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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文里反渣了龙傲天[快穿]
作者：清潋
内容简介
 秋月白绑定一个女配复仇系统后，穿成了后宫文里被龙傲天始乱终弃的小青梅/被龙傲天狠心抛弃的未婚妈妈/被龙傲天送给对家换取利益的千金小姐 于是秋月白理直气壮的渣了他。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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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一）
唐老爷子七十大寿宴会上觥筹交错，鼓乐齐鸣，酒香四溢处，秋月白倚在墙角，无甚念想地看着眉飞色舞的绅士阔太，以及她对面美得过分的陌生女人。
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是见惯了美女的人，按理说，再美的人，如今也无法在他们心里掀起波澜，可楼上那位女人却不同。
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瓜子脸，温雅秀美，娇艳姿媚，有些慵懒地倚着扶手高高在上睨视脚下的人时，柔婉的五官带了几分危险的锋利感。
明明瞧着像朵带刺的玫瑰，偏又生得皮肤雪白，腰肢盈盈一握，乌亮的青丝如瀑布一般，遮住了巴掌大小娇媚柔弱的脸。尤其是那靠着扶手，衣服紧贴肌肤的腰身，不知道是多少男人梦中爱不释手的玩物，仅是这么远远看着，就足够引人血脉喷张，难以自恃。
见人背对着大厅一动不动，一时之间男人们偷看的目光也变得大胆炽热起来。
同时，心中生出了不亚于错失五千万彩票的遗憾。
年纪轻轻的，又这等娇媚可人，季筝筝怎么就被唐铭那混蛋捷足先登娶回家了？
不知道自己的美貌此时究竟引起了何等的轰动和惋惜怜爱，秋月白盯着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目光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说不出那是一张何等美艳的脸，骨相大气，一张精致的脸配着不逊色于世界顶级明星精雕玉琢的五官，实在是——秋月白语塞了半天，最后化为最原始简朴的感叹：长得真他娘的好看！
只是，对方现在看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
秋月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系统，你个狗逼给我滚出来！”
察觉到秋月白混世魔王般的嚣张气势，系统赶紧出现，“宿主怎么了。”
秋月白瞪着对方脸上的巴掌印，心都要跟着碎了，“这么美的可人儿你也下得去手？！”
但她心疼的表情落在明娆眼中，却是无比的讽刺。
明娆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撑住一旁的墙缓缓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注视红着眼圈的女人，苍白的嘴唇嘲讽勾起。
“闹够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顿时像是结了冰一般，寒冷无比。
明娆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仪容，缓缓将秋月白逼到了死角。她个子优越高挑，缓缓一道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黑影笼罩下来，秋月白缩了缩肩，小心脏不争气地怦怦跳，“系统，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她是不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霸王硬上弓，当场把我办了？”
系统无情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死心吧，这样的场面是不会出现的。”
“你没有道德，不代表人家跟你一样没有道德。”
秋月白：“……”
“季筝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秋月白：“？”季筝筝是谁？
“半年前，你在我喝水的杯子里下药，意图将我送上唐铭干爹的床，上个月，你特意雇人围堵我，造谣我与其他人的多角恋情，今天你又想干什么。”
秋月白原本还在纠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狗血剧本，结果听明娆一通诉苦后，她差点眼前一黑，“？”
啥玩意儿？
这些丧心病狂的事都是她干的？
不过，季筝筝？唐铭？这两个名字怎么那么像《都市最强富二代》里的龙傲天男主和他早死的女配前妻？
《都市最强富二代》是一本现代后宫爽文，男主龙傲天，也就是唐铭，是传媒大佬唐敬的独生子，唐家已经三代单传，因此唐铭从小就被叮嘱要多为唐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原主季筝筝便是被唐家选中的豪门媳妇。季筝筝的父亲是国内殿堂级的老导演，母亲是商业大亨的掌上明珠，唐季两家是世交，季筝筝与唐铭青梅竹马，从懂事起，季筝筝就以嫁给唐铭为人生目标，虽然妾有情郎无意，但在家里人的要求下，整日花天酒地的唐铭还是跟出身显赫蕙质兰心的季筝筝结了婚。
结婚当日，季筝筝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梦想成真，嫁给了她暗恋依已久的白马王子，可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好几个耳光。
那天礼仪一结束，唐铭便独自开车离开了家，将季筝筝一个人扔在家里独守空房，而当天深夜，媒体却爆出唐铭同时跟三个女人说说笑笑搂搂抱抱进出酒店的消息。
于是不到一天，季筝筝便沦为了豪门最大的笑话。
然而这样的事还只是一个开始，在后面的日子里，唐铭每天都要跟无数的女人出入酒店，次数频繁到最后媒体都懒得报道了。见多不怪，要是哪天唐铭突然浪子回头，规规矩矩待在家里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季筝筝为此一直郁郁寡欢，迅速的消瘦了十斤，可唐家家大业大，她虽然身为身份尊贵的唐太太，却不能整天游手好闲，待在家里伤春悲秋。
婆婆唐夫人性格强势，她每天的工作除了帮唐铭打理家里的产业，便是一身疲倦地站在婆婆面前听婆婆语气严厉地教育她：“我们唐家好不容易才生出铭铭这么个宝贝，你身为我们唐家未来的儿媳妇，心胸要开阔，要拿出正房的气度来，以传承唐家的血脉为己任。铭铭他再怎么花心，外面的女人也都不过是随便玩玩而已，只有你，才是我们认可的儿媳妇。”
“若是你的肚子争气，趁早为我们唐家生个儿子，我不仅会帮着你约束唐铭，还会押着唐铭去民政局，把你们的结婚证办下来。”
季筝筝听后不禁觉得苦涩万分，别说是生儿子了，从最初到现在，唐铭甚至都没有碰过她一下，她要如何生出儿子来给唐家延续香火？
有丝分裂吗。
季筝筝始终不愿意相信，之前对她那么温柔的白马王子婚后会对她如此冷漠绝情，她以为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于是唐铭在外面沾花惹草惹麻烦了，是季筝筝出现帮他摆平，唐铭不小心睡了有夫之妇，还被人家的老公捉奸在床，也是季筝筝费心思帮他把社会上的热度压下去。
又或者唐铭不小心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对方想要狠狠地敲诈勒索唐铭一笔，最后还是季筝筝出面跟她们周旋讨价还价。
甚至于，季筝筝还要在唐铭跟其他女人乱来时，帮唐铭开会、应酬、谈生意，将唐家的产业发扬光大。
有时候唐铭精力不足，无暇同时顾及那么多女人，季筝筝便代替唐铭帮他的情人们挑选礼物，并以唐铭的名义送出去。
后来唐铭见她办事妥帖利索，干脆直接把逢年过节花费心思给情人们选礼物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季筝筝。
有时候季筝筝都觉得自己好伟大，能同时把男朋友的事业和情人们处理得这般好，但凡她是个男人，兴许现在就没唐铭什么事了。
她对唐铭爱之深，即使再委屈，她也心甘情愿。季筝筝原本以为，他会和唐铭会一直走下去，她负责养家糊口，唐铭负责吃喝玩乐，可有一天，唐铭却把一个叫明娆的女人带回了家，当着她的面跟她的公公婆婆说，他要解除婚约，娶明娆为妻。
公公婆婆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对明娆的态度却无比亲近。
季筝筝仿佛被当场泼了一盆冷水，她不敢相信，她辛辛苦苦为唐家呕心沥血，把自己的整个青春都奉献给了唐家，最后却遭到了唐家这样的背叛。她不甘心，所以她要明娆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好看！
季筝筝聪慧，又帮唐家管理了这么久的产业，找几个混混弄死明娆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真到了最后一步，她却放过了明娆。
她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即使那个人是插足她家庭的小三。
她看着明娆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心如死灰，在将明娆放走的那刻，她当着明娆的面点燃了废弃工厂里的炸-药，死在了明娆的面前，尸骨无存。
秋月白看得小脸皱起，“说吧，这次是想让我当龙傲天的嫂子还是当龙傲天的后妈。”
系统沉默了半晌，气得差点不顾形象地吼她一顿，冷静了片刻后，系统决定不跟她一般计较，“女配死后，唐家郑重地召开了媒体发布会，声明女配与唐家没有任何关系。然后在三个月之后，唐家迅速地为男主迎娶了第二任妻子，同时责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女配，甚至还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中去除了。”
“女配死不瞑目，她恨唐铭的滥情，更恨唐家的绝情和翻脸不认人，所以她唯一的一个愿望便是嫁入唐家，成为唐家名正言顺记在族谱上的儿媳妇。”
秋月白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任务，突然她难以置信地指着系统：“你好骚啊，你竟然要我当龙傲天的奶奶！”
系统：“……”你干脆气死我得了。
季筝筝死后，唐铭并没有迎娶明娆，反而是跟明娆的对头女星白灵成了婚，她不禁兴奋地摩拳擦掌，“以前都是把龙傲天搞得家破人亡，跟龙傲天抢女人这种事我还从来没干过呢。”
系统听后不禁泪流满面，那我先替龙傲天谢谢你。
明娆觉得季筝筝这副虚情假意的面孔简直可笑至极，她早已经三令五申，她和唐铭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但季筝筝却总是不相信，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她抢了她的男人。
她觉得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便是同时遇上唐铭和季筝筝，一个有病一般对她死缠烂打，一个完全无视她的解释，非要把她当成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
这两人如出一辙我行我素的性子，倒是无比般配。
“季筝筝，从今以后，我希望你就此为止。”
就此为止？那怎么行？
原主先前伤害明娆伤害得那么深，她作为根正苗红心地善良的二十一世纪好儿女，再怎么说也应该补偿明娆，让她获得幸福才是。
秋月白下意识地说：“不行，我不同意。”
明娆立马拧起精致的眉头，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一定要逼得自己走投无路才肯收手吗。
秋月白无视明娆脸上的厌烦，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颠倒黑白地说：“明娆，你接近唐铭不就是为了他的钱吗？但唐铭有的东西，我也有，唐铭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系统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秋月白轻轻去摸明娆的脸，却被明娆一把甩开，秋月白特意卸了所有的防备，任由明娆把自己推到墙上，撞乱了一头精心挽起的长发。明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她，却又忍住了冲动。
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倒是这么一撞，慵懒的卷发散下来，贴着高高扬起的修长雪白的脖颈，优美的深V线与盈盈一握的腰相得益彰，即便是见惯了娱乐圈美人的明娆都在刹那间失了神。
季筝筝的美貌在娱乐圈鼎鼎有名，无论是作为唐家儿媳妇出席活动时正经的高贵冷清感，还是私底下偶尔透露出的娇俏感，亦或者是盛装打扮走红毯时恰到好处的女人味，每一次都让娱乐圈的女星嫉妒眼红不已。
明娆也曾惊艳于季筝筝的美貌，可跟她胡搅蛮缠的性格比起来，太过不值一提。
明娆的冷酷无情在秋月白的意料之中，她不紧不慢地提起险些掉下去的礼裙领口，笑意盈盈丝毫不恼，“明娆，甩了唐铭，以后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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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二）
“只要你答应，三年之内，我送你在娱乐圈登顶。”
秋月白有绝对的实力说出这句话，暂且不提唐家的势力，就凭原主的父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只要秋月白肯开口，往后明娆在圈里的资源必定无人能及。
更别提原主母亲还是国内大名鼎鼎的时尚总编，别的女星梦寐以求的杂志封面以及广告代言，她完全可以拿到手软。
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系统差点被宿主整死，但它的关注点也神奇地跟着偏了，“女主她会答应吗。”
秋月白眨眨眼，“她答不答应不重要，她只要知道我比唐铭厉害就行。你觉得，明知有一个更厉害的金主在等她之后，她还会看上唐铭那个废物吗。”
系统不禁当场昏迷，敢称呼龙傲天为废物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明娆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冷静又防备地看着她，“你又想耍什么手段？”
不是没有男人想潜规则她，但想潜规则她的女人……季筝筝还是第一个，只是对方恨她入骨，很快她便有了抉择，“刚刚的话我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
秋月白很是遗憾，只好说：“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联系我吧。”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离开，经过明娆时，她故意拨起耳旁的碎发，轻风带着一阵香气，她笑得像个风情万种的妖精，“我随时等你回来找我。”
系统觉得宿主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只要是宿主看上的东西，她不计一切手段都会抢到。果然，秋月白一离开明娆的视线，便慢吞吞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明娆知道吧？”
“封杀她。”
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在说把不听话的孩子关起来。
明娆不确定秋月白是真的离开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正躲在暗处观察她，她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她经不起季筝筝再一次的折腾了。上次的事过后，一些曾经中意她的剧本和代言纷纷拒绝了她，现在留在她手中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资源。
人失势时，谁都可以踩一脚，现在明娆已经无限接近于走投无路。
若不是如此，今晚她也不会被经纪人逼着来参加唐铭爷爷的寿宴，她本就跟唐铭纠缠不清，若是再爆出点什么，她的星途便将毁于一旦。所以今天晚上，她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秋月白离开明娆以后，慢吞吞地来到了公公婆婆面前，唐夫人看见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不过在人前，她还是端着温柔善良好婆婆的形象，语气关切地问：“筝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话落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秋月白略显凌乱的乌发，秋月白盈盈一笑，“刚才走得急，不小心扭了脚差点摔了一跤。”
美目波光流转间，秋月白垂眸浅语，“不过幸好明小姐扶住了我，才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免于失态。”
明娆脚步一顿，她并非故意要偷听季筝筝和她婆婆的谈话，只是，季筝筝为何要对唐夫人撒谎？
她打量对方，清艳绝伦的脸蛋笑意连连，一点看不出委屈之色，虽恭敬的勾着脑袋，可一身傲骨让人动容。让人下意识地去思考，唐铭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这个才华横溢的绝世佳人留恋。
唐夫人深深看了她两眼，跟着笑说：“没事就好，要是铭铭知道了，他一定会很担心的。”
秋月白只是笑，见她不像以往那般郁郁寡欢，唐夫人觉得无趣，便挥了挥手，“你去帮铭铭吧，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是。”
秋月白转身时，有意无意地朝明娆的方向瞥了眼，明娆下意识藏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这般下意识地躲着季筝筝。思忖片刻后，明娆决心先去接近此行的目的——某刚拿了奖的名导，最近他正在物色女主，千万级的大ip，再加上影帝影后作配，没有人会不心动。
只要她今晚成功了，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就再也无法影响她。
明娆的样貌气质很符合女主，她以前的数据不错，导演跟她聊了几句，目露欣赏，“明天你来我工作室试戏吧。”
明娆松了口气。
明娆躲起来后，秋月白只是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系统越看越觉得心肌梗塞，不知道这次她又会如何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今儿虽是爷爷的寿宴，可唐铭却搂着个水灵娇俏的女子，两人无视他人的目光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模样甜蜜，明娆一转身便看到了这副场面。她下意识抬眼寻找秋月白的身影，找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找到了神色黯然的人。
秋月白眯眼打量唐铭，这个世界的龙傲天，内心不屑一顾，“就他这样还敢给我戴绿帽子？”
系统顿时冷汗连连，“男主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优秀了，家里有权有势，从小含着金汤匙出声，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般的女人很难抵挡这样的诱惑。”
秋月白轻嗤，“什么样的诱惑？我看是抵挡不了钞能力的诱惑吧。”
系统语塞，倒也是这个道理。
素来只有秋月白给别人戴绿帽子的时候，被人戴绿帽子简直是天上落刀子般的稀罕事。系统仿佛是知道她的心思般，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宿主，这还只是开始，以后这样的好机会多得是呢。”
秋月白：“……”
这样的好机会给你你要不要？
气定，秋月白缓步走向唐铭，目光有意无意地从他身边的女子身上流转而过，女子见她前来，下巴一抬，有恃无恐，“唐少，您太太来了呢。”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她的挑衅，不由得津津有味地看起戏来。
都知道季筝筝进入唐家以后过得并不幸福，唐铭也从未携带季筝筝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但像现在这样，连在自己家的地盘都不给老婆面子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唐铭看了秋月白一眼，她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苍白得可怕，娇弱的身体轻轻颤抖，清亮的眼眶里泪光闪闪，仿佛轻轻一眨就会落下泪来。季筝筝长得很美，这毋庸置疑，一般的男人都抵抗不了季筝筝的诱惑，再加上秋月白刻意而为之的楚楚动人，唐铭下意识地松开了白灵的手，“你怎么来了。”
秋月白努力眨了眨眼，将眼中盈盈水光逼了回去，“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轻咬着嘴唇，哀求的模样让唐铭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侧过头对刚刚你侬我侬的女人无情道：“你先过去等我。”
白灵不情愿，可唐铭已经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她只好跺了跺脚，恨恨地剜了秋月白两眼，故意娇娇道：“那~唐少，我就先过去备上好酒等您了。”
唐铭取出一支烟，“嗯。”
白灵转身离开，秋月白盯着她婀娜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系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宿主又看上龙傲天的小情人了？
唐铭指尖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烟味呛得秋月白忍不住咳了好几声，唐铭眼神一顿，落在她瘦弱的身姿上。老实讲，季筝筝这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可他就是无法原谅对方为了嫁给他不惜胁迫长辈的手段。
他拗不过父母，所以答应了娶季筝筝，但，他的责任只是把季筝筝请回家，至于对方会不会幸福，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季筝筝再美的皮囊之下，也只是一副与别的女人无异的蛇蝎心肠罢了。
白灵特意走得很慢，就是想偷听季筝筝跟唐铭的谈话。秋月白并不介意有人充当喇叭帮自己扩散一下好消息，她仰着脸，轻轻抿着红唇，“唐铭，你对明娆是认真的吗。”
白灵脚步微顿，明娆？
整天抢她资源的那个小贱人？
提及明娆，唐铭眼神立刻如锋利的刀刃冷冷看了过来，秋月白身体一颤，不死心地追问，“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了她，竟然要跟我离婚。”
话末，她垂下眼睫，压低了声音自嘲一笑，“哦我忘记了，我们甚至连离婚都谈不上。”
唐铭看她心烦，最后把刚吸了不到两口的香烟摁灭，“季筝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她，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秋月白苦涩地扬起一抹笑，她后退半步，轻轻摇头，“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她弱弱地注视唐铭，“既然公公婆婆愿意把唐家交给我打理，那我以后便会动用我所有的能力，封杀她——”
