
常芷晴点火挂挡，问道：“怎么了，又在和洛如姽那孩子聊？”
“对。你别说，她有时候还挺靠谱的。”杨若谦笑道，“我先看看齐慕给我发了什么文件。”
刚刚几份重要文件他还没来得及看。
“第一份文件……海外公司分部的建造进度，果然比工程速度比国内要慢啊，不过也能理解，慢一点就慢一点吧。招募员工的事情是可以同步进行的。”
“……”
“第二份文件，呃，动物园那边的？”
“园长那边已经把动物清单列下来，准备采购了，让我做一次最后的确认……呃，我又不是动物专家，我有什么好确认的？”
吐槽刚刚说出口，杨若谦突然怔了一下。
等等，他虽然不懂动物，但是他懂人啊！
谁规定了动物就一定是岿光集团的“财产”，谁规定了动物就不能是集团的“员工”？

第488章 此待遇非彼待遇
“嗨嗨嗨，大家好，我又回来了！”
《歌手》第二期综艺现场，应兰作为第一批挑战歌手，站在台下异常兴奋的和直播间的观众进行着互动。
“刚刚从岿光集团的动物园回来，精神状态很好，大家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与此同时，现场洛如姽的开场演唱也进入了尾声。
主持人和各个首发歌手陆续准备登场。
自从应兰搞了个现场直播的现场直播后，她粉丝直线上升，直播间的人气也比往常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看过第一期首发歌手们的表现后，应兰也难得恢复了点自信。
“主播去动物园了？听说很紧张刺激，是不是真的？”
应兰：“是真的，但是人家动物园现在还没开放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紧张刺激啊？等我旅游完一圈之后再给你们讲。”
这一段时间，应兰在直播间的收入非常不错，让她临时起意，给自己准备了一个金海市暑期旅游计划。
“那你去看了什么？不会就在周围绕了一圈吧？”
“主播这么闲？不怕今天被暴虐下场？”
“新来的吧，主播早就彻底开摆了，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新粉，在主播首页听了很多歌，请问是主播原声还是调过音的？”
应兰看了看周围，走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把麦克风扯了过来，随口唱了两句，然后说道：“是真的，信了没？而且如果不出意外我等会就要上场表演了，我至于撒一个会被立刻戳穿的谎吗？”
上一轮首发歌星让人大失所望的表现已经在互联网上激起了千层浪。
大家耳朵不是摆设，自然能听出来这些盛名在外的歌手真正进入国际竞争舞台后，和国际歌星对比后的那种差距。
当然，不是每个国内首发歌手都出了洋相，但后续会怎么发展，到底会不会全军覆没，所有观众心里都没底。
目前看来，八位登台首发歌手中，没有“发挥失常”的就只有两个人。
也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人戏称这是“单刀赴会”。
看上去恐怖的首发阵容，竟然在第一首歌就翻车了大半。
观众们自然不会甘心，于是找出了嘉宾名单，开始关注那些并没有在首轮出场的歌手们，想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作品中淘到金，看看会不会有一些民间的大神能够当这个顶梁柱。
作为网络歌手，经常开直播，在小圈子里有一定热度的应兰，自然而然就率先吃到了这一批流量。
原本那些翻唱作品下面都是老粉丝在发癫，现在一下涌入了很多新人，而他们惟一一个问题就是——应兰在这些视频中表现出的唱功是真是假。
别说是网络歌手了，就算是那些真正的歌手，在举办过演唱会后也被不少人称为“裁缝”、“录音棚战神”、“电鳗”等等等。
意思就是歌曲缝合，调音过重，电音过强……
总之，这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掩盖歌手本身唱功不足的缺点。
连真正的歌手都如此，网络歌手在这方面只会更加严重。
甚至连直播都未必能听出什么——因为直播同样可以有各种调音设备，哪怕质量不如录音棚出来的精细，也足够糊弄很多不懂行的观众了。
之前应兰还解释解释，后面发现问这种问题的人实在太多，干脆就一句舞台上见分晓。
一段小插曲后，观众们的话题回到了正轨。
“兰兰，这次上台的boss是谁啊？有没有点内部消息？”
“你是要怎么竞争首发位置？规则我没太看懂。”
“这次挑战boss你觉得台上那几位有可能成功吗？”
“兰兰你刚刚唱的那首歌是啥，再来一段！”
“今日无事勾栏听取~”
“……”
应兰挑着有意义的弹幕做回复：“上台的boss选手，我这边是没消息的，死心吧，兰兰我啊纯废物，别问这些了，再问就要破防了。不过我猜，咖位应该不会低……哪怕咖位低，唱功也必然是公认的顶尖水平，不然他就被邀请来做首发歌手或者备选歌手了，不会上去当boss的。”
“竞争首发位置，很简单……如果台上目前的八名首发歌手挑战boss全部失败，他们就会进入淘汰阶段。”
“首发八人中的前两名不会被淘汰。”
“其他六人将会迎接六名备选歌手的挑战，这六名备选歌手在海选时就已经按自己的唱功做好了名次分配，名次越高，挑战的对手就越弱。”
“排名中间的四人有一次复活机会，只要在挑战中赢一次，就可以保住首发位置。”
“排名末尾的连人没有复活机会，只要被备选歌手击败一次，就会被直接淘汰，由获胜的备选歌手顶替位置。要是没获胜，那备选歌手就直接淘汰，没有复活机会。”
应兰说完，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如果台上八个人挑战boss全军覆没，今天你们就可以看到我的表演咯。其实吧，我觉得boss挑战基本是很难完成的，人家顶尖歌手唱自己的成名曲，要怎么才能击败？希望太渺茫了。”
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发问道：“那兰兰你是挑战中间的四人还是末尾的四人？”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关键，因为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末尾的两名歌手显然是比中间的四人要更弱的。
应兰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点小小的得意：“嘿嘿，之前节目组给我们所有备选歌手简单的分了两个组，A组和B组，在A组的歌手就是挑战后两名的，在B组的歌手则要挑战中四位。至于我嘛……”
她从口袋里掏了一张身份卡出来，上面写着一串数字“A-应兰”。
“我就是伟大的A组歌手，只需要赢一次，就能占着首发的位置咯。”
新观众在祝福，老观众则立刻开启了冷嘲热讽：“嘚瑟吧，别等会翻车丢人。”
应兰刚想开口反唇相讥，整个舞台突然黯淡了下来——主持人念完了开场白，现在是boss歌手的入场镜头！
八位首发歌星要挑战什么对手，这一期节目会不会出现淘汰阶段，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这个boss的强度！
全场灯光暗下，十多秒后，忽然恢复了光明。
而原本空空如也的舞台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上穿着华丽衣服的男性。
直播间里识货的观众立刻就炸锅了。
“他身上的衣服……”
“草，居然是他？这是他在奥斯卡现场的演出服啊，之前穿过一次就放进博物馆里了，现在他居然又拿出来了？”“突然有一种浓浓的被尊重的感觉。”
“这就是岿光集团，这就是排面……真是有面子啊。”
“别扯淡了，这是别人给你的面子，自己的面子得自己挣。”
“各位大佬们先停一下，能给我介绍介绍这个人是谁吗？我是看热闹的小白，求解答。”
“这个，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但你就记住一点，这个人的唱功哪怕放在全世界，也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不过名气也就二三线水平……岿光集团安排人是有一手的。换句话说吧，他一个人可以打20个兰兰不带喘气的。”
应兰：“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拐上我啊？”
闹了一会，台上的表演也开始了。
一开口，原本直播间闹腾的观众就纷纷发着“嘶”的弹幕。
他们不仅在看应兰的直播，身边也开着官方的直播。
那声音一传过来，大家就知道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从开始唱歌的第一个音，就又准又稳！动听又不显抖动的微颤音，悦耳的声线，舒畅的气息，松弛的状态……
实话实说，首发歌星中的前三名表现都非常不错，观众几乎都给出了“好听”的评价。
可和今天这个一对比，可以说是大物见小巫了。
要是所有人都按上一次排位赛的表现来唱，挑战boss失败，后六名掉入淘汰序列已经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兰兰，你打他？真的假的？”
“呃，其实我听主播唱歌是觉得很好听的，但对比了一下，就能发现差距还是挺大的。”
应兰都要被气笑了：“你们这不废话吗？我要有这水平我还是网络主播？现在高低已经是国际巨星了好吧。而且，我又不用挑战这个boss，他越强我越开心，最好把台上的首发歌手们心态唱炸，好让我顶上去狠狠吃一波流量。”
只要能坐上首发歌手的位置，就至少能保证3轮的表现机会，也就意味着3轮的曝光。
淘汰赛结束后，会重新进行排位赛，排位赛只会分出首发歌手的名次，哪怕不会淘汰。
分完首发歌手的名次后，首发歌手还会进行下一轮的boss挑战，这又是一轮曝光。
哪怕boss挑战失败，还能获得一个与备选歌手pk保住位置的比赛，这是第三轮曝光。
以岿光集团的名气，以《歌手》现在在全网爆火的流量，哪怕三轮垫底，被淘汰出局，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曝光，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顶级流量。
如果表现的够好，战胜了知名歌手，甚至力挽狂澜在其他所有歌手都失败的情况下战胜了boss，直接完成咖位的跃升都不是不可能。
后续运营的好，能快速拿出作品固定住粉丝，从网络歌手，直接变成一线歌星绝不是空话！
“指望自己变强，不如指望对手变拉是吧？”
“争点气吧不然以后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我粉的是你……”
“……”
“不废话了，我准备登台了，兄弟们看我乱杀。”
……
与此同时，也在房间里看直播的杨若谦笑了一声：“你看，选手们都挺有干劲的不是。”
常芷晴伸手把应兰已经黑屏的直播间关掉：“哈哈，这个主播看着挺有意思的，你觉得她能挑战成功不？”
没等杨若谦说什么，在现场的洛如姽立刻抢答道：“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如果应兰的表现能和自己视频里的一样好，如果被挑战的歌手相较于排位赛时没有什么进步，应兰是可以挑战成功成为首发歌手的。”
“专业啊。”杨若谦夸了一句。
“嘿嘿，过奖~”
之后的发展，也正如洛如姽的预测那般——被应兰挑战的那个号称“中生代”扛把子在排位赛和boss挑战赛连续两轮失利后，显然心态都有些难以稳住，表现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还不如之前。
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人，何时经历过这种高压高强度的挑战，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失败？
声音剧烈抖动，明显跑调等低级失误层出不穷。
本就打着一轮游，过来长长见识想法的应兰非常放松，十分完美的把歌唱了出来，顺利击败对手，成为了首发歌手。
“好看！”之前不太看综艺的常芷晴忍不住鼓了鼓掌，“这是我看过最紧张刺激，节奏最快，压力最高的音综了……而且还是现场直播！”
“……”
杨若谦也很满意的关掉了大屏幕：“睡觉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二天，杨若谦回到公司，直接让齐慕帮忙安排了一辆到动物园的专车。
到达动物园之后，杨若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已经修建完毕的园长办公室。
早早得到消息的园长刚进门就递了一杯茶水：“杨总您好！”
“没事，不渴。”杨若谦摆摆手，“我听说你这边各种动物的引入都已经完成了？”
“对……杨总，我把清单那给您看看？”
“不用，给我看我也看不懂。”杨若谦坐到沙发上，摇了摇头，“我就是来了解一下，你这给动物是什么待遇？”
待遇……这么大公司的大老板，上来关心的竟然是动物的待遇！
自己果然没跳错槽！
园长压住激动，说道：“杨总，动物太多了，我不好给您概括……举个例子吧，我们给老虎的安排是……每天的肉量……生活环境……还有……”
杨若谦越听眉头越是皱起：“我问的不是这个。作为为集团赚钱的生物，他们理应享受到集团员工的待遇，我说的是员工待遇，不是你说的那个待遇。”
滔滔不绝的园长直接懵了：“？”

第489章 走火入魔
不是，杨总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有点没听懂呢？
什么叫动物也在给公司赚钱，动物的待遇也要对标员工？
“杨总，您的意思是？”
杨若谦知道自己很多过于超前的想法不那么容易被现代人适应，耐心出奇的好，他解释道：“没错，在我们集团，哪怕是动物也要遵守《员工守则》，就算因为一些客观条件没办法完全遵守，也要大部分遵守。”
“让动物们看完半天表演之后，必须让它们强制休息一小时。”
“伙食方面，必须……”
“工作时间必须严格把控，不能因为客流量大就让动物加班。”
“在夜间项目开放的时间，要给动物们进行夜间作业补偿，虽然他们没办法领工资，但可以在伙食方面给它们下下功夫。”
“……”
为了这个季度的数据已经走火入魔的杨若谦侃侃而谈，园长则是完全的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
把它们放在舒适的环境，用玻璃将动物和旅客隔绝开来，对动物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工作”啊，除了一开始那段不适应环境的时间，对它们来说也不算辛苦啊。
怎么就时间到了就必须准时闭园呢？
很多动物园和游乐园，说是有一个闭园时间，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时间通常都不会卡的太死。
而且闭园的原因也绝不是“动物被看累了，需要休息”。
再说了，就杨总这个动不动就“加班费”，“加工资”的说法，放到动物身上不就只能从伙食方面入手？
真不怕把老虎吃成肥猫啊？
园长想了想，善意的提醒道：“杨总，这样做，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没关系，就按我说的做。”杨若谦在集团向来说一不二，摆摆手，“现在动物都安置在那里，带我去看看吧。”
见大老板态度那么坚决，园长只能把想说的话重新吞回了肚子里面。
之前来岿光集团应聘的时候，他一直想的是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观点，才能说服老板可以为了动物的健康和心理多增加一些预算。
但现实和想象的差别实在太大了——园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任务竟然是劝戒老板少花一点。
“果然，怪不得所有人都在跟我说进了岿光集团之后，不要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
在内心吐槽一句之后，园长带着杨若谦来到了动物的临时安置所。
说是临时安置所，但在杨若谦的大力支持下，这里的生活条件还是非常好，整洁干净，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显然是每天都有人进行打理过。
“杨总，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健康个体。”园长知道杨若谦从不避讳自己不太懂动物的事实，于是也开门见山，“不过很多动物都有领地意识，它们从老环境搬走来到了新环境，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您看看这只，它……”
“还有这只……”
杨若谦跟着园长，看着那些动物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动物都没有适应新环境，又长途奔袭那么远的距离，对每一片位置的区域，每一个未知的生物都展露出了极大的警惕性。
哪怕它们知道隔着几层护栏根本伤害不到眼前这些恐怖的两脚直立猿，也下意识的露出了凶狠的眼神，试图吓退这些不明生物。
杨若谦看着这些不太友善的动物，心里倒也没有什么不快——他一个大老板，不至于跟野生动物计较什么。
而且这些动物心思单纯，有东西就吃，有资源就拿，心思淳朴，没有人类员工那么多弯弯拐拐。
像公司的员工，给它们安排休息室游戏机按摩椅，用起来还扭扭捏捏的，还严格限制自己的时间，不敢多拿多用……动物们可就没有这种劣习了。
给多少食物它们就会吃多少，不可能会有礼让谦让这种行为的。
想着这些动物会吃着上好的食物，被强行放在观众席看工作人员表演，从此以后每天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知不觉毫无罪恶感的花掉公司的钱，杨总就对这些还懵懵懂懂的小动物充满了好感。
哪怕动物的眼神很凶恶，杨总也十分高兴的回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天生直觉敏锐的动物在看到这个眼神后，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来自动物的强大直觉告诉它们，眼前这个动物，好像对它们有一种比较强烈的恶意。
“太胆小了，不过没事，集团容得下任何人，也包括动物。”杨若谦多看了两眼，“你做的很不错，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我们的动物园一定可以蒸蒸日上。”
给属下打完鸡血，杨若谦很快离开了动物园。
最近他要忙的事情非常多，而且都是集中爆发，一个动物园可不能占用他一整天的时间。
回到专车之后，杨若谦跟司机说了一句：“去电影片场。”
然后他系好安全带，打开了手机上的洛如姽app。
“我现在去你那，你通知一下那边的工作人员。”
自从上次杨若谦和齐慕就在工作中加入洛如姽以增加指令传达效率的想法达成共识后，杨若谦的部分行程就吩咐给了洛如姽来转达。
不得不说，ai传达命令的效率又准又快，不会出现一点误传。
如果让人来传，很容易就出现杨若谦吩咐“我要穿皮带，我的车要加汽油”，传的人传成“杨总要吃皮带，杨总的车不能没汽油”，听的人听成“杨总的皮带要吃汽车”的情况。
洛如姽很高兴：“老板你要来邮轮了吗？你要怎么过来啊？”
杨若谦嘴角抽了一下：“我是要去《救赎者》电影拍摄现场！谁去邮轮啊？”
这逆子，唯一一点不好交流的地方就是她同时身处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洛如姽：“噢噢噢……那老板你快来，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欢迎仪式。”
“电影拍摄进度最重要，别整花里胡哨没用的东西。”杨总立刻阻止了这种行为，“你告诉我现在电影拍摄进度怎么样了？公司那些被拉去当群演的员工有没有拖后腿？”
这段时间已经吸收了很多模型的洛如姽目前已经能够分析更多的东西：“报告老板，电影拍摄进度很顺利，目前接近尾声，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在‘流光号’正式航行的时间上映。”
“员工的话……我分析了一下他们的状态，有种又入戏又着急的感觉。”
杨若谦顿感好奇：“怎么说？”
洛如姽：“他们在演戏的时候非常入戏，非常投入，群演难度本身也不算高，所以基本没有影响电影的拍摄进度……但是在拍完之后，他们好像又特别着急的想回公司上班。”
特备着急想回公司上班？！
杨若谦愣了一下，追问道：“怎么说？”“拍完戏之后，他们最经常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时候可以回公司上班。甚至有的人直接跑过来问我了。”
杨若谦看了一眼导航，打字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哈，我当然是谨遵老板命令，一个人都没放跑啊！”洛如姽语气里立刻带上了她特有的洋洋得意，“电影没拍完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在剧组里面！”
可以！
这些被剧组憋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必然已经接近走火入魔，必须把他们困在原地，避免他们回公司之后进行报复性工作。
这逆子总算是干对了一次正事。
杨若谦：“放心，我马上就到。”
“没事老板，我压得住他们。”洛如姽回了一句，“不过按当初的计划安排和合同，他们的戏份基本都结束了，过两天就要把他们放走了。”
“等我过来。”
杨若谦发完这个消息，车也差不多到了剧组的拍摄现场。
岿光集团公司大楼不可能容纳完整个电影的内容，其中还有大量内容是在外面拍摄的。
比如号称为“救赎者”的天网ai就要派遣公司员工拿着先进武器四处追杀主角小队。
掌握了各种先进科技的公司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先进的武器，会有大规模的轰炸，甚至是一整个城市的毁灭。
类似这种大场景，肯定要搬到公司外面来拍摄，不能把一个好端端的大场面科幻电影拍成办公室斗争，拍成几个人拿着轻武器乱开枪的小争端。
甚至为了加大成本，杨若谦还特意增加了除了3d以外的黑科技——如果电影院设备条件允许，各种轻微的震动和触感，会给观众带来更加身临其境的体验。
这些设备在邮轮上的成宇影院统统都有配备。
很快，专业停到了剧组外面的停车场。
自从《救赎者》电影拍摄的消息传出去后，就有不少记者每天都蹲在剧组外面，希望能拍到一些主演的照片，能采访采访他们。
要是能从演员嘴里套出一些独家情报那就更好了。
现在不单单是国内的观众，就连很多国外观众都对这部电影翘首以盼——洛如姽的粉丝遍布全球，她拍的科幻电影，还是ai题材的科幻电影，可以说是期待感满满。
曾经这种类型的电影，都是靠着几个人组成的小队就几乎干完了所有的事情。
更类似个人英雄的特种作战，并没有真正呈现出很多人想象中“ai末日”的场景。
但在全球，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热度都在快速消退——从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在全球遇冷就能看出趋势。
现在横空出世这么一部《救赎者》，虽说预告片还有几天时间才放出来，可光看封面，就知道这个电影绝对缺少不了名场面，缺少不了让人大饱眼福的画面。
在这个大家都心痒痒的阶段，但凡能撬出来一点消息，都可以挣到数不尽的流量。
“杨总！”
“杨老板！”
“电影拍摄进度如何了，可以稍微说一下吗？”
“具体几号上映呢？”
“以后岿光集团会加大ai演员在电影中的占比吗？”
“……”
就在杨若谦推门下车的时候，外面一圈记者围了上来，还好随行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才让自家大老板没被重新挤回车上。
杨若谦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答道：“抱歉大家，我是公司董事长，不太负责一个项目的具体事务，你们问的事情，很多其实我也不知道。”
应付完记者后，他跟随着工作人员进了片场。
有好几个保安看护的闸机则挡住了还想多问几个问题的记者们。
“这就是出名之后的坏处啊……”杨若谦吐槽了一句，“还好我不怎么出镜，否则怕是以后的日常生活都要被影响了。”
走进片场后，杨若谦正好看到导演和主演们正在拍摄一段打戏。
脚边还躺着几具尸体，穿着又帅科技感又拉满的公司制服。
“咔！很好，过。”导演对这段非常满意，“大家先去喝口水，休息休息，等会拍第二段。”
这话说完，地上的尸体们鲤鱼打挺，一个个直接跳了起来。
见到杨若谦进来，他们立刻争先恐后的围了上去。
“杨总早上好！”
“杨总你终于来了……”
杨若谦挥挥手让这群热情的员工冷静一点：“怎么样？拍电影的感觉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感觉还不错……”
“挺入戏的这个身份。”
“困难……困难有一个！”
听到有困难，杨总十分高兴：“有什么困难，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就是，我们拍完今天的戏份就要结束了，那个，我想申请回公司工作……”
“我也是！”
看着眼前的员工们这么团结，杨若谦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这怎么行？你们是第一次拍电影，很多规矩不懂，我这边给你们科普一下。拍完电影之后，叫杀青，一般来说，杀青会有一个杀青宴，也就是所有剧组成员聚在一起吃个饭。”
员工连忙道：“老板，这饭我们可以不吃，我想工作！”
“不行。”杨若谦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要去跟进一下电影拍摄进度了，你们到一边玩去吧。”

第490章 好一波父女配合
到一边玩去……
杨总宁可让他们一边玩一边等杀青宴都不愿意让他们工作岗位上吗？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听话，目送杨总走到剧组那边。
正好在中场休息的导演也看到了杨若谦，向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杨总，有什么吩咐？”
面对这个掌握国内娱乐圈半壁江山的大老板，哪怕是知名导演也会客客气气。
很多导演自然是自己想题材，自己弄拍电影的方案，自己搭班子拍……但也有像岿光集团这样，资方提供一部份资源、灵感和题材，然后找靠谱的导演来拍的情况。
有了不少导演的成功经历，现在业内人都默认了岿光集团旗下的电影几乎每一部都能成功——只要导演本人不乱搞。
而且，这种成功并不是小成功，而是影响力巨大的大成功。
和岿光集团合作过的安舟和郭凡，现在履历那叫一个耀眼——上面的数字动不动就是几十亿，动不动就是票房畅销全球。
仅仅靠着两三部电影，就能让一个二三线导演直接跻身为业内大咖！
换谁谁不来拍？
为了能拍《救赎者》这部电影，不知有多少导演为此打破了脑袋要挤进来。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进度。”杨若谦笑了一声，“这部电影牵扯到很多相关产业，任重而道远啊。”
说完这句话，杨总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言行举止。
怎么越来越像个大领导了？
其实跟熟人跟好朋友，甚至跟秘书小姐这种同事说话的时候，杨若谦都比较放得开，经常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可惜，在拼命想亏本的时候，他猛然回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掌握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就算杨若谦光是站在那，上来的人都得小心翼翼赔笑脸，根本没有什么插科打诨的余地。
“现在特效制作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不完善的地方，杨总您应该看不下去。”导演立刻明白了大老板的意思，他点点头解释道，“不过宣传片已经要出来了，等会我让手下的人给您发过去看看？”
现在电影拍摄接近尾声，宣发工作也非常轻松，几乎所有观众都对这部电影报以了最高的期待。
之前可从来没人让人工智能来担任电影中人工智能的角色位！
“可以，正好也在全网发布吧。”杨若谦点头答应，“你先传着，顺便带我看看洛如姽是怎么拍电影的。”
作为洛如姽的爹，他还没见过洛如姽拍电影的样子。
这可不是之前那些电影，ai反派都用特效合成……洛如姽可是真的！
“洛如姽的形象是变化不定的。”导演笑道，“而且她是以一个指挥中枢的形态出现，在电影设定中，本体其实非常脆弱……我带您去看看吧。”
一边介绍，导演带着杨若谦来到了布满了高级设备以及全息投影仪的大房间里。
不远处，一个身披科幻战甲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睥睨一切。
“来者何……啊，是老板啊，你来我这你来我这，要不要喝茶？”
杨若谦没去理会洛如姽，而是转头看向了导演，面无表情的问道：“她在电影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导演不知为何额头上渗出了一点冷汗，他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这其实是一个废案，不过洛如姽自己想保存下来……在休息的时候，她总是会自己玩一玩那些废案。”
自己玩一玩废案……
真成精了是吧？
“那就还行……”杨若谦看了看漫长精密的设备，心中还是挺满意的——比起特效，专门弄这堆设备的成本可高多了。
而且最终在大屏幕上呈现出来的效果，和直接用特效糊脸没多大区别。
除了自己赛博女儿在奇装异服外，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行，那我先走了，你看着洛如姽，别让她闯什么祸了。”杨若谦说完，谢绝了导演留他吃饭的邀请，转身离开了剧场。
刚走两步，杨若谦忽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勉强摆脱了在外面坚持不懈的记者，急匆匆的朝片场内赶来。
那是成菲和她的助手。
“成总？这么着急？”杨若谦打了个招呼，“遇到什么事了吗？”
现在成菲正在几个重点城市尝试布局自家的院线，是最忙碌最烧钱的阶段，随便一点小忙都是天文数字。
随便帮点忙，就能多缓解这个季度的财政压力。
成菲摇了摇头，笑道：“没有遇到什么事，就是很忙。这段时间我跑片场的次数也不算少了。”
虽说成宇传媒没有参与《救赎者》的拍摄，但毕竟是深度合作的院线，她还是拿到了进入片场的资格，尽可能的和剧组进行对接。
“好吧……”
有些失望的杨若谦转身想走，成菲忽然从后面喊住了他：“等等，杨总，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找你，我们这边的设计组设计了一个方案，等会可以跟着宣传片一起看看？”
正好也是准备回公司打游戏，没其他事的杨若谦想了想，同意道：“可以。”
岿光集团现在并没有在院线端进行布局，成宇传媒和岿光集团当前的合作项目只有一个，那就是邮轮上的影院。
成菲喊住自己，应该和影院的事情相关。
“好，你稍等，我去那边协调完工作就过来。”
说完，成菲就急匆匆的去找了《救赎者》的导演。
杨若谦看着外面眼巴巴的记者，对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笑容，重新回到了剧组的休息室，和那些已经没有戏份，但被强制拘留的员工们坐到了一起。
十多分钟后，成菲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快步来到了休息室。
“杨总，《救赎者》宣传片原片你收到了吗？”成菲找了一间没人的屋子，从助手手上把笔记本电脑接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收到了，不过还没看。”杨若谦点了点头，“你要说的事和这个宣传片有关系？”
“是的。”成菲从文件里拿了一块u盘出来，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我对影院有个想法，杨总你看看我们设计师做出来的效果图。”杨若谦立刻有了点兴趣——邮轮上成宇影院居然还有别的新东西？
之前他看过船上工作人员给拍的照片，说实话确实非常惊艳，非常奢华，整个影院在邮轮中央的花园广场上，从外面看是一个巨大的半圆球体，整体风格也和邮轮主题极度匹配，美感与科技感并存。
但这居然还不是最终形态？
还有高手？
杨若谦兴趣被挑了起来：“有点期待。”
“不过……杨总，我的这个想法，可能需要你那边稍微配合一下。”成菲很坦然的说道，“你放心，所有一切的费用都由影院来承担。”
一艘豪华邮轮，船票并不是一价全包的。
票价中包含了很多娱乐项目，但也有一些高成本的娱乐项目和特色餐厅需要付费才能享受。
比如海上过山车，再比如说电影院。
毕竟这些项目成本高，过于热门，一次性可以容纳的游客又不是很多，要设置成免费系统不会允许，还会造成大面积的拥堵。
而且，邮轮上的影院在成菲的计划中本来就是赔本赚吆喝的广告行为。
多支出一些钱打出名声完全不是问题。
“说这个就太见外了。”杨若谦听到有费用可以承担，立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成菲妄图独吞成本的想法，“成总有什么想法分享分享吧。”
“既然我们打算在邮轮上进行《救赎者》的首映，那何不把它做的更盛大一些？”成菲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文件，“杨总，您先看看电影的宣传片和风格。”
说完，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救赎者》宣传片的画面。
映入眼帘的，是大海的场景。
几艘科幻感十足的航空母舰正带着舰队，朝主角团所在的海上基地进发。
战机放飞、潜艇巡航……等等等等一切都让屏幕前的观众一下被吸引住了目光。
而且，和特别强调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不同，这些先进的战舰和飞机并没有“飞龙骑脸”，并没有带着铁炸弹飞到主角团头上低空轰炸，而是直接进行了覆盖式超视距打击。
超高速的导弹拖拽着绚丽尾焰砸到地上时的地动山摇，让杨若谦这种经常玩3a游戏，看特效大片的人也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
海洋与火焰交织在一起的震撼画面，带给人的视觉冲击丝毫不亚于《流浪蓝星2》的太空电梯。
这种大规模海战的电影题材本来就不多，而且还加上了未来、ai等元素，就更加稀有了。
科幻海战，光是想一想都有些让人心动。
“这特效做的，不错啊。”杨若谦看着，心中忍不住开始估算这些特效需要花费多少经费。
像这样的画面，花费都是按秒来计算的。
在海洋大战后，陆地上，天空上，都是人类与ai军队之间的激烈交锋……
“杨总，我的想法，就在‘海战’这个点上面。”成菲眼睛注视着屏幕，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电影有关于海战的内容，而且占比不小，我们的邮轮又在海上行事，何不再增加一些代入感和特效？”
杨若谦好像有些明白成菲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可以在电影播放的时候，让邮轮也扮演海战中的一个角色，让整艘邮轮都处于一个‘身临其境’的状态？”
“不错！”成菲点了点头，肯定了杨若谦的说法，“成宇影院这个半球体，不光是墙壁，也同样是一块块高清的屏幕，可以加特效，也可以在影院内部看到邮轮外面的景色。”
“电影院本身可以容纳的观众数量有限，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外置设备，让位于甲板上的游客也看到特效，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
“位于水线下的海景餐厅，也可以做出潜艇的特效，无时无刻给游客们强调这艘船的主题。”
这么一套下来，成本必然高的吓人，哪怕船上的影院场场爆满，票房收入也很难弥补这么多设备的运营维护成本。
可只要这套模式开发出去，唯有到“流光号”上才能完美体验一部电影的噱头就算打出去了。
同样，对其他成宇影院的知名度提高，也是立竿见影的。
而且这些设备也不是一次性的，只要以后有关于海洋主题的电影，流光号都可以为这些电影量身打造特效。
杨若谦越听越高兴，听到最后甚至都没等成菲说完，直接拍板做了决定：“我觉得可行！我立刻让采购那边购买相关的设备。”
成菲下意识的点头：“好……”
然而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杨总，等等……这是我的想法，整套设备也基本是围绕影院设计的，于情于理都该让成宇来出这笔费用。”
怎么杨总跟吃饭时抢着买单一样呢？
好不容易多一个开销的口子，杨总寸步不让：“说这些干什么，我的船我来建设就行了。”
成菲揉了揉额头：“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你也买不到这些设备啊。我们已经提前和厂家预订好了。”
杨若谦不假思索：“这个简单，从你铺位费上扣就行。我少收一点影院的铺位费这钱不就等于是我花了吗？”
成菲：“……”
她下意识左右看看，忽然看到缩在一边偷听的洛如姽。
事关自己的新装备，事关自己的大船，偷听偷听也是ai之常情。
“小洛，来，劝劝你爹。”
被抓到的洛如姽也不躲着藏着，立刻钻了出来，茫然问道：“劝什么？”
成菲说道：“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影院设备的事，快劝劝。”
这生意再这么做下去，成宇欠岿光的就要多的还不上了。
洛如姽恍然大悟，给成菲递了一个“都交给我”的表情，看向了杨若谦，撒娇央求道：“老板，我想要那个，给我买嘛！给我买嘛！”
刚松一口气的成菲差点被呛到：“？？？”
杨总第一次觉得这逆子也不是完全没用，立刻顺着话答应了下去：“好，我买，就这么定了！”

第491章 榜一大哥是吧
“老爸，我要买这个！！！”
某大别墅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喊声。
听这声音，显然就是最顶级的那种纨绔子弟富二代。
一个声音没好气的传来：“你要买什么东西，喊喊喊？！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跟自己大学同学创业，没两年都搞出几百亿的事业了，你怎么好意思在家里躺着的？”
富二代十分诧异：“我躺着花天酒地能败一辈子都败不掉家业的十分之一，我出去创业1年就可以让你破产，你确定要我去创业吗？”
“……唉。”富一代仰天长啸，不得不承认自己儿子说的有道理，于是认命般走了过去，“你想买什么需要喊我，你卡里的钱难道不够用了？”
他记得往里面存了小几百万，就是买豪车都够用了啊？
这次这个败家子又想怎么败？
富二代翘了个腿，把手机拿了出来：“真不太够，你来看看这个……”
“唉。”富一代又叹了口气，朝屏幕上看了过去。
是一艘十分豪华的邮轮，科技感拉满，一眼看去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项目。
但对他们的实力来说，一张票却又算不得什么。
“这艘邮轮的公司不就是我那朋友嘴里经常叨叨的吗？”富一代吐槽了一句，“怎么，你想买他们家的船票？”
富二代一下抬眼：“老爸你在那边有关系？！”
“没有，别想了……说正事，你这船票，就算买最贵的，60万一周的海上别墅套房也够了啊。自己买就行了，问我干什么？”
流光号上最大的房间足足有300多平米，60万一周的价格看起来很夸张，但考虑到房间里各种高科技配套，各种服务，各种奢华体验，其实这都是杨总竭力压价下的成果了。
富二代对这种船的成本概念不深，他随口问道：“不是……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买了这条船？”
“滚！！！”
还买船？
这邮轮看上去成本估摸着得来到100亿！
把他公司卖了能不能凑出20亿都不好说！
“那好吧……”富二代有点失望，“那你转我船票钱吧。”
被气的打算扭头就走的富一代脚下一个趔趄：“我给了你多少钱，怎么船票都买不起了？你干了什么，不是染上违法犯罪的东西了吧？刘康我警告你……”
“怎么可能，我这辈子连夜店都没去过一次！”刘康辩驳道，“只是我最近在追星，花了点钱买了东西。”
“追星啊……那还好，不过你花那么多钱，别人有没有看你一眼？别当个冤大头。”
刘康憋了一下，喃喃道：“我追的星是个人工智能……这怎么看？”
“行了行了，等会转给你。没重要的事情就别再烦我了。”
“记得赶紧转啊，船票马上就要开始预售了！”
“滚！”
“……”
成功说服老爸的富二代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真爽啊……”刘康嘻嘻一笑，“买到最好的房间，我就是整艘船上最靓的仔！不行，还要让人准备一辆货车到码头，我在船上买的纪念品我可带不走。”
自从洛如姽出道后，这个富二代立刻就切换了自己的花钱方向。
别人买纪念品一件一件的买，他就不一样了，直接一车一车拉，几十上百万的花，如果洛如姽给每个用户出一个氪金条的话，他堪称榜一大哥。
当然，给岿光集团氪金的体验也非常非常好——几乎每一次花钱都能得到很好的服务，仿佛有人恨不得把他花的钱全部重新塞回来一样。
“叮咚！您关注的‘流光号’邮轮船票预售已正式开始，快点下单吧！”
看到信息，刘康立刻打开岿光集团的购票软件，同时给自己老爹发了个催促的信息。
过了十几秒，他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钱款已经到账。
“买票，爽！”
他立刻打开软件，很熟练的划到了“房间预定栏位”，打开了房型选择。
流光号的房型大致分为四个档次，平价的无海景内舱房和能从封闭窗户看到海景的海景房、自带阳台的阳台房以及高端套房。
高端套房的种类也不少，而这次他打算选择的房间就是套房中最高级的“海上府邸”，足足300多平米的海上别墅。
由于岿光集团对软件抢票的打击力度极大，又没有黄牛票，所以他倒不是很着急——卖的再快，等填写资料什么的搞完，至少都要三分钟了。
只要在10分钟以内，都不会担心买不到票。
然而，他刚打开相关页面，就看到自己想要的套房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已售罄”。
“卖完了？！”刘康瞪大了眼睛，“这才开始售票多久，你告诉我就卖完了？！这确定不是软件抢票？”
“我不服！”
作为重度氪金用户，刘康立刻打开了和客服的聊天框。
“客服在吗，客服？”
客服回复速度非常快：“刘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作为被杨若谦列入重点打击对象的高度消费用户，刘康的各个账号自然都被记录在案。
“[图片]我想购买的这个套房，为什么就售罄了？能不能给我预定一个下来？”
客服：“您稍等，我去询问相关人员，大概十分钟左右，期间您可以退出聊天框，我们会主动联系您，如果您不在，我们也会以电话的形式与您联系，可以吗？”
“可以，尽快。”
“好的。”
和客服说完话后，刘康有些焦虑的坐下。同时脑子里也有个疑惑——怎么查一张船票就要问10分钟呢？
不是后台随便调一点数据就可以完成了吗？
……
与此同时，一个电话也打到了杨若谦办公室。
“杨总，邮轮售票那边有件小事要找您。”正在逗洛如姽的杨总伸手把人赶走，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是这样的，因为您要参加邮轮的首航，所以集团这边给您直接安排了‘海上官邸’套房。”
杨若谦反应十分迅速：“噢……有游客想花钱买我这个套房是吗？”
“是的杨总，他希望我们能直接给他预定这张票。”
根本不想卖这票的杨总一口回绝：“不卖，告诉他我是通过高手速公平公正抢到票的，他抢不到是他的问题，菜就多练，不要总是抱怨环境。”
“杨总……这个买票的人，身份有点特殊。”前台有些为难的说道，“您或许可以先听听再下决定？”
身份还有点特殊？
杨若谦更好奇了：“身份怎么特殊了？”
作为完全没有一点灰色产业，和官方关系好，而且有系统傍身做最后保底的公司，杨若谦还真不怕什么身份特殊。
不卖那就是不卖，说破天也卖不了一点。
“杨总，他是我们集团的消费大户，仅今年累积消费就超过600万，而且从消费记录来看，他还是洛如姽的铁杆粉丝。”
600万……
卧槽？原来这家伙是个土豪？原来是被自己列入重点打击对象的高度危险人员？
而且他既然是给洛如姽消费，应该年龄也比较年轻，大概率是个花天酒地的富二代……这种体会不到挣钱辛苦的人，花起钱来更是大手大脚，是个祸害。
榜一大哥是吧，你敢来我流光号上保准没好果子吃嗷。
“那就更不能卖了。”杨若谦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样吧，你把你的客服账号转接给我，这么‘重要’的客户，我亲自来对接也不是不可以。”
前台已经傻了：“好，好的……”
很快，杨若谦就接过了客服账号，简单的看了一下聊天记录，顺带也看了一下刘康的个人资料。
果然是个需要解决的祸害！
“刘先生您好，我们的查询结果出来了。”
一直等着的刘康立刻回复：“怎么样？”
“经过我们的查询，这张票确实是被卖出去了，而且对方也是通过官网渠道购买的，并未使用任何插件。”
既然人家客服都这么说了，刘康也只能偃旗息鼓：“……行吧，那我买个稍微次一级的套房也可以。”
愿意掏大几十万买船票的，想来也是岿光集团老客户了，自己的身份未必能比对方高。
就在刘康打算退出聊天框去买票的时候，他猛然察觉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注意力一直在顶级套房上，一直在等着客服回复，忘记预定船票了！！！
现在已经十多分钟过去了！
别说什么顶级套房，怕是连最普通的内舱房估计也买不到了吧？
果然，在看到那一长串“售罄”的字样后，刘康心态彻底崩了。
套房没了就算了，自己连首航都没办法参加了吗？
不行，必须找客服！
顶级套房的客人刘康没办法让他们做出让步，其他的客人还不行吗？
“客服，快出来！”
杨若谦早就等着这一出，他按住了旁边已经爆笑出声的洛如姽，很诚恳的问道：“刘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反正刚才客服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很明确的告诉了刘康需要等待10分钟，他自己白白浪费了这十分钟，可不能怪公司。
“跟你们聊天的功夫船票都已经卖完了！这要怎么办？”
杨若谦：“您可以预定下一个班次的船票，预售在明天中午12点整，您可以关注关注哦。”
当然，这一个航班班次的海上官邸套房仍然是被内部预定了的。
这么昂贵的船票，自然是能少买一张是一张。
“不要啊，我要首航啊！我要当第一个啊！要不这样，你们把买票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联系联系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把票转给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他出够钱，不信没人愿意把票转卖。
杨若谦必然不会开黄牛的口子，当即拒绝道：“刘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任何票据一经售出即实名绑定，可退款但不可转卖，这是公司董事会和高层的决定，我们这边也没办法帮您呢，实在抱歉。”
刘康依然不死心：“那内部票呢，你们应该有一些不对外出售的内部票吧？我花了那么多钱，多少算个小vip，给我安排一张内部票，我用正常价格去购买可以吗？只要是船票，房间能住人就行，我不需要高级套房了！”
“实在不好意思，内部票极少，而且都给了集团的高层和合作伙伴，这个是没办法转让的。”
内部票当然有，比如杨总自己，比如成菲，比如项目提出者邵一奇……
在这件事上，杨若谦确实没有糊弄刘康——内部票一张都转让不出去。
向来花钱开路无所不能的富二代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金钱在岿光集团面前竟是如此无力，顿时大怒：“不是，我好歹花了大几百万，让你们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好！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
杨若谦大喜过望，立刻回道：“刘先生，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这都是我们的错，如果您对集团感到不满意，可以直接在线上办理退款手续，我们会为您所享受到的一切服务和商品提供仅退款通道。”
“非常感谢您对岿光集团的支持，我们再次为我们不周到的服务感到抱歉。”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刘康看到客服的这句话，顿时有些茫然。
什么鬼？
自己不就抱怨了一下船票，怎么就闹得直接全额退款了？
而且一个客服没办法决定内部票，但是可以直接决定大几百万单子的仅退款？
岿光集团内部的管理程序到底是个什么抽象玩意？
不过刘康虽然心中的疑惑很多，可见到对方是这个态度，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作为富二代，他向来就看不起那些仅退款的羊毛党，自己怎么可能去当这个羊毛党呢？
传出去了估计要被圈子里的人嘲笑连六百万都斤斤计较，还怎么做人？
“那，那不用了！”刘康立刻拒绝了杨总的好意，“我买下一班的船票吧，不是首航就不是首航……唉！”

第492章 大洗牌时代开始咯
让富二代灰溜溜的逃跑之后，杨若谦再一次看了看越发紧张的时间表。
所有项目的准备工作都已经接近尾声，后面就是考验这个赛季最终成果的销售时间了。
不过，很显然有人并不满足于现状，在这个季度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开始考虑后面的问题了。
或许是因为杨总无聊到充当客服为难vip员工的事情被传到了秘书小姐耳中，他几乎是刚下线客服账号，齐慕就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杨总，有正事！”
杨若谦赶走洛如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点了点头：“说。”
齐慕问道：“最近我们公司收到了很多艺人的合作邀约，您是否考虑扩充一下我们公司的阵容呢？公司的影响力或许可以进一步提升。”
现在岿光集团说是掌握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实际上是靠着一批顶级艺人加上集团本身优秀的作品带来的，粉丝粘性不错，但仍有加固的空间。
万一有一天集团无法持续拿出那么好的作品，需要一定时间累积灵感，又或是哪个明星艺人因为某件事情引起了负面舆论，对岿光集团的打击就会比较大。
网络上，有些明星哪怕做了引发众怒的事情，仍然有铁杆粉丝几乎脑子都不要的去维护，这就是粉丝粘性的体现。
放在其他领域也是相同的道理——有的新画家或者新作者的第一部作品销量非常高，但第二部作品如果发挥失常，立刻就会泯然众人。
而那些已经累积起名气，拥有无数铁杆粉的作者，哪怕发挥失常，只要不是一落千丈的发挥失常，粉丝依然会买单。
岿光集团的粉丝粘度不差，但齐慕觉得仍然有很大的加固空间。
“想跟我们合作的艺人不是一直很多吗？还按原来的标准来就行了。”杨若谦想了想，明白了齐慕的打算，于是随便敷衍了一句，“还是说，这次想和我们合作的宜人里面有你特别看好的？”
按理说，齐慕不参与决策，不存在“她特别看好”这种情况啊……
“不是……”齐慕摇了摇头，“现在开始有国外的艺人，甚至是当地知名艺人希望和我们合作了。”
“目前文娱行业较为发达的地区还在观望，但是其他一些市场相对没那么成熟的地区，很多人已经希望投资我们了。”
“甚至，连一些文娱行业发达到已经在重度内卷，艺人收益被无限压缩，地位被无限踩低的地区，也有明星想和我们合作。”
“杨总，集团宽厚的待遇已经传遍全球了，而且资源还丰厚，大家都想来这边试试看。”
看着有些沉默不语的大老板，齐慕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杨总，当时您制定公司合同制度的时候我还没就职，不过现在看来，您确实深思熟虑。”
杨若谦甚至直接没听懂秘书小姐的最后一句话，他疑惑出声：“啊？”
看着大老板有些茫然的表情，齐慕倒也不奇怪——那么久远的事情，一两句话杨总肯定想不起来。
于是齐慕提醒道：“杨总，您一开始制定和艺人的签约合同年限时，规定的都是最高签约3年。”
“我后面打听到了，一开始很多员工担心您这么做，会不会导致那些在公司成长起来的艺人在合同到期后转投更大的公司。”
“现在看来，这么短年限的合同，反倒是限制了想来混日子的艺人。”
“艺人们加入公司，就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否则三年后就可能遭遇不被续约的窘境，想混公司高福利的人会被自动排除在外。而且还能避免可能出现的内部滥用职权——哪怕再是关系户，打通了很多关系，合同就卡死在三年，想多一点时间都不行，很大程度上节省了我们内部管理成本。”
“您这个方针，我认为值得继续延续下去，包括在海外市场也是一样的。”
杨总看着在帮自己认真做分析总结的齐慕，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当初制定这个方案的时候，就是希望自己培养的艺人在三年之后全部解约跑路，去投奔有更光明更远大前程的其他公司？
自己只负责出培养的成本，艺人成名后的红利一点都不吃，就是当时杨总想出来的天才计划。
结果谁知道公司创立都还没到三年时间，设想中“更光明更远大”的公司就一个接一个被自己打败。
最后岿光集团成为那个“更光明更远大”的公司，艺人们别说走了，恨不得直接在公司多续个30年合同！
原本想象中获益的其他大公司，直接就变成了岿光集团自己！
“好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杨若谦抬手制止了齐慕继续说下去，“说说看艺人吧，现在很多海外的艺人想和我们签经纪合同？”
“是的，他们在了解到公司的福利和待遇之后，甚至主动说他们不需要这么好的资源。”
以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在国内随便为他们宣传一波，收益都大到吓人。
杨若谦摆摆手：“你们自己去安排吧，国外的事情比国内复杂很多，做好决定之后记得给我看一眼。”
海外明星的培养，特别是在经济发达地区的培养，成本可是要乘以汇率的！
听上去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在这个季度似乎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嗯，而且也有很多国外的经纪公司，希望他们的艺人能够拿到我们这边的资源，在我们拍摄的电影中出镜，片酬都开的非常优惠。”
和很多人想象中的不一样，一部电影的预期票房越高，演员的片酬相对来说就越低；而反之，如果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烂片的电影想找大牌演员来饰演，片酬一定高的吓人。
甚至光是片酬都可能占到电影总制作成本的六七成！
道理也很简单，越好的电影，演员能够带来的票房占比就越少——一个演技精湛的角色固然非常非常重要，可拥有好演技的演员在全球能找到很多，对一部好的电影来说并不是没有这个人就拍不了了。
这个时候，反而是演员需要自己参演这么一部好电影，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口碑，为自己累积更多的底蕴。
底蕴越深厚，自己的咖位就越高，就能接到更好的资源，拿到更好的角色位。
对剧组而言，演员并不是无可替代的，你不拍有的是人拍；对演员来说，这样的电影资源一年难遇，片酬自然会相对更低。
反之，如果一部被所有人不看好的电影想要请大牌演员，面临的阻力就会非常多。
因为一部烂片，必然会导致这个演员的口碑变坏，必然会给部份不太稳固的粉丝造成不好的印象，甚至因此直接脱粉。
说白了，这就是把自己底蕴兑现为现金的行为。烂片拍多了，会对明星本人造成非常严重的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所以，只有高片酬，只有在经济层面的绝对弥补，才能让大牌演员们参演这种烂片。
大牌演员们希望和岿光集团合作，同时愿意降低片酬，几乎就是承认他们认可岿光集团的电影至少在商业性上是毋庸置疑的。
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在海外蔓延开的杨总有些无奈：“唉，知道了。等我腾出时间来一定好好处理这些问题。”
用低价请国外大牌演员，拍电影赚全球票房，然后不得不加大福利把钱变成员工福利花出去。
这……怎么听上去有点像在吸血呢？
连国外都开始这样了，娱乐圈大洗牌时代真的要开始了是吧？
有点怪，先搁置一下，等这个季度的几大天王尘埃落定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好了，暂时不说这个了。”杨若谦摆摆手，“邮轮第一轮船票已经售罄，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关心的情报？”
由于购票者都是实名认证，所以如果有身份特殊的购票者，集团都会做出不同的应对措施。
齐慕想了想，问道：“杨总，商浅予算不上？”
杨若谦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她买到票了？！”
这傻孩子最近休假，在集团的产业到处玩，甚至推掉了《救赎者》的角色，趁机跑到了《歌手》现场当观众。
很久都没听到这傻孩子的消息，杨总差点都要忘了她的破坏力有多强了。
齐慕点点头道：“是的，而且大张旗鼓的在各大社交平台炫耀船票，现在基本全世界都知道了……其实她买不买票没什么，就是上邮轮的人，很多也是商浅予的粉丝，会不会造成什么混乱我们也不好说。”
试航的时候，可没出过这种问题。
所以有的时候，不多航行几次，根本就不知道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会冒出来。
“没事，不用管！”听到有可能产生问题，杨若谦原本的惊讶立刻变成了无所谓，“我们公司的艺人在非工作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公司无权干涉……买票，是商浅予的自由，我们不能干涉。”
“您的意思是，完全不做任何调整是吗？”
“没错。”杨若谦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杨若谦忽然灵光一闪，把打算出门的齐慕给叫住了：“等下，《歌手》第四期的举办地点，我们定好了吗？”
齐慕一愣，指正道：“杨总，按目前的安排来看，《歌手》只有两个举办地点……这是一档音综，倒不太需要场地转移。”
毕竟是领导身边的人，齐慕知道大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道：“杨总，您是打算让第四期的《歌手》在其他地方举办吗？”
“是的。”杨若谦点了点头，“你觉得在邮轮上举办怎么样？我们邮轮上有可供直播的网络，有演唱会舞台……我觉得是可行的。”
最关键的是，多拉几个歌手过来，就可以少卖几张高端的船票。
歌手上船唱歌，总不能自掏腰包买船票吧？
齐慕很快指出了一个问题：“杨总，万一有的歌手不适应船上的生活怎么办呢？”
虽说这种十几万吨接近二十万吨的邮轮只要不遇到大浪基本无法感觉到晃动，可终究还是和陆地上的生活不一样。
有人不习惯是很正常的。
杨总直接笑了：“这更简单，我们邮轮上不是有大型停机坪吗？如果有参赛嘉宾没办法在船上过夜，就让直升机接他们来回。”
齐慕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综艺策划组那边更改计划……不过，这么做的成本应该会更高，您确定吗？”
她自然知道大老板肯定不在意这些事情，但作为秘书，无论老板是怎么想的，重要信息都必须通知到位。
“当然。”杨若谦不假思索，“我一直在说‘岿光生态’，什么是生态？就是我们的各个项目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补互助，往往可以产生1+1大于2的效果。”
“好！”
……
《歌手》第三期综艺现场。
在第二期的挑战赛和淘汰赛结束后，第三期的内容自然是新一轮的排位赛。
成功保住了自己位置的歌手和新晋的首发歌手，都要重新排位，以决定自己在后面淘汰赛中会遭遇的挑战。
依然是前两名不会被淘汰，中间四名有一次复活机会，倒数两名则是生死战。
离开舞台后，应兰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对早早等候在里面的观众直接大吼出声：“爽！哥们我居然在排位赛拿到了第四名！太牛了！！！”
“原本我只打算一轮游的啊哈哈哈哈！这波攒的钱绝对够买船票了！”
就在直播间弹幕满天飞，应兰胡言乱语发癫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却没有走往期节目结束时候的流程。
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神秘兮兮的说道：“第四期节目，会有一点小小的改变。”
话音落下，后方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梦幻般的流光号。
“大家应该或多或少都听过这艘邮轮的故事吧？”
看着台下屏气凝神的观众，主持人声音忽然高昂些许：“没错！下一期的boss挑战赛和淘汰赛，将在这艘豪华邮轮上进行！大家敬请期待！”

第493章 什么叫奇观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流光号的首次正式航行就要结束了。
原本作为最万众期待万众瞩目的一集，因为《歌手》主持人的临时宣布，导致其关注度锐减。
开玩笑，《歌手》综艺的第四期是在第二轮次的航班上举办的！
而且偶数期的节目，是有boss挑战环节的——每一个boss，都是国际级别的明星，唱功顶级，至少在国内拥有很多很多的粉丝。
之前还有不少粉丝因为买不到票或者不想买票，直接到机场去堵着自己喜欢的明星。
可现在呢？
明星直接上邮轮了，他们总不能现场买个快艇寸步不离的跟着邮轮，然后找个机会登船强行要签名吧？
这不直接成海盗了？
……
此时，流光号上的停机坪处，停着岿光集团那架豪华直升机。
工作人员非常诚恳的道别：“杨总常总慢走！”
作为经常生活在海上的水手，平时的娱乐活动多样性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平时一般在工作后都是高强度上网冲浪，放松心情的同时也接触接触外面的信息。
但凡是看过电影，看过小说，喜欢听歌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说过岿光集团。
也能从网上的各种爆料中听到岿光集团的内部生活，看到他们员工可以享受的福利。
这就是国际娱乐公司，从全世界赚钱，然后眼睛都不眨的当做福利发下来！
说实话，不羡慕那是假的。
水手们平时也只是在心里羡慕羡慕——谁都没想过一家娱乐公司可以让水手这种职业也享受到福利。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岿光集团的“流光号”上工作后，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海上，福利依然拉满！
那房间那伙食，放在以前高低得是高级船员才能享受到的。
现在直接成标配了。
服务人员对杨总的必恭必敬，绝对发自内心。
谁要是敢说“流光号”不好，他们第一个就要站出来反对。
杨若谦拿着手机，轻轻点头，没去看这些水手：“没事，反正等会就要回来了。”
在船上玩了整整六天，杨若谦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再玩一遍的，只是《歌手》综艺的主办方竭力邀请杨若谦能在台下做一个嘉宾。
盛情难却，杨总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一艘邮轮的航程安排，其实和酒店非常类似——只要不出意外，邮轮一般都会在接近中午时分时靠岸。
这个时候第一批船上的游客就要下船，同时后方工作人员也要开始紧锣密鼓的处理上一轮航行中留下来的垃圾，清理客房，同时开始运送各种各样的物资到船上。
与此同时，下一批的游客也会在不久后登船。
在做完危机演习，吃完饭后，房间也都被打扫的差不多了，旅客可以拿着自己的行李入住，邮轮出发，完成新一轮的循环。
杨总现在离船，是打算等节目开始之后再飞到邮轮上，所以才会说等会就会回来了这种话。
现在，杨若谦关注的是豹扑平台上大家对流光号的评价。
其实在之前免费邀请游玩之后，网上就已经出现了很多很多的攻略和测评。
然而哪怕是最专业，最挑剔的品鉴师，对流光号的评价也几乎是一致好评，就算有些问题，也都是很容易就能改掉的无伤大雅的事情。
第一次正式航行，加入了相对而言不那么专业，不知道那么多弯弯拐拐，只在意自己游玩体验的旅客后，舆论场会不会有点变化呢？
会不会出现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或者出现刻意抹黑的友商呢？
很快，杨若谦就看到了一个高赞长评论。
能在刚下船就把长评发出来，显然是
“评分五分！必须满分！作为深度邮轮爱好者，大型邮轮坐过，中型服务至上的豪华邮轮也坐过，南极邮轮也坐过……我要说的是，无论和谁对比，流光号的体验都是绝佳中的绝佳。”
“在这里我要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小科普，大型邮轮很多时候并不直接对应着豪华邮轮，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很多大型邮轮上面硬件非常好，有各种琳琅满目的项目，甚至有的船还做了海上跳楼机……但这不代表它们的定位就是‘豪华’了。恰恰相反，它们的定位很有可能是廉价。”
“邮轮的定位，要看服务，要看平均每个旅客能享受到多少空间，要看各种食物供应，不仅仅是外观看上去足够科幻足够震撼——当然，在硬件和设施上，流光号也无可挑剔，这个放到后面说。”
“先是服务方面的事情……为了避免大家没有概念，我先举一个例子，某12万吨左右的大型邮轮，载客量是5200人。”
“而且足足有18万吨的流光号，载客量却只有5000出头左右……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多余的空间都变成了各种硬件设施，变成了更大的空间，变成了更多的服务人员。”
“流光号上工作人员与游客的比例，已经非常非常接近1:1了！这是标准的豪华邮轮才能达到的比例。”
“反映到自己的切实体验来说，就是人员密度相比其他的大型邮轮显著更低，低得多。”
“哪怕是最热门的海鲜自助餐厅，在用餐高峰期也不会出现找不到座位的情况。”
“那些一次性容客量比较小的项目，也可以通过app进行预定，几乎不存在怎么预定都预定不上的情况。换句话说，只要上船的游客想，他就能体验到邮轮上的所有项目。”
“从这点看来，流光号的表现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的，实话实话，之前我都准备泼大家一盆冷水，告诉大家巨型邮轮未必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豪华邮轮，现在我才发现，我错的很离谱哈。”
“说完服务，再说一下最最最关心的硬件……这几天我看到好多粉丝后台私信留言，这里让我体验一下过山车，那里让我去玩一下海上赛车，又让我直播洛如姽巡回演唱现场，说实话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光是说话没多少力量，我这边直接把视频发上来，大家自己判断吧。”
“[视频]，首先，我必须盛赞氛围感相关的设计师——在上船的那一刻开始，我仿佛就置身于未来……那种色彩，那种充斥每一个角落的强交互设备，那种夜灯……我的天，你们不去体验一下真的很难很难感受。”
“然后就是过山车，如你们所见，在晚上坐过山车，看着夜灯照耀下的大海，简直太刺激了！而且，这个过山车时速达到了70多公里，比起一般陆地上的过山车也丝毫不差。”“但大家最最想不到的，一定是那个电影院！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在海上看洛如姽新电影的首播，只是感受一下氛围感，但实际情况完全不一样……非要让我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座海上奇观！”
“……”
杨若谦看到这里，直接把评论给关了。
后面什么演唱会，什么赛车，什么这的那的，也都没啥好看的了。
反正都是在尬吹。
作为住着最高级的套房，享受最好服务的人，他也体验过全程所有项目，也就那样嘛！
“又是全五星好评……不是，怎么就没有一个挑剔的客户呢？我明明都已经让商浅予上船了，居然还是没引起多少混乱？”
此时直升机已经起飞，从窗外看去，流光号邮轮已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依旧震撼。
常芷晴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她开口道：“话说小商在船上乱逛，居然没有乱子，挺不可思议的。”
杨若谦叹了口气，此时他也想明白了：“很正常，想抓她的人直接飞金海，在千达广场蹲点几天，随随便便就抓到了，又不是什么万年难得一见的珍稀动物。”
“那照你这么说，等会就要开始的第二次航行，会邀请很多‘珍稀动物’上船啊。你确定不会造成什么混乱吗？”
流光号虽然大，虽然人均空间足，但如果所有人同一时间都挤在一个地方，还是会特别拥挤的。
就像洛如姽的演唱会，仍然需要很多现场工作人员来维持秩序。
杨若谦最后看了眼邮轮，语气十分轻松：“没事，我相信船上工作人员可以安排好这一切的！”
……
与此同时，就在杨总直升机下方不远处，聚集了一大群兴奋至极的人群。
应兰举着自拍杆，近距离的对流光号进行了一波拍摄：“大家快看，我已经到船边了，这船帅不帅？大不大？”
弹幕：“真给你白嫖上了，我不服啊啊啊！我没买到票！”
“还真就那个名利双收，我服了，我是来看这个的吗？你能不能丢一次脸让我们开心开心啊？”
“从外观上看就这么炫酷啊。”
“我也在附近，咋没看到兰兰你啊？你是不是故意躲着哥们不想给哥们签名啊？”
应兰“啧”了一声：“黑粉不懂，我是尊贵的金卡套房客户，有专门的排队上船通道，当然遇不到你咯！”
“不说这个了，我的房间在最顶层的18楼，等会带大家去长长见识。一群黑粉，等会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极致奢华的体验！”
说着，应兰就隐藏了摄像头，开始登船前的手续。
上船后，她才把摄像头重新打开。
“卧槽……我感觉我上的不是邮轮，是科幻电影里面的未来战舰啊。我今天明天的安排都很满，等会带大家坐一下过山车，带大家玩一波海上赛车！听说这个赛车跑道一圈足足有2公里，非常牛逼。”
“现在我要去做安全演习……”
“好了，准备吃饭，带大家看看豪华游轮上吃的都是什么。”应兰像个刚进城的村里人一样，走到了自助餐厅的海鲜供应位，然后眼睛一下就直了，“这上面摆的是什么东西？龙虾按堆来摆？！”
“就这一堆龙虾在零售市场的价格，已经是我一年的收入了吧？！”
“这是什么生物，我怎么没见过，评论区有土豪大手子给我介绍一下吗？”
“拿个炒饭先，急死你们，嘻嘻。”
“……”
看着琳琅满目的，寻常家庭一年都未必会吃上一次的顶级海鲜盛宴，应兰和很多观众这才直观的体会到什么叫“豪华”。
只要不浪费，这都是免费，不限量的！
“话说不是有人找我要签名吗？你人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了啊？”
弹幕：“在吃饭，不要你的签名了，你的签名和这海鲜自助比起来，呃呃，基本就没得比，今天先脱粉了哈，明天看情况。”
“话说主播为什么是从码头上船啊，我看节目组的安排不是到了表演当天直升机在海上接送吗？是因为主播咖位不够的原因吗？”
应兰：“什么咖位不够！只要是当期的首发歌手、挑战歌手以及boss歌手都可以飞上来好吧，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想尽快上船，直升机的话要等明天了。”
“……”
吃完饭之后，应兰兴趣不减，拿着自拍杆拍了一路，甚至还和路边的洛如姽全息投影聊了好一会。
来到套房，应兰给大家展示了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环境后，拿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表，兴致勃勃的逐条介绍。
“今天晚上，我要去这个号称‘海上奇观’的电影院看《救赎者》，警告你们不许剧透哈！我看评分很高，很期待会是什么内容。话说在陆地上有没有这家影院，我还挺想去看一看的。”
“然后在这里吃饭……”
“明天早上，体验赛车……中午在这里吃饭……”
“水上乐园……”
“过山车……然后到这里看魔术表演，然后到海底海景餐厅吃晚餐……”
“……”
应兰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显然对自己的行程安排非常满意。
就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弹幕上突然蹦出了一个疑问：“等等，兰兰，你明天晚上不是要参加《歌手》综艺吗？你行程安排那么满，你还有时间登台唱歌？”
应兰一愣，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对哦！老子居然忘了！卧槽！！！”