最后一音刚落，秋月白便扑倒在了一旁的酒桌上，叠成小山似的酒杯霹雳啪嗒摔到地上，吓坏了看戏的人。白灵也跟着吓了一跳，她虽然想要抢走季筝筝的位置，可她并不愿意看到季筝筝在她面前如此狼狈的模样。
她刚想返回去，可有个人比她更快，明娆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迅速地从楼上飞奔而下，将秋月白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秋月白摇头一笑，“谢谢。”
声音有气无力的，依稀能听出清甜嗓音中的一丝心灰意冷。也是，仍谁嫁给这样喜怒无常且丝毫不给妻子面子的男人，心都会被他割得遍体鳞伤的吧。
明娆扶着她，回过神后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这么瘦，这么软，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她不禁想，季筝筝在家时，唐家的人允许她上桌一起吃饭吗。
唐铭见到明娆出现的那刻就慌了神，他急于解释，“明娆，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明娆淡淡地看他，“唐少孔武有力，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看着两人就要交谈起来，秋月白眉心一蹙，忽而捂住胸口痛楚地嗯了一声，明娆和唐铭同时向她看去。秋月白身体轻抖，脸上毫无血色，“你们先聊吧，我不打扰你们。”
明娆拉住她，“你要去哪。”
秋月白回眸，笑容自若，眼底却苦涩无比，“我？我去房间歇歇。”
明娆见她摇摇欲坠，随时都能晕过去，不放心她，便跟了过去。秋月白手搭着楼梯缓缓而上，笑得抱歉，“其实你不用跟着我过来的，我知道你今晚过来是有其他的要紧事。”
明娆不说话，秋月白便不再提，转而眸光潋滟地停下来，站在高一处台阶看她，“明小姐，你是个好人。”
“比唐铭还要好。”

第3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三）
她笑得纯真而灿烂，清亮的眼像刚刚被水洗过，不沾一丝杂质，这般炽热的眼神仿佛能灼伤世间万物，让人不敢直视。明娆转眼看向他处，顿了顿才道：“我只是不放心你罢了。”
说出来后，又觉得似乎是过于暧昧了，明娆又说：“你别多想。”
好像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明娆果断转移话题，问她：“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秋月白轻轻摇头，继而脸上露出心灰意冷，“伤不伤都无所谓了，身体再痛，又怎能比得过心里的痛。”她垂眼一笑，“不过这么久了，我也都习惯了。”
明娆微怔，秋月白轻轻叹气，“只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她脚故意一扭，顺势跌入明娆的怀抱，小脸惊慌之后又冷静下来，松了口气般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失态多少次了，要是早知我会有今日，以前我就不该那么难为你。”
明娆却忽然理解了季筝筝的歇斯底里，因此她抿了抿嘴唇并未说话。
秋月白恋恋不舍地离开明娆的怀抱，仿佛是累了，不再继续说话。她找了间安静的房间，坐下后感激地仰头望着明娆，“明小姐，以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
她目光灼灼，明娆想起她之前的要求，不敢看她的眼，“举手之劳。”
明娆怕自己再跟她待下去会乱了心神，便寻了个借口离开。秋月白漫不经心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系统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宿主，你真的要包养女主吗？”
秋月白挑眉，“有何不可。”
“龙傲天都能游走于万花之中，为什么我就不能采撷一朵？”秋月白眨眼，“还是说，你觉得一朵太少了？”
“可是，这副身子病怏怏的，我担心太多了我承受不住。虽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要是真死在床上，我丢不起这个脸。”
系统：“……”
你在想屁吃。
在秋月白的诱导下，唐铭大庭广众推了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的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连一向溺爱他的唐老爷子都看不下去，将他叫到了跟前狠狠地训了他一顿。唐铭没什么情绪，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最后唐老爷子无奈放弃，转而提醒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为唐家生下一个儿子延续香火，我不管你私底下跟多少个女人来往，但在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能动季筝筝分毫。”
“她对我们唐家还有用，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别给我节外生枝，打乱了我多年的计划。”
唐铭终于有了反应，“知道了。”
他烦心不已，转头便落进了白灵的温柔窝，白灵胜利一笑，温柔小意地贴在他的耳旁，“唐少，今晚去我家玩吧。”
唐铭一动不动，白灵又笑，“这里不是还有季筝筝吗。”
提及季筝筝，唐铭一口应允，白灵心满意足，撒着娇地逗唐铭开心，末了，才终于提到了她的目的，“唐少，有个千万级的大ip，我想要女主……”
“好，给你。”
白灵心花怒放，连忙趴在唐铭怀里，“唐少，你对我真好。”
这边，秋月白一边填肚子，一边问系统：“我封杀明娆的事传出去了吗。”
系统看了眼世界轨迹，“被男主抢了先了。”
明娆半个小时前才得到了导演的赏识，不过是跟季筝筝待了会儿，导演便改变了主意，“明天的试镜你不用来了，女主的人选已经定好了。”
明娆愣在原地，手心紧紧拽在一起，导演见她颇受打击，于心不忍地告诉她，“是唐少塞进来的人，你知道的，白灵最近很得他喜欢。”
是了，除了唐铭，没有人能在娱乐圈这般一手遮天了……
她失望不已，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她要想再翻身就难了。
突然，明娆想起秋月白的话。唐铭可以在娱乐圈一手遮天，决定一个人的去留，那么季筝筝呢？这些年季筝筝一直协助唐家夫妇管理公司，那么她会像唐铭一样……不，比唐明还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
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坚定无比地告诉了她最后的答案。
难怪季筝筝之前会笃定地跟自己说，自己一定会回去找她。
她是否早就预料到，唐铭会把这个角色给向他低头的女人？
她和白灵一向不对付，虽然同一时间出道，但资源的重合让她们二人注定做不成朋友，不仅如此，两人背后的团队还经常撕得死去活来。白灵一向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今她已经得到了唐铭的宠爱，自己若是不及时找到一个能跟唐铭抗衡的靠山，恐怕日后都被她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可明娆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明娆犹豫不决，秋月白并不着急，老爷子的寿宴结束后，婆婆唐夫人找到她，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说：“今天的事是铭铭做得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秋月白知道唐夫人想要什么样的回答，她懂事地笑道：“妈，我没事。”
唐夫人点点头，“你没事就好，不过今天的事毕竟影响不好，明天你跟朋友们出去喝喝茶，逛逛街吧。”
“你最近身体不好，站久了容易有头晕，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人参燕窝，我已经吩咐好保姆了，以后每天都给你炖好端过来。”
秋月白乖巧垂眼，“多谢妈，我明白该怎么做。”
唐夫人为了维护儿子的名声，不惜让她这个媳妇忍气吞声，颜面尽失。秋月白嘴上答应了她，却并不打算按照她的意思做，她坐在大床上，一边翻手机联系塑料姐妹们，一边跟系统唠家常，“你觉得明娆跟唐铭会是什么关系？”
系统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反问：“你觉得呢。”
秋月白想了想，“不好说。”
“不过瞧着倒也不像是龙傲天的奶奶。”
系统差点破口大骂：“……”
龙傲天已经在提着刀过来砍你的路上了。
季筝筝在唐家虽然不受宠，但为唐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手中也有不少实权，唐夫人为了安抚她，更是给了她一张可以无限刷的卡。秋月白睡了个好觉后，精神奕奕地翻找着季筝筝的衣柜，以前季筝筝低调，打扮虽干净利落，却也质朴简单，并不讨喜。
好不容易翻找出一身稍微女人味的行头后，秋月白随手抓了抓慵懒的长发，取出一支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眯眼涂了两下。一阵“八百标兵奔北坡”之后，秋月白瞧着镜子里楚楚动人的妩媚女人，满意地提起价值几百万的限量款名包，“你确定我今天能偶遇明娆？”
系统知道她是铁了心地要抢龙傲天的女主，一脸无奈道：“我百分之百肯定。”
秋月白嫣然一笑，“那就好。”
“虽然我不是男人，但我比龙傲天好看，她再意志坚定，也不一定能抵抗住我钞能力和美色的双重诱惑。”
秋月白和塑料姐妹们约在唐家旗下的会所里，一群人看到她差点惊掉了下巴，纷纷抬头看天，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不知道季筝筝因为婚姻不幸福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中，不再花费时间和精力打扮自己？季筝筝在她们的嘴里，一直是被嘲笑的对象，可今天这么一打扮，含笑的媚眼，精致的五官，细腻如白玉的皮肤，细腰长腿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像极了小说里的财阀夫人。
后来众人才想起，季筝筝原本就是她们嫉妒到眼红的唐太太。
只是唐铭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们才刻意忘记了季筝筝如今的身份本就在她们之中无可比拟。
秋月白心思不在跟塑料姐妹吃喝上，因为唐夫人特意叮嘱过她，所以她转头就一脸黯然地跟塑料姐妹们说：“我真羡慕你们。”
羡慕她们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于是聚会还没结束，众人便已经在除了季筝筝以外的群里聊了起来，“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唐少的爱，只能一个人独守空房。”
“可不是？不过她也是厉害，竟然能忍这么久，要是我，说不定早就离婚了。”
“你懂什么？只要她熬到最后，整个唐家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话虽这样，可唐少今天左拥高颜值小花，明天右抱□□，隔天又跟网红在酒店难分难舍，这一般人能忍得下那口气？”
“所以她季筝筝不是一般人。”
秋月白对这群八卦的婆娘十分无语，不过被人拐着弯的吐槽头冒绿光着实不好受，于是在最后的合照时，她大大咧咧稳坐C位，其他人不敢跟她顶撞，只好脸色难看地贴在她的两旁赔笑。
秋月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笑着对塑料姐妹们说：“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聚吧，我请客。”
塑料姐妹们巴不得她赶紧走，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中的包上。
虽然季筝筝不受宠，但婆家财大气粗，谁不羡慕？
明娆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短短时间她不仅丢失了一个重要角色，经纪人还一脸愁闷地告诉她，她被人封杀了，若是不尽快低头认错，她以后的路很有可能就要毁掉了。
至于她是被谁封杀的……结果不言而喻。
唐铭昨天才把她相中的角色给了她的死对头白灵，今天就传出这样的消息，除了是唐铭对她的不识好歹感到恼羞成怒，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虽然知道公子哥大多为所欲为，但像唐铭这样心胸狭隘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明娆刚想明白其中的关系，经纪人就又说：“网上都在传你介入别人婚姻的事，虽然公司已经发表了声明，可大家都不信。明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够解决，我帮不了你。”
经纪人说得很直接，明娆紧抿着唇，沉默了好一阵，才艰难地开口，“我明白了。”
她想，不就是委身于人吗。
上帝是公平的，她想得到辉煌的未来，就总要失去一些。
不过，明娆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中始终无法冷静下来。她伪装好自己，打算出去透口气，却不期看到了闲庭阔步的秋月白，她一眼便认出了秋月白手中的那只包，更没有错过她手指上那颗翠绿欲滴的戒指。
今天季筝筝的打扮跟往日很不一样，有些含苞待放的少女的羞涩感，也有艳光四射让人无法直视的美艳感，即使身为女子，也不由自主为她的美貌痴迷沉沦。
秋月白早就注意到明娆，逛了几步后，她才假装刚刚见到明娆一样，眼神含笑，惊喜不已，“明小姐！”
明娆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可秋月白已经小碎步跑向她，黑眸晶亮，“你怎么在这里？”
秋月白靠近，自身上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今日她穿得清凉，雪白的曲线呼之欲出，明娆别开眼，“我随便出来走走。”
“真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去小喝一杯？”
说是小喝一杯，秋月白却很快醉了，扒在明娆的身上不愿意离开。明娆费力地将她搬到酒店的床上后，床上的女人一动，肩带滑落，连锁骨都那般勾人，明娆起身时，额头已细汗连连。
明娆不欲看对方，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她带了酒气酣红的身体，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的皮肤变得柔和起来，醉态模样的季筝筝，足以魅惑众生。秋月白察觉到明娆的视线，心里暗暗一笑，随之扭动身体，努力睁开眼睫，作难受模样地把视线落在屋里唯一的人身上，“明娆？”
明娆下意识应了她一声，只见床上的人忽而眉头舒展，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不过马上，她又难受地弓着身体，“我好难受。”
明娆停下转身的脚，犹豫了片刻，她慢吞吞走了回去，“哪里不舒服。”
秋月白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滚烫的身体上，眼中泪光盈盈，“明娆，你知道吗？从结婚到现在，唐铭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
“我不知道，是我自己长得不够好看，还是我看起来太无趣死板，所以才不讨男人喜欢。”秋月白眼神迷离地扯下身上的衣服，天真无辜的眼神徐徐注视她，“明娆，你帮唐铭试试，好不好？”
你帮唐铭试试，这句话宛如核-弹般的威力，加上眼前雪白妖娆的身体，足以摧毁明娆被酒精麻醉的防线。
半晌后，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好。”
房间一派旖旎，女人娇声喘喘，让人血脉喷张，情难自禁。初尝禁果，谁都不愿轻易停下来，直到天快黑了，才终于鸣金收兵。秋月白筋疲力尽地倒在明娆的怀里，一脸满足，“虽然女主技术青涩了点，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还算不错。”
系统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
秋月白太累了，便睡了过去，明娆抱着她，欢愉和酒精使得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秋月白睁眼的时候明娆还未醒，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笑盈盈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最后再施施然俯身在明娆嘴唇落下一个吻，“改日再见。”
系统瞧着被吃干抹净的明娆暗暗摇头，被宿主看上就自求多福吧。
明娆醒来时，手边的温度已经凉了，不过很快，她便见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铂金卡。
来不及胡思乱想，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明娆，李导那个千万级大ip的女主现在又定你了！不仅如此，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帮你争取的季家的那个顶奢珠宝代言也落到你头上了！”
明娆一怔，经纪人那边还在继续说：“除了这两个，网上所有关于你介入季筝筝家庭的流言蜚语全部被人删得干干净净，连以前别人故意捏造诋毁你的黑料都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明娆，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睡了季导？！”
明娆看着玻璃窗反射的屋内的场景，不禁垂眸紧紧抿住嘴唇，“若我说，我是被季导的亲女儿包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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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四）
明娆抱上金大腿了。
这是圈里人一致得出来的结论。
明娆最近的资源好到爆，别的女星使出十八般武艺才能得到的东西，她从周一排到周日行程满满当当。以前大家觉得她得罪了季筝筝，以后怕是不能继续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了，可谁想到，短短几天，她就东山再起，甚至比以前更春风得意。
见到明娆落魄而争先恐后冲上去踩过她几脚的人纷纷后怕起来，不过她们还心存了一丝希望，觉得明娆肯定是短暂地得到了大佬的喜欢才会这般如鱼得水。可足足一个月过去了，明娆的资源非但没有减弱，甚至还得到了去客串好莱坞大片的资格。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曾经落井下石过的人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找到明娆道歉祈求她的原谅，甚至还得柔声细语地说几句好话，希望以后能跟明娆有合作的机会。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想要挖掘出明娆背后的金主，然后再使小手段撬掉明娆一个人独占大佬。
这段时间，大家除了羡慕明娆的好资源，就是掘地三尺地寻找明娆背后的那个男人。
有人说明娆背后的人是唐铭，可唐铭天天和白灵成双成对，应该是没有精力再去管明娆的事，而且就算他想管，白灵也不会同意。那这就奇怪了，除了唐铭，还有谁会有那么大的权力在圈里呼风唤雨？
秋月白见人八卦了那么久都没查到自己身上，不禁摇头，“这届的群众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系统差点翻了个大白眼，“宿主请你记住，你现在还是头顶着唐铭太太称号的人-妻。”
秋月白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反正我跟傲天又没有领结婚证。”
这件事只有季筝筝、唐铭以及婆婆唐夫人三人知道，其他人都以为季筝筝是唐铭明媒正娶的老婆，所以这小红本肯定也早就登记感动得把唐夫人当成了好了。但实际上，在季筝筝和唐铭去领证的那天，唐夫人非要跟着小两口一起去，然后在唐铭下车抽烟的时候，唐夫人便露出了她真实的嘴脸，为难地说：“筝筝，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铭铭，我丝毫不怀疑你对他的感情。”
季筝筝当场便向这个蔼可亲的长辈敞开了心扉。
见季筝筝对自己露出好感后，唐夫人笑了笑，又说：“所以，领结婚证只是世人庸俗的做法而已，就算没有那个又如何？你和铭铭之间的感情不一样坚如磐石吗？”
“况且，若是有了那个本子，婆婆以后再赠与你什么东西就没有那么自由了，你明白的。”说着，唐夫人便把话题往其他方向引：“你跟铭铭快结婚了，作为婆婆，我给你选了好几套房子，你快来看看你喜欢哪套，婆婆马上就把你的名字登记上去。”
季筝筝当时欲言又止，可她又怕自己太强硬了，会引得婆婆和唐铭的反感，便只好同意了。
谁知道，她这一退缩，便让自己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不受法律保护的关系，唐家可以随时踢掉她，这些年，公公婆婆不防备她，也是因为她只是个外人，对她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罢了。可以说，她嫁给唐铭，不过是一个给唐家打工的工具人罢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对季筝筝来说是作茧自缚，对秋月白来说却再喜欢不过了。
没了夫妻关系这层道德束缚，她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就算抢了他龙傲天的女主又如何。
秋月白签完最后一份合同后，嫁入唐家对我来说倒是轻而易举，但是，成为唐家族谱上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就有些困难了。”
她总不可能真的嫁给唐铭吧？
“我怀疑你们这是为我准备了言情剧本。”
系统一噎，随即心里毫无波澜地吹她：“宿主你这么厉害，攻略区区一个言情剧本肯定也不在话下。”
秋月白毫不谦虚，尽数接受了系统的彩虹屁，“那倒是。”
唐铭最近也纳闷得很，他费尽心思地去讨好明娆，结果明娆不领情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抛弃他跟别的男人好。他脸色铁青，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有些怀疑，难道这圈里还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人？
白灵的女主角被抢以后，她当天就打电话过来哭诉了，唐铭也觉得火大，便打电话去质问导演，谁知导演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怎么都说不通。唐铭疑惑的同时，又委婉打听给明娆资源的人是谁，可导演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会问，便一口咬定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唐铭碰了壁，又想到自己看上的猎物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女人，心中一股怒火顿时烧掉了他的理智。