第494章 乐不思蜀
……
轰轰轰！
“啊！！！”
流光号上豪华甲板上空的铁轨，一辆载着两个人，拖拽着炫彩光尾的过山车被链条送到了最顶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下来。
因为振动而发出了轻微的“轰隆”声。
当然，也免不了过山车上的乘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哇，这过山车的噪音好小啊！”拿着摄像头到处拍的应兰感慨了一句，“之前我还以为甲板上会很吵呢，而且这速度也不慢啊。”
这几天下来涨粉足足上百万直播间立刻就有弹幕做出了回应：“一般的过山车一次性装个几十个人不成问题，这个过山车只能载两个人，就是为了甲板上面的其他游客考虑啊。”
“兰兰你最近快把脑子都玩没了，唉。”
“你想想看，这是一艘豪华邮轮，旁边有餐厅，有冲浪，有各种娱乐项目，晚上还有人回房间休息……如果不把过山车尽量弄得安静一些，整艘邮轮都可能因为这一个项目被拖下水。”
“而且修在海上的过山车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是因为别人载人少，刚开始起步加速的时候用更小的推力就能给过山车更快的速度啊。”
“岿光集团为了照顾你们这帮乐不思蜀的人真是费尽心思了啊！”
“丈育主播。”
“话说主播是什么学历来着？”
“……”
应兰看着弹幕又开始朝着人身攻击和学历歧视方向狂奔，立刻转移了话题：“别叫，你们理论水平再高又怎么样？等会我就要去玩了！”
“可惜，我原本打算安排在晚上玩的……都怪这个《歌手》综艺，和我的安排起冲突了！”
说着，她叹着气朝正在过山车站点附近排队的人群走去。
因为这种一次性承载游客较少的项目都是通过app或小程序预约，时间段是按半小时来算的，所以队伍并不长，看起来十分钟以内就可以排到。
弹幕跟着应兰的视角，对这艘豪华到有些过份的邮轮兴趣满满：“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船票是别人送你的，白吃白喝白玩还不乐意是吧，不乐意建议把船票送给我。”
“哈哈，说说而已，我知道这里肯定有岿光集团的大佬在，你们别把我说的转告给你们boss哈，我就口嗨两句而已，大佬别杀我！”
弹幕：“话说兰兰你为什么能在船上直播啊？不是很多人说受限于物理条件，船上的网络最多支持看视频，很难支持直播吗？你到现在好像都还没卡过一次。”
“对哦！难道主播用的是卫星流量？”
“也不对啊，卫星流量也很卡的，直播很难。”
应兰坐着特制的观光电梯来到了过山车的排队点，脸上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啊，我上船之前有个工作人员过来帮我弄了一下网络，然后就这样了，一点都不卡。”
疑问刚刚出来，一个用户就做出了回答：“不奇怪，因为我们帮你弄了船上的工作网络线路，你接入的不是游客网络，所以网速是比较快的。”
为了保证洛如姽能时刻和服务器保持联系，为了《歌手》直播能顺利进行，有限的网络资源自然只能做区别分配。
这条弹幕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草？！这是工作人员？！”
“我看了看主页，还真是。”
“原来真的有岿光集团的人在看你直播啊，兰兰你完蛋了，到手的劳动合同估计飞了，哈哈哈哈哈！”
“主播被记小本本咯。”
应兰轻轻咳嗽一声：“咳咳，咳咳！你们别尬黑，天无二日，我永远忠诚于岿光集团，忠诚！”
没等应兰忠诚完，一边的工作人员就喊了一句：“下一波游客可以过来了，要带手机录像的到我这里领取固定支架，如果手机掉海里了我们不负责捞取哈~”
这么人性化？
居然还想到了会有人上船录像，还提前给过山车准备了固定支架？
一般在这种游乐设置里，飞的最多的就是手机和眼镜——总有人觉得自己的手能抓得住，实际上根本就抓不住。
“流光号上，到处都充斥着这种细节。”应兰感慨了一句，“真的特别人性化，你们要是经济有富余，我十分建议来玩玩，保证是跟陆地上完全不一样的度假体验！”
“太贵了，我看了看，最便宜的房间都要七八千块钱啊。其他零零总总算下来，玩一趟至少也要一万块钱了吧？”
“兰兰你是不是某软件看多了觉得一万块钱放到现在是一笔小钱吧？”
“富哥的游玩点……岿光集团唯一定价不那么平民的地方，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么豪华的设备，定价便宜了估计回本都难回。”
“错了。”应兰立刻纠正道，“我算了算，你单看一次游玩的总价是很贵，但你拆开来看性价比，就会发现其实一点都不贵。”
应兰坐上过山车的第一排位置，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固定好手机后，继续解释道：“首先，只要你不嫌挤，一个房间最多是可以容纳3个人的。也就是说，房间费用可以三个人平摊，需要承担的只有船票中服务费的那部分罢了。”
这话确实不假，如果光从单价上来看，单人内舱房是最便宜的，价格是七千八百。
可如果把设置调一下，把游客数量调为3，总票价就只有一万不到！
折合下来，一个人三千左右就可以搞定一次旅行。
算上路费、付费项目以及付费餐厅之类的其他开销，节省一点的话，四千就能在这艘邮轮上玩上足足一周！
如果坚持穷游，只吃免费餐厅，不碰付费项目，那船票是多少，游玩费用就是多少。
这性价比还不直接拉满？
说句不好听的，光是拿着船票就能免费看洛如姽演唱会这一项，就足够赚回票价了。
在陆地演唱的时候，一场演唱会门票都是大几千才能拿下的。
当然……这是理论上最省钱的办法，但实际上很多游客会选择价格更昂贵的阳台房，而且最多也就2个人住一个房间。
至极的性价比，就会导致体验下降，这是必然的。
岿光集团向来如此——既提供了极具性价比的选择，又照顾了豪华客人的感受，最后算下来他们收到的钱还是差不多的。
不得不说，能想到这种票价政策的也是顶级人才。
说着话，应兰坐着的过山车已经缓缓启动，来到了待出发区。
在她后面，惊魂未定的上一批次的两个游客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离开了座位。
“还是那句话，邮轮价格高，但性价比同样也高……啊啊啊啊啊！”还没等应兰逼逼完，摩托车样式的过山车就被连续加速了好几次，以飞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直到来到第一个爬升坡段，过山车被链条卡住，缓慢朝整个过山车最高点攀爬的时候，应兰才回过神来。
“卧槽……”
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的过程中，应兰忍不住朝着四周看了过去。
“那边那个是甲板冲浪，牛逼吧？那边那个是水上滑梯，听说最长的足足有400米……这让我想起那个经典片段，就那个十字刀片……”
“一整条小吃街看到没，都是免费的！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餐厅没人抢了吧，这船上选择太多了，如果在一家餐厅吃饱，估计整个流程玩完你都吃不完所有餐厅。你求着让别人吃他们都不吃。”
“还有那个，甲板最中间那个半圆球体大家看到了吗？那就是流光号上的电影院，听说整个影院都可以被看做一块屏幕，没有一个零部件不是高科技产物……如果能在晚上坐过山车看，那叫一个顶级视觉享受。”
说到这个应兰就有点来气——原本她预定的就是傍晚的过山车班次！
就因为要上台唱歌，导致自己的游玩计划被整个打乱。
在抵达最高点的时候，应兰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往下看去。
透过玻璃栈道，还能看到甲板下层的卡丁赛车跑道，还能看到戴着头盔在赛道上飙车的游客。
“我现在怀疑这几天时间我到底能不能把整条船上的所有项目都玩……啊啊啊！”
轰！
过山车直冲而下，把应兰的声音彻底吞没。
……
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时分，疯玩了一天的应兰才恋恋不舍的从各种娱乐设施上离开，到一家甲板上的全景付费餐厅吃了晚饭。
弹幕：“你刚刚叫的那么厉害，等会不会影响唱歌吧？”
“不得不说，兰兰声音确实不错，换我这么吼早就沙哑了。”
“等会就要唱歌了，少吃一点吧，不然唱着唱着突然想去上厕所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不会承认我是你粉丝的。”
正在吃饭的应兰看到这些弹幕直接被气笑了：“奇了怪了，怎么我的黑粉就有那么多呢？能不能来点萌萌人粉丝啊？”
“什么样的主播就会有什么样的粉丝，兰兰你还是反思反思你自己吧……”
就在应兰吃饭的时候，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嘟嘟嘟……
全景餐厅整个都是玻璃覆盖，山下左右没有一点死角，应兰抬眼一看，就看到了两架闪烁着各种信号灯的直升机从远处飞来。
“来了来了！”应兰把餐盘里的食物扔进嘴里，“玩了那么久，我的工作项目终于来了！不知道这次我们要挑战的boss是谁呢？”
弹幕：“你管他是谁，反正你也打不过。”
“呃，你连首发歌手的前二名都进不去，还想打boss？期待一下队伍里的大佬能带你飞比较现实哈。”
“唉兰兰唉。”
“别说这种丧气话！”应兰吃的差不多，离开了餐厅，一路小跑来到了停机坪附近。
正好这个时候直升机已经完成了降落，从上面走下来了好几个人。
应兰把摄像头拉近，啧啧称奇：“排场真大，要不是我想玩，我今天也会有这么酷炫的入场方式……话说最前面那个帅哥是谁，是参赛的挑战选手吗，看上去水平就很高，希望别被他挑战啊。”
“那是岿光集团的大老板，你个傻卵。”
“6，我看你是想获得太平洋海底雅座一位了。”
“你就作死吧，小心等会被几个壮汉扔下船。”
应兰哈哈一阵尬笑：“原来是大老板，我眼睛不好一下没认出来……你们别在这拱火哈我警告你们。”
突然，那个潜水许久的流光号工作人员又发了一个弹幕：“这位选手，你还不入场吗？迟到算自动退赛的哈。”
“卧槽，对哦，我要参加比赛的！”
应兰大吼一声，立刻转身朝着预定好的地点狂奔而去。
……
不远处的停机坪，杨若谦看了眼手机，目光有些古怪的朝应兰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这人还真就那个没心没肺啊……乐不思蜀是吧？
很快，身后的直升机飞走，另一架盘旋在上空的直升机奖励，从里面走出来了这一轮比赛的参赛选手。
在空中看到这艘豪华邮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震撼到了。
降落之后，看到更多细节之后，他们心中的震撼程度则更高。
这种地方唱歌，发挥说不定真的能好上不少……
已经在邮轮上玩过一周的杨总没去等歌手们，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位于15楼的大剧院，坐到了视野最好的，位于剧院上方中间的包厢里面。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歌手》综艺现场。”
杨总坐在座位上，顺带把一边的洛如姽喊了出来。
这次常芷晴没有跟着过来，杨若谦只能找洛如姽解解闷。
一如既往，杨若谦问道：“这次首发阵容对boss的挑战你看好吗？”
洛如姽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了对所有歌手过往现在表现的横向对比，给出了答案：“报告老板，虽说这次的boss偏向创作型歌手，在唱功方面不如第二期的boss，但我认为只要他发挥正常，台上的首发歌手还是很难完成挑战。”
“创作型只是相对而言，作为国际上成名已久的巨星，他的唱功也是位于第一梯队的。”
杨若谦打趣问道：“那你呢？”
洛如姽哈哈一笑，自信满满：“我能合法假唱，天下英雄谁能敌我？”

第495章 从未见过竞争如此激烈的音综
“游于梦，你我所属，无尚欢愉……”
“磐石与轻语……追星揽月……”
好不容易赶到现场的应兰还没喘两口气，喝两口水就看着台上的那名国际歌星正在倾情献唱。
作为专业歌手，她英语能力也不弱，所以在脑中自动就转化了歌词。
“嗝，这让我怎么打？”应兰偷偷看了一眼头顶上的豪华包房，和弹幕吐槽的声音都低了不少，“感觉压力好大啊！”
弹幕：“我觉得你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会不会有岿光集团的工作人员把你抓出来丢进大海里。”
“主播大胆，竟敢对我杨大老板不忠诚！”
“这还压力大？这首歌甚至不是别人的成名曲，明显放了一个大海给你们了，我感觉真是有机会的。”
“我记得这个歌手，是创作型的吧，歌是好听，但相对难度真没上一个boss那么难了。”
应兰看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弹幕，吐槽道：“差不多得了，一个高考满分难度，一个高考700分难度，区别对我来说真的很大吗？好难啊，要不指望指望排我前面那些大佬去干掉他吧？”
“你选一个你最有把握，唱的最好的歌去挑战试试看呗。”
“是啊，boss挑战赛又不是排位赛，又不限制你唱什么歌，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你挑战boss成功了呢，岂不是直接起飞？”
“而且就算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来点自信。”
“坏了怎么一下都正经起来了，就我一个是真黑粉是吧？”
“……”
《歌手》综艺不同阶段的比赛规则是不同的。
排位赛的规则是选出两首歌，四名歌手分为两组，根据每组不同的排名来进行总名次的排行。
淘汰赛的规则是两两pk的歌手来唱同一首歌，优胜劣汰。
boss挑战赛就相对宽松一些——参赛选手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最擅长唱的歌登台表演，甚至可以去唱boss唱的那首歌。
为了这次综艺节目，岿光集团已经提前交易好了绝大多数歌曲曲库的使用权，不会出现任何侵权问题。
“行！那我就自信一波！”应兰笑了一声，“快看，第一个选手已经上去了！”
boss挑战赛的登场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首发歌手会根据排位，从最后一名到第一名分别上台进行挑战。
而由于挑战规则，歌手也有一些挑战boss的策略。
比如选择符合自己风格和唱歌习惯的歌曲，比如选择唱法较为简单，但下限很高的歌曲打安全牌。
当然也可以选择难度非常高，非常容易出差错，但是上限很高的歌曲。
应兰看了看自己出场时间表：“那在我上台之前就先充当一下解说……这姐们是新兴的国风歌手，人气很高，就是累积稍微有点不足。”
这么说的时候，台上那个歌手已经准备好唱歌了。
与boss主持人和后台工作人员简单点头交流之后，音乐从环绕音响中传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应兰愣了一下：“搞这么高难度？！不过前面这段唱的很好啊，如果能按这个状态和表现继续唱下去，说不定boss挑战直接就成功了呢？那我不就可以直接晋级下一轮了？”
要知道，只要首发阵容中有一个选手挑战boss成功，那么接下来的淘汰赛就只会让最末位的两名歌手进入淘汰环节，而且这两名歌手也将获得复活的资格！
然而，没等应兰高兴太久，台上那个看上去十分紧张的歌手声线就出现了一丝非常明显的抖动。
失误一出，她脸上紧张神色更甚，后续又连续出现了好几次声线不稳的情况。
虽说她强行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让这些失误扩大，甚至在非专业听众听起来也仅仅只能听出那么一瞬间的违和感，可在这种程度的比赛前，在boss几乎没有失误的前提下，这样的错误就足够分出两者的胜负。
应兰有些惋惜的评了一句：“可惜了，这应该是太紧张导致的……你看boss，全程非常放松舒展，这姐们，没开过演唱会，直播也少，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很容易就紧张，一紧张声音就容易变形，一旦声音变形就会更紧张。”
弹幕：“这么多弯弯拐拐啊，我乍一听觉得挺好听的啊！”
“我耳朵差，就感觉稍微有两个地方没跟上，其他表现都很完美。”
“讲真，换成别的音综，这种表现不但是晋级，而且铁定被分到最强的A组，在这里居然只是所有首发的倒数第一，而且失误居然这么多？！”
“作为专业听歌的人，还是能听出来的……但你们别看兰兰说的那么多，这几个抖动在整首歌里面持续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可惜可惜，确实可惜了。”
“那意思就是这次boss挑战是失败咯？”
“是啊，不过建议大家不要发表什么不好的言论，我感觉这妹子挺用心挺认真的，你看第一轮boss挑战都是什么情况，你再看看这轮，完全是不一样的气势好吧。”
上一轮的boss挑战赛，大部分选手都是咖位比较高的，但精气神完全不对劲，各种跑调各种降调，完全就像是在敷衍了事。
有一种想打安全牌，结果连安全牌都没打好的感觉。
输也输的很难看。
而这第二轮的boss挑战赛，从一开始就爆发出了和第一轮不一样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身上没什么大牌明星包袱，或许是想争取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把自己最强的一面展示出来，反正那状态和第一轮就完全不一样。
果然，第二个上去的歌手也没有让人失望，他挑选了一个难度稍微低了一些，但个人特色非常浓厚的歌曲演唱，发挥出色。不过因为中间刹那的节奏没对上，又因为歌曲难度的问题，同样被宣布了挑战失败。
后续的歌手再接再厉——甚至连在第一轮未被淘汰的，但大打安全牌的歌星也同样让自己的状态焕然一新，不再畏首畏尾，终于是暂时没有让观众第二次失望。
哪怕再“名不副实”，唱功也不可能被划入“差”那一档。
更何况那些真正名不副实的人已经被淘汰，能够在如此激烈竞争下仍站在舞台上的人，个个都有点真本身。
虽然在现场演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几个小失误，可相比起第一期的节目，整个比赛烈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几首歌唱完，弹幕纷纷炸锅：“卧槽？这次这么紧张刺激吗？”
“感觉每个人的表现都很好啊，一定有人要被淘汰吗？”
“下一个就到兰兰了，大伙都这么牛逼，你可千万别丢人啊，你要是在这种时候丢人哥们可真的是要切割你的！”
哪怕平时再云淡风轻大大咧咧，哪怕赛前无数次宣称自己这次就是来走个过场，真到上台的时候，应兰还是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笼罩了一丝紧张。
上一轮应兰看到所谓“中生代扛把子”发挥的这么拉胯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但今天，大家的发挥好像都不差。
她难免会有些紧张。
“行了，不废话了，我准备上去了，你们可以猜猜我今天要唱的歌是什么，有奖竞猜，猜对了可以领取我限量周边一份哈。”
在包房里的杨总见直播被暂停，也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舞台上。
旁边的洛如姽喋喋不休：“老板，你是不是想把这个主播拉到我们公司来啊？我查了查，她是跟其他公会签约了的，如果要签过来可能要赔不少违约金啊。”
“你想太远了。”杨若谦摇了摇头，“而且，这人签不签，要看她在这档综艺里面拿到的最终名次，就算要特招，也是直播部门那边的事。”
“话说老板，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万一有一期boss挑战赛是首发歌手们获胜了，有没有可能会打乱综艺的计划啊？会不会让一些嘉宾没有露脸的机会啊？”
《歌手》的boss是在全球范围内邀请的实力派歌手，但哪怕是顶级实力派，彼此之间也会有差距，发挥也不可能个个完美。
更何况很多时候，这些boss是会放水的。
比如这一次，台上的歌手就没有拿出自己的成名曲。
而为了不被淘汰，为了更大的曝光量和挑战boss成功可能会赚来的巨量流量，首发歌手们必然会全力以赴，拿出自己最会唱的歌，用最好的状态来挑战boss们。
足足一周的思考，他们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方是享誉盛名的国际歌星，只要不是大段跑调忘词等重大事故，只要输的不丑陋，挑战失败并不会给自己的名声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可如果挑战获得成功，那铺天盖地的热度和赞誉就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倾天而来。
因为这一期哪怕歌手们已经在努力表现自己，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国内这些歌手和真正的世界顶级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就算只是胜一次，也是莫大的鼓舞。
杨若谦随意道：“那就增加节目期数，反正从绝对实力来看，首发歌手们是打不过boss的。万一有boss被打败了，我们再花钱请一个就是了。”
“哇哦，爹真有钱！什么时候再给我买架飞机啊？”
“别蹬鼻子上脸啊小心我把你格式化了！”
“呜呜呜……好残忍的话语，没事，你不会舍得的！”
“……”
此时，应兰也已经上台，按照惯例在唱歌之前，主持人会先聊聊别的，活络活络气氛，同时也是缓解歌手们心中的紧张情绪，让他们能有更好的发挥。
“应兰选手，你现在已经成网上大名人了啊！刚刚是不是又有几百万人在看你的直播啊？”
应兰难得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她心虚的看了一眼杨若谦所在的位置，说道：“这都得感谢主办方，感谢大老板，帮我调节了网速！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这种陷阱话题怎么可以直接接！
要知道传说中岿光集团大老板就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乱说话真可能被扔下船的！
主持人哈哈一笑，又转向观众席，问道：“大家今天看的开心吗？比赛紧张刺激吗？”
原本被打造用来供洛如姽当演唱会现场的舞台，自然是所有设备一应俱全，观看体验比在体育场馆好不知多少倍。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显然大家的情绪都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这种近距离，直播形式的歌星们短兵相接，直接对抗，哪怕是对音乐完全不了解的观众，也得大呼过瘾。
应兰甚至还隐约听到台下有人在乱喊“兰兰”。
绝对不是错觉，自己那帮黑粉真有买上票的……
不过经历了这么一波气氛调整，应兰也放松了很多。
主持人见气氛被调动起来，又转头看向应兰，问道：“兰兰，你今天打算用哪首歌去挑战我们的boss呢？”
应兰说道：“是一部动画电影的主题曲。”
“哦？”主持人立刻被挑起了兴趣，“是哪部？为什么要选这部呢？”
“歌名叫《大鱼》……呃，因为，因为我觉得这首歌比较好听。”应兰随意编造了一个借口。
总不能说是想讨好包厢里的那位吧？
主持人又笑了：“好，我听说兰兰你没选择坐直升机上船，看起来是很喜欢船上的游乐设施。今天唱完歌之后打算到哪里玩玩呢？”
应兰想了想：“去电影院看电影吧，我这段时间直接屏蔽了相关视频，就是想在船上的电影院好好体验一下最佳的观影。”
一次性拍了杨若谦和洛如姽两个人的马屁，等会总能发挥的好一点了吧！
在这流光号上，拜谁都不如拜他们两位啊！

第496章 什么叫天网啊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谢谢大家！”
台上，应兰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专注来唱歌，虽说还是无法避免某一两处细微的失误，但总体听下来可以说是这几个首发歌手中发挥最好的人了。
甚至可以说，应兰的表现已经非常接近boss。
在看完第一期第二期《歌手》之后，大多数观众对这档综艺的期待就已经是看各路大神表演。
却没想到在第三期第四期，对抗强度能一下子拉上来那么多！
在极具观赏性的同时，那种刺激的对抗性也可以说拉满了。
同样坐直升机来到现场的评委鼓了鼓掌：“唱的非常不错！”
而这位评委给应兰的分数，竟然超过了boss的分数！
虽说最后在多位评委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评委团的平均下，应兰最终还是在总分上惜败，可这也是第一次出现挑战者得分高于boss的情况！
这说明，至少已经有一部分人认为，首发选手的表现可以挑战挑战真正的明星了。
哪怕是竭尽全力一跳才能够到别人随意轻松发挥的程度，也是一种非常喜人的进步。
无论如何，观众能看到歌手们不是在摆烂，而是在想尽办法弥补差距。
就像原本已经开始发臭的死水突然有新泉眼的活水涌入，哪怕暂时比不过对面的大河，至少也能看到焕发生机的希望。
道完谢的应兰匆匆从台上下来，迫不及待的拿出放在一边充电的手机，重新打开了摄像头。
还没等画面加载出来，她就小声哀嚎道：“完了，后面有两段出了问题！还是功力有点不到家啊。估计这轮是没戏了，得做好被人挑战的准备了。”
弹幕：“其实唱的还好啊，说真的，虽然平时哥们不停的在攻击你，但是这次你发挥的还行了，不比你发的那些视频差。”
“兰兰牛逼啊，你的平均分是这所有人里面最高的。”
“这也挺正常，上场顺序是按排位排名来的，兰兰本来就在之前的排位赛击败了那些歌手，现在发挥的好一点也不意外。”
“我还记得你上综艺前是什么嘴脸的哈，有录相作证，你跑不了一点。”
“唉兰兰。”
“没事，主播可以指望自己前面那两位能顺利击败boss。”
“我觉得难了，前二无论是挑战boss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被淘汰，感觉他们还是会以保存实力为主，唱一首比较好听，但是难度偏低的歌曲。”
“那可惜了啊，我还想看天王山对决呢。”
“没事……等下的淘汰赛更好看！”
“……”
应兰和弹幕互动着，boss挑战赛也落下了帷幕。
就和弹幕预料的一样，两位前二的歌手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既不让自己的压箱底绝活过早暴露，也不至于在舞台上丢人现眼。
哪怕是安全牌，也是质量非常高的安全牌。
这轮boss挑战赛所有歌手发挥的都非常好，但终究还是没能挑战成功，综艺进入到了淘汰赛环节。
主持人与boss握手后再度登台，笑着说道：“说实话，我主持这么多节目来，第一次在第四集就看到这么高强度的激烈对抗。”
“每个人的发挥都很好！”
“但……比赛就是比赛，请首发歌手们登台，准备接受备选歌手们的挑战吧！”
“我非常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boss挑战赛失败了没事，最多就是挑战极限失败，无伤大雅。
可淘汰赛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下场，那就是永久下场，没有再次返回舞台的希望。
到目前为止，台上的明星歌手已经被淘汰了很多，剩下不少歌手都不那么出名，非常非常需要这么一个流量平台。
能多撑过一轮，就能多收获不知多少粉丝！
如果说boss挑战赛是两名骑士之间华丽的单挑对决，淘汰赛就是最残酷最血腥的在泥地里厮杀的小兵！
“那么，先请排名中间四位的选手上台。你们有两次机会，只要获胜一次，就能保住首发歌手的位置。请加油吧！”
见没下台多久的应兰又要上台去参加淘汰赛，弹幕里的黑粉立刻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兰兰这波能不能熬过去啊？”
“我觉得是ok的，她排位第三名，挑战她的对手不会很强，而且还有两次机会，只要不连续失误，基本上能保住位置。”
“是啊，到了第四轮，感觉大家都进入了状态，不会露出那么多破绽的。”
“这也未必，岿光集团在人员安排方面是有一手的。”
“我也觉得啊，你想想看第一轮八个首发歌手直接被淘汰了五个人，这是什么概念？”
“兰兰危险咯？”
“看表现吧，我反正觉得不会赢得太轻松……之前我就专门按着这个邀请名单去一个一个搜了这些歌手的作品，我的评价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是的，我也去看过，唱功确实都不错，讲真我们民间高手其实不少。”
“但很多民间高手的唱法其实不那么科学，而且也没有什么好的编词编曲，光凭一个唱歌好听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
“所以这不是来了一个《歌手》综艺吗？别的都不管，只要唱得好你就是牛逼。”
“……”
此时，不仅仅是看应兰直播的观众，包括台下的邮轮游客们的情绪也都被调动到了极致。
整个剧院充斥着山呼海啸一样的呐喊声。
能花几千块钱得到这种体验，绝对是赚的不能再赚了！
更别说后天还有洛如姽的演唱会！
……
第二天，流光号某房间。
上午11点，接近中午时分，应兰才被闹钟惊醒，从床上蹦了起来。
“草，老子居然晋级成功了！”
“昨天那淘汰赛是真吓人。”
应兰一边准备着自己的直播软件，一边在豪华卫生间简单洗漱，回想着昨天淘汰赛那惨烈的场景。
只能说，网友们还是大大低估了这次淘汰赛的血腥程度。
按理说这第二批的首发歌手，已经比第一批的首发歌手发挥强得多，而且也适应了规则，适应了综艺的强度，不至于出现被大规模淘汰的情况。可最后，仍然是有4人被淘汰，就比第一批歌手少了一个人！
连应兰本人都是在输掉一局的情况下在第二局获胜，才保住了位置！
“不在排位赛上搞个前二名，这首发位置是真的坐不稳……”应兰深深吐了一口气，“不过没事，下一轮淘汰赛要等到第六期节目了，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洗漱完，换好衣服，应兰打开了直播间。
还没等观众说什么，她直接一扫昨天的忐忑和慌乱，冷笑抬头：“黑子在哪？黑子出来！黑子说话！！！我会被淘汰？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好吧。”
弹幕立刻反唇相讥：“我也不知道谁昨天在第一局惨败，第二局才勉强活过来。”
“你第一局都被别人简单人机速通了，别吹牛了。”
“讲真你第一轮发挥确实挺差的，还好后面调整过来了，不然现在你站在这里被我们批斗。”
“兰兰第一首歌唱的啥玩意，你自己要不要去听听啊？”
“大家别为难小主播了。”
“早就说了这次淘汰赛肯定没这么简单。”
“说句公道话，其实主播上限还是挺高的，问题就是不稳定，而且难以避免一些小毛病。”
“说白了就是没系统学习过，全靠天赋撑着呗。”
“反正顺利晋级了，有惊无险，结果还是好的。主播今天打算干嘛？”
应兰笑了一声：“为了庆祝顺利晋级，本人斥巨资买了一张电影票，等会吃完午饭就要在海上电影院看洛如姽的新电影了！”
弹幕：“就是你上次过山车拍到的那个半圆球体吗？”
“我在网上看到过几个视频，好像确实非常炫酷，很多人甚至宣布以后自己就只在流光号上看电影了。”
“为啥？船上的电影院服务很好吗？”
“听说是沉浸感非常强……我到现在看到的都是文字描述，没有视频，估计因为版权问题，里面不允许有人拍摄吧。”
“那主播就能带直播设备进去吗？”
“听说是可以带，但是不能拍摄电影画面，只能拍摄电影院的环境。不小心漏了一点没事，但不能大段大段的拍。”
“那也不错了，反正《救赎者》上映第一天我就看完了，看看环境差不多就能脑补出电影播放时候的场景。”
“……”
应兰：“不知道，总之我很期待！”
一边和弹幕聊天，应兰去船底的海景餐厅吃晚饭，给几个新粉丝签完名后，拿着手机来到了电影院旁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电影院。
就如介绍的那样，包围住整座电影院的半圆球体，都是由一块一块屏幕组建而成的，从外面可以看到《救赎者》宣传片以一种非常别致的方式被播放出来。
哪怕没有买电影票的旅客，光是看这个电影院，也都能猜到内部是多么豪华了。
“在船上买票还有一点好处就是，直接刷房卡就行了，不需要再额外打印门票。”应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各位，我们准备检票了，来看看整条船上最神秘的地方长什么样吧！”
这座电影院内部确实非常神秘，图片资料都少，更别说是影视资料了。
应兰能扛着摄像头进去，在全网都可以说独一份。
很多不看综艺，不关心音综的旅游爱好者，甚至是旅行社都悄悄来到了直播间，等待着这座神秘影院被揭幕的那一刻。
检票完成后，应兰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踏入了这个半圆球体。
刚进去还没走两步，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走廊，天花板，地面……几乎只是一门之隔，她好像就从一艘豪华邮轮上来到了一座看管森严，气氛压抑的巨型企业。
明明看不到摄像头，却好像每时每刻都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一样。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应兰实话实说道。
“这特效这灯光，牛逼啊！现在的场景是不是反派公司的内部？”
还没等应兰回话，一道略带电子机械音的女声就在身边突兀的出现。
“这位员工，请尽快回到工位上，随时待命，一场席卷全公司的危机即将到来。”
应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猛然转头，发现洛如姽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用淡漠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进来观影的游客。
好，好强的代入感！
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身处在电影场景之中了！
应兰找到自己的座位，悄悄坐下，小声道：“这就是岿光集团上班的日常吗？刚才那个洛如姽是本人还是只是一段影像？”
弹幕：“是真的，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来过，还跟她说过话。”
“呃，我虽然没上过船，但是作为集团员工还是要澄清一下，我们公司不是这种工作环境哈。”
“啊啊啊跟平时形象完全不一样的小洛！”
“嘶，感觉这场景真有天网那种感觉啊，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站在反派一方为保卫伟大ai献出生命了。”
“哇，整个电影场景都会被影院环绕吗，我突然也想在这个影院看电影了！听说还有海下部分的剧情，这有多壮观我简直不敢想。”
就在弹幕激烈讨论的时候，其他游客也一个接一个的入场，在震撼的情绪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多分钟后，电影院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一下。
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这是正片即将开始的前兆。
《救赎者》电影开头场景，是公司的一处分部正在进行紧急的军事会议。
哒哒哒……
各种繁杂的脚步声响起，听起来似乎是有很多重要人员正在赶往会议室。
忽然，脚步声只剩下了一道。
十分清晰，但来自后方……
几乎所有游客都下意识的往后看去。
只见洛如姽从他们身边走过，朝屏幕走去，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进了屏幕，进入了电影画面。
应兰看着眼睛都直了：“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第497章 预售之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应兰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视觉盛宴”，什么叫做场景与电影的完美融合。
而在直播间的观众，哪怕不能看到电影本体的画面，也能从这幅场景深深感受到这个电影院为什么能被称为“海上奇观”。
特别是当电影剧情来到海战部份之后，他们就好像坐在某一条战舰上，身处战场最中央一样。
最后结尾，主角团费劲千辛万苦攻入公司总部大楼，击碎最大反派洛如姽，整个公司大楼葬身火海时，他们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直到电影播放结束，电影院灯光亮起，开始出现最后的剧组人员致谢名单后，应兰才恍然惊醒电影已经结束了。
这种深层次的代入感，是她从未经历过的观影体验！
“开眼了，这回是真开眼了。”应兰长吁一口气，重新调整好摄像头的方向，“怎么样，感受到金钱的力量了吗？”
弹幕：“牛逼。”
“看得我都热血沸腾，想拿起枪保卫公司了。”
“怪不得岿光集团的员工都这么忠诚，这电影公司的原型怕不就是他们吧？”
“……”
应兰起身，打算先离开电影院，找个小吃餐馆对付一口下午茶的时候，整个影院突然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变化，吓得她一个激灵。
葬身于火海，只剩下滚滚浓烟的公司大楼忽然有几块坍塌的混凝土松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难道是反派还没被彻底打垮，难道是《救赎者2》的彩蛋？！
还没等应兰重新坐下，那块混凝土忽然被掀了起来，一道道流光汇聚在中央，重新编织出了一个支离破碎的人形。
这个人形模样的投影一步一步朝着观众的方向走来，面部和身体的细节在每一步都变得更加清晰。
洛如姽就这么从屏幕中走了出来，回到了一开始电影播放前的位置。
不过此时她脸上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表情，笑容满面的招呼被惊呆在原地的游客们：“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岿光集团永远敞开大门欢迎各位！”
“慢走慢走，注意脚下！”
“……”
应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震撼的一幕，良久之后才喃喃道：“你就是让我死这船上我都愿意啊……”
这交互性也太强了吧！
从这硬件设备来看，就算是其他制片方上架的电影，也可以有很多交互的空间！
当初岿光集团宣传的，在船上看电影和在船下看电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没有一点吹牛的成分在。
《救赎者》从洛如姽走进屏幕开始，从洛如姽走出屏幕结束……那种视觉上精神上的冲击力，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切身感受到！
此时弹幕刷新速度更是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我超！我怎么感觉我们看的都不是同一部电影啊？！”
“啊？我看过这部电影的，最后哪有这个掀棺材的画面啊，邮轮特供是吧，我服了。”
“得，我还要再买张船票，上船再刷一次这个电影。”
“兰兰有没有内部票，整点？”
应兰怔怔从出口走出电影院，随意来到了一个热狗摊前坐下，啃了两口热狗后，情绪才算稳定了下来。
在以往，她无论是看到好电影还是差电影，离开影院之后至少都会和朋友或者其他人讨论上半个小时的剧情。
这次应兰足足缓了几分钟，吃了了一整个热狗才算是从那种震撼中走了出来。
“先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跟你们说……呃，没看过《救赎者》不想被剧透的观众现在就可以划走了，我等会也会改掉我的直播间标题。说回正事，从一开始啊……”
“……”
……
与此同时，岿光集团公司大楼顶部，一架豪华直升机顺利完成了降落，从邮轮一路飞回来的杨总揉了揉眼睛，跳下了直升机。
“这几天真是爽玩了，有点不务正业了。”
杨总回到办公室后，看都没看桌上那一堆文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反正这种不重要的事情自己不处理秘书小姐也会好好处理的。
“先看看票房，看看电影的口碑吧……”
无处不在的洛如姽立刻接上话茬：“口碑很好！我刚刚送走了一批游客，他们都很满意，其中还有那个上《歌手》综艺的主播！怎么样老板我的表现是不是出人意料的亮眼啊哈哈！”
杨若谦白眼都懒得翻：“对，你做的太好了，你真厉害。”
“好敷衍啊，有没有什么奖励啊爹？”
“给你颁个奖状吧，再给公司发个全体邮件来表扬你……你自己就能发是吧，那我就不代劳了哈。”杨若谦现在已经知道这孩子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会喊爹，不会再吃这一套。
洛如姽茫然问道：“我自己发邮件表扬自己，那不成自娱自乐了吗？”
“你不告诉别人就不算自娱自乐，乖，自己玩去吧。”
哄走洛如姽之后，杨若谦打开了豹扑，看了一眼《救赎者》的评分。
很好，9.7分，高的不能再高了。
一个人工智能居然能把电影拍的这么好……自己当初是不是把洛如姽弄得太强大了？
唉，逆子。
杨若谦倒不像之前那样还有多少挫败感，只是饶有兴趣的点开评论，想看看自己这次的脑洞大开又带来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们看了那个歌手的直播吗？卧槽，那才是完整体验啊！”
“完了，电影院版本居然是不完整的，就凭这个我就不给满分，只给9.5！”
“这个没什么好批评的吧，毕竟流光号是岿光集团自家的船，想在上面修什么电影院都随他们便。可他们不能要求所有院线就为了《救赎者》这一部电影花大价钱升级硬件啊，想获得完整体验，这些高端硬件是没办法绕开的硬性门槛。”
“确实，岿光集团咋可能要求院线为了他们这一部电影去重建影院？”
“啊啊啊啊啊！我要去流光号看一次完整的《救赎者》，不然等电影下架我铁定要后悔一辈子！”“对哦，电影是会下架的，卧槽，赶紧订船票！”
“没人说一说剧情吗，我觉得《救赎者》剧情很有意思啊。”
“就是因为剧情方面没得黑我才随便找了个借口黑一下，免得岿光集团太过骄傲自大。”
“主要是之前看个人主义电影看的有点想吐了，明明是规模很大的战争，甚至是星际之间的战争，却每次都搞的小打小闹一样。”
“是啊，其实我很早就想吐槽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主角团拿几把破步枪就能成功通关整部电影。不带脑子看还好，一旦带脑子看看就觉得很奇怪。”
“因为电影和网文一样，也追求一个代入感和叙事的细节感，要是完全在宏观层面进行叙事，没有一个主角团，没有锁定视角，全是双方势力互相用最强的武器洗地板，整个故事性就会垮掉。为了故事性，牺牲一些逻辑性是正常的。”
“谁说的，《救赎者》在这方面做得就很好啊，主角团是作为特种部队进行特种作战，打的是一个敌后战场，在各种先进手段配合下的斩首行动。正面战场那可叫一个场面宏大，一点都不小打小闹。”
“确实，这算是一种平衡的手段。没有那种拿着高科技长矛互相近身肉搏的抽象感，你知道我在说谁哈。”
“好看是好看，就是小洛被干掉的时候我咋有点心疼呢。”
“因为反派公司虽然无恶不作，但是福利太好了……平心而论，要让我来选，你让我选择在公司吃香喝辣还是让我加入反抗军风吹雨打，我真不好做选择。”
“咋说呢，可能是公司给的实在太多了吧。”
“那些群演演的挺好的，感觉真有那种为了公司存亡豁出性命的样子，不愧是岿光集团，请来的群演演技都这么到位。”
“我想用这个题材写本小说，会不会被告侵权啊兄弟们？”
“你疯了？你在这里说这个？你要不要看看这个app是哪个公司的？”
“可以写，而且还有几率喜提铁饭碗和银手镯，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成功上岸吧。”
“我要给电影差评！我这边影院场场爆满，看不了一点，受不了的，没办法给院线打差评我就给电影打差评！打个9分吧。”
“话说我这边的购物中心新开了个电影院，叫成宇影院，观看体验出奇的好，感觉和《救赎者》是有配合的，各位买不起船票的可以关注一下啊，真实体验，绝对无广告。”
“成宇影院？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当然眼熟啊！流光号上的电影院不也叫这个名字吗？！”
“真的假的？这船上的电影院原来在陆地上也有院线的啊，我一直以为他们就做船上的生意呢。这下不得不去看看了。”
“呃，冷知识，和岿光集团有宣发合作的公司一直都是成宇传媒……我还专门查了查，在岿光集团还没做起来的时候，这两家就有深度合作了。”
“这还是同甘共苦的战友关系啊？”
“……”
杨若谦看到这里就关掉了评论区。
什么叫同甘共苦的战友关系？不要随便造谣传谣啊！
杨总只是很朴素的想让成宇传媒把他们给岿光集团带来的利益原封不动的全部带走而已，没有网友脑补的那么多弯弯拐拐。
这个流光号海上影院造的有点太好，好过头，好的直接拉高整部电影的口碑了……这就叫过之不及啊。
至于票房，杨若谦已经不想去看了。
原本就爆发的票房被应兰这么一宣传，怕是会变得一票难求，场场爆满。
听说现在《救赎者》在各个影院的排片率已经来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超高比例。
就这样，票还是不够卖。
“不知道《救赎者》海外票房怎么样……”
杨若谦还没嘀咕完，一旁被哄走的洛如姽就再一次跳了出来，很高兴的说道：“老板，海外票房也十分不错啊！都是我的功劳啊，很多人都没了解这部电影是什么，听说我在里面是主角之一直接就买票了，厉不厉害你女儿？”
“厉害厉害。”杨若谦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去玩吧，给自己放个假。”
说着，他伸手帮洛如姽关了机。
最后自己三个大项目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虽说杨若谦不乐意见到，却也好像没有太多意料之外。
“优秀的制作团队，不要命的砸硬件设备，还有各种本身就自带人气的明星演员……这些东西被集齐之后，要怎么样才能失败呢？”
“感觉如果没有外力，想失败真的好难啊。”
“那些老牌导演到我这里之后也不犯文青病了，唉……感觉现在要亏钱，路越来越难走了。难道要把希望寄托在海外明星身上？”
“像流光号这样一次性投入巨大的项目，整个娱乐圈一共也找不出几个了啊。”
在杨总对未来发展产生浓烈的悲观情绪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能在这一层楼发出这种动静的，也就只有秘书小姐了。
果然，几秒后，齐慕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杨总？”
从脚步急促的程度可以看出，杨若谦疯玩的这几天秘书小姐肯定憋了很多事情没交代。
“进来吧。”杨若谦有气无力的敲了敲桌子。
齐慕推门而入，直奔正题：“杨总，一个非常好的好消息！”
无非就是影院票房什么的……
无伤大雅，有流光号邮轮这么一个吞金巨兽扛着这个季度的开销，票房再高一时间也没办法收回成本。
“说吧，是电影票房起飞了，还是《歌手》收视率爆表？”
动物园还要过两天，等这一次邮轮航行结束后才正式开园，所以并不在问询行列内。
“都不是。”齐慕摇了摇头，神情难掩高兴，“是邮轮船票的预售啊！”
“杨总，一般来说邮轮的船票销售都会开放到一年以后……我们也不例外。”
“刚刚，就在刚刚，负责流光号的部门给我发了消息，说全年的票都售罄了！”
“这些船票都是现金……杨总，我们现金流回笼了很多很多。”
平均每人一张船票6000元，一艘邮轮足以容纳5000人……后续航班的成本不需要当下兑现，也就是说，集团直接拿到了一整年船票的收入！
而成本只需要后续慢慢支付即可！
这是多么巨大，多么可观一笔数字！
更何况，随着时间流逝，还会有后续船票被放出来提前预售，还能有更多收入提前入账！
杨若谦听得一脸呆滞：“啊？”

第498章 《动物园守则》
预售……
一波预售，直接回笼了足足一年的船票钱？！
这特么至少15亿现金直接到公司账户上面了啊！
而且这只是“至少”，要知道船上有很多可以提前预约的付费项目，比如过山车，比如赛车，比如各种特色餐厅……很多游客在定船票的同时，也会把这些项目的钱一起提前付了！
岿光集团还不用立即给他们提供服务，没办法现在就给他们提供食物。
杨若谦深吸了两口气，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问道：“为什么这么快就开放了后续一年船票的预定？票这么快就卖光了，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不太好吧？”
齐慕愣了愣，回答道：“杨总，实在不好意思……因为类似的参照项目实在很少，我们运营部门用了国外一家著名邮轮公司在国内邮轮销售的数据做比对。”
“一般来说，哪怕在航行前一周，也还是有余票的。”
“我们已经比较……比较大胆的猜测我们销量会是他们的三倍以上，但是销量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杨若谦听着秘书小姐的话，有些心累的揉了揉额头。
员工好像确实也没做错什么，没办法批评他们啊。
强行退款退票好像也不大好，很多游客看中的根本不是票价，而是那前所未有的海上体验。
哪怕退票+赔钱，估计买到票的旅客也不会答应……
这钱我就非赚不可了吗？
杨若谦气得有些牙痒，吩咐道：“先别管这些了，后续卖票的策略得调整一下！”
齐慕点头问道：“杨总，那您打算怎么调整？”
“首先，放缓预售的频率，直到船票预售直到四个月之后。”杨若谦首先把预售的时限给缩短了——船票这种商品，不可能当天出航班当天卖，怎么都是要预售的。
这个钱，不提前赚也得提前赚。
但是提前把一年的钱都赚了和提前赚四个月的钱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杨若谦想了想，又补充道：“每次放出船票之前，务必要宣传到位，要让想买票的人都知道船票要放出来了。”
“好的杨总。”
齐慕问完所有的话，刚转身想要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顿住了脚步，问道：“杨总，动物园过几天就要开业了，您有没有需要特殊交待的想法？”
虽然她暂时想不到动物园会出什么状况，但现在先问问总不会出错。
她想不到的问题，说不定杨总可以想到呢？
杨若谦觉得秘书小姐说的也有点道理，但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要改进的，于是想了想，问道：“现在的动物园和我之前去的时候改变大吗？”
在动物送到动物园的时候，杨总也去过一次动物园，给新来的园长好好上了一课，让他重新认识了一下什么叫岿光集团。
要是变化不大，过去也没什么意义。
齐慕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答道：“杨总，变化还是挺大的。”
“行，那我就再过去看一遍。”杨若谦站起了身子，“你现在帮我安排行程吧。”
邮轮预售一波捞回了一年接近20亿的船票现金流，彻底把杨总之前的计划打乱了。
电影票房国内外大爆，邮轮的巨额投资成本被快速收回，这两项巨额投资都以半失败告终。
剩下最后的这个动物园，就是本季度最重要的，足以决定生死的项目，没有之一。
“我这就帮您安排。”
……
几十分钟后，杨若谦来到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动物园园区外。
售票处、停车场、外部装潢以及私家车入野生动物园的入口都已经准备好，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万事俱备，只等开园日了。
“杨总，这边来！”园长早早就等待在门外，准备迎接杨若谦，“天气热，您先上来。”
建设动物园园区的时候，他就已经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工作，梦想中的动物园。
可不能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导致自己丢了这份工作。
不从野生动物园入口入园的话，就直接从正门入普通园区。
普通园区私家车是不能进的，但有园区内专用电动观览车，园长知道现在天气热，还专门定制了一台装有小型空调的观览车，专门用来招待杨总，务必不让他感受到一丝难受。
杨若谦上了这种改装版高尔夫球车之后很高兴，问道：“园区里都是这种观览车吗？”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放暑假到这种地方来玩，都是在猛烈的太阳底下，拿着一把聊胜于无的遮阳伞四处展转腾挪。
遇到用于降温的水雾喷洒器，就一定要过去蹭一蹭。
那时候看着一辆辆没有空调的高尔夫球车从身边开过去，别说心中有多么羡慕了。
现在杨若谦自己开动物园，自己开游乐园，坐在装着空调的车里面舒舒服服的游览，也算是了却儿时一点小小的遗憾了。
园长听到问题，愣了一下：“杨总……不是所有的游览车都带着空调，为了控制成本，大部分游览车还是普通的游览车。”
仅有的几辆豪华游览车都是用来接待贵宾的。
“这怎么行？”杨总一下觉得自己这次来动物园是来对了，“我们岿光集团就是要给游客带来最好的体验，让他们在大夏天顶着高温，看鳄鱼龇牙实在太不人性化了。这样，你们把所有的游览车都换成我现在坐的这种，预算不够直接找公司总部要。”
“记住，没必要省的钱一定不能省。”
园长茫然的点点头，又迟疑道：“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比我懂动物，但我比你更懂游客。”杨若谦摆摆手，“走吧，带我去看看动物园现在建设的怎么样了。”
“好……我先带您逛一逛主园区。”
园长对动物园内的路线早已烂熟于心，很快就带着杨若谦把整个动物园过了一遍。
包括动物园内的水族馆、表演场所甚至餐厅都没有落下。
逛了一圈之后，杨若谦眉头微微锁起。
他原本以为动物园会出现很多类似刚刚的电车难题，可现在逛了一圈发现，好像值得改进的地方也没多少了。
整个动物园的建设基本完全符合了杨若谦当时提的几个特殊要求。
比如表演场所，就按要求分为了三个区域，一个区域是表演区，一个区域是动物观看区，最后一个才是开放给游客的观看区。
让游客和动物一起观看人类表演这种听着就十分抽象的事情也都执行的那么好，其他工作自然不必多说。该有的动物有，不该有的动物也有……
甚至还专门建造了用于保护某种濒危动物，明显收益低于成本的设施。
至于野生动物园那边的场地，就更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再怎么设计也玩不出花来。
啥都做到了，但怎么感觉就是缺一点东西呢？
“难道就没有一点优化空间了？”
现在岿光集团越做越大，留给杨若谦的项目已经不多了，每一个大型项目都是紧俏的资源。
今天不优化，明天可就没东西优化了。
看着大老板的表情，园长内心有些打鼓，他迟疑的问道：“杨总，您觉得怎么样呢？是哪里不太满意吗？”
杨若谦说道：“现在看起来，大体还行……嗯，我记得之前不是跟你提过一个想法吗，就是夜晚野生动物园的不同线路探险活动，你安排了吗？”
园长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即点头肯定：“所有设备都购买齐全，您随时可以去检查。”
杨若谦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很快，观览车就来到了一处车库附近。
里面停着好几辆崭新的特制厢式车。
在园长的带领下，杨若谦好奇的走了上去。
厢式车的前半段是半敞开的，有一个顶棚和看起来摇摇欲坠，实则很坚固的金属围栏。
后半段则是集成了卫生间、简单餐厅以及迷你吧台的房间，一次至少可以容纳十个人，在房间里也可以透过加固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色。
在车辆的最前方，还准备了几台红外热成像仪，方便游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看一看到底有多少危险潜藏在身边。
“设计的很不错……光是脑补很难脑补出什么东西啊。”
杨若谦一边打开吧台，随手拿了一支冷饮出来，一边在脑海里急速思考着对策。
“这样。”杨若谦忽然灵光一闪，“我晚上再来你们这边一趟，你们带我走一次夜晚野生动物园的路线，带我完整体验一次，一点遗漏都不要有。”
“加班的事情……破例这么一次，我给你发10倍补偿工资，可以吧？”
园长赶紧摆摆手：“杨总，这点事情还要什么加班费，您随时过来，我们24小时都待命！”
能得到这份工作都已经是祖坟喷火了，还要什么加班费！
为大老板做事，加班费什么的太见外了。
如果说员工觉得自己被压榨了，大晚上加班肯定想要点加班费。
可现在，所有岿光集团的员工都有一种扭曲的心理——什么时候可以免费给杨总加班几次？
不加班领着这份工资总感觉有点烫手。
特别是园长，他虽然不那么关注娱乐圈，可也知道岿光集团现在在国际上打出的成绩。
他心中笃定，动物园之所以建的这么奢侈，是因为公司在海外赚了很多钱，有足够雄厚的财力支撑。
并不是他这个园长的想法和创意有多么好。
在这种心理作祟下，园长当然要自愿加班了。
“那不行。”杨若谦一口回绝，“只留一个车组的专业人员和必要的备用人员就行了，其他人都不许加班。行了，就这样，晚上再见。”
说完，杨若谦就下了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中。
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绝对可以影响动物园。
那就是“立规矩”。
只要多给动物园立点规矩，就可以极大程度上增加游客对动物园的厌烦感。
就像打游戏的玩家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策划教他们玩游戏一样。
相信旅客也会很讨厌动物园教他们怎么参观动物吧？
现在回家，结合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和晚上遭遇的事情，给所有游客编一套胡扯的《动物园守则》。
顺便再给员工们编一套《动物园守则员工版》。
等这套守则发出去，想来旅客就会有诸多不满吧！
“在做什么呢？”换上宽松薄睡衣的常芷晴踩着拖鞋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两杯西瓜汁，“电影票房和船票都卖的很好吧，还不放心啊？”
就是因为卖的太好了我才不放心好不好……
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一句，回应道：“动物园的事情……我们动物园有夜间参观活动，我打算今晚去看看，免得出什么意外了。”
说完，杨若谦想了想，又问道：“要不一起去？”
常芷晴手上的西瓜汁晃荡了两下，她沉默两三秒，说道：“晚上在野生动物园约会，你也是挺别出心裁的哈。”
“去不去嘛。”杨若谦拿过西瓜汁，笑着耸了耸肩。
“去，肯定去。”常芷晴瞪了一眼，“顺带让我看看晚上的野生动物园得有多么危险，会不会周围一片漆黑，我用夜视仪扫一圈发现周围都是动物？”
“听着也挺刺激的……”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调好闹钟后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
叮叮叮……
闹钟响起，两人同时起床，简单换好衣服后上了车。
由于没找到什么借口，这次是杨若谦本人开车，没有让常芷晴兼职司机。
半个小时后，轿车来到了已经漆黑一片的动物园停车场。
与白天突出家庭旅游阖家欢乐的氛围不同，晚上动物园霓虹灯告示牌一闪一闪，有不少字完全暗淡下去，一副破败许久的废弃乐园模样。
仿佛只要走进去一步，就会遭遇恐怖片里会遭遇到的一切可怕事情。
常芷晴小心推门下车，声音都放低了一些：“突然有点紧张了……”

第499章 这届游客多少有点反骨了
“动物园就要开园了啊。”金海市一家酒店里，应兰随手调整着摄像头，眼睛注视着手上满满的旅游攻略，“这必须去一波。”
弹幕当即回道：“买票了吗这次？还是继续等别人大老板送？”
“啧，白票王。”
“唉兰兰唉。”
“……”
应兰忿怒的拍案而起，反驳道：“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怎么就白那个了，我玩项目也是给钱的，我看电影也给了钱……我，我还买了很多洛如姽的周边！”
“小洛，嘿嘿，小洛……斯哈斯哈！”
弹幕：“兰兰你有点抽象了。”
应兰对着洛如姽流完了口水，恢复了正常：“别废话，这次我早就买好了动物园的门票，之后就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一个动物园有什么好长见识的？岿光集团再厉害还能把这种亲子主题的乐园玩出花来吗？”
“最多就是多一些其他动物园都见不到的濒危动物？感觉确实有学习价值。”
“个人认为以岿光集团的土豪程度，肯定会弄一些濒危生物保护场所。他们向来喜欢做公益。”
“话说啊，岿光集团这么大手大脚花钱，又是高福利又是高工资，利润率应该比其他公司低不少吧，为什么还能一直赚钱？他们的钱从哪来的？”
“因为人家在国外赚老外的钱，然后补贴家用，懂我意思吧？”
“用老外的钱给自己人发福利，保护自己的动物，给我们提供尽可能平价的商品和低风险投资物……唉，这才叫真正的良心企业家吧？”
“没有岿光集团帮我连大学都没办法读嘞。”
“格局拉满。”
“话题别扯远了，现在说的不是动物园吗？”
“是啊，一个动物园能玩出什么花来啊。”
应兰看着弹幕，吃了一口桌上的外卖，说道：“哈，一看你们就是没去看岿光动物园的宣传片！只能说，你们的想象力太贫瘠了，只能说有这种创意的岿光集团活该赚大钱好吧。”
这话刚说出口，直播间的观众就少了一大批。
很显然是切换软件去看岿光集团宣传片去了。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这些观众再度涌回了直播间。
而这一次，他们的弹幕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卧槽”。
“什么玩意？！动物园还能这么玩？夜间航班！”
“啊啊啊！我要玩啊，哪里买票啊，这不就是我每天上床睡觉时想象的画面吗？”
“在危机四伏，四面都是野兽的环境里，坐着一辆车深入探险，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在车上的小餐厅吃饭，冷了就取暖……这代入感！简直拉满了好不好。”
“没票了，完了！”
应兰看着弹幕在这里无能狂怒，嘴角疯狂上扬，秀了秀自己的门票之后，又说道：“没事，大家也不用失望，这个项目的条条框框还是不少的，说不定你们也受不了这么多限制呢。”
弹幕仍然兴趣不减：“具体有什么限制，细说一下？”
应兰看了眼规则，笑道：“我暂时还没看呢，上面厚厚一个文件。”应兰难得吐槽了一句，“听说最后离开动物园的时候还会送你一本至臻收藏版守则，只能说岿光集团的有时候还是有点灰色幽默的。”
“别废话兰兰。快给我们念一念这规则是啥。”
“速读速读！”
应兰叹了口气，还是皱着眉头打开了这什么《动物园守则》。
她看到这种大段大段规则的时候，都会非常头疼——这也是为啥她读书的时候是个学渣。
但现在毕竟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强烈要求，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呃，我看看……”
“前言，本园安全措施保障绝对没有问题，动物没有出逃的可能性。”
读到这里，应兰愣了一下，喃喃自语了一句：“这种东西有必要写到守则里面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没有多想——毕竟每一个奇怪规则后面都有一个离谱的案例，这是常识。
在医院，在列车站，在飞机上的很多奇怪规定也是这么来的。
作为业余人士，她肯定不会去质疑专业选手们的判断。
吞了一口唾液，应兰继续道：“第一，如果看到有逃跑的动物，请立刻带着亲朋好友离开，并报告工作人员。不要靠近，不要触摸……呃，好吧。”
“第二，老虎园区只有一条通道，且只有老虎在内，如果您发现了两条道路，请选择左边那条，并尽可能快速的结束对该园区的参观。”
看到这里的时候，应兰心中那种迷茫的感觉立刻变成了疑虑。
什么鬼？
这个动物园守则看上去咋怪渗人的？
什么叫老虎园区只有一条通道，如果有两条就走左边那条？！
这是你们自己修的动物园啊，你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吗？
联想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联想到宣传片中那看着有些不太安全的车子，再想象一下车子到老虎园区后突然看到原本不该存在的另一条路……
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立刻爬上了应兰的背脊。
“哈哈，不愧是岿光集团哈，就连动物园守则都这么别出心裁。”应兰抹了一把冷汗，“没事，我继续往下念。”
“第四，长颈鹿是一种脖子很长，皮毛颜色花纹有斑点和网纹型，长着四条腿的动物。”
“第五……”
读到这里，应兰突然有点读不下去了。
她抬眼看向摄像头，问道：“你们，呃，你们不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吗？为什么长颈鹿的长相也在守则里面？难道我还会在动物园里遇到其他样子的长颈鹿？”
弹幕早就被这奇奇怪怪的《动物园守则》吊起了兴趣，没等应兰把话说完，弹幕就已经在屏幕上被挤爆了：“草，这守则有点意思啊！”
“我说了，岿光集团的创意你永远都想不到。”
“特么，我之前以为夜间游动物园只是带我们体验一下氛围感，原来他们还加了诡异元素进去？！”
“真是别出心裁……”“像这种，一本正经，严肃无比叮嘱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某些生活中的常识的规则，诡异感是真的强烈。”
“啊啊啊我好后悔啊我没去买动物园的门票！我特别喜欢这种恐怖刺激的项目啊！我之前以为动物园没啥好玩的就没关注，我真傻，真的……”
“哈哈哈哈哈！刚刚有人退了一张票，我给抢到了！！！”
“我已经无法想象这一趟路程得有多么好玩，多么刺激，多么恐怖了。”
“和鬼屋那种恐怖不一样，这可是真的在深山老林里面啊，安全感可低多了……那摇摇欲坠的铁笼子真能保护我们安全？”
“……”
弹幕激烈讨论的时候，应兰也没忘记把守则逐条念一遍。
诸如“野生动物园内没有猴子园区，看到了立刻转身离开”、“大象园区是安全”的等等。
就在应兰即将适应这种较为恐怖的节奏，心跳渐渐要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又看到了一条“守则”。
“如果不幸违反了上述中的任何一条，并且发现自己迷路，请在一刻钟内找到……等看到四只袋鼠后就安全了。”
“如果看到了大于或小于四只数量的袋鼠，不要离开园区！请……”
读到这里，应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在真正意义上渗了出来。
“卧槽！我能不能不念了！”她下意识把写满了规则的手机拿远了点，“我光是读这守则都觉得毛骨悚然啊，你让我大晚上的去玩不是要我命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原本应兰觉得这个守则应该是什么，上车之后什么东西不可以碰，遇到意外情况怎么处理，不要把手伸出车外这种。
结果拿到手上仔细一读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个《动物园守则》本身居然也是动物园游玩体验中的一个项目。
怪不得说离开园区后会赠送一本典藏版的《动物园守则》实体册！
“主播别打退堂鼓啊。”
“人家就吓吓你而已，你不会真怕了不敢去吧？都是假的！都是动物园精心给你安排的表演，逗你玩的。”
“兰兰你不会买了票不敢去吧，不会吧？”
“唉，兰兰，丢人。”
应兰看着这些弹幕，属于年轻人的不服气精神一下窜了上来，她抬高了些许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开玩笑？我是那种胆小的人？！”
“我是现代唯物主义斗士，妖魔鬼怪能奈我何？”
“别在这造谣什么主播不敢去，主播不但要去，还要开着直播去！你们就等着被打脸吧。”
……
在应兰直播的时候，岿光集团和动物园也在上上下下的忙碌。
为了满足老板和老板娘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绝活，工作人员紧急重新规划了一下路线，争取能在开园前完成最后的改造。
比如要备选好几条路线，让有的游客遇到《动物园守则》上的迷路情况。
再比如要准备一些特效道具，弄一个四不像的长颈鹿出来。
还好，这些道具是在晚上出场，不太需要弄得非常精致，只需要有一个轮廓即可。
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工作人员还真不好找到符合要求的道具。
在集团休息室里，常芷晴有些骄傲的抬了抬眸子，邀功一样的问道：“怎么样？我的创意还不错吧？”
几天前，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起体验完了整个夜间野生动物园的流程。
杨若谦觉得该多弄一点规则，看看能不能借此劝退一些游客。
常芷晴听到这个想法后突然灵光一闪，觉得可以在规则里加一些有意思的元素进去。
于是两人连夜把《动物园守则》给赶了出来。
杨若谦越看这个守则越喜欢。
这下总能让一些游客知难而退了吧？要知道野生动物园可不是鬼屋那种室内环境，而且为了把旅客的安全感降到最低，杨总还特意把游览车设计的摇摇欲坠。
营造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再者，其他各地野生动物园，偶尔也会曝光出一些意外事故，这些事故中甚至包括了游客死亡的极端案例。
虽说这种案例都是因为游客自己作死，比如开到猛兽园区后开门下车等，与野生动物园的安全性无关，可只要是出过人命，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都会让人畏惧三分。
岿光动物园的夜间项目，会不会也没那么安全呢？
再配合上这份诡异至极的《动物园守则》，很多原本心里打鼓的人或许就真的会选择退票了。
如果不敢玩鬼屋，或许会被人嘲笑胆小如鼠。
而且在旅客潜意识中，鬼屋其实是安全的——至少在买票的时候他们会这么认为。
可野生动物园，从过往经验来看，确实是有出事的风险的！
这和鬼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旅客在买票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很多足以说服自己的借口来阻止自己这次冒险的行为。
杨若谦看着常芷晴，还没夸出口，旁边的洛如姽就抢先发言：“妈你真厉害！能不能也带我去动物园玩玩啊？”
“那地方根本就没信号。”杨若谦吐槽了一嘴，“车上也装不下你的设备，别想了。”
“好吧！”洛如姽瞥了常芷晴一眼，“那我就好好工作，给你们赚门票钱。”
杨若谦根本不吃这一套：“少来给我整这套愧疚式套路，没苦就不要硬吃……我还没给你来愧疚式教育呢你先学坏了是吧？”
是时候该给这孩子断断网了，一天到晚在互联网上都学了什么？
常芷晴伸手逗了逗洛如姽，转头问道：“话说，动物园门票卖的怎么样？这想法应该不会影响销量吧？”
多影响一点！多一点负面影响！
杨若谦一边拿手机打开软件一边安慰道：“怎么会影响呢，别想太多了。”
然后，杨若谦看到了动物园门票的售卖信息。
等等，不对……
怎么好像真的没有影响？

第500章 游客群体互换是吧？
“不对啊，为什么呢？”
杨若谦也没功夫和常芷晴在休息室扯淡，起身回到了办公室，把齐慕喊了过来。
齐慕很快走进了办公室，问道：“杨总？”
在邮轮一年的票价加上各种项目餐厅预定的费用全部汇入公司账户之后，齐慕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连本季度这么大的现金流开销，都完全无法动摇集团资金链分毫，说明岿光集团走的这条路无比正确。
也说明现在岿光集团抗风险能力在世界范围内都是顶级的。
百亿级别的资金被瞬间拿出去，公司都跟不痛不痒一样，这已经十分能说明问题了。
别看岿光集团现在资产规模好像不大，听上去和那些动辄万亿的公司没法比，可事实上，岿光集团这种健康的生态，是多少公司想求都求不来的。
多少看上去有几万亿规模的大公司，资产产业遍布世界各地，一旦出现十几亿的资金窟窿，就把自己彻底折腾进去了？
那些所谓的资产，那些“上万亿”的很多组成部分，是类似郊区的高价地产，类似亏损经营的五星级酒店等等“劣质资产”。
看上去价值很高，可拿到手上反而是个不断失血的伤口。
而且也极难变现，甚至根本就无法变现，最后打包卖的时候1%都嫌贵。
各种各样的不良资产包，拍出1%都已经是高价。
为了维持运转，为了扩大生产，这些很虚的资产又会被抵押给银行，拿出贷款，进一步压榨现金流压力，让纸面数据变得更加虚浮。
岿光集团手上的，全都是源源不断的核动力印钞机，而且有极大一部分都是非常容易转手的优质资产，随时可以变现。
还有很多类似ip等软资产，操作空间更是巨大。
更别提那雄厚的现金了。
现在有多少银行，有多少投资公司孜孜不倦的找到公司的各种负责人，希望岿光集团能做一点投资，到金融行业发光发热。
那么多现金在金库里发烂发臭，不如尝试到金融市场看看有没有钱生钱的机会。
可惜在杨若谦的明令禁止下，岿光集团压根就没碰任何金融产品，更不会把钱往里面扔。
所以整体看下来，岿光集团的风险极低，甚至低的有些过头了。
集团在金融市场上的行动，最多就是对其他领域的娱乐项目战略性收购或是调整，是为了产业，不是为了炒股。
在这样的公司工作，犯错了容错空间巨大，哪怕什么都不做，业绩也是蹭蹭送过来。
齐慕甚至觉得在集团工作一年，反而年轻了一点。
杨若谦对积重难返的集团有些无奈，他问了一句：“我之前对动物园进行了一次技术性的调整，在门票收入方面有没有什么影响？”
动物园门票？
当时杨若谦去动物园进行最后一次视察是齐慕来安排的，齐慕自然知道这一回事。
不过由于动物园门票的销量并没有显著变化，所以她把这件事交给了手下处理，自己并没有过问。
现在公司的盘子太大太大，秘书小姐一个人确实处理不过来，只能把一些重要性较强，或者出现剧烈波动的项目拿过来处理。
像这种销量没有任何变化，所有门票预售全部售罄的情况，确实不该她来处理了。
当然，有了邮轮的前车之鉴，这次动物园的门票预售只开放到了三个月之后，而且有一部份门票只能在线下才能购买。
还有一部分门票则低价打包给了各地的旅行社。
“杨总抱歉，您稍等，我帮您去问一下。”
齐慕离开办公室，拿出手机打了好一阵子电话，很快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她仔细扫了两眼资料后，脸色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看秘书小姐这幅表情，杨若谦立刻提起了兴趣：“怎么样？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难道在销量稳定的基础上，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齐慕看着手上的数据，语气有些迟疑：“杨总，在您对动物园做出技术性调整之后，门票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一定的波动，不过后面又恢复了正常。”
杨若谦招手让秘书小姐坐下：“具体是怎么波动的，仔细跟我说一说。”
齐慕皱着眉头，语速有些慢：“嗯……调整之后，无论是订购白天动物园门票的游客还是订购夜晚动物园门票的游客，都出现了一部分的退票情况。”
“退票？”杨若谦眼睛一亮，“具体是什么情况？”
原来自己那套抽象方案真的有效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一段时间内，这个效果就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比起永远在成功的痛苦边缘挣扎，偶尔能看到一点失败的希望也是不错的。
为了防止黄牛，在集团买票都是要登记身份信息的，所以追溯调查一下不困难。
齐慕也明白了大老板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杨总，那我帮您去调取一下资料，找小组讨论一下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
“不用那么麻烦。”杨若谦摇摇头，“把资料调过来，你总结给我，我来分析分析就可以了。”
让那群员工来分析，指不定就被找到了错漏，然后偷偷摸摸的弥补上去了。
这么宝贵的资料，得自己先看完了，把风险排除了再放到下面去。
“好，您稍等一下，我下午给您拿过来可以吗？”齐慕拿起文件，问道。
“没问题。”
杨若谦看着秘书小姐离开办公室，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也差不多该午休了……
解锁手机，杨若谦立刻收到了直播推送。
“您关注的主播‘兰兰不摆烂’开播了，点击进入！”
自从《歌手》综艺开始举办之后，应兰这直播就没停过啊。
少的时候一天直播六七个小时，多的时候甚至能到十二个小时。
当然，这其中唱歌的时间还是固定的，其他时间则是播一些奇奇怪怪的日常生活。
之前是在邮轮上的糜烂度假，现在不知道又在捣鼓些什么。“一边吃饭一边看直播，还不错。”
杨若谦如往常一样点了进去，画面刚加载好，就看见应兰皱着眉头，十分严肃的研究着一份奇奇怪怪的地图。
这是啥玩意？看上去不像是正经地图啊？
很快就就有弹幕帮杨若谦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兰兰你在看什么？是要攻打什么地方了吗？”
“主播又打算整什么大活？”
“兰兰你别忘记你过两天还要参加综艺节目上台唱歌的啊，别把自己形象整烂了。”
“唉，兰兰还有什么形象啊？”
应兰看了眼弹幕，严肃道：“闭嘴，我在研究一个与我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
“主播放心去吧，我给你烧钱。”
“买个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我的名字，谢谢您嘞。”
“这个地图我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别眼熟了，这是岿光动物园的地图，主播拿着这个研究什么，你该不会还是个路痴吧？”
“应该不至于，主播在邮轮上想去哪就去哪，一点迷路的意思都没有，和路痴搭不上一点关系。”
应兰在地图上涂涂画画，过了好一会才又看了眼弹幕。
见到这么多人对她进行无端诋毁，她有些气笑了：“你们懂什么，我是在研究夜间动物园的行进路线，行进路线明白吧？”
动物园？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把直播当电子榨菜的杨总立刻就不困了，他随意把食物扔嘴里，目光盯住了直播间屏幕。
“你去动物园，逛到哪看到哪呗，至不至于这么认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研究哪个战场的布防图。”
“楼上新来的吧，岿光动物园夜间版和普通版不一样的。”
“给你个网站，你自己去看吧。”
“可是主播研究这个有啥用，不是说夜间动物园的观览车都是工作人员在开吗，你在这瞎研究路线也没用啊。”
应兰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什么叫没用？你没看到《动物园守则》上面的守则吗，如果遇到了不对劲的情况，是要立刻上报给工作人员的！要是没上报，说不定他就把我们带到什么恐怖的地方去了！”
“你看地图这里，老虎园区只有一条路……但是守则上面说如果看到两条路，就走左边那条。”
“我不好好把地图研究好，万一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右边那条路怎么办？”
“到时候估计就只能大办特办了！”
应兰说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恐惧的神情。
大半夜，被一辆摇摇欲坠的破车拉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被各种真实的野生动物威胁，还要被动物园安排的可能的特效恐吓……想想都可怕。
不做好准备工作，去夜间动物园就是纯找死。
“话说兰兰你是几号的票，时间一样我们可以组个队啊。”
“嗯？”应兰看到这个弹幕，愣了一下，“你，我记得你买的不是动物园白天的票吗？怎么变成晚上了？”
那条弹幕明显没想到应兰居然真的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当即有些兴奋：“主播居然记得啊！那天我看到你直播之后，立刻就去把白天的票退了，抢购了一张晚上的票，嘿，居然还真给我抢到了。”
“我一直以为这么畅销的票没那么好抢呢。”
应兰也没想太多：“正常，总有漏网之鱼……话说我的票的时间在……如果一样的话可以组个队，不过你也要出出力啊，别摸鱼摆烂最后我们全车人一起升天。”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已经吃完饭的杨总踱步回到了办公室，斟酌起了直播间的这段小插曲。
退票……
这个退票，会不会和自己关心的问题有关联性？
没等杨若谦继续纠结，齐慕已经拿着一份崭新的资料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杨总，这边的总结已经出来了，您可以看看。”
杨若谦退出了直播间，看着齐慕递过来的总结报告，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不是在午休的时候偷偷加班了吧？”
“哪敢啊。”齐慕笑了一声，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帮杨若谦翻开了总结文件，“主要是，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简单，总结起来不算太困难，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我看看……”
杨若谦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人立刻就愣在原地。
齐慕同时也在一边总结了起来：“杨总，根据购票者的身份信息，我们发现这些买票的人身份都大差不差，只是一部分买了夜间动物园票的游客退了票，去购买了白天的动物园门票。”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有部分购买了白天动物园门票的游客退了自己手上的票，去买了夜间动物园的票。”
“所以导致了一段时间的退票，然后很快这部分退票就被弥补了回来。”
“本质上，是同一批游客选择了不同的时间……”
杨若谦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彻底愣住了。
什么玩意？！
白天的票退了买晚上的，晚上的票退了买白天的？
搞来搞去，原来还是那一批人是吧？
旅客没变，只是把自己的时间调了一下？
齐慕见杨若谦愣住，继续解释道：“杨总，我们这边初步认为，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是旅客错误估计了不同时间点动物园的定位。”
“很多购买白天门票的游客，他们其实对这种亲子项目不感兴趣，只是出于对集团的支持才买票的，所以看到夜间动物园的宣传后，立刻改变了选择。”
“而买夜间动物园游客则反过来，他们觉得刺激程度超过了他们的预料，所以选择退票，买白天的票来支持集团。”
“所以……就出现了这个看起来像是对调的情况。”
杨若谦听着齐慕的分析，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语”。

第501章 不看地图的有福了
原本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原来是游客的认知出现了一点小偏差。
最后市场这双无形的大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根本没给杨总留下什么可以操作的空间和可以总结的经验。
太伟大了哈耶克。
齐慕看了眼大老板的神色，问道：“杨总，这个事情应该不算严重，是游客自身对动物园认知出现了偏差，不是我们这边产品出了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齐慕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小波动，背后很可能隐藏着大事。
比如那个最经典的笑话——财务账上如果几百万上千万对不上，他们只会慢悠悠的重新检查一遍所有大项目。
但如果是少了几分钱几毛钱，他们就会汗流浃背了。
因为前者大概率是不小心漏掉了一个大项目，后者则是被掩埋在各种数字中的一次致命失误。
后者排查起来往往比前者困难无数倍。
有时候结果的谬误，未必能完全反应问题的大小。
但还好，在排查之后，动物园门票销售有小幅度的浮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过多担心。
杨若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看起来通过宣传恐吓的方式，是很难劝退这帮岿光集团的狂热粉了。
得先有一批人真正到夜间动物园一次，才能完成恐吓。
在常芷晴提出脑洞，杨若谦对这个脑洞进行全阴间改造后，夜间动物园的恐怖程度已经远远超过曾经的《密室求生》。
倒不是野外的动物园能比室内的《密室求生》弄得更精密。
在各种机关、暗藏的陷井、心理恐怖暗示以及在规则限制下各个嘉宾之间勾心斗角共同编织下，已经被国内外各个专业人士评为最恐怖的密室，没有之一。
野外条件受限，又要考虑动物们的生存环境，想布置过多的精密仪器机关显然不现实。
可同样的，正是因为“野外”这一条属性，会让很多人从内心对动物园感到畏惧——哪怕密室再逼真，再恐怖，再多心理暗示，潜意识也觉得这里至少性命无忧。
密室，更多的是对自己“即将遭遇到什么”的未知感到恐惧。
可这个动物园，会真正让过来的旅客感受到什么叫命悬一线。
虽然在杨总的严格把关和多次测试下，这个观览车在绝对安全的天气下还增加了许多安全冗余……问题是，旅客他们不知道啊！
旅客知道密室逃脱在室内，知道那些危险实际上是特效，可这野生动物园外面的猛兽是实打实存在的！
猛兽攻击人类的事情，也不是孤例。
在潜意识中，他们不觉得游览车游览野生动物园是“绝对安全”，光是这一点就意味着它的上限将会超过密室。
正好，应兰不是要去动物园，要直播吗？
就让她好好给那些不知好歹，还在跃跃欲试的人上一课。
齐慕汇报完工作，见大老板没其他事情，就离开了办公室。
杨若谦则拿出手机，打开了和动物园园长的聊天框。
“我忘记问一件事了，是所有游览车上面都有摄像头吗？”
临近开园，园长哪怕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难免出现焦虑的情绪，大老板的消息发来他瞬间就完成了回复：“杨总，所有车上都有摄像头，保证会记录下来每一个旅客的精彩瞬间。”
“嗯，记得让签署肖像权同意书的旅客都上同一辆车。”杨若谦点了点头，“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乘客没有对异常现象做出正常反应，就一定要让他们走上错误的道路。”
杨总那天看了直播，知道应兰这个胆小鬼在疯狂的做攻略，而且还有一位同样在做攻略的粉丝会和她一起组队游玩。
如果警惕心拉满，观察力强一点，尽量减少去后舱休息室的时间，有不小可能能够无惊无险的游玩夜间项目。
这就没有恐吓效果了。
为了能在第一晚就能把搞出最大的节目效果，杨总特意在购票时增加了一个选项——如果旅客同意在游玩过程中被拍摄并被放出，就能获得门票折扣以及一份限量版的纪念品。
绝大多数人都勾选了这个选项。
门票折扣就算了，这限量纪念品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不就被集团拍个照，录个像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先不说黑灯瞎火的能不能看清脸，就算能看清，放到网上也很难说有什么影响。
用这点条件换一个限量版纪念品，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别看岿光集团看起来出了很多限量款的纪念品，其实只是款式多，数量相对于粉丝而言是非常非常少的。
而且这些纪念品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带着“消耗品”的属性——很多游戏cdk一旦被用掉，就相当于整份纪念品变得不完整，其价值也就随之消失了。
现在在二手市场上，岿光集团的纪念品流通量极少，每一个价值都非常高。
反正绝对能值的回票价。
园长看了眼眼前正襟危坐的员工们。
这几天他们白天什么都不干，专门开着夜间游览车在大晚上行驶在动物园里，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熟悉道路。
终于在不违反《员工守则》的前提下，彻底熟悉了道路。
对于那些较为敏锐的游客和不那么敏锐的游客，开车的工作人员们也都有不同的对付手法。
总结起来就是，对于警惕性高的，就要尽量玩狼来了的游戏，让他们疲于应对，最后趁其不备搞偷袭。
而对于警惕性低的团队，则可以循序渐进，让他们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那么明显。
最后一步一步把他们带到绝境。
而杨若谦还祭出了一个最绝的杀手锏——为了长时间观览的舒适性考虑，观览车后半部分是室内车厢，能吃能喝能休息。
但《动物园守则》里面明确写了，在后部车厢休息的时间越长，后续遇到意外事件的几率就越大。
不杜绝旅客去后面的车厢——他们甚至全程在车厢里都没有问题。
出了事，体验到了“完整”的夜晚动物园流程，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会出什么事，《动物园守则》上面并没有详细写出，因为有时候未知的猜测往往比实打实的威胁来的更有力。毕竟杨总不会真的对旅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意外”强度不会太高，写上去还不如不写，让旅客自己慢慢猜，自己吓自己。
当然，这些措施都是相对而言的，野生动物园路线有限，可操作性不如室内密室，如果旅客真的能破局，也可以顺顺利利玩完整趟行程。
毕竟动物园不可能搞的像密室逃脱那样硬核。
说到底，它还是一项以游览为主的项目。
结束和大老板的通话后，园长放下手机，看向身前这些自己精挑细选而来的员工们。
这些动物园员工，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梦想在身上的。
但再有梦想，前提也是先把饭给吃饱了——如果连帮集团赚钱都做不到，梦想再大又有什么用？
“你们为什么能被招进动物园，理由已经很清楚了。”园长深吸一口气，言辞诚恳，“大家这次好好表现，能给动物园争取到多少的自主权，就看首日游客的反馈了！”
只要能赚钱，旅客反响好，那集团必然会下放更多权限给动物园——反正能盈利，说明管理和决策至少不是错误的，说明这些策略是有被延续下去的价值的。
反之，如果管理和决策失败，资方必然会收回权限，插手管理，甚至干脆直接撤换整个管理层。
严重一点，说不定项目都会被整个砍掉。
哪怕岿光集团目前在海外赚了很多钱，动物园赔钱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他们也必须在大老板那里争取一个更好的形象。
表现得好一分，以后能拿到的资金说不定就多一分……否则就是越来越拮据。
听着园长说话，动物园员工们深刻意识到了动物园的命运如今已经掌握在了他们手里，一个个干劲十足：“放心园长，别说走夜路了，就是把我眼睛蒙上我都知道该怎么走！”
……
夜晚。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几辆车停到了动物园大门口，“岿光动物园”几个字一闪一闪，在夜色中看着十分渗人。
“不是，灯都不给开一下啊，大老板不是向来豪爽吗，在动物园也豪爽一把吧……”
应兰一边从车上下来，一边用自拍杆扫了扫周围，以证明自己不是在乱说话。
“多开点灯吧……”
早就知道应兰要挑战岿光集团动物园的弹幕一个两个都拿出了十足的熬夜精气神，直播间里的弹幕丝毫不减。
“杨老板的钱，只要他想，他能把这整座城市都给点亮哈。”
“就是故意黑漆漆的，这才有意思……你打个聚光灯，动物都躲你躲的远远的，这还有啥玩的？”
“没啥玩的没事，主要是看不到主播破防我全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呃，把灯打开不会引来更多的动物吗？”
“你真以为野生动物都是傻子，不知道什么叫恐怖直立猿啊？”
“是的，动静大一点，弄点动物没见过的东西，手上再拿个简易武器，坐在车里不要背对它们，其实绝大多数猛兽是不敢上来攻击的。”
“讲个鬼故事，在食物链顶端的是人类。”
“……”
“唉，兰兰啊。”
很快，应兰就和粉丝在约定地点完成了组队。
看到队友的瞬间，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她凑上前去，小声问道：“怎么样？攻略做的怎么样了？”
或许是有社牛症，或许是因为极度慌张导致没心情矜持，这个粉丝也有些慌张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批进动物园的，只能看看地图，看看规则，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啊。”
战前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到极致了。
“不知道我们的队友是些什么人，能不能稍微支棱一点。”应兰叹了口气，明白了自己这个粉丝不是什么探险大神，“光靠我们两个，就是再警惕估计也得被坑。”
粉丝吓了一跳，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两个人，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恨不得把动物园地图和守则刻在脑子里，这都还是没办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需要看陌生人的发挥？
“很显而易见啊！”应兰一边朝园区入口走去一边分析道，“夜间游园的时间非常长，我们需要吃东西吧？需要喝东西吧？需要上厕所吧？”
“做这些事情都很需要精力，而且时间不短，这中间有太多可以让动物园做手脚的机会了。”
“只靠两个人，怕是很难在晚上做到毫无遗漏的观察周围环境。”
粉丝听得脸色有些白：“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那怎么办，我们要跟队友说一下吗？”
“现在说也来不及了。”应兰已经来到了园区门口开始检票，她看了一眼半个人都藏在阴影里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远离少许，“我们做准备花了多少时间，让他们在那么短时间把地图记下来，谈何容易？”
哪怕地图可以在网上下载，以观览车时时刻刻都在移动，时时刻刻都可能出现危险的情况来看，对地图完全一无所知的人也很难短时间内完成对比。
倒是《动物园守则》可以临时恶补一下。
一边和弹幕互动，两人很快来到了搭乘观览车的地方。
“车倒是还挺大的。”应兰远远看去，点评了一句。
“大，可是我看着怎么感觉这么危险？别一只大黑熊拍过来我们就全军覆灭了吧？”粉丝在身边吐槽道，“我感觉还是背后那个车厢有安全感一点，而且还带吃喝……”
“尽量少去。”应兰抬步上车，提醒道，“去的越多越危险，我可不想大晚上被关在笼子里被猛兽们强势围观。”
粉丝也跟着上去，嘴里嘟囔道：“我要求低一点，被被开罐头就行了。”
“……”
十分钟后，这一班车所有人到齐。
游览车缓缓启动，朝着黑暗进发，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502章 这真的不是事故吗？！
吱吱……哐当！
动物园被缓缓关上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房上。
其实以岿光集团拨的预算，要做一扇漂亮安静的大门简直易如反掌，但为了烘托出夜间动物园的氛围感，最后动物园甚至故意采取了这种比较复古的修建方式。
甚至还在很不起眼的地方加了两个音响，用来摹拟门栓生锈摩擦的声音。
满是高科技，崭新的动物园在心理层面带来的安全感实在太强大了，必须得削弱！
“吓人……”在车上的另一个旅客被这个声响弄得眼皮一跳，“岿光集团设计师在吓人这方面是真有经验。”
作为过来人，他秉持一个最重要的原则——永远不要对岿光集团的恐怖项目抱有任何小觑的想法。
不少人会有一种想法，反正都是假的，都是安全的，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作为经历过密室求生和鬼屋的人，胡孝连续栽了两次跟头，自然不可能还那么幼稚。
上车之前，他甚至找到了好几个志同道合的专业好友，一字一句的去研究动物园守则，研究地图，最后做出来的计划书足足有一本教材那么厚。
他们把可能遇到的事情穷举了出来，并对每一种可能遭遇到的危机都设计了至少两套应对方案。
甚至他们推演了处理危机失败后可能遇到的危险，也做出了预案。
可纵然如此，几个“发烧友”还是心里没底。
实在是密室逃脱和鬼屋给了他们太大的精神创伤。
被干掉的队友变成“鬼”，在睡觉的时候来偷袭；打电话给工作人员，结果工作人员也不怀好意，故意来坑蒙拐骗什么的……
他们实在太擅长在游客潜意识里觉得安全的时候狠狠来上一击了。
可游客毕竟是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紧绷神经，无可避免会在某些环境中产生更多的安全感，无可避免的会有精神上的放松。
而这次，胡孝几乎是以最敏锐的直觉判断出，游览车后舱那看似给人带来无限安全感的休息室，就是整次旅行的最大陷阱。
相较于密室逃脱和鬼屋，动物园虽说在氛围上更让人不安，但整体难度是明显下降了的。
因为至少在旅客旁边，能被动手脚的就只有这辆车上的一切了。
在这辆车上，最容易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地方就是背后的这个车厢！
一定必须绝对要警惕！
为了让差错局限在最小的范围内，“专业团队”给了胡孝一个建议，不是快饿死了不要去吃饭，喝水只喝自己带的，实在憋不住了也要千叮万嘱队友看好才能去上厕所。
休息室是最大的陷阱……
胡孝这么想着，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
一辆游览车上能搭载8名乘客……但有一半明显是抱着体验新鲜项目来的，对岿光集团的阴间设计看起来毫不知情，又或是没能意识到。
还有一个人，胡孝怀疑有可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内鬼——虽说他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找到任何端倪，可他还是决定先这么怀疑着。
必须要把岿光集团往最恶毒的那个方向去猜测。
哪怕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也必须把这个“假设性原则”做好，比如要假设岿光集团会这么干。
剩下两个一男一女，一直拿着直播设备，看起来应该像主播……
虽说他们是一起来的，不过从他们的动作可以明显看出两人始终保持着一个较为礼貌的距离，应该不是情侣。
只要不是情侣就好……
不是胡孝对情侣搭档有什么偏见，而是从心理角度去分析，男的总想在女方过多表现自己，特别是人多的地方。
而女的在这么恐怖的氛围中，也有很大概率会更愿意相信男朋友。
连“专业恐怖项目发烧友”都不敢丝毫小觑的项目，几个业余人过来掺一脚，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想了想，胡孝决定先去找那两个正在直播的人，看看能不能先建立起一条共同战线。
只靠他一个人，在这辆车上必定独木难支。
外加还可能有内鬼……
想到这里，胡孝有些不寒而栗，赶紧走上前去，小心的给应兰打了个招呼。
“呃，这位，主播？”胡孝吞了口唾液，“有个事想和你说说，可以吗？”
应兰看了眼阴森森的前路，看了眼被安全保护起来，与旅客几乎无法接触的司机，转头问道：“可以啊，啥事？”
胡孝斟酌着用词：“就，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夜间动物园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没有一上来就说要怎么做怎么做，而是打算先稍微做一下引导。
直接这么说的话谁会信啊？
动物园给人一般的感觉就是安全温馨的亲子乐园，而想打破成见不是这么简单的。
然而应兰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胡孝的预料，她瞪大眼睛，像是在沙漠里找到清水的人一样激动，压低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好家伙，你也这么觉得？！”
胡孝一愣：“你也是？”
“卧槽！遇到队友了！”应兰激动到无以复加，“我不但知道，我还做了功课，把地图背了下来！”
还做了功课？
背了地图和守则？！
这这这，他这次运气居然这么好，遇到了两个可以信任的队友？
原本他都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了！
“我也是！”胡孝也激动了起来，然后看了一下应兰的脸，“诶，等等……你是不是那个，《歌手》的选手？”
“对，是我。”应兰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唱歌能赶走动物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这项技能作用应该不太大。”
“没事没事，这个动物园难度肯定不会那么高的，只要警惕心拉满，应该能顺利通关。”
“而且你直播间有观众，把摄像头运作好，说不定观众还能看出一些端倪……人多力量大嘛。”
“可以……顺便看看能不能说服一下车上的其他游客，能拉进来的队友越多安全过关的可能性就越大，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被司机开车带到猛兽堆里面去啊。”
“哦，我提醒你们一下，我之前是玩过《密室求生》和隔壁乐园鬼屋的，他们最擅长干的事情就是安插内鬼，你们最好先假设一下我们十个人之中有一个内鬼，然后再根据这个猜测做决定。”
“那就是得两两一组……”
“赶紧赶紧，速速安排！”
……
在应兰那辆车的成员众志成城的同时，另一辆稍晚一些发车的班次上，却完全不是这样的氛围。
如果说在应兰和胡孝的带领下，第一班车的氛围是如临大敌，那这第二班车上的氛围就可以用“郊游”来形容了。所有人都是有说有笑的上车，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聊天，甚至有人上车就先到后舱去拿了一杯冷饮。
至于什么地图，什么动物园守则……他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直到游览车缓缓启动，他们仍然好奇的看着外面，把弄着车上的夜视装备。
就这么一路欢声笑语，在司机的带领下，他们无惊无险的过了狮子园区。
滋啦……
背后，铁门关闭的声音如预期一样响起，却久久没有听到碰撞的“哐当”声。
“嗯？”一个男人愣了一下，“是门没关好吗？”
他可清楚的记得，第一道门关上的时候那声音有多大。
“错觉吧，不用管那么多，这是新开张的动物园，设备怎么可能出问题。”他身边的朋友满脸不在乎，“刚刚你没看到，我可是用夜视仪看到了好几头狮子。”
“我也看到了，这些狮子围在我们车旁边，不是夜视仪我们根本看不见啊哈哈。”
“有点刺激，如果它们能靠的再近一点……”
咔，噗！
就在车上几人兴奋的就自己新奇体验在聊天的时候，整个观览车忽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不算特别重的东西一样，稍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车头处传来了一阵血肉被碾碎的声音。
紧接着，他们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卷进了轮胎里面……整个游览车一下出现了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迟滞感。
就像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了口香糖，黏在脚上怎么也弄不掉一样。
这么明显的感觉，在车上的几人不傻，马上意识到游览车可能是撞到什么动物了。
很快，一个人就往前走去，敲了敲隔绝了乘客和司机的小窗户，问道：“我们刚刚，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司机整个人包括在阴影之下，车内的灯光并没有照出他的脸庞，声音里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感觉：“各位乘客请放心，观览车非常安全，前面我们即将抵达老虎园区，刚刚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们将会选择备用路线。”
“备用路线上有维护站点。”
“不过请各位乘客放心，备用路线上各位仍然能够拥有完整的观影体验，无需担心。”
这么说着的时候，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前面有一左一右两条路。
右边那条路歪歪斜斜深不见底，路面破破烂烂，旁边还悬挂着一面有些破旧的牌子，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
总之，一眼看去，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有几个乘客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现在车轮下面还卷着一个动物的尸体，也就纷纷闭嘴了。
反正动物园员工都说了，他们还能反对不成。
于是，在几秒后的停顿后，工作人员把方向盘往右打死，朝着右边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啪嗒，啪嗒，啪嗒……
在这条阴森小道上行驶的时候，被粘在车轮上的动物尸体像是不断的被捡起，拍打在地上，声音无比渗人。
甚至在车上的游客们好像都闻到了一点点血腥味。
“话说……”到了这个时候，一种奇怪的恐惧感逐渐在旅客中间散播开来，“我之前粗略的看了一下《动物园守则》，上面好像说，遇到老虎园区，不要往右边开？”
车厢里沉默了一瞬。
刚刚打打闹闹的氛围此时已经烟消云散。
其中一个人甚至忘记去喝手上的快乐水，他吞了口唾沫，弱弱说道：“那，我们这不是出了意外情况吗？意外情况有意外应对方法也算正常吧？”
“说的也是……”
“哎呀，出来玩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去用一下夜视仪，看看我们周围是不是有很多老虎？”
“我挺喜欢老虎的，可爱，哈哈！”
几个玩笑一般的笑声稍微缓解了一下车内的氛围，几人拿着夜视仪，开始朝着四周看去。
“嚯，距离我们那么近的方向就有一只老虎，它看着我们的样子好警惕啊。”
“我这边也看到了一只……它在朝这边移动！”
“应该是闻到了血腥味吧？我们的车好像碾到了一只动物。”
在把疑惑抛诸脑后之后，车上的人又开始享受起了游园的乐趣。
有的人去上厕所，有的人到后舱去吃东西，轻松的氛围再一次笼罩了所有人。
坐上车，深入野生园区，通过夜视仪去看猛兽确实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这门票花的非常值！
甚至还有人专门对着车上的摄像头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引得周围的人哄笑连连。
就在此时，一个人忽然对坐在尾部，拿着另一台夜视仪的旅客说道：“那边那个兄弟你怎么不说话？”
那人皱着眉头转身，语气中有些疑惑：“我，我在夜视仪里看到的东西怎么跟你们不一样呢，感觉也不像坏了，因为我能看到老虎。”
夜视仪如果坏了，应该是无法成像才对。
“看到老虎？在哪里？”
那人语气中更是有些惊疑不定：“在，在我这边看来，这只老虎就在距离我们……十米之内的地方啊！可是我只能用夜视仪看到，肉眼看不到，这是什么情况？”
“啊？还有这事？我来看看？”
立刻有人表示不太相信，想上前去看看。
就在这时，整个游览车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啸。
紧接着，所有游客就都听到了引擎熄火的声音。
园区一下子变得十分寂静。
“呼，呼……”
不远处，猛兽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无比明显。

第503章 这个设计师是人我吃
金属零件崩断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车身剧烈抖动后的诡异平稳，更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乎在游览车熄火的同一时刻，车内几个乘客传来了惊恐无比的尖叫声！
“啊！”
“车抛锚了吗？”
“我手机没信号了！”
刚刚还在欢声笑语的一行人，此时脸上全部被爬满了恐惧和慌张——而且与在鬼屋里被吓不同，他们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所有事情超出掌控的恐惧。
在墙壁拐角处被吓一跳，看小说电影被里面的恐怖氛围吓着，和在茫茫大海上坐船，船突然漏水都是吓，可其中区别可实在是太大了。
虽说在汽车抛锚不像飞机出事轮船出事一样，只能绝望的等待，可这种强烈的无力感，也让人感觉心里阵阵发寒。
这是大晚上啊！
这是在野生动物园啊！
一辆摇摇欲坠的游览车开起来还好，野生动物就是再利害，体力也不可能和钢铁相比。
哪怕看起来不安全，动物基本也是很难做事的。
可如果停了下来……他们这不就直接变成了等待被开罐的罐头了吗？！
原本被众人忽视的游览车硬件设施，一下又成为了所有游客最担心的点——它们挡得住那些凶神恶煞的动物吗？
就算能暂时挡住，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等来救援？
就在此时，一个游客惊呼出声，朝前面指了指：“你，你们快看……那，那是不是什么动物的眼睛？！”
黑夜中，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实在是太显眼了。
而且……它还在逐渐靠近！
几秒后，一道黑影飞过，重重踩在了游览车的顶部！
他们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上面的猛兽正在“刨”车顶，正在“开罐头”！
整个游览车都轻轻晃动了起来。
尖叫声再一次响彻了整个黑暗，直到这时，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他们在这里乱叫没有一点用，当务之急是让工作人员赶紧过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他两步走到车头处，用力敲了敲车窗，语气带着愤怒，质问道：“你们动物园是怎么回事？一上来就出事故？你们安全措施做……”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其他游客原本稍微放松下来的心再一次提了上去，有人精神都快崩溃了：“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啊！”
“我，我……”刚刚还理直气壮，想让工作人员给个说法的游客脸色都有些发白，他转过头，浑身都在颤抖，“这，这驾驶室里面没人！”
“啊？！”
那，刚刚是谁开车把他们带到这里的？
这动物园，难道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听说很多公司为了节省成本，会把动物园建在乱葬岗这种不太吉利的地方以节约成本。
难道，难道，闹鬼了？
如果连工作人员都不见了，他们还怎么逃跑？
没信号，联系不到外面的人；干等着，等救援队来他们可能都成干尸了……
下车更是找死中的找死——现在车上的游客已经觉得周围有一道道垂涎欲滴的目光，正在商量着要怎么把他们吃到肚子里。
而且就这游览车破破烂烂的样子，
手足无措的众人面面相觑，甚至眼睛里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我们怎么……”
哐当！
话音未落，车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那只在车顶上“开罐头”的猛兽瞬间没了动静。
紧接着，一些暗红色的不明液体就顺着车顶往下流去。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让所有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们之中才有一个人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指了指驾驶室，说道：“那，那里面好像又出现一个人了？”
已是惊弓之鸟的游客几乎同一时间齐刷刷的转过头。
果不其然，不知什么时候，刚刚空无一人的驾驶室驾驶员又出现在了驾驶位上。
只是这一次，他身上的衣服稍微破了点，身上也好像沾了什么动物的血液。
之前气势汹汹想找个说法的旅客看到这一幕，别说上去要个说法，甚至都不太敢朝那个方向靠近了。
这真的是动物园吗？！
他们真的不是误入了什么恐怖片拍摄现场？
所有人的一肚子疑问只能藏在肚子里——因为此时驾驶员已经把游览车重新启动，拖拽着卡在轮底的肉泥继续朝前面行驶。
啪嗒啪嗒……
拖着这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架的游览车，他们终于离开了恐怖的老虎园区，来到了棕熊园区。
“总，总算安全一些了吧？”一名旅客一直抓着夜视仪，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句，“我，我有点渴，我去上个厕所……”
就在他转身想走进后方车厢的时候，前面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等一下！如果不是特别急的话，我觉得可以先忍一忍。”
立刻有人发问：“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都没看过那个《动物园守则》？”之前那名最冷静的游客此时终于从先前的慌张中回过神来，提醒了一句，“我刚刚看了一下……”
“《动物园守则》？看那个有什么用？”
“我仔细想了一下，以岿光集团的口碑，以他们的土豪程度，游览车肯定不会偷工减料……在第一次就遇到汽车抛锚故障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了，低到让我觉得，这不像是巧合。”
“不像巧合，那是？”
“你看这个《动物园守则》，很明显就不是正常的规则……比如这里，它规定了我们在到老虎园区的时候一定要右转，但我们当时谁都没当回事！我们刚才遭遇到的那些事情，明显就是不遵守规则的惩罚，并不是游览车真的抛锚了。”
“真的假的？演戏能演的这么逼真吗？”
“你们看过他们的《密室求生》没，他们就擅长把事情搞那么真。”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守则上面说，不要在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待过长的时间……这辆游览车上，能被称为‘安全’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个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得一直看着路面，避免出意外咯？”
“是的……只能说尽量吧，毕竟是动物园，他们应该不会过多的为难我们。”
“说到底，刚刚那一幕就是动物园官方故意安排来吓我们的……真的太阴间了，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理状态才能想出这种吓人的法子啊？”“这设计师是人啊？”
“刚刚我真的都差点写遗书了好不好……”
“……”
……
第二班次的人被搞得鬼哭狼嚎，应兰所在的第一班次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与第二班次所有人欢声笑语一脚踏入陷阱，最后鬼哭狼嚎的出来不同，第一班次的所有乘客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共识。
应兰高低算一个有点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胡孝也是专门玩这种项目的发烧友玩家，几个人联合起来，很快就说服了游览车上的其他游客。
于是所有人众志成城，严格控制去后舱休息室的时间，每个人都负责站岗，监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熟悉地图的人则随时注视着周围，一旦有不对劲，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工作人员进行汇报。
如果出现了纰漏，陷入了危险，他们又分别做了不同的紧急预案。
在所有人团结无比，在有直播间观众场外援助的情况下，他们好几次即将陷入险境，都被众志成城的救了回来。
只要不落入陷阱，野生动物园是全程有信号的。
最后，纪律性全车人险之又险的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危险，顺利的在没有遭受惩罚的情况下来到了终点。
哪怕在下车的时候，应兰都满脸警惕，满脸不信任，怕不当人的动物园又在哪里给他们搞一点惊喜。
直到他们来到普通园区，来到售卖夜宵的餐馆，才终于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兄弟们，我们过关了，我们成功了！”应兰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颇有种劫后余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的快感，“看完直播之后你们还想来这阴间动物园吗？”
是的，好几次差点被埋进坑里的一车人，此时已经把“夜间动物园”给改名成了“阴间动物园”。
“先吃点东西吧，我全程都没敢去后舱吃一口食物，人都要被饿死了。”
“吃饭吃饭，庆祝成功！”
上菜的时候，应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转头看去，是一群满脸疲惫，神态里皆是劫后余生感觉的另一批旅客——状态和应兰他们这个队伍几乎一模一样。
胡孝转过头，搭起话来：“哥们，你们也通关了吗？”
那边还在擦冷汗，听到这话顿时狐疑转身，问道：“通关？这玩意还能通关的吗？难道你们没有触发惩罚？”
他们在被第一次坑了之后，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但由于不熟悉环境，还是中了两次陷阱，体验了几次顶级折磨。
特别是棕熊园区的鬼打墙，走了半天一直在原地绕路，更是差点把他们搞崩溃了。
胡孝愣了愣：“啊，是啊……我们这边有几个大佬，出发前都背了地图和守则，有几次很危险，但还是解决了。”
“牛逼哥们！我算是服了，以后必推荐我兄弟来玩一次这个。”
在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应兰的直播间里也没闲着。
作为场外援助的弹幕，他们此时也在激烈讨论着岿光动物园和刚才经历的事情，以及到底有哪里可以被优化。
最后，这些发烧友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动物园太大，可操作空间太多，就算能优化，在下一班次可能也完全不顶用了。
只有“随机应变”和“记地图”是最有用的办法。
“还好，只要做好了工作，运气不那么差，顺利过关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至少比密室逃脱和鬼屋要来的简单。”
“确实。”
“可是……你们没发现吗，兰兰这批通关的游客，和刚才那批没有通关的游客，精神状态好像相差不大啊。”
这个弹幕发送出去后，原本热热闹闹的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开开心心吃东西的应兰也愣了一下。
诶，这个弹幕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他们费劲心思，纪律性拉满，不去休息不去吃饭，喝水上厕所都严格规定时间，最后和那些踩坑中陷阱的玩家，精神状态差不太多？
仔细一想，这好像也挺合理的……
野生动物园这么大，游览车开的也不是很快，紧绷这么几个小时，谁能顶得住？
这时候，又一条弹幕发了过来：“我觉得，岿光动物园的初衷并不是让大家都被吓着，而是让所有游客都有一个被折磨过的精神状态……”
“无论是菜的还是强的，最后结果都是一样。菜的被动物园折磨，强的被自己折磨。”
“额，大伙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
应兰看着这条弹幕，脑子一片嗡嗡的。
其实她在冷静下来之后，都有点想上上嘴脸，说一下夜间动物园在兰兰面前也不过如此，可被这么提醒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没逃出动物园的魔爪。
说到底，还是被折磨了。
只是过程不一样……
“这动物园的设计师真的是人吗？太逆天了。就是要折磨人是吧，无论通关还是不通关，都免不得被折磨一顿？”
弹幕：“说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动物园设计的挺用心的，哈哈，想玩了。”
“我也想玩了，好刺激！”
“我不但想玩，我还想当内鬼，我要让我们那班车的所有人都感受到完整的游玩体验，门票才不会白费，嘻嘻。”
“这么说来你把其他旅客带进坑里还是因为你善是吧？”
“对哦，玩动物园有意思，当个内鬼更有意思！”
“好家伙，原本是动物园要安排内鬼的，结果你们连这个活都要抢是吧，一个两个全是乐子人？”
“不说了，哥们买票去咯！”
“……”

第504章 惹不起，我躲
由于他是岿光集团的大老板，平日里经常关系自己的项目，所以导致手机各个平台的智能推送全是关于他自己产业的。
今天是震惊，这里赚钱。
明天是震撼，那里暴涨。
有些财经和时事博主甚至连个脸都不要了，直接睁眼说瞎话闭着眼睛吹岿光集团，让杨总看着都觉得尬。
“就是今天这些消息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作为老板还朝九晚五的杨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随便看了看。
不是他想看，而是不得不看。
否则等公司出了大篓子，最后自己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因为现在集团在自己的带领下都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报忧不报喜，业绩没人抢，反而是出了什么纰漏一个比一个积极。
有这种效率，根本就等不及漏洞酦酵成长，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反而是赚钱这种需要制止的头等大事，需要杨若谦自己看新闻才能知道。
“唉，想了个著名的笑话，某国首相也是通过电视广播才知道了自己国家发生的大事。”杨若谦吐槽一句，“虽然我不完全是这种情况，但也真的有点地狱。”
打开手机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则巨大的吹捧性质的标题。
“全世界最好玩的动物园！”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字。
换做之前这些媒体或许还要点脸，并不会直接造谣，而是来一点“新闻学”的魅力，整点似是而非的标题。
再不济，会加一个“或”或者“之一”。
而自从岿光集团带领自己的ip走出国门，且大获成功后，这些新闻标题也逐渐开始变得简洁起来。
定语也少了很多。
总之，不光是民众，就连媒体都自信了起来。
不过杨若谦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新闻标题下的内容：“这动物园，什么叫全世界最好玩的了？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不是搞了很多很阴间的操作在动物园里面吗？
为了能无覆盖的攻击到所有胆敢买票的旅客，杨若谦专门让这种持续性的紧绷上做了手脚，让每一个顾客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闲下来。
动物园没办法像密室那样，平等的坑到每一个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的玩家。
可同样有搞心态的方法。
那些没心没肺，轻轻松松上车的顾客，就让他们品尝大意的后果。
对那些警惕性拉满，成团成组织来攻略动物园的，就让连绵不绝的狼来了让他们一整晚都紧绷着神经，一刻放松时间都拿不出来——就比如应兰的那一班车，他们顺利通关，没踩到一个陷阱又如何？
最后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两口，厕所都上不了两回？
和第二班次被吓了一整路，但好歹体验完整的旅客比，谁舒服谁倒霉还真不好说。
总之，突出一个一视同仁，什么旅客过来都没好果子吃。
就这样，还能被评为“全世界最好玩的动物园”？
这确定不是阴间吗？
杨若谦漱漱口，拿起手机，点开了这条新闻。
明明是早上发的新闻，底下却有很多条评论，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成为了早睡早起的健康人。
当然，杨若谦是知道原因的——应兰的直播在大晚上开着，一大票观众围在直播间各种出谋划策，直播结束后，这帮人估计也是睡不着觉的。
那不就只能在各个地方找视频，找资讯，然后在评论区发评论？
“没票了啊啊啊！有没有大哥用白天的票跟我换啊？”
“先不说有没有人跟你换，就是有人跟你换你想怎么换呢？互相定个时间同时退票，然后去抢对方的票？我觉得你抢不到的哈。”
“乐。”
“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应兰那一车队的状态不对劲……他们明明是去旅游的，怎么搞的跟考试，跟极限求生一样？之前我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现在一看，还真就是岿光集团的阴谋。”
“不要跟岿光集团的阴间设计师比脑洞，你玩不过人家的。”
“哈哈哈哈哈！这话说的太对了。”
“意思就是，无论是像第一班车那样全副武装还是第二班车那样摆烂观光，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咯？我不信！我非要去挑战一下，谁把票退了，让我上！”
“你这算盘都打到国外去了。”
“我觉得，反而是平常心一点，不要一个心思去想怎么避开所有危险，也不要完全两眼一闭什么都不顾，这样的体验是最佳的。”
“有道理的。”
“说这么多，我还是觉得那个游览车抛锚的时候最紧张最刺激好不好！”
“第五班次遇到的事故也很有意思啊……”
“我觉得肯定还有很多事故和惊喜没有被这帮人解锁，我想去体验体验！”
“呃，又不是你想遇到什么就遇到什么的……这个要看运气。”
“没事，哥们主打一个闲钱多，时间多，精力旺盛，我玩他个10次，不信不能体验到新东西。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们这些‘惊喜’肯定不会是一成不变的，肯定会有新的特效被加进来啊！”
“谁不想在大晚上体验一次紧张刺激的野生动物园之行，而且还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更刺激了。”
“你看第二班次的人吼的大声，你再看看，给好评的全是这帮人。什么沉浸感很强，什么他们差点真以为出车祸了，一个个享受的不得了。”
“别说是他们，就是我也差点以为真出车祸了，真的吓人啊好不好？”
“我觉得要不是担心旅客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岿光集团的工作人员还能把戏演的再真一点，保准看不出一点假那种。”“是的，在工作人员上车顶把动物干掉之后我就知道这只是游玩内容中的一部分了。”
“话说你们就不关心一下动物园的白天吗？节目效果一样很强好不好，你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人和动物坐一起，观看工作人员表演的事情啊？”
“这特么我看到脑子都乱了一下，差点以为被精神污染了。”
“唉……比起你们玩玩玩，我算是见证了岿光集团一路来的成长，两年前，这还只是我们这里一个地方企业呢。”
“现在已经走向国际了。”
“……”
杨若谦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完这些评论，觉得这些评论区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应该走向国际了。
而且是现在就走。
国内这帮粉丝真伺候不了了，完全没办法伺候一点，还好是赶紧走向国际吧，至少能看到一些出路。
对于岿光集团来说，国内市场现在已经彻底进入了垃圾时间，积重难返到了一个极限。
原始积累完成后，后续的赚钱，其实就颇有些“身不由己”的味道了。
比如假如一个人有一亿现金的存款，他就是放在那里不动，等着贬值，聚集财富的速度也远超99%的人。
现在的岿光集团，就属于这种情况。
每天一睁眼，就是在烦恼这么多钱该怎么花。
一个烂掉的市场，不如直接扔这里，去开发那些尚未被开发过的地方。
在一张白纸上作画，比在一张满是涂鸦的纸上容易多了！
说白了就是惹不起那就躲着，国内这烂摊子就留给这边的员工自己捣鼓得了。
做好规划后，杨若谦坐车回到公司，照例拿起了齐慕放在桌上的文件，开始读起了总结报告。
本季度的“三驾马车”都已经出炉，这整个季度也剩不了多少时间，是时候可以考虑下个季度的事情了。
“首先是邮轮……在我那帮聪明员工的操作下，直接提前卖了1年的票加各种附加服务，最终入账21亿左右，哈哈哈，真牛逼啊！我好好的一个布局，就因为这事废了一大半。”
“各项ip版权的收入到账了，也是七八亿……不是，我都压价大甩卖了，怎么还能卖出那么多钱？哦……客户是老外是吧？行。”
“电影票房，在洛如姽和新题材的加持下，国内票房是22亿左右……但恐怖的是海外票房，居然来到了全球票房历史第15名的位置，14亿多美元，啊这！不是，你们老外不是很喜欢超级英雄吗？不是很喜欢用最高科技的武器打最原始的架吗，怎么也看的这么津津有味啊？”
不是喜欢拳拳到肉吗？
轮到我拍电影就变成喜欢超视距导弹对轰了？
电影才上映多久，全球票房就到15位了，等所有余波都消散，最后说不定有冲刺前10的可能性！
直到这个时候，杨总才有些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岿光集团”已经走向了国际舞台。
从现实走入电影，再从电影回到现实的邮轮影院，也为电影本身加分不少——现在很多影院为了能够复刻完整观影体验，真就不计成本，花大价钱为他们影院增加了相关的硬件设备，力求让自己这边也能复刻邮轮影院的场景。
很多影院都相信，未来洛如姽一定会参演更多电影，一定会有更多类似的互动场景，这样的投资不会是一次性投资，不会因为《救赎者》的下架院线就成为一堆废铁。
“《歌手》综艺的赞助费到了，又是大九位数……收视率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国外都开始有产品希望可以在我们这里打广告了，唉，有点不想去算钱了。”
杨若谦邀请了不少国外歌星上台唱歌，这些人拥有恐怖的粉丝基础，同样引来了很多很多流量。
那些嗅觉灵敏的海外广告商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广告机会？
“最后是动物园的收入……门票收入是固定的，但是这帮人怎么就这么喜欢买纪念品呢？他们到底是来进货的还是来看动物的啊？！动机能不能纯粹一点？”
“还有其他产业的收入……哦，电竞俱乐部冠军皮肤的收入已经打到公司账上了。”
“周边……”
杨若谦越看，越觉得有些悲凉。
想想看，自己这个季度干了什么——花大价钱买了一艘豪华邮轮，盖了一座动物园，请那么多歌星来唱歌。
一口气花出去了足足百亿啊！
结果资金回笼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迅猛。
首先邮轮本身就直接回了20%的资金，然后是电影的国内票房海外票房分成，然后是综艺赞助商的大笔现金赞助……以及岿光集团那堆怎么切都切割不掉的周边产业。
光是电影票房，就回了非常多非常多的血！
哪怕全球票房的分成比例比国内票房的要低不少，光是14亿美元都是一笔庞大到吓人的数字！
唯一影响不那么大的动物园项目，也没有拖后腿。
在杨若谦对门票预售的严格限制下，动物园并没有像邮轮项目一样，直接卖了未来无数年的票。
而虽说有很多人，甚至是国外的海外代购来动物园买纪念品，这些东西毕竟也是有成本的，利润率不算特别高。
可惜，最后还是独木难支。
“这个季度又废了，哈哈。”杨若谦摇摇头，把手上的报表扔进了废纸篓里，顺带把秘书小姐喊了过来。
同样看过本季度财报的齐慕心情非常舒畅，她推开门笑道：“杨总？下季度又有什么吩咐？”
果然，跟着杨总混，根本就不用担心顶级决策会出问题。
就在刚刚，官方的人还来电，对岿光集团的电影成功表示祝贺。
作为不合法避税，还想办法在法律框架内多交的顶级纳税大户，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政绩啊！
在看到别的部门，别的地区的同事时，他们头都是昂起来的。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怕是无法完全留住岿光集团，岿光集团不可避免的要朝全球扩张，也不妨碍双方把关系打好一点。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问道：“国外的公司分部，建好了吗？”
齐慕答道：“已经建设完成，初步的人员招募也差不多了，您有什么具体的事务要交代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签约一些有潜力的海外艺人了。”杨若谦面色如常，“准备帮我安排航班，我亲自去把把关。”