他当即跑去质问明娆，可那个人似乎早就料到，早早地给明娆安排了十个保镖。别说是他唐铭，就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靠近明娆，唐铭觉得心烦意乱，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抢他看上的东西。
一心烦，他在外面就变本加厉地花天酒地起来，全然不管自己的名声和季筝筝的处境。
外面流言蜚语传得飞起，秋月白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有一个月没有见到傲天了吧？”
系统顿时腹诽，我看你就是又馋女主的身子了吧。
秋月白给唐铭打了个电话，说唐夫人特意叮嘱他今晚要回家一起吃饭，问清楚唐铭的地方后，秋月白惊讶地捂住嘴巴，“哎呀！女主不是正好也在那边参加活动吗？”
季家新开了一家店，明娆身为代言人，早早地就被经纪人拉过去了。而唐铭喝酒的地方正好就在季家珠宝店附近，秋月白勾唇一笑，白净的脸魅惑万分，“我刚好要路过那边，我过来接你吧。”
唐铭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吵闹的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娇笑着喊唐少的声音。
不过声音很快就被掐断，耳边恢复清静，秋月白怅然地望着天空。就在系统准备关心她时，却听秋月白幽幽道：“我一点也都不羡慕他，反正他时日不多了。”
系统：“？”
秋月白提起包，路过镜子前，清透的眼灿若星辰，浅淡的眉却氤氲着抹不开的愁雾。
明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季筝筝了，上次一别，她和季筝筝就像断绝了联系，而那天也宛若南柯一梦，梦醒后，她们二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上，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季筝筝大方，源源不断的资源送到她手中，即便是经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询问她：“你确定你真的只是季筝筝的情人？”
好家伙，季筝筝这怕是在孝敬祖宗吧。
当情人能这么威风？
明娆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尝试过忘掉那天发生的事情，可每每当她快要成功时，季筝筝总会及时地把各种好处落到她的手中，就好像是在故意向她炫耀：“你看，我没骗你吧。”
但，季筝筝除了兑现她的承诺，什么都不做。既不给她打电话叫她过去履行义务，也不发短信问她是否满意她给的好处。
明娆常常觉得，季筝筝就像是一缕烟，不可捉摸。
耳边是欢声笑语，偶尔还有粉丝激动的高喊声，明娆脸上含着笑，正准备收工回家，却在转眼间不期看到了刚好和唐铭一同从酒吧出来的秋月白。
她小心翼翼，贴在唐铭的身边不停地找话题试图逗唐铭开心，可唐铭却总是臭着一张脸，甚至都懒得理她，毫无绅士风度地拉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
秋月白愣在原地，脸上适宜地露出几分沮丧和黯然，不过很快，她又重新打起精神，欢快地跑上车，说着那些唐铭并不爱听的话。
“明娆，怎么不走了？”经纪人在前面喊她。明娆目光注视飞速驶离的轿车，缓缓升上去的车窗里，唐铭的冷漠无视和季筝筝眉飞色舞的模样对比鲜明。
直到车窗彻底遮盖一切，明娆收回视线，“来了。”
所以季筝筝一个多月没有来找她，是因为她每天忙着追着唐铭跑，逗他笑吗。
一离开明娆的视线范围，秋月白立马闭上了嘴巴，唐铭终于觉得世界安静下来，继续拿着手机玩游戏。他向来不顾及季筝筝的想法，季筝筝的喜怒哀乐也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季筝筝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会吵闹会发出动静的空气人而已。
秋月白喝了一口水，“要不是为了得到女主，我连戏都懒得做给他看。”
系统连忙说是，不过又反应过来，“你不是已经得到女主了吗。”
秋月白不禁轻笑，“你懂什么？我得到的只是她的身体，又没有得到她的心。”
“不过，她的心很快也会是我的了。”
眨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明娆依旧没有见到季筝筝。虽然人没出现，但是好剧本和源源不断的商业代言却是不要钱似的一股脑的往她这里送。现在圈里人都知道，明娆背后的那个金主来头大得不得了，而且只宠明娆一个人。
明娆挑剩下的，不要的，才轮得到她们。
明娆自然也听说过这些话，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以前对她颇不服气的对手现在面对她时都是三分笑七分讨好，生怕得罪了她。甚至于，有些出道比她早、人气还比她高的前辈都对她无比客气和尊重。
明娆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因为季筝筝再也没有叫过她。
这种压力又持续了足足两个月后，对方终于给她发了条定位，“今晚过来找我。”
明明这并不算是一件好事，但明娆却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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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前是每天晚上6点钟准时更新的

第5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五）
几个月不见，干柴烈火，比上次还要激烈。
明娆理智清晰无比，却仿佛醉得更厉害了，如烈酒入喉，眼中只有那双火红的唇瓣。她任由自己放肆胡来，对方也不甘示弱，你来我往，一阵较劲之后，到底是明娆占了上风。
女人雪白的肌肤，酣红的脸颊，细细的娇哭声，将她的神经挑拨到了极致。
激战过后，秋月白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明娆怔怔地看着身边的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无一不在控诉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季筝筝很好看，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模样弱不禁风，平日出现在人前和镜头里时顾盼生辉，神圣不可侵犯，可此时，她精致的眉眼却缠着一团抹不去的愁云。
明娆垂睫，试图抚平对方蹙起的眉。
这次秋月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明娆抛下了，她揉了揉腰和腿，“系统，明娆现在在哪里。”
系统瞧了一番，“女主现已进组拍戏了。”
秋月白顿时觉得给明娆安排这么多工作实在是太委屈自己了，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奈感：“我忍这么久，就是想一次性补回来，结果她倒好，吃干抹净跑去拍戏了。”
起床刷完牙洗完澡，已经半个小时过去，秋月白却又疑神疑鬼地挠了挠下巴，“系统，你说……”
系统竖起耳朵。
“明娆她不会是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吧？”秋月白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我是不是选错人了？我瞧着傲天身边那个叫白灵的女星好像看起来比明娆活泼多了。”
系统两眼一黑，麻木道：“你瞧错了。”
白灵最近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心惊肉跳。她在演戏这方面本来就没什么天赋，之所以能接到那么多的剧本，还都是靠取悦唐铭获得的，后来唐铭看上明娆，她立刻将明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生怕她跟自己抢大腿。
然而一通针对后，明娆抱上了比自己更厉害的大腿不说，还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一飞冲天，简直要嫉妒死她。
她每天做梦都在想，什么时候明娆的金主也能睁开眼睛看看其他的人——比如说自己。结果前几天她一觉醒来，经纪人便欣喜若狂地抱着一堆东西冲到她的房子里，“白灵，你撞大运了！”
“明娆的金主看上你了！”
白灵当场愣住，下意识脱口问出，“怎么可能？”
但是很快，事实便印证了经纪人的话。出行随身六七个保镖，数不清的代言如纸片纷至沓来，顶级女星才有的待遇通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不比明娆差。
白灵终于确信自己引起了大佬的注意。
冷静下来后，白灵便忍不住跟明娆故意较劲起来。
明娆很快也从经纪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她心里清楚，季筝筝要捧谁跟自己毫无关系。所以在经纪人再次不死心问她是不是哪惹了季筝筝不开心后，明娆直接无视经纪人的话关上了门。
一个人心如止水地待了半天后，却在看见秋月白与唐铭一同出行的照片上功亏一篑。
明娆盯着唐铭身旁强颜欢笑的女人的脸庞，握着手机渐渐用力，她会跟自己解释吗，哪怕只是一句。
会的吧？虽说她们是那种关系，可别的金主不都会安抚自己的情人吗。
但，她和季筝筝好像也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
秋月白现在简直想一脚把唐夫人的头踢到太平洋，自从唐铭“家暴”她的事情在交际圈里越传越离谱后，唐夫人好像终于慌了似的，开始强硬地胁迫唐铭无论出席什么正式场合都要带上秋月白。
秋月白本来可以安安静静地当个小总裁，顺便再把唐家的公司掏空，看着唐家自生自灭，现在她被迫跟着唐铭后，有些事情反倒不好做了。
只是唐夫人能绑得住唐铭的人，却绑不住唐铭的心，连跟秋月白在一起时，唐铭都十分不规矩。当着秋月白的面跟别的女人煲电话粥也就罢了，甚至还正大光明的把小情人叫过来，不顾季筝筝的颜面成双入对地从公司里招摇走过。
大家都想看季筝筝的笑话，秋月白也体贴地露出失落的神情，终于取悦了看客们。
“嫁入豪门又如何？还不是被小三小四们欺负成这样，要是我，我早就跟唐少离婚了。”
“你懂什么，虽然季筝筝不受宠，但只要她一日不死，其他人就终究是妾。季筝筝不离婚，虽然会受点委屈，但只要地位稳了，什么不是招手就来？”
其他人纷纷觉得有道理。
秋月白望着镜子里满脸愁容的自己，“不愧是龙傲天，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休息的时间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不禁心生敬佩，“你们的龙傲天实在是太敬业了！”
系统觉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便解释说：“他毕竟是一个纵情于乐的龙傲天，所以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秋月白眉头一皱，刚休息不到十分钟，秘书便走进来，公事公办地说：“太太，唐少准备离开了。”
秋月白只好追上去，谁知，唐铭却自己搂着小情人嚣张离开，全然不顾怔怔呆立的秋月白。公司门口人来人往，许多下班的员工都看见了这一幕，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
不少人指责起唐铭宠妾灭妻的行为，大骂他不是个男人，没有担当，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疼爱。
唐家顿时乱了套。
明娆晚上收工才看见新闻，她匆匆打开软件，映入屏幕的照片刹那间紧紧勾住了她的心。季筝筝一身精致温柔的白裙，高贵优雅，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双肩，柳眉杏眼，眼眶微红，肉眼可见盈盈水光在眼中打转，仿佛轻轻一眨眼便会掉落下来。
她松怔地望著名义上的丈夫离去的方向，睁大的眼中透露着几分难以置信。
很快，那一抹难以置信褪下，继而变成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像是终于相信自己被丈夫抛弃，她敛了敛眼睫，神情失落地弯腰坐进了秘书急匆匆驶过来的另一辆车。透过快要关上的车门缝隙，有人拍下了季筝筝强笑着跟秘书聊天的表情。
这一系列照片迅速被转载，只因为季筝筝的表情实在是太真实，太有冲击力了。
“季筝筝的表情看得我真是想暴打唐铭狗头！气死我了！”
“我老公要是敢这样，我立马离婚，净身出户！幸好季筝筝还没有孩子，要是有孩子的话，季筝筝就不好离婚了。”
“对啊，季筝筝怎么不离婚呢。”
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在讨论季筝筝离婚的事。明娆垂睫盯着照片上女人牵强而失落的笑，迟疑许久，终于忍不住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你还好吗。”
短信久久没有回复。
听说大家都在撺掇季筝筝离婚之后，唐家的人终于慌了。
唐铭直接被老头一脚踹下了酒店的大床，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迅速地被带下去，听说最后是拿了一笔钱远走高飞了。
而唐夫人则因为害怕秋月白被众人说动，连忙摆出温柔亲和的模样安抚秋月白说：“筝筝你别担心，你公公他已经亲自去教训那个不孝子了！明天，明天我们一定会押着铭铭过来给你道歉。”
秋月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杏眼含泪，“妈，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唐铭他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却对我这般冷漠。”
“难道是我还不够好吗？还是说，以前他根本就是骗我的。”
“他好会伪装，我都不知道，以前和现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说着，两行细泪淌过苍白的脸颊，她轻轻抖动单薄的身体，柔弱得像是要晕过去。
唐夫人不敢刺激她，生怕她一狠心就走了，只好继续轻声细语地说：“筝筝，你别想太多，你先好好的睡一觉吧，等你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秋月白一眨眼，又是两行泪落下来，望着唐夫人坚定的面容，秋月白迟疑了一瞬，然后乖乖点了头，“嗯。”
哄睡秋月白以后，唐夫人顿时沉下脸离开。
今晚唐家注定不会太平。
一整晚都没能等到秋月白的回复，明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经纪人瞧见她眼下的青黑，大惊失色，连忙吩咐化妆师仔细地遮好明娆脸上的瑕疵，“明娆，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就说少安排点工作，先让你休息两天，可你偏生不让，你说，连轴转四五个月，就算是金刚之身也吃不消啊……”
明娆握着手机，经纪人的话全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她止不住地想，昨晚季筝筝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她在唐家过得还好吗？她会不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得眼睛都肿了却依旧不愿意让人知道。
只是任凭明娆如何替她担心，发出去的短信始终都没有回应。
秋月白被唐铭伤透了心，公司也不愿意去了，她把手中的事情通通交给秘书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唐夫人怎么在门外劝说都不见唐铭。唐铭可不是个耐心的男人，三天下来，他手一甩，“就会使这些手段！”
唐夫人当即给了他一锤子，“你小声些！”
要是赶跑了季筝筝，她们苦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要功亏一篑了！
秋月白微微挑眉，继而伏倒在床上故意大声哭道：“我以前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嫁给一个无情无义、心如铁石的男人？！”
唐夫人一惊，急忙返回来，“筝筝你千万别瞎想。”
说完，她转身声厉内荏地训唐铭道：“还不快过来跪下！”
唐铭这一跪就是整整七天，见时间差不多了，秋月白终于舍得打开门。这段时间她没吃什么东西，脸颊更加消瘦了，一脸病容的模样楚楚动人，唐夫人以为她终于原谅了唐铭，便喜笑颜开地拉住秋月白的手，说道：“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们还年轻，吵一吵，闹一闹就又好了。”
唐铭不看秋月白，秋月白露出一抹笑容，“妈说的是。”
“前几天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让妈你们担心了。”
唐夫人忙说没有，继而好吃好喝地招待起秋月白。
秋月白吃饱喝足了，便主动提出要去公司，公司的事耽搁了那么久，秋月白的计划还没成功，她自然不放心。唐夫人没说什么，季筝筝遗传了她亲妈的经商手段，这也是唐家会看上她的原因。
有些事情只适合她去处理，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她们也能把季筝筝推出去定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毕竟也没领结婚证不是？
明娆依旧是从网上得知的季筝筝的消息，她看着她瘦了不少的脸颊和身形，下意识地打开了之前的短信发送界面。
还是没有回复她。
是早就把她忘了，还是跟唐铭比起来，自己远远不值一提。
秋月白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明娆的短信，等她无意间发现后，已经过去足足半个月了。想到自己错失了这么多次幸福，秋月白一脸痛心疾首，“我给你买了套房子。”
“今晚我在那边等你。”
明娆第一时间查阅了短信，经纪人注意到，她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季筝筝？”
明娆顿时收敛了笑意，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一结束拍摄，明娆立刻赶了过去。秋月白一个人坐在房子里无所事事，便取出一瓶好酒细细品尝，结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蜷缩在沙发上不愿动弹。明娆一到达便发现独自一人喝得烂醉如泥的秋月白。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心被紧紧揪起，她注视秋月白迷蒙的眸子，心底的那抹影子终于与眼前的人重合。
秋月白昏昏沉沉，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明娆抱她起身替她清洗，又替她吹干头发，最后才进入正题。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仿佛要彻底榨干秋月白一般，秋月白气喘吁吁，止不住地伏在明娆身侧轻颤。
明娆见着，突然靠近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季小姐，我和唐铭，谁更重要。”
秋月白想了想：“唐铭。”
明娆红了眼，惩罚过后，明娆又问：“我和唐铭，谁更厉害。”
身下的人终是妥协，咬着唇，一脸不甘地看了她一眼：“你。”

第6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六）
这样的回答很符合明娆的心意，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就好像，季筝筝是被她逼迫着这般回答似的。
而且这么久了，季筝筝始终没有提及白灵，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知道吗。
秋月白浑身的骨头像被车碾过一样，她哼哼唧唧地睁开眼，身边的人立刻醒过来，黑白分明的眼认真地注视她，“我给你备好了饭菜。”
话音落，明娆自觉地帮秋月白穿好衣服，又体贴地帮她挤好牙膏，服侍她洗漱。秋月白又高兴又后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明娆一步不离地贴着秋月白，直到最后秋月白要离开了，她回头问明娆：“还喜欢这里吗。”
明娆点头。
秋月白笑起来，“下次有合适的再给你买。”
轿车逐渐从视线消失，明娆转身，从镜子里盯着自己后背浅浅的抓痕，嘴唇轻抿。兴许是出于报复，兴许是出于恼怒，她也在季筝筝显眼的地方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秋月白哪能不清楚明娆的小手段，她笑得肆意，系统十分不解，“宿主，要是被人发现，你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从唐家离开了，还如何把季筝筝的名字刻进族谱里？
秋月白丝毫不慌，“你急什么。”
说话间已到了公司，秘书呈上一份资料，“太太，这是您要的东西。”
示意秘书退下后，秋月白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袋，一份鉴定结果跃入眼球。秋月白对这样的结果丝毫不觉得意外，系统心里一惊，“宿主，你怎么会知道明娆和唐铭是亲姐弟？！”
秋月白收好东西，美目顾盼生辉，“我猜的。”
系统不信。
“好吧，其实我只想知道明娆到底是不是傲天的奶奶。”谁知道医生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明娆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刻意关注着，因此她昨晚抵达秋月白赠她的豪宅时便已经被人盯住了，今天秋月白离开时，大家还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了，明娆进的其实不是这栋房子。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离开时，明娆却正大光明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几人眼睛一亮，大新闻！
“明娆深夜幽会金主，获赠上亿豪宅”的头条一早便刷爆了社交网络，早就知情的人顿时来了兴致，准备一鼓作气把金主扒出来。结果问来问去，却发现离开的那辆车是最近备受同情的季筝筝的私人专车！
一群人顿时面色古怪，明娆的金主是季筝筝？开什么玩笑。
明娆跟谁有关系都不可能跟季筝筝有关系啊，之前明娆还被季筝筝封杀得差点接不到戏呢。
对于这样的结果，明娆有些失望。
唐夫人最近差点忙晕了头，因此见到媒体没有良心的散布这样的消息后，她大发雷霆，派人把网上这样的消息删得一干二净。唐家的颜面岂能任人这般污蔑造谣？
她一点都没有往其他的方向想，在她的潜意识中，季筝筝对自己的儿子死心塌地，就算是世界末日唐铭抛下季筝筝离开，她也绝对不会对儿子移情别恋。
她要是想离开，早就离开了，不至于心甘情愿地受这么多委屈。
季筝筝一定还在等唐铭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谁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当真，白灵本也没有，可突然之间，明娆的金主把给她的资源统统收了回去，白灵又跌回了以前的处境。她心慌意乱地坐在沙发上，难道网上的事情是真的？
之前季筝筝对自己这么好，只是因为她和明娆闹别扭了？她捧自己，也是因为她幼稚地想要气气明娆？
白灵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她越是细想，越觉得一切有理可循。她急急忙忙拿起包，连口罩都来不及戴便匆匆驾车出门，昨天季筝筝和明娆一起过夜了，二人真若有什么的话，身上一定会有什么东西的吧？
她在公司外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才等到秋月白，她戴着眼镜，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雪白侧颈那处浅浅的吻痕。
白灵如遭雷击。
秋月白似笑非笑地朝白灵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能不能成，就看她的了。”
其实白灵和唐铭的关系还不错，她也并不是单单因为钱才跟唐铭在一起的，唐铭长得帅，对女人也足够大方，所以她对唐铭也有几分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感情在。
发现唐铭被绿后，她寝食难安，最终决定委婉地提醒提醒唐铭，也算是回馈唐铭这几年对她的宠爱。
她主动约唐铭一起吃饭，唐铭虽不情愿，但也来了。不给唐铭点菜的机会，白灵拿着菜单，一边打量唐铭，一边对服务员说：“你们店里都有什么绿色蔬菜？”
唐铭毫无反应，店员笑着回：“我们店现有菠菜蛋花汤。”
“行，拿给我来一份菠菜菠菜汤。”
唐铭终于掀了掀眼皮，白灵一脸期待，谁知对方却皱眉，“毛病？”
白灵气急，当即放下菜单：“把你们店里所有的绿色菜品都给我上上来！”
唐铭盯着她，白灵一脸期待，唐铭却又垂眼继续玩手机。白灵不信邪，又对服务员说：“再给我来两瓶绿茶。”
吃完饭后，白灵缠着要唐铭给自己买衣服，她特意选了绿色的裙子，绿色的包包，绿色的首饰，以及一顶绿色的帽子。
唐铭终于爆发，调头就走。
白灵委屈极了，他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秋月白笑眯眯地坐在办公室里，夸道：“这个白灵倒也十分可爱。”
说完就起身去接明娆一起回家。
白灵失去依仗的第一时间明娆就得知了消息，她刻意压抑住内心隐隐的愉悦，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这段时间季筝筝找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以前的几个月一见到现在每周两次，甚至是三次，四次，虽然工作很忙，下班后也很累，明娆却乐此不疲。
别的人想要从金主那里得到什么东西，哪次不得使出浑身解数？但季筝筝不同，她就像会读心术似的，总是主动把明娆想要的东西提早送到她的手中。
明娆自己都觉得，能抱上季筝筝这样的靠山是祖上保佑。
激情过后，秋月白寸丝不挂地靠在明娆身边，脸上红晕未消。如往常那般，明娆主动抱起秋月白，将她放进热水中安静帮她擦拭身体。以往对方总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半阖着眼任由她摆弄，但今天不同。
秋月白回头注视她，“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
明娆心蓦地一揪，好半晌后，才低低询问：“为什么。”
“我要安心备孕了。”秋月白眉舒目展，唇畔笑容灿烂，明娆却觉得无比刺眼。秋月白主动亲了她的嘴唇，又笑道：“婆婆她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切，接下来我便不会再随意外出，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明娆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一股酸涩和怅然若失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她双目微红。
秋月白歪着头，眼睛里透着光亮，“明娆，你是个好姑娘，过去一年是我耽搁了你，但我希望，你能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
“像你这么温柔漂亮的人，一定能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女人。”
秋月白走了，房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明娆自己的心跳声，除了凌乱的床单，以及空气里属于季筝筝身上的淡淡香味，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她和季筝筝曾经的牵绊。
唐夫人也是无奈之举，自从季筝筝走进大众的视线后，儿子的一举一动也被人紧紧关注着。儿子没有跟季筝筝领结婚证，虽然她并不担心季筝筝会离开，但万一呢？万一有人打上了季筝筝的主意，使用那些腌臜手段逼季筝筝离开自己的儿子呢？
那时候季筝筝会为了保全名声选择离开吗？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季筝筝怀上他们唐家的骨肉，只要有了孩子，季筝筝的心便真正地拴在了他们唐家。
秋月白被婆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却有些不满足，“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
系统连忙安慰她：“宿主辛苦了，不过这也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秋月白轻笑，歪了歪头，双目风情流转：“谁说我完成任务是靠给龙傲天生孩子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系统一愣：“那是靠什么？”
她漫不经心地卷起一缕发，娇美可人，“当然是靠他龙傲天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明娆了。”
那晚秋月白单方面结束了这段关系，明娆便全身心投入了工作当中，她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然而每每一闲下来，脑海里却止不住地浮现季筝筝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模样。
她的脸那么美，腰那么细，腿那么白，每次亲昵时，她都听话得不得了，只有在自己过分时，才会恼羞地反抗两下，不过最终也会被她轻松制止。
明娆看了眼日期，原来距离上次一别，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明明以前两三个月不见都没什么，如今短短半个月，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般漫长。
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屏幕，却不期看到季筝筝和唐铭笑着出席活动的合影，她笑颜如花，和唐铭穿着一同定制的衣服，郎才女貌，如神仙眷侣一般。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嫉妒涌上心头。
她嫉妒那个站在季筝筝身边的人不是她自己。
片刻后，明娆回神，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第7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七）
唐铭对秋月白的态度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恶劣，秋月白丝毫不介意，每每望向他时，双目含情脉脉，即使是铁人都能给融化了。连唐夫人都对秋月白的表现非常满意，然而唐铭却完全不吃这一套。
秋月白只好露出黯然伤神的表情，唐夫人一见，赶紧安慰她：“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寒，只要筝筝你足够真诚，铭铭他一定会发现你的好。”
秋月白懵懂地点了点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妈你放心，我都知道。”
唐夫人松了口气，又把儿子拉到一旁好好地说了几句。只是她越是这样强迫，唐铭就越是反感季筝筝这样的行为，再一次摔门离开后，唐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秋月白一见，连忙走上前去安慰唐夫人，“妈，唐铭他还年轻，等再过几年他心智成熟了，懂事了就好了。”
唐夫人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放宽心后，唐夫人又反过来问秋月白，“你们二人晚上……”
秋月白闻言，红着脸低下了头，不过继而又脸色发白，抿住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
唐夫人气急，狠狠地在心里想，莫不成最后只能用药不成？但她到底舍不得，便暗示秋月白说：“没有男人不喜欢大胆和有情趣的女人，你就是平时太木讷了。”
秋月白露出茫然的表情，唐夫人一噎，暗暗叹了口气，毕竟儿媳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不懂这些也在常理之中。
看着唐夫人焦急的模样，秋月白忍俊不禁，笑对系统说：“要是明娆也能有唐夫人这一半急切就好了。”
明娆的工作安排比以前更密了，像是发了狠地要让自己筋疲力尽，无暇想念其他人一样，她一部戏接着一部戏的拍摄，半天都未曾休息。白灵听得心惊肉跳，最近明娆“拼命三娘”的名称在圈里传开，大家都对她的敬业佩服不已。
明娆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又好了一层。虽然她背靠金主，却不骄不躁，一心专注于事业，试问现在有几个人能做到她这般？
而知晓全部内情的白灵却心情复杂不已，她好想把这个秘密说给风听，可最后她又怕季筝筝动动小手，一刀把她削了。白灵憋得难受，便也只好拼了命的工作，试图让自己别再整天嘴痒想到处说季筝筝和明娆之间的小秘密。
结果二人这拼命的模样落到别人眼中全变了味道：“明娆和白灵背后的金主事业心也太强了吧？连白灵这种人都被他影响了！”
白灵气急。
秋月白震惊于白灵的守口如瓶，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泄露半分。她支着下巴，一脸忧伤，“系统，白灵她为什么不帮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系统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一副同情的模样，“这不正好证明白灵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姑娘吗。”
秋月白听完后，不禁更伤心了。
好在白灵很快就因为别人拿她和明娆比较而恼羞成怒，话不经大脑地把这个秘密说了一半。她话音落下后，全场寂静无声，白灵先是短暂地后怕了一下，然而在见到大家呆若木鸡的模样后，她又觉得心情无比舒畅，“我亲眼看见的！”
“当时季筝筝的脖子上还有明娆留下的痕迹。”
“虽然我没有拍照，但是我敢用我未来的星途保证，我绝对没有撒谎。”
白灵的话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掀然大波，连唐夫人都半信半疑地跑回家询问秋月白。秋月白泪光盈盈，“我知道白小姐一直都很喜欢唐铭，但是这样诋毁的话……”
其实唐夫人也不信季筝筝会出轨，先不说她对儿子死心塌地，就凭她这无趣的性子，怎么去勾引别人？
唐夫人安了心，又变成了一副好婆婆的模样，“筝筝你放心，我也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只是人言可畏，所以你还是要继续努力，尽快怀上铭铭的骨肉。”
“这样一来，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秋月白敛去眼中的水光，眉眼乖巧地盯着地面，“我会的。”
明娆知道白灵把消息泄露后，心里又期待又害怕。她期待季筝筝会有一些反应，却又害怕最后她等来的结果是对方强势与她划清界限，否认当初的一切。
若是那样，她情愿把这些事情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她紧张了好几天，结果唐家一切照常，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连季筝筝也没有任何举动。明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苦涩起来，她现在应该是一心一意地待在家里备孕，所以才懒得理会这些吧。
可是，她和唐铭明明就没有任何感情。
她跟自己的第一次，正是她人生的初次。
明娆的工作脚步难得慢下来，经纪人欣喜若狂，连忙让她好好休息，“钱可以再赚，但身体只有一个。对了，这次你打算休息几个月？”
“三天。”
经纪人：“……”
嘴上说是休息三天，其实也是因为明娆的电视剧和电影一个要开播，一个要上映了，虽然剧组有宣传活动，但明娆参加私底下的聚会时也没忘记宣传。当初秋月白在她身上砸了那么多资源，她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她要向对方证明自己。
在明娆紧张的等待下，电视剧首播时收视率就破了2，甚至还上了热搜，观众的讨论兴致空前绝后的暴涨，一开播便红了。同时，她主演的电影首日票房也破了1.5亿，评分高达9.5，是今年当之无愧的黑马。
明娆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期待秋月白会不会发现她的努力，会不会发短信祝贺她。
哪怕只有一句话。
只可惜，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
其实这也不怪秋月白，秋月白也想好好地跟明娆细水长流地培养感情，可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唐夫人一天比一天着急，恨不得秋月白当场就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出来，可儿子不听话，虽然唐夫人一再叮嘱他要每天回家，但唐铭依旧我行我素。
不仅如此，还在一周后被媒体曝出了在泳池搞多人运动。
唐夫人气得恨不得把不孝子抓回来好好地教训一顿，可唐铭哪儿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他特意躲着季筝筝，就是不想让季筝筝怀上他的骨肉。
他宁愿给那些小野模留种都不愿意分季筝筝一份。
秋月白悠闲地看着母子俩反目成仇的戏，唇角翘起，“虽然见不到明娆，但就这样看着他们母子俩打发时间也挺有趣的。”
系统眼皮一跳，感情你把人当猴子看戏呢。
唐夫人不信邪，依旧亲力亲为地帮秋月白补身体，她想，儿子总有回家的一天。只要儿子肯回家，这事儿就还有希望。
再次将唐夫人送来的药冲进马桶后，秋月白觉得腻了，便找到唐夫人，“妈，你跟唐铭说，过两天让他陪我回去看看我爸妈吧，他不会拒绝的。”
唐夫人眼睛一亮，对啊！儿子可以不给自己面子，也可以不给季筝筝面子，但绝对不可以不给他岳母岳母面子。否则亲家母要是看见他这副德行，恐怕当场就要翻脸让女儿跟他离婚了。
唐铭听后久久未语，最后只能同意。
他回来的时候，唐夫人立马冲上去说了他一顿，秋月白立在旁边，见唐铭沉着脸看过来，笑意盈盈，“妈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她走过去想挽住唐铭，唐铭却迅速避开，秋月白动作一顿，继而眼里的光亮一暗，勾着脑袋轻轻道：“那我先去车里等你。”
唐夫人见状，又说了唐铭好几句，“你这次是陪人家回娘家，你可别在筝筝父母面前对筝筝这样了。”
儿子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唐夫人不由得加重了语气，“你若是敢坏了家里的好事，你爷爷不会轻易原谅你！”
唐铭不耐烦地转身，追上秋月白后，他径直略过她坐进了副驾驶。秋月白脚步一顿，只好自己拉开后排的车门，轻手轻脚地坐好。
“爸妈他们现在还在酒店忙，我们就直接去酒店吧。”
唐铭不接话，低着头玩手机，秋月白便朝司机点头，笑着说：“麻烦您了。”
司机不免唏嘘。
明娆现在已经是炽手可热的女明星了，主演的第一部 电影凭借良好的口碑杀出重围，最终以五十亿的总票房完美收官，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连明娆自己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除了电影，电视剧从开播到现在，评分从未下过9.2，可以说是近几年最优秀的国产剧，没有之一。
两部作品加身，明娆瞬间跻身一线，如今即使没有秋月白的帮助，也多的是人求着跟她合作。
秋月白一眼便看见了酒会中的明娆。一条优雅的白色抹胸礼裙，长发精致挽在脑后，正含着清丽的笑直视媒体的镜头，密不透风的闪光灯下，她耳垂坠着的钻石流苏耳环熠熠生辉，雪白的皮肤透着光亮，仿佛坠入人间的精灵。
美艳不可方物。
秋月白很欣慰，她看着明娆，就像老母亲看着自己含辛茹苦终于扶上清华北大的女儿。
唐铭走得很快，秋月白不得不暂时收回目光追上唐铭。
她扭头的那一刻，明娆有所察觉地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
男人在前面走，女人在后面追，别说季筝筝是唐铭的妻子，就算是陌生人，唐铭都不一定会这么没有绅士风度。
唐铭陪秋月白见父母的时候，明娆刚好离开红毯，她身边围着许多人，周围又有许多人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找秋月白。于是她一边工作一边不动声色地注意秋月白的动静，她看着她站在唐铭身边，笑着说话，脸上满是幸福。
眼睛像忽然被烫了一下，明娆猛地不再看她。
对方现在应该过得挺不错的吧，明娆想。
她转身，经纪人立马带她去休息室。
秋月白和唐铭见完父母后发现明娆没了影子，问了系统明娆的位置后，她笑着转身，“唐铭，我有话要跟你说。”
唐铭难得没有拒绝。
秋月白带着他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了明娆休息室旁边。秋月白停下来，仰着脸庞，“唐铭，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明娆猛地看向门口，她的经纪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季筝筝？
秋月白话语带着些哭腔，“从结婚到现在，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了这个家我掏心掏肺，还总是时刻担心我还做得不够好，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我？”
秋月白急急地拉住他的袖子，却被唐铭一把甩开，秋月白湿了眼眶，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气，靠在墙上，“唐铭，我若是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跟我说，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改成你满意的样子。”
“所以，你不要对我这样冷淡好不好？”
“我喜欢你，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嫁给你了……”
明娆开门的动作顿住，她眼神一暗，缓缓地松开了把手。

第8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八）
唐铭皱眉，实在烦透了秋月白的死缠烂打，他冷着声，“你就不该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至始至终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当初嫁给我时，你有曾问过我的意见？你心里只想着你自己，甚至不惜求助你的父母，只为达到你的目的。”
“季筝筝，你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说完他扬长而去。
男人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如一把利刃，秋月白面色惨白，心如刀割。
她不死心地追上去，“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吗？哪怕是看在我曾跟你一起长大的份上？”
“没有。”
回答利落而狠绝。
高跟鞋的声音终于停下，隔着门板，明娆听见过道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低低的，轻轻的，仿佛坚强的她终于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在这一刻所有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
明娆重新握住门把，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她拥入怀中安慰她。
她握着门把，三番两次地扭动了把手，最后却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放开了。
经纪人在一旁跟着着急，她压低了声音问明娆：“你不出去看看季小姐？她现在应该伤心坏了吧。”
明娆抿紧着嘴唇。
她何尝不想？
可一个连跟她欢愉时都格外在意形象的人，此时一定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模样狼狈被别人瞧了去。
尤其是自己。
明娆坐了回去，但拿起了手机，犹豫片刻，她拨通了秋月白的电话。过道里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啜泣声很快停止，明娆抓紧礼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镇定自若地开口，“今天我看到一套珠宝特别漂亮，见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非常适合你，以前没送过你什么东西，我想……”
“不用了。”对方慌张的声音响起，随后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电话里才重新传来动静，“你自己留着吧。”
“如果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挂断。
明娆握紧手机，经纪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季小姐她没什么事吧。”
明娆摇头，表示自己累了需要休息，经纪人便不再打扰她。
明娆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季筝筝压抑着哭腔的声音，一听便让人跟着揪起了心。季筝筝家世优渥，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可唐铭呢，却叫她尝遍了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他配吗。
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何要耽搁她这么多年？
秋月白慢条斯理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系统瞧了半天也没看出纸巾哪儿湿了，它不禁十分佩服秋月白的演技。秋月白盯着镜子里眼眶通红的人，模样楚楚可人，细眉微蹙的娇弱模样像极了风雨中的小白花，明亮而清透的水眸下方，却是一张勾人犯罪的娇娇红唇。
秋月白笑得肆意，“你知道，当一个女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同情时，她便完了。”
继而她轻轻垂眸把玩着手机，“不过现在是时候跟唐家算账了。”
明娆同情她，但这还不够，她可以变得更惨。
她要明娆为自己奋不顾身。
唐夫人突然发现，儿子陪季筝筝回了一趟家后，季筝筝却从此一病不起，整日卧病在床。她急坏了，连忙叫了许多医生来，可医生们看过以后，都摇着头说这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顿时就明白了，铁定又是儿子做了什么混账事。她试图从秋月白嘴里问出点什么，可秋月白病怏怏的，整天神游在外的模样，反应也比平常慢了好几拍，偶尔回神，就算是听到了她的问话，也只是默默地掉眼泪，不肯开口说话。
唐夫人顿感不妙，她还试图让季筝筝怀上唐家的骨肉以免人家跑路呢。可眼下这情况，别说是怀孕了，能不能好起来都是问题。