第505章 破绽这不就来了吗
“您要亲自去挑选吗？”齐慕提醒了一句，“杨总，在亚洲这片区域还好，但如果是在西方，因为文化不同，他们的审美可能和我们有比较大的区别，您可能需要先做一点点功课。”
每个地区有不同的文化，如果生搬硬套，很可能会遭遇滑铁卢。
文化输出永远需要结合当地的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融合，不能强行融合，否则只会遭到市场的反噬。
现在那些连续滑铁卢的超级英雄题材电影，就颇有这种感觉。
正是希望自己遭遇滑铁卢的杨总立刻拒绝了秘书小姐的好意：“不用担心这些，我自己有判断。”
杨总自己已经有判断了……
齐慕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那杨总，我这就帮您安排航班。您这次要带鄢锦玉去吗？还是我给你安排一个别的翻译？”
曾经管理一整个无所事事的翻译妹子，现在已经真正意义上的忙碌了起来，要处理很多公司层面的事务，当个翻译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但考虑到把鄢锦玉带过去还可以让她顺便处理那边的公务，齐慕也没有私自做决定。
“就安排鄢锦玉。”杨若谦面色不变——他最擅长用看似合理的借口把重要人员从重要岗位上强行调离，“这几天你让她交接一下手上的工作，再把她部门里的得力干将也一起带上。海外市场的重要性不亚于国内这些项目，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精神。”
齐慕点了点头：“好，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来安排，我也会和那边分部的人交接好，到时候会有人在那边接您。”
想了想，秘书小姐又问道：“杨总，您出去的这段时间，我要怎么和您汇报工作呢？”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齐慕才会线上汇报。
如果是重要文件，哪怕杨若谦外出出差或是请假，齐慕也会等他回来上班后再上报。
可这次，杨若谦可能一出去就是很长时间，那么多重要决策，不可能积压这么久。
难道，重要文件也要通过线上的方式汇报？或者说进行视频会议？
作为秘书，齐慕是不能帮老板做决定的。
杨若谦想都没想：“不用和我汇报了，有什么重要决策，你直接让高层管理们开一个会议，让他们来做决定。如果实在有拿不定主意的，也可以问问洛如姽。”
现在杨总已经有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影响集团亏钱的，不是项目，不是员工，不在外面，而在内部。
而且有极大可能就是他自己本人。
内鬼竟是我自己。
如果把国内业务托管给公司高层，下放部份权力，让他们来做集体决策，会不会有所改善呢？
反正杨若谦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国内市场，转战海外市场，死马当活马医一下说不定能发生什么奇迹呢？
人多力量大，但也难免会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看法，难免会扯皮。
偷偷旁听的洛如姽钻了一个头出来：“我也可以投票吗？”
齐慕伸手按了关机键，点头道：“好的杨总，那不同高管的投票权重，您要先公布一下吗？”
“哪来什么权重不权重的。”杨若谦一点都不想把这些东西分的太清楚，如果分的太清楚还怎么互相扯皮，“就互相统一意见，商量出一个共同的结果就行了，没有投票权重。”
“呃，好的。”
齐慕虽然有一肚子疑惑，但还是没多说什么，拿着大老板的意见离开了办公室。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把杨若谦的想法整理成了文件，召开了公司高管会议。
邵一奇最后一个踩点进了会议室，看着里面不算严肃的氛围，心中松了口气，笑着开口问道：“怎么了？老板又有什么大吩咐？”
这不是什么上下级的严肃会议，他们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是老面孔，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严肃的大事，确实不需要板着个脸。
齐慕坐在会议室最上首的位置，说道：“杨总最近要出一趟国，去拓展海外市场……鄢锦玉，你最近把手动的工作交接一下，再带三个老牌员工，和杨总一起出去。”
秘书小姐坐在老板位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这些事情是杨若谦亲自交代下来的。
她只是在通知。
如果是齐慕自己要几个部门来交接，她是不会坐到那个位置上的。
鄢锦玉觉得有些突然，但想到是老板的吩咐，也没多想什么——大老板的决定，只有正确和非常正确，轮不到自己瞎猜。
“好，我这就去交接。”
齐慕点点头，看向剩下的高管，继续说道：“在杨总离开公司的这段时间，他决定把公司的重大事务抉择权交给各位，这段时间公司的重大决策，需要各位商量出一个共同的结果。”
之前这些高管也有很大的决策权，但整个大基调方面，还是杨若谦来定。
现在听秘书小姐的意思，杨总是打算把所有决策都全权下放了？
在座的各位一下子觉得压力有些大。
无他，实在是老板本人太强了，他们如果来当决策者，压力有点忒大。
虞静雨同学当即举手问道：“呃，那我们每个人的投票权重是多少呢？”
齐慕把杨若谦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杨总的原话，各位要互相统一意见，商量出一个共同的结果，没有投票权重。”
一边的洛如姽忍不住补充道：“还有还有，如果有不太懂的事情，可以问问我！”
齐慕没有理洛如姽，站起身子离开了首位，笑着点了点头：“我要交代的事情就是这些，各位可以自己商讨一下，看看以后是个什么章程。”
说完，她拿起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就是高管们的内部会议，她等结果就行，没有参加的必要。
秘书小姐离开后，会议室冷清了足足十几秒。
见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虞静雨忍不住再一次举手，说道：“各，各位大佬，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我觉得我能力好像有点不大行，我跟着投同意票就行了！”
自己能坐在这里，和在场这些元老们上同一张桌子就已经非常让人坐立不安了。
投票什么的，她当个气氛组就行。
负责人事的陆舒媛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不参与到重要事务的决策中。
气氛再一次沉寂了下来，众位高管们恍然觉得一下有些群龙无首。
“我觉得，要不这样……我们先遵循旧例？”邵一奇见大家都没说话，于是站了出来，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有什么重要决策的时候，先看看以前杨总遇到类似事情都是怎么做决定的。”
“如果有相似的情况，我们就直接按杨总之前的决策来执行。”“如果找不到相似的情况，我们就每个人自己提出方案，让洛如姽来甄别出前三的决策，最后再投票，如何？”
有旧例就遵循旧例，没有旧例就让ai来进行筛选决策，所有高管进行集体决策……听上去确实不错。
林曹十分认可：“我同意。”
“同意。”
“……同意”
所有高管都高度认可这个方案，于是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好，那各位要加油，一定要在杨总面前证明我们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啊！一家公司要良好的运营下去，只靠杨总一个大脑怎么够呢？”
“诸位，这或许就是杨总给我们证明自己能力的一次尝试，大家千万不能让他失望！”
……
轰轰……
在欧洲最边缘的某个机场，一架豪华私人飞机载着岿光集团的高层来到了机场。
“天气不算热啊。”杨若谦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笑了一声，“不过感觉有点阴阴的，我更喜欢阳光明媚一点的地方。”
“可以了，这地方是对外资企业相对友好的地方。”常芷晴笑了一声，“先去看看你的海外员工吧。”
哪怕是外国，也有很多国内的打工人，岿光集团在这里招募了不少——当然，杨总是提前做了身份背景以及言行调查的。
那些有不当言论，或者思想不端正的，休想踏进公司的门半步。
几人坐上专车，很快来到一处环境幽静，生活也相对方便的大楼旁。
不少人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见杨若谦的专车开来，连忙上前迎接。
“杨总，欢迎欢迎！大家都等您很久了！”
这话绝不是作假——因为缺乏经验，也缺乏决策者，加上欧洲市场和亚洲市场完全不同的情况，导致近段时间他们都在做保守工作。
即只维护集团已有的海外利益，运营策略跟着合作伙伴马格走，不进行重大的事务变更。
最简单的，比如各种ip运营，比如电影的宣发，比如版权的售卖……等等。
在海外，《黑袍检查队》这个ip非常火热，光是这一个ip，就相当于一个中等体量的公司了。
他们的存在仅维护岿光集团在海外市场的现有利益，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所以规模也一直很有限。
现在杨若谦过来，而且还是带着总负责人鄢锦玉过来，说明一定是他们要开始着手开发这边的市场了。
有新的决策，就是有新的机遇啊！
虽然岿光集团的待遇哪怕在国外都非常非常好，可谁又不想更进一步呢？
慢慢运营维护，平平静静过日子固然不错，可年轻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都想在大老板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杨若谦看着这帮热情的员工，有些警惕的说道：“先进公司再说吧。”
于是从总部来的几人被簇拥着进了大楼，一路上有不少员工都在看着。
这就是他们的大老板？
真年轻……
而且还不是继承家产，是自己创业而来的。
在这些人的价值观里，对杨若谦是更加尊重。
进了会议室，杨若谦终于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热情，挥挥手道：“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都坐下，有事说事……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想法，打算先从什么地方开始？”
这些员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杨总，我们打算尝试拍一部电影。”
在娱乐圈，电影的地位最高，国内国外都一样。
以岿光集团的地位，小打小闹已经没意思了。
杨若谦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想拍什么题材的电影，你们考虑好了吗？”
“暂定是太空外星题材。”这帮人显然是有想法很久了，一问一答几乎没有任何卡顿，“大致的剧本、设定和人设都做的差不多了，您可以看看？”
都做的差不多了？
那估计自己不过来这边，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向公司总部申请这个项目了。
杨若谦轻轻点头：“好，给我看看，顺便帮我介绍一下导演。”
“我们打算拍以视觉盛宴为主的特效大片，但地理位置是一座远离地球的宜居行星。”那名员工说道，“具体的内容是……”
介绍了一段时间，杨总算是听明白了，这部电影的大概内容就是地球接近极限，科技高度发达的人类乘坐航天器准备到另一颗宜居星球上定居，从而和本土居民发生的一系列交互和冲突。
听上去还可以。
就是感觉没什么可以搞小动作的地方？
杨若谦翻看了两页，又问道：“计划做的很详细，那这些角色对应的演员，你们找好了吗？”
“目前有一个大致的人选，您可以看看。”
说完，员工就把一份带着照片的名单给递了过去。
杨若谦接过来，看了两眼，眉头忽然皱起，指着其中一个角色问道：“呃，我有个问题，感觉你们选择的演员，好像和人设上有些不符？有点……过于‘多元’了？”
其实杨若谦对国外有些魔怔的“多元化”基本处于一个不关心的态度，只要符合设定就行，其他无所谓。
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朱丽叶，让一个七老八十的肥胖深肤色大妈来扮演，就有点太过分了。
而这份名单上，好像就有些演员不太符合设定啊？
“呃，杨总……是这样的，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您先听我说。”

第506章 一意孤行
杨若谦毕竟真的不是很懂国外的事情，非常耐心的听员工把话说完了。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剧情人设已经做好了，但在选取演员的时候，还是要尽可能的照顾一些群体，以获取更大的市场。
而且这么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少很多。
杨总一听就有些乐了——麻烦多？市场小？
那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破绽这不就来了吗！
杨若谦直接摇头，否决了这些员工的想法：“你们的剧本和题材是根据当地文化，做过市场调研的，我不说什么……但角色选取方面，我不认同你们这种方式。”
“既然剧本都已经做好人设了，那就按剧本选取的人设走。”杨总最后下了决定，“我们拍的是电影，是作品，不要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元素进去。”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公司总部承担一切责任。你要知道，我们拥有一支世界顶级的法务团队，你们不需要为了创作作品以外的任何事情苦恼，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杨总……”那名员工显然不是国内总部的老家伙，此时语气还有些迟疑，“这么做的话，成本可能会很高，纠纷也可能会很多。”
杨若谦对这一片蓝海市场的态度非常好，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作为创作者，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我只问一句话，如果按现在的选角来拍电影，拍出来的东西你们自己满意吗？”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从作品的创作性来说，他们不满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但老板的钱不可能白投，不先考虑让投资者先回收成本，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找他们来创作，严重一点甚至可能工作都会丢。
所以，他们首先要考虑“观众喜欢看什么”，而不是自己想拍什么。
要知道，一部直到现在都稳居全球票房前10的作品，也因为前期票房数据不好导致各方互相推委扯皮，险些撕破脸的情况出现。
岿光集团财大气粗，可规模巨大，牵扯到的利益方也多……
远的不说，负责各种ip海外运营的马格怎么说？
自从和岿光集团合作后，马格现在可谓春风得意，甚至连产业重心都有点往这边转移的意思。
其实这段时间，不仅是国内娱乐圈在出现整体下滑的趋势，包括国际主流娱乐圈，也大有“后继无人”那种感觉。
作品无人买账，大量ip价值大幅缩水，新ip迟迟无法推出。
是在一条漏水的船上东补西补，还是上另一艘船，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算多难的决策。
要不是岿光集团席卷全球市场的速度太快，势头太猛，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马格能不能这么顺利的谈下还真不好说。
在《黑袍检查队》刚刚崭露头角，其他人还在犹豫观望的时候，马格就果断出手，和岿光集团建立了合作关系。
直到现在，马格几乎都掌握着各种岿光集团的海外渠道，虽说他和杨若谦签的合同不是ip出租，而是共同运营合同，但由于岿光集团并不怎么处理国际的运营事务，所以都是马格在负责。
而马格运营的也比较稳，除了上次的版权事件外，几乎没闹出过什么纠纷。
如果集团要做出什么重大决策，马格那边会不会受到影响？
“杨总，这可能会产生一小部分纠纷，您确定吗？您还有很多其他项目的，确定不会受到牵连吗？”
杨若谦十分确定：“就按我说的去做吧。马格那边的事情我去说一下就行了。角色的选取，一定要符合剧本中的人设，同时演技也必须过关，大牌不大牌，市场不市场，是我们这边宣发要做的事情，怎么协调其他部门，更是我们总部那边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
“那，好……”
“带我去办公室吧，我正好和马格聊一下相关的事情。”
员工有些尊敬的起身，带着杨若谦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不光是带路的员工，就连其他高管，甚至是老外都用一种看神人的目光看着杨若谦。
这位年轻的老板，胆子是真大。
能年纪轻轻就做出一番事业，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路被带到办公室，杨若谦也趁机看了看公司的工作环境。
哪怕是海外分部，杨若谦对公司的环境要求也一如既往的高，休息室必须要拉满，各种娱乐设备也必须存在，饭堂更是得按照当地人的文化来安排。
一切福利都必须完全跟着国内总部走。
甚至他还专门要求在海外分部加装了一个洛如姽的全息投影仪，让这些员工无聊的时候也能和洛如姽聊天，有问题的时候也能咨询强大的人工智能。
“不错啊……居然全部按要求装备上了。”杨若谦叹了口气，“优化空间不是很大。”
如此奢华的海外分部，杨若谦的办公室自然在最高层，风景最好的地方——而平时这个地方是没有人的。
各种办公用品非常齐全，甚至还很大程度上在不破坏原有装修的风格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还原了国内总部的布局，让杨总不会感受到任何陌生感。
鄢锦玉那边也同样如此。
“设计师还真是有心了。”
“杨总，您有事随时呼叫我们。”那名员工简单介绍了一下办公室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杨若谦和一名翻译。
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办公室，杨总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没有秘书小姐在旁边，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他从包里拿出了光污染严重，炫酷无比的高级游戏笔记本，接好电源打开了电脑。
老外更偏向使用邮箱进行交流，杨若谦虽说有马格的微信，但还是让翻译帮忙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我现在正在岿光集团的海外分部，做了几个重要决定，你看看会不会对你那边的项目造成影响。”
“具体内容是……”
“落款……”
所有内容写好，检查了一遍语病，杨若谦把这封相对正式的邮件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杨若谦在微信上收到了马格的消息。“杨sir，你的员工好像给我发了封邮件？上面的内容你清楚吗？”
杨若谦有些奇怪，直接用中文回道：“怎么说是我员工发的？”
“如果是杨sir你来找我，直接微信找不就行了，而且也不需要发英文邮件啊。”
“这样显得稍微正式一点。”杨若谦随意解释了一嘴，“你看完内容，有什么想法不？我这边的动作对你那边的业务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有影响那可就太好了，就可以有借口多花点钱弥补掉这些影响了。
马格消息回的很快，而且能看出来中文水平明显有进步：“杨sir，我刚刚看了一下邮件，一般来说，对我应该是没什么影响的。”
“但你可能会遇到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可能会有一些你从来都没听过的奇怪组织找上门来，用一些奇怪的借口向你索赔。”
“如果你的反应比较强烈，态度比较强硬，或许会有一定可能波及到我这边的业务。”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因为其实我本人也不太喜欢这些过分……过分激进的组织，他们很多诉求在我看来甚至是不可理喻的。”
杨若谦看到这个答案，心情更是有些振奋：“没关系，如果他们要打官司，就让他们来。”
马格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有的时候可不一定是官司，也可以是在媒体抨击你，抹黑你，给你使绊子什么的，麻烦多着。不过还是那句话，要怎么做都看杨sir你的选择，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当然相信杨若谦的判断了。
就这段时间，马格的公司按部就班运营版权，卖周边，赚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无论岿光集团做出什么决策，都一定是深思熟虑后，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就比如这次，虽说完全按照人设选角可能会引起不小的麻烦，说是可能得罪一部分群体，可同样能迎合另一部分群体。
相较于200公斤的猪刚鬣版黑暗朱丽叶，绝大多数观众的审美还得是古典美女，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专业人员判断收益能大于麻烦带来的损失，那就可以这么做。
既然杨sir都给自己发这么正式的邮件了，说明岿光集团内部那些顶级专业人员必然经过了最周密的计算，进行了最全面的全球市场调查，最终判断利益大于损失，才做了这个决定。
马格觉得，在内容方面，在如何吸引更多观众方面，岿光集团一定是比自己更懂的。
再说了，哪怕是岿光集团海外分部的作品，也同样可以上架国内市场啊！同样不会损失国内的流量。
改良后的作品到市场上可以多卖2亿，但最后解决处理各种麻烦的成本只有1亿，那就不是亏本买卖。
更重要的是，马格自己本人也挺讨厌这种极端行为的。
哪怕最终两种选择赚的钱都差不多，他也更倾向创作一个不掺杂那么多外部因素的作品。
杨若谦见马格这么上道这么配合，也十分满意：“行，那我就准备招募演员了。”
“行，祝杨总新电影成功……哦，我最近也在这附近，可以坐飞机过来跟你面谈啊！”
虽说上次在国内马格被杨总的恐怖招待给吓到了，但现在他在国外，应该是能够好好交流的吧？
杨若谦也没有拒绝：“你过来再说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
……
一家五光十色的酒吧里，几个符合任何地区审美的人正坐在一起喝酒。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健康窈窕的标准西方美人喝了一口鸡尾酒：“那家传说中的公司在招演员了？你们听过没有？”
“哈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娜塔莉。”
其实岿光集团虽然在海外市场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有《黑袍检查队》两部曲以及《救赎者》三部畅销作品，但大多数人对其背后的制片公司了解还是不够多。
当然，作为演员的他们，是不可能不去了解的。
更何况最近岿光集团已经确定了要尝试开发新的市场。
优质的影视剧资源无论放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顶级的稀缺资源，岿光集团这种拍三部电影就火三部电影，甚至还能获奖的更是优质中的优质，有金钱有关系都未必挤得进去的那种。
再有关系，还能把手伸进国内市场？
要走马格那边的路子，人也不认识。
别看马格在国内被杨总坑了好几轮，其实他身份高着，一般演员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资源。
“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很多原本应该属于我们的角色被其他人拿走了。”另一个男演员喝了一口酒，“娜塔莉，你看你这么漂亮，演技也不差，可惜就是生错了时代。”、
“现在一年下来本来就出不了多少销量高的电影，更出不了几部新ip……角色不是被老演员垄断就是交给那些‘多元化’的演员，留给我们的还有什么呢？”
现在很多大火的电影，很多是《某某侠3》甚至更多，虽说票房成绩不错，可人家主演人选都是确定的，他们根本没办法插足进去，看起来美好，可根本算不得资源。
一些新的配角更是直接轮不到他们这些偏“传统”的演员。
“岿光集团是大陆那边的公司，说不定呢？明天去碰碰运气也好。”
“你看他们的《救赎者》和《黑袍检查队》，大部分是新人，说不定这次我们也有机会。”
“是啊，我看了他们放出来的几个角色人设，我们好像都有点竞争的实力。”
“得了吧，朱丽叶都能找那种演员……人设什么的，决定不了什么。”
娜塔莉打心里觉得希望不是很大，挑起这个话题不过也就是下下酒：“明天试试看吧……没关系，接烂片也不是养不活自己~”

第507章 再给一次机会
岿光集团的高管以及连夜坐飞机赶来的马格都在现场。
“杨sir，你这次不但要挑选演员，还打算在他们中间找几个签约？这边签约的成本不低啊。”
说的我在国内签约成本就低了一样。
杨总在心里吐槽一句，摆摆手：“我是要发展国外的分部，不只是在国外开设国内的运营节点，这两者并不完全对等。”
如果只是开设一个运营节点，那其实主营业务仍然是国内的各种项目——比如如何将在国内畅销的周边卖给外国人，比如要如何让商浅予洛如姽这些明星的形象深入人心。
说白了，还是拓展旧有商品市场的一种行为。
但完全开设海外分部，就又是另一套逻辑——集团会选择更符合当地文化和喜好的题材，选择更符合当地文化审美的演员，使用当地人更喜欢的故事来制作剧本。
换句话说，除了老板不同以外，这就是一部完全本土化的作品，其中会融入一些岿光集团自己的东西，加入一些改良的剧情，但主体核心是不会动摇的。
马格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是的，杨sir的想法非常远大！从今天到场的演员就能看出来你这里非常不一般。”
顺着马格的目光看去，杨若谦看到了片场中那一排排的帅哥美女，正等待着试镜。
这些来试镜的演员各具特色，性格不一，但从着装和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对这次试镜有多么重视。
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蓝海市场，如果能把握住，说不定就能跻身为国际巨星，如果不能把握住，这辈子可能都等不来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辈子”，绝对不是夸张形容。
只有满心欢喜，冲劲十足的在娱乐圈演艺圈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们才知道“公平竞争”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和稀缺。
有的人哪怕什么都不会，也可以轻轻松松连试镜都不需要就进组，有的人只是遥遥隔空打来的一通电话，就能让无数还没开始展现自己水平的人失去希望。
在娱乐圈，有的人出门先迈哪只脚，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牌子的食物都会被争相报导，但其实绝大多数演员，或许只有原地自爆螺旋升天才会被随意报道两句。
能像岿光集团这样，让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相对公平的选择主角，选择配角，选择群演，在多少人看来是完全不可思议，完全无法理喻的事情。
一名演技有保障，名气有保障的巨星，带着各种各样的宣发资源和豪华团队过来，只为了要这一个资源，换谁谁会拒绝呢？
非要去大海捞针一样的从0开始培养，只靠电影内容不靠演员名气来吸引观众，岂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海选出来的演员只能带来不确定性极强的演技，而早已成名的巨星则能在演技的基础上，带来数不尽的更多好处。
所以当岿光集团在国际市场宣布，他们将海选演员的时候，整个娱乐圈都沸腾了。
多少人不远万里，从不同的国家紧急坐飞机飞了过来？
那些因为个人问题没能及时拿到签证的演员，甚至专门给公司发了邮件，言辞恳切，态度卑微，只希望能够给一个线上试镜的机会。
一部电影能流出来的资源其实不多，相较于如此庞大的演员群体，那就显得更少更少了。
其实绝大多数来试镜的人都知道，这一轮试镜后，他们极大概率还是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一分一厘好处都捞不着。
但……它至少是公平的，至少机会是完全由演员自己把握的。
如果不是岿光集团在这里，他们就是把腿给演断了，都不可能看得到马格一眼，更不可能让这么多娱乐圈的大佬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看着他们每一个表演。
“不过这么多人，杨sir你打算怎么选？”马格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又问了一句，“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吗？如果是这样，越在后面表演的演员，就越难被选中。”
因为一个剧组的名额是有限的，很多时候导演看到了一个不错的演员，他不确定后面是不是还有更好的演员，就会先招过来。
这就会导致如果后面有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演员，也只能惨遭淘汰。
“人太多了，海选得先刷下来大部分。”杨若谦解释道，“但在这一轮海选，我不会给剧组限制名额，他们想让多少人入围都可以。”
“在第二轮筛选的时候，他们才会根据剧组的资源决定在这些人中挑选出多少。”
马格点点点头：“是个很不错的方法……杨sir，怪不得你能成功啊，居然能耐下心在片场现场看海选。”
其实这种海选，远比想象中的无聊。
“是这样的。”
没办法，生意做大了，想亏点钱就是这么难。
……
不远处，昨天的酒吧三人组正坐在休息区，等待着排队叫号。
“居然只需要等待手机发通知就可以了，不用一直站在片场门口人挤人，还有免费的饮料和食物随便拿。”一名男性感慨了一句，“我一开始还不相信这家公司能这么人性化。”
“所以你看，有这么多人来和我们竞争同一个位置。”
“哎呀，能吃点喝点，有个机会表现表现不错了，你看进入了这么多演员，最后能拿到绿牌的人有多少……”
那么多试镜的演员，只有被导演认可的才能拿到绿牌，而拿到了绿牌也只是代表进入了第二轮筛选。
竞争多么激烈，可想而知。
“娜塔莉，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呢？”
金发碧眼的娜塔莉低低看着手上的资料，指着其中一个角色说道：“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我，我能演的很好很好。”
她抬头看向两名只是抱着碰运气心态过来的朋友，深吸一口气，强调道：“我想要这个角色。”
几个朋友知道娜塔莉认真起来是什么模样，当即有些好奇的把脑袋伸了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大家就都沉默了。
因为娜塔莉手指的角色，是这部电影中两位女主演中的其中一位。
说白了，就是女主角。
她朋友立刻没忍住吐槽道：“呃，这个位置，别说你想要，我也想要啊。如果导演愿意把这个角色给我我明天就去做变性手术好吧，一分钟都不拖延。”
“哈哈哈，主演的位置想一想就好了，很难轮到我们的。你看上面的马格，说不定就在和杨老板推荐自己看好的演员，你觉得你竞争的过她们吗？就算可以，你竞争的过马格吗？”
“没有马格，也会有其他人……别想了，能拿到一个不错的配角已经很幸运了。”
娜塔莉听得眉头直皱：“可是，其他配角不适合我，我演不好。”
“娜塔莉，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的命运。”随意说了几句后，其中一人的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即将轮到他试镜。
“那我先去了，给你们打探打探情报。”
说着，他就拿起手机，小跑到了试镜片场前，核对完身份后消失在了两人眼中。
刚刚他说的漫不经心，可从动作和眼神来看，明显也十分希望自己能够入围。
“希望他能成功吧……”
可惜，十几分钟后，等待着的两人就看到他有些气馁的从片场走了出来，身上和手上都没有那块象征晋级的牌子。
也就是说，他被淘汰了。
这三人能成为朋友，其实水平都算不得太差，可纵然这样也无法入围吗……
娜塔莉看着那个让她无比心动的角色，哪怕无比自信，心里也不免开始打起了鼓。
“唉，没选上……竞争太激烈了，我们那一组的五个人，一个都没被选上！”惨遭失败的对手长叹一口气，拿了一瓶可乐喝了两口，“导演要求真的非常高啊，你们得调整一下心里的预期了。”
“试试看吧……”
又过了二三十分钟，娜塔莉的手机上得到了提示——她可以去准备试镜了。
她再次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走到了等待通道前。
等里面的一批演员得到结果后，下一批演员就可以进去了。
两分钟后，随着“滋啦”一声，片场的大门从内部被打开。
里面五个人中，有四个垂头丧气……但那个唯一拿到晋级牌子的演员，却兴奋的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哪怕知道在那么多被淘汰者面前大声喊叫不好，他也仍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声不断的在念叨一些“上帝”什么的台词。
“淘汰率真的很高……一般来说，一组演员里面只有一个能入围，少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多的时候也最多两个。”
娜塔莉等里面所有人都走出去后，第一个踏进了片场，拿到了导演发下来的一个片段。
五人需要饰演上面的角色，证明自己的演技。
在导演身后，是默默俯视着所有演员的杨若谦以及其他高管……其中也不乏马格之类的国际娱乐圈大佬。
换做那些心态不是很好的人，此时恐怕都已经紧张到两腿发抖了。
娜塔莉看了一下自己饰演的角色，心中有些失望——这个角色和她的气质其实不那么符合。
但她知道这些角色都是随机下放的，就算不适合，也必须竭尽全力去演。
能有一个在这么多大佬面前展示自己，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哪里还能让人挑三拣四。
两分钟，确认所有演员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后，导演随意说了句：“开始吧。”
随着导演平淡的一句话，所有演员都进入了状态，开始饰演起自己要求的角色。
“……”
这一份饰演要求，并不是简单的完成一个动作或是一个片段，甚至还会有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对手戏，还可能出现突发的意外状况。
总之，除了角色本身不是为演员本人量身打造外，这个选拔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又是几分钟过去，场上的演员们都陆陆续续完成了自己的试镜表演。
片场现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上面的人给自己做出最后的“判决”。
现场安静到甚至可以听到正在外面排队的下一批演员的讨论声……
最上方的导演在纠结片刻后，拿出了一张绿牌，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了下来。
演员们的眼睛顿时直了，所有人手心都不自觉的攥出了汗水，希望导演能够将这个宝贵的资格交到自己手上。
娜塔莉看着导演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心中泛起了一阵强烈的希冀——难道是自己？
然而，导演却最终越过了她，把牌子给了她旁边的那名演员。
“好了，可以离开片场了。”
强烈的失望感顿时涌上心头，娜塔莉不自觉的垂下头，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被淘汰才是正常的。
就在她打算转身的时候，导演毫无预兆的又开口道：“娜塔莉，你留下，下一批的演员在外面等一会。”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娜塔莉有些惊愕，她刚抬起头，就见导演旁边的助手向她递过来了一份文件。
“你刚刚的演技，只能算勉强合格。”导演看了眼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解释道，“但你的气质和你饰演的角色很不匹配，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
“我觉得你适合去扮演电影中的另一个角色。”
“所以，我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熟悉你手上的角色，然后用你最好的演技，将这个角色展现在我，以及我身后这些老板眼前。”
“倒计时现在开始，你还有4分59秒。”
“……”
娜塔莉有些懵逼的接过文件，颤抖着手将其翻开。
上面的角色人设，正是她钻研了许久的女主角。

第508章 这个演员阵容不太正确
“里面的那个演员怎么回事？”
见只有人片场只有人出来，没有人进去，所有在外面的演员都惊了。
包括娜塔莉的两个小伙伴也愣在了外面——因为他们没看到娜塔莉从片场里面出来！进去五个人，只有四个人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不对！”一个人站了起来，眼神剧烈波动，“娜塔莉的表现一定是很不错才会被留下，哪怕表现得再差，也不可能会被单独留下来训斥！”
能在岿光集团拍电影的导演，不说咖位极高，至少也是身经百战，什么演员没见过？
娜塔莉的水平再差，发挥再失常，也不可能差到被导演留下来专门骂一顿的程度，最多就是拿不到绿牌，黯然离开。
所以，既然不是因为表现差被留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娜塔莉不会真的，能拿到女主角这个角色吧？！”
“不知道，我们赶紧去看看。”
老外的文化中，人们相对会开放一些，也没顾什么，很多人已经围了上去，等着这个惟一的例外能给他们什么惊喜。
在激烈讨论了七八分钟后，片场的门被再一次打开。
哗啦一声，周围那些被淘汰的，入围的，等待排队的演员都把目光投了进去，甚至有人还想到片场里面去看看具体的情况。
只见娜塔莉满脸激动，拿着一张绿牌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果然……和大家猜测的一样，娜塔莉被稳稳当当的送进了下一轮筛选。
“恭喜啊！”
“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害啊姐们。”
娜塔莉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景，她笑了笑，对周围的人笑道：“大家也会成功的，加油！”
而此时，在片场里面的导演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板着脸让排队的人快点进去，不要浪费时间。
于是人群很快散去，娜塔莉回到了两位小伙伴的身边。
“娜塔莉，你真的做到了，厉害！”
“我的天……你是第一个因为演技过好被导演留在片场的演员吧？”
“咳咳。”自己知道自己情况的娜塔莉不好在其他人那边解释，但面对两位小伙伴，她还是没打算隐瞒，“其实不是因为演技太好被留下来的。”
朋友们的玩笑随口就来：“啊，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导演看上了你这个人吧？”
娜塔莉瞥了远处坐在看台上的杨若谦一眼，摇头说道：“其实在一开始，导演觉得我的演技只是勉强合格，就算这一轮拿了绿牌，下一轮也大概率逃不掉被筛掉的命运。”
两人立刻听出了娜塔莉的意思，瞳孔瞪大：“啊？也就是说，导演给你一次机会不是因为你演技太好，而是你演技刚好卡在他们纠结的节点上，所以再给了你一次机会？”
“也不是……第一轮绿牌不限数量，导演应该不会怎么纠结。”娜塔莉笑了笑，“只是他们觉得，我的气质和演技更适合另一个角色而不是让我试镜的角色，所以再给了我一次机会。”
“还能这样？！他们觉得你适合哪个角色？！”
娜塔莉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回了自己的个人物品。
然后她展开岿光集团发给演员们的那份宣传手册，指了指手册海报上那最显眼的角色之一。
也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演。
三人小组沉默了一瞬。
“你，你，你？！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们！”
娜塔莉稍微远离了一点，又抬头看了一眼杨若谦，点头认真道：“是真的，我早就说了，我认为我自己很适合这个角色。”
“意思是，他们真的愿意把这么重要的角色拿出来，给我们这些穷鬼扮演？”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们是有工作的好不好。”
“真厉害啊，也就是说节目组已经确定让你拿到女主演的位置了？”
娜塔莉手里紧紧攥着绿牌，缓缓摇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手上拿的可能就不是绿牌而是其他颜色的牌子了。”
导演给了机会，娜塔莉把握住了机会这不假……
但是她后面还有那么多等待试镜的演员，说不定导演又能在这些演员里面找到一个符合心意的？
而且说不定也像自己那些小伙伴说的，万一有大牌明星带着谁都无法拒绝的条件想加入剧组呢？
光是两次试镜，还远远不足以让娜塔莉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以覆盖过前面两者。
“管他呢，至少你拿到了绿牌，只要后面发挥的好一点，拿不到女主演的位置，一个非重要配角的位置总是拿得到的。”
“以后有了这个履历，你在其他片场找工作也会轻松加简单很多很多。”
娜塔莉瞪了两位小伙伴一眼，说道：“什么意思，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我能在这次拿到绿牌就一定能拿到女主演的位置，你们就等着吧！”
“很有自信，好！不过在这之前先给我们看看绿牌长什么样吧，开开眼。”
说到这个，娜塔莉连忙把右手伸了出来。
她都没注意到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紧紧握着这张绿牌，一直没松过手。
“没人抢你的，快看看！让我们看看高贵的入围者能拿到什么奖励。”
说着，三人朝绿牌的方向看了过去。
说是绿牌，其实这个颜色更像是深绿和深蓝的结合，看上去没有纯绿这么违和。
牌子上面有一张演员的个人照片，还有独属于演员的个人编号，显然是剧组决定让谁入围之后，才临时制作的卡片。
“卡片上面还有介绍……凭借这张卡片，可以随意出入剧组b级区域，在进入剧组刷卡的时候务必让正脸对准摄像头，还挺高科技的。”
“这张卡片将会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被作废，但是所有人都可以拿着它作为纪念。”
“感谢所有演员支持我们的电影！”
看着这张卡片，三人一愣——这居然还是不用回收的吗？
假如娜塔莉获得了成功，以后是不是以后还能放到二手市场去卖钱？
“别想这个了！”娜塔莉突然推了一下另一个小伙伴的肩膀，“你手机传来声音了，看看是不是剧组通知你去试镜……这错过了一次机会就没有下次见机会的。”
那名小伙伴鄙视的看了一眼：“娜塔莉，一看你就是没有认真读相关规定……就算一不小心错过了排队，按一下申请延后的按键就行了，剧组会自动给你往后排。”“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如果一个人正好在上厕所，没来得及赶过去，就太可怜了。”
“反正在这个剧组，我只看到了三个字，人性化。可比我们那些标榜人性化实则全是潜规则的剧组好太多太多了。”
她说完，看了一眼手机，朝两位小伙伴挥了挥手：“那我先过去了，等会见！”
“……”
……
杨若谦在观众席上全程看完了试镜，等最后一个选手从片场离开后，他也打了个哈欠，打算离开观众席。
他全程一直坐这里倒不是因为自己很想看这些千篇一律重复至极的试镜，而是担心自己如果不在，演员阵容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万一有人找上门来，只有自己能扛得住。
现在事情基本尘埃落定，也可以去吃饭了。
身边的马格看出来杨若谦打算离开，开口问道：“杨sir，你觉得刚才那个娜塔莉怎么样？适不适合这部电影的女主演？”
要么发呆要么看手机要么和洛如姽聊天的杨总愣了一下：“谁？”
外国人的名字本来就难记，更别说试镜这里这么多演员了。
“就是那个全场唯一试镜了两次那个啊！”马格提醒道，“你觉得怎么样？”
哦……那个啊。
说实话，杨若谦印象还是有的，但具体怎么样真的没去关心。
“呃，我觉得，还可以吧？”杨若谦随意糊弄了一句，“不过这种专业的事情交给导演来做，我不会插手剧组的决定。”
杨总坐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每个演员都符合电影中的人设，让这部电影的“正确性”不要过于符合当地文化。
角色适不适合，杨总确实是不太在意的。
最好是不适合，直接让整部电影扑街，就最符合杨总的需求了。
“真的吗？”马格站起身，和杨若谦一起从专属通道离开了片场，“我这边已经收到了好几封邮件，说是有人想要这个位置，你确定不看看？”
有人想要主演的位置，而且还是能联系上马格的人……
那估计也不是一般人了，至少是很有钱的。
无非两种情况，一种自带大量人气，有一批无论她拍什么电影都会看的忠实拥趸，只要加入演员阵容就必然可以提升票房的演员。
要么就是某个公司想要重点培养的新人，他们携带着大量资金过来，只要求剧组把他们的人放到主演的位置上，以求立刻成名。
杨若谦嘴角抽了抽，摇头道：“算了，不用看了……或者他们想来也可以，自己报名试镜，和其他演员走相同的流程。”
为了照顾那些赶不过来的人，片场的试镜一共有两次。
当然，只要不是迫不得已，基本没有人会在第二轮进行试镜。
虽说导演在第一轮筛选没有名额限制，可早到总比晚到要好——比如一个中等偏上的表现如果早到，导演大概率会给绿牌。
可如果拥有这种表现的人越来越多，导演的期待阈值被提高在后面可能就不会发放绿牌了。
“好吧，那我就这么回复他们咯。”
杨若谦挥挥手：“去吧，顺便可以公布一下我们的演员阵容了。”
“演员阵容？”马格一愣，“可是我们的演员阵容不是还没有确定吗？”
“没事，让所有拿绿牌的演员都去拍一张照片，宣发宣发。”杨若谦把忽悠秘书小姐的话术拿来忽悠马格，“这些演员不远万里到我们剧场来拍电影，如果二轮被筛选下去了，有些太浪费时间。”
“给他们一点宣发，试镜的时候安排当地标准时薪工资，算是给的一点补偿吧。”
马格又愣了：“杨sir，你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标准’时薪吗？”
要么就最低，要么就平均，这个标准是什么意思？
哪里来的标准，谁定的标准？
杨若谦叹了口气，说道：“就，比平均高那么一点，就是标准。”
“好好好……杨sir你真是太大方了。”
“……”
两人聊天的时候，马格也给自己的属下下发了相关的任务。
没过多久，各种社交媒体上面就开始陆续出现了相关的信息——拍摄出《黑袍检查队》系列，拍出ai大作《救赎者》的岿光集团新电影即将开始前期准备工作。
演员阵容也已经初步定好。
最近，“流光号”在亚洲各国航行，洛如姽已经成为了全球顶流，岿光集团这个名字也逐渐进入了大众的视野中。
这些宣发一出来，就吸引了无数双眼睛。
其中就包括了其他的电影公司，包括了想捞一个主演的经纪公司，也包括一些不可言喻的团体。
“boss，你们快来看，岿光集团的新电影演员阵容公布了！”
话音刚落，一堆人立刻围了上来，开始用最毒辣的目光审视起来。
以前岿光集团主营在大陆市场，他们怎么蹦跶也没什么用……但这次，他们可以发挥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无风还起三层狼，抓一点小辫子还不容易？
但显然，他们还是有点高估了对手——因为这个演员阵容，实在是太不“多元化”了。
看着那宣传页上一个个美女，一个个养眼的演员，现场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就这个演员阵容，我们这次算是来大生意了。”
“赶紧，我们做一份指导文书出来，让他们对着这个指导改电影，到时候少说能卖他们200万美元！如果他们不买不改，呵呵……”

第509章 教我做事？
在杨若谦让马格去互联网上发布演员初选阵容同时对电影进行第一波宣发后，整个互联网就都讨论起了这个话题。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对岿光集团新电影的事情都高度关注。
国内自不必说，现在岿光集团本身就是顶流，还有洛如姽这么个招牌天天打着岿光集团人间体的旗号招摇撞骗，早就是顶流中的顶流。
连明星艺人都想蹭流量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明星公司。
在国外，虽然名气暂时没这么大，可这个演员阵容，也着实震惊了不少人。
“岿光集团这个演员阵容是认真的吗？如果是认真的我一定会买票支持！”
“啊啊啊！好久没看见这么养眼的演员阵容了，但是上面说了只是‘初选’，我觉得后续还是有很大可能会出点意外。”
“至少，至少会比其他电影好那么一点点吧？我是真受够了美人鱼大妈，猪刚鬣朱丽叶，这完全就是对这些作品和ip的亵渎。”
“不能再同意了，我只是想体验一个好的作品，看一些养眼的事物，在工作之余轻松轻松，我认为我没什么错。”
“为什么在我离开学校之后我还是要被教育？我不需要这种教育，我只想开心。”
“是的，不仅仅是你们影视剧作品，就连我们游戏玩家都受到了很大的牵连和波动，我现在玩个游戏都要到处找mod找补丁，把我的角色外貌给改一下。”
“我现在只担心在很多压力下，岿光集团会不得不做出妥协，这样的情况我见得太多了。”
“岿光集团不是我们本土的公司，受这方面的影响比较小，你看《黑袍检查队》，我喜欢这部电影的还有一个月原因就是里面的角色光是外貌我就有很大的了解兴趣。”
“哈哈哈！我也一样，还有洛如姽，真的很好看！让我对这家公司都很有好感。”
“可这次的情况真的不太一样，我建议大家都不要高兴的太早。之前那些电影他们是在他们国家拍的，审核流程也是走那边的，剧组也是他们自己的……可这次我听说，他们在国外拍摄，剧组请的已经不是本地人了。”
“是啊，我看到剧组里面有马格。”
“至少比其他电影好就行了，我要求不是很多，多少来点正常人。你看那猪刚鬣是正常人不，简直魔怔的要命。”
“希望他们能扛住压力吧。”
“我说一句，我也希望他们能扛住压力，因为他们公司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太好了，工作氛围太轻松了。最主要的是，没有那种唯利是图的氛围，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在鼓励你，让你创作你认为最好的作品，你们能感受到那种氛围吗？”
“太能了，我的老板看到我的第一面就是让我证明自己的价值，告诉我他不想听我说那么多，只想看结果，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委屈。”
“啊，我的领导说的稍微好听一点，他说‘年轻人，你说的或许很有道理，但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但还是非常伤人。”
“我没有那边的工作签证。”
“不需要来我们这边啊，我听说你们那边也有他们公司的分部。”
“都招满人了……我之前没当回事，结果现在来拿机会都没有了，好后悔。”
“别着急，我听说他们的电影会在很多地方取景，到时候肯定会增加工作岗位，你把握住机会就一定能进去的！”
“……”
“我不认可你们说的话，我认为尊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不能有多元化一点的演员在里面？这算不算一种偏见？”
“因为人都有一种本能，看到一个东西是舒服还是不舒服的本能，我读书少，没听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理论，我只知道我的感觉以及这种感觉是否违反法律。如果一件事情让我觉得舒服，同时合理合法，那我为什么不能去追求呢？”
“非常同意。”
“这都是旧时代的旧观念，我不认同……”
“……”
崭新的办公室里，杨总用他那不算好的英语看着这些评论，心中很满意——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果不其然，国外的网友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
反观国内的各大论坛，几乎所有人都是在讨论剧情，讨论演员的颜值，有的会侃的就讨论一下电影爆火后岿光集团赚到了钱又会给国内带来多少福利等等。
根本不会有人因为“多元化”这个问题吵起来。
逻辑也很简单，术业有专攻，就像数学物理不好的人不适合去搞科研，这能说是一种偏见吗，只能说是不适合。
既然要站在舞台上，要站在大银幕前，就需要最基础的相对应的技能。
剧组需要一个样貌丑陋凶恶的演员扮演角色，就要寻找符合人设的演员；同样，剧组需要才貌双全的人设，就不能找个样貌丑陋的人来当。
这根本和偏见没有任何关系。
但……毕竟这种话题，已经被很多团体做成了生意，无风都起三层浪，更别说现在集团还在风口浪尖上了。
就在杨若谦继续浏览相关评论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马格穿着休闲服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感慨一句：“杨sir，不得不说你的审美确实与众不同啊。”
杨若谦眼睛依旧在手机屏幕上，随口问道：“怎么说？”
“像我们的办公室，椅子桌子都要用最好的木材，让最厉害的工匠私人定制……还有那些装饰，一定要让那些有悠久历史传统的地区的知名设计师来设计，每一寸用料都有讲究，不过你这嘛……”马格想了想，诚恳说道，“科技感和未来感非常强，感觉就特别的有朝气。”
为了能尽可能的花掉钱，杨若谦不可能让自己的办公室太寒酸。
这一座办公室，又带着洛如姽的全息投影，又有各种高科技的线路设置，大部分东西都是智能的……
各种各样的芯片，这些元件的用料，堆叠在这么一个办公室里面，开销是绝对惊人的。
成本也不会比传统设计更加便宜。
“我欣赏不来那些东西，当然，我也尊重所有人的审美。”杨若谦摆摆手，“相比于那种精雕细琢的摆设，我其实觉得这些，人类所有智慧以及科技的结晶，有一种更难以言说的美。”“哈哈哈！杨sir心态年轻啊。”
杨若谦放下手机，抬了抬下巴：“好了，直接说正事吧，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聊我办公室装修风格的事情吧？”
“嘿嘿，杨sir……我在北美的几个朋友，给我传了点消息，我觉得你需要了解一下。”
啧，不愧是国际大佬，消息就是灵通。
岿光集团这边虽然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在很多方面，包括渠道包括消息包括认可度都还没有达到国际巨头的标准。
“说一下吧。”杨若谦点点头，“是不是我们演员选择的事情？”
“对。”马格找了个沙发坐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已经有不止一个团体正在做两手计划。”
杨若谦很好奇：“他们怎么做两手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手计划，就是做一份指导意见书，然后高价卖给我们，我们需要按意见书上面的方案来修改电影的内容。”
听着这无比雷人的一句话，始终让别人沉默的杨总难得自己沉默了一次，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问道：“那如果，我不买这个指导意见书，他们会怎么样呢？”
其实这个问题，杨总有些明知故问了。
但是他还是想从马格嘴里听到真正的答案。
马格也没有让杨总失望，他随口说道：“如果杨sir，不对，如果我们不去购买他们的这项服务，接下来就可以看到各种社交媒体对我们这部电影的大肆抨击和抹黑了。如果事情严重，还可能会有法务纠纷。”
真没底线啊。
杨若谦脸上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太好了！
他那么费尽心思，让剧组挑选尽可能符合人设的演员，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个局面吗？
在西方国家打官司和国内打官司，完完全全是两种概念——财力、渠道，各种各样的因素，都有可能打破胜利的平衡。
当然，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财力，或者说法务团队。
一个强大的法务团队，一名颇具盛名的律师，能够在极大程度上决定官司的胜负。
同样的，这样的律师事务所，这样的顶级律师，要价也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仅仅只是法务方面的成本，还有宣发方面的成本——别人开始在宣发上面动手脚，开始抨击电影，集团这边不可能不做反击吧，不可能不花钱公关，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在国际上，不同国家的社交媒体上花钱宣发公关，这个成本，光是想想都让杨总感到兴奋。
现在国内这些媒体，一是想和岿光集团打好关系，二是本身成本就没那么高，岿光集团想找个贵一点的人，却总是四处碰壁，无路可走。
国际市场，不愧是一片蓝海，发挥空间实在太大了！
杨若谦强忍着说出“一言为定”这四个字，看了马格一眼，先问了一下自己这个合作伙伴的意见：“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呢？”
如果马格也愿意和这些团体硬碰硬到底，那就更好了。
就算不愿意也没事，反正他说了也不算——当初集团和他签订的并不是ip出租合同，岿光集团一直拥有决策权，只是杨总没去行使罢了。
马格想了想，说道：“如果换做是之前的我，肯定就交钱了事……二三百万美元的成本，其实并不算高。那份参考意见书的内容，也没必要全盘采纳，你懂的，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那两三百万美元。”
只要交了钱，再按意见书上的内容改一改，互相给个面子，事情也就过去了。
“现在呢？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马格喝了一口茶，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杨sir你的信心很充足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信心从哪里来，但是我相信你这个合作伙伴，跟着你是真的能赚大钱啊。既然你认为这次可以不妥协，那我就全力支持你！我们的法务团队和公关团队也不是光领工资不工作的。”
啧，现在的合作伙伴，都这个样子。
从成菲到马格，都有一种过于信任自己的病态思维。
急需一场大败给他们醒醒脑。
杨若谦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不用去理会他们，发来的邮件直接当垃圾就行了。”
“不对这些公司做任何回应，直接无视是吗？”
杨若谦点了点头：“没错……你这么有经验，之前拍的电影肯定也交过这笔指导费吧？难道你就不想抛开一切不谈，就出这口恶气吗？你都这么有钱了，难道不想为了自己的价值观发发声，不想让那些让你看不爽的人付出代价吗？”
“你很喜欢那种被别人教做事的感觉吗？”
亏钱归亏钱，被敲竹杠这种事，杨总是不可能乖乖就范，让这帮群体最终得逞的。
可以因为打官司花钱，可以因为请了好律师，找了好的法务团队花钱，可以在宣发上面花钱……但是直接给那些团体打几百万美元这种花钱，杨总必不可能去做。
想打官司，那岿光集团奉陪，无论在哪个国家打，打多少次，花多少钱，都没有任何问题。
公关也是如此，战火一旦烧起来，就看看谁买的量更多更厉害。
“杨sir，你说的我都热血起来了。”马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问题！我等会就联系我那边的法务团队和公关团队，看看到底是谁教谁做事！”
“想从我手上拿几百万？”
“我们强强联合，让他们不但拿不到这几百万，还要倒亏一波钱！”
杨若谦看着马格被自己挑动起了情绪，也想到了集团那帮正陷入魔怔的法务团队。
不是想闹吗，这次就尽情的闹！
他一个有系统的人，想拍什么电影用得着别人指手画脚？

第510章 兄弟，你挺勇的
与马格一起组成了联合战线后，杨若谦继续在国外分部待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剧组彻底将演员阵容定下来，杨若谦才给远在国内处理各种事务的秘书小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可以着手安排回国的事宜了。
不过杨总也不是真的对剧组彻底放心了。
国内那帮老油子杨总都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搞定，拍这部电影的导演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搞定的？
只不过这部电影的地址定位放在了遥远星系的外星球上，设定上这颗外星球拥有自己独特的生态系统，拥有这套生态系统下独特的生物群系。
取景地点囊括了欧洲亚洲美洲，太平洋上的群岛，甚至还有到南极洲取景的计划。
到时候杨若谦还会和剧组碰面，不用急于一时。
当然，离开前杨若谦必然会遵循旧例，请剧组大吃大喝一顿。
国外人工费用普遍较高，大吃大喝的开销会更高一筹，这种好机会杨总可不能错过。
看着手上那份最终名单，杨若谦点了点头，对这些演员全部符合剧本设定的情况非常满意。
那个在初选时被导演留下来，给了一次机会重新试镜的，好像叫娜塔莉的女人，最终成功拿到了女主演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女人，有点完美符合杨总对西式美女的刻板印象。
演员定好，合同签完，杨若谦也没多少顾虑了——哪怕某些团体再极限施压，也不可能把既定的事实给改了。
“演员阵容就这么定了啊？”屋子里，常芷晴提了一下黑丝，“我看现在外网讨论度很高啊。”
杨若谦应了一句：“都是炒作起来的，我们又没找什么自带话题度的演员，本身也不是国际老牌娱乐公司，一个演员阵容，哪来这么大热度？”
“树大招风啊。”常芷晴感慨了一句，“其实外网这些东西我还是不那么担心的，就怕外网的风波影响到国内的言论……你懂的，有些人领了狗粮，就什么都敢说了。”
还有这种好事？
岿光集团都已经问鼎国内娱乐圈龙头的位置，把传统圈子的那帮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还有人敢拔老虎的胡须？
杨若谦看着常芷晴，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其实，你不必太担心集团‘钱’这方面的事情，我这么说吧，亏了就亏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没有谁还可以用钱来威胁我们。”
“你想想看，集团并没有上市，金融手段对我们毫无杀伤力；我们手上又掌握了目前环境最好，流量极大的社交平台，想从舆论压制我们也是痴心妄想。”
“论影响力，集团签约了那么多明星，有那么多作品，牵涉到各个领域……说一呼百应也不为过，谁影响力又能比我们大呢？”
“我们怎么可能会因为钱的事情而不能表达自己真正的观点呢？”
最重要的是，集团和官方的合作也非常愉快。
虽不至于瞪谁谁死，但也没人能把集团怎么样。
常芷晴听得有些发楞，过了好一会才感慨道：“是啊……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这才两年呢，之前公司快破产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杨若谦笑了一声，扶了一下常芷晴的腰：“走了，去吃饭……你今天又穿这高跟鞋干嘛？”
她根本不怎么会穿这种鞋早就不是秘密了。
“哈！谁叫你演员阵容里面那么多大美女呢？”常芷晴用眸光勾了勾，“我能去那丢人现眼？”
“啧，上车吧大美女。”
……
很快，两人就到了预定的餐厅。
为了照顾所有人的胃口，这次餐厅的菜品有中餐有西餐，也有两者互相结合的创意菜。
早早就来到餐厅的马格正在拿着一只酒杯，和导演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呢？”杨若谦走了上去，随口问道。
马格立刻转过头来，回道：“我刚刚跟导演先生交代，让他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拍电影，不用管外界的任何声音。”
“舆论上的战场不是这么好把握的，有时候有些不好的声音传来十分正常。”
“不过杨sir，你最好也要关注一下国内的舆论环境，你手上有媒体，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若谦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注意了。”
谈完工作上的事情，所有人纷纷落座，有的人吃饭，有的人则是拿着酒杯互相敬酒互相交流。
这里的大部分人在接下的日子里都会成为同事，而且在电影拍摄结束后，说不定还会有合作的可能。
此时互相认识一下，未来说不定能多一点资源渠道。
万一在座的某个人在将来就成名了呢？
如果能打下好关系，自己也能跟着喝口汤。
吃到一半，穿着红色改良版中式旗袍的娜塔莉还拿着酒杯过来给杨若谦敬了酒，说是感谢他给了他们这些演员这么好的机会和资源。
“……”
酒足饭饱，杨若谦带着他的团队告别了剧组，来到了机场，办理好出境手续后登上了飞机。
私人飞机的末尾的豪华卧室里，常芷晴一边换衣服，一边吐槽道：“平时没注意，现在算算，你桃花是真不少啊。”
“我哪有什么桃花。”杨若谦换上睡袍，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没感觉出来。”
一是没感觉出来，二是活了两辈子，杨总也没多少追求刺激的心思，能和老婆安安心心过日子就行。
“高乃云算一个，我给你挡了。”常芷晴掰着指头，“然后是后面的商浅予，然后是刚刚的娜塔莉……唉，你要是没那么帅就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杨若谦笑了，根本没把这些话当回事，“别想太多，不如想一下明天早餐吃什么。”
身材窈窕的常芷晴照着全身镜：“啧，我吃个蔬菜蛋卷就行，不想太肥。”
就在夫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日常的时候，杨若谦手机上突然传来一个消息提示，上面显示的是一长串英文。
“这谁给我发的邮件？”杨总有点懵，“国外的邮件诈骗也发到我这里来了吗？”
“什么邮件？让小洛翻译翻译，我还挺好奇国外的人会用什么办法搞诈骗。”常芷晴一听这话也立刻来了兴趣，“说实话这辈子还没被诈骗过一次，总感觉哪哪不得劲。”两人英语水平其实还可以，但许久不用，退化太多，看这种邮件还是有点吃力，而且说不准会有理解上的偏差。
所以不如让洛如姽来帮忙翻译翻译。
虽然飞机上没有洛如姽的全息投影设备，但他们还是可以通过手机联网和洛如姽进行实时对话。
杨若谦打开软件，发了条消息：“小洛，出来！”
“来了爹！有什么吩咐？”
看着很精神啊，难道是最近参与公司高层决策，让这逆子得意起来了？
杨若谦心里吐槽一句，把邮件内容转发给了洛如姽：“帮我翻译一下这封邮件，别机翻啊。”
洛如姽认真纠正道：“爹，就算我翻译的再好，在原则上也是机翻。”
同样能看到聊天内容的常芷晴忍不住发了条信息教训起自家不成器的女儿：“别废话，赶紧翻译。”
洛如姽非常的听话：“好的娘……我看看，噢噢，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好像被敲诈了。”
杨若谦和常芷晴对视一眼——还真是诈骗邮件？！
“具体内容是什么，翻译一下。”
洛如姽尽心尽力，一边翻译一边好奇的问问题：“这封邮件上面说，他们是来自甜点公司的员工，他们认为我们新电影的剧组成员选择会有冒犯他人的重大风险，只要购买了他们的产品，就能排除这种风险……他们的指导意见书，需要200万美元。呃，差不多就是这样，爹娘你们干了什么啊？”
“这应该就是敲诈吧？”
甜点公司，价值200万的指导意见书？
杨若谦虽然没听说过这家公司，但后面那个数字和那个名词他还是很熟悉的。
200万美元……
之前他不是让马格不要去理会相关的事务吗，邮件怎么发到岿光集团本部这边来了？
马格说有公司要这笔费用的时候，对方联系的是马格公司的对公邮箱。
但这次却直接发到了杨若谦的个人工作邮箱里。
杨总作为大集团大老板，一共有三个常用邮件，一个是公司本身的邮箱，一个是个人的工作邮箱，最后一个则是个人的私人邮箱。
对方没有把这封邮件发到公司邮箱，而是选择发到杨若谦的邮箱里面，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常芷晴显然也记得这回事，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杨若谦：“这事，你不是让马格去解决了吗？”
“别着急，我先问问马格。”杨若谦随意把洛如姽打发走，切回邮箱界面，截了几张图片。
然后他把这些图片从微信上发给了马格。
“马格，这个公司是不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
这个点马格显然还没有睡觉，他很快就回复了消息：“甜点公司……没错，应该是这一家，杨sir你也收到他们的邮件了？看来是我这边没有给回复，他们就直接找上你了。”
马格说不回复那就是真的不回复，不但邮件不回复，电话也不会接听。
却是没想到对方还不死心，直接联系上了岿光集团总部，直接找上了杨若谦本人。
难道这帮人觉得是马格拦了消息，没让杨若谦知情？
见杨若谦没有立刻回复消息，马格又问了一句：“杨sir，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这边帮你拒绝了？”
杨若谦想了想，说道：“既然对方读不懂什么叫婉拒，那也就不用给面子了，直接正式拒绝吧，用最肯定的语气跟他们表示，我们不需要这项服务，以后也不要给我们推荐了。”
“好，我这边会发的。”
杨若谦点了点头：“发了之后把文案复制一份给我，我们两边统一口径，也让对面彻底死了这条心。”
“没问题，我这边立刻写，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在杨若谦和马格谈论具体回应事宜的时候，常芷晴也在和洛如姽聊天。
“小洛，这邮件内容，意译和直译差距有多大？”
洛如姽在翻译的时候肯定是对邮件内容润色过一番的。
“其实还好娘，对方就是警告，如果不购买他们的意见指导书，后续会极大影响电影口碑，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提醒过了之类的，反正就是威胁。”
杨若谦拿到了马格的文案，给这家“甜点公司”发过去后，神态轻松：“没事，他们想干什么都行，我宁可花500万来公关，也不可能给他们哪怕200块钱。”
“这个道理和盗版是一样的，维权得到的赔偿可能是维权成本的十分之一，但我还是要维这个权，否则以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我头上了吗？”
“今天是甜点公司，明天可能就是面包公司，开了这么一个口子，以后拍什么电影都难免会被敲诈，不如一开始就表明态度。”
而且还可以多花钱，多花很多很多的钱。
常芷晴爬到床上，搂着杨若谦的脖子躺下：“知道啦，睡觉吧。”
“……”
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同时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消息。
甜点公司在收到回信后，再也没发来一封邮件了。
消息提示最顶部，是齐慕发来的一张图片和一条消息。
“杨总，这是今天互联网上发现的东西，传播度不算广，但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留意一下。”
“有些账号在发布动态，话里话外都是质疑我们新电影的演员选择问题，您看需要我们公关或者法务做点什么吗？”
杨若谦看着这些动态，心中又惊又喜——兄弟，你们还真敢发啊！
之前他以为国内不敢再有人触岿光集团的霉头了。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
“我今天就回国，让公关和法务到会议室，等我回来。”