季筝筝平时协助管理公司，她一生病，自然就不能再去公司了，唐夫人只好对外说季筝筝劳累成疾身体不适，正在静养，转而把大权捞到自己的手中。
这正和秋月白的心意。
她一边在床上养着病，一边吃零食看剧刷微博，见唐铭又被人拍到和嫩模鬼混后，她头一歪，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说完没过多久，唐家便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媒体曝出了公司财务问题，后来热度上升，又被其他大媒体争相转发报道，唐家顿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一夜，唐家的人都没有回来过夜。
唐家的公司被查了，来势汹汹，饶是平时唐家有再强的背景和后台都不顶用。
撞到了枪口上，就算唐家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秋月白休养时，听说唐夫人还想把她拉出去顶罪，可一群人调查了半天，也没发现秋月白有什么问题。于是这件事转头又被人爆料到了网上，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季筝筝这是干啥这么想不开呀？给人家当牛做马，最后还要被拉出去顶罪？”
“果然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人渣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季筝筝最近身体不好，不然就要被唐家无情抛弃了。”
“季筝筝是真的惨，但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季筝筝情愿，她怎么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明娆把手机扣到了桌上，胸口微微起伏。她想打电话询问对方如今是否安好，可是一想到上次秋月白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联系她，明娆只好放弃了念头。
她不喜欢的事，自己就不做。
大家都觉得唐家被人搞了，唐家人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查来查去，好像谁都有嫌疑。
这次的财务问题让唐家好好地出了一顿风头，当然也大出血了一顿，等他们找关系把事情摆平后，业务已经被其他公司瓜分得差不多了。唐家顿时一蹶不振，只能在其他大家族的打压下苟且偷生。
唐夫人整天围着公司转，也没心情来管秋月白这个病怏怏的人了，要不是秋月白某天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甚至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秋月白愧疚地低下头，“妈对不起，要不是我身体不好，兴许我就能帮上什么忙了。”
唐夫人不以为意，就你？
不过亲家母的娘家确实厉害，想到这里，唐夫人露出笑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然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只要你好起来了，我们一家人携手共渡难关不都一样的吗？”
“对了，我好久都没有去拜访过亲家母了，你看……”
秋月白一怔，随后为难地蹙起眉尖，“可是妈妈她昨天刚刚远赴欧洲出差了。”
“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唐夫人失望不已。
不过转念她又想到季筝筝遗传了她妈的经商头脑，管理起公司来也是当仁不让，于是她的笑容更灿烂了些，“既然你现在身体好了，那你就回公司吧。”
“公司离不开你，铭铭也离不开你。”
秋月白眉眼乖巧，轻轻点点头，“好。”
唐夫人算不上什么好人，况且季筝筝本来就不是她真正的儿媳妇，因此她也没什么怜惜之情，把公司里所有难解决的业务全部丢给了秋月白，“筝筝，我知道你厉害，所以这些你全部可以搞定的，对不对？”
秋月白受宠若惊，“这些项目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不能……”
在唐夫人的注视下，秋月白勾下脑袋，只好轻轻嗯道：“谢谢妈你这么信任我。”
于是秋月白便开始了自己的社畜之路。
再次干翻一个借着酒劲调戏她的老板后，秋月白嫌弃地将酒杯扔到桌上，“要不是为了明娆，我才不做这样的事呢。”
系统好奇，“这关女主什么事？”
秋月白眨了眨眼，因为酒精透着酣红的脸颊升起笑意，她红唇轻启，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要把整个唐家都送给她呀。”
“她也是唐家的继承人，不是吗。”
不然她怎么把自己的名字刻到唐家的族谱上？
把唐家扶起来对秋月白来说当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若是直接开挂就没什么意思了。她慢吞吞的，每次都在唐夫人急得差点目眦欲裂的时候才把合同送到唐夫人的办公桌上。
唐夫人赶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仿佛减寿十年。
她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她从未当过真的儿媳了，“筝筝，妈果然没有看错你。”
秋月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要不是妈你这么信任我，我也做不到的。”
唐夫人被她说得很开心，但依旧不忘叮嘱她，“等咱们家起来了，我就让你跟铭铭正式领证。”
她试图用结婚证诱惑季筝筝，却不知换了个芯子的季筝筝心中所想的早就不止区区一本结婚证了。秋月白笑了笑，故作惊喜地睁大了眼，“妈，真的吗？！”
唐夫人笑着，“当然是真的了，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安了心，季筝筝果然还对儿子死心塌地。
明娆后来看到秋月白在酒桌上陪着笑耐心伺候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时，她再也控制不住，不顾一切地冲到了季筝筝工作的地方，她想要冲上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可一只脚刚落地，她又颓然地跌回了车座里。
她有什么资格呢？
她又要以什么姿态去过问季筝筝的事情呢？
她和季筝筝不过是有着一段露水情缘的陌生人罢了，即使她念念不忘，无法从那段感情里挣脱出来，季筝筝也轮不到她去指手画脚。
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她受委屈。
现在她已经红了，她不缺钱，她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反过来养季筝筝一辈子。
若是季筝筝愿意的话。
明娆在唐家的公司门口徘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终于离开了。
系统跑到秋月白面前，“女主走了。”
秋月白头也不抬，“嗯。”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见到秋月白不以为然的模样，只好耐心地狗在一旁。宿主做事，总有她的道理。
明娆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左拥右抱准备上跑车的唐铭，他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明娆冷冷地看着他，忽而解开安全带大步走到唐铭面前，唐铭还没睁开眼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便被明娆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你若是不喜欢她，就放她离开。”
“你不配拥有她。”
唐铭的女伴已经完全愣住了，不过很快她们便认出了明娆，说起来，明娆曾经还和唐少传过一段绯闻，可今天看她这模样……
完全不像啊！
明娆就是替季筝筝觉得不值，她为什么一定要守着这样的烂人不肯离婚？唐铭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般留恋。
明娆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唐铭，她一定会给她全世界最好的，让所有人都羡慕她一个人。
她还会亲手把公司接管过来，什么苦难委屈全部冲着她去好了，季筝筝只需要每天无忧无虑的买包包逛街就足够了。
她会把季筝筝宠成公主。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明娆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唐铭那样的家世，若是有，她就不至于在这份感情中如此被动。
她完全可以正面向唐铭宣战，让他知道，他不屑一顾视为地上霜的女人，在别人的心中却是高贵圣洁宛如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明娆不想回剧组，跟经纪人说了一声后，她便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瞎转。后来无意转眼时，她不经意看到了和唐夫人一同坐在靠窗位置喝咖啡聊天的秋月白。
明娆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坐在秋月白附近看着笑眼说话的人。
不过很快两人便起身离开了，明娆下意识地躲了起来，等二人离开后，她才敢走出来，却发现秋月白的位置上似乎留下了什么东西。
她走近一看，是一份亲子鉴定结果书。

第9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九）
季筝筝和唐夫人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份亲子鉴定结果？唐铭是唐夫人的亲生儿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明娆心脏骤缩，心中缓缓升起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季筝筝怀孕了。
若不是这样，如何解释这份东西的存在？
她魂不守舍，将东西随手扔到副驾上，刻意忽视了它的存在。
秋月白做了这么久的戏，结果明娆却毫无反应，她不禁竖起小耳朵：“系统，难道明娆没有发现我特意留给她的好东西？”
“发现了。”系统道。
秋月白蹙眉，系统又说：“但是她忙着拍戏，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秋月白眉心一跳，继而无比失望地倒在大床上，自言自语，“看来是我混得还不够惨，还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唐铭清醒后发现女伴们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他不耐烦地赶走几人，头痛欲裂地抓起手机。最近唐夫人终于不再逼着他回家去陪季筝筝，他耳根子清净不少，结果他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好友群里在调侃季筝筝养家糊口的消息，唐铭看得心烦，直接删掉了消息。
白灵左思右想，终究是无法看到为她挥金如土的男人被这么议论，她把一张新闻截图发给唐铭，“这是怎么回事？”
唐铭点开图片，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后，他背脊绷直：“什么时候的事？”
白灵：“你问我？”
唐铭立刻给昨天随行的女伴打电话，女伴憋了半天终于可以说话后，语气别提有多开心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明娆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见到你就下车给了你两个耳光。”
唐铭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哦对了，她好像还说了什么既然不喜欢她就放她离开。”女伴十分好奇，“唐少，明娆说的是谁呀？”
唐铭哪里知道？他头疼得厉害，便挂了电话拿起衣服起身洗澡。洗到一半，唐铭忽而关掉水抬起头，难道是白灵？
不过什么时候她跟白灵关系这么好了？
虽然最近他对白灵冷落不少，但那不也是因为白灵跟明娆一样有了别的男人吗，这也能怪到他的头上？唐铭想了想，披上浴袍拿起手机，“你跟明娆走得很近吗。”
白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唐铭是误会了，她有些急，这人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给你戴绿帽的不是我，是被你忽视作践的你老婆季筝筝啊！
白灵斟酌了好几分钟，最后才选中一张大草原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你看这张图好不好看？”
唐铭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把白灵拉黑了。
白灵难以置信，大发雷霆地摔了手机破口大骂：“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对我还算大方的份上，我才懒得提醒你，你自己待一边绿着去吧！”
网上的消息对秋月白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她最近正忙着力挽狂澜，拯救唐家。虽然她很努力，但一些股东仍然觉得唐家再难东山再起，毕竟这种继承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能依靠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商场打仗的荒唐事简直前所未闻，所以不少股东商议后，纷纷决定转让股份。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秋月白的功劳。
当初为了稳住季筝筝，唐夫人虚情假意地赠送了季筝筝一点公司股份，所以在其他股东转让时，秋月白先是慌里慌张地对唐夫人说了一阵“唐家的江山要亡了”，然后就趁唐夫人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的把其他股份低价买入了。
短短半个月，秋月白在公司里已经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秋月白一点都不怕被发现，因为唐夫人正自顾不暇。
在秋月白的授意下，一则“医院护士偷天换日，谎称初生儿夭折后却私下将婴儿偷出医院”的新闻刷爆了社会头条。
唐夫人最近眼皮跳得厉害，她心慌意乱不知所为何事时，突然看到了老公放在办公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报纸。她眼前一黑，险些毫无形象地跌坐到地上。
秋月白急忙扶住她，“妈你怎么了？”
唐夫人面如纸色，大脑“嗡嗡”地响，秋月白连问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心里跳个不停，唐夫人慌得紧紧地抓住秋月白，“没事，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秋月白不放心她，“可是妈，你的脸色……”
“我叫你先回去！”唐夫人突然提高了音量斥责道。秋月白一愣，脸上立马涌起了受伤的表情，只是现在唐夫人心慌意乱，完全没有心情顾及季筝筝。
明娆听助理说起前几天的新闻，脑中下意识地想起了一直被她扔在副驾的那份亲子鉴定结果。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季筝筝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唐铭亲生的，所以她刻意回避着去碰那份鉴定结果，看了，心情难平的也只会是她一个人而已。
经纪人见明娆最近总是失神，她忍不住坐到明娆对面，“明娆，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季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娆抿抿唇语气平淡，“没什么。”
经纪人不信，正欲再问时，又听明娆说：“活动不是要开始了吗，走吧。”
经纪人顿住，只好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秋月白回家后一边看着明娆的电影，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酸辣鸡爪，系统都给看馋了。它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秋月白却一掌挥开它的狗头，“你又不是人，你吃不了。”
系统委屈不已，“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明娆发现真相啊？”
“我不是已经把亲子鉴定结果送给她了吗。”秋月白不禁叹气，系统要是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她就对明娆的迟钝心痛到无以加复。明娆捡到那份结果已经快半个月了吧，可这整整半个月，她竟然能忍住不去看它一眼。
秋月白倏地放下零食，一脸坚定，“我决定了！”
白灵被唐铭拉黑以后，越想越气不过，约上三五个好姐妹吐槽了一顿后，她心里终于舒服了。恋恋不舍地跟好姐妹们告别后，白灵正准备开车回家，却不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灵眼睛一亮，是季筝筝！
不过，季筝筝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又来跟明娆约会了？
她迟疑片刻，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唐铭作为一个拥有无数后宫的男人，自然不会规规矩矩地待在家里，经一个圈子的狐朋狗友介绍，今天新晋的人气小花也过来了。小花早就听说唐铭对女人大方的性子，所以这次她铆足了劲儿来取悦唐铭。
只是，她还没使出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唐铭的正牌老婆就杀了出来。
小花有些慌神，不过还是赶紧躲到唐铭的身后，柔柔弱弱地说：“季小姐你别误会，我跟唐少什么关系都没有。”
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唐铭对正牌老婆的态度，上次唐老爷子寿宴时他们错过了好戏，这会儿都睁大了眼睛准备看季筝筝的笑话。秋月白却眉眼含笑，不怒不恼，只轻轻说：“妈突然身体不适，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唐铭皱眉，随手把香烟扔掉，随后大步略过秋月白，秋月白回头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大家。”
说完快步追上唐铭。
跟里面震耳欲聋音乐声截然相反的安静过道里，唐铭倏地将秋月白推到墙壁上，发着狠威胁说：“季筝筝我警告你，既然你没有跟我领结婚证，你最好就少管我的闲事！否则以后你要是再如此不识好歹，你就给我从唐家滚出去！”
“当初要不是你跪着求我，我们分手的事早就众人皆知了！”
躲在门后的白灵一惊。
唐铭和季筝筝没有领结婚证？！
还早就分手了？
刹那间，秋月白眼眶发红，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流下来，唐铭见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就烦，他转身就走，秋月白急忙伸手去拉他，却被唐铭大力甩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后面，女人娇小的身影一直在后面追，“唐铭，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用妈来要挟你，妈她真的身体不舒服……”
可人已经随手招了辆车大摇大摆离开。
秋月白怔怔地望着唐铭离去的方向，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唐铭，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白灵不小心偷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她连忙偷偷摸摸地准备离开，可她抬头看了看天，黑云压城，转眼间风雨便来。
季筝筝之前帮过她，白灵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不忍，便给在列表躺尸的明娆发了个定位，“季筝筝在这里。”
顿了顿，她又写道：“快下雨了，她一个人，没带伞。”
明娆当即扔下手中的工作，任凭经纪人怎么在后面追都不回头。
她一颗心怦怦乱跳，油门下意识地踩到了最深。狂风卷起柏油马路上的树叶，将两旁的行道树吹得“哗啦”作响，她用力握着方向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眨眼间，豆大的雨珠砸了下来。
抵达定位地址时，暴雨已经落得眼前灰茫茫一片。
而雨中，一抹人影孤独地蹲在地上。
明娆大脑嗡嗡作响，在她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抢先走过去，将地上蹲着抱作一团的人紧紧拥住。
秋月白察觉到来人，立刻惊喜地抬起头，双眼闪着亮光，“唐……”
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唐铭而是明娆后，她眼中的光迅速地黯淡下去，声音失落无比，“是你啊。”
对上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明娆默默地握紧了手，“是我。”
她很想问对方，是不是唐铭又把她一个人落在了这里，可这雨幕重重，落得她喉咙发酸。她轻轻把秋月白抱起来，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季小姐，下雨了，我来接你回家。”
秋月白松怔地注视她，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头发弯弯曲曲地贴着脸颊，鼻尖通红的模样楚楚可怜。听到她的话，秋月白挣扎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对，回家，我要回家。”
她忽而朝明娆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周围的一切都被衬得暗淡无色，“唐铭他一定还在家里等我回去给他做饭。”
明娆失神的刹那，秋月白已经从她臂弯逃脱，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招手拦车。
但司机见到她狼狈的模样，都不愿意停下来载她。
明娆低垂着眼眸，双拳用力捏紧了手心。秋月白久久招不到车，只好转身，双眼晶亮地注视明娆，小声地请求她，“明娆，你有车，你送我回家去找唐铭好不好？”
“他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要是没有我回去替他做醒酒汤，他会不舒服的。”
明娆讨厌她在唐铭面前人轻言微的卑微模样，更嫉妒唐铭在季筝筝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她沉默半晌，缓缓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四目相对，她听见自己含着私心的声音响起，“季筝筝，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根本就不爱你。”
刹那间，秋月白含着恨意的眼神狠狠地刺伤了她的心。

第10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十）
明娆却固执道：“他若是爱你，怎会一个人把你丢在雨中？他若是爱你，又怎会在外面跟各种女人纠缠不清？他若是爱你，又怎会在外人面前不顾你的形象和感受，让你颜面扫地？”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如小鹿乱撞一般跳动起来，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季筝筝，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秋月白嘴唇嗫喏，当场就要大声反驳她，可她咬着嘴唇愣了半天，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委屈的眼泪簌簌流下。忽而，她全身失去了力气，趔趄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语，“是啊。”
“我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像是终于认清了事实。
她心如死灰，苍白的嘴唇因为被用力咬住而溢出一丝血色，“他若是爱我，就不会三番两次地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了。”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即使知道他不爱我，我也依旧放不下他。”秋月白念念有词，“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好喜欢他。他跟天底下所有的男孩子都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么温柔的人。”
“他会在我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也会在我受委屈时一腔欢喜地拿着幼稚的小玩具跑过来笨拙哄我。”
秋月白摇着头笑起来，“明娆，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不待她回答，秋月白又笑着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所以我喜欢唐铭，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好。”
明娆不认同她的话。
喜欢一个人，难道所求的不是对方也喜欢自己吗。
秋月白突然累了，神色露出几分疲倦，“对不起今天让你看笑话了，谢谢你还特意下车来关心我，明天我会让爸爸专门为你制作一部电影。有我爸爸出手，你一定能拿下国际影后……”
她神情落寞，但脸上依旧撑着笑，看起来温柔又体面。
转身的刹那，明娆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一字一顿说：“我知道。”
秋月白茫然回眸，明娆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像是要望穿她的心思，秋月白匆忙避开眼。明娆大步走到她面前，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我喜欢一个人，所以我见不得她受委屈，也见不得她被自己的丈夫欺负，更见不得她一个人无助的在雨中落泪。”
秋月白愣神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惊慌地睁大了水盈盈的眼眸。
她想逃，明娆却紧紧堵住她，让她无处可逃。秋月白一脸慌张，她急急忙忙想要跟明娆拉开距离，不过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后，她只好气急败坏地瞪向明娆，“可我已经结婚了！”
“我已经是唐铭的妻子了！”
她试图用这个借口吓走明娆，却见明娆眼中都是笑意，“我不怕。”
“他待你不好，而我能给你他所有不能给你的东西。”
明白她不是在逗趣自己后，秋月白一张小脸惨白，“明娆你……”
“你之前不也包养我了吗。”明娆涟涟笑起来，“这次换我可好。”
她微微倾身，贴在她的耳边，呼吸温柔，“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秋月白有点经不住诱惑，系统赶紧劝她冷静一点。谁知明娆却压根就没打算听她的回答，在秋月白纠结的时候，她已经笑着温柔将秋月白抱上了副驾，“今天你累了，过几天再回答我也不迟。”
“我不急。”
秋月白纠结了一路，她当然想马上就答应对方了，但她皱了皱小脸，“系统，我要是马上答应她会不会显得很不矜持？”
系统眼角一抽，“你还有矜持一说？”
“……”
回到秋月白之前赠给明娆的别墅后，明娆体贴地放好热水让她洗了个热水澡。秋月白换好衣服出来时，明娆已经亲自下厨熬好了姜汤，甚至还暗戳戳地发了微博：“听说下雨天和姜汤更配。”
白灵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结果微博一响，她立马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明娆和季筝筝这是……
又和好了？
明娆盛情难却，再加上秋月白演戏演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受凉鼻塞，所以她没客气，坐下来接过明娆手中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结果快喝完的时候，明娆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筝筝，你不给我留一点吗。”
秋月白愣住，明娆解释说：“我只熬了这一碗。”
秋月白刚想把口中的姜汤咽下，并将剩下的留给她，明娆却突然起身，身子从桌面伸过来，纤纤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牙齿将秋月白口中的汤水一扫而尽。
末了，她意犹未尽地弯眼笑起来，“筝筝亲自准备的果然不一样。”
系统心里卧了个大槽，女主这是黑化了？！
秋月白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问：“那你还要吗。”
说着便往嘴里喂了一口，静等明娆采撷。
系统虎躯一震，“？”
你这样很难让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但秋月白还真不是故意的，等她回神，望见明娆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她羞得无地自容，立马就想把口中的姜汤吞下去。但明娆更快，吻住她娇娇红唇，贪婪又爱惜，最后盛着姜汤的碗被打翻在地，而献给明娆的，变成了秋月白。
许是许久未做，明娆发了疯似的要把以前错过的统统讨回来。
凌乱的长发，透着酣红的脸颊，掌下不停颤抖的身体和低低的啜泣声让明娆迷失了自我。
秋月白不停地哭着求她，明娆置若未闻。
再一次巫山云雨后，身体重新落回实地，明娆将头重脚轻的秋月白抱起来，换到了床上，继而再转战浴室。明娆不知疲倦，动作霸道又温柔，秋月白浑身止不住地颤，被她轻轻一碰便立即有了反应。
中场休息时，明娆从楼下开了一瓶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秋月白。
秋月白好不容易清醒片刻，立刻又被酒精麻痹，纵情一刻春宵。
等翌日傍晚醒来，她揪着被角，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一脸痛心疾首地斥责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节制。”
话音刚落，明娆便推门进来，虽极力掩饰，但眼中涟涟笑意仍旧出卖了她，“醒了？”
秋月白只好闷着声点头，“嗯。”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明娆脚步一顿，有些心疼。不过，那抹心疼很快就散得无影无踪，“今天这么晚了，你身体又不舒服，就留下来再休息两天吧。”
她小心翼翼地期待着，在得到秋月白肯定的答复后，她松了口气，语气随之欢快起来，“那我先服侍你去洗澡。”
虽然语气诚恳，但在秋月白沐浴时，她却又要了秋月白一次。要不是秋月白急急地咬了她两口，明娆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秋月白原本只打算在明娆这里住两三天，谁知道在明娆的小心机下，这两三天硬生生被拖成了一个星期。要不是最后唐夫人主动打电话过来，明娆还不舍得放她离开。
秋月白逃一般地离开了明娆，坐在车里长舒了一口气，“要不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不得。”
话音未落，亮起的屏幕上便显示了明娆的信息：“明天下班后我来公司接你吧？”
秋月白将屏幕压在膝盖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唐夫人最近心烦意乱，报纸的事吓得她整夜睡不好觉，这也就罢了，季筝筝还整天夜不归宿，连续一个星期都见不着人。她正想好好劝劝儿子的时候，网上却有模有样的爆出了季筝筝出轨的消息。
唐夫人最看重脸面，她绝对不能忍受季筝筝对唐家不忠。
秋月白原以为唐夫人是发现了自己把公司变成囊中之物的事，结果她一回家唐夫人的巴掌就呼了过来。虽然她及时反应过来，脸上也不可避免一片火辣，唐夫人见到她脖颈间的痕迹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季筝筝，我们唐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竟然让我们唐家蒙羞！”
秋月白不禁笑了，“妈，我何德何能啊。”
“只是，让唐家蒙羞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儿子吗。”
唐夫人当场拉下脸，“你还敢顶嘴？！”
秋月白笑意盈盈，一改以前在唐夫人面前谨小慎微的模样，她媚眼如丝，饶是与她相处了几年的唐夫人都觉得有些陌生，好似从未认识过自己这个儿媳妇。秋月白一脸无辜，“妈，唐铭天天换着花样的玩女人，而我，不过才出轨一人，甚至都谈不上他花心的千分之一，你怎么就不责怪他呢。”
说完后，秋月白又苦恼地蹙起眉间，“哦不对，我差点忘了。”
她嫣然笑起来，“我跟唐铭都没有领结婚证，所以我们之间充其量不过也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可是尽管这样，唐铭他都不认可我是他的女朋友，早早地跟我提出了分手。”
秋月白莞尔一笑，“这能怪我吗。”
唐夫人不禁气得呼吸急促，她指着秋月白的鼻子，“放肆！季筝筝我告诉你，你以后休想再进我唐家的门！”
秋月白不禁笑起来，光彩照人，说出的话却无情又冷血，“妈，你真的以为我稀罕唐铭吗。”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心爱之人要回属于她的一切，你以为我会甘愿在唐铭身边待这么久吗。”
她娇娇红唇轻碰，笑不达眼底，“他不配。”
她绝情转身，留下唐夫人怒急攻心不停摔着手边的东西，“季筝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背叛我，背叛唐家的代价！”
秋月白脚步停顿，回眸浅笑，“我拭目以待。”
季筝筝出轨的事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唯一知道全部内情的白灵心急火燎地坐在家里捧着手机。她有心想帮季筝筝解释两句，但编辑好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便被一条推送消息惊掉了下巴。
市中心最繁华的闹市区里，一辆连车牌都是连号的千万级劳斯莱斯缓缓从车库驶出，后方一众宾利迈巴赫纷纷避让。
摇下的车窗内，秋月白红唇娇艳，风华绝代，不经意看向路人镜头时，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一改往日愁眉不展的怨妇模样。
白灵双目紧紧盯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心中无端地空了一截。
季筝筝她……
终于觉悟了。
※※※※※※※※※※※※※※※※※※※※
豪门儿媳被和谐了，只好改成豪门千金啦

第11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十一）
对自己在网上掀起的波澜丝毫不在意，秋月白舒服地伸展腰身，姿态慵懒地握着方向盘，“终于到我大展拳脚的这一天了。”
系统眼前发黑，您之前用那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获取女主同情，并把女主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算大展拳脚啊？
秋月白随手把乌黑卷发捋到肩后，露出妩媚多情的水眸。漫不经心地从后视镜瞥见身后远远跟着的一众豪车，她不禁巧笑嫣然，“从今以后，世上只有明夫人，再无季筝筝。”
秋月白的高调作态立刻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季筝筝一向不乏追求者，只是以前她满心满眼地只看着唐铭一人，其他人就算有心，在见到前面的人碰了壁以后也不敢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极度自信的，在被季筝筝虐得一颗西子心碎得乱七八糟后，也最终无奈地举了白旗投降。
至此以后，季筝筝成了公认的最难追的名媛，没有之一。
可现在不同了，季筝筝不爱唐铭了，全城的未婚男士都有机会了！
唐铭被人拐弯抹角地提醒了一顿以后，终于发现了网上的消息，他当场起身，斥退了身上的小花，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一则高清视频跃入眼帘，视频中的季筝筝再无以前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她姿态大方，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即使唐铭知晓这个人就是季筝筝，是自己厌恶不已的妻子，他依旧短暂地失了神。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千万级的劳斯莱斯嚣张地在市中心的大道上疾驰，后面的一众豪车有意无意地护在她的身后，车主里不乏他熟悉的面孔——那都是曾经经常在一起喝酒泡妞的兄弟！
唐铭大发雷霆，立刻给秋月白打来电话，懒洋洋的女音响起，带着一缕疑惑，“唐少？”
唐铭握紧拳头，“你现在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家去！”
秋月白不禁笑了，她随手按了录音键，不紧不慢地说：“唐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忘了，唐夫人根本就没有同意我进家门，更没有让我们两人领结婚证吗。”她不禁歪头，“唐少，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对你没有爱了。”
与此同时，秋月白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唐少，我怀孕了！”
秋月白认真想了许久，也没有猜出来这是唐铭的哪个女人，所以她很快放弃了，反正怀的也不是她的孩子。对面的女孩子有心，秋月白便配合地故作惊讶道：“你女朋友怀孕了？”
“那恭喜你呀，唐少。”
电话“嘟”的一声被慌张挂断。
小花期待的盯着他，不肯离去，唐铭心中烦躁不已，正眼都没瞧她一下，独身离开了酒店。坐在车里，他突然想起了白灵的诸多异样行为，比如，特意带他去喝菠菜菠菜汤，比如，特意在他面前买绿裙子、绿发夹，就差没直接把绿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了。
又比如，后来干脆给他发了一张大草原的照片，拐弯抹角地问他好看吗。
唐铭缓缓闭上眼睛，额头青筋隐隐凸起，但他想不明白，季筝筝为什么会出轨。
他决心要弄个明白，便去问白灵，“她的出轨对象是谁。”
白灵瞄着手机有些为难，唐铭和季筝筝都曾是她的金主，她得罪哪个都不好。但，兴许让唐铭成全季筝筝和明娆也不错，反正唐铭女人多，少季筝筝一个也不差，而季筝筝就不同了，难得遇到像明娆这么真心待她的人。
捋明白，白灵回道：“你喜欢明娆吗。”
唐铭唯一不喜欢白灵的一点就是：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需要人猜。
只是现在他有求于人，而且白灵还特意提起明娆，他只好说：“她不愿意。”
那就是曾经喜欢过了。
白灵微微一笑，“那你猜她为什么不愿意？”
一向对女人脾气很好的唐铭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把白灵从屏幕那头抓出来揍一顿的冲动。
短暂的愤怒后，唐铭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
白灵发了个无辜的表情，“总归没有你劈腿早。”
那不废话。
但随之，白灵跳出来的消息成功地打破了唐铭良好的修养，“唐少，你也折磨季筝筝这么久了，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季筝筝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作为一个男人，你就大方点成全她们吧。”
“反正你情人多，少季筝筝一个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你那么烦她，借此机会直接把她赶走岂不是更遂你的心愿？”
唐铭脸黑得像锅底。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吗，现在怎么倒帮她说起话来了。”
白灵一愣，“我只是可怜她而已。”
唐铭又看了眼劳斯莱斯里的季筝筝，她轮得到你来可怜？
经纪人发现明娆今天心情很好，浑身的粉红泡泡也就罢了，连走路都跟仙子似的带香风。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视频中恣意潇洒的季筝筝，不禁感慨万分，谁能想到，在唐铭面前那般伏低做小的女人会突然成为全城未婚男人心中的香饽饽。
只是，以前的季筝筝便已经是明娆高攀不起的唐太太，虽然如今她已经和唐铭分开，但仅仅是她城京第一名媛的身份便已经是明娆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明娆这段时间很努力，身份和地位都水涨船高，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娱乐圈最顶端的人物。
但现在的她于季筝筝而言，还远远不够。
经纪人有些担心，他害怕明娆会步季筝筝的后尘。季筝筝已经彻底摆脱了唐铭的桎梏，那她会不会从此将一颗真心尘封起来，变成她最讨厌的唐铭的样子游戏人间呢？
明娆会不会又像曾经一厢情愿的季筝筝那样，默默地期待对方只要回家就好。
经纪人欲言又止，明娆却转过脸，一笑百媚，“我谈恋爱了。”
经纪人心里一惊，不禁苦笑起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你们……”
明娆烟波笑意流转，“等她离婚，我们就官宣。”
“我会给她所有我能给她的，也会让她明白，我比她前夫强一百倍。”话说到这里，她声音已经带了些冷意。
经纪人忍不住感到头疼，只是明娆已经下定决心，她再说什么都不讨好。更何况，他是一路看着明娆和季筝筝走过来的，看到季筝筝脱离苦海他也替她感到高兴，可……
明娆已经开始拍摄，经纪人只好闭上嘴巴，专心等在一旁。
唐夫人看到高调出行的秋月白，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下令把秋月白手中的所有职权收了回来。公司里一部分人觉得不服气，毕竟唐家能维持现在的模样，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季筝筝的功劳，若是把季筝筝赶出公司，那公司以后还怎么运转？
但秋月白却早有准备，把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办公室里，甚至还献上了一封辞职信。
看到这里，唐夫人顿时明白了，季筝筝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她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这时秘书却匆匆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夫人，公司被季筝筝控制了……”
唐夫人的眼刀子倏地飞了过去，秘书迎着唐夫人要吃人的视线硬着头皮道：“前段时间季筝筝神不知鬼不觉地买下了其他股东转让的股份，现在她的控股已经高到可以直接控制公司的话语权……”
一座价值连城的玉雕被砸到地上。
秋月白接到唐夫人的电话时正在逛街，身后是一堆看着她移不开眼的富二代，她停下来，“妈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对公司有害的事情来，你就跟以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好了。”
唐夫人到底没有忍住，对着电话破坏了自己良好的贵妇修养。
秋月白浅笑连连，“妈，你真不用这么担心，过段时间我会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们唐家的人。”
“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当着你的面给你写一封保证书。”
这时，一个长得清隽帅气的富二代鼓起勇气走上前，“季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一开口，其他人顿时不甘示弱，“我，我也可以！你别听他胡说，他就一挖煤的，而我家是为祖国建设出力的军人……”
“瞎扯！季小姐你别听他的，他爸就一小小少校，而我爸是将军！”
秋月白忍不住笑起来，娇媚可人，“谢谢你们。”
“不过不用了，这是我妈妈的电话，我自己可以解决好。”
唐夫人听着电话里争先恐后传来的男人声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要脸！谁是你妈？
经纪人等明娆下班时，被迫听旁边的实习小姑娘聊了大半天八卦，将外套递给明绕，他委婉道：“自从离开唐少，季小姐的人气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明娆眼睫轻垂，“我会对她好的。”
今天明娆开车回家，顺便送经纪人一程，经纪人打开副驾车门，见座位上有份亲子鉴定结果，便随手捡起来打开。等明娆上车后，他顺嘴问道：“谁家的东西落你车上了？”
突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慌张地看向明娆。
明娆心情一沉，立马伸手，经纪人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明娆一愣，更加急切地把结果抢了过来，看清上面的文字后，她怔怔的目光落在红章上，“我跟唐铭……”
经纪人口干舌燥，“是亲姐弟。”
忽而，经纪人想到什么，“那你跟季小姐？”
明娆紧紧抓住结果书，一股苦涩充斥了整个口腔，季筝筝是自己亲弟弟的前妻，自己抢了亲弟弟的女人。
她全身发软，脸色苍白。
经纪人劝道：“明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第12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十二）
“宿主，明娆知道真相了。”系统冒出头来，兴奋道。见秋月白一脸风轻云淡，它好奇极了，“宿主，你就不怕明娆跑了吗？”
秋月白笑得灿烂，“她不会的。”
话虽如此说，明娆却第一次没有回家。她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一闭上眼睛便是那鲜红如血般刺眼的红章，白纸黑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她无助地抱着膝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季筝筝。
若是季筝筝知道自己是她前夫的亲姐姐，她还会接纳自己吗。
明娆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时，网上又有了新的消息——季筝筝的婆婆，唐夫人将季筝筝赶出了公司，免去了她手中所有的职务。