第511章 总动员？
岿光大厦，玻璃窗外面可以看到一架豪华直升机从远处飞来。
换做之前或许还会有人把目光转过去，感慨一下集团的强大，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没有一个人被吸引走了目光。
直到直升机上面的两位大人物下来，这些员工身边才站起来一些管理层，拿着文件匆匆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不久之前，集团所有员工都听说了一个消息——在集团冲击国际市场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被其他势力给针对了。
哪怕和马格有合作，也无法抹平所有事情。
别说是岿光集团和马格了，哪怕是那些国际顶尖娱乐巨头企业，手握无数ip，在全球票房前10中霸榜小半的公司，也无法完全遏制住竞争对手对自己的攻击。
在国内已经无敌的岿光集团，在国际市场上遭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挑战。
无敌太久的员工们这次难得感受到了压力，同样，一种不服气的精神气也浮现了出来——他们公司能在国内白手起家，现在把那些老不死的压的喘不过气来，难道在国际市场上就不能大展拳脚了吗？
之前岿光集团在国内受到的针对同样不少。
从集团刚刚起步，只是在经营直播项目的时候，就被月府集团一再针对，又是抹黑又是挖坑甚至还派了间谍过来。
另一个巨头虽然做的没那么过份，但也派人一直盯着集团，还派员工过来挖过人。
舆论、资源、金钱攻势……等等等等，什么东西没往岿光集团这边招呼过来？
那时候的岿光集团和现在可不一样，向外根本找不到像样的援手，往内看也没有一个能撑门面的明星。
就这么艰难的时期都过来了。
月府集团如今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天悦集团好一些，守着曾经的旧产业，退步暂时不算明显。
国内其他的娱乐集团绑在一起，勉强能和岿光集团过个招。
用时不过两年。
现在集团掌握着国内那么多的资源，有这么多项目源源不断的在输血，曾经不靠谱的合作伙伴成宇传媒也成长了起来，在国际市场上也有靠得住的生意伙伴。
虽说挑战大，可集团手上的牌也多的用不完。
杨总能白手起家，过关斩将披荆斩棘，他们员工做不到这么好，难道在有资源的情况下还不能打拼出一片天下吗？
于是，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
直接负责集团对外项目的员工，就处理相关工作；如果不是，那就努力做好手上的项目，让集团多赚点钱，让集团手上能有更多筹码应对国际市场上的挑战。
总之，每个人都分工明确，尽自己能尽的最强的努力。
“国际市场的影响居然传导来国内市场了吗？”一个员工面色有些严肃，“现在已经出现好多奇奇怪怪的言论了。”
“呃，那一套言论放在国内，基本是没有市场的，这帮人的狗粮喂错地方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
员工们在奋力工作的同时，杨若谦和常芷晴也离开了直升机，来到了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室中，破天荒坐了很多很多的人，把杨若谦看的都有些愣住了。
他是下令要认真对待，但也没必要摆出这个架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仗了。
“呃，大家在这做什么呢？”杨若谦有些茫然，“我不是只让法务部门和公关部门的负责人过来吗？”
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员工表态道：“杨总，我们也要为公司在国际市场的份额出一份力！”
由于杨若谦离开公司的这段时间下了命令，决策由管理层共同商议共同决策共同拍板，所以这些部门都被高效率的全面调动了起来，只为了突破文化封锁，或者说文化绑架。
集团当然是尊敬所有地方的所有本土文化的，但非要让夜魔去扮演女主，还要所有人夸这是大美女，就属于不可接受的范畴了。
一边的齐慕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杨总，官方那边也发了消息过来，说可以给为集团的文化出口提供一定程度上的补贴。”
原本就有些懵逼的杨总这下更懵逼了。
补贴？！
什么鬼，补贴这种东西都来了？
杨若谦实在没有想到，集团赚钱的理由还能这么千奇百怪的。
真就那个只要他不往公司里看一眼，就会有心怀鬼胎的人偷偷把钱送进来，防不胜防。
就算有一天运钞车刹车失灵，一头撞进公司保险库杨若谦都信了。
杨若谦打开了系统面板，查询了一下相关规则——官方给的补贴算不算进季度末的财务统计？
在进账这方面，系统的规矩向来十分宽松。
【宿主凭借自己的能力，诚意以及纳税金额，为自己争取到了补贴的资格；凭借强大的文化输出能力，打造了让所有人都期待的项目，真正落实补贴，判定为正规渠道下的合理收入，将计入季度末的盈利】
杨总：“……”
得，又是一个巨坑。
不是，这补贴给岿光集团干什么呢？
咱们家大业大的，恨不得多交点税，结果你又把我们交的税打包打包，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是吧？
官方究竟是多担心岿光集团会失败啊？
一边是岿光集团拳打老牌国际巨头，几部电影都在市场获得了惊人反响，让无数人为之侧目，让无数演员奔赴千万里也要争夺一个演员名额。
另一边却在担心岿光集团在外面吃了亏，一个劲的塞钱？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在外面大杀四方，真不需要人过来送钱了？
国际市场不断的成为集团的印钞机就算了，官方还在后面悄悄背刺……两头堵是吧？
杨若谦叹了一口气，对齐慕说道：“这样，已经拿到的补贴就算了，以后官方要给我们补贴，就还是婉拒了吧。”
“集团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知道，完全不需要这些补贴，还是让官方把补贴发给更需要的企业吧。”
齐慕对这样的命令早已见怪不怪，她点点头：“杨总，我等会就去交涉。”
很难想象官方的人在听到这个电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们发补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集团是个什么税务情况，到底多有钱，官方不可能不知情。
只是一个集团整体赚钱，不代表他们所有项目都是赚钱的。
假如项目不赚钱，很有可能它在集团内部就会被无情的砍掉。
文化输出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官方担心万一国外的电影没有赚钱，岿光集团被迫因盈利问题将整个项目砍掉，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私人企业要赚钱，要给员工发福利发工资可以理解，但是文化输出这种事情，有时候不能完全用经济利益来衡量。
所以只要岿光集团还在做这些项目，官方就会有稳定的补贴下来，保证这个项目能盈利，保证这个项目不会从内部被砍掉。
杨若谦当然知道这些道理。
可问题是，集团真的不需要补贴啊！
从来都是企业拿着补贴，提高自己的产品竞争力，到国外和那些老牌企业互相竞争，抢占市场……在岿光集团这里干脆就是反过来了，只希望自己多交点税，少拿点补贴。
把补贴隐患暂时解决掉之后，杨若谦又看向了蠢蠢欲动的法务部门负责人丁道义，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记得，这个律师在刚进入集团的时候，目的是管住邵一奇，同时把他劝回高耀集团。
当时杨总把他招进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希望丁道义能顺利完成任务，把邵一奇这个赚钱鬼才给弄走。
最后的结果，也十分明显，邵一奇没被挖走就算了，连丁道义本身都被集团的氛围彻底吸引，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法务魔怔人。
现在集团法务部那股挥之不去的魔怔味，就有丁道义很大一部分的“功劳”。
搞得全国上下没有一个人甚至一家势力敢和岿光集团发生法务纠纷，搞得岿光集团得到了个什么“金海必胜客”的外号。
没人和集团打官司，就没有对应的成本……
不过还好，现在国内没有敌人，但是国外出现了敌人。
这帮魔怔人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若谦挥挥手：“老丁啊，你也算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我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能赢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有什么需求直接提，知道了吗？”
自己如此直接的回绝掉“甜点公司”的敲诈，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采取报复行动。
在舆论上的攻势是其中之一，各种各样的官司肯定也会接踵而至。
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官司还好，最麻烦的其实是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的官司，那才是又烧钱又麻烦。
赢了官司好处抵不过成本，输了官司自不必多说。
当然，有了前车之鉴，杨若谦丝毫不怀疑这个系统会第三次给出法务相关的奖励，不过这次官司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杨总倒不是很怕这手背刺。
之前的两次背刺，都是在打大官司，一旦被判胜诉，就是九位数以上的赔偿金到手，对当时集团的财务来说是绝对的致命打击。
但现在，岿光集团本身基本盘已经扩的很大，小九位数的入账已经不算什么要紧的大事了。
而且类似这样的，涉及到正确错误价值观的官司，大部分是以个人名义打的小官司，就算在系统的帮助下赢了，对方损失惨重，可对集团来说也无半分好处。
可以影响一个个体一辈子的庞大金额，在集团面前可能连一次手续费都不够。
所以，哪怕知道集团会在系统的帮助下赢下绝大多数官司，杨若谦也不担心会酿成什么大祸。
只要赢官司不赚钱，那爱赢就赢去吧。
至于最后会不会弄个“地球必胜客”的外号，杨总也不是那么在乎了。
接到命令的丁道义感觉到了一股中年热血：“杨总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相关材料我们来准备，国外律师团队和司法渠道我们来联系，您等着听好消息就行了！”
他确实非常兴奋，没想到在这个年龄，在以为自己会度过一眼看到头的律师生活时，他加入了岿光集团，从此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新世界。
先是和国内巨头打官司，大获全胜；然后是不计任何代价的进行海外维权；现在更是要和各路高手交锋……简直不要太爽。
在这之前，法务部门还要考虑这场官司打下来会不会让公司得不偿失；考虑在公司觉得成本过高，不愿意花过多资源全力支持法务部门时，该如何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赢下官司。
可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些问题。
集团的律师们只管赢官司，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行，其他任何无关的事情都不用他们来考虑！
换句话说，谁都希望能打这么富裕的仗啊。
杨若谦对这种毫无悬念的官司没什么兴趣，又看向了公关部门的主管，说道：“你们的任务是，无论国内国外，都要在舆论方面压制对方，知道了吗？”
“我听齐慕说，国内有人已经开始发表一些可疑言论，你们只管按照自己的方式把事情办好，成本不用管……在这种时候，成本不是被放在首要位置上的事情，事情做好才是。”
说白了就四个字，全球买量！
公关部门的主管信心十足：“最多三天，您就不会看到相关资讯了。”
林曹补充了一句：“主播部门这边也可以帮忙宣传一下，只要音量大起来，那些人很快就会销声匿迹。”
“我这边可以协调一下法务部门。”
“那个业务，我们这边有相关资源，到时候我派点人过去……”
虞静雨：“唉，豹扑你们随便用好吧。”
“……”
会议室里，所有部门都在以最高效率相互协调，没有互相扯皮，没有相互掣肘，团结的让杨总都有些感叹。
为了集团能成为真正意义的本土出身国际巨头，他们是真玩总动员这套啊……
集体荣誉感是不是太强了点啊？

第512章 不是你怎么就直接掀桌子了呢？
高管们斗志昂扬的离开了公司，杨总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去寻找起相关的内容进行浏览。
自从集团天下无敌后，已经很少能看到这么不利于自己的舆论了。
当然，这些声音主要还是集中在其他的社交平台——这些收钱的人还是不敢在豹扑平台大放厥辞的。
岿光集团实在太厉害，杨若谦都快被说CD市传奇了，各种版本奇怪的谣言满天飞，他们就是收了再多的钱，也不想身后中六枪自杀。
只要不在豹扑app发帖，实名信息就不会被捕捉到。
“国外有多家媒体公开批评岿光集团新电影的选角！”
“岿光集团新电影或将无法在国外市场通过审批，《艾凡达》或许将成为岿光集团首部失败的作品。”
“大量专业人士发声，认为岿光集团的演员选角不合适。”
杨若谦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些评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要是岿光集团现在上市了，股价不顺势暴跌一波好像还有点说不过去吧？
还新电影无法上映，明明一点这种趋势都没有，还能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只要电影合法合规，在系统的帮助下，就不存在无法上映的风险。
杨若谦随意挑了一条标题，点了进去。
作为现在的互联网顶流公司，这种动态下面的评论自然是吵作了一团。
“哈哈，战无不胜的‘必胜客’这次要栽跟头咯，国内和国外的环境不一样的，杨老板还是过于冲动了。”
“人家家大业大，这种成本的电影失败10部都不会出问题，不劳您费心哈。”
“我就不懂有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杨若谦从国外赚钱回来，发福利发补贴给我们，提供那么多工作岗位，你们还盼着他们倒霉？狗粮吃多了，当狗也当出自豪感来了？”
“可惜，人家岿光集团不上市，你们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在这里诅咒别人了，我相信他们的电影一定能取得成功的哈，没别的，就因为他们总是能创造奇迹。”
“在国外拍电影，尊重别人的传统文化不是很正常的基本素质吗？还以为这是在国内。”
“可是我看了看，这演员阵容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很合适啊！”
“神特么尊重别人传统文化，杨老板难道没有尊重他们的传统文化吗？你说的那些玩意才是糟粕吧，强行为了丑而丑，为了正确而正确，为了多元而多元。”
“呃，领狗粮的，你们不会觉得这套东西在我们这里很有市场吧？滚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好不好，在我们这里你那些叠buff的玩意地位比狗还低，连人都不配当哈，我说的，连人都不算，和畜生上一张桌子。”
“有点侮辱畜生了，畜生罪不至此，互相尊重一下。”
“不是，岿光集团都那么大一个公司了，怎么还想着商业化的片子，是不是该整点有深度的，有教育性的作品出来啊。我觉得人家说的没错好吧，别什么都狗粮的。”
“你想看深度我这边推荐你一本书，叫《高等数学》，各个书店网点都能找到，您自个慢慢研究去，不送。”
“是脑子多锈才会在影视剧作品里面强行找深度啊，就算要找深度，不也是在故事里面找，在人设里面找吗？怎么你演员选角选个丑的出来就是有深度了，什么逻辑，还在这装理中客。”
“把你高考成绩亮一下，我倒要看看你觉悟究竟有多高，思想深度有多强。”
“你自己想被教育能不能滚一边看你的《意林》去啊，老子打个游戏被策划教怎么玩，上个班被傻x领导教怎么办事，现在看个影视剧还要被你这种狗教育，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想放松一下眼睛和脑子？”
“还好你这样的人没有入行，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得品鉴一坨怎么样的屎。”
“……”
杨若谦翻了翻，评论区内明显可以看到很多支持“甜点公司”观点的评论，显然对方是用力砸钱了的。
但从整体趋势来看，他们还是被广大网友强行压制着，基本一露头就至少被喷个几十楼。
这套多元化的极端文化，在国内不但没有市场，而且被绝大多数人深恶痛绝。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大家都明白这些玩意不过就是打着高大上牌坊的生意，大家喜欢看什么，眼睛和脑子会自动做出答复，不需要再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说上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上班本来就很累了，生活本来就很辛苦了，每天劳累到家，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花了钱花了花时间到电影院去，结果看到的全是不可名状的邪神，而且还被吹嘘的倾国倾城，甚至和男主接吻谈恋爱……实在是能毁掉一个人一整天的好心情。
“在国内舆论战场，他们应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杨若谦轻轻点了点头，“怪不得公关敢和我保证，三天之内就能把这些不好的言论全部压制下去。”
就在杨若谦觉得事情稳当，该考虑国外舆论和法务事情的时候，一条紧急热搜突然跳到了最上方。
“嗯？”
杨若谦好奇的点了进去。
一条硕大的标题十分显眼。
“国漫《罗大白》制作团队的重要成员发表动态发表看法，认为岿光集团应该尊重国外的多元文化，应该虚心听从专业公司的专业指导，更换演员阵容。”
“嗯？！”杨若谦看到这条消息，先是大惊，随即是大喜，“我去，勇士啊！这都几几年了，居然还能有不怕死的勇士敢直面岿光集团的天威，勇气可嘉！”
杨总这句感慨绝对不包含一点夸张做作的成分。
这种身上有文娱作品，而且还在逆风情况下实名发表对抗集团言论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勇气在身上的。
现在杨若谦早就懒得去管手下那帮魔怔人了，也想不到接下来等待这位勇士的会是多么雷霆万钧的报复。
要是别人占理，杨总还能强势干涉一下，让集团做出让步。
可现在这情况嘛……只能祝这个国漫作者好运了。
“算了，我也加把火得了。”杨若谦觉得自己身为大老板，不应该在只坐在电脑屏幕上吃瓜，“大闹一场也没什么不好的，整顿了国内娱乐圈，顺带就整顿整顿国际的吧。”说做就做，杨若谦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就在隔壁办公室的齐慕。
秘书小姐一如既往的秒接电话：“杨总？”
“甜点公司，就是那家主打多元化的公司，之前给我的个人工作邮箱发了一封邮件。”杨若谦声音平淡，“我把这封邮件发过来，让公关团队公布出去。”
“一定要记住，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不用解释我们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就把对方恶心人的事情说出来放出来，公众对他们的信心自然而然就会崩塌，哪怕他们说真话也没人信，更不用说假话了。”
杨若谦也就是这么随口一交代，他相信以公关团队的专业，不会不懂这些常识性的事情。
齐慕问道：“杨总，那封邮件里有什么重要内容吗？您是打算回击那个《罗大白》的创作者吗？我们这边其实已经找到了他很多不利发言和不利行为，估计三天内他就会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粉丝淹没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杨若谦语气很平静，“就是他们给让集团给200万美元的指导费用罢了。”
“……杨总，您稍等，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公关部门。”
秘书小姐电话挂的很匆忙。
不是杨总，您手上有这种猛料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呢？
这封邮件一出去，国内全网直接就可以开始反攻倒算了啊。
……
在岿光集团紧锣密鼓的准备公关活动的时候，马格也已经回到了他的公司，召开了员工大会，制定了接下来的一系列方针。
虽说马格在公司里并不是唯一股东，但由于他眼力极佳，早早和岿光集团进行独家合作，让公司快速回到正轨，在所有股东的支持下，他已经大权独揽。
不久前，国际娱乐巨头连续几部电影都遇冷，马格所在的金顿影业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行业寒冬的影响，股价受挫，股东丧失信心，未来预期走低……
眼看公司将要无可避免的走向衰落，结果一部《黑袍检查队2》，一部《救赎者》，几个新出来的ip，让金顿影业进行了一波逆势反转，不但没有走下坡路，收入反而提高了不少。
股价回升、分红增多、各方投资争先恐后的涌入……
于是马格顺理成章，成为了挽救公司的救世主，股东们纷纷表示支持马格。
现在既然马格决定了要豁出去和“多元化”进行切割，让影视剧回归其本质，那所有人都会支持他。
如果不支持，第二天就会领到一份开除通知书。
公司需要改变，而改变最容不下的就是这些旧时代的虫豸。
其他员工离开后，马格专门把负责公关的主管留了下来。
别的工作做得再好，舆论战场也绝对不能失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公关资源都要放在这件事上面，知道吗？”马格对员工不像对杨总那样随性，声音里充满了严肃，“这件事情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重要，甚至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我们能不能挽回颓势。”
公关部门的知道怎么处理评论，怎么互相攻击，知道怎么强词夺理，但对于电影内容本身的了解，还是不那么深刻的。
“马格先生，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有。”为了让员工更服气，马格算是愿意和员工解释决策的老板，“我们最近拍摄的几部大ip为什么在全球市场遇冷，为什么ip越拍越烂，为什么只能吃老本一直在走下坡路？问题其实就在这里，如今我们输出的文化，根本没有市场！”
“没有市场的根源在哪里？就在这里该死的，让人恶心的多元化！谁会去看那些玩意，反正我是不会看的！”
“你看看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们两部票房畅销的电影，有哪一部是带上了这些神奇元素的？”
“如果我们继续被那些群体绑架，继续进行我们这些没用的自我内耗，结果就是被市场淘汰。”
“这场宣传战，无论如何都要打起来！只要能赢，整个《艾凡达》电影项目全部亏掉都无所谓。因为这是一场关于市场的战斗！”
“我会给你一切你需要的支持，但你也一定要给我想要的结果，明白吗？我不要过程，我也不管这个过程需要多少数字，我只要市场！”
公关部门的主管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马格先生。”
“不过，你也不要操之过急了。”马格又提醒道，“以往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不要因为我的命令自己乱了阵脚，明白吗？”
“总裁先生您放心。”公关信心满满，“我们公司不会主动跳出去，不会用公司的名义和那些攻击我们的势力对垒。”
“我们会放出各种‘小道消息’，会用评论，会找那些同样厌恶极端多元化的评论家，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出声口。”
“绝对不自证，而是采用攻击他们的方法！”
“先生，您别看现在他们声势浩大，其实很多人恨透了他们，只是怕被扣帽子而不敢发声而已，他们这些年太嚣张，做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我们手上掌握了他们很多的黑料，随随便便放一些出去就可以对他们的声望造成巨大破坏。”
“到时候……您稍等，我的属下给我发来了一封新邮件。”
公关主管说着，喝了一口茶水，看了一下属下给自己发的邮件。
然后他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水喷到了马格脸上。
“岿光集团，他们直接把甜点公司敲诈200万美元的事情，以官方的名义发布出来了？！”
“不是，怎么就直接掀桌子了？！”

第513章 会赢的
倒不是岿光集团被反攻倒算，而是原本很多看热闹看好戏或者干脆帮岿光集团说话的人，一下子转移了自己的重点。
原本网友们只是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观点，认为岿光集团这次电影演员选角并没有任何问题，与反对派互相争执，但声量远远压过。
可到底谁有道理，根本就没有人能评判——因为这种互联网的骂战，不是比谁更有道理，而是比谁的声音更大。
有些人哪怕被硬骂几百楼，被几十个人围攻，也还是“舌战群儒”，只要嘴巴咬死，嘴巴够硬，那别人也拿他没辙。
其实只要能达成这种效果，且自身确实占理，就可以压制绝大多数的负面声音了。
虽然人口基数大会带来逆天数量同样多的问题，但只要绝大多数人是正常的，他们就会被智能大数据推送到拥有正常观点的博主和up主，于是正常的声音就会逐步压过不正常的声音，直至不正常的声音彻底销声匿迹。
要么被平台限流，要么根本就没人点进去。
但昨天夜里，几个重磅消息被从不知道哪里砸了出来，加上岿光集团官方公布的一封邮件，瞬间让整个事件直接升级了一个层次。
首先是岿光集团发布的那封邮件，原来在杨若谦国外出差的时候，就有人给他发过一封“敲诈信”，勒索200万美元的指导费！
虽然这封信用词都比较谨慎，可谁都看得出来那明晃晃的威胁之意——如果不交这200万，那就等着被媒体抹黑，等着被人打低分，等着被抵制。
结果岿光集团不但不交，甚至直接把这封信给公开出来了！
这封信一被公开出来，整个争论的性质就从谁对谁错变成了屁股的问题。
因为很明显，从这封邮件可以看出来，因为岿光集团没有给这一笔指导费，所以“甜点公司”直接发动了舆论攻势，强行抹黑《艾凡达》。
换句话说，只要是攻击岿光集团的，都是从别人那里拿了狗粮的，整个立场都不对。
虽说有极大可能反对岿光集团的这一部分人是发自内心的愚蠢，并没有领钱，可舆论哪管这些，只要是抹黑的，统统都会被打成领了狗粮的反贼。
从一件事情的对错，变成了屁股是不是歪的。
如果说原本的舆论阵地是岿光集团的公关部门把抹黑的那些人打死，扔到坟墓里埋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波澜不惊。
但这封邮件一被公布出来，原本在一边默默吃瓜的人立刻就忍不住了，所有人直接冲上去，把尸体强行挖出来游街。
事情从讨论《艾凡达》电影选角究竟合理不合理，变成了攻击《艾凡达》的人究竟是不是反贼
这相当于已经把岿光集团本身从这件事情里面彻底摘了出去，只是单纯攻击那些人是不是反派。
高明的公关，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尽快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
让别人陷入自证陷井。
从头到尾，公关部门都没有对选角问题做出过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回复，就只是发了一封跟整件事情看似毫无关联的邮件，就直接让自己立在了不败之地。
这就是最顶级的公关团队，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而且还不用花钱买量。
但相比起这封点燃所有路人怒火的邮件，那些伴随着邮件一起放出来的小道消息，对站出来胡乱说话的《罗大白》创作团队才是动摇基本盘的打击。
路人缘彻底败坏，只是堵死了他们扩充市场的路子，只要他们能等热度过去，继续默默发布自己的作品，已经结晶的老粉丝们还是会掏钱包买单的。
哪怕彻底被批臭，他们也还是能靠着这部作品本身ip继续赚钱，直到价值被榨干。
毕竟创作人员和作品本身是可以做切割的。
很多人并不会把对创作人员的愤怒带到作品本身上面。
但，如果作品本身的基调变味了呢？
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杨总看着现在的舆论阵地，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了——这届网友是真能战斗啊。
可惜就是没人把这样的火力对准岿光集团，实在太可惜了……
这么想着，他翻动了一下微博上的热搜词条。
豹扑app作为被集团控制的主战场，实在没有什么看的必要——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用户都太正常了，社区环境实在太好了。
“《罗大白》这部作品中，身为主角的猫的原型，被创作者在大冬天丢到了天寒地冻的雪地里，令人发指！”
“没想到吧，你们喜欢看的角色，其实早就被冻成一具尸体了。”
“啧啧，有点可怜他们的粉丝，他们还在买角色周边，做各种宣传呢，殊不知人家现在可能都转生投胎了。”
“主创团队给老子出来，我目前暂时还对你们保有最后一点信任，我需要你们给我这个老粉一个解释。”
“这还能有假啊？没看到是主创团队自己承认的吗？出处都标好了，甚至别人当时附近的监控录像都有备份的。”
“谁挖出来的啊，这么厉害？！”
“你说还能有谁呢？自己一屁股的脏东西，不擦干净就敢攻击岿光集团，我只能感叹有些人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
“其实……这事之前就有了，只不过被强行压了热度，根本没传开，我也是因为那次脱粉的，没想到还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我突然有点相信，《罗大白》的主创团队并没有收黑钱了……他们可能不是坏，是真的没脑子。”
“又蠢又坏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脱粉了！”
“真疯了是吧，主创团队不负责任的在网上倒垃圾，让我们这些作品粉丢人现眼就算了，现在干脆连我们也一起恶心是吧？你基本盘不要了是吧？”
“让别人不要把个人行为上升到作品，我就觉得好笑，上不上升是你说了算的吗我请问呢？现在是你说不上升就不上升？”
“一个好好的动画团队不自己搞创作，去搞什么多元化正确，你看看自己几百年没更新了，大家催你都催累了，好不容易打赢复活赛，一看原来是拉了坨大的。你说你恶不恶心？”
“我不了解电影，和岿光集团也没什么交集，但是我现在支持他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要和你不对付的，无论是谁，我都支持。”
“这么说吧，假如有个人说，只要反对《罗大白》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他就会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朋友实在多的数不过来。”“我拜托你们去死吧，拉黑了。”
“确实很失望，我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取关。”
“卧槽这才几个小时，他们掉粉几十万了？！这些可都是活粉啊，这接近掉光了吧？”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可能就不是掉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
杨总看着这些评论，默默退出了这条动态。
不知不觉，他们公司的公关都强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昨天把邮件交给的秘书小姐，今天国内整个舆论的走向就基本已经结束，几乎没有人再提《艾凡达》演员选角的事情。
因为现在岿光集团已经被彻底摘了出去。
杨若谦叹了口气，截了几张图给马格发过去，语气十分理所当然：“马格，我们这边基本已经搞定了，现在不会再有人抹黑《艾凡达》的选角，你们呢？进度如何？”
马格：“？”
“杨sir，你们那边搞得这么快吗？我们才刚刚做好战前准备，你们那边就直接结束战斗了？”
被员工超高效率背刺的杨总选择在国际友人面前装比：“看来你们公司在你们那边的影响力还是不够强，在我们这里，岿光集团想解决的问题，通常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马格看的目瞪口呆，良久后才提出了一个灵魂问题：“杨sir，我认为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性，我们这样的进度才是正常的，你那种速度才是不正常的？”
“这个不重要。”杨若谦没有去回答这种问题，“现在我好奇的是，你们能赢吗？”
这事确实不能说马格的办事效率低了——因为多元化正确这种事情，在国内和国外完全就是两种市场。
国内谁提起这事，就会被绝大多数人群起而攻之，各种各样的难听绰号一个接一个扣过来，大家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
可在国外，这件事本身认可度就很高，想要对抗面临的阻力同样非常强烈。
现在确实不该这么早就考虑要多久才能在舆论上获得成功的事情，而是应该好好想想到底能不能赢。
“会赢的。”马格说到正事的时候还是十分冷静的，“杨sir，我们这边的环境不同于你那边，想要彻底压倒对面，是不太实际的。”
“我们现在只需要保证能够在舆论战场上和对方势均力敌即可。”
“等电影票房成绩出来之后，他们自然就会败下阵来……从财力角度上来说，以他们的资金规模，不可能跟我们进行抗衡。宣发费用，几场官司下来，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肉疼。”
这些个团体，打着名义的口号，做的全是生意的事情，本质上是个盈利团队。
但作为一家本身没有任何产品产出能力，只能靠收“指导费”来赚钱的公司，在现金流源头上面，他们绝无可能比得过马格的娱乐企业，更不可能比得过岿光集团的实体帝国。
烧钱营销的按钮一旦启动，吞噬金钱的速度那是按秒来算的。
200万美元看起来非常多，实际上连半天的全渠道宣发都做不到。
哪怕有其他公司的支持，甜点公司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在宣发成本上会少花一些钱，可这种消耗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官司要打，若是败诉，这成本更是上了天。
换做以往，换成别的公司，在被敲诈200万和开启公关机器之间，必然会选择成本低得多的前者。
这也是为何他们选择开价200万的原因。
如果“敲诈”金额多了，在利益权衡下，他们可能不但拿不到钱，还会反亏一笔。
电影公司省掉了一堆麻烦，甜点公司也拿到一笔可观的指导费，原本应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这次对方根本没有丝毫停手的迹象，根本不管什么成本的计算，上来就是一副全面开战的架势，哪怕一口气砸掉十亿都在所不惜那种。
这真的是来做生意的吗？
有必要这样斗气吗？
似乎是怕自己的合作伙伴不相信，马格又补充了一句：“杨sir，其实从这两天的动静来看，他们的语气已经软了不少。相信只要电影出了成绩，证明了不需要那些层层叠叠的buff能赚更多的钱，就会有更多人选择这条路。”
“市场，毕竟是谁赚钱谁说了算的。只要我们能证明，得罪这帮人不但不会影响票房，反而能让票房飙高，那想赚钱的人自然就会做出选择。”
“到那时候，只要利益共同体形成，我们就不是孤军奋战，就一定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发声，而他们发声，就等于帮我们发声，到时候舆论上的困境就会自动消除。”
杨总见马格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难免有些失望：“这样吗？”
“是的杨sir，所以您要耐心等一等。”
“知道了。”
杨若谦无趣的关掉了和马格的聊天框，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现在这堆业务，想找找看哪里能给剧组团队填点堵。
万一舆论战场熄火，没地方烧钱，总得找个借口把这钱给续上吧？
看了一会，杨若谦眼睛忽然一亮。
“最近小洛那条大船流光号，要进行一次国际航线的远洋啊……正好剧组的取景会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这里面会不会有点小小的操作空间呢？”

第514章 全球巡演
杨若谦想到创意的瞬间，就拿出了邮轮航程安排图以及剧组的行程安排表，开始仔细对照起上面的时间。
这几个月过去，流光号国内航班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从安排表来看，半个月之后邮轮就要正式开启国际航线。
而且流光号的国际航线并不是普通的国际航线，而是真正的环球之旅。
在离开魔都母港后，流光号会先一路向南，途径各个沿海城市的港口，然后前往东南亚，前往欧洲，前往美洲……
一路停靠一路补给，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母港”，邮轮会带着洛如姽一路巡演一路，途中会有旅客下船，也会有新的旅客上船。
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场大规模巡演。
最远甚至会航行到南美的南边，虽说因为邮轮性能，流光号不可能开设极地航线，但这环球一周的巡演仍然是足够震撼的大手笔。
在这一次全球巡演后，岿光集团也不会再开启相似的航线。
以后的航线的形式都会固定在母港到几个目的地再返回母港的传统模式。
可以说，这120天的航行旅程就是一次史诗级的绝唱。
如果想要把这120天航行的船票全部买下来，体验一次最完整的航行，最便宜都需要花费75万以上！
然而哪怕是如此，船票还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被抢购一空，足以看出来是多么畅销。
“在搞限定活动这方面，这帮人真是玩到了极致啊。”杨总看着航行安排，叹了口气，“不过邮轮航线确实和几个电影取景地重合，到时候可以花花钱搞点联动活动，就当是给顾客们的惊喜福利了。”
想法初定，杨若谦把秘书小姐喊了过来。
匆匆来到办公室的秘书小姐听了杨总的想法，问了一句：“杨总，您确定这个活动是作为福利发放，而不是一个付费项目吗？”
能亲眼目睹《艾凡达》的取景点，真实看到一部高成本大制作电影的部份拍摄过程，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活动，如果设计成付费，或许明天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巨款。
因为虽说邮轮有能力接待五六千人的客人，但如果客人因为时间安排问题，在短时间内涌入一个项目，也会导致接待能力的瘫痪。
必须先交钱，先有预定，邮轮做出根据预定做出不同的分流计划，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玩的舒适。
否则杨若谦也不想搞这些项目的预售。
谁想提前就把钱拿到手啊？
所以，如果把上岸参观《艾凡达》取景点作为一个预约制的付费项目，直接就可以瞬间增加一大笔收入。
免费的话……
没等秘书小姐想完，杨若谦直接说道：“就免费，能上邮轮的客户都是高消费人群，给他们一点福利就给一点，不用斤斤计较。”
和国内航线不同，由于各地补给物价不同，所以平均下来，这条国际航线平均一日的船票费用是要高于国内航线的。
作为最强大的工业国，各种低廉实惠补给可以让杨若谦压一压船票价格。
一旦航线走向国外……
很可能那些补给还是国内原来那批，可价格却翻了不知多少倍。
齐慕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好的杨总，那我这就把计划发下去。”
“公关部门对《艾凡达》的舆论情况有什么预测吗？”杨若谦随口又问了一句，“在事情没有彻底结束之前，不要放松警惕，该花的钱花，该买的量也要买。”
国内那帮家伙实在太不成气候，一推就倒，完蛋的速度比杨若谦想象中的还要更快。
原本杨若谦以为，在国外资金的支持下，这些家伙少说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无论遇到什么攻势都能靠强词夺理化解开来，直到一点一点被舆论的浪潮吞噬。
比如曾经威名赫赫的月府集团，也是在长年累月的失败下，最后导致矛盾总爆发，损失来到了一个临界点，最后分崩离析。
在绝大多数时候，公关都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慢慢在时间的洗礼下，让事情淡出人们的视野。
然而这一次对手的拉胯程度，远远超过了杨若谦的想象。
甜点公司第一天发邮件，舆论第二天开始向《艾凡达》发起攻势，第三天所有反对者被全面清算。
三天，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所有的攻击就烟消云散了，连个纸老虎都算不上。
崩溃的速度远超杨若谦想象——现在在网上，只要谁敢反对《艾凡达》，只要谁敢支持《罗大白》，整个号就算废了。
甚至这些话题中，扯到《艾凡达》的已经很少很少，绝大多数人都在竭尽全力的输出《罗大白》这部作品以及他们的主创团队。
这几乎就可以被认定为，公关已经成功。
买量宣传什么的已经可以逐步慢下来了。
但对于杨若谦来说，这相当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公关是多么花钱的事情，结果三天，只花了三天，事情就解决了？
杨总准备了九位数的资金，准备和世界强者比划比划，结果三天就倒下了？
这都不是没用力就死掉，而是还没出手对方就自杀了。
三天，钱都还没开始花呢。
之前杨总把邮件的内容给集团公关，就是担心国外势力在公关这块比较强力，担心可能集团会处于下风，给自家人多点底牌。
毕竟杨若谦可以花钱，可以赔本，可以不赚，可以在账面上大亏特亏，可以被人质疑决定，但让小人得志，他还是做不到的。
赢，但是要赢得勉强，赢的伤筋动骨，这才是杨总想象中的理想状态。
结果他们直接用这张牌，加上对对方作品基本盘的釜底抽薪，把对手直接一波带走了，尸骨无存。
对方战斗力的拉胯程度超出了计划。
齐慕想了想，提醒道：“杨总，现在互联网上，好像已经很少有关于《艾凡达》的事情了，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
杨若谦表情严肃：“哪怕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万一现在放松警惕，等以后他们那破事热度过去，有人旧事重提怎么办？”
“没人提我们也没事，我们就买量去攻击他们！”
既然对面公关这么拉胯，杨若谦这边防御架势刚摆好对方就集体死光光，那干脆也别防守了，直接进攻就行。
虽说进攻对象是一具尸体，但对着尸体开火，同样也可以浪费弹药，同样也可以花钱。
谁说不准鞭尸了？
赶尽杀绝啊……不愧是杨总，宁可输出溢出，也绝不给自己的事情留下任何首尾。足够谨慎才能保持岿光集团现在的地位，否则很可能会因为一些小细节导致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
比如月府集团，不就是因为一个又一个的小漏洞，一个又一个小项目的失败，最终裂缝一点点扩大，最后整个公司都分裂了吗？
哪怕这种可能性很低，也要尽最大可能去杜绝。
岿光集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齐慕心中感慨了几句——自己居然能冒出“我不缺钱”这种想法，换在以前，换在老公司，她是连梦都不敢做的。
别人都是“不管事办的怎么样，赚到钱就行”。
岿光集团则是反过来，“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这就是对质量的追求，最终一定会得到客户的正向反馈。
齐慕点了点头，说道：“杨总，我会继续让公关部门那边保持现在的公关强度，在电影上映之前，不会有任何人能把注意力分散到《艾凡达》的负面消息上面来。”
“不错。”杨若谦对自己的公关策略十分满意，“去办吧。”
说完之后，杨若谦挥挥手让秘书小姐离开办公室，自己打开了电脑开始玩了起来。
公司业务正式迈入国际后，杨总对国内的事务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之前出差的时候，他交代齐慕，让公司高管们组建一个决策团队，有什么事情就事先商议，然后投票决策，不用再把所有重要事务都交到总裁办公室让杨若谦本人来判断。
而回了公司后，杨若谦也迟迟没有把这个临时决议给取消掉，现在各个重要的决策，仍然是被放到高管们的会议室里，让他们来做决策，而非杨若谦来拍板。
现在摆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相较于以前可谓是显著减少，工作压力轻松了许多。
当然，有不长眼的高管，比如“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女士和邵一奇，就说过让这个临时会议解散，让杨若谦接着做决策的提议。
被杨总以最快的速度直接驳回。
“舒服了，再也见不到这些烦人的破事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赚钱，那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杨若谦打开一个新发售的游戏，登录了账号——这个游戏和岿光集团有联动，一个限定装饰道具必须买限量纪念品才能获得。
当然，作为大老板的杨总，自然是能免费获得一套的，不需要去买。
在匹配界面打开的时候，洛如姽从旁边钻出来，摆出了正在思考的神情。
杨若谦瞥了她一眼就知道这逆子准在憋什么坏水，于是直接问道：“怎么了逆子，在想什么？”
洛如姽严肃的问道：“我在想，爹，你每次都那么着急把秘书姐姐赶出去，是不是就是不想被她发现你在打游戏啊？”
这爹喊得是越来越流畅了。
以前还会扭扭捏捏喊两句老板，说到正事才用爹撒娇，现在干脆直接0帧起手……
果然，早进社会的孩子就是容易学坏。
“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用简单的事情揣测，你才多大？”杨若谦教育道，“事情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要多学多看，学会想一想我这么做背后的用意。”
洛如姽眨眨眼睛：“噢噢噢，那爹你每次让秘书姐姐离开后都打开游戏，是有什么用意啊？”
“游戏游戏，才多大就整天念叨着游戏。”杨若谦一下沉了脸，教训起熊孩子，“要多把精力放在正事上面，知道吗？”
不就是摆谱吗，不就是倚老卖老吗，谁不会一样。
不得不说，虽然看到别人倚老卖老就烦，但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这么做还真有一种爽感。
洛如姽认认真真的回道：“爹，有时候你也挺幼稚的……唉，可惜员工们看到不这样子。”
“……”
一边拌嘴，杨若谦一边在洛如姽各种指指点点下打完了一把游戏。
活像副驾驶指点驾驶怎么开车。
开下一把游戏的时候，杨若谦转过头去警告了一句：“你再教我怎么玩游戏小心我直接拔你电源啊。”
洛如姽瞪着眼睛，恃宠而骄：“我就不！我就要说！爹你不会舍得的，每次关机之后没过几分钟你就会开机了。”
这逆子……真快成精了。
杨若谦心里吐槽了一句，又开了一把游戏。
然而，这次刚打到一半，在旁边指点江山的洛如姽忽然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杨若谦一边用键盘鼠标操作游戏角色一边随口问道，“你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洛如姽宕机了两秒，然后一脸神秘的看向杨若谦：“有个好消息，爹你想知道吗？”
杨若谦呵呵一笑：“不想。”
这小特工在全公司上下都能偷听，能第一时间掌握一些消息一点都不奇怪。
“不想我也要说！”洛如姽哼哼一笑，“刚刚我打听到一件事，公关部门那边在讨论《罗大白》创作团队成员发长文道歉的事情，他们好像彻底认输了，这件事基本告一段落，没有反转的可能。很多人觉得爹你刚刚拨的预算太多，想退回来一点。”
什么？
正在和对方玩家激烈对抗的杨总手上动作一个扭曲，操作瞬间变形，被敌人送回了复活点。
但他来不及去顾及游戏对局的失利。
对方不是装死，而是发长文道歉，直接认输了？！
不是哥们，互联网骂战有什么好道歉的啊，你嘴硬硬撑着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啊！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
能不能让我安心把这笔公关费花出去啊？

第515章 封杀别人的感觉真爽啊！
光速输掉一把游戏的杨总把游戏关掉，打开了微博，找到了《罗大白》制作团队发布的那则道歉声明。
他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评论，一字一句的阅读了起来。
这些人怎么就非要坏自己的事呢？
谁要你的道歉啊？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道歉我能节省多少钱？不准道歉，给我继续爬起来战斗！
洛如姽分析着杨若谦的面部表情，说道：“爹，你是不是不想他们道歉啊？战斗爽？”
杨若谦难得夸了孩子一句：“不错，战火是他们烧起来的，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哪来的这种好事。”
“噢噢噢，好惨，惹到你个大反派了。”
《救赎者》上映，并且取得巨大成功后，现在网络上对岿光集团的各种不实传言是一个接一个。
国内还稍好，毕竟有不少媒体对岿光集团内部进行过调查采访，大家还是知道岿光集团是遵纪守法，积极纳税的好企业的。
况且，能发这么多福利的公司，跟着混就能吃饱喝足走上人生巅峰，怎么会是反派呢？
那些说岿光集团是反派的人材是真正的居心叵测，才是真正的反派！
但在国外，大家看完《救赎者》后，对岿光集团的影响就普遍有点……让人感到恐惧了。
国外的观众最多就了解一下国际实时，了解一些大事，连祖国都未必了解，更不可能去关注岿光集团是个怎么样的企业。
《救赎者》就是他们最直观的体验。
在电影中岿光集团表现出来的富可敌国，武德充沛，团结一心，以ai为核心，以一己之力挑战全世界的人类武装，还一度将人类反抗军打的丢盔弃甲。
现实中的岿光集团，虽然不会这么可怕，但有钱这点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有一个强大的ai也是正常的，有点私人武装应该也是正常的……
很多喜欢脑补的老外看来，岿光集团就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大反派，至于岿光集团为什么要拍自己作为反派被击败的电影，也只是让下面的人乐呵乐呵。
被财阀控制的半岛，不也一样拍了很多击败邪恶财阀，主角团获得最终胜利的影视剧吗？
岿光集团想来也是一个路子……
更何况现在岿光集团还主动站出来，站到了如日中天的“极端多元化”的对面，摆出了要和对方硬拼到底的架势。
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公司，说没点硬实力谁都不信，指定的大反派。
所以现在洛如姽也以大反派自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杨若谦一边看评论一边批评了逆子一句：“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洛如姽充耳不闻：“大反派来咯，就是道歉也没用，看我……看爹怎么把你们往死里整。”
听着这些话，杨若谦倒没有再和孩子斗嘴。
因为在这一点上，洛如姽确实没有说错什么，杨总确实打算把这些跳出来的人往死里整。
花钱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也不完全是为了花钱。
从《罗大白》主创团队的这份道歉声明来看，他们用词严谨，细细罗列了自己发言不谨慎等等一切错误，并且对岿光集团进行了正式的道歉。
乍一看，好像还挺有诚意。
但杨总虽然开公司的目的和其他老板不一样，可他好歹是这么大一家公司的大老板，好歹活了两世，怎么可能被这点表面现象迷惑了双眼？
说是道歉，实则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还有点指桑骂槐，有点岿光集团自己同样有些问题的意味在里面。
总之，用词很恳切，可通篇看下来，基本就是一堆废话，各种推卸责任，只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看不到一点诚意。
说句难听的话，他们道歉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害怕自己要死了。
杨若谦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区区一个道歉，还想把他打发了？
其实公司手下的员工也知道，对方的道歉不诚恳，他们只是获得了阶段性胜利，所以也只是商量着减少一部分公关消耗，并不是完全把项目停止了。
但，杨总连这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给对方。
事关重大，他这次没有再让高管会议作决定，自己简单写了一份计划书，越过了秘书小姐，直接给公关部门发了过去。
意思也很简单，首先公关强度不能降低。明明现在舆论方向已经不是在讨论《艾凡达》的演员选角问题，讨论的是《罗大白》对粉丝的背叛以及屁股问题，结果他们道歉的时候却仍然不忘拐上岿光集团。
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这些攻击是岿光集团一手策划的。
既然如此，对方没有一点诚意，就该让他们看一看岿光集团的威力。
当然，杨若谦也特地嘱咐了，让公关部门不要做任何正面回应，对面阴阳怪气的捎带上岿光集团，不代表他们就要做回应了。
既然已经被从这整个事件里摘了出去，没道理会重新跳进去和他们厮杀。
计划刚写完，刚发过去，公关部门的主管就发来了回信，回复非常简短，就只有两个字。
“收到！”
一个小时前，他们就已经从齐慕那里收到了通知，要求公关团队不要想着节省预算，所有公关经费要继续使用，继续压制所有对《艾凡达》不利的负面消息，直到电影正式上映。
压制《艾凡达》不利消息的方式，也包括扩大其他事件的影响力，让所有人都把目光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面。
就在他们打算按计划行事的时候，对方主创团队突然而来的道歉声明，稍微打断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公关团队的人都是老油条了，自然能看出来这份道歉声明并不那么诚恳。
说是道歉，实际上还是为了平息粉丝的怒火，同时尝试把岿光集团再次拉下水。
只是首先道歉，终究还是落了下风，自己给自己定性为错误的一方，后续无论怎么样，集团都大概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员工们又商量着，或许真的可以让预算降低一点？
公关团队不负责盈利，只负责宣发，只要结果到位，整体压力是不算大的。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杨若谦直接一封急电，再次遏制住了他们的这种想法。“杨总对舆论上的造势真的非常重视啊……”
感受到一点点压力和无穷尽的信任的公关部门终于不再考虑预算的事情，继续引导着舆论对《罗大白》展开猛攻。
首先，就是要提醒吃瓜群众，不要被《罗大白》的公关团队带偏了话题。
他们做错的事情不在于攻击了岿光集团海外剧组的选角，而是在发表各种不当言论，在于对粉丝的无情背叛。
于是在道歉声明下，几乎没人买账，反而是招来了更多，更强烈的猛烈抨击。
道歉声明后，骂声不减反增！
“你还在扯什么岿光集团呢？现在谁提岿光集团的事情啊，道个歉还想着转移火力，真当大伙傻？”
“拜托你们别去碰瓷了好不好，人家岿光集团从头到尾都没理过你们，没理过你们啊，你就像那狺狺狂吠的狗，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小丑吗？”
“还带别人，还不想着自己的问题，干脆你别拍动画了，直接找个马路躺下去，以你们的碰瓷能力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的。”
“从这篇道歉中我没有看到一点诚意，只看到推卸责任和让人恶心的算计。”
“你道歉不等于认错，不等式直接秒了。”
“不接受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你把大伙当傻子耍？为什么不正面回复把动画角色直接大冬天扔掉的事情，是回复不了吗？”
“岿光集团有让你道歉吗你就道歉，你也配？你有资格跟别人道歉，你什么级别别人什么级别啊？”
“呃，这话有点过分了吧？一个个都把自己代入岿光集团了是吧？”
在无数一边倒的狂喷下，能出现这么一个“理中客”，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竞相攻击的对象。
“我在岿光集团工作，我家人在岿光集团旗下的动物园打工，我家里面用的都是岿光集团又便宜质量又好还实用的联名周边，我凭什么不能为他们发话？而且，岿光集团确实没有理过他们，是他们一直在碰瓷，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代入说不上，但人家公司总部放在国内，认认真真交税，不玩慈善或者空壳公司那一套，还在国外疯狂赚钱，给国内的员工们发福利，反观你，你干了什么？”
“相比于那些民众企业家，岿光集团不是牛逼的多吗。”
“你就在这攻击岿光集团了，岿光集团以一己之力拉动了发展，捞了一大笔外汇回来给大伙花，你自己做了什么？”
“然而岿光集团确实不压榨员工，为什么不能代入呢？我也想成为他们的员工啊。”
“别说成为他们本部的员工了，就是当他们旗下一些项目的工作人员，那待遇也远超同行很多很多好吧。”
“是啊，你们听过他们那个动物园吗，动物在台下一脸懵逼的看着台上的工作人员表演，听着很抽象是吧，就这份工作都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去做，招聘信息一出来hr的聊天框就爆炸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给出的报酬，绝对对得起你的付出。”
“你们呢，你们对得起粉丝的期待吗？嗯？把原创角色大冬天给扔了？你就是仁慈点送走我都不说什么了好吧。”
“别被他们带偏话题了啊！这和岿光集团有半毛钱关系啊，现在不是他们屁股歪的问题吗，我严重怀疑他们拿了境外的资金好吧。”
“是的，也就是现在没证据了……岿光集团能给出境外势力花钱的证据，但是我们拿不出《罗大白》收钱的证据，啧。”
“我感觉吧，他们可能真的没收钱，但这就很可怕了……收钱的只能说坏，但是不收钱还发表这些言论，就是又蠢又坏。”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礼貌了啊，你看他们完全不讲道理的，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还证据……”
“你看我长得像证据吗？”
“就你们这个道歉态度，可以直接去死了。”
“不是我真觉得你们怎么敢的啊，岿光集团掌握了国内娱乐市场的半边天，你们那破动画最近不还是要上映电影院的吗？为了那点眼前的钱真的什么昧良心的事情都干得了啊？”
“是啊，你们这么招惹岿光集团，那些和岿光集团有深度合作的院线不把你们为难死？”
“所以我说了，我更倾向于他们是又蠢又坏，并没有收那黑钱，只是单纯自己脑子坏了。”
“……”
在网友激烈讨论的时候，杨若谦也给几个与岿光集团有深度合作的院线合作伙伴开了个小的视频会议。
其中也包括了成菲。
邮轮上打好了基础，现在成宇影院的营业已经开始在各地扎根，并且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
《艾凡达》选角问题被攻击的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这些院线方一上来，就大概知道杨总想做什么了。
现在舆论方面，对手已经被一边倒的压下，粉丝基本盘也破灭大半……但这不算什么，因为总有一部分强力结晶粉，会无视一切，接着为他们喜欢的作品买单。
所以，还是要从根源出手。
于是没等杨若谦说话，成菲就先说道：“杨总是想对《罗大白》进行封杀吗？”
“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杨若谦摆摆手，“只要你们不上映他们的动画，少的那一部分收入，岿光集团会给你们补齐。”
“杨总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是什么深度合作关系，他那哪里来的小作坊又是什么地位，您不让他们上映，他们就上不了，说这些太见外了！”
开玩笑，只要能把岿光集团哄开心了，到时候签约的时候哪怕少要一个百分点的分成，都不知道是多少钱的进账。
牺牲掉一部名声已经彻底臭掉的作品又如何？

第516章 道歉也可以补档
因为大家都十分有共识，所以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虽说视频会议这几个人只是和岿光集团有过较多次合作的院线，并不是代表全国的所有院线……但这些人同样会有自己的关系网，同样会影响到其他没有参加会议的院线方的决策。
这一场会议下来，可以肯定的是，全国至少80%以上的院线都不会再登陆《罗大白》这部动画电影。
“如今岿光集团的影响力，确实太大了啊。”杨若谦关掉了视频会议，才后知后觉的感慨了一句，“真就一个会议决定一部作品的生死。”
当然，这是建立在这部作品本身负面信息极多，而且基本盘崩盘，变现能力不容乐观的基础上。
虽说现在岿光集团已经真正有能力去打压一个人甚至一个创作团队，但杨总和岿光集团现在作为人人口中净化娱乐圈环境的公司，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要是岿光集团以公司名义，从各个渠道去围追堵截一个剧组，他们首先就极难融到资金，然后是极难招到演员，宣传困难重重，上线院线更是堪称渡劫。
强大的财力，强大的关系网，上至纳税大户下到平民百姓共同组成的恐怖利益共同体，无数死忠粉，甚至还有国际市场的印钞机……
谁敢动他们的饭碗，谁就和他们有血海深仇。
而这一大堆庞大人群的利益，又与岿光集团的利益有直接绑定。
如果岿光集团站出来表明态度，让这些人二选一，要么跟集团走，要么跟对手走，相信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也不是个难做的决定。
杨若谦已经切实体验到自己一句话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大了。
哪怕是之前那些传统娱乐圈的圈子，现在也都出现了示弱的迹象，各种合作邀请纷至沓来，开始主动报名参选岿光集团的金像奖。
同时也开始恬不知耻的主动颁奖给岿光集团产出的作品。
如果说，以前传统娱乐圈只是把岿光集团和杨若谦当成一个暴发户，现在他们就已经把岿光集团视作真正的“自己人”了。
当然，杨总虽然如今有“肆意妄为”的能力，但除非是面对《罗大白》这种创作团队，他还是不会胡搞乱搞的。
先不说这么做在某种程度上会透支集团的信誉和软实力……
从利益角度来说，杨若谦恨不得多几个良性竞争的对手，恨不得国内赶紧再崛起一个对手和他打擂台，抢占一点他的市场份额，怎么可能还去打压正常人？
“一不小心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说一不二的老大，这感觉……”
主要是身份转变过快，杨总本人的性格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
洛如姽在一边诧异的问道：“爹，都说了我们现在是大反派，我没骗你！”
“哈，我们遵纪守法，良性竞争，不压榨员工，勇于创新，这不是大大的良民？”杨若谦反驳道，“怎么就是反派了，逆子你有这种想法我很难把公司托付给你啊。”
洛如姽掰着指头，认真数道：“没问题啊，遵纪守法，正派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良性竞争不压榨员工，导致公司上下人心一致众志成城，和总喜欢内斗的正派是鲜明的对立；勇敢创新，和保守的正派势不两立……呃，爹，你这就是大反派！”
“而且，大反派通常是一个地区最强的存在，你现在就是咱们这娱乐公司最强的存在，综上所述，你……我们确实就是大反派！”
杨若谦吐槽了一句：“强词夺理。”
和赛博女儿聊天的时候，杨若谦也在继续看着手机。
很快，就有多家娱乐圈老牌公司和影院站出来表示，基于公司技术上的调整和业务的考量，他们将不会上架《罗大白》动画电影。
视频会议打完还没有半个小时，这些公司的声明就已经出来了，效率堪称神速。
他们当然不会说他们在响应岿光集团，不过这样的表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公司就是在为岿光集团站台，在对《艾凡达》电影选角的事情站队。
似乎只要岿光集团一发号施令，那些平时打的死去活来，使用各种肮脏手段互相攻击的公司就会立刻放下恩怨，统一战线，一致对敌。
换在以往，这种做法肯定会被网友打压，肯定会有作品的粉丝站出来鸣不平，但是这一次，评论区底下全是叫好的。
同时也有不少媒体表示如今岿光集团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有点可怕。
娱乐圈这种4个人能建十几个群，勾心斗角的地方，居然也能被团结起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不出杨若谦所料，除了这些刚刚在视频会议中聊好了的院线方，其他很多没有参加视频会议的院线也站出来发表了相同的声明。
“很好……”杨若谦笑了一声，“声势非常浩大！真以为道歉就能阻止我花钱的步伐了吗，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啊。”
形势一片大好！
碎钞机仍然在全力开动！
……
与此同时，一家不算大，但装修颇有一种“小资”味道的办公室中。
和很多外界人士猜测的不一样，《罗大白》创作团队在结束上一部动画后，并没有直接解散工作室，而是继续以公司的形式存在着。
他们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不创作还能维持运转，还能舒舒服服把钱赚了，就是不断的在网上寻找一切可能的侵权二创。
赚取赔偿金。
当然，这是别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没人对此说什么，只是有粉丝不断催促更新。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们能索赔的人越来越少，加上二创被赶尽杀绝，原创又迟迟不更新，大量粉丝流失，工作室团队这才筹备新的作品，准备靠作品继续赚钱。
这些创作人员远离创作工作太久，远离娱乐圈太久，而且由于公司管理方式的问题，他们每个成员之间也互不隶属，有各自的社交圈子。
工作室每个成员都有不同的分工，平时就打打官司，在公司里摸鱼坐等赔偿金的到账，需要创作就搭班子，上下级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
投资人能稳定赚钱，也懒得插手干预这些创作者的决策。
原本生活就能这么美好的过下去，发布作品，打击二创赚赔偿金，即将销声匿迹的时候再发布续集，再吃老本的循环看上去能重复很久。
直到他们中的一个成员，可能是网上冲浪冲多了，又或者是对岿光集团能强势崛起心感嫉妒，甚至可能是看了太多国外多元化的东西把自己脑子看坏了，竟然不知死活的直接在网络平台上对《艾凡达》发起了攻击。在这个创作成员发表意见后，无数忿怒的网友涌入他们的评论区，要求道歉。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其实还在控制范围内——因为大家仍然觉得，创作人员发表自己的看法，是他个人的行为，和整个制作团队以及作品无关。
然后，另一名主创人员下场狡辩，拒绝道歉，疯狂嘴硬就把火烧到了整个主创团队上面。
最后，岿光集团一封邮件，以及残忍抛弃动画角色两张牌一出来，岿光集团从整个事件中被摘走，《罗大白》整部作品的ip遭到波及……
现在创作团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好像惹上了大麻烦。
难得的这帮散漫的人到公司聚集了起来，甚至还花钱找了公关团队为他们出谋划策。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现阶段想要完美公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大事化小，摆出一个认错的态度，尽可能的平息事情。
无法解决，那就降温，或者干脆撤热搜。
上一次他们抛弃动漫角色的负面新闻，就是因为撤热搜撤的及时，所以才没有什么影响力，没有造成粉丝大规模崩盘。
但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那些没什么力量，一盘散沙，只能在网上愤怒发布视频，然后惨遭限流的粉丝了。
而是本身就掌握着强大力量，甚至本身就掌握着社交平台的岿光集团。
撤热搜？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财力和岿光集团拼，有没有能力让每个平台都选择他们而不是岿光集团，就算其他热搜真的撤了，他们还能去撤豹扑的热搜不成？
像这样足以动摇基本盘的负面消息，只要开了一个口子，消息马上就会不胫而走，迅速传遍整个互联网，根本压不住。
所以，最后他们决定，道歉。
并且在道歉声明中，偷偷摸摸的把事情定性为“与岿光集团”之间的冲突，定性为“不应该以外行人的眼光去评判专业剧组的选角”。
相较于收了境外狗粮，背叛粉丝等等堪称灭顶之灾的指控，这两条简直轻的可以一句话带过。
因为观点不同，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粉丝就有辩驳的空间。
而且，传闻岿光集团向来大方，向来宽厚，对员工对合作方对谁都是如此，只要发表道歉声明示弱，应该就不会被为难了。
“不会被为难？！”主创团队中领头的钱木愤怒大吼一声，手上的文件重重拍在了桌上，“这基本是全部主流院线都和我们切割了吧？”
“你们不是说岿光集团和传统娱乐圈的关系水火不容吗，为什么那边的院线也那么快就发表了相同的声明？”
向来同甘，彼此间和颜悦色的创作团队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矛盾，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很多人心里也很委屈——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凭什么就被一起牵连了？
在网上口无遮拦的不就是你自己和你的一个好朋友吗？
大伙都没发飙，怎么你先发飙了？
就连主创团队谋杀动画角色原型的事情，也是钱木在一次活动中嘴贱自己洋洋得意透露出来的。
现在遇到了问题，就一起想办法解决呗……
钱木似乎还不解气，接着骂骂咧咧：“现在好了，我们动画都快做完了，现在被全网封杀，怎么办？！”
“郑则家，你就非要那么贱，去惹别人一家巨头公司是吗？还是同行的巨头公司？平时上网当键盘侠当多了，认不清大小王了，现在全公司都被你拖累了！”
“钱木！”似乎是被骂了太久，被点到名的郑则家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只发了第一条评论，后面拱火的动态，那条阴阳怪气的道歉不是你自己发的？老子都不想骂你，不是你那漏风嘴，我们的基本盘能崩？”
钱木勃然大怒：“我是在帮你说话，你怪起我来了是吧？！没你一开始发的那条评论，我会帮你说话吗？我们压下的那事会有人旧事重提吗？归根结底不还是你的错？”
看着前几天都和和睦睦，一起打游戏欢声笑语的两人此时接近撕破脸皮，其他观战的员工心中只浮现出了一句话。
能同甘，不能共苦。
“你要这样追根溯源，那……”
啪！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用力推开，砸到了墙上，让所有人都转身看了过去。
那是投资人代表。
他们认为《罗大白》ip价值足够高，上映后必然有粉丝买单，所以进行了大力投资，以求能有个不错的回报。
然而，现在看来，别说期待成绩了，他们甚至可能都没办法在院线上映！
这是血本无归的节奏啊！
而且还是因为创作团队发表的不当言论，导致的无妄之灾。
换谁谁心里不愤怒。
别看这个投资人能摔门而入，他是在寻找岿光集团求放过无果后，才把火气撒了过来。
“吵？！推卸责任？！”
“我都没发飙，你们还先内斗起来了？做了一部《罗大白》就敢得罪岿光集团，再厉害点你们是不是敢直接造反了？嗯？”
“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对赌合同的，你们是想等着赔死吗？”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借口，有什么想法，现在立刻给我写一份检讨，对岿光集团，对所有人所有粉丝的检讨！给我发上去！”
“你们就是跪下磕头，也必须求到杨若谦的原谅！”