不到半个小时，又有人匿名爆料——唐铭的情人上门逼宫，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将季筝筝赶出了唐家的门。
两条消息如一记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的。
“这场豪门狗血大戏可真是精彩！昨天我还纳闷季筝筝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原来是彻底对老公和婆婆心灰意冷了啊。”
“季筝筝独自美丽吧，这些臭男人配不上你！”
“只有我比较好奇季筝筝和唐铭离婚时，财产会如何分割吗？季筝筝好歹也给唐家打了这么久的工，若是净身出户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明娆原本打算躲着对方，可以看到网上的消息，她立刻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拿起车钥匙，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下意识地将油门踩到最深处，明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昨晚自己留她一个人在家，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对她只是玩玩而已？
她会不会在被唐夫人赶出来后，一个人伤心欲绝却无人倾诉，只能借酒消愁，对着明月默默流泪？
明娆突然恨极了懦弱逃避的自己。若是季筝筝出了什么意外，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短短十分钟的车程，明娆仅用四分钟就赶到了。她心急如焚地推开大门，里里外外把房子找了一圈，就差没掘地三尺了，却依旧没有见到季筝筝的身影。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好不容易拨通了置顶的电话号码，铃声却从头顶传来。
她下意识抬眼，一双轻轻晃动地长腿映入眼帘。
粉白色的裙摆内，两条小腿修长圆润，线条优美，一阵风拂过，白色的蕾丝布料若隐若现，香艳诱人。可明娆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些，她的心快跳出了嗓子眼，她脑子嗡嗡的，连自己是怎么上楼的都不知道。
见秋月白烂醉如泥地靠在栏杆边缘，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耷拉，她屏住呼吸，急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筝筝，对不起。”
“是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
秋月白回头，一双水眸迷离茫然，像是不认识她，明娆心脏一紧。好半晌后，秋月白理智回笼，嫣然笑起来，“是你呀。”
明娆点点头，将她抱起来，迅速远离了危险的天台。
秋月白喝得酩酊大醉，双颊如天边粉霞，酣红无比。她浑身如烂泥，只能靠在明娆的身上才能站稳，好不容易清醒了两分，秋月白眼中又充满了盈盈水光，“明娆你说。”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好，难道我为他们唐家付出的还少吗？”忽而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我把我的整个青春都给了他们！”
“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她抬手掩面，“在遇到他们之前，我一直都是家里的小公主，我的家人、我的兄弟姐妹，他们从来都不肯让我受一点委屈。”
“明娆，你说，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他们才肯承认我？”
不过她随即又自嘲地笑起来，“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是我惦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她哭得泣不成声，明娆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喉咙发紧。最后她似乎是哭累了，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几分钟后，明娆低头看她时，发现她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明娆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了她。
直到一个小时后，怀里的人彻底熟睡，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轻轻地放到了床上。明娆坐在床沿，紧紧地扣住秋月白的手，她痴恋地注视秋月白瓷白的脸颊，声音透着一丝苦涩，“筝筝，我不知道你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接受我……”
“但是我想赌一次。”
明娆眉眼温柔地打量她轻轻拧起的眉，“即使我们之间有千难万阻，我也想试一试，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独有。”
你说唐家对你不好，那我就回去掌控整个唐家。
从今以后，所有人都只能看我的脸色行事。
再也没有谁敢随意欺负你。
经纪人迟迟没有见到明娆，想起网上的消息，她担忧地给明娆发了条消息。明娆低头瞥了眼手机，只好道：“筝筝，你等我。”
明娆离开的刹那，原本已经酒醉睡着的秋月白却立刻睁开了眼睛，她眼神清明，除了眼眶有一点点红，哪里还看得出醉酒的模样？
系统眉心一跳，“宿主你刚刚故意演戏给明娆看？”
秋月白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不然她怎么下定决心回到唐家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呢。”
系统心情复杂，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人类为了谈恋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秋月白笑得肆意，“多谢夸奖。”
“……”并不是在夸你。
爱情总能让人盲目，即使知道最坏的结果，却仍旧抱有一丝希望和侥幸。明娆趁着活动成功接近了自己的生父唐敬，唐敬看着她的模样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他有些疑惑，而明娆却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拿捏好分寸聊了几句便借机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满心疑惑。
最后唐敬到底没能战胜好奇心，叫了人去仔细地调查明娆的背景。看着桌上刚刚被送达的资料，他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缓缓打开了资料……
不到三日，唐家家主唐敬立刻向媒体宣称，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女儿找到了，下个月将宴请全城亲朋好友庆祝这件大喜事。
亲生女儿的身份他没有公布。
唐夫人脸色惨白，连手机“吧嗒”砸到脚背上都没知觉。
明娆心无波澜，她知道她和唐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唐家现在在走下滑路，急需她这样没有污点又人气高的家人把唐家的形象拉回来。至于她……
回唐家只求季筝筝一人。
明娆行事迅速，秋月白笑眯眯地抱着手机，“漂亮。”
最近明娆几乎一下班就回家，她总是害怕自己看到季筝筝知道真相以后难以置信和疏离的目光，所以趁一切都还没有被曝光，她整夜整夜不知疲惫地索取着。
几天下来，秋月白幸福得苦不堪言，“我突然后悔我逼她这么紧了。”
眼看着下个月越来越近，明娆第一次请了超长假期，没日没夜地把秋月白关在房间里颠鸾倒凤。明娆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筝筝，痛吗。”
秋月白恨恨回头，明娆却笑了，“下次我会温柔一点的。”
秋月白又恨恨把头扭回来，系统幸灾乐祸道：“宿主你最好祈求明娆以后不会知道真相吧。”
想到那一幕，秋月白情不自禁浑身一哆嗦。明娆突然把脸贴过来，“筝筝，你真敏感。”
“……”我想你误会了。
唐家认回流落在外的血脉原本是件好事，但除了唐敬，唐夫人和唐铭都一脸面无表情。唐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一段时间不见，他胡子邋遢，但胜在一张皮囊英俊，这副模样反倒多了几分成熟。
唐夫人依旧脸色苍白，最近她和老公天天吵架，他怪自己心狠，怪自己瞒着他，可他却从不为自己考虑。当年他有了家室还在外面乱搞，若是她不一举产下男婴，她又该如何拴住他的心，为自己赢得一份体面？
那时，但凡有一个情人比她先怀孕，比她先生下男孩，她便将沦为一个笑话。
她有选择吗。
白灵今天也在邀请之列，唐家迟迟没有公布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是谁，她心中也有几分好奇。其实不光外人不知道，连唐铭和唐夫人都不知道。
直到明娆穿着一条白色的礼服优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她浅笑站在光晕之中，高贵冷艳，众人哗然，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灵目瞪口呆地盯着笑靥如花的明娆，这？
唐铭早就大脑一片空白了，明娆亲切看他一眼，随之笑起来，“大家好。”
如黄鹂般好听的声音落在唐铭的耳中却宛若一道惊雷。
怎么可能？
季筝筝的出轨对象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姐姐？！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却正好和白灵看了个对眼，在对方脸上见到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后，唐铭紧紧握住拳头，恨不得当场冲过去问她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这边一结束，明娆立刻提起长裙飞快奔回家。
秋月白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在眼角闯入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后，她慌乱地跳起来，躲开了明娆的怀抱。明娆注视她，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秋月白紧紧抿住红唇，对峙许久，她终于开了口，“明娆，骗我好玩吗。”

第13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十三）
说着滚烫的泪珠子便顺着脸庞滑落，明娆早已酝酿好的理由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全部憋了回去。她尽量露出最温柔无害的表情一步步接近秋月白，然后趁对方防备疏松时，一把将眼眶发红的女人紧紧拥进了怀中。
她闭上双目，贪婪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对不起。”
秋月白大哭大闹，但任凭她如何折腾，明娆都不愿意松开她，气急之下，秋月白忍不住张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明娆非但不觉得痛，反倒涟涟笑起来，“筝筝，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她眼中亮起一缕微光，语气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紧张，“其实我在你的心里早就有了一席之地，对不对？”
秋月白别过脸不回答她，明娆却仿佛看见了希望，心花怒放地搂住她。秋月白努力将她推开，换来的却是她全身无力地伏在明娆的臂弯中，小声喘气。
明娆爱怜地搂着她，饱满红唇恋恋不舍地在她细腻肌肤上徘徊。
秋月白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但即便如此，她也倔强地咬着嘴唇，始终回避明娆的视线。明娆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把人耐心洗干净后轻轻放回了床上，“筝筝，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秋月白将半张脸埋进被子中，视线一直看向别处，明娆喉咙微动，最后不满足地亲了亲她，“我还要回一趟家，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明娆一走，秋月白立刻生龙活虎。
唐家想借明娆的人气成功站稳脚跟，并大力扩展娱乐圈的版图，作为交换，明娆打败唐铭接手了秋月白曾经的位置。为了不被外人说三道四，以前的秋月白只是个小小经理，而明娆却是一进公司就变成了总经理。
明娆对此很满意。
唐铭恍恍惚惚地坐在沙发上，依旧没有回神。他不想，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自己被自己的亲姐姐戴绿帽子了。
忽而瞥见明娆的身影，他突然发了狠似的冲到了明娆的面前，“就算我不要她，她也轮不到你！”
明娆笑意涟涟，并不生气。她居高临下，语气轻描淡写：“你配吗。”
唐铭握紧拳头。
明娆淡淡看着他，“等她离婚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唐铭心中一喜，她还不知道自己和季筝筝是假结婚！他脸上露出胜利的笑，一字一顿道：“你死心吧，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拖死她……”
明娆毫不犹豫地掌掴他一巴掌，唐夫人尖叫着跑过来，赶紧把唐铭拉到自己的身后，“你这个疯女人在干什么？！”
明娆转眼，静静看着自己名义上的生母。她没有跟对方纠缠的打算，转身就走。
唐夫人下意识看向站在楼上默许了这一切的老公，不禁心灰意冷，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竟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问吗。
多亏了唐铭，明娆推掉了手中大部分的工作，彻底将重心放在了经营公司上。虽然她是个入门汉，但她胜在勤奋好问，仅仅半周的时间，明娆便摸清楚了公司的整体情况，半个月后，公司已经逐渐被她掌控。
秋月白欣慰地捧着瓜子，“我就喜欢跟这样的聪明人谈恋爱。”
唐夫人眼看着准备留给儿子的东西被明娆一步步吞入囊中以后，她开始慌了，甚至不惜损害家族的利益，只为给明娆添加障碍。秋月白听闻，轻笑一声，不费吹灰之力便帮明娆扫除了障碍。
她故意没做干净，把消息泄露给了唐夫人。意料之中的，唐夫人的电话打了过来，“季筝筝你什么意思？”
秋月白笑得懵懂无害，“妈，你欺负我的人，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唐夫人一颗心如坠入冰窖。
趁着今天心情好，秋月白便开着她的传奇座驾准备出门逛街，结果刚驶入市区就有一辆小车直愣愣地撞上来。后方的车辆赶紧避开，生怕自己被殃及鱼池。秋月白打开车门，认出了驾驶座上的女人，是那天陪在唐铭身边的小花。
小花系开安全带，趾高气扬地走到秋月白面前，“季筝筝，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唐少的孩子。”
她十分得意，“你知道吗，他是个男孩。”
“只要我怀胎十月将他生下来，你唐太太的身份便将被我取而代之。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识趣点，早日把位置空出来，免得以后遭人笑话。”
秋月白笑容和蔼可亲，“知道了。”
“不过，先把我的车赔一下吧。”她拧眉打量了几眼，最后诚恳道：“你这一撞，毕生积蓄都要搭进来了呢。”
小花冷笑一声，不屑道：“唐少他会替我把钱甩给你的。”
“哦？是吗。”
所有人都认得季筝筝的车，因此一出事故，消息便迅速流传了起来。很快，也有人认出了小花，并眼尖的发现了她微微鼓起的肚子，再回想起之前她在微博暗暗内涵季筝筝的模样，顿时有人推理出来——小花摇身一变变成小三，插足破坏了季筝筝的婚姻！
这可不得了。
早就无法容忍唐铭胡作非为，但女儿却始终对唐铭死心塌地，气得他差点英年早逝的季导终于咽不下这口气，立刻封杀了小花，他圈里人脉广，其他导演一见，也纷纷放话，以后但凡有小花的剧本，一律不拍。
季导德高望重，朋友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佬，这些年又桃李满天下，圈里圈外都是学生。
他一发话，小花当天就被钉死在了柱子上。
但小花毫不介意，甚至还委委屈屈地打电话去跟唐夫人哭诉。小花肚子里怀着唐家的香火，唐夫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安慰小花。小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又打电话去找唐铭哭诉，并让唐铭帮自己解决烂摊子。
唐铭原本没当回事，结果随口一问，他立刻被小花说出的金额吓了一跳。
他忍不住凶道：“你疯了？！知道那是劳斯莱斯你还冲上去？！”
明娆在公司里表现良好，爸爸对她非常满意，而且有意把她培养成继承人。甚至，他连家里的经济大权都从唐夫人那转移到了明娆手中，所以如今别说是几十万，他连出去喝酒的钱都快没了。
小花才不管，“唐少，我怀了你的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要是不管我，我就上微博说你始乱终弃。”
唐铭听得青筋暴起。
然而不等小花亲自爆料，一家小媒体便送她上了头条。无数张小花和唐铭亲密牵手接吻的照片，甚至是小花去医院妇产科检查的视频刷爆了各大社交网络，彻底坐实了小花的小三事实。
两天后，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秋月白神情落寞，脸色憔悴，看起来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大家顿时对她心疼不已。
但只有系统知道，她这完全是晚上被女主折腾的。
秋月白抹了一把脸，非常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去国外避一避。”
要不这任务还没做完，她就要被明娆榨干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出国，她数次出入明娆别墅的照片也被大量曝光到网络上。
一群吃瓜群众满头问号，“全员恶人？”
“亏我之前还那么心疼季筝筝，没想到她也是个婚内出轨的荡-妇，自己都这副德行，怎么还有脸去要求别人对她忠诚？说不定唐铭就是发现了这些才对她不冷不热的。”
“楼上水军？请你搞清楚，当初第一天的时候唐铭就出去找女人了好吗？要是不满意季筝筝，他大可不必这么委屈自己，真是又当又立。”
“不过季筝筝还是比唐铭好一些，这么久了人家只钟情明娆一人，而唐铭却是泰迪成精遍地开花。”
“不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突然想起，明娆是唐铭的姐姐吗。”
明娆很快就被唐敬叫到了书房。他紧绷着脸，怒气冲冲地把手机摔到明娆面前，“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明娆淡淡看了一眼，“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唐敬气得想打她，明娆轻轻抬眼，“我回唐家，至始至终都只为她一人。”
“所以，爸你尽早让唐铭跟筝筝离婚吧。”
“你怎么能够抢你弟弟的女人？”唐敬大发雷霆，“你这样让外人以后怎么看我们？！”
明娆不禁浅笑连连，“但，唐铭并不喜欢她，不是吗。我们和季家只是商业联姻，既然如此，跟筝筝结婚的人是我还是唐铭不都一样吗。”
唐敬气得当场血压升高。
白灵刚拍完戏，一拿起手机差点惊掉了下巴。她一边举着小风扇，一边坐立难安，小助理担心地问道：“白灵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她确实需要看医生了，看看到底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事件曝光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在这五个小时里，所有相关人员都没有出来澄清和解释。白灵一个拍戏拍到两点钟的社畜，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回到酒店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都睡不着。
再次给了自己一巴掌后，嘴巴变得更痒了。
半夜四点时，白灵顶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地在网上冲浪。她看完了所有对季筝筝不友善的评论，心中纠结无比，一边是曾经有过感情的唐铭，一边是一出手便超越唐铭一大截的季筝筝……
想来想去，她更加睡不着了。
她知道唐铭的那个小花情人已经怀了唐铭的孩子，也知道小花步步紧逼，试图挤走季筝筝。但季筝筝自己都没有主动要澄清的意愿，她又怎么能擅作主张，破坏人家的家庭呢。
一声鸟鸣划破宁静，白灵披头散发地坐起来，麻木地看着天边的一丝微光。
很好。
她睡不着觉，那么大家也都别想睡了。
她麻利打开微博，迅速打字编辑道：“据我所知，没有领证，没有结婚，早已分手。”
发完微博后，白灵手机关机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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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十四）
白灵睡得很好，只是手机刚一开机，她便看到了整整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她吓得一哆嗦，很快那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地接起来，“喂？”
“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娆声音暗哑，又带着一股狂热和欣喜。
白灵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地点头，“真的。”
“那天他们吵架时我亲耳听唐铭说的。”
那一瞬间，明娆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匆匆说了句谢谢后，她再次翘班，驱车赶回了家中。她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笑，一见到睡眼惺忪的秋月白立刻扑了过去，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喜悦抱住她，“筝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秋月白一脸茫然，但明娆的心已经彻底被喜悦占满，秋月白尚未来得及说话，她已经爱惜而又珍重地小心亲吻着她。
心爱之人就在掌下，她疯了一样地停不下来。
直到秋月白啜泣着叫她停下来，明娆温热的呼吸滑过她的耳旁，“筝筝，上微博澄清你跟唐铭并没有结婚。”
秋月白终于弄明白明娆为何这般高兴，只是听到她的请求，秋月白却是想都没想便拒绝，“不要。”
明娆松怔，“你还忘不了他？”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明娆渐渐握紧手心。带着些惩罚的意味，她榨干了秋月白的最后一丝精力。