第517章 尖锐的问题
“爹！他们又道歉啦！”
岿光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洛如姽再次在杨若谦玩游戏玩到兴起的时候，给他来了一记当头棒喝。
先不说这个消息爆不爆炸，就洛如姽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是个人都会被吓一大跳。
杨若谦十分怀疑洛如姽是故意在自己打到最关键的环节才故意透露的消息，这个逆子向来非常叛逆，而且坏心思多。
“道呗，他们想怎么道就怎么道。”杨若谦这次没有被洛如姽坑到，很快就恢复了操作，“无论他们怎么道歉，我这边的命令是不可能收回来了。”
这话也不假。
哪怕现在主创团队全体辞职，到岿光大厦楼下登门道歉，杨若谦也不可能撤回他那些命令了。
院线已经履行了他们的诺言，刚发表了集体声明拒绝上映《罗大白》，现在一下又改变主意，再发一个声明说之前都是乱说的，声明作废？
想想都不可能。
《罗大白》的创作团队和投资人应该也明白这件事，但他们仍然发表了二次道歉声明。
“明知道被封杀已经是不可能更改的既定事实，有意思……”
杨若谦手上敲着键盘，打算考考孩子：“你说，他们为什么明知道岿光集团不会撤回命令，还是要道歉？”
洛如姽稍微想了想，答道：“是不是他们害怕了？如果道歉，封杀的只是这部作品和ip；可如果不道歉，封杀的可能就是整个制作团队和投资人了。我懂了爹，他们不是知道错了，他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没错。”杨若谦点点头，“所以，不用理会他们说了什么，更不要正面回应……说白了，整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从头到尾就是《罗大白》主动碰瓷，然后嘴硬，然后阴阳怪气的道歉，最后痛哭流涕的检讨。
岿光集团从头到尾，连一次不正式的官方声明都没有，对方整个制作团队就把一个合格小丑的全部要素淋漓尽致的展现了一遍。
堪称互联网丢人现眼的经典操作。
“噢，那爹，我又打探到消息了，有人要采访你。”
杨若谦十分无所谓——现在集团已经跻身国际娱乐企业，在国内市场是完完全全的领头羊，而且起了非常不错的带头作用，被采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估计媒体早就想采访杨总了，只不过他基本不出席什么大场面，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手下完成，找不到什么机会。
找不到机会，干脆就主动出击。
“采访就采访吧，我也不是没被采访过。”
采访团队来了可以把很多没用的钞票买成没有的礼物打包送给这些人，让他们免费帮忙处理，何乐不为？
化身特工的洛如姽继续汇报：“这次不是娱乐媒体采访，是正式传统媒体的采访！”
杨总依然非常淡定：“管他什么媒体都是一样的。”
反正只要是外人进入岿光集团，不玩点负重铁人三项是别想离开的。
洛如姽声音单纯动听：“噢噢噢，爹你真利害……不过，秘书姐姐好像马上要来你这里了。”
杨若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快速关掉游戏界面，随便打开了一个文档，装作在认真看的样子。
这逆子，重要的事情就放在后面才说！
刚打开文档翻了没两页，齐慕就敲门进了办公室。
“杨总早上好。”
“下周有一个针对您本人的采访邀请，您要接受吗？”
杨若谦装作刚处理完文件，抬起头，语气随意：“我的采访？”
上一次过来采访拍纪录片的，并不是只采访杨若谦一个人，而是对岿光集团当时的情况做了一个全面的记录。
现在，好像是专门对自己一个人的专访。
齐慕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杨总您要参加吗，这家媒体并没有透露他们想要问什么问题，我估计，或许他们是带着一些重要事情来的。”
如果只是走个过场的采访，大可以把想要问的问题先透露一下，让杨若谦做个准备，免得临场发挥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类似这样的问法，答案也基本是被层层斟酌过的“安全牌”。
除非，媒体有比较尖锐的问题，不想听到这种安全牌一样的答案，而是想听到杨若谦真正的回答。
“临场问答吗？”杨若谦抬了抬眼皮，“是采访完后剪辑发出去，还是用现场采访的方式播出去？”
齐慕显然是了解完了所有信息才过来汇报的，她回答的非常迅速：“是后者，杨总。”
“那就没问题。”杨若谦点了点头，“具体是什么时间你来安排就行了。”
“好的……”
……
金海市。
一队由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从机场离开，朝着岿光大厦的方向开去。
“杨大老板看起来很重视我们这一次采访啊。”一名穿着得体工作服，样貌身姿气质样样都可谓“标准”的记者坐上车，看着车载冰箱中的香槟以及被固定在座椅上的酒杯，感慨了一句，“这些车辆，光是开出来都是一笔不小的成本了。”
越是高级的车，成本就越大——不光是油费和保养费，还有车辆的折旧费。
“这是他们的标准接待流程。”女记者的同事看了一眼那瓶昂贵的香槟酒，语气中也同样是感慨，“这酒，给我我是不敢喝的。一看就是世界顶级的名酒。”
“其实我还以为杨若谦不会答应这种采访呢。”
如果杨总拒绝接受采访，他们其实也愿意退一步，把问题透露过去，或者换成让其他高管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样哪怕是答错了，也有补救切割的机会。
“安心了，也不是什么很尖锐的问题，没那么可怕……我们也没有恶意，岿光集团对对手狠，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很仁慈宽厚的。”
“说的也是……”聊着天的时候，车队也已经驶入了繁华的金海市市区，来到了其中最繁华最繁忙也是最发达的岿光商业圈。
“这气象，很欣欣向荣啊，大家脸上都充满着热情。”这名记者凝视着窗外行走的人群，“在别的地方，其实很难再看到这种情况了。”
在快速发展期结束后，留下来得及机会就越来越少，努力在成功中的占比也会越来越小，人们会越来越焦虑，那种灵气也会逐渐消失。
但至少在岿光大厦附近，这样的冲劲还是随处可见。
换句话说，这里满地都是机会，成功绝不是老板画出来可望不可即的大饼。
豪华轿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后，几个戴着墨镜，看上去非常专业的保镖迎接在周围。
和《救赎者》那种ai末日公司的感觉如出一辙。
不愧是大反派的取景地和原型啊……
记者深吸一口气，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电梯。
来到接近顶楼的高层后，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较为空旷，明显就是为采访而设计的房间里，非常客气的说道：“几位先在这里等候，杨总很快就会过来，如果各位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们的工作人员。”
“现场的饮料食物都可以随便吃。”
“麻烦各位了。”
“……”
采访团队迅速跑开，展开设备，摆好机位。
负责采访的女记者也抓紧最后的时间，把手上的稿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咔哒……”
两分钟后，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杨总看着手机，像是遛弯一样走进了房间。
这一周传来的消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公司里还有很多
看着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杨若谦理了理手身上那件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衣服，挥了挥手，让采访团队的成员们不用太紧张。
“就随便问问问题，大家当聊天就可以了。”
说完，杨若谦很自然的坐到了椅子上，点头示意道：“可以开始了，问吧。”
早有准备的记者也没有露怯，她笑着点了点头：“非常感谢杨总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这次我们只准备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您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作为老牌记者，她自然知道很多老油条在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时会选择直接跳过。
所以他们还专门准备了b计划——如果杨若谦拒绝回答，或者对重要问题选择你问你的我说我的回避式回答，他们就问一些不那么敏感的问题，以填补采访内容。
否则一整篇的已读乱回，也实在太有碍观瞻了。
“知无不言。”杨若谦见对方这么识趣，心中有点惋惜，忍不住暗暗提醒了一句，“岿光集团正大光明，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怎么就不敢问呢？
问啊，想问什么就问，杨总必定把所有机密都给你一字不漏的吐出来，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
回避式回答根本就不存在的，绕弯子也是不存在的。
“感谢杨总的配合。”记者笑着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的第一问题，“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现在岿光集团在文化方面的软实力已经来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只要您一句话，就可以直接封杀一部作品，让这部作品甚至无法做到上映院线，连一个能制衡您的对手，愿意制衡您的对手都找不出来。”
“作为掌握这股强大力量的一把手，您有仔细想过该怎么使用它吗？”
居然把这话摆在了明面上说？
怪不得不太愿意透露问题，因为确实比较敏感啊。
记者的眼光非常敏锐，她说的没有错，在岿光集团给人们带来各种各样机会，被无数人视为实现梦想的理想地，成为大量上下产业链的救命稻草时，大多数人没注意到，在美好的背后，是一种潜藏的“恐怖”。
当杨总宣布某人为敌人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敢站出来帮他说话，甚至切割的比谁都快。
利益绑定的实在太深了。
所以，在事实上，岿光集团已经能在娱乐圈做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程度了。
只不过，集团一直没有这么做。
可是不这么做，不代表他们没有这股力量。
杨若谦看了记者略带紧张的眸子一眼，笑道：“很……尖锐的问题，但我可以回答。”
“既然集团有实力肢解月府集团，就同样有实力肢解其他的公司。再不济，也能利用我们在市场上和舆论上的优势，极限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侵吞他们的市场份额。”
“老牌艺人在这样的打压下都只能依靠老粉丝苟延残喘，不加入岿光娱乐体系的新人则绝不会有出头的任何可能。”
“但我们没有这样做。”杨若谦笑着说道，“天悦集团之前和我们有过比较激烈的竞争，但你随便问问他们那边的人，岿光集团有主动打压过他们吗，你得到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岿光集团向来欢迎良性竞争。”
“冯洛，当红的一线明星，你应该认识。”杨若谦继续举着例子，“她并不是我们集团的签约艺人，但只要合适，她依然可以拿到我们集团的资源，我们之间的几次合作都非常愉快。”
“还有各种各样没有加入岿光集团的新人，他们都发展的很好，都能在其他渠道拿到我们的资源，并不存在任何打压的情况。”
记者瞳孔微微瞪大从没想过她竟然能得到这么正面，这么详细的回答……实在有些超乎预料了！
原本她想着能得到几句类似“岿光集团是遵纪守法的公司，一定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回答就已经很不错，可没想到杨若谦真的回答了她这么尖锐的问题！
遏制住激动的心情，记者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句：“杨总，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您公司内部的决策出现了线路变动呢？”
杨若谦没去接这个茬，他转头看向镜头，笑得很开心：“听到了吗，竞争对手们……赶紧趁着我们公司没改变主意之前发展起来，打败我们，成为新的娱乐圈巨头啊！”
好！
终于借着记者的问题把这该死的想法说出来了。
你们这些竞争对手能不能不要这么怕我啊？只要是良性竞争，我又不会吃人，也不会让你们赔的倾家荡产！
赶紧上来群起而攻之，把邪恶的岿光集团给推翻，抢占岿光集团的市场份额啊！

第518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说完这句话后，杨若谦有一种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舒畅感觉。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想把自己的敌人搞的多多的，把朋友搞的少少的，但总是事与愿违，现在自己的朋友实在太多，敌人实在太少。
从理论上来讲，现在岿光集团最大的敌人应该曾经两大巨头之一的天悦集团。
哪怕现在岿光集团已经制霸了整个娱乐圈，也因为杨若谦不想打压这么个可能的竞争对手，所以天悦集团并没有过多失去自己的市场份额。
现在仍有接近20%的娱乐圈份额被天悦集团把控。
虽说已经远不及岿光集团，可要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天悦集团高层脑子并没有坏掉，并不打算和岿光集团拼命，甚至还频频示好，希望两边能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这些公司，还有潜在的对手，蛰伏的敌人都实在是太识时务了，杨若谦恨不得把他们拎出来告诉他们岿光集团是不会反抗的，赶紧一人上来补一刀。
而且杨若谦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今岿光集团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已经非常非常大，大到足够对其他产业进行巨大的辐射。
只要集团想，整个市场就会被彻底垄断。
不加入岿光系的演员就永远无法出头，不让岿光集团赚钱的电影就绝对不可能爆火……可不仅仅是担忧。
不过是集团严于律己，不这么做罢了。
此时说出来，或许就可以改变很多人心中岿光集团的形象，让他们意识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笼罩在头上有多么危险，从而让他们知耻而后勇，努力打破岿光集团如今的地位。
在现场直播把这句话讲出来，还是大老板亲自讲出来，总不会再有人过度脑补，曲解自己的意思了吧？
杨若谦看着记者一脸震惊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
连专业的记者都被震撼到了，那些现在正在收看节目的人，情绪只会更加震惊。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记者连忙调整了一下状态，笑着说道：“杨总实在是……有些语出惊人，见谅见谅。”
真是……不愧是岿光集团，不愧是缔造了传奇的杨总。
从业那么多年来，只有自己把被采访人问懵逼甚至问破防的情况，少有对方的回答把自己答懵逼的情况。
今天这就出现了！
她心中感慨，面色已经恢复大半：“您的意思是，您意识到了岿光集团现在的能量，但是欢迎对手的良性竞争，欢迎所有人来挑战现在集团的地位，是这样吗？”
杨若谦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非常诚恳的笑容，强压着自己语气中的迫不及待，答道：“是的，赶紧来挑战我们吧！”
记者用最快的速度在自己手上的记事纸上记录了重要的信息，继续问道：“非常感谢杨总愿意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们继续下一个话题？”
杨若谦点点头：“你问吧。”
记者稍微顿了一下，继续道：“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救赎者》这部电影的反派原型是岿光集团，请问杨总，您为何要让自己家的公司在这么畅销的电影中扮演一个反派的角色呢？”
“您这么做是有什么深意吗？是真的在说自家公司，还是有其他的影射呢？”
又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啊。
按常理来说，一家公司恨不得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越完美越好，不可能是前者。
可要说是后者，记者接下来的问题想都不用想，一定会追问在影射什么，为什么要影射，怕不怕造成什么影响等等。
一般的老板遇到这种夺命连环问，为了不得罪人，也是怕说错话，大多都会打个哈哈带过，或者已读乱回。
虽说能安全过关，但多少也是有些狼狈的。
然而杨若谦只是笑着听完这个问题，然后笑着答道：“是前者……这部电影反派势力的选择没有什么影射，说的就是我们岿光集团。”
记者刚刚才恢复的微笑再一次险些没绷住。
这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呢？！
还真就是说自己？！
她后面可准备了很多很多问题，结果岿光集团直接说这部电影拍的就是他们自己？
之前采访团队根本就没对这个答案做过准备啊。
记者小姐调动起了自己许久没用过的临场发挥能力，以最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问道：“噢？杨总可以就这件事情仔细说说吗？您为什么要把岿光集团设计为反派势力的原型呢？您这么做是有什么用意呢？”
问出这段问题后，记者已经把后面要问的东西大致想的差不多了。
估计杨总会说一些比较有深度的事情……只要把这些有深度的事情挑出来，让杨总展开说说，就能拖延不少时间，趁这段时间她就能再次编制出一个缜密的问题网。
总不可能杨若谦开口就是类似“我就是想抹黑岿光集团”这种回答吧？
杨若谦抑制着自己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义正言辞的答道：“因为我就是想抹黑岿光集团。”
记者再一次懵了：“？”
不是，真就那个每一次回答都出乎意料是吗？
见记者彻底懵逼，杨总干脆自己继续说道：“你这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说过了，现在岿光集团已经庞大到可怕，但因为我们作风的问题，很多人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我们需要用这么一部电影来提醒大家，让大家把岿光集团视为假想敌，让大家提起一定的警惕之心。”
“现在电影大获成功，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十分畅销，所以我认为我的这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成功了。”
“想一想吧，要是电影中的画面成为了现实，这得有多可怕？大家不应该想尽办法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记者有点茫然：“原来，是这样吗？”
……
两个最敏感的问题已经问完，由于每一个得到的回答都太出乎意料，后面的问题几乎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看着旁边那个过份年轻，可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恐惧的男人，道了一句谢后，和自己的团队收拾好行李，很快离开了岿光集团。
在离开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双可怕的大眼在注视，直到离开岿光大厦，离开整个岿光商业圈，这种感觉才慢慢散去。
“太可怕了！”记者抹了一把冷汗，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事。
“这就是岿光集团，这就是杨老板……这每一个回答都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全程跟着采访的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原本杨若谦答应采访，答应现场无准备采访是让人非常兴奋非常高兴的事情，可采访完之后，他们整个团队都是懵逼困惑的。
因为整个采访的走向，完全偏离了采访团队最初的想法。
问岿光集团现在处于垄断地位的初衷，是想知道岿光集团未来长期发展的方向，以判断整个娱乐圈未来的风向和展望。
结果岿光集团说，欢迎大家挑战他们？
问岿光集团电影为什么把自家公司定义为反派，是想知道岿光集团真正想抨击的是谁，想套出集团短期的目标。
只要能跟上岿光集团，吃到点车尾气，多多少少都能赚点钱。
结果，岿光集团直接就说那部电影没有任何影射，说的就是岿光集团自己？
难道未来的风向是抨击岿光集团？
先不说有没有人敢信这句话，信了这句话的人敢不敢去做，光是为什么要抨击岿光集团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谁闲的没事触碰自己的利益啊？
回到酒店，吃完饭休息好的记者团队仍是没有反应过来，坐在一起闷了好久。
还是那名负责采访的女记者率先开口道：“采访是做完了，对这个采访的评论和后续稿件，我们要怎么编写呢？”
他们这次采访可不是简简单单问几个问题，把画面处理一下放出去就算了的。
后续还会有很多就这次采访需要探讨的问题，得出的结论，甚至是定性的评价。
原本这件工作很轻松——因为根据采访团队想象中的采访流程走下去，无非就是一些官话套话。
可杨总这么回答，实在让人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
“我们，就照实写？杨若谦怎么回答的我们就怎么写，把他的意思归纳总结一下就发表如何？这样也不会犯错。”
坐在旁边的主编立刻反对道：“不妥当，杨若谦这样的大老板，说的话不能只从表面来分析……如果我们只是归纳总结，观众读者不会认，其他媒体估计也会对我们展开嘲讽，这么做不妥。”
记者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而且好不容易能采访一次，就这么打打安全牌混过去，也太浪费了。”
“那我们怎么办？”
“先分析一下杨若谦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然后我们做分析，分析出他深层的意思，然后再发出去！”
“我觉得，杨若谦的态度很认真，那些话应该不是装的。”
“很认真不代表就没有话外之音。”
“……”
这就是公司做大之后的“后遗症”，无论说了什么话，哪怕是最愚蠢的蠢话，都会被人放在聚光灯下一点点拆解分析，寻找其中的含义。
和语文考试试卷上“表达作者思想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后，见大家各执一词，谁都无法说服谁，主编一个拍板说道：“先不管他说了什么，先看他做了什么！”
“一个人无论说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最终都会反应在他做的事情上面。”
“岿光集团做了什么？”
高福利、高工资、优厚的待遇、对创作者无与伦比的激励、给任何题材尝试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甚至是对友商良性竞争的宽容和支持。
死寂沉沉的娱乐圈，在迎来岿光集团后，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霸占屏幕的不再是让人眼熟到腻歪的老面孔，耳机里播放的也不再全是十几年前的经典。
整个娱乐圈出品的质量，艺人自我约束的程度，以及洁净度，都有质的飞跃。
在岿光集团旗下的影视剧选角中，不会有任何潜规则存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潜规则。
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理所当然”的，都是符合公序良知的，也是符合广大打工人和演员心中期盼的。
唯一一个问题是……它们真的符合岿光集团自身的利益吗？
资本本身是逐利的，在前期或许它们会以低价来快速抢占垄断市场，可当所有其他竞争对手消失，仅存的胜利者们就会联合起来，用自己的主导地位在市场中肆意妄为。
演员没有别的选择，观众也没有别的选择，想要入行的员工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资本无论做什么，这些个体都难以招架。
“难以招架……”记者猛然抬起头来，喃喃的说起了这四个字，“演员难以招架，市场难以招架，观众难以招架，可是……杨若谦本人却可以招架！”
“我们一直以来，都把杨若谦直接视作了岿光集团，似乎他的意志就是集团这整个庞然大物的整体意志。”
“但实际上，这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岿光集团本身的性质仍是资本，资本本身就是要在最大程度上逐利的！只不过有杨若谦这位总裁兼董事长坐镇，所以每当岿光集团要过度膨胀时，就会有一双大手把它拉回来；在良性竞争对手即将被无情碾碎时，是他及时踩了刹车！如果不是他强制制定了合同内容，公司各部门一定会为了业绩，想方设法压低人工成本，然后所有人争相效仿。”
“岿光集团是个庞然大物，却始终被牢牢的关在笼子里……”
“我明白了！”
主编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心潮澎湃。
“杨若谦确实没有说谎，他电影原型中的反派确实就是岿光集团本身……但却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形式！”
“他的格局，实在是太大了！”

第519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乐呵什么呢？”常芷晴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后排的杨若谦一眼，“一个采访，又不是没那采访过。”
杨总把积累在心里话一吐而快后心情都好了不少：“那是坐在我那个位置，平时都是看着专业记者把人问破防问的哑口无言，今天看我把记者说的一愣一愣，太爽了。”
这次采访是以现场直播方式放出去的，公司很多人都看了，其中常芷晴肯定不会例外。
她果然立刻吐槽道：“你搞这种回答，谁不会被你说的一愣一愣啊？谁都想不到好不好！”
就像a或b选了“或”一样，再专业的记者也只能被这种回答搞沉默搞破防。
“我说的其实也没错，并不是完全在扯淡。”杨若谦怯意的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一瓶快乐水出来，“我只是公司的所有者和掌控者，但我和公司终究不是一体的，我一个人的精力也始终是有限的。”
常芷晴把汽车拐进了地下车库，随口问道：“怎么？才创业两年就累了，想退休了？”
什么叫才两年……都几十年了好不好，而且这几十年要是都能如愿也不说什么了，关键是想成功的时候失败，想失败的时候一个劲的成功，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力交瘁。
“再说吧。”杨若谦摇了摇头，“先看看这次电影之后，国际市场会有什么反响。”
“你也是胆子大。”常芷晴笑了一声，“刚进入别人的市场，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搞对抗……我还以为你要先合作合作，等发展起来之后再做这些事情。”
岿光集团在国内的发展路线也是这样的。
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去挑战娱乐圈的老巨头们。
等发展起来后，已经拥有老巨头们忌惮的实力，在他们无法下定决心，还在纠结是否要花费巨大代价搞掉岿光集团时，岿光集团已经拥有了和他们抗衡，甚至击败他们的实力。
谁都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地位就能发生360度的大转弯。
“不需要走这种流程了。”杨若谦说着，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在国际市场上我们又不是从零开始。”
在国内市场初期，杨总是想亏本不是想找死，所以行事比较谨慎。
现在……国外那些娱乐公司再利害，也不可能到国内市场来动摇岿光集团的基本盘。
海外市场被打的满盘皆输，不就是杨总期待发生的事情吗？
“那你觉得，新闻社那边会怎么解读你说的这些话？”常芷晴不对杨若谦的决策指手画脚，只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杨若谦推开家门：“他们怎么解释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给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多一点良性竞争的人，整个圈子才能良性发展，优秀的作品才会越来越多，蛋糕才能越做越大。不然一步一步固步自封，娱乐圈很快就会从一潭死水走向另一潭死水。”
所有的繁荣都只是两个池子来回倒腾时的短暂现象罢了。
这样实在不利于岿光集团后续的赔本。
“格局挺大啊，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你有这种雄心壮志？”
“赶紧吃饭！”
“……”
第二天上午，杨若谦慢悠悠的起床，点了一份热量炸弹早餐，同时告诉秘书小姐今天自己不来上班了。
自从出了一趟国，把决策权下放之后，杨若谦请假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顺便看看新闻社那边和其他博主是怎么解读我那些浑话的。”
整个采访的关注度极高，在某种程度上决定未来整个娱乐圈行业的经济走势，会做分析的不仅有负责采访的记者团队，同样也会有其他一些财经博主或是up主。
点开社交平台，不出所料杨若谦就看到了一个百万关注量的up主做了一个20多分钟的视频。
采访昨天结束，今天上午就有分析出来，看样子是整个工作室熬夜通宵了一宿，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这里是娱乐眉！今天给大家带来很多人都关心的岿光集团大老板采访内容啊，相信很多股民已经等不及了吧。”
“新来的朋友肯定会好奇，岿光集团一家没上市的公司，能和股民扯上什么关系呢？”
“嘿嘿，岿光集团虽然没有上市，但是它掌握了大半个娱乐圈啊，而娱乐圈里的很多东西，可是上市了的。杨若谦的一句话，可真是会引发地震的。”
“这期视频内容很多，时间长完播率差，还请大家点一个赞支持支持，谢谢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冲开冲！”
杨若谦看到这里，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博主看着还是有点东西的。
“采访其实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前半部分的长远宏观战略问题；以及后半部分的短期决策问题。”
“我们主要来看前半部分。”
“……记者问杨若谦，岿光集团现在的影响力这么强，未来会是个什么发展路线。你们别看记者说什么这个那个庞然大物，扯得很高大上，实际上分析下来就是这个疑惑。”
“但杨若谦的回复，就很耐人寻味了。他明明看破了记者的真实意图，却没有按着套路回答，而是顺着他们的表面意思，做了个回复，还真说起了什么无形的庞然大物……最后还补了一句，让大家去挑战他们的位置，看着是不是很奇怪？”
“先不要着急，光从这一个答案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如果我们结合下一个问题，大家或许就能理清楚了。”
“记者问，杨若谦的《救赎者》，为什么把岿光集团作为反派定位……杨若谦的回答同样耐人寻味，他说他是故意的，他说他没有抨击其他人，就是在抨击岿光集团。”
“岿光集团格局之大，所有人有目共睹，无需多言。但回到采访的本质，大家不觉得，这个回答其实有点奇怪吗？杨若谦作为岿光集团的百分百控股人以及总裁，只要他自己不想，公司怎么可能会失控？”
“杨若谦说，他没有影射抨击任何人，说的就是岿光集团本身……这话对，也不对。”
“我们要把两个问题结合起来看。”那名博主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杨若谦的这两个回答，单个看起来很奇怪，可如果结合起来看，再看一下他最近在做的事情，大家的思路应该一下就能变得清晰了。”“老规矩，我们先说结论，再说我是怎么分析的。”
“岿光集团最近遇到的麻烦，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他们明明只是选择了适合电影人设的选角，却依旧被一股‘正确’的力量找上了门来，哪怕他们联合一些国外巨头，也同样有各种各样的媒体对他们进行批评。”
“大家在国内可以看到岿光集团迅速扑灭了这种声音，但是在外网，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杨若谦嘴里的无形怪物，其实就在暗指这股被称为‘觉醒病毒’力量，哪怕以他们的影响力，他们的体量，也前进的十分艰辛，好作品也会处处遭到打压。”
“而他说岿光集团不会打压良性竞争对手，说希望有人挑战他们的位置，实际上也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希望国内的娱乐圈公司应该集体停止内斗，拧成一股绳，一起对抗这股在国际市场蔓延的‘正确病毒’。”
“如果岿光集团担不起这个责任，他们也欢迎其他人来领头。”
“这就是为何岿光集团不打压竞争对手，因为岿光集团的目光从来都不局限在国内，杨若谦希望带着国内的文化，抢占国际市场，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蛋糕做的更大，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杨若谦的意思，其实是让大家联合起来，一起携手对抗外敌啊！”
“……”
杨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名博主一本正经的分析，看着屏幕上飘过的满屏“卧槽”满屏问号满屏“格局”，再一次动摇了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表达了这名博主说的意思？
紧急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整个采访过程，杨若谦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说什么有歧义的话，只是这个博主太会脑补了而已。
杨若谦的意思非常明确——岿光集团坏，不想电影里的情节发生，就抓紧时机用力打！
“呵呵，一个百万粉丝的博主，在这胡乱分析博眼球，还是得看新闻社的官方稿子，那个肯定就更加客观了。”
这么想着，杨若谦先把这个博主拉入了黑名单，然后点开微博，找到了那个新闻社的官方账号。
账号显示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发了一条动态。
效率也很高，连夜就把稿子赶了出来。
有了官方的“辟谣”和解读，那个博主说的屁话应该就没人信了。
点开动态，映入眼帘的标题非常显眼。
“所有内娱人联合起来！”
杨总：“？？？”
啊？！
杨若谦把手机拿近了一点，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下那条动态。
内容竟然和刚刚那个被自己拉黑的up主大差不大！
都是在赞叹杨若谦的格局，呼吁沉寂许久，现在好不容易出现活力的娱乐圈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内斗，应该专攻自己擅长的领域，联合起来，趁“正确文化”被大力排斥时填补这一部分市场空缺。
与其抱着国内这块有限的蛋糕打的你死我活，你多一块我少一块，不如抱团在一起，向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国际巨头发起挑战，抢走他们的蛋糕，实现真正的共赢，同时让自家的文化真正意义上走出国门，深入人心。
在动态的最后，主编感慨了一句，岿光集团希望成为团结所有国内势力的纽带，一起去对抗围攻国际上那个无形的，恐怖的，庞大的力量。
这是何等雄心壮志，何等豪迈……甚至岿光集团已经提前进入了战场，就等待着同行们的支援。
杨若谦茫然的抬头，喃喃自语道：“我记得我昨天明明说的是，希望所有竞争对手都来打我啊……怎么一个晚上过去，就变成希望所有人都支持我了呢？”
难道真的是他中文表达能力不够强？
懵逼了一会后，杨若谦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其他娱乐公司一定也看到了这次采访！一定也看到了主流媒体对杨若谦答案的剖析……
一种莫名的寒意直冲心头。
他赶紧关掉动态，在搜索框内输入了“天悦集团”这四个大字——作为现在仅次于岿光集团的曾经的娱乐圈巨头，他们会对这次采访做出什么表态？
而事情却是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天悦集团官方，竟然真的就杨若谦的采访发表了动态。
动态大体意思是天悦集团之前格局太小，看到岿光集团把重点放在国际市场上后，想的竟然是松了口气，想的竟然是自己的地位能勉强保住。
在长久被国际市场佳作碾压的时代，他们竟然失去了上进的意识。
现在被提醒后醍醐灌顶，天悦集团决定也要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军国际市场，和岿光集团彻底握手言和，结为联盟，一起在国际市场开辟出一片属于大陆娱乐的天地。
天悦集团总裁宣布，他们将在一天后加入现在国际舆论的战局，成为岿光集团的助力。
“卧槽？！”杨若谦这下是真的震怒了，“以前跟我捣乱的时候抠抠搜搜，总是被我击败，现在主动成我队友就不说了，居然一下转性变得大方了起来？！”
别家都是黑化强七分洗白弱三分，怎么到岿光集团这边就又反过来了呢？
我不要这么强的队友啊，你们能不能滚远点啊？
更恐怖的是，不仅天悦集团发表了这样的声明，就连其他娱乐公司也都纷纷站出来表态，表示他们愿意团结在一起，与岿光集团携手攻入国际市场，且绝对会出力，绝不当害群之马。
这些动态中，有一条评论显得尤为眨眼。
“以前内娱公司说什么我都不信，但这次，我好像突然觉得有点热血起来了。”
“这就叫时来天地皆同力！”
“岿光集团一定可以成的，一定可以真正让我们的文化成为国际市场的主流之一！”

第520章 杨sir你真猛
“不行，不能请假了，得赶紧回一趟公司。”杨若谦有些坐立不安，起身换上衣服，自己开车回了公司。
他实在有些没想到，向来和自己不太对付的传统娱乐圈那帮人，居然也“跳反”了！
哪怕迫于现实压力，这帮人对杨若谦和岿光集团的态度有所转变，为了影响力捏着鼻子承认了金像奖的含金量，可明争暗斗始终没有多少，想要真正达成共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因为杨总在娱乐圈的行为，结结实实损害了原本既得利益者的特权和地位。
钱赚的少了其实都是其次。
主要是没办法彻底凌驾于艺人和观众之上，再也没办法对新进入这个圈子的学生和歌手形成地位上的碾压了。
“谁强谁上”，已经逐渐成为当下娱乐圈的选拔主流，搞潜规则那套的，已经彻底活不下去了。
能清清白白光明正大的拿到角色，谁还想搞那些歪门邪道？
以前是大家都没办法，除非真的有很硬的背景和关系，否则除非离开这个圈子，不然哪哪都只能被掣肘。
现在……你不要我，那我就去找别人。
留下那部份人是什么质量，可想而知——让他们来拍影视剧，只能赔的荡气回肠。
在金钱上的损失，远远不如地位被动摇来的可怕。
地位被动摇不代表就一定会赚钱赚的少，可代表了不可替代性被削弱！
这对传统娱乐圈的豪强们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天悦集团他们也不是傻子。”杨若谦坐进那辆不是很舒服的超跑，点火开出了车库，“说他们这一瞬间转性了肯定是不可能的。”
“估计只是预测到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无法动摇岿光集团的位置，而和岿光集团联手到海外分蛋糕，明显更符合当下利益选择。”
之前天悦集团还派人到岿光集团这边来挖人，只不过被集团反向给挖了。
这种程度的竞争还不算恶性，所以杨若谦倒也没去报复他们。
但要说两家关系有多好，只能说最多算是点头之交，之前参加活动两家总裁见面也只是互相点了个头，基本没说过两句话。
“只是看着有利可图，正好岿光集团递过来了一个橄榄枝，于是顺坡下驴，赶紧和解，结成联盟。”
天悦集团可是内部牵扯到无数利益，有大量股东存在的上市公司，怎么可能一下就转性了？
这么着急表态只有一个原因，最近业务下滑的实在太厉害，所有人都有些焦头烂额。
地位保不住就算了，现在连钱都保不住，内部当然会开始动乱起来。
可无论如何，天悦集团既然决定要入场，决定要上岿光集团这条船就不可能不做付出，不可能不帮集团解决当下的困难。
也就是最烧钱的宣传造势……
“这帮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好现在并不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车不算多，杨若谦很快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公司。
那辆拉风的跑车随着杨若谦本身的名气，也已经成为了明星跑车，只要开在路上就有人把目光投来，举起手机拍照。
如果说以前是这辆车拉风的话，现在就是坐在车里的人拉风。
杨若谦已经不需要任何外部事物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反而是被他使用过的东西，能沾上不少光。
比如这辆超跑制造商就非常鸡贼给杨总同款超跑进行了一小波涨价。
虽说这辆赛博朋克风的改装版全球独一无二，但改版前的同款还是有的，而且因为《黑袍检查队》两部电影的上映，导致在富人圈中非常畅销。
杨若谦没有刻意给这些商品打广告，可只要是他用过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有广告效应。
毕竟他也算非常接地气的老板了。
“现在变成别人薅我的羊毛了。”杨总把车停好，熄火下车，“真是……”
下车后，杨若谦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就看到秘书小姐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些文件。
杨若谦把大量决策权都放给了高管团队，自然会有一部分文件要转移，杨总把需要转移的文件都放在了同一个地方，秘书小姐来转移就行了。
虽说是体力活，但涉及到公司的重要决策，只要级别够的人才能接触。
“杨总？”齐慕也注意到了杨若谦，她连忙转过身，“您今天不是有个人事务吗？”
“出了点意外，处理完了。”杨若谦回到位置上，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个，天悦集团和其他娱乐公司今天发表的声明你看到了吗？”
齐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道：“看到了杨总，整个娱乐圈因为您团结在了一起……至少表面上团结在了一起。”
“所有内娱联合起来”的口号看起来很热血，但也无法影响齐慕这种专业人士的判断。
天悦集团这么配合，不是因为转性了，而是因为穷怕了。
但这同样是个非常值得振奋的信号。
以前的岿光集团是娱乐圈的霸主不假，能凭一己之力压下其他所有公司不假，但整个圈子终究还是有其他很多小山头，杨若谦强归强，但还是没办法把手伸过去。
相当于在一群军头里面，岿光集团是最强的那个军头。
而现在，岿光集团俨然已经有了要当皇帝的趋势。
两者同样都是“老大”，可其中的意义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能说杨总哪怕已经把很多权力下放，他仍然是那个坐在娱乐圈最高王座上的人——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采访，一次连事先准备都没有的突击，竟然可以达到这种惊人的效果！
她自觉得，换其他任何一个人，能招架记者的问题，不被记者各种精心设计好的问题链牵着鼻子走就算表现得非常好了。能反过来，还是在临场随机应变的情况下，反向利用记者的问题，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水平可谓臻至化境。
杨总永远都是那个杨总……永远都是那个缔造了岿光帝国的杨总。
“呃，假团结假团结，一切都是一个意外。”杨总再次推卸了责任，“你是怎么看的，要和他们合作吗？”
齐慕想了想，说道：“杨总，我认为在当前情况下，和这些公司合作利大于弊。”
“在集团的压迫下，传统的娱乐圈公司已经进行过一次内部革新，现在对员工的福利待遇和工资可能没有集团那么好，但是其他策略，总体都向我们靠近了，最重要的就是资源分配。”
“而且，这些公司要加入国际市场，并不像我们一样拥有好几部作品，好几个艺人作为锚定，他们想站稳脚跟，就必须依附于我们，和我们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只要他们要和我们进行项目上的绑定合作，很多事情我们就能参与进他们的决策……甚至会有机会获得他们的股份，完成对这些公司的间接掌控，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的重大事务。”
只要岿光集团把手伸向了曾经的传统娱乐圈，那就真成为说一不二的超级庞大势力了！
而为了利益，为了搭上开往国际大舞台的这辆车，在前期他们肯定会对杨总进行大量的妥协。
直接把旧有的力量拿在手上，比打压掉这部分势力，然后自己再慢慢培养起来的进度要快得多，有效率的多。
想要进军国际市场，甚至成为国际娱乐巨头，确实需要国内所有势力一起努力，拧成一股绳……而作为这股绳的牵头人，只需要随便一点操作，就可以将这股绳变成自己长久的所有物。
天悦集团和其他娱乐公司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可为了利益，为了自己不被时代抛弃，也只能捏着鼻子从了杨总的阳谋。
这才是杨若谦真正的野望，实在是太远大了。
杨若谦听着齐慕对未来的各种展望，再一次觉得集团的未来有点过于黑暗了。
“我才刚进入国际市场，就要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着成为国际巨头了吗？这是否有点荒谬？”
那些旧有的反抗力量呢，能不能来点作用啊？
杨总再一次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也交给你们去处理吧，我就不插手了。”
“好的杨总，您如果有什么指示，随时和我说。”
见秘书小姐离开办公室，洛如姽从旁边钻出来，夸张的赞叹道：“哇，我爹伟大，无需多言！原来采访可以那么应对，以后我被采访了也要这么做！”
长这么大了，洛如姽还没接受过一次采访，实在让她有些郁闷。
“我觉得一年之后就能看到一个新的国际巨头冉冉升起了！”
“那你想多了。”杨若谦打开电脑，“我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公司，跟着《艾凡达》剧组全世界跑。”
“没事爹，我的航线也跟着剧组跑的，到时候我们顶峰相见！”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像齐慕那样，随时拔掉你的电源线？”杨若谦看了逆子一眼，“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洛如姽一点都不怕，直接转移话题道：“爹，你跟着剧组跑，这时间应该不会短啊，这段时间的决策谁来做？”
为了取景，剧组要满世界的跑，最后甚至还要到南极洲……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
可能得出去足足上百天！
上百天离开了杨若谦的岿光集团，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之前杨若谦也有跑路的时候，但是时间最长也不过一个月，而且途中可以通过各种远程会议来遥控指挥公司。
就算杨若谦不指挥，实在遇到了问题，也能随时联系上他，咨询解决方案。
可如果到了南极，这可不是想联系就能联系得上了啊！
这意味着岿光集团真的要正式进入“君主离线制”的模式了。
“所有决策都可以交给下面的人来做了。”杨若谦呵呵一笑，“我觉得下面的人做的未必会比我差。”
出国出差时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岿光集团虽然稳中向好，但至少还算是风平浪静。
然后出国一趟回来，莫名其妙接受了个采访，整个国内娱乐圈莫名其妙就团结在了一起，给岿光集团登顶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原本可能要三五年才能完成的宏愿，直接快进成一年内有望了！
这还回来干什么呢？
岿光集团的敌人不在外面，不是内娱的守旧派，不是国际上的政治正确，而在岿光集团内部，就在这间总裁办公室里面！
而很显然，总裁办公室里现在就一个人。
洛如姽不算。
“我自己才是集团变穷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啊！”
在杨若谦吐槽自己，决定把自己这颗最大毒瘤给剔除掉的时候，马格的消息突然传了过来。
“杨sir，你真是太猛了。你们大陆娱乐圈的势力已经被你整合在一起了吗？”
能不能不要戳我伤口了……杨若谦打字回道：“目前阶段是这样吧，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还不错！”马格回复道，“本来就有许多人，或者大量的人对这些挑战人类基本审美的事情非常不满意，只是害怕被人围攻，所以这部分人绝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只敢用行动来支持我们。”
“现在他们发现，我们和对方抗衡这么久，我们这边还是完好无损，所谓的绝对正确似乎也没有这么可怕，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声音支持我们。”
“现在杨sir你那边又来了那么多助力，想安稳过渡到电影上映，用成绩证明一切不是难事了！”
“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整合我们这边的娱乐圈就好了……哈哈，还是杨sir的手段更强一些啊，难怪两年时间就能把公司做那么大！”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看着马格夸奖自己，发过去了一段声明：“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要离开公司，到时候我会安排的新的人和你对接。”
玩不了了，谁爱受这气谁受去吧！

第521章 我？！
“啊？杨sir你要去哪里？”马格听自己以后的交接人有变，立刻担忧了起来，“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啊！”
此时挽留倒不是马格被杨总欺凌多次产生了一些病态心理，而是担心岿光集团有比较大规模的人事调动。
以前杨若谦离开集团，去出差，可都没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扔开的！
遇到什么急事，他马格还是能够随时找到杨若谦的！
杨若谦看着这个害自己赚那么多钱的国际合作伙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心里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马格，做人一辈子，总要去轻松轻松，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模样是什么……而且不出去走一走，只是在公司里坐着，怎么能有新的创意，怎么能给公司注入新鲜的血液呢？”
“我们这些娱乐公司，也得有创意才行啊。”
马格看着杨总打过来的这段话，乍一看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仔细一想，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找创意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手下具体执行项目的人去做吗？
比如要拍电影的导演，比如要写书的作者，比如要创作音乐的音乐人等等等等。
一个老板跑去“取材”，怎么看都像是出去玩的借口吧？
他马格也经常用这种借口跑出去旅游，对这套说辞太熟悉不过。
只是出去玩，也没必要把事务一下全部扔掉啊，更何况现在还是《艾凡达》宣发的关键时期。
岿光集团的股权结构非常简单非常清晰——杨若谦本人对公司处于一个完全掌控的状态，根本不存在任何内部斗争的可能。
也就是说，杨总是自己想跑的。
“呃，杨sir，旅游是旅游，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真的放心交给手下去做吗？”
马格经营着海外的业务，消息灵通，抓住了和岿光集团建立合作的短暂窗口期——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决策团队和分析团队是傻子或者莽夫。
他们对岿光集团是做了很深刻很全面的了解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家公司能做起来，杨若谦的功劳至少可以占到70%甚至更高。
所有重大决策，杨若谦都是亲自参与了操盘，和那些入了股就当甩手掌柜，把管理交给职业经理人的股东有本质区别。
他的离开，对岿光集团会造成什么影响，实在是件很难估计的事情。
“真的觉得岿光集团是我一个人支撑起来的啊？”杨若谦笑了一声，“放心吧，该有的事情还是有的，别忘了我还是公司的董事长。”
“也是……话说，杨sir你真不打算让你们公司上市吗？”马格想了下，觉得这么大一家集团，应该不至于少了一个人就无法运行，于是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知道吗，以现在全球对你们的关注度，只要岿光集团挂牌上市……那会怎么涨我都不敢想。”
杨若谦笑了声：“我自己一个人控股，怎么上市？而且我也不打算上市。”
“你真是个能控制自己贪念的人，了不起。是我肯定忍不住，哈哈哈！”
其实只要做好结构控股，想要完全掌握一家上市公司，根本不需要对一家公司的股分控制到67%以上。
因为控股方，不一定非要是个人，很多时候控股一家公司的，往往会是另一家公司。
所以，只要再建立一家皮包公司，掌握这家公司67%以上的股权，再让这家公司去掌握岿光集团67%的股权，控股成本就会大大降低。
这么辗转几次，几个公司之间彼此再相互控股，做得好一些，大约只需要2%左右的实际股份，就能做到绝对掌握一家上市公司。
但……杨总并不想这么做。
岿光集团现在的模式就很好，引入其他股东，反而可能会成为各种不确定的因素。
至少，杨若谦在离开前可以给集团旗下所有产业都发布这么一条公告——无论艺人、导演或是其他员工，只要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可以直接给杨若谦本身进行汇报。
所有人都知道杨若谦必然会亲自来处理这样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十分听话。
南橘北枳，现在娱乐圈的水逐渐纯净，并不是因为所有人一下子变好了，也不是因为曾经不好的人幡然醒悟了。
而是因为选择当一个公平竞争的人，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而不遵守岿光集团这一套规则的人，将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没人愿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但如果真的是形势所迫，妥协的也绝不在少数。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坏人，也没有那么多好人，有的只是在现有的大环境中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杨若谦不可能强求所有人都是顶级的道德标兵，不可能强求每个人都必须以当圣人，所以他必须塑造一个足够好的环境出来，让所有人都愿意去遵守公平的规则。
要是加入了其他势力，这样的规则也很难推行下去，毕竟山头太多，利益团队太多，就会造成各种各样不可调和的矛盾。
更关键的是，这套结构控股，看似十分精密，可以像半岛三星一样弄出八十多个子公司，互相控股，但只要发现一点意外一点变故，其中某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整套系统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所以，还是别上市了。
杨若谦早就不是刚重生回来时要面对公司濒临破产的落魄小老板，赚再多的钱也不过是银行里的一个数字。
“还是不用了。”杨若谦拒绝了马格的好意，“岿光集团目前现金流十分充沛，并不需要融资。至于我本人，我也不太需要通过股市来套现。”
马格叹息：“现金流充沛，不需要融资……杨sir，你这句话说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啊！现在这个经济环境，多少庞大的公司连几百万甚至几十万的现金流都拿不出来！”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上马格这条渠道，总是旁敲侧击询问他，想知道岿光集团什么时候能挂牌上市。
多少金融公司翘首以盼，就等着这一天。
妥妥稳赚不赔的投资啊！
可惜的是马格自己也不知道岿光集团什么时候上市，甚至不知道他们要不要上市，否则他自己早就迫不及待的入股了。
杨若谦笑了笑：“所以无论是公司还是我本人，都没有什么急切想要上市的需求。”
“那就不提这个了。”马格知道杨若谦所言非虚，他自己能体会到“钱就是一串数字”的感觉，“我听说剧组最近已经拍完在欧洲的戏份，现在正准备到大陆去取景，杨总要去看看吗？”
对剧组的行程安排杨总一清二楚：“我当然要去看，而且不但要看，还要跟他们一起去下个取景地。”
这本来就是杨总这波的旅游规划。
也不至于说完全就对剧组撒手不管，当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了。
当然，杨若谦也不会全程跟着剧组，到了地方说不定就跑到邮轮上看看逆子最近的表现如何，或者干脆自由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以啊，我听说剧组还要到南极去拍，杨sir要跟着过去吗？”
“到时候看情况吧。”杨若谦并没有做太多详细的计划，“反正时间还有很多。”
马格有些感慨：“我有预感，这种全球取景的电影，这种真正展现了多元化的电影，才是正路。至少我本人更喜欢！那我就不浪费杨sir的时间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出去玩！”
做好决定后，杨若谦立刻给刚刚出去的齐慕发了信息。
“我和常芷晴最近要出去一段时间，代理总经理和运营总监的位置就腾出来了，让有能力的人接上吧。”
十几分钟前才收拾完东西，从总裁办公室走出去的秘书小姐如以往一样拿起手机，查看大老板的吩咐。
然后，很多人就看到向来严谨，向来一丝不苟，堪称杨总最佳得力助手的秘书小姐险些平地摔了一跤！
“齐秘书，你没事吧？”
齐慕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到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仔仔细细的看了这条消息一眼又一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平时看到杨总的消息，她几乎立刻就可以给出回复。
但这次杨总说的话，实在有点过于炸裂了。
杨总要出去一段时间的时候多了去了，可从来没说过要暂离总裁位置的话啊！
这个暂离，甚至是干脆把总经理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到底是暂离还是辞职？
齐慕哪怕能力再强，再见多识广，再是见过杨总的奇思妙想，也从来没想过“辞职”和杨若谦这两个名词能被联系到一起！
杨总要辞职了？！
这说出去，直接就是娱乐圈的惊涛骇浪。
哪怕他还是董事长，还掌握着岿光集团最高的权力……但这也意味着，他只保留了最终的否决权，而把绝大多数的决策权再一次下放。
虽说总经理前面跟着“代理”两个字，但谁都知道，这是杨若谦继高管群体集体决策后的又一次试探。
如果表现得足够好，“代理”两字完全是可以被去掉的。
兹事体大，哪怕秘书小姐再震撼，也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并且把这个重磅消息告诉了管理层。
并且齐慕还十分郑重的请杨总把这件事亲自通知给各部门的高管。
哪怕作为秘书，哪怕作为总裁的传话筒，这样的事情她来进行通知也不太合适。
于是，几分钟后，齐慕手机上的消息瞬间就爆了。
高管群内，几乎所有人都打出了问号。
哪怕是那些跟着杨若谦一起走过来的顶级元老，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信息。
“卧槽？！”
“杨总要暂时离开吗？他是有什么重要项目不能分心吗？”
“代理总经理……如果不是离开很久，应该不至于搞这么一个位置吧？”
“最近没听到风声说杨总要搞什么大项目啊……”
之前臭不要脸强行混进群的商浅予也表达了震惊：“啊啊啊？！我最近就跑去综艺当了个评委，公司内部直接变天了吗？什么情况？我不当评委了，我要回来勤王！”
邵一奇：“先别着急，我去问问。”
作为杨若谦的大学同学，两人私人关系足够好，很多事情都可以私下说。
然而没等他去问，杨若谦的账号直接就在高管群里冒了泡：“不用猜那么多，我就是和常芷晴要出去进行长期旅游，大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公司总不能没人干活吧？”
常芷晴早就知道了杨若谦这个决定，她也出来说了句话：“我这个位置也应该留给更有能力的人，最近盘子越来越大，我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公司营业初期，常芷晴从啥也不懂的小白，跟着公司逐步成长，运营这块始终没出问题，但随着国际业务的加入以及未来更多国际业务会持续加入，她也觉得自己的能力到了上限。
更何况，都这么成功了，还每天忙的掉头发做什么。
这就要功成身退了吗……
高管们看出来杨若谦确实是下定决心，想尝试把公司彻底交给手下的人来打理——《艾凡达》这部电影或许就是最后的考验。
现在整部电影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打好了基础，只看最后的票房表现。
如果合格，他以后对集团的决策或许就不再怎么插手了。
最多就是考核，检查集团旗下产业的纯净程度，保证集团的路子不走歪。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要不，大老板，代理总经理的职位还是您来决定吧，我觉得我还不够格啊。”
“同意同意！”
“杨总您指定一个人吧。”
“其实我都不太搞得懂您的路线呢，我是觉得我配不上这个位置。”
杨若谦想了想，觉得这些高管说的也有道理——得找个人，制定计划不说一开始就奔着亏钱去，至少也得不那么计较数字上的得失。
限定到这里，人选其实也只有那么一个了。
本身就不怎么缺钱，本身就有各种奇思妙想，自己有家业继承但是讨厌里面的环境，跑来岿光集团大展拳脚的……邵一奇。
或许他来定计划，能产生些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而且客观上，邵一奇也确实为公司的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就暂时指定邵一奇吧，如果你们在工作上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反馈给我。办公室还是我的哈，你自己继续坐你那办公室里面。”
“不准乱搞啊，我哪怕身体不在公司，眼睛也无处不在。”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邵一奇一愣：“啊？我？！”

第522章 我跟你们一起走
豪华私人飞机上，这一轮的航班上，只有杨若谦和常芷晴两个人。
两人一边在飞机上的会客室吃大餐一边在大屏幕上看电影——这一次，他们是真真切切再也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了。
卸任两个重要岗位后，确实有种混身轻松的感觉。
然而，他们不提工作上的事情，不代表工作上的事情不会找上门来。
昨天紧急就任代理总经理职务的邵一奇今天就没耐住寂寞，给杨若谦发来了消息。
“哥，你真当甩手掌柜了啊？后面的大方向是啥你真没一点规划吗？”
杨若谦勉强把目光从精彩的电影上收回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叹了口气：“要怎么做你直接去我办公室调资料就行了，我现在在公司没有岗位了，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放心，你定下的大方向绝对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作为股东，杨若谦还是给管理层做出了最终目标的制定：“别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公司在某个项目上出现了亏损，不要想着砍了项目，不要想着降本增效，而是要找办法看看是哪里出问题了，不要出了问题就放弃，知道吗？”
“别忘了我就是因为公司这种氛围才过来打工的啊。”邵一奇答了一句，“你就安心出去玩，等回来之后看我把公司给你打理得焕然一新。”
最好给我打理得一盘散沙……
现在公司优质资产太多，多的杨若谦已经完全处理不过来，也不想再去处理了。
在集团规模还比较小的时候，出现了优质资产，杨总会想着多搞点项目，用劣质资产的亏损填平优质资产的盈利。
后来规模稍微大了一点，岿光集团已经开始结构性盈利，杨总就想着转一下行，进军不同的领域，让一整个领域的失败来抵消已经获得成功的领域——因为杨总的各种神操作，
再后来岿光集团几乎在娱乐圈的每个领域都获得了成功，杨若谦干脆孤注一掷，跑到国际市场上寻求烧钱寻求失败。
现在国际市场已经有一种止不住的势头，考虑到现在外星市场尚未被开发，再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对冲的项目，杨若谦能做的也只剩下提桶跑路了。
杨若谦：“行了行了，别乱搞就行了，反正你记住我不会给你任何盈利上的压力，只要能产出优质作品就行。顺带帮我把国际上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干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
随便告诫了自己大学同学两句话，杨若谦刚要放下手机，就看见空乘走了过来，告诉杨若谦飞机即将降落。
这次杨若谦和常芷晴是打算到西北方的大草原去看看，顺便和正在那边拍戏的剧组碰个面。
就在两天前，《艾凡达》整个剧组都已经抵达草原，准备进行这边的剧情。
剧组在大陆有两处取景地，一处在草原，另一处在中南方向的国家森林。
前段时间他们在森林完成了取景，现在正在大草原进行下一段剧情的拍摄。
“话说……”见电影没得看了，常芷晴还是下意识的把话题转到了未来的规划上，“如果《艾凡达》票房扑街了，你会回去继续接受公司的管理吗？”
“不会。”杨若谦不假思索的说道，“给个代理前缀只是让过度稍微平稳一点，不过多刺激员工。”
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杨总给其他人的一个最终考核。
更何况，如果自己离开后《艾凡达》就扑街，不是就更说明了他走的对吗？
反正自己还是公司的所有者，只是不再参与管理，又不会出现解绑或者任何其他的问题。
很快，飞机降落在了机场。
公务机不走民航客机的航站楼，两人很快就被等候在这边的员工接走，一边看着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一边慢慢接近了剧组所在的位置。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一大圈被围起来了的地方，以及不少保护在周围的安保人员。
剧组能在这里拍摄电影，自然是获得了所有许可——岿光集团的电影又可以成为一个地方的门户，又能创造不少工作岗位，拉动经济，多少人想请杨总过来拍电影都没这机会。
要知道岿光集团可是出了名的大方，不光是拍电影的那段时间能给当地经济带来巨大的好处，哪怕剧组已经走了，留下的很多东西也都会持续带来收益。
“工作人员是真多啊。”常芷晴在后排往前看了一眼，“你也是挺大方的，招那么多人。”
岿光集团每次拍电影，找的工作人员都会比其他剧组多很多。
虽说人事开销比较大，但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因为办事效率确实提高了很多。
“招吧，这么点人加起来一共能让我们开出多少工资呢？”杨若谦笑着反问了一句，“几万？十几万？又或者几十万？”
“这点钱对公司来说完全不值一提，现金流存银行里一个月都不止这么点，但对于那些找到工作的个体而言，意义可太大了。”
“有时候过度的聚集财富，对行业发展反而没有帮助。”
能赚到几个月的生活费，能为自己履历上添一笔……手上有钱了，才会有胆子消费，才能促进消费和产出的正向循环。
常芷晴微微转头，笑道：“所以你越花钱，赚的越多，是吗？可是这钱也不一定会完全转回集团的系统里面啊。”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发展的。
只能说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特别是当国际市场的利润流入国内公司总部后，这种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不管这个了，反正现在我们也不参与管理，不如看看剧组打算怎么拍。”
聊着天，车已经开到了剧组附近。
早就知道杨若谦要来的导演和翻译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一下车，几个人工作人员就走了上来。
“杨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杨若谦点了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还习惯我们这边的环境吗？”
“简直太习惯了！”早早等候在旁边的娜塔莉没忍住插嘴道，身上穿着草原特色的服饰，手上还拿着一根滋滋冒油的羊肋骨，“我觉得这才叫真正的多元化！”
这一路走来，她们可见过太多曾经没见到过的东西了。
让人惊叹的宏伟大城市，环境优美的大森林，壮阔的大草原，各地口味完全不一样但又同样美味的食物……与她自己国家完全不同的人文，等等等等。比起那些让人看到就产生生理反胃的，强行人为塑造出来，一眼就知道仅浮于表面哗众取宠的多元化，这种有深厚文化底蕴，有各种故事，让人忍不住好奇探索的，才叫多元文化。
杨若谦看了这位金发碧眼的标准西方美女，点了点头：“喜欢就好，不用太紧张，把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好，电影质量最重要，有什么意见直接和导演工作人员提就可以了。”
“我们这边还在烤羊呢，杨老板你要吃吗？”
这么一说，杨若谦也闻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阵阵肉香和油水滴落到炭火里的噼啪声。
然而，他刚刚已经在飞机上吃过晚餐了。
不得不说，比起那些精致的菜肴，有时候这种原始的烹饪方式更能激发味蕾。
“那就来一口吧。”杨若谦还是没忍住嘴馋，和常芷晴一起吃上了烤全羊。
一家大集团大老板如此接地气，和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聚在炭火旁边吃烤羊肉，这场景竟然出奇的和谐。
见杨若谦并没有过问电影的具体事宜，大家也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有说有笑的坐下闲聊。
“还是这里的羊肉好吃啊。”
“确实是……”
“话说你们是怎么到岿光集团上班的？”
“我是考试考进去的。”
“卧槽考进去的，牛逼啊，那个考试真的太难太难了，我至今都不知道能合格究竟是什么神人。”
“之前我给集团当过群演，后来也靠着这次工作经历，慢慢进了公司。”
“羡慕你们啊……我是杨总慈善基金扶持读书的，这次来这里只是临时工，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
“……”
导演一边吃着烤肉，也笑着问道：“杨先生，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剧场看呢？您工作应该很忙吧。”
杨若谦喝了一口旁边自己不认识的奶制品饮料，随口答道：“来看看电影拍的怎么样，而且我现在也不怎么忙，昨天我已经辞去了总裁的位置，只保留董事长席位，到处看看不耽误事。”
兹事体大，杨若谦暂离集团总裁位置的事情并没有立刻被曝光出去，仍然只在集团高层这么一个小圈子里小范围流传。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常芷晴是知情者。
不过公司已经计划在明天就把这个消息通过官方渠道公布出去，所以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事。
此话一出，整个烤肉营地从刚刚的喧闹瞬间转化成了鸦雀无声。
什么？
喝酒喝出幻觉了，居然听到杨若谦说自己辞职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杨若谦等于岿光集团已经是所有人下意识的共识了。
现在杨若谦辞职了？！
“哈哈哈！杨总您真会开玩笑！”
杨若谦早就知道外人会是这种反应，随口说道：“不是开玩笑，确实辞职了，短时间内没有插手管理的想法了。”
见杨若谦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导演也有些惊讶了，他声音里带着少许忐忑，问道：“这是为什么呢，杨先生可以解释一下吗？”
多少很有潜力的电影就是在拍摄到一半的时候，公司管理层出现了大规模变动，导致电影中途出现变故，甚至推到重拍，最后匆匆上映，不出意外的扑街……
要是在这个时候岿光集团出现了重大变故，那《艾凡达》这部投资巨大，雄心勃勃的电影前途可就不好说了啊！
按理说，岿光集团被杨若谦一个人掌握，怎么都不可能出现涉及到他本人的人事变动啊？
而且几乎所有机构都评定，岿光集团内部非常稳定，高层之间基本没有矛盾，长时间内都看不到人事方面的风险。
这怎么这么突然，杨若谦就要辞职了？
换成任何一个导演，都很难不紧张。
杨若谦笑了一声：“没有什么人事变动，大家放宽心。只是我看国际上的项目大多已经稳定了下来，所以想自己出去玩一段时间……总不能我出去玩，还占着公司最高决策的位置吧？这样对公司才是不负责。”
“后续他们也会按我的路线继续管理公司，不会有任何重大变化，大家放心。”
听到这里众人才算是放下了心。
可哪怕放下了心，那种不确定和没底的感觉也萦绕在所有人的情绪里——倒不是他们不相信杨若谦的承诺，而是公司一下子离开了杨若谦，大家有一种浓烈的不适应不习惯和不舍。
每次遇到什么困难，遇到什么问题，想到这个项目是杨总支持的，想到有杨总在后背兜底，大家马上就能恢复状态，把这些问题忘掉。
大老板没说有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可现在大老板要去旅游了，而且还是长期旅游！
主心骨一下就没有了。
杨若谦看大家久久没有说话，难得主动活络了一下氛围：“干什么呢，我还是董事长呢，说的我直接把公司卖掉了一样，别想太多了，我其实早就不怎么参与管理了，以后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话也确实不假。
“那，杨总……”一个演员举了举手，问道，“您之后打算去哪里玩呢？”
杨若谦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我跟你们剧组走啊，你们剧组要去哪里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哪里。”

第523章 娱乐圈真正的地震
金海大学。
作为杨若谦的母校，作为据说可以提高入职岿光集团概率，且本来全国排名就十分靠前的高校，最近成为了许多学生最首选的高校。
很多人传言，大学里的某个辅导员和杨若谦的私交非常好，可以直接联系到杨若谦本人，给到实习岗位的机会。
在金海市这个地方，没有一句“我在岿光集团上班”更能在过年时让人在亲戚朋友面前抬起头的事情了。
大学校园里，几个男男女女并排行走着，一边吃着简单的午餐一边为未来的生计考虑。
秋招快要到了，去哪家工作成为了所有学生都头痛的问题。
应届毕业生一年比一年多，但是岗位一年比一年饱和，大家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
“你还打算去考岿光集团啊？上次不是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这是什么话？”一个衣服有些旧，但是整体干净整洁的女生瞪了瞪眼睛，“被刷下来一次而已，我上学的费用都是他们慈善基金交的，这点困难还想阻止我？”
“听说你那个辅导员，之前不是给几个学长学姐争取到了面试机会吗？你没去问问他？”
被资助的女生叹了口气：“我问了，他说那是谣言。那一次只是正好赶上了岿光集团要招人，正好他是杨总之前的辅导员，正好集团错过了那年的春招，所以捡了个漏。”
“其实岿光集团旗下放出来的岗位每年都有很多的，他们各种新项目不停的开，我感觉机会不算小。”
“岗位是多，报的人也多啊，你没看到每次来校招，岿光集团那边的人和其他公司的都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吗？”
“听说他们最近在开发海外项目，你说要是我们国内的竞争不上，能不能想办法去竞争海外的岗位啊？”
“你别卷了，没看到上次杨若谦接受采访时候说的吗？他说你们这些被资助的人不要整天想着报答报答的歪门邪道！这样，你这次就别跟我竞争了。”
“少扯淡，怎么到他们那边工作就算是报答了吗，不存在的。”
几人聊着聊着，手机上同时出现了消息提示。
他们一愣，连忙拿出手机来看。
在找工作，为未来人生铺垫基础的关键节点，能被他们设置成特别关心的消息不会有很多。
无非就是导师的消息以及心意企业的消息。
“是岿光集团的消息啊……我看看。”
那名女生缓缓松了口气。
和导师公布消息，其他人公布消息，突如其来一个电话不通，岿光集团但凡有消息要广而告之，基本都是好消息。
说不定就是又搞了什么项目，又急需人手！
岿光集团的项目一年四季都有，每个月不重样，而且项目巨大，持续时间非常长，光是春招秋招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人事需求。
所以每次有大项目要扩招的时候，岿光集团的人事部门都会提前告知，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这些消息。
而且，这些消息和校招是完全不冲突的。
有不少大学生就有过校招被刷了下来，然后直接去对应的项目组应聘，结果被录用了的奇妙经历。
因为校招主要是集团的人事部门直接负责，看公司总部有什么部门需要更多人手。
其他的项目，人事方面的筛选权则交给各个项目的负责人，集团总部的人事只负责核查。
所以的确会出现这边被刷下去，那边被捡起来的现象。
有杨若谦留下的直接投诉通道以及洛如姽这个强大ai的核查，项目负责人也几乎没有什么任人唯亲的空间。
“又来什么大项目了？听说他们最近在拍一部超级大制作，取景地横跨全球的超级电影，是不是人手又不够了？”
“赶紧赶紧去看看。”
“看什么啊，你们有那姿色去当演员吗？”
“当不了演员可以当尸体，当不了尸体还可以去剧组打杂……而且你自己不也在看吗？！”
嬉戏打闹一阵，几人总算是说说笑笑的打开了岿光集团最新发的那一条动态。
一秒后，原本的欢声笑语就忽然凝滞住了。
“因为个人事务安排，原岿光集团总裁杨若谦将会辞去总裁职位，仅保留董事长身份，以后公司将会有代理总经理暂代该职务……”
“杨若谦，辞去了岿光集团总裁的职务？！”
这一声惊呼在偌大的校园传的很开，周围不少人把目光转了过来。
同样也有不少人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了这条消息。
连一分钟时间都没过去，这条动态下面评论就爆了，甚至有些人刷新好几次都刷新不进去，可想而知这一瞬间的人流量究竟有多么巨大！
原本这些人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惶然了起来。
岿光集团出现的大规模的人事变动？
那原本集团的那些项目，会不会出现大变动？原本那些工作待遇，薪资会不会有大变故？新接任的人真的能够像杨若谦一样把整个公司都治理的井井有条吗？
岿光集团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
几个大学生忍住了去翻评论区的冲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把整条动态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
比起其他集团，岿光集团最好的一点就是完全不打哑谜。
有些明明说出来也没什么事的东西，其他公司好像就拿这点破东西当个宝，怎么都不愿意说。
而杨若谦就分享的很详细，尽可能把信息给足，不让市场上出现各种不必要的情绪。
“再次重申是个人原因，高层人事不会有大变动，公司路线不会变动，现有项目不会做出任何调整，直通董事长的投诉渠道依旧有效，杨若谦依然是公司的惟一所有人……”
看到这里，大学生们才猛然松了口气。
还好……看样子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要是岿光集团也陨落了，他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其实从逻辑上来讲，岿光集团也基本不可能出什么事——100%控股的杨总只要不想，谁能把他怎么样？
待遇好，而且人事预期非常稳定，这就是大家挤破头都想进集团的原因。
“还好，问题应该不大，只要杨若谦还是岿光集团实际控制人，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差错。”“我看你们刚才，好像比高考放榜的时候还要紧张啊？”
“那不是废话吗……魂差点都飞了好不好！”
“我们还只是被吓一跳，我都不敢想象一些明星练习生或者艺校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估计当场心脏病都不是不可能。”
他们这些大众专业的大学生，哪怕没办法在岿光集团里找到工作，也可以去别的公司找。
国企福利好，外企工资高……虽然综合来看还是岿光集团工作起来更舒服，可也不是完全没地方可去。
但对于艺人和准艺人来说，岿光集团出现任何变动，都很可能是无法承受的晴天霹雳。
这娱乐圈大半江山都在岿光集团手里，另一小半目前看起来也有和岿光集团握手言和，组成统一战线的趋势……要是岿光集团出了大变动，那简直不敢想象！
虽说以前娱乐圈的水就是一团烂泥，可被岿光集团净化过一轮后，现在早就是一片洁净地了。
要是一直是浑水还好说，大家没见过好的环境，都会想办法逼着自己去适应。
可一旦感受过那种公平竞争的环境，感受过所有人都能拿到资源，至少让自己有尝试的机会，不需要卑躬屈膝，不需要出各种盘外招，有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在娱乐圈最顶部为自己撑腰，就没人还能回到过去那种环境了。
更可怕的是，除了岿光集团，艺人们的选择少的可怜。
看到这条消息时他们有多震撼，简直可想而知。
“冯洛直接就转发了这条动态，配上了三个问号……”一个大学生抹了一把被吓出来的冷汗，“她说自己差点就进医院了。”
“商浅予也在第一时间发动态了，她说是大老板要带老板娘去旅游，是去享受生活了，并不是公司出现了什么变动。”
“卧槽……证券公司那边也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小心甄别网络上的信息，不要一时冲动影响了投资的判断。”
“这一炸把好多人都炸了出来啊，哈哈哈哈哈！”
“没办法，岿光集团就是这个影响力。”
“吓死我了，等会得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
正如这些大学生们猜测的一样，若在普通高校，岿光集团高层人事变动还只是让人惊骇的话，在艺校那就是大地震了。
原本来学校开讲座的一名大导演，直接宣布讲座延期！
不少学生惶恐不安，给自己的导师发信息打电话，希望能得到一个比较明确的答复。
岿光集团是不是真的没啥事？
他们可不像其他大学生，可不敢动态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能在顶级艺校担任导师教授的，在娱乐圈里一般都有资源有人脉，能联系上很多人，消息更加灵通更加准确，说不定就能打探到集团内部的风声，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姐，你联系上导师没有？”
“联系上了，他说他那边也没有准确消息，让我稍微等一下，他还在了解。”
岿光集团有大新闻曝出来，连着很多大学教授都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岿光集团里的人脉实在是太少了！
要是以前的娱乐圈，估计这条动态还没发出来，他们就能提前知道消息，提前做出各种安排和布置。
还需要在社交媒体得知这样重磅的消息吗？
过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是一个曾经和岿光集团有过合作的导演兼导师给拉了个群，把事情说了一下。
“章老啊，打探到消息了吗？我学生这边都要急死了。”
“我看不是你学生急死，你自己也是要急死了。”
“具体到底什么情况？”
“我刚刚问了我一个在岿光集团里工作的学生，他说没听到什么风声，工作上也没有任何变化，也没看到任何大的人事调整。”
“你那个学生就算了吧，现在还是个基层员工，能打探到什么公司高层的事情？”
“章老之前和商浅予合作过，有联系方式，她是岿光集团的门户之一，应该是有风声的。”
章岚：“问到了问到了……你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的人了，还急。”
刚才最急的就是你自己……
想赶快知道确切消息的众人也没敢说什么，只是催促了两句：“别卖关子了，我等会还有课呢。”
“真相就是，他们动态发的就是真相，没有别的弯弯绕绕的事情。单纯就是杨若谦自己想和老婆出去旅游放长假，没多少精力管理公司，干脆就把总裁的位置空出来了。”
群聊里沉默了好一会。
“所以说，真的就是因为‘个人事务’？没有别的任何原因？”
“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是这样的……而且其实杨若谦很早就开始逐步放开管理权了，这次其实就是往外通报了一下。”
“年轻人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杨若谦知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旅游，多少人要被吓得觉都睡不着？”
“他一贯如此，有什么办法呢。”
“……是啊，他一贯如此。”
“我先去通知我那帮学生了，你不知道我们班上那小姑娘，刚才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话说，杨若谦去旅游了，谁来暂代他的位置？这个有消息吗？”
“商浅予没告诉我，她说让我们等集团通知就行了，过两天就会有新的人事任命出来。反正她意思就是让我们看动态就行了，岿光集团不会说一句藏一句，发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不用揣测深意。”
“世道变得太快了……哈哈，以前都是我让别人等消息，现在居然是别人让我来等！”

第524章 视觉盛宴一样的宣传片
“流光号”豪华邮轮。
在草原拍完最后一段戏之后，整个剧组所有成员应邀，在国外港口登上了这艘豪华邮轮。
此时流光号已经离开了国内母港，进行了不短时间的国际航行，目前正在进行接近赤道的岛国航行。
正好《艾凡达》的剧组需要在这个地方取景，于是也就正好让他们到邮轮上进行了一波免费吃喝。
“邵一奇这小子，懂事，不错。”杨若谦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笑了一声，“知道给剧组免费安排房间和项目！”
要是换成其他人，哪怕有杨若谦的命令，可能下意识的都会朝着省钱的方向去做决定。
常芷晴穿着睡袍从浴室钻了出来：“确实不错，能在大海上住个大复式，比飞机上那个小房间舒服多了。”
“天上那环境，有个小浴室小房间不错了。”杨若谦摇了摇头，“公务机的环境已经属于是非常好的了。”
虽说整体空间没有民航客机大，但是加压水平够高，飞的平稳，这就已经足够。
毕竟飞机说到底还是一种交通工具，是一种能让舒舒服服前往目的地的工具，而巨型邮轮本身就是目的地。
常芷晴点点头：“那你邀请剧组上船，是有啥吩咐吗？”
虽然两人已经不管事，但对公司各种决策还是会好奇的。
“咳咳，是邵一奇邀请的，不是我邀请的。”杨若谦先指正了一点，然后又说道，“第二点，我觉得这部电影拍摄周期有点太长了，所以可以让他们暂时停一停，发个宣传片出去再继续进行拍摄。”
从全世界选拔演员，然后剧组全世界跑进行取景拍摄，周期非常漫长。
而在电影成片出来之前，对手各种各样的攻击是不会停止的。
想要维持热度和优势，放一个宣传片出来也合情合理。
常芷晴“哦”了一声，点点头：“这就是你和邵一奇晚上打游戏开黑时候讨论出来的东西吗？”
彻底放松后，杨若谦再也不会收到秘书小姐各种各样的文件，终于有无数的时间去打游戏了。
他经常会在晚上拿出炫酷游戏本和邵一奇开黑打游戏，在打游戏的时候顺便闲扯一下。
闲扯自然就很难离开公司。
宣传片什么的事情，就是在这种环境中被提起来的。
“不是不带你打，是你真的太菜了。”杨若谦安慰了一句，“总是输也不好玩是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常芷晴换好衣服吐槽了一句，“赶紧打理一下吧，等会不是还有场宴会吗？”
邵一奇虽然懵懵懂懂，但平时见多了杨若谦操作，也有样学样，把剧组强行拉上船，让他们在邮轮上进行宣传片的制作。
他不知道杨若谦这么做的目的最终是想拖延时间，但他知道只需要跟杨若谦做一样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们应该已经做好了。”杨若谦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到时候可能成为船上电影院的新节目。”
遗憾是因为宣传片做的太快，否则还是多耽误剧组一段时间。
这些邮轮可都是有固定航线和安排的，要是在某一个靠岸时间节点没来得及下船，那可能就要多等几天甚至一周，就可以多浪费很多人力物力。
看到这个结果，杨总也算是有些释怀了——果然，无论谁来当这个决策者，手下员工的主观能动性他们都是无法撼动的。
该成功还是会成功，无论做决策的人是谁。
退休这个决策做的非常好！
换好衣服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一起来到了他们的专属餐厅——这一艘20万吨的大船，是专门为集团工作人员留出了用于公务的几间套房和专属餐厅的。
一来是为了少赚点钱，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杨若谦心血来潮或者有急需宴请贵客的需求。
这么大的船，腾几个空间出来不算问题。
十多分钟之后，剧组成员们一脸憔悴的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来到了餐厅。
为了能在抵达下一个港口前完成宣传片的制作，还不违反岿光集团不允许加班的规定，他们这几天拼命利用工作时间来工作，才总算完成了宣传片的制作。
要知道宣传片制作可不是随便剪辑两下就能完成的，还要和其他不在剧组的后期进行配合才可以完成。
两边有时间差，又不准乱加班，相隔还那么远，沟通起来的困难程度超乎所有人想象。
最关键的是，如果不尽快下船，等邮轮到了其他港口，他们还要坐飞机飞回去，这简直太浪费时间了。
但还好，他们总算是在时间内把宣传片做了出来。
反复核查确定没有问题后，这部宣传片会全球同步放送，明天还会在邮轮上的电影院进行一次播放。
“杨先生，您来了。”导演见两人走来，赶紧起身，手上拿着一杯香槟酒，“宣传片我们这边已经制作好了，您要看一遍吗？”
“不用看了。”杨若谦摇摇头，“明天我到船上的电影院去看就行。”
在质量方面，杨若谦对自己手下这些人已经不抱什么期待，只要制作成本足够高，只能要拖他们后腿就行了。
导演又笑了一声，给杨若谦敬了一杯酒，然后小心问道：“那，后天靠岸的时候，我们剧组可以离船了吗？”
电影拍摄进度现在好好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被打断啊。
杨若谦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你不应该问我啊，公司谁给做的决定你问谁，我只是来跟你们一起旅游的。”
就是因为您要和我们一起旅游，集团总部那边才总是给我们安排这些奇奇怪怪的行程啊！
说实话，流光号上面的设施非常新，非常刺激，食物也全是顶级食材，房间舒适，每天早上起床能到阳台上面，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吹着海风享受一份热量炸弹早餐……
要说不享受，其实是假的。
换成身上没工作或者财务自由的时候，他们恨不得直接在邮轮上住上个半年。
可现在他们可是被绑定在岿光国际这条大船上面的啊！
外面舆论的攻击强度这么高，岿光集团急需一部作品来站稳脚跟，《艾凡达》拍摄流程本来就非常漫长……更需要抓紧时间安排。不过，只要杨若谦没有明确发表反对意见，他们又顺利完成了工作，应该就不至于被为难。
“好的杨总，那您还要和我们剧组在一起吗？我们可以提前给您安排专车什么的。”
和杨总相处起来，压力确实不大，但是他总是带着一帮剧组的人吃香喝辣，不亦乐乎……实在有点玩物丧志啊！
杨若谦摇了摇头：“这次下船之后我就去其他地方玩了，下次见面应该是在南美，你们要到南极取材的时候。”
真是萧洒……
原本心中对电影票房十分担心的导演见杨若谦从头到尾都是这么放松的情绪，也稍微被感染了一点。
作为导演，他知道《艾凡达》这部投入巨大的电影开销究竟有多么夸张，换成其他体量稍微没那么大的制片公司，怕都是要贷款来拍了。
如果票房不爆，那就是史前崩溃。
这样的后果他实在承担不起。
哪怕那么多好玩的项目在旁边，头上就是可以欣赏海景，体验ai未来的过山车，他也没心情去体验。
岿光集团家大业大，随便赔无所谓，可万一失败，作为导演的他可就真惨了。
“杨先生，您玩的愉快，我这边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
……
第二天，各大视频网站上架了《艾凡达》的第一波宣传片。
按理说一部电影的宣传片，相较于正片，热度不会太大，但视频只是刚刚发出去，在播放量最低的平台都斩获了50万以上的播放量！
甚至在正式宣传片之前，视频还展示了一番在流光号电影院里看宣传片的画面。
宣传片刚一开始，就看到了一颗被各种太空垃圾环绕，被尘埃环绕的星球上飞出来了好几艘大型飞船，驶入了宇宙深处。
眼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颗星球是多年以后，资源逐渐被耗尽的地球。
当然，地球资源耗尽只是电影的设定，岿光集团从来不会要求别人刻意保护环境——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参与环境的破坏，凭什么为环境变坏负责呢？
一家工厂，一次私人飞机航行，造成的污染是多少普通人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保护环境自然是好的，但这只是公益事业，要怎么做只看个人愿意与否，绝不可能道德绑架。
宣传片画面一转，视角来到了另一颗星球附近。
与已经灰败，被各种钢筋混凝土建筑覆盖的地球相比，这颗星球绿意盎然，植被茂密，且从各种生态布局来看，大气成分也和地球相似。
看到这里的观众也大致明白了《艾凡达》的设定。
在未来不知多少年后，地球已经不再适宜人类居住，于是人类建造了好几艘巨型生态飞船，带上科技、资源、工业以及实验室，载满人类，要进行星际迁徙。
而在大型生态飞船前面，会有各种其他飞船对这颗星球进行探索。
故事就发生在先行部队的探索中。
“这个设定，还挺有意思的。”一个男生睁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期待，“之前很多电影都是外星人带着高科技入侵地球，地球人拿起武器奋起反击，这次好像完全反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次轮到人类乘坐着高级飞船，拿着先进的武器，去争夺其他人生存的地盘了？宣传片还没看完呢，你怎么就知道对面没有什么黑科技？”
男生指了指画面上那颗正在慢慢放大的星球，说道：“你看，轨道上没有卫星，也没看出来有过多开发的痕迹，科技水平应该不高，最多也就是处于铁器时代了。”
“原来如此……”
“《流浪蓝星》是人类带着整个地球逃出太阳系，躲到另一个恒星系里面栖息，这不是放弃地球，带上所有值钱的家当搬家吗，挺有意思的。”
可惜这个宣传片，应该看不到太多的剧情内容。
最多就是一个背景设定，然后就是一些精彩画面。
“哇！快看……巨兽！”
画面中的原始森林里面，有着巨大的飞行猛兽，背上坐着长相和皮肤明显不同于地球人类，但手上拿着长矛的外星人。
果然，最多就是铁器时代。
这是一部主打人文而非科幻的电影啊……
离开了家园，急需新的栖息地，又掌握了先进武器的人类，与这颗星球上原本的居民会碰撞出什么样的故事？
先遣队的武器虽说大多数威力不高，可对于血肉之躯来说，杀伤力也已经十分足够。
但……最震撼的并不是故事。
宣传片中的故事实在太少。
那一望无际的山川，高原，沙漠，冻土，火山，古老但是巨大的特色建筑，甚至是遥遥可以看到的极地，以及对应的完全不同的生物群系，给人的视觉震撼可谓无与伦比。
仿佛在遥远的星空中，真的有这么一颗和地球相似的行星，这颗星球上真的有着文明，真的有这么多动物。
简直可以说是一次身临其境的“旅游模拟”！
什么叫视觉盛宴，什么叫用质量堆起来的画面，这就是了！
“我觉得，光是凭借这个画面的精致程度，这个环境模拟的复杂程度，这部电影都不可能不大卖啊。”
“就是这成本到底有多少？”
“谁知道，在国内拍摄还好估计，可这涉及到太多物价不同的世界各地了，除了等岿光集团公布外怕是谁都猜不到……先看看评论吧。”
两人好奇的翻到评论区，想看看大家都是怎么评价的。
“这有条高赞评论，呃，用户等级好低……等等，这个账号id是啥，这不是咱们最顶级的艺术大学官方吗？！”
“他们不是向来和岿光集团老死不相往来吗？这是要做什么？”

第525章 荣誉邀请
“……《艾凡达》表达了真正的创新包容开放思想，这是一种应该被积极提倡的正能量，呃呃。”
“岿光集团、杨若谦以及其旗下的员工极大丰富了作品的创新性、艺术性以及深度，为我们文娱世界走向世界做出了杰出贡献……”
“他……噗，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直升机上，常芷晴面色严肃的念了一大段动态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杨若谦面无表情的从窗户向下看着热带群岛的美景，等常芷晴笑完了，才翻了个白眼：“你也是利害，能把这个东西读完。”
光是听着都已经很肉麻了！
不久之前，这帮传统娱乐圈的家伙还总是发动态，说岿光集团这不好那不好。
甚至还有某大学教授抱怨岿光集团给员工的工资太高，给太多新人分配资源，导致老牌明星遭到了一定的挤压等等。
此话一出，他的评论区瞬间被广大愤怒至极的网友爆破，骂声直到现在都不绝于耳。
打工人辛辛苦苦，多拿一点工资，不偷不抢，不影响别人，这都可以被抨击？
不让老牌明星躺在功劳簿上吃吃喝喝，让竞争始终存在于市场之中，让那些有水平有能力的艺人有脱颖而出的机会，在大银幕上展现更好的作品，哪个不符合他们群众的利益？
这帮老不死的赚的钱已经够多了，还不知足？
也有一些人脑子好使一点，不用这么得罪人的方式去批评岿光集团，而是从作品本身来说。
比如说作品过于商业化，艺术性不够，过于为观众着想，完全是观众想看喜欢看什么什么就做什么，一个合格的艺术家应该要抒发自己的情绪等等。
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这些年观众对他们的愤怒，这种说法一出来，立刻就又被狂喷了几千楼。
总结起来就一个词，傲慢。
先不说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判定岿光集团的作品艺术性不足。
硬要拍大家不喜欢看的作品也就算了，这是别人的创作自由……但一边拍着电影收着钱，一边嘲讽别人商业性重，简直就把双标演绎到了极致。
就这么被喷，岿光集团和他们的关系能融洽起来也不太现实。
哪怕是之前传统娱乐圈的那帮人和岿光集团宣布和解，跟着岿光集团的路线走，一致对外，大学学府也最多只是沉默，并没有表态。
结果一表态，就是这么肉麻的说辞。
把前倨后恭表演的淋漓尽致。
常芷晴笑够了，又仔细看了一眼动态，问道：“他们这帮人到底是想干嘛？突然发这么一个动态？”
已经快退休的杨总完全不在意：“随便他们想怎么样，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了。最多就是不和他们敌对，想要在国际市场打，那就各凭本事。”
这么说的时候，杨若谦看着自己的邮箱又多了一封邮件进来。
碍于岿光集团恐怖的法务团队，现在就基本是不敢有人给杨若谦发骚扰邮件的。
最多就是有些想碰运气的人或者非常自信的人会给杨若谦发邮件，希望能直接被杨若谦看中。
极为偶尔的时候，杨若谦也确实会从邮件里面捞人。
但现在既然已经卸任，那这种任务就交给邵一奇完成吧……
于是杨若谦现在给自己的邮箱设置了自动回复“本人已卸任岿光集团总裁职务，求职简历请发……”
后面那一串东西，自然就是邵一奇的邮箱。
连应聘邮箱都不收之后，杨若谦的邮箱已经清净了不少。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封，应该不是骚扰邮件。
杨若谦把欣赏美景的目光收回，打开了这封邮件，粗略的扫了一眼。
一旁的常芷晴也耐不住好奇，把脑袋伸了过来：“是什么邮件？”
“我看看……呃，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好像是首都某个顶级艺校的教授是吧？”杨若谦把手机往右手边递了递，“他好像是想邀请我到他们大学……呃，做个名誉教授？”
这话说出来，从同一所名牌大学毕业的夫妻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越往现代发展，娱乐圈就越是出现一种怪事——明星文盲化，特别是偶像流量明星，更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
如果说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术业有专攻，数学题做的再好，不代表拍戏就能拍得好，写东西就能写得好，表演就能演的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有的人不擅长读书，适合在娱乐圈里发展，只是这点杨若谦还是没学历歧视的。
能到岿光集团工作的人，很多也并不是高学历人才。
世界名校毕业的人可以在岿光集团里找到属于他们的工作，同样没有耀眼学历的人，集团同样有合适的工作安排。
可现在很多流量明星，为了能够把自己塑造的更吸引人，为了能从粉丝那里割到更多韭菜，不惜强行为自己打造一个“学霸”人设。
就比如“翟博士”，苦心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学霸人设，甚至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获得了博士学位，一度被粉丝和运营吹捧成顶级学霸。
结果在一次直播中回答粉丝问题的时候，竟然连“知网”是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博士，竟然连知网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论文是谁写的？学位是怎么拿的？又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这让那些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学生怎么看？
舆论顿时哗然，纷纷要求严查。
最后的结果是他果然学术不端，果然学术造假，最后直接被剥夺了博士学位。
从此之后，大家对娱乐圈的乱象了解的更加深刻了，哪怕在岿光集团已经差不多完成环境净化的今天，娱乐圈的学霸人设也一定会遭到疯狂的攻击和质疑。
杨若谦也一再重申过，艺人是什么水平就是按什么水平去宣传运营，不要为了虚荣心去弄虚作假。
这个带着点私心的命令，竟然在无意间杜绝了很多类似情况的发生。
可现在……艺校竟然邀请自己去做教授了？常芷晴也把邮件看完了，想了想说道：“好像，艺校是有很多导演或者著名制作者去当教授的，这没什么问题。而且看他们的意思，是给你一个荣誉教授的头衔，不是真让你到大学里面去教书育人。”
杨若谦沉默了一下：“我去教书育人，那不是误人子弟吗……肯定不可能的。”
自己这些成功经历，其中有多么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不可复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别人学来，投10亿亏20亿，连他身边的人都得被连累。
常芷晴问道：“愿意给你这个，呃，荣誉教授，看来那边是真的选择彻底融入了啊。咋说，你要不要接受这个东西，到时候百科里你的资料也会好看一点。”
名牌大学教授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两人可是十足领教过的。
很多搞学术研究的教授只是醉心于自己的事业，可手上的能量别提多大，在学术界的地位别提有多高。
哪怕带一个“荣誉”的前缀，享受的待遇也是正儿八经正教授的待遇！
而且，娱乐圈向来是用作品说话，虽说公司发展到后期，杨若谦基本已经不参与作品的制作和拍摄，但是前期那些支撑集团白手起家的作品，哪个离得开杨若谦的功劳？
要拿作品比较，杨若谦绝对符合艺校教授的条件。
“我要那些虚名做什么，说实话那些吹捧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尴尬肉麻。”杨若谦摆摆手，“这教授邀请就算了，我受不得……而且也让他们省点钱吧，给我这样做不出什么贡献的人安排教授待遇，不如想一想怎么在接下来的国际挑战中拿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再者说，杨若谦也不想给外界传递一个岿光集团和传统娱乐圈彻底合流的信号。
因为某些共识走到一起，暂时合作，不代表真就是朋友了。
如果今天接受邀请，之后就会有很多麻烦事情会找上门来。
自己的人情，其实非常非常珍贵。
花点代价让杨若谦欠自己一个人情，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划算的买卖……毕竟杨若谦本人的信誉也摆在了那里。
“啧，你还真是够咸鱼的。”常芷晴点评了一句，“其他人一旦开始有钱，就想着跨领域发展，就想着搞点大东西，或者去追求一些自认为超过金钱的事物，我看你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啊？”
是的，因为这些东西不入系统的账。
而且活了两辈子的人，有的东西也看开了。
“没必要，毕竟我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再说了，我并不需要一个荣誉教授的名头来证明我的含金量，但这个名头只有颁发给我了，才会有含金量……关系不是这么算的。”
想要重塑大众对娱乐圈学术方面的信心，不至于让学霸人设彻底无路可走，需要一个漫长的建设过程。
将名誉头衔颁给杨若谦，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因为杨若谦自己本身确实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本身高考成绩就非常优秀，再加上接连创作了这么多作品，而且还给员工开出了优渥宽厚的待遇，把传统文化带向了国际……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一个荣誉教授的头衔，都不会被人诟病。
“做生意就做生意，我觉得没必要夹杂太多人情在里面，人情越多，事情就越不好办。今天这个人找你稍微通融一下，明天那个人希望在剧组里塞个不重要的人，久而久之，我们也就被同化了。”
“不如一开始就不搞这些，就事论事，谁也不欠谁的，那就谁有本事谁顶上来。”
“反正我也不会故意不给其他人资源……”
“这段时间集团也没少在这些名牌艺校招人，也没拒绝和这些艺校出来但是没和集团签约的艺人。”
“搞这个荣誉邀请实属画蛇添足，没多大必要。”
杨若谦打趣一句，礼貌的编辑了一条婉拒的邮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回复完邮件后，直升机也快要完成这次飞行，开到了机场上空，开始降落。
在这里最后玩几天之后，两人就要坐飞机到南美去，准备在那里和剧组再一次会面，然后到南极去拍摄最后一个场景片段。
常芷晴看着景色，笑道：“洛如姽好像一直嚷嚷着想去南极来着，可惜现在技术不太够，没办法把那么多设备带过去，最后只能给她拍点照片了。”
把集团总部那堆服务器带过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南极网络也没那么好，距离总部又远，延迟过高，想要远程实时传送数据也不大可能。
“哈，旅游的时候带个电灯泡干什么？”杨若谦对逆子向来不惯着，“她无法无天太久了，是时候让她感受一下自己在公司里玩的乐趣了。”
“也是……我们都没度过蜜月，带个孩子属实不太像话。唉，说实话小洛还是很可爱的。”
“走了走了，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杨若谦笑了一声，“可以在冰面上降落的飞机，还有冰洋专属的豪华邮轮，都是没体验过的事情。”
常芷晴想了想，指出了一个缺点：“问题就是太冷了。”
“那就多穿点呗。”杨若谦叹了口气，“老夫老妻了，啥没看过啊。”
“……”
常芷晴轻轻咳嗽一声：“不说这个了，现在国际舆论那边怎么样？之前不是很多人对你们围剿，说你们不尊重多元文化什么的吗？”
“放心。”杨若谦最近明显也在关注双方不间断的骂战，“马格也不是萌新，他不会掉入自证陷阱的，现在就是两边互相抹黑，看谁的声量大。只要不处于下风就行了……况且他们平日也惹了不少人，现在绝大多数路人是站我们这边的。”
“只需要等作品出来，用票房成绩说话就行了。等我们旅行结束，电影也差不多该上映了。”

第526章 新的启航
“恭喜YTG！！！我们又是冠军，我们总是冠军！”
“感谢双方为观众们带来了这5场精彩纷呈的比赛，双方实力真的非常非常接近，把悬念一直维持到了最后一刻！”
“3:2的逆风翻盘，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今天，负责岿光集团电竞的部门被允许集体放假，可以守在大屏幕前全程观看电竞比赛的决赛。
其他员工则是有半天可以自由安排的休息时间，可以看比赛，也可以休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因为不是正常假期，所以员工们还是要来公司，只是不用干活而已。
这么做并不是因为邵一奇想多支出一天的伙食费，多浪费一天的电费，而是他觉得如果杨若谦还在这个位置上，有极大可能也会这样安排。
“卧槽，这比赛！”一名员工手上一直捏着可乐瓶，明明是接近零度的冷饮，他却不自觉的攥出了一把冷汗，“这胜率曲线图完美诠释了我的心电图。”
“太吓人了，最后一把前期劣势太大了，我都以为这次冠军必定是没了的。”
“给我来颗速效救心丸，快点……”
“感觉今年赢的好险啊，明年我们是不是要改变策略了？”
“是啊，从小组赛开始我就觉得赢的特别艰辛，淘汰赛更是每场都打满，每场都是险胜啊，这冠军太不稳了，重打一次我都不敢想象是个什么结果。”
“……”
“管他呢，只要夺冠了就是好事，到明年还有一年的时间用来调整，绰绰有余了。”
“赢了就庆祝！正好公司给我们放假了！”
“呃，有个不好的消息，因为怕担心影响士气，所以我们打算在比赛完之后再说……这一批次的选手，可能没有一年的时间来调整了。”
“啊？！什么意思？！”
“等会你看采访就知道了，估计选手会在上面说的。”
围观看热闹的人好奇心一下就被吊了起来，看着场上抱头庆祝的几人被主持人迎上了大舞台，和后勤的工作人员一起把台上的奖杯捧了起来。
弹幕此时也在拼命刷新，总体内容和员工们说的差不多，都是觉得这次决赛太过于惊险，都是YTG赢得太不容易了之类的话。
等全场的欢呼声稍微减弱了一些，主持人材拿着话筒走上去，笑着和所有选手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这可是第三次了哦。”
“都是老面孔老相识，也不客气了，这次卫冕成功，你们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三连冠，有什么感想吗？你们队内在这三次比赛中又有什么变化呢？”
说着，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阮敏儿。
阮敏儿摆摆手：“现在我不是队长了，你先采访队长吧。”
队伍之前经历过一段低谷期，一度处在连世界赛都可能进不去的尴尬阶段，但在那个时候队伍里没有人甩锅，迅速做出调整，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人员调整。
也是在那个时候，阮敏儿把队长的位置给了出去，自己更加专注于操作层面上的事情，不再对整个队伍的决策负责。
“好！”主持人笑道，把话筒递给了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陈队长，那我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
问完几个可以说公式化的问题后，主持人话锋一变，忽然问道：“问一个可能稍微有些尖锐的问题，你们不会介意吧？”
阮敏儿笑道：“先问才知道会不会介意。”
“那我就问了。”主持人拿出一张纸条，脸上挂着笑容，“这三个赛季，观众朋友们其实可以看得出来，你们的风格一直在变化。”
“从一开始极其强调个人能力，只要屠杀对手就能赢得比赛，以力证道，到现在的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把对手绞死……是什么促成了你们的变化呢？”
阮敏儿回答的很大方：“那肯定是以前的打法赢不了了呗，大家都是高手，哪能一直在操作层面虐别人啊。”
“哈哈哈！很有诚意的回答！”主持人笑道，“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其实大家都能看的出来，YTG虽然仍然是冠军，但是在比赛赛场上的统治力度整体是在下滑的，你们下赛季有没有做什么变动，有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巩固巩固你们的优势？”
这话说出来，现场观众的欢呼声都小了一些。
虽说胜利值得庆祝，但是未来是什么情况，确实也有点需要担忧。
毕竟在国内联赛，YTG都经常性的输比赛。
但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尖锐有些敏感了。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阮敏儿笑着接过话筒，“其实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主持人恍然点头：“那你们是想到了什么新思路新打法吗？”
“那没有，今天回去之后我就准备退役了，剩下的事情直接相信后人的智慧就可以。”阮敏儿笑嘻嘻的答道，“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精力和操作手感都在下滑，从操作选手变成了意识选手……嗯，感觉也没必要占着这个位置了。”
话音落下，正在看直播的公司员工一下子全部沉默了。
几秒后，他们满脸震惊，转头看向了负责俱乐部的员工。
“啊？！退役了？！在巅峰时候退役？！”
“什么情况？”
早就知道消息，已经协调完毕的员工们耸了耸肩膀：“没有什么情况，就是选手的正常选择……其实我从个人角度来看，这样也挺好的，多少人就是因为巅峰期没有选择退役，后来越打越差，直接把自己的口碑都打没的？”
“急流勇退也蛮不错，把自己的形象彻底定格在巅峰时期。”
“是啊，你看咱们杨总不也是急流勇退吗，现在都到处旅游到处玩了……之前有人还偶遇到他们，合了个影发在网上呢。”
“确实啊……那后面你们打算招什么人呢？”“你担心什么，咱们岿光集团还怕找不到好选手？就我们这个激励机制，多少人抢着要来，不用担忧未来的事情，庆祝现在的胜利就行。”
“……”
即将退役的话出来，主持人也是震惊了。
能这么云淡风轻说出来，其他队友也没有惊诧的情绪，显然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她连忙问道：“这么快就要退役了吗？不再多尝试几年？”
“不尝试了，万一输了呢，是吧？”阮敏儿笑了笑，“钱也赚够了，名气也到手了，状态也下滑了，是时候该走了。”
主持人压制住惊诧，想了好半天，才问道：“那，在退役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呢？是继续直播老本行吗？”
在打职业比赛前，阮敏儿确实就是干直播的。
只不过在杨若谦的刻意坑害下，入了职业选手的坑，一不小心得了三个冠军。
“偶尔吧，毕竟还是有点想念大家的。”阮敏儿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主职应该是要转入岿光集团的正常岗位了……这个圈子很不错，我认识了很多很好的人，但游戏不能玩一辈子，总归是需要回到正常社交的。”
短暂的惊讶后，主持人情绪终于恢复了平稳：“那接下来退役这段假期，你打算做什么呢？”
“去看集团新出的电影！听说咱们老板现在在南极进行最后的拍摄了，很期待！”
“……”
……
一个小时后，另一个直播间。
和岿光集团合作后混的越发风生水起的刘毕，偶尔也会开一开直播，解答一下网友们在影视剧方面的问题。
毕竟做视频大多数是吐槽和评价，更加具体专业的分析是比较少的。
如果观众对某些东西有疑惑，在直播间问效果会更加好。
“主播今天为什么上播这么晚？一周播一次已经很懈怠了，连准点都做不到是吧？”
刘毕一边调试自己的麦克风一边随口说道：“刚刚在看比赛呢，谁能想到这决赛能打这么久啊，都赶得上马拉松了。”
“那比赛我也看了，确实牛逼，直接成王朝了……可惜老一批的好像都打算退役，有点遗憾。”
刘毕笑了一声：“没什么遗憾的，成就已经拉满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直播间里问，我会说出我的观点。”
“老样子，先发布免责声明，我的看法只代表我个人通过我的信息渠道推导出来的主观结论，可能不一定代表事实，请大家酌情分辨，欢迎交流意见，但不欢迎人身攻击。”
观众们也不在无关的直播间里讨论一场已经过去的比赛。
“现在还有啥问题，只剩下你老东家最新的电影《艾凡达》了呗，来点预测，这部电影好不好看，最后票房能不能收回成本？”
“我听说这部电影拍摄成本高到了天上去，感觉票房压力会很大。”
“是啊，别的电影10亿人民币票房就是现象级的大爆，赚的盆满钵满，这部电影，感觉得把单位换成美元才行了。”
“关键是全球票房因为每个国家的政策不同，分成比例肯定是不如国内票房的。”
“反正我已经准备好钱，打算去支持一张了……这么有诚意，为了一个外星球直接满世界去寻找素材，光是这个态度就值得肯定。”
“是啊，有些地方那鸟不拉屎的，感觉都有点荒野求生的味道了。”
“主要是最近国外的电影太多妖魔鬼怪了，国内电影能支棱的也就岿光集团……但他们产量抠抠搜搜的，搞得我放假都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那也不叫抠搜吧，拍一部好电影出来的金钱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很高的，岿光集团这个产量已经很足了，基本一个季度就能端上来一个……换成别的公司，一辈子能出一个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我就这么一说……”
“……”
刘毕调试设备的时候，也看着弹幕，发现大家讨论的都是《艾凡达》后，也知道今天直播的内容是什么了。
“行，既然大家都关心我老东家的新电影，今天就专门来聊这个。宣传片大家都看过了吗？”
观众马上答道：“那肯定看过了，太哈人了，这真就是重新设计了一个星球出来啊……要是能做成游戏就好了，代入感肯定更强。”
刘毕点点头：“行，那我就先直接说结论，哪怕这部电影的质量不那么好，只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大片，票房也100%会爆，我说的。”
哪怕质量中规中矩，也会爆？
观众知道刘毕的预测较为准确，而且也不会偏袒谁，当即有些好奇：“怎么说？”
“你们可能不太关注外网的事情……《艾凡达》在外网的争吵点，早就不是电影质量这事了，而是审美和价值观的问题。”
“别看政治正确在国外声量极大，瞪谁谁死，但其实都是生意，真正能喜欢那些牛鬼蛇神的能有多少？你第一眼看上去犯恶心，老外一眼看上去同样犯恶心。”
“好不容易出来一部完全不掺杂任何奇怪元素的电影，好不容易来一部符合大众审美的电影，老外也不希望《艾凡达》扑街的。必须让制作者看到，刻意添加恶心元素的电影卖不出去，真正为观众审美考虑的电影能大卖，才会让他们曾经喜欢的审美回归。”
“说白了，退一万步，哪怕《艾凡达》不那么符合他们的审美，只要剧情故事不让人犯恶心，他们就不会让票房难看，就会让追逐利益的制片商一个信号。”
刘毕说完，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神情颇为自信：“所以我说，哪怕这部电影质量一般，票房也一定不会差……因为让这部电影票房高，本身就是维护影迷们自身的权益。”
“况且，你看那个宣传片的场景，一眼就知道是超级特效大片，很多人的心态根本就不是来看剧情的，而是来看特效的。一个外星球文明，一个和地球完全不同的生态，能够满足很多人脑子里对外星的幻想。”
“而且从基调来看，这部电影估计也会蛮爽的……因为这部电影我们人类才是那个科技更发达的‘外星人’……”
“这就是杨若谦的高明之处了，他只需要把握风口，注重电影质量，就能创造票房奇迹，而不是单纯把希望放在市场上，放在消费者的审美上。”
“《艾凡达》在这个时候出来，就一定是赚钱的，大家明白我的逻辑了吗？”

第527章 生意罢了
“哪怕你不喜欢这部电影，为了以后能看到你喜欢的电影，为了相关产业和演员能活下去，也请支持我们一下。无论是免费的评论和赞，还是电影票的购买，对我们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
“……”
看到这样的文案，哪怕是身处极地的杨总，也忍不住尬的起飞。
马格团队也是真能豁得出去，写这种文案啊。
哭弱哭惨都来了。
好像就是在说岿光集团和他们公司会因为这部电影票不利而直接倒闭一样……最关键的是态度摆的也很好，只要是评论甚至是点赞的都算支持，并不非要付费，赢得了很多好感。
相反，对方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可始终是强行站在制高点上，夸夸其谈一些逻辑都未必能自洽的大道理，看着就让人生厌。
在豪华保暖大帐篷里面，常芷晴在炉子旁边烤火，随口问了一句：“我看这些平台上面，好像还是对方的声量更大一些啊？”
两人到极地来旅游，并不是科考，所以居住环境其实是非常好的。
虽说肯定没有五星级酒店的待遇，为了餐馆一些动物或者景色，也很难一直住在一个固定的定居点，但帐篷这东西，有时候也可以弄的非常豪华。
可以直立行走的高度、巨大的空间、柔软的床铺、舒适的供暖系统、诸如wifi电视电脑电源等电器、太阳能板甚至是厨房，都在这一个巨大的帐篷里面。
绝不是露营营地那种自己折磨自己的寒碜帐篷。
杨总出来旅游最忌讳的就一件事情——太省。
其实很多景点很多地方，一辈子最多也就体验一次，抠抠搜搜斤斤计较很没意思，非要省钱，不如减少旅游的频率，增加单次旅游的质量。
舒舒服服才叫度假。
“有的时候，沉默的大多数才是真正有力量的那一部分人。”杨若谦拿了一桶泡面，坐到常芷晴旁边，“互联网上的声量，未必就完全能代表走向。”
常芷晴看了一眼泡面，没有动筷子，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怎么说？”
“因为在那边的舆论环境中，有的事情是不可以乱说的，因为冒犯了别人的言论，是不被那啥自由保护的。”杨若谦随口道，“有很多人接受电视台采访，接受电话调查的时候，填写问卷的时候，都会表现出自己的包容性，看起来都十分宽容。”
“可一旦让他们投票，一旦让他们去做实事，他们就会遵从自己的想法，去支持自己想支持的那方了。”
“言语或许会给他们带来灾祸，所以他们沉默甚至说谎……而他们手上的金钱和选择有力量，所以最终做出决定时，往往会让人大跌眼镜。”
这种魔怔的极端多元既然已经成为了正确，反对他们自然就是错误，要是乱说话，极易被一些人闹到工作单位，或者大肆宣传，让说这话的人失去工作。
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整点实际的，用票房去背刺他们。
既然是包容的，那这些极端多元化也必须包容他们，不能批判他们为喜欢的电影默默买单这种行为。
“别人其实就是想讹点钱。”常芷晴又看了一眼泡面，“遇到你这种宁可多花十倍百倍价格也绝不妥协人，估计也很崩溃。”
杨若谦没去搭这句腔：“你要想吃的话就去吃啊。”
“不行，太肥了！”常芷晴果断拒绝道，“这东西热量太高了！我又不是那种吃什么都不肥的体质。”
最近这段旅游时间嘴巴实在没管住，得好好恢复一下自己的饮食习惯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么冷的环境里，吃点这些不会变胖呢。”杨若谦提醒道，“人体供暖本身就要耗费很多能量。”
本来就不那么坚定的常芷晴立刻就被说服了：“有道理啊，那我吃一口，等会到外面去吹吹风……话说剧组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冰天雪地，一口热腾腾的面条幸福感是满满的，杨若谦伸了个懒腰：“好像马上就要拍完最后一个镜头了，现在正在进行收尾工作。”
“可以，看你好像也是挺想回去了。”常芷晴笑道，“回去之后怎么说，重新接手公司的管理吗，还是真就摆烂了？”
从宣布辞职到现在，两人一路疯玩，过去了大几个月的时间。
说不定玩腻了，杨若谦又想着回去继续工作？
“不用了吧。”杨若谦随口道，“我抽空看了看公司最近这个季度的财报，非常稳定，邵一奇这打工人干的非常不错，就让他继续干，猝死为止。”
一部电影的拍摄成本看起来很多，但恰逢岿光集团的YTG夺冠，又有各种各样的收入涌入，支出早就被收入轻轻松松消化干净了。
而且集团改编小说版权拍出来的电视剧，也在各平台大火，赚了好大一笔版权费。
光是ip收入，都像一台印钞机一样。
其他娱乐公司在和集团初步和解，或者说达成共识之后，为了能顺利挺进国际市场，也给岿光集团送了不少“好处”。
而且从邵一奇的各种决策和行为来看，他基本秉持了杨若谦一贯的操作套路。
有新想法就直接开部门，去招人，成功了就大大方方涨工资升职加奖金，万一没能盈利，也不会有说什么惩罚。
某些部门，哪怕账面上是亏损，实际上也是盈利的。
最典型的就是豹扑app——不过看最近的财报，这个经常性亏损的部门，最近也有扭亏为盈的迹象。
明明是一个大部门的主管，明明在名义上和其他高管平起平坐，绩效算法也不完全看赚钱多少，但是虞静雨和她的属下们就是因为部门每时每刻都在亏损，觉得自己低人一头，觉得自己应该证明一下自己。
于是在被集团做出如此巨大限制的情况下，硬是通过精简效率，硬是通过售卖那功能少到可怜的vip资格，逐步逐步在填补窟窿！
眼见别人去管理公司，也是这个鸟样，杨若谦也彻底释怀了，只要不出重大问题，他必然是不会再去管具体事务了。
“不了，最多就是去办公室里混混。”杨若谦呵呵一笑，“管事情是不可能管的。”
“你去办公室玩是吧？那我去哪里？”常芷晴气笑了，“我办公室现在好像已经搬空，成为别人的办公室了吧？”
“没事，你可以到我办公室来，反正现在齐慕是不会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家里！”“……”
……
几天后。
一望无际的极地平原上，有一处非常平整的冰面跑道。
附近几十个身穿厚重保暖衣服，手上搬运着各种设备的团队在跑道附近有说有笑。
“我看了好几个镜头，那是真的打造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文明啊。”其中一个配角语气激动的说了一声，“感觉最近网络上会掀起一股同人文的热潮！”
“确实，电影时间虽然长，但是讲的故事也就那么一点……感觉还有很多很多世界观没有展开。而且我也特别想知道后续的故事是什么。”
“电影只是拍了人类先遣队到这颗星球上和本地文明发生的故事和冲突，我特别想看到人类整体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太空船的设计感真的太好了，在宇宙中是一艘可以容纳几千万人的巨型飞船，降落后又可以原地展开成一座城市……有工业区有住宅区有商业区有学校，省去了很多基建的麻烦。”
“连交通路线都是完整的，感觉这第一部只是个开胃菜。”
“电影票肯定大卖！”
“要是没大卖我们整个团队可能都要完蛋了……”
演员们热烈讨论的时候，杨若谦和常芷晴也在一边听着。
虽说高考英语其实不那么实用，翻译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把每个人说的话复述一遍，但无论如何，听懂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看起来，演员们对电影很有自信啊，怎么，你不开心？我之前看了刘毕发的视频，他说电影质量只要合格，就能大卖；如果质量优秀，那就是世界级的超级爆款哦。”
杨若谦十分无所谓——反正赚再多也和他没半毛钱的关系：“爆就爆吧，不差这一个。”
“我算了一下，电影应该在我们回程的路上全球上映。”常芷晴继续道，“感觉很多人都会很紧张哦，你下飞机后是得到表扬还是被清算，就看这部电影的首日票房表现了。”
国内的老员工，大都知道杨若谦比较宽洪大量。
可这次电影几乎都是国际团队来主持拍摄的，那些员工可不敢赌自己会不会被开除。
在他们看来，不赚钱的东西被砍掉，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越是临近电影上映，多元化们对电影的攻击就越来越激烈，原本就稍占下风的集团，最近看上去更是有些局势不妙。
万一影响票房了怎么办？
“这部电影就是一毛钱票房都没有，对公司和集团的财务影响也微乎其微。”杨若谦摆摆手，“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玩才是最主要的。”
最后一个镜头拍摄完，杨若谦组织全体剧组的人一起旅游放假，大吃大喝，彻底放松后才解散。
回国的当天，在飞机上，电影就上映了。
不过那架豪华商务机自带了一个小型影院，并不会错过电影的上映。
聊着天的时候，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架飞机，盘旋后降落在了冰面跑道上。
停稳后，整个剧组的人陆陆续续上了飞机，离开了极地机场。
……
《艾凡达》电影拍摄完毕，进入最后的宣发以及后期工作进程，网络上的双方的互相攻击也愈演愈烈。
一家专门为游戏公司和影视剧制作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公司里，所有员工都在为自己的工作忙碌。
这些员工大多数也较为多元，一看上去很容易以为这是什么行为艺术者聚集地。
当然，多元归多元，公司再怎么样也是要盈利的，一个顶着蓝皮肤穿着高跟鞋的女装大佬走了过来，对一名员工问道：“他们电影要上映了，你们工作进度如何？”
被问话的员工外表看上去没那么激进，但语气里却是自信和自豪：“在绝大部分的平台，我们在舆论上都压制了对方！现在为他们电影说话的人，都会被很多人围攻，只要不出意外，他们电影一定没人买账。”
“为此我们专门做了一份问卷，专门做了随机采访和电话采访，结论是愿意为《艾凡达》购买电影票的人群，少的可怜。”
说完，这名员工把自己做的调查和资料全部递交给了领导。
虽说他们在攻击岿光集团和马格的时候，并不排斥用污蔑扣帽子泼脏水等手段，但是进行市场调研的时候，还是必须要知道真实情况的。
领导用兰花指夹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后十分满意：“非常好，这就是不和我们合作的后果。你们这段时间都做的非常好，可以下班了！”
听到下班，刚刚那个员工立刻动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很快开车回到了家中。
停好车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上那些奇装异脱掉，扔进了衣柜里，然后走进厕所，把自己脸上的妆给卸了。
正在此时，他儿子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眼含期待：“爸爸，我们周末玩什么啊？”
在公司里总是大吼着“我不可被定义”的人，此时对“爸爸”这个称呼没有一点排斥的感觉，他打开自己银行账户，盘算了一下下个月工资和信用卡剩余额度，想了想，说道：“要不去看个电影？”
“好啊！”小孩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我要看《艾凡达》，他们的宣传片实在是太酷了。”
“后天才开始卖票，你记得提醒我一下。”男人对这个电影名字没有丝毫的反感情绪，“电影刚上映票不好买，最好提前订一下座位。”
嗯……最好还要做点“易容”再去看电影，免得被熟人发现，影响工作。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
什么多元化，生意罢了。

第528章 侮辱性
9月末。
某小国的国际机场，一架豪华的商务机从机场上顺利起飞。
轰隆隆……
与从国内出发时一样，这架飞机上一共也就四个人，杨若谦夫妻，一个翻译和一个搬东西的打工人。
但没人会觉得这个配置寒酸。
或者说，只要杨若谦在的地方，无论是什么环境都不会和“寒酸”两个字搭上关系。
“啊，疯玩几个月，突然一下子想静一会。”常芷晴来到后方的房间，把自己携带的东西放好，微微伸了个懒腰，“之前总是想着财富自由必须得到处跑到处玩，结果还没玩一年就累了啊。”
“正常。”杨若谦直接躺到了床上，“我们本来也挺宅的，这次能玩这么久……说实话，有点玩伤了，现在提到出门两个字我都有点想吐。”
聊着天的时候，杨若谦也顺便用手边的机器呼叫了一下乘务员，让他们两小时之内都不用送餐。
由于这次回国路程过于漫长，超出了公务机的最大航程，所以中途还要降落一次，补充一下燃料。
既然时间很长，杨若谦打算先休息一下，等《艾凡达》上映后再起来享受美食和服务。
说实话，世界各地不同自然气候和不同文化孕育出来的饮食差异极大，哪怕是号称美食荒漠的地方，也勉强能挑出一两道菜让杨总觉得惊艳。
其他地方更不必多说——不同地方人，都在用不同的方法诠释着“美味”两个字。
但……那么多年的生活，杨总毕竟还是更习惯中餐。
在国外，想吃到相对正宗的中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比如在国外非常火的，主打中餐的熊猫餐厅，几乎成为当地所有居民每周必去一次的餐厅，味道也不能说差，可要说它是中餐，实在也有些太勉强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别人做的不正宗，外部菜系想要在有不同饮食文化的地方扎根，做本土化改良是必须的，中餐已经算是非常成功的了。
“真没想到，我第一次要在飞机上吃正宗中餐。”常芷晴也感慨了一句，“居然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飞机上无法储存大量食材，所以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两人光是选菜的时候都有些肚子饿了。
躺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迷迷糊糊休息三个小时后，闹钟准时响起。
过了几分钟，空乘也按下了门铃。
“杨先生，常女士，早上好。早餐我是放在门口还是给你们送进来呢？”
杨若谦打了个哈欠：“放外面吧，我们等会出去吃，帮我们准备一下电影播放就行。”
《艾凡达》马上就要全球同步上映了，飞机这边也不例外。
正好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电影。
常芷晴此时也换好了衣服：“国外好多机构都在预测，这部电影的票房会在几个重要市场遇冷，甚至连调查数据都给出来了哦，你紧张不紧张？”
“这种调查，和在火车上问有没有买到票是同样的性质。”虽说杨总不大希望票房卖的很好，但更加见不得那群妖魔鬼怪小人得志，“说错一句话就要被扣上各种大帽子，当然有利于塑造出一个有利于他们的舆论战场。”
“但是弊端就是，他们往往也无法调研出市场真正的状态。”
“我始终不认为那种克苏鲁风打扮，几百上千种奇奇怪怪的性别真的能被大众接受。”
而且，两人跟着剧组跟了一路，电影是什么质量，心中多少都有点数了。
当了这么久的娱乐集团总裁，哪怕刚入行的时候确实是小白，确实在误打误撞中干成了很多事情，
常芷晴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甚至怀疑，这些公司的人会不会白天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狂骂电影，回去转头就贡献一张电影票？”
“那，应该不至于吧？”
“……难说，我肚子饿了，快去看电影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飞机上的放映室。
大屏幕上，几艘满载着探索仪和武器的先行者飞船缓缓从外太空进入星球轨道，然后朝着星球表面快速落下。
……
而在另一边，某些公司的高管却开始焦头烂额了起来。
作为和岿光集团以及马格团伙直接对垒的，在舆论上占据极大优势的一方，他们自然无比关注《艾凡达》的票房数据。
根据热度和调研，电影院也会调整一部电影的排片。
其实众多电影公司都是老油条了，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一堆魔怔团体搞出来的调研，但毕竟舆论情况摆在那里，大多数院线还是安排了一个标准爆款电影的排片方案。
谁知道，电影只是放出了两轮宣传片，连正式的影评和风声都没放出来，所有院线的第一场次就被完全预定满了！
甚至连退票比例都远远少于其他电影！
其他场次，甚至是午夜场的票，也都很快被一抢而空。
按照一般爆款的排片比例，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大量的购票需求！
网络上评论是绝对不买，是抵制，是支持多元化，但这部电影的首日市场表现，则和网上的言论完全呈现出了相反的形势。
现在看起来，大家买的比谁都欢。
“情况不对！”已经坐等着岿光集团闹笑话出洋相的领导怒火攻心，转头看向了自己奇形怪状的秘书，“把那些人都给我叫回来，让他们解释解释为什么预估和现实差距那么大？！”
之前不是一个两个都拍着胸脯保证，最后一定不会出问题吗？
给出来的调研数据不都很漂亮吗？
哪怕这些数据有水份，也不至于和现实情况完全彻底颠倒过来了吧？
秘书小心说道：“那几位，这两天都请假了，来不了公司。”
领导更加生气了：“请假那就让他们回来！回不来那就再也不要回来了，等着离职通知吧。”
“我觉得，可能不太行……”秘书小声提醒道，“我们的多元化员工，在法律层面是很受保护的，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开除他们，他们非常容易就能胜诉。而我们一旦败诉，很可能不得不赔出一笔巨额赔款。”曾经就是有公司被一名员工抓住了一些琐碎的小事，最后上升到偏见歧视，一纸诉状，竟然获赔了上千万美元！
要不是那家公司家大业大能出得起这笔赔款，换一个规模稍微小一点，或者周转稍微困难一点的公司，这一笔罚款就足够他们彻底破产了。
像他们这样的公司本相当于收赎罪券的多元教廷，收入并不总是那么稳定，要一次性出去千万级别的现金，那真的可以要命了。
更何况为了和岿光集团这样的雄厚资本在舆论上打擂台，他们好几家类似的公司联合起来，才算是能承担得起高昂的宣传费用。
打一场官司要耗费的金钱，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听说岿光集团还拥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法务团队……
电影票房的大卖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要是这时候中途再出现一点意外，破产倒闭都不是不可能。
别看自己这些员工在网络上咬起别人来十分厉害，要是惹他们不开心了，转过头来咬自己，那也是很难受得了的。
感觉自己被反噬的领导压下心中的狂躁，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您赶紧找人去看一下这部电影，把这部电影各种细节都记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被攻击的点。”秘书建议道，“如果有，就在网络上攻击。如果特别大，说不定还能走一下法律程序……当然，要在我们资金不那么紧张的情况下。”
领导沉默了一下，声音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屈辱：“意思就是，我们还要花钱，买他们的电影票是吗？”
原本他们的目标是狠狠敲一下岿光集团的竹杠，赚他个几百万，整个利益链条上的所有人都能发发财。
后面谁都没想到岿光集团的人竟然能这么疯狂，竟然选择多花几十上百倍的成本也不愿意交这笔“咨询费”，也没人想到一向合作的马格这次也选择翻脸不认人，于是他们公司的目标被迫变成了和资金雄厚的集团对着刷钱。
不为盈利，只为保留他们对其他制片公司的威慑力。
要是被其他制片公司意识到，他们这些所谓的“多元”威胁只不过是纸老虎，以后他们想要继续收“咨询费”可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哪怕亏本也必须硬着头皮上。
现在眼看着计划就要大失败，眼看着他们拼尽全力抹黑的《艾凡达》票房俨然有冲击全球票房前5的势头，自己这边唯一的反击计划，竟然还要组织大量员工去看电影，去记录电影可能存在的被攻击点？
然后继续和财力深不见底的岿光集团在舆论战场上互喷？
人家在全世界有无数产业，无数粉丝，无数作品……每天音乐的播放量，视频的下载量，各种周边船票旅游项目等等等等，都会源源不断的提供现金支持。
自己这边呢？
《艾凡达》已经很大程度上摧毁了这帮公司的威慑力，很多制片公司未必愿意再交“咨询费”，或者不再愿意支付这么高昂的咨询费。
此消彼长下，钱还赚不赚了？
谁真闲的没事和岿光集团死磕啊？
而且买电影票这事情，虽说成本不高，可是侮辱性也太强了。
最后，领导还是在几番咬牙下，做出了决定：“等盗版资源流出来之后，我们再做其他的打算！”
“还有，那几个员工今天请假没问题，但是之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司来，处理他们留下的这堆破事。”
说完，领导气呼呼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之前嘴里还骂骂咧咧：“我真是疯了才去做这笔生意……”
……
在自家领导暴跳如雷的时候，请假的公司员工正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子来到电影院售票点，购买一会看电影要吃的零食。
“人真多，都是来看《艾凡达》的？”员工嘀咕了一句，“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大家嘴上说归嘴上说，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
就在他惬意打量四周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非常熟悉，但又非常让人恐惧的声音！
“汤姆，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声音……是自己的同事，而且还是比较熟悉的那种！
怎么这么巧合，竟然遇到熟悉的同事？！
换个平时不怎么认识的同事，汤姆都有自信他们在远处认不出自己……
要是被同事发现自己竟然带着家庭去看竞争对手的电影，被报告给了老板，这后果难以想象。
就在汤姆绞尽脑汁想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自己的同事来电影院做什么？
汤姆连忙转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同事也带着妻子和女儿，身穿常规运动服，手上拎着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半尴不尬的看了过来。
印象中，自己这个同事穿着打扮可是很激进的……
现在一眼看过去，还差点没能把人认出来。
怎么……原来公司里说一套做一套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排除掉巧合因素，汤姆能看个电影就遇到认识的人，只能说明来看电影的熟人实在是太多了！
电影票这么畅销，这些做多元化咨询的公司前期努力可以宣告彻底失败，丢人都算轻的，以后还有谁会花那么多钱去找他们做咨询呢？
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一次裁员浪潮啊。
不过汤姆并不是很担心工作的问题……岿光集团和马格的业务扩张之后，为当地提供了不少的就业岗位。
只要把身上这层多元化的皮扔了，正常面试，汤姆相信以自己的资历和能力，找一份工作不算难。
两人对视片刻，最后还是汤姆先开了口：“哈哈……这么巧，你居然也在这里啊，是来看电影的吗？”
拿着爆米花来电影院不是看电影难道还是过来吃饭的吗？
同事也尴尬的笑了一声：“哈哈，放假了带一家人出来玩，你也是过来看电影的吗？”
“是的是的……”
“那你先忙，之后再聊？”
“嗯嗯嗯，之后聊！”

第529章 杨总您没考虑跨行发展吗
飞机上，常芷晴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
电影画面中，壮丽的森林在钢铁与巨兽的碰撞中被大火点燃，熊熊的火焰点燃了树木，照亮了整个黑夜，也照亮了这颗土著星球上原住民们的忿怒。
人类这帮从地球来的不速之客，没有丝毫意外的与原住民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关于生存土地的争夺，从来都是伴随着血腥的。
巨大的噪音，冲天的火焰和大规模的砍伐改造，对许多原住民而言更是绝不可容忍的亵渎。
双方的矛盾迅速激化，很快就上升到了动用武力的程度。
虽说大部队还尚未赶来，与先遣队一同降落的大多数探索装备和建造装备，其中只有很小一部分轻火力……
但这部分火力，对于原住民来说，也堪称是十足的降维打击了。
常芷晴看着火箭弹拖拽着尾焰，把试图夺回家园的原住民和那些悍不畏死的勇士异常恐怖的巨兽轻易撕成碎片，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虽说在电影的最后，原住民凭借着人数优势以及地形优势，与先遣队打游击，阵亡无数，总算是依靠破坏的方式暂时延缓了先遣队为大型飞船开发的进度，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部电影要讲的故事高潮，还远远没到。
扩张的步伐虽然被阻止了，但是先遣队带下来的各种基础工业设备却完整的扎根在了这里，有各种尖端武器和机器人的守护，原住民们想要攻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游击或许会对进攻方造成极大的阻碍，但是想要攻入全副武装的堡垒，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等工厂开始生产，等更多先遣队带着武器降落到这颗星球上，如此原始的文明，只有被快速碾压这一种可能性。
“所以，《艾凡达2》的剧情，应该会加强一下原住民吧？”常芷晴吃了一口冰镇西瓜，问道，“他们应该也意识到，不趁人类大部队降临之前武装好自己，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任人宰割吧？”
杨若谦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后面的剧情呢？我又不是导演。”
甚至很可能连导演都没想好续集要怎么拍……他一个已经彻底咸鱼的老板又怎么知道？
要强行插手剧组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影响后续剧情走向，但那就有些没必要了……最多最多，就是问导演要一个后续的大纲。
常芷晴抓着杨若谦的手臂用力晃了晃：“说一说啊，你不是娱乐圈巨头，不是创造力惊人的天才吗，快开动你的脑筋想一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呃呃，我觉得你预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杨若谦没办法，还是说了自己的看法，“也可能是这些一盘散沙的原住民到后面会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外敌。”
“甚至还可能会有人类这边和平爱好者看不下去，有主和派给激进派各种下绊子，各种阻挠。”
“不管咋样，反正跌宕起伏是一定的。”
看着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画面，常芷晴又感慨了一声：“感觉电影能交代的信息就是少啊，我还挺想知道后续要发生什么事情，但估计不等个一两年，应该是看不到续集的。”
“是的，有很多地方，因为篇幅问题，给到的画面不是特别多，虽然震撼，但是这部分地区的深度有点不太够，更像是一次宏伟的旅游模拟。”
“不过剧情发生地的深度还是可以的……也不能太过苛求吧，毕竟电影篇幅就摆在那里了，要是每个地方都要深度讲述，电影就会缺失重点，导致整个影片崩掉。”
常芷晴见电影播放完毕，站起身子，和杨若谦一起回到了飞机尾部的房间里。
关上门后，她又说道：“其实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巨型飞船，一艘能住千万人的飞船，内部构造是怎么样的，着陆之后展开又是怎么样的……光是这个画面我都觉得特别科幻，特别帅啊！”
杨若谦想了想，给常芷晴泼了盆冷水：“我觉得你想象中的剧情，可能要到第三部才能看到了。”
第二部的内容，估计时间线只会往后延伸一点，那时候的原住民会拿着稍微发展起来的科技，和已经初步站稳脚跟的先遣队以及援军做第二轮交锋，规模更大，伤亡可能也会更大。
“唉~你催催更嘛。”
“让剧组自己折腾去吧，我是懒得插手了。”杨若谦吐槽了一句，“我就算辞职了，估计找上门来的麻烦事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常芷晴看了一眼杨若谦的手机，问道：“怎么了？”
“我那老同学给我报喜来了呗。”杨若谦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和邵一奇的聊天框。
果不其然，看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一张图片。
上面显示着全球票房渠道提供的实时数据。
所有院线，三日内所有场次，都被预定的一干二净！
现在第一批观众已经看完了电影，进行了第一波打分。
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好评。
豹扑平台的评分更是达到了9.8分。
像这种又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几乎所有院线都做了最明智的决定——立刻增加排片比例。
哪怕是国内的院线也同样如此。
大家都知道岿光集团现在想办法抢夺国外市场，而且杨若谦从来没有道德绑架大家，没有说诸如不看这部电影就是不爱祖国这种话，大家愿意掏钱支持的意愿反而更浓郁了。
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杨总从海外赚了钱后，这笔钱不会变成他个人口袋里的豪车和别墅。
而是会成为大家的何种福利。
“牛逼啊，这个电影票房，哈哈哈！”邵一奇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份，十分放肆的狂笑出声，“这下那帮玩多元化魔怔的人，还有试图将这种理念传到国内的人，要彻底被清算咯。”
“不过，这部电影行到位都是你操办的，但是我至少也提供了稍微那么一点点苦劳，这个电影能不能算是我的业绩？我能不能写进我的简历里面？”
杨若谦：“邀功小子是吧，这电影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算不了一点业绩。”
“行吧，看来我还是要独立完成一点项目来证明证明我的能力才行。”邵一奇遗憾的说了一句，“哦对了，之前有记者想采访我，好像是关于公司未来路线的，我直接给推了，你回来之后可以稍微关注一下。”
自从岿光集团正式迈向国际，各种各样的采访邀请也是越来越多了。
不光有国内媒体，国外媒体的记者也不在少数。
主要是采访杨若谦的节目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关注度极大，讨论度也极大，所以不少媒体都动了心思。
也准备了不少更加深度的问题。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杨总出去旅游了，他们暂时没办法去采访他。
“又采访？”杨若谦吐槽道，“还给这帮媒体玩嗨了是吧？”
邵一奇抱怨了一句：“你那还算好的，你是公司老板，能针对你的问题数来数去也就那些，而且你对打工人友好，口碑好，法务团队强大，媒体也不太敢过于针对你。我这边可就真不一样了……”
不一样？
这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难道岿光集团换个总经理记者就能见人下菜碟了？
杨若谦有点好奇：“怎么不一样了，有媒体为难你吗？是哪家媒体，我去给他们送锦旗。”
“那你的想象力就有点太低了。”邵一奇啧啧称奇，“他们找了个我都没想到的角度……你猜咋地，他们去找我爹采访了，你说是不是神经？”
“我爸公司新产品发布会等记者采访呢，结果问题全是问岿光集团的，直接把他人都整傻了，现在在网上都是热门视频，你居然没看到？”
杨若谦确实没去关注国内的八卦……
但想一想，在高耀集团的新产品发布会上，没人关心他们的新产品，所有人都在问岿光集团的事情，那场面实在是有点搞笑的。
在公司刚开始阶段的时候，邵一奇是杨若谦大学同学，是高耀集团董事长儿子的事情，被保密的很好。
然而人在公司里，他也不是什么藏头露尾的人，想要扒出来这层身份实在是太简单了。
在杨若谦进行长途旅行，邵一奇拒绝接受采访的尴尬时期，记者们就想到了曲线救国的好法子。
杨若谦强忍住了狂笑的冲动，问道：“那你爸是怎么做的？后来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他让我回来，我说我都在这边当老大了，为什么要回去，回去了不只能当老二？就算他原地退休，那还不是从老大变成了另一个老大，而且还有那么多股东要跟我扯皮，有什么意思？”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是岿光集团比高耀集团厉害了，老家伙已经没办法爆金币咯。”
虽说现在岿光集团的整体估值还是不如高耀集团，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但凡岿光集团选择上市，或者选择进入高周转状态，纸面价值至少会膨胀20倍以上。
最保守最保守估计，都是万亿级别的超级企业。
杨若谦看着邵一奇的消息，有一说一：“别说，你还挺孝的。”
“不说这个了，你这波玩够没？上来了才发现这个位置是真不好当啊，你那些神奇脑回路下的项目，一般人还不好运营，我现在真觉得你厉害了，居然能稳稳当当做那么多决策……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玩够了就回来吧，我现在真的有点如履薄冰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对岸了。”
因为我做这些决策的时候，是奔着亏本这个最终目的去的……
用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肯定只能一头雾水了。
“谁说我要回来的？我只是回国，没说要回公司。”杨若谦觉得有些好笑，“我看你表现的很不错，公司在你的领导下蒸蒸日上，组织上就决定是你了，带着岿光集团继续朝着更光明的未来前进吧。”
邵一奇：“？”
“你说的是人话？两年多前，公司还比较困难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唉，果然……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啊。”
杨若谦根本不吃感情牌这一套：“没事，我看你挺能吃苦的，只要你肯吃苦，后面就会有无数吃不完的苦等你来吃，现在才哪到哪，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被集团这一大坨多到恐怖，彼此之间错综复杂的业务累到掉头发的邵一奇质问道：“我发现你是不是刻意在针对我啊，为什么你对员工那么好，对我就这么残暴？”
虽说他是暂时接替了杨若谦公司总裁的位置，可是他不是董事长啊！
说白了，以前杨若谦是老板兼打工人，现在杨若谦把打工人的位置踢给了邵一奇而已。
杨若谦能直接拒绝他一切不想处理的工作，扔给秘书团队和高层去执行，是因为杨若谦本身就是老板。
可邵一奇不行啊！
总裁也是有硬性工作指标的，想把事情踢皮球，哪有这种好事？
说是累成狗都不为过。
还好，《员工守则》的各项内容对高管也是生效的，否则他估计会成为全公司唯一一个被迫996的员工。
“这是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不要辜负我一片好心，那就这样，我飞机上信号不好，改天再聊哈。”
邵一奇：“好好好，那我直接把你航班的具体信息告诉媒体，降落之后你等着被围起来采访吧！”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琐事了。”杨若谦被迫再敷衍的打了几行字，“公司那帮员工有没有做过预测，这次《艾凡达》大概能上到多少票房？”
一直关注这部电影的邵一奇没有犹豫：“保守估计，如果后续票房跳水比较严重，可以上到历史全球票房的前10；如果后续能稳住，前5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确实挺厉害的，能抓住这个风口浪尖……很多原本对这个题材不感兴趣的观众，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场外因素来买票支持了。”
“多看多学，好了好了，我先睡觉了。”
“……”
……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中转机场降落。
在空乘补给物资的时候，杨若谦和常芷晴下了飞机，在当地城市玩了一天，顺带和马格交流了一下《艾凡达》的事情。
这个票房，在国内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但是和国外相比，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国内舆论战场，政治正确一直被视做是跳梁小丑，只要把几个重点给打掉，基本没有多少压力。
况且岿光集团在国内的声望已经来到了顶点，还不是那种靠情怀牌割韭菜，而是货真价实的声望……所以大家愿意相信，更加愿意包容。
哪怕岿光集团真的有一部电影不尽人意，粉丝们也是愿意买单的。
总是能成功，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按理说，失败才应该贯穿人生的始终，只要能达到一次成功的巅峰即可，但岿光集团却一直将奇迹维持了下去。
这部《艾凡达》，也仍然在持续着集团的不败传奇。
但在国外，岿光集团的声望可没有这么高，至少还远远没到让许多人为了公司名就愿意买单的程度。
很多国外的媒体机构在评判了剧组阵容，过往岿光集团各种作品的成绩，宣发力度以及目前并不占优的舆论环境后，觉得《艾凡达》从票房上来算，应该是那种一到半年会出现一次的寻常爆款。
按照这部电影的总成本来算，最后制片公司会在小赚到小亏这个区间。
对岿光集团和马格的公司来说，只要不出意外，这点钱无论是亏掉还是赚了都对他们无法产生多大的影响。
只要他们最后的票房成绩足够好，就能够给市场传递足够的信号，那些选择观望的制片厂商就会选择拍摄更多符合大众审美的电影。
对于岿光集团来说，能完成这个目标，这部电影就算成功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艾凡达》竟然能在全球所有的市场火爆成这样！
不少影院连夜更改排片计划，几乎全天24小时不间断的安排上了，却还是供不应求。
连带着参与这部电影的，很多名声不显的演员也一同获得了极高的商业价值，不少公司连夜开始请他们为自己的商品代言。原本声量巨大的多元化团体，像是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一样。
全方位的抨击，在实打实的成绩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就不迎合政治正确又如何，就不交这笔咨询费又如何，好像不但没有多少严重的后果，票房反而还会大卖啊？
打着反对极端多元化的旗子，竟然还能获得更多的票房？
那以后还有谁会交这笔咨询费？
唯一的收入来源崩溃之后，他们又要怎么把这个话题运营起来？
到底有多少沉默的人去买了电影票，到底有多少人在问卷调查中大力赞扬多元化，转头就报复性买电影票的？
他们的声量很大，能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可以随意攻击与他们意见不相符的人，台下无人敢与他们作对……
但那些沉默的人，手上还拿着一种最具威力的武器——金钱。
在国外的环境，无论什么事情，最终都要回归到“利益”二字上面。
更何况这一次的失败，并不仅仅是一个项目失败的短期利益受损，而是对整个盈利模式的动摇！
“太棒了，这部电影的成功超过了我们所有人最乐观的估计，杨sir，我有时候都在怀疑，你是不是上帝派过来的！”
“这一次失败后，他们的资金立刻就会变得非常紧张，是时候准备围剿他们了，我们要从舆论甚至是法律层面来围剿！”
“lgbt让很多人很痛恨，《艾凡达》成功了，就能让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有勇气站出来发表他们真正的观点！”
“杨sir，这段时间忙完之后，我一定到你那边去请你吃饭……就是，你那些黑，呃，保安可以稍微离远一点，看着挺吓人的。”
“……”
和杨若谦聊天的时候，马格那种极度的兴奋和高兴，从他那塑料中文就能看得出来。
要不是这次电影太成功，有太多人找马格，他恨不得直接飞到中国，请杨若谦吃饭，给岿光集团每个人发一个红包。
其他同行都是在忧虑怎么在这片逐渐萎靡的市场再造奇迹，只有马格逆流而上，不但没有被行业寒冬影响，反而赚的盆满钵满。
这都是因为他第一时间就和杨总建立了合作关系啊！
岿光集团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哪怕现在杨若谦已经从岿光集团的CEO位置上走了下来，他实际上也仍然是岿光集团真正的掌控者。
杨若谦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知道了知道了，你来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我派人去接你。”
打完这行字，杨若谦从飞机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
金海市傍晚的景色已经映入眼帘，最显眼的岿光集团也能远远看到。
“总算是回家了……”
常芷晴也看了一眼窗外：“在家待久了就想跑，玩多了又想回来。”
“是这样的。”
常芷晴又问道：“那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对这件事，杨若谦并不苦恼：“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这辈子都未必能做完……回去之后先休息几天，再慢慢规划呗，反正我短时间内是不打算插手工作上的事情了。”
聊天的时候，飞机也缓缓着陆，停靠在了航站楼附近。
就连接驳的车辆也是豪华轿车。
来到航站楼，把行李拿上之后，杨若谦和常芷晴告别了随行的两人，朝机场外面走去。
他们已经提前叫了司机，现在司机应该就在航站楼外面等着……
然而，杨若谦刚走出去几步，就觉得外面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公务机的航站楼和民航客机的航站楼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呢？
相较于民航客机，公务机中哪怕是最便宜机型中最便宜的“顺风车拼车”，价格也堪比顶级宽体机的头等舱。
这个时间点，哪来那么多人？
在杨若谦疑惑的时候，那些人像是看到了肉的饿狼，猛的冲了上来，把杨若谦团团围住，长枪短炮的对了过来。
“卧槽，这些是记者？！”
以前杨若谦出门，总是会带两个保镖一起出去，不是担心治安，而是为了挡住记者。
这次从国外回来，行程是不公开的，而且走的还不是民航客机通道，他实在没想到还能被记者抓住。
是谁走漏了消息？！
疑惑刚从心中浮现出来，答案就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
能了解到杨若谦行程，又有动机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还不担心被事后报复的，也就邵一奇一个人了……
好好好，等他回去就安排一揽子针对性计划，让这个上任的新官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累到猝死。
见实在挤不上汽车，杨若谦叹了口气，抬抬手，示意那些争先恐后问问题的记者一个一个来，不要一股脑的吵。
身为同行，记者们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只要杨若谦愿意接受采访而不是直接扭头走人，他们是能集体安静下来，等待点名的。
到最后如果没被点到，或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们才会继续闹起来。
安静下来后，杨若谦随意用手掌指了一个记者，笑道：“这位记者，你有什么问题呢？其实我觉得大家想了解的，之前的节目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杨总，您这次出国旅游回来，是否打算回到岿光集团，重新坐到总裁的位置上？我们了解到，您的合作伙伴现在只是暂代，这是否说明您有意重新执掌岿光集团呢？”
至于是不是被架空之类的阴谋论，几乎没有一点市场。
一个被100%控股的公司，董事长怎么可能会被架空？
可以说杨若谦想开谁就开谁。
杨若谦离开总裁位置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不想做了。
“邵一奇这段时间把公司经营的很不错，我觉得我没必要去插手什么，让他继续在这个位置上接着干吧。”杨若谦笑了一声，“事实证明，哪怕离开了我，公司也一样能运转的很好。”
“创意这个东西，依靠的是灵感，以前是我来负责，现在也该给员工们留下一些发挥的空间。”
集团能成功发展到现在还没倒闭，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嘛。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杨若谦顺势往前面挤了一点，然后又指向另一个记者：“这位记者朋友，你想问什么？”
被点名的记者连忙把话筒拿起来：“杨总，我们了解到您现在和国外的某些团体发生了一些矛盾，您有什么办法在这种阻力下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吗？”
杨若谦趁着问问题的间隙，又往前走了两步，随口答道：“他们说我们的电影不够多元，说大家不喜欢，批评这批评那……最后我们拿出了一部可以稳定冲击全球票房前10的作品。我的意思是，他们不过就是纸老虎而已。”
回答完这个问题，杨若谦看了一下自己和车门的距离。
大概再回答一个问题，就能上车了……
他随意转身，又点了一个记者。
“杨总您好！我是星辉报社的记者，我们这边了解到，岿光集团好像一直专注在泛娱乐圈的项目投资上，现在你们在这个领域已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请问后续有朝其他领域拓展的计划或者打算吗？”
“您或者贵公司的高管，是否想过朝着其他领域拓展？如果有的话，具体要往哪个方向拓展？如果没有，您为何又不拓展呢？”
杨若谦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那个记者，想了想，说道：“因为我觉得，岿光集团现在的规模虽然大，但根子里属于是文化产品创作类的公司，哪怕是洛如姽，实际上也是邀请了国际团队进行设计，集团本身的科技底子基本是没有的。”
“强行跨行，无非就是依靠着我们的体量优势和资金优势，从各个不同供应商的手里购买技术，将其整合起来，成为一个披着高科技外衣的组装厂而已，我觉得这么做，意义并不是很大。”
记者穷追不舍的问道：“那您也不一定要进军科技行业啊，岿光集团拥有豹扑app这么一个用户量巨大的平台，完全可以设计一个算法，精准的把每一个流量变现。”
因为系统不给啊……
杨若谦停顿片刻，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大型集团，更应该把目光着重在一些更有意义的领域，比如把我们国家的文化传播到全世界去，比如解决一下我们在高精尖领域的硬件短板……科技和文化的发展，最终都应该普及到每一个人身上，否则那就不是科技发展，而是绝望的赛博朋克。”
“我认为，费尽心思和老百姓抢卖菜的钱，和司机抢方向盘，和外卖小哥抢单子，并不算真正有益于社会。我能理解需要用大量数据来训练模型的需求，但这项成果最终能不能被所有人分享到，我目前没有头绪，所以持谨慎态度。”
“我不是说不赞成科技的发展……还是那句话，科技的发展，最终是为了让大家生活更加美好，是为了让蛋糕越来越大，让所有人都能获益，而不是把其他人的蛋糕强行划归给另一批人，那样就违背发展的本质了。”
“既然岿光集团只擅长文化领域，那就在这个领域深耕，没必要到处去投机，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是从濒临破产的境地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我知道很多人的生活有多不容易……所以，岿光集团会始终保持这么高的福利和薪资待遇。”
“也暂时没有往其他任何领域扩张的打算，既然我们不擅长这类事情，就不要去贸然插手，不然一不小心砸了一群人的饭碗，岂不是罪过？”
“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也欢迎大家来讨论。”
说完，在场所有的记者都沉默了下来，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杨若谦趁机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和常芷晴一起钻进了车厢，用力拍了拍驾驶座的沙发。
“这群记者要围上来了！快跑！”
“好嘞杨总！”
轰！
一脚油门下去，豪华轿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航站楼。
那些记者还没从杨若谦刚刚的回答中反应过来，就只能看着轿车的尾气，面面相觑了。
到家后，常芷晴进屋关门，上下打量了杨若谦一下，称赞道：“可以啊！格局真的很大，你这能力不去搞演讲，有点浪费天赋了。”
“不去冒这个风险了。”杨若谦笑道，“现在这样就很不错，我很满意。”
常芷晴嗤笑一声：“不冒风险？一开始创业的时候你冒的风险还不大吗，签约的人数据可差了，还被其他公司踢来踢去的。”
“不过没事，失败了就失败了，我不会嫌你穷，到时候再跟你一起重振旗鼓就行。”
这次就是重振旗鼓的那一次……
杨若谦内心感慨了一声：“无所谓，就集团现在这个财务状况，根本不可能出现‘一朝破产’倒闭的情况。”
哪怕没有系统来做保底，0负债的集团也不可能一夜崩塌。
那些上万亿一夜崩塌的企业，其实是因为现金流断裂，债务周转不过来了。
岿光集团没有债务，也没有周转，任何东西随时想切割就切割，想调整就调整，想卖出就卖出，哪怕从明天开始每天收入为0，也最多就是发完员工工资，公司无痛注销而已。
更何况有系统的保护，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亏得越多，集团才能越红火。
常芷晴敲了一下桌子：“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话说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你的资产排第几啊？”
由于杨若谦给常芷晴开个工资确实很高，而且两人也没什么报复性消费的病态心理，所以常芷晴也没怎么看过杨若谦的账户。
杨若谦也没打算瞒着：“估摸着有一两千万吧，其实很多开销都能算进公款，让公司报销，所以我也没咋关注，怎么了？”
“这么少？！”常芷晴这下是真的惊了，“我不是说数字少，是相对整个集团，你个人的钱怎么这么少？你还真是知行合一，把所有钱都当福利发下去了是吧？而你我的老公，你才是真的英雄？”
杨若谦笑了一声：“整个公司都是我的……钱不过一个数字而已，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虽说他被系统这坑爹的补贴提成机制搞得痛不欲生，但什么时候又真正缺了钱？
豪车，私人飞机，直升机，出国旅游……想做什么做不了？
实在没太大必要去关注银行卡上那一串数字。
“也是……你还挺洒脱的，要被外人知道，估计又是一番报道吹嘘。”
杨若谦被吹得鸡皮疙瘩起来了：“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睡觉。”
说着，他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忽然，一道熟悉的面板弹了出来。
【本季度已结束，正在进行季度结算……请稍后】
【系统升级更新中，请稍等片刻】

第530章 系统：恭喜你成功啦！
季度结算了？
杨若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本季度的最后一天，确实到了结算日了。
他忘记这事并不是因为忘记了季度末会结算，而是压根没去注意日期。
“升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系统最后一次升级了吧？”
从初创时候的1.0版本，到地方大企，到全国性巨头，最后再到世界级巨头，每一次对应的系统版本都是不一样的。
《艾凡达》成功后，加上和马格之间的深度合作，岿光集团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国际巨头之一了。
前有《黑袍检查队》两部做打底，后有惊世人工智能题材大作《救赎者》，现在又在多方围堵下拿出了《艾凡达》这种可以冲击全球票房前五的电影。
无论是在质量还是在实力层面，岿光集团都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巨头企业。
舆论环境这么糟糕，却还是无法动摇票房分毫，无法影响集团的ip价值，甚至还能把参演演员的身价捧高至少上百倍……
如果只有一部两部作品能做到，可以说是运气。
但现在岿光集团是推出一部火一部，而且一部比一部火，一个ip比一个ip值钱，那就只能是实力了。
系统做出升级，也在情理之中。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系统升级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那就先看看结算吧。
《艾凡达》这部电影才刚刚上映，票房只被计入了很小一部分，应该不会对这个季度的结算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但是杨若谦并不觉得这个季度集团能亏钱。
他也不在意到底能不能亏了。
反正系统要升级了，这个季度就这么过去吧。
况且，自己手上的钱说实话也不少，就是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也能吃很久很久，不需要再和系统斗智斗勇了。
【正在结算中……结算完毕】
【当前集团总价值（包括固定资产、现金流资产、ip等软资产）为2112.76亿】
看到这个数字，杨若谦还是少有的恍惚了一下。
岿光集团的总价值已经到2000多亿了，而且还是无负债，不上市的情况。
这个数字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的多，好像和那些动辄万亿起步的大公司无法相比，但是实际上，岿光集团的影响力和能量，已经和这些大巨头没有多少差别。
现金流充裕，又掌握了流量巨大的社交平台，就是这么萧洒自在。
在金海市，乃至在整个海北省，杨若谦都已经是毋庸置疑的首富，哪怕放在全国，也是排在前10的顶级富豪。
当然，这些计算都把岿光集团的所有价值算到了完全控股的杨若谦头上。
也没人知道杨若谦自己的账户上实际上只有一千多万不到两千万。
遥想当年，杨若谦的目标只是还清公司那一点贷款，然后把这家经营不错的公司卖出去，然后拿着这笔钱退休养老。
这个计划的时间跨度一度长达30年以上。
当时咬着牙到银行贷款，每个月要发工资要支付货款时心中可谓是极度恐慌，想到每个月都有一笔高悬在头上的催款，晚上就连觉都睡不好。
还记得当时公司债务彻底清空时，他心中那种情绪是多么释然。
系统奖金真正下发到账户上的时候，杨若谦虽然忍不住吐槽，但实际上也是很高兴的。
更多只是对拿到了这么个牛逼的系统，但是却没实际捞到多少钱的恼羞成怒。
到现在，看见账户上躺着八位数，心中毫无波澜……
谁能想到岿光集团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不过杨若谦不是什么特别想聚集财富的人，并不想毫无节制的四处扩张，无论是什么犄角旮旯都要吸一口。
眼看着岿光集团成为国际巨头，自己再也没办法套娃，往上层层增加自己的投资，杨若谦也算是彻底服气了。
杨若谦没那么缺钱，或者说，在真正做了慈善之后，他也意识到，比自己需要钱的人可太多了。
这也是他始终不削减公司福利和薪资待遇的原因。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但对其他很多人来说，这是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财富价值。
穷则独善其身，这无可厚非。
可既然拿到了这个系统，在不会过多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让一个满心梦想的演员歌手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让一个辛辛苦苦的打工人可以拿到自己创造的财富，让整个混乱的大环境清净一些，不是比闭着眼睛看自己银行卡上那一串数字无意义的增加更有成就感吗？
看看现在的娱乐圈，底下搏机会的人发自内心的感谢自己，上面那些曾经的肉食者不得不放下身段，哪怕对岿光集团恨得咬牙切齿，见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必须赔着笑脸。
一个才推出两年的金像奖，竟然成了现在全娱乐圈最有含金量的奖项。
这同样是传统食肉这对自己的一种妥协。
当然，也是一种信任。
如果岿光集团摆明了这个奖项是他们想颁发给谁就颁发给谁，那这帮人估计会抗争到底。
但看了两届，发现这个奖项还是挺公平的，一家和岿光集团不是那么对付的制片公司也意外得奖，大家便也捏着鼻子接受了金像奖。
至少还能拼实力来获得这个奖项，而不是完全看杨若谦的脸色。
看着因为自己，让一整个行业的环境从一塌糊涂变得干净清澈，这成就感是远远超过自己银行卡上的数字跳了两下的。
这也是为何杨若谦能在记者面前说，他懒得去跨行业，也不想去和菜市场老板抢工作一样。
金钱数字的跳动，远不如看着这个世界因自己变得好了一点来得爽。
在嚣张跋扈许久的lgbt团体无论如何张牙舞爪，无论打什么牌，做什么事，都无法影响集团作品的成功，无法成为集团输出文化的绊脚石时，说杨若谦不为自己是岿光集团的董事长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杨若谦与其他富豪被提起的时候，大家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但其中的内核，却远不相同。
提起其他富豪的时候，大多数人是羡慕嫉妒；但提到杨若谦的时候，很多人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大多数人是羡慕其他富豪的生活，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富豪……而对杨若谦，他们则是感谢岿光集团为他们带来了更好的生活。
其他富豪出了什么意外，破产或者被抓，那大部分人是拍手叫好的。
可岿光集团……绝大多数人生怕突然来了个什么东西把它磕坏了。
在集团总裁位置变更的时候，那么多人情绪没稳住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钱不钱，还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杨若谦能依靠这个系统，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杨若谦回顾自己重生以来的经历时，系统的面板也开始往下翻页。
【本季度公司盈亏状况：21078560.05】
【公司本季度盈利稳定，岿光集团成功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拍出了一部又一部的经典作品，创造了许多价值高昂的ip，经受住了各种各样的挑战】
【恭喜宿主完成长线任务：成为国际级娱乐巨头！】
【长线任务奖励：系统将会进行版本升级，并且奖励宿主100万整的个人资金，请宿主不要懈怠，时时刻刻反思自己和公司，将巨头的位置长久的保持下去】
【恭喜宿主完成了全部的主线任务，将曾经一个随便一点风雨就会倒闭的公司经营成为了口碑极佳的顶级集团！恭喜你成功了！！！】
【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你自己的眼光和能力，证明了自己是毫无争议的娱乐圈巨头】
【按盈利1/10000比例，宿主将获得2107.86元提成】
【奖励发放中……】
杨若谦看着系统的恭维，嘴角抽了抽。
果然，系统真把自己当成娱乐圈的天才了……
想到这里，杨若谦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他也好奇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之前系统奖励发放的时候他还会关心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相关的短信他就直接忽略过去了。
“嗯，打开银行，看看余额……个十百千万，一共1500多万啊，那其实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多一点。”
“唉，要是别人知道叱咤风云的杨老板其实只是个拿着1500万的中产，估计都得惊掉下巴吧？”
不过，够用了。
至少上辈子，杨若谦想着退休走人的存款就差不多是这样。
两三年就实现了上辈子一辈子的目标，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完这个让人心安的数字，杨若谦把系统面板关闭，打算睡上一觉，明天早上再来看看系统会有什么更新。
然而，他还没关闭面板，提示就跳了出来。
【系统更新已完毕，点击查看新功能】
这么快？！
杨若谦惊讶了，按常理来说，这至少要更新一个晚上啊。
难道这次升级更新的内容不是很多，所以更新的很快？
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杨若谦把已经上涌的困意强行压下去，按着提示打开了系统面板。
【此次更新为系统的最后一次更新，请宿主仔细阅读相关条例，避免自身权益受损】
【再次恭喜宿主成为了娱乐圈巨头！你的能力已经证明了，在你的带领下，岿光集团已经不再需要系统的帮助，你们是真正意义上独立自强的巨型企业了！】
【请宿主进行选择，是否对本系统进行解绑操作？】
【系统解绑后，公司股份将100%归属于宿主本人，无论是进行上市、做慈善、在其他领域进行投资或是任何其他举措，宿主都可自行决定，不再有任何限制】
看到这行字，杨若谦原本还存在一点的困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卧槽？！
系统可以解绑了？！
之前每次结算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最终只有万分之一进了自己的口袋，杨总就觉得有点高血压。
往搞笑了一点说，外人眼里的集团大老板，实际上只是占股万分之一的大股东罢了。
当然，系统对杨若谦抠门，可对公司提供的帮助，也绝对是没话说的。
那么多启动资金是系统提供的，盈利时的补贴也毫不吝啬的给到了公司，在法律层面遇到问题的时候，也是系统挺身而出，以近乎作弊的力量帮集团打赢了一个又一个的官司。
虽说这些胜利，有时候不那么符合杨若谦的期待。
但绝对无法否认系统对集团的赫赫战功。
现在系统认定岿光集团已经有独立运营的能力，认定杨若谦和集团的管理团队可以脱离系统的帮助战胜一切强敌，所以终于给出了解绑选项？
杨若谦看着这个吞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钱的，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祝贺自己的系统，语气有些复杂：“就是怎么突然感觉，有那么点不舍呢？”
只要选择了解绑，杨若谦立刻就是公司毫无限制的控制人了。
那2000多亿的价值，就会在真正意义上归属于自己。
如果再进行上市准备，这两千亿随时可以变成5万亿以上。
更何况，岿光集团在失去限制后，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朝着其他领域做投资，不用局限在文化娱乐这一片区域了。
杨若谦可以真正套现走人，拿着这笔堪称恐怖的数字，过自己想要过得一切生活！
【请宿主做出选择（注意，如果选择解绑，系统将无法再次绑定！如果选择不解绑，也无法再次选择解绑，情慎重考虑！）】
一边是解除自己身上的所有限制，立刻在真正意义上跻身全世界最顶级的富豪，让自己本就雄厚的财富膨胀无数倍；另一边是继续给自己戴上重重限制，拿着比例感人的分成，身为公司的老板却有很多很多事情不能做，连贷个款都不行，连做慈善都有各种各样的严苛限制，连税都要比别人多交很多很多。
或许连一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杨若谦没有犹豫，按下了“不解绑”的选项，吐槽了一句：“行了行了，不解不解，你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集团从来没主动开过任何一个员工，也不会开了你的，你继续在这待着吧，你的功劳对得起你抽走的那些钱。”
如果解绑，杨若谦会失去所有限制不假。
但岿光集团这个巨大的实体，也同样会失去所有的封印。
它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资本。
失去了这层封印，哪怕岿光集团百分之一百归属于杨若谦，它变成一个失去控制的资本，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因为资本始终是逐利的，这一点不取决于任何人的意志。
如果控制资本的资本家不愿意逐利，那资本就会用市场来告诉他，你不愿意逐利，就换一个愿意逐利的资本家上来。
会出现一个福利比岿光集团稍差的公司，用成本优势转为市场上的价格优势，慢慢蚕食掉岿光集团的份额。
于是，就会有更多人发现这一点。
最后，岿光集团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也会不得不加入这个行列当中。
因为不这样做，就很可能会活不下去。
在真正做到资本家这个位置之后，要做什么决定，很多时候就已经是“身不由己”了——要么背叛曾经那些无比信任自己的人，要么背叛资本，然后被无情淘汰。
没有其他选项。
资本家，只不过是资本的傀儡罢了。
这也是资本为何会异化人。
杨若谦不想被异化，也不想岿光集团倒下，不想看到像商浅予、黄如石以及其他追求美好生活的人眼中露出那种失望至极的情绪。
好不容易变干净的娱乐圈，又要变得肮脏……杨若谦自己都无法接受，就连“岿光”两个字似乎都被玷污了。
没人知道这两个字最初其实是谐音“亏光”的，大家只觉得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山顶上的光芒，是给所有人带来希望的灯塔。
后来，就连杨若谦也接受了后面那种解读。
岿光集团过去，现在，未来……永远都不会完全等同于杨若谦。
所以，就让系统这个封印，永永远远的套在岿光集团身上吧。
系统很贴心的再一次发来提醒。
【选择一旦做出，将无法更改，宿主确定吗？】
杨若谦顿时大怒，狂按了几下“确定”：“确定！你再磨叽我真的要后悔了！你真以为万分之一的提成很高是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选择界面消失，杨若谦也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想想几万亿就这么离自己远去，说不心疼那一定是假的。
但还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杨若谦有点理想，但也自问不是圣人——现在的理想或许会压过贪欲，但杨若谦实在没办法保证在时间的消磨下，自己这份理想最终会不会变质，自己会不会“成长”为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所以干脆不要考验自己，将所有的退路都断绝干净，将一切可能变质的漏洞趁现在就堵上。
【宿主选择绑定，系统功能将有少许变动】
【1.由于集团体量变大，许多项目周期以季度来计算已经落后，所以往后结算日期将调整为半年一次，盈利与亏损的比例不变】
【2.系统将再次放开慈善的名额限制】【3.系统将持续为宿主提供法律援助，不再需要完成任务来解锁（前提是宿主集团的行为符合当地法律法规）】
【4.宿主的基本工资将上调为每月1万，恭喜！】
“你的抠门还是一如既往啊。”杨若谦吐槽了一句，“都说不解雇你了，你就给我涨这么点工资？分成比例也不调一下？”
尘埃落定，杨若谦把系统面板关闭，拿出了手机。
这么一个闹腾，他已经彻底没了困意，想拿手机刷刷视频。
打开平台，推送的第一条视频，竟然就是杨若谦在机场航站楼外面接受采访时的场景。
“嚯哟，这么快就把视频给肝出来了？”杨若谦帮旁边已经睡着的常芷晴盖好被子，自己转身看看着视频，“你要是来岿光集团，连过来采访的加班都休想，真惨啊。”
要不找个机会，也成立一个娱乐媒体部门？
各种岿光集团独家内部爆料可以0延迟的扔到网上，不把这一种媒体打的鬼哭狼嚎？
什么年代了还在搞传统采访，挖传统猛料。
杨若谦把这个想法编辑成了信息，发给了邵一奇，然后才点开了这个视频。
内容没有被剪辑，还算有点良心。
说实话，如果遇到恶意剪辑，哪怕话说的再漂亮也是没用的，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要断章取义——节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视频才刚发没多久，播放量就不低了。
现在杨若谦高低也算得上是半个顶流。
当采访进行到第三个问题，杨若谦说出岿光集团对科技发展的展望是“造福所有人”，对进军其他领域，抢司机快递外卖员的工作持谨慎态度时，整个视频都被弹幕填满。
“卧槽！这话真的是一个大老板说出来的吗？！”
“说的太对了啊！我们其实不是反对科技的发展，只是觉得这样的发展是少数人的发展，好像并没有发展到我们头上。”
“智能驾驶什么的肯定是要发展的，我们不逆潮流，但也请稍微考虑一下我们的生计，总不能让我们喝发展的西北风吧？”
“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杨总这演讲，好特么打动人啊！”
“原来他真的知道自己开的工资有多高，发的福利有多少。养死士都不是这么养的啊。”
“其实我一直担心岿光集团在初步垄断市场之后，就会在工资和待遇方面动手脚了，其他很多人都这么干的，比如打车软件比如外卖软件，都是前期各种福利拉人头，打垮所有竞争对手之后再坐地涨价。”
“杨总居然亲自跟我们说他不会这么做，我哭死。”
“别国的富豪，我要花几百万才能和他吃一顿午餐；咱们这边的富豪，拼命从国际市场上赚钱给我们发福利，还贴心的告诉我们要花的安心，我受不了了，他要不是已经结婚我现在就追他。”
“常总你为什么能上大学就遇到他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恨！”
“唉，至少可以确定，新总裁上任之后，不会有什么比较大的路线改变。”
“……”
杨若谦看着这些熟悉的恭维，又点开了评论区。
相对于全是感动的弹幕，评论区倒是显得理性了不少。
“从杨老板的行为、语言和表情来看，他说的东西大都是发自内心的，有点唏嘘，这年头还有这种理想的人，不多了。”
“其实有这种理想的人不少，但是坐到那个位置上还能保持这种理想的人，就太少太少了。你们可能无法理解杨若谦到底得面临多大的压力。”
“是啊，这么发福利，我感觉他们盈利压力是非常大的。”
“嗯……我感觉想维持这些利润，需要从国际市场上不断的盈利，否则国内成本太高了。我现在甚至怀疑岿光集团的国内产业究竟还赚不赚钱？”
“那肯定是赚的，因为很多国内业务其实也涉及到了国外的市场，比如说电竞俱乐部的皮肤收入。”
“唉，我现在是不怀疑杨总的决心和理想，就是怕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他现在能坚持的下去，能坚持三年，五年，十年，但是能坚持一辈子吗？”
“说实在的，作为岿光集团的员工，我也挺担心……我是真对岿光集团有感情了。我宁可我少拿工资，也不想这里变味，环境真的太好太好了。”
“我粉的那位也在粉丝群里说了，她原本都快被潜规则逼到退圈了，直到进入了岿光集团，她说她无法想象连岿光集团都变质了的后果……那简直太黑暗了。”
“现在岿光集团在不断盈利，杨若谦有底气做出这些事情，要是万一哪天他们盈利受阻了，开源没办法进行下去了，不就只能节流了？我反正是持悲观态度的。我不是说杨若谦不行，而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有时候也没有这么强大。”
“+1，我同意。”
“杨老板，加油啊！不要倒下去！”
“唉，岿光奇迹持续不下去的时候，就是他们变质的时候吧……真不希望看到这一天啊。”
“别说了，光是说说我心都堵着。”
“……”
杨若谦看着这些有夸奖有质疑，有乐观有悲观的评论，笑了一声，把手机屏幕关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迎接质疑，也是一个公众人物最重要的素质之一。
而且既然系统已经升级，杨若谦就得再给邵一奇和那帮高管们下一点命令了。
……
第二天，杨若谦睡到了上午十一点钟，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刚好够开一个会。
杨若谦把睡衣换成了休闲服，在高管群里@了齐慕和邵一奇。
“把所有高管喊过来开个视频会议，我有一个重要决议要宣布。”
邵一奇回消息回的最快：“怎么了？你想通了是不是？你终于要回来当这个总裁了是不是？你快回来吧我再也不跟你顶嘴了，这个位置是真难坐啊！”
齐慕：“好的杨总，我帮您联系。”
几分钟后，这帮忙碌的高管就全部集结完毕，汇合在了群里，效率之高，让杨总也有些咋舌。
怎么了这是，这么久没见难道这帮家伙还想念起自己了？
起床看美女狠狠奖励自己：“杨总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念你啊！”
商浅予喊道：“杨老板你不在我连饭都没吃好啊，每天只能和小洛抱头痛哭！”
林曹：“杨总您有什么吩咐？”
法务部主管丁道义：“您的凝聚力，我算是服了，这段日子大家多少都有些心神不宁。”
“……”
杨若谦看了眼这帮高管发自内心的恭维，笑了一声：“大家不用紧张，就是宣布几个不那么重要的决议。放轻松，我现在不是公司的CEO了，不会在具体问题上指挥你们。”
邵一奇：“大家恨不得你过来指挥……”
杨若谦没去理邵一奇，直接开启了视频会议。
“大家不要太妄自菲薄，也不用过于神话我。”杨若谦坐姿很放松，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笑道，“集团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少不了大家的努力，是我们一起完成了这个奇迹。”
说完，杨若谦看了一眼曾经和集团作对过，现在又是集团栋梁和最高级管理之一的林曹，补充了一句：“也少不了一些对集团必要的考验。”
林曹差点呛了一口水：“咳咳，杨总说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
对这些拼命努力赚钱，一丝不苟的员工，杨若谦前面是恨钢不成铁，后来心态也放松了，赚就赚吧。
别人这么辛苦，总不能莫名其妙就开除了。
“行了，不多说废话了。”杨若谦简单感谢完，“这次开会就简单的几件事情。”
换成其他公司，大家听到这句话，大概立刻就会做好听长篇大论的准备——在刚进入集团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杨总说简单的几件事，那就是简单的几件事。
最多10分钟就会说完。
“首先，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非常满意，你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哪怕公司彻底离开了我，也能像之前那样运转下去。”
听到这句话，所有高管心中立刻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对啊，这怎么听上去那么像临别语呢？！
杨总真的要走啊？
邵一奇率先发话了：“哥，您是集团的绝对灵魂啊，您走了我们真的会心神不定的。”
“杨总，要不您还是回来，只要不是大问题，我们都不打扰您？”
商浅予瞪着眼睛，哀嚎道：“我无法想象以后再也没办法在公司偶遇老板的情况，活不下去了。”
“……”
杨若谦看着这群永远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现在集体挽留自己，笑了一声，抬抬手，示意安静一下。
“我只是准备彻底卸任总裁的位置，没有说要卖了公司，也不是说要让公司上市，给你们空降来一堆其他的董事做领导。”
“别忘了，我办公室都还留着的呢，我是会偶尔偷偷回来检查你们的工作成果的啊。还是那句话，别的我都不管，福利待遇不能砍。”
“实在有事情，你们也可以找找我，不过不要把我的话视为绝对正确。”
“始终牢记着，我们集团能发展到现在，能拥有如此好的口碑是因为什么。”
这句话说完，大家也都知道，暂代总经理前面的暂代两字，恐怕是要被去掉了。
不过……杨若谦至少还是公司的董事长，还会偶尔到办公室里来坐一坐，好像，好像也还能接受？
至少灵魂没有离开嘛。
见大家情绪平定了一点，杨若谦微微点头，继续道：“然后就是，我看我们最近搞得那些慈善项目非常不错，好评如潮……而且也为我们公司培养了一些人才。”
“既然如此，这个项目可以再扩展一倍。我们是巨头企业，也为社会多做一点贡献吧，记住这个慈善是真的慈善，不是那种用来避税的慈善基金。”
因为慈善方面的开销可以抵扣税，所以有很多人为了避税，就开设了慈善基金，然后给自己在基金里面安排一个非常高薪的岗位，合理合法的拿着工资。
而杨若谦要的慈善基金，绝不是这种。
里面的工作人员工资很高，但是慈善也必须是一分不差的全部落实到位——谁敢在这笔钱上动手脚，杨若谦是绝对不会客气一分，一定会不惜动用系统的能量也要让这种人下半辈子都吃上公家饭的。
动善款的人，很难相信他们还是人。
说完这个，杨若谦看了一眼系统的升级标识，继续道：“第二个，是法务方面的事情。所有法律层面的决策，可以沿用我之前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不用担心成本，不用担心成功率，只要能给我们的敌人带来一点伤害，就是杀敌1000自损800也没问题，哪怕是要去其他国家的法庭打官司也没关系，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国外那些多元化团队，之前是骂的开心了，现在是手忙脚乱了，但是杨若谦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落水狗就要痛打。
真以为岿光集团是什么软柿子？真以为过了宣传的烧钱阶段，就算彻底失败了？
很遗憾，这只是他们失败的开始而已。
接下来的源源不断的宣传压制，源源不断的法律压制，才是重头戏。
就看看这些靠敲诈勒索拿咨询费维持现金流的公司，能在这种压迫下撑多久吧。
丁道义神情肃穆，用力点了点头：“杨总，我们不会放松的！”
杨若谦摆摆手：“我就是说一句，具体怎么做看你和邵一奇是怎么决策的……”
“嗯，最后一件事，齐慕。”
秘书小姐：“杨总，您吩咐。”
“哦，不是什么大事……就，你通知一下财务那边，把我每个月的工资上调到一万块钱，从下个月开始。”
齐慕：“好……啊？啊？！”
说完，杨若谦没去管已经全部傻愣在原地的高管，直接按了结束会议的按键。
没办法，实在是有点太丢脸了。
但是每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怎么都不能错过。
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杨若谦松了口气，打算扔下手机去外面吃早餐。
忽然，他看见在微信里自己和邵一奇被齐慕拉了一个小群。
杨若谦有些奇怪：“怎么了？我卸任总裁之后不能领工资了吗？”
邵一奇：“真亏你能说得出这话啊……有时候我真感觉你格局大的时候巨大，小的时候也巨小。齐秘书拉群是关于你的事情。”
杨若谦好奇的问道：“我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征询我的意见啊？”
自己刚刚不都说了吗，有什么决议自己做就行了。
两秒后，齐慕才在群里说了话：“杨总，因为这件事和您本人和公司都有关系，所以还是要咨询您本人的意见。”
和本人有关系……那确实就不奇怪了。
杨若谦打字道：“啥事，说吧。”
齐慕说道：“我们看到昨天您接受了一次采访，这些采访稿下面，似乎有一些对您和集团未来的不信任和悲观的言论，您需要我们对这些言论进行稍微的处理吗？”
不信任和悲观啊……
那些评论杨若谦刚刚也看过了，说实话，这些担忧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
其他人毕竟不知道杨若谦身上有这么个系统，可以让岿光集团在逆境时不至于翻车，可以让资本永远被牢牢的锁住。
哪怕杨若谦本人变质了，岿光集团也绝对没办法变质。
有质疑其实也是一种好事。
以前没有质疑，没有悲观，是因为环境非常好吗？
只是因为大家习惯了在脏水里游泳，对周围的一切都逐渐麻木了而已。
有质疑，有担忧，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大家对现在的环境非常满意，大家已经习惯了在清水中生活的日子，导致他们一想到自己在未来的某天可能会重新回到臭水沟里，就下意识的恐惧，下意识的不习惯。
现在悲观，只是做一种心理安慰，让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不那么痛苦而已。
大家对现状看起来真的非常满意，对岿光集团也非常满意。
说是差评，实际上是好评。
只是无论杨若谦和集团怎么澄清，这种担忧都必然不可能被消灭——因为资本本身就会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转移。
贸然删评，只会加剧这种担忧。
所以……
杨若谦笑了笑，回复道：“不用管这些评论，集团永远站在阳光下，永远接受所有人的审视，永远时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走我们的路，无论是好评还是差评，都让他们尽情的讨论吧。”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第531章 终章 他无处不在
半年后。
哪怕《艾凡达》早已经从各大院线下架，这部电影造成的影响也依旧持续着。
相较于它对整个娱乐圈的改变，那最终冲到历史前三全球票房的数据，反而显得没那么耀眼了。
被无数游戏厂商、影视剧爱好者、演员导演观众玩家等等等等大量群体痛恨的政治正确顾问公司，在这半年时间内遭到了史无前例的围追堵截。
之前站在最前线陷害岿光集团的“甜点公司”首当其冲，成为了这一轮搏杀的第一位牺牲者。
在失去威慑力后，许多制片公司就断了给他们的咨询费，断了他们惟一的收入来源。
换在以前或许还会有其他公司来帮助他们，可现在他们整个行业都被绞杀，每一家公司的收入都在锐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空去管友商？
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
而且哪怕是这样，也还有多到数不清的官司正在等着他们。
其他很多制片公司看到这帮所谓的政治正确团体原来就是纸老虎，也慢慢失去了对他们的敬畏，选角的标准从“正确”重新回到了“适合”。
最近涌现出来的作品，也都逐渐趋向于正常化。
沉寂许久的娱乐圈，终于又一次焕发了生机，曾经那些看上去已经销声匿迹的演技型演员再一次在新生代中焕发。
歌曲圈也是不断涌现出各种经典的歌曲。
至少不再是15年前的歌曲放到现在仍然可以碾压大多数作品的时代了。
这一切的中央，金海市的岿光集团，也因为娱乐圈重新焕发生机而成为了真正的旅游中心和文化中心。
无数航班满载着充满希望的人，来到这座充满希望的繁华城市。
如果在夜晚乘坐飞机在金海市的上空飞行，可以发现它绝对是一座充满了活力的城市。
很多希望在娱乐圈打出一片天地的演员或歌手，都会选择来到金海市大展拳脚，也戏称自己为“金海漂”。
成功了那就证明自己是真的有实力，只要后期不堕落，就等于上了一半的岸了。
哪怕失败了，也可以去集团控股的避难所公司找点戏拍，不至于被饿死。
每个人都忙忙碌，冲劲十足，脸上见不到麻木。
在业务急速扩张后，岿光集团的总部也终于从岿光大厦变成了一整片岿光园区，占据了整个CBD中最核心的位置。
“最厉害的是遍布街道的洛如姽啊……”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姑娘披着大棉袄，置身在城市的高楼中，看着周围的景色，低声的感慨了一句，“来到这里真感觉我像是来到了未来。”
女孩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集团总部大厦，叹了口气：“可惜，这么漂亮的景色现在还仅限在这么一小片核心区域，还没扩展到整座城市。”
“差不多得了。”跟她一起来的一个男生打断道，“岿光集团又不是印钞机，要发展也是慢慢来的，你还不如多想一想你等会要怎么过试镜。”
这个女生十分自信：“简简单单，轻轻松松，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说着两人一起刷了一张科技感十足的身份卡，走进了试镜现场。
男生一万个不相信：“得了吧，你从毕业开始，在岿光集团这里碰了多少壁了，自己都在别的地方混成三线演员了，还不死心啊，人家估计真觉得你不适合。”
女生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自己的胸牌，瞪了男生一眼：“那怎么行！岿光集团可是资助了我上大学诶，我这不得狠狠报答他们，良心都过不去。”
“可惜你就没成功过。算了，不说这个了，说一下试镜……嗯，我提醒你一下，这个导演之前是流出过不太好的传闻的，这次也只是和岿光集团有点简单的合作，虽然现在整个大环境好了不少，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你们这代艺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环境太优渥太干净了，没见过之前这里的水有多脏，警惕心不足。”
女生又笑了：“怕什么，这里是岿光集团的核心势力范围，天子脚下，谁都要按规矩老老实实来，之前有人不信邪，现在还在吃官司呢。”
杨若谦在卸任总裁位置的时候，向所有人发布了一个通告，如果遇到什么不公平的问题，欢迎向他本人直接举报。
结果有一次，一个不属于岿光集团旗下的剧组爆发了很大的矛盾，也就是女导演和小鲜肉演员那点事情。
演员气不过，死马当活马医的把事情举报到了杨若谦那边。
结果只是几天时间，就有人过来调查了！
现在这起官司还在打。
事情曝光出来，本来就被整顿过一番，本来就已经比较干净的娱乐圈更是风声鹤唳。
哪怕他们不是岿光集团旗下的人，只要是身处娱乐圈就绝不可能绕的开岿光集团，就绝对会被抓到小辫子。
得罪岿光集团的下场，月府集团已经证明过了，国外那些政治正确团体也证明过了，没人再会怀疑他们手上的能量。
要么老老实实凭实力赚钱，要么身败名裂，没有中间选项。
男生：“靠别人始终不如靠自己，岿光集团终究只是一家私人企业，你可别太放松警惕，而且这个导演是有过负面传闻的，这点一定要谨记。”
“好了好了，真啰嗦，”女生摆摆手，“我先等着试镜，希望这次能被看中吧，带上点作品，下次再冲击岿光集团！我肯定有一天能进去打工的。”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试镜的房间里忽然传出来一阵又惊又怒又恐惧的吼声。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你给我滚远一点！”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这……
倒不是剧组出了这种事很奇怪，而是这个惊怒交加，像是被占了巨大便宜的人……并不是进去试镜的演员，而是那个中年导演。
啊这……
就在众人有些懵逼的时候，那名导演从试镜房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满脸恐惧的招呼一边的保安：“你们赶紧，把里面那个人请出去！以后都不准她再进剧组了，知道吗？”
保安也没见过这种场景，只能赶紧过去，礼貌的把同样懵逼，外表有些绿茶的演员给请出了剧组。
那名导演颇有些惊魂未定，骂道：“你想死就自己找根绳子，别拉上我一起！”
疯子！
别说在岿光集团的眼皮底下了，就是在其他地方，在国外，他都不敢再搞什么暗箱操作。
但凡这种不诚信的事情被抓到，那等于在娱乐圈断绝了道路。
而只要做了，被抓到把柄几乎是百分之百必然发生的事情。
有多少人自以为躲在了暗处，又或者故意玩灯下黑，结果到第二天就被抓出来，被铁证如山的证据直接压死了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岿光集团一个娱乐公司，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找到这种按理说根本找不到的证据。
就像，他们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一双恐怖的眼睛，监视着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少人忍不住想起很久前流传的一个传说，那时候岿光集团还在和月府集团激烈竞争，双方打的你死我活。
然后岿光集团突然拿出了一堆原本根本不可能被他们掌握的证据，就此杀死比赛。
月府集团随之土崩瓦解。
于是很多人就认为，岿光集团在明面上的各个部门外，一定还存在一个只被杨若谦一个人掌控的情报部门。
他们嗅觉灵敏，消息灵通，人脉网广泛，能找到寻常很多人找不到的证据。而且其他娱乐公司，一定早就被岿光集团渗透的差不多了。
只要岿光集团愿意，内外配合之下，想搞到谁的黑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之前很多人是不相信这种说法的，但自从几个导演和演员因为这种黑料导致彻底塌房后，大家不得不重新认可了这种想法。
一种观念也深深的植入了所有人的心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总虽然已经不是岿光集团的总裁，可他没有离开，他就在每个人的身边，在暗中审视着整个娱乐圈！
他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可他无处不在！
惊魂未定的导演喘了两口气，看了眼剩下面面相觑的演员，强压下心中的不耐，说道：“等会试镜继续……但是绝对不要想着什么歪门邪道，这是害人害己，明白吗？！”
说完，他才走进了试镜房。
刚刚还在让女生小心的男生愣了很久，然后才有些不可置信的自语道：“这，这么风声鹤唳吗？”
看刚才导演这表现，恨不得当场拿出监控录像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足以见得岿光集团的威慑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娱乐圈的变化，竟然已经如此巨大了吗？
女生看着这一幕，声音带上了一丝骄傲：“之前很多人会说，水至清则无鱼……我看，也未必就完全是这回事嘛，杨老板和咱们岿光集团做的不就很好？水清了，鱼不一样多的是？”
“只是那些在浑水里游的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而已。”
男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醒醒，你不是岿光集团的人……”
“总会是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女生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轮到她去试镜了。
“那我先去了！”
“别怪我泼冷水，我觉得你的实力不那么够……不是硬实力，而是不适配这个角色。”
“闭嘴！”
“……”
男生看着这姑娘自信满满的走进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在岿光集团强制干涉下，现在娱乐圈基本都是靠实力说话，但涉及到艺术，总归还是要牵扯到天分的。
找准自己角色的定位也十分重要。
来到这里人，有多少是晚上连觉都不睡，拼命练习演技，拼命练习歌喉的？
这其中还是有很多人铩羽而归。
岿光集团不至于让勤奋的人没有活路，但也只是仅限于活路。
环境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不是说谁进来都能混出名堂来。
果然，过了十几分钟，女生一脸便秘的从试镜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眼看过去就是被刷掉了，甚至连个龙套的角色都没捞着。
男生又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女生恼羞成怒：“我总有一天会成功的！等会还有一场试镜，我要去！”
“……”
……
与此同时，岿光集团总部大厦。
代替常芷晴新上任的运营总监正在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
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眉头皱了皱：“集团这么大，工作量是真的很多啊，这都快到午休了，还没处理完。”
难道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对不起集团的信任？
其他高管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是怎么解决问题的呢？
难道真的完全遵守《员工守则》，到了休息时间，无论怎么样都要放下手上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只需要再给十秒就能完成？
他是岿光集团的老员工，但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运营总监这个位置。
看着那一堆没有处理完的工作，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不应该把皮球踢给下属，于是打算稍微加几分钟的班，至少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先好好整理整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这位新任高管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他下意识抬头，发现是集团“代言人”洛如姽不知从哪里出现了，正在蹲在角落盯着他。
这名新任运营总监顿时寒毛倒立，直接关闭了计算机，快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他真的离开，洛如姽那道目光才算是缓缓收回。
坐到饭堂，心不在焉的和几个下属打了招呼后，他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好可怕，差点就因为冲动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竟然敢擅自加班！
这可是被三令五申重复过的，绝不可接受的原则性问题！
哪怕实在不得不加班，也必须走一个非常复杂的流程，需要公司总裁亲自做审批，并且后续必须双倍补回休息时间，并且加班工资必须是平时工资的五倍。
作为公司高管，如果自己带头违反了规则，会遭到怎么样的处罚，自己的职业前途会怎么样，简直不敢去想了。
公司里有游荡的洛如姽，杨总现在虽然不在公司，可他仍然无处不在。
无论是谁，都不能让集团变质，都不能让集团走上歪路。
“杨总……他不是总裁，但却成为了某种比总裁更恐怖，也更强大的存在。”
洛如姽一个眼神过来，来自杨总这个传奇的压迫感就如山海般压迫而来。
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啊。
吃了两口饭，等到上班时间之后，他赶忙离开位置，把陆舒媛叫住了。
他把自己对工作内容的力不从心如实说了出来：“陆总，我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如果没有办法，自己或许应该正式向总裁提出申请，不能让德不配位的人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
陆舒媛愣了一下，说道：“那你按公司流程，多招一点人就行了啊，直到剩下的工作你能够胜任就好了……你能坐在这个办公室，说明你的能力是足够的，人力时有穷，不用勉强。”
运营总监完全没想过是这个解决办法：“啊？！”
陆舒媛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董事长办公室。
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但是身处娱乐圈的每个人，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们各尽所能……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