系统可怜地看着宿主，这才刚醒就又被.干趴下了。
唐铭没有想到白灵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卖自己，他怒火中烧，决心好好质问白灵为什么要跟自己作对。但白灵仿佛已有预料，早早地就把手机关了机。唐铭不甘心，又跑去剧组找她，但她今天请了病假，一早就没过来。
半个小时后，唐铭好不容易托人查到了白灵的酒店，然而酒店早去人去楼空。
唐铭不禁狠狠一拳砸到墙上，咬牙切齿地把白灵的名字念了一顿。
他找不到白灵，只好从酒店撤离。然而酒店下方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重重记者——这些都是来围堵白灵的娱记。唐铭向来坦荡，从不躲避狗仔，因此当娱记们将他紧紧包围询问网上的事是否是真实的时，唐铭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提问的记者，“你觉得呢。”
娱记不满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刨根问底地纠缠着，最后唐铭耐心全无，冷冷扔下一句，“她就算是死也是我唐家的鬼！”
娱记终于满意放他离开。
唐铭的态度很快登上了各大报纸，短短几分钟，白灵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又一个想要蹭热度的白莲花？不过我记得白灵曾经也是唐铭的情人吧？难道她也跟那小花一样，准备挤开季筝筝自己当唐铭的太太？”
“不对呀，现在已经扒出来季筝筝就是明娆背后的金主，那么白灵离开唐铭以后的新金主应该就是季筝筝啊，她不会这么忘恩负义跟自己的金主作对吧？”
“什么？明娆和白灵的金主都是季筝筝？她竟然连续挖了唐铭的两个情人？”
明娆对唐铭的不识好歹非常生气，因此她不顾唐夫人的哭天喊地和以死相逼，以唐铭如今需要锻炼为由说动生父，把唐铭远送到了美国求学。
唐铭一走，唐夫人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柱，当天便病得起不了床。
秋月白暗中收购唐家公司股份的事也很快就被发现了，不给唐家指责她的机会，她当天便请来专业人士，把手中的所有股份都转移到了明娆名下，包括最初唐夫人送她的那一点点。
至此，她未带走属于唐家的任何一样东西。
明娆责怪她的冲动，又愧疚自己什么都没能给她，秋月白不以为然，“它们对我来说本就是无用之处，你若是真想补偿我，就把公司扭亏为盈，以后给我一点点分红……”
话没说完，明娆便欢喜极了地抱住她，白皙手指轻轻贴着她红润的唇，“以后我把整个公司都送给你。”
唐铭现在终于离开，她只要抓住机会，证明自己比唐铭更优秀，更好，说不定从此以后，她的眼中便再也无法容忍唐铭。
然而明娆最终低估了自己对所爱之人的占有欲。季筝筝跟别的人聊天谈笑她会吃醋，季筝筝跟别的明星传绯闻，她也会吃醋，哪怕她只是对别人礼貌一笑，她依旧会吃醋。
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季筝筝绑在自己的身边，也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季筝筝关在笼子里，只允许她一个人慢慢欣赏。
但理智告诉明娆，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自由。
在唐铭回国前的这几年，明娆一直做得很好。
然而，在得知唐铭下个月就要学满回来时，明娆引以为傲的自持力终于土崩瓦解。只要一想到唐铭回来，季筝筝的眼里便将再次充满那个人的身影，她便疯了一样的想把季筝筝的眼睛捂住，不让她看他。
这几年，明娆已经彻底掌控了公司和整个唐家，唐敬年岁已大，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而明娆表现良好，每一件事都让唐敬无比满意，再加上秋月白赠送给明娆的股份，明娆在公司里已经拥有绝对了话语权，经公司开会一商量，明娆迅速代替唐敬成为了公司的新总裁。
一个人在外求学的这几年，唐铭终于明白当初的自己有多混账，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离谱。兴许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明娆差，所以他这次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挽回季筝筝的心。
季筝筝爱了自己那么多年，他信心十足。
喜欢一个人，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飞机一落地，唐铭立刻上门围堵秋月白。秋月白没有拒绝唐铭，把他请进了家门，唐铭心中一喜，张口便是，“筝筝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以前你对我很好，也知道当初是我混账耽搁了你的青春，深深地伤害了你的心，我现在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现在立刻带你去领结婚证，并保证给你举行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秋月白静静地看着他，忽而笑了，眼波流转，娇艳妩媚。她不禁问：“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唐铭愣住，“孩子？”
“你不知道吗？当初你一走，那个女人便追着你出了国，并在国外成功生下了一个男孩。”秋月白漫不经心地注视他，“你们唐家的香火有救了。”
唐铭连忙说：“我不承认她，也不承认那个孩子，她们跟我没有关系。筝筝，只要你同意，我们也可以生很多的孩子……”
秋月白终是懒得听她狡辩，“唐铭，你哪来这么大脸呢。”
唐铭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秋月白失去了耐心，“你姐姐她——”
她懒懒地笑了笑，“在床上比你强一百倍。”
她绝情转身，好听的声音娇娇吩咐道：“阿姨，送客。”
“以后都不要再放他进来了。”
明娆接到阿姨的电话时心急如焚，即使她自认为唐铭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季筝筝留恋的地方，可她依旧不敢赌。已经到了家门口，可明娆全身软绵绵的，仿佛连推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想，若是季筝筝回头去找唐铭的话，就算她以后恨自己，自己也会不择手段地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明娆放轻了脚步，最后在书房找到了秋月白。唐铭并不在这里，她下意识的问：“他呢。”
楼下的空气里全都是陌生又刺鼻的男士香水味道。
秋月白茫然抬眼，“你是说唐铭？”
明娆紧紧抿着嘴唇。
“走了。”
秋月白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哪里惹明娆不开心了，总之，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明娆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到书桌上，六亲不认地将她做到了筋疲力尽，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怀里的人脸颊通红，疲惫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香汗，她如此甜美可人，也如此绝色，明娆不愿意给别人多看一眼。
明娆很想问季筝筝和唐铭都聊了些什么，但她害怕得到的答案是她最不希望的。
若是如此，还不如不问。
她轻轻拂过秋月白红润的嘴唇，“今天唐铭回国，晚上你随我一起回家吧。”
秋月白诧异地撑开眼皮。
“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容不得秋月白拒绝，明娆已经迅速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秋月白只休息了一会儿便被明娆拉起来打扮，镜中的人艳光四射，如祸国殃民的狐妖，眼波流转之际夺人心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雪白肌肤上那些紫红色的亲密痕迹，秋月白无奈地回头看明娆，明娆却一脸认真地说：“很好看。”
女人想要宣誓主权的意愿毫不掩饰。
秋月白无所谓，最后便任由她去了。
唐铭一见到秋月白便迎上来，不过紧接着他便注意到明娆特意留在秋月白雪白身体上的痕迹，沉默半晌后，他笑起来，这样的痕迹在他眼中非但不影响女人的丝毫美感，反倒多了几分诱惑。
唐铭肆无忌惮的目光在秋月白身上流转，明娆不悦挡住秋月白，“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季筝筝。”
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更笃定季筝筝不会离开他，所以明娆所有患得患失的动作在唐铭眼中都变得可笑起来。秋月白看热闹不嫌事大，瞧着姐弟俩明争暗斗，明娆心中堵闷，最后早早告辞拉着意犹未尽的秋月白离开。
一到家，明娆便惩罚性地含住她的耳珠，湿热的气息划得秋月白头皮麻麻的。
她不禁笑着解释，“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如狂风暴雨般的沉浮，秋月白紧紧咬住嘴唇，直到明娆最后气消了，她才拿过秋月白的手机，“那你现在立刻上微博澄清你跟他之前的关系。”
这个澄清，她已经等了好几年。
秋月白浑身没有力气，懒着不想动，“过两天吧。”
明娆眸色一沉，强硬地握住她的手指解锁，又引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从未领证，从未结婚，从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如今我已心有所属，是她@明娆。”
微博发出去后，明娆紧紧抱住她，“筝筝，唐家欠你的那本结婚证，我补给你。”

第15章 豪门千金如此多娇（十五）
唐夫人非常不赞同明娆准备公开恋情的行为，她这般做，又把唐铭置于何地？但明娆和唐夫人一向视如仇敌，明娆根本不会听唐夫人的话，唐夫人没办法，只好找到老公恳请他多为自己的儿子想一想。
唐敬其实也不认可明娆的做法，谁家闹出过姐姐抢弟弟女人的荒唐事？但明娆态度坚决，公司也早已交到她的手中，即使唐敬想要威胁她也没有任何筹码。
最后他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娆，公司是你爷爷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如今你羽翼未满，若是贸然承认你跟筝筝之间的事，恐怕会对公司不利啊。”
明娆注视他，随即扯唇淡淡道：“我相信她。”
唐敬起先还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结果半个月后，明娆不跟任何人商量，暗地将公司交给了秋月白，而她自己则撒手重新进入了娱乐圈拍戏。
当年明娆正红时突然退圈回家继承家产，让无数粉丝痛心疾首。明娆出演过的影视作品早就成为了经典，如今她一回归，顶尖的资源全自动送上了门。
撇去明娆曾经的辉煌成绩不谈，仅仅是她如今唐家小姐的身份便已经足够惹人疯狂。
然而明娆却并未接下那些顶级资源，而是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导演达成了合作。由唐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出资拍摄，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文艺片，却引得圈里无数大咖纡尊降贵甘愿作配。
但秋月白最后还是选择了白灵。
上次白灵帮自己发声惨遭网.暴，这也算是对她的一次补偿。
明娆清楚秋月白的想法，正因为如此，她才不爽白灵一个陌生人竟也在心上人那里占据了一席之地。白灵现在也是有作品有收视率的当红明星，站在谁面前都是有底气的，然而面对明娆这个退圈好几年的过气咖，白灵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如果我说我跟季筝筝之间是清白的你信吗。
明娆这次是奔着拿奖去的，身为一个演员，只有奖项才能证明她的优秀。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但明娆还是收拾好行李毅然决然随剧组走进了深山。临走前，明娆笑站在唐铭面前，“爸爸已经承认了我和筝筝之间的关系，你若是对你嫂子胆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完全有资格把你赶出唐家。”
她说得轻描淡写，“以后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出人头地。”
她笑容可亲，语气亲昵，“弟弟，你敢跟我打赌吗。”
唐铭这段时间很惨，先是被小花纠缠了一顿，闹得他筋疲力尽。后来进入公司后，工作上又连连出错，他知道是明娆在背后整他，但他毫无办法。如今明娆当面警告他不要接近季筝筝，他不禁低声骂了一句，“你就是个疯子。”
明娆浅笑，“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唐铭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
兜兜转转，公司还是落回了秋月白的手中，秋月白对系统说：“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吗？这就是。”
系统甘拜下风。
秋月白的任务快要完成了，只等明娆回来，把她的名字刻上唐家的族谱她便功德圆满。只是两个月后，她等到的不是明娆回来的消息，而是明娆拍摄取景的地方因为连日暴雨而山体滑坡的新闻。
秋月白下意识站起来，“明娆是女主，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系统支支吾吾，秋月白心一沉，匆匆提了一辆越野车往明娆的出事地点赶去。一路上她沉默不语，系统知道她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敢说。
连续开了二十四个小时，眼前终于变成了一片黄褐色。她一夜未阖眼，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白灵见到她立刻走过来，“季小姐，我们已经打电话报了警，而且还请了附近的村民帮忙寻找……”
秋月白却径直略过白灵，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女人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向女性工作人员要了一双平底鞋后，脸色阴沉地朝明娆被掩埋的地点走去。
白灵下意识拉住她，秋月白回头，“松开。”
“她不会有事的。”白灵道。
秋月白扒开她的手，望见白灵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她忽而笑了，“没有我的允许，她也不准有事。”
说完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密林中。白灵怔怔看着她，眼前却浮现那天唐老爷子寿宴上，她如弱柳般被唐铭推倒的场景，白灵怔忪一笑，原来她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模样竟叫人这般贪恋。
系统可以查探明娆的所处之地，得知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秋月白不禁松了口气。然而在见到真人之前，她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明娆乘坐的车因为躲避不及而被掩盖在了泥土之下，秋月白随手捡了把不知道从哪里冲下来的农具，机械地将泥土挖开。可是车里并没有明娆的身影，手中的农具一下掉落到了地上。
而这时，有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你怎么来了？”
秋月白下意识回头，明娆蓬头垢面，美艳清丽的脸沾满了泥土，哪里还有以前高贵圣洁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紧紧抱住了对方，默默地将脸埋在对方胸口，“我担心你。”
即使知道秋月白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担心自己，然而在亲亲耳听到对方说出来时，明娆依旧欣喜若狂。
“我没事，早在被掩埋的第一时间，我便在助理和司机的帮助下从车里逃了出来。”明娆细细地抚摸她的头发，“只是因为山体滑坡还在继续，所以我们只能待在附近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她注意到秋月白被泥土弄脏的衣服，她不禁心疼地擦去她脸颊上的土泥，“没把欠你的补偿给你之前，我不会允许我自己出事的。”
秋月白也知道是自己一时冲动，她笑道：“你若是出尔反尔……正好，唐铭他最近对我好极了……”
温热的呼吸靠近，立马变成一个激烈的吻。
秋月白气喘吁吁地靠在明娆身上，明娆冷着脸，“他想都不要想。”
她牵着秋月白往栖身之处走，随意说道：“我知道那份鉴定结果是你故意留给我的。”
“听唐铭说，你最近热衷于买大房子，等回去后，我送你十套。”她加重了语气，“我陪你住在大房子里，慢慢玩。”
秋月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禁浑身一激灵。
秋月白突然丢下公司一个人离开的事瞒不了唐敬，唐敬一调查，发现是自己的女儿出意外后，当即拜托局长好友出动警力帮自己寻人。一天后，一列列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纷纷抵达。
经过半天救援，所有人终于安然无恙。
这么大的事自然也瞒不了媒体，经过媒体们轰轰烈烈一阵渲染以后，大家终于肯定了两个人之间忠贞不渝的感情。然而两人此时正被关在病房里休息，尽管身上没有什么小伤，唐敬也严厉勒令两个人必须住上一个星期才许出院。
唐铭来探病时，看着二人伉俪情深的模样，终于明白是自己输了。
早在明娆出现之前，他便输了。
白灵抱着鲜花站在病房门口，眼中些许落寞。但秋月白一看过来，她便马上笑着说：“你们就安心养病吧，电影的事已经由季导接手了。”
离开之前，她失魂落魄地看着笑倒在明娆肩膀的秋月白，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爱情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若是她早点发现自己对季筝筝的感情……
转眼间不经意和唐铭的视线对上，在唐铭开口之前，白灵高贵冷艳地拿起自己的手包，“你不配。”
唐铭：“……”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给我认识她的机会。”
人这随意放肆的一生，心中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足矣。
明娆的小成本复出之作取得了极好的票房，精湛的演技和露.骨的人性表达让观众乐此不疲地讨论着电影的每一个细节。即使明娆后来拥有了无数经典之作，但这一部依旧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名。
因为明娆靠它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从国内到国外，桂冠加身，一辈子都没有人打破她创下的记录。
在明娆获奖的那天，秋月白终于承认了恋情。
公开恋情后的两人无比低调，偶尔出现在路人镜头里时，那个站在一向被称为合影杀手的明娆身边的女人也丝毫不落下风。纤瘦的身影，盈盈可握的细腰和雪白纤长的大腿赏心悦目，尤其是脸上那幸福的笑，让无数人信了爱情的模样。
网友纷纷感叹，唐铭真是瞎了眼。
除此以外，大家也尤其关心二人什么时候结婚。
明娆的粉丝都是事业粉，而且明娆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她们完全不介意偶像谈恋爱，顺便再结个婚。
但二人并没有举办婚礼。明娆补偿了唐家欠了季筝筝整整十年的结婚证，在秋月白的要求下，明娆把她的名字写上了唐家族谱——唐娆之妻，季筝筝。
秋月白的任务圆满完成，她有些后怕，“这一次差点老马失蹄。”
明娆突然从后方出现，轻车熟路地将她抱住，“筝筝，你今天想住哪套房子？”
秋月白眼角一抽，明娆又说：“我这个月休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明娆却已经把她压到了书桌上，“你不说话的话，那我们今天就住这里吧。”
“你疯了？唐铭就在隔壁——”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伴侣，该感到羞耻的人，是他。”明娆深深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含着两分醋意，“那个白灵……”
“她好像特别喜欢你。”
秋月白不禁笑起来，“可我只喜欢你，你信吗。”
明娆抬头望着她的眼睛，许久后，她轻轻点了一下脑袋，“信。”
“你说的我都信。”
※※※※※※※※※※※※※※※※※※※※

第16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一）
医院乱成了一锅粥。
病床上的女人皮肤苍白，青涩的面容姣好温柔，却难掩艳丽绝色。医院的小护士也是见惯了无数病人的，可从来都没有谁像眼前这位一般，仅仅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便让人下意识地揪紧了心。
她实在太美，美到总是让人下意识地忽视了她还是病人的事实。
可这么美的人，却在过去几天数次陷入生命危险，差点落得个香消玉损的结局。
惋惜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小护士转过眼小心翼翼地对冷若冰霜的秦芜说：“沈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还需要先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察觉到秦芜眼中的冷意更甚，小护士又赶紧解释说：“不过幸好人送来得及时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就会醒了。”
嘴上说着安慰秦芜的话，她却拿出一份病危通知单：“请您先签字吧。”
秦芜垂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小护士手中的白纸黑字，没接，“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她。”
小护士无措地望着秦芜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张清丽的脸，无奈地叹气一声。
这三天全院上下胆战心惊，就怕重症监护室的那位沈小姐出现什么意外。外头忽然传来吵闹声，白发苍苍的院长紧紧拧起眉心，“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话音还未落下，一群记者鱼贯而入，强烈的闪光灯照得房间如白昼，璀璨夺目。医院追赶上来的保镖和记者推攘作一团，房间一片混乱，谁都没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秋月白被吵得觉得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了起来，她缓缓坐起来，面色不愉，“你看你挑的好时候。”
系统连忙狗腿子跑出来，“不好意思宿主，这具身体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辛苦了。”
谈话间，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病床上清醒过来的女人，黑压压的镜头顿时对准了秋月白，试图拍下她的狼狈模样博取眼球。秋月白笑盈盈直视镜头，不怒不恼，即使失了几分血色，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环视房间一圈，牵动干燥的唇角，“今天我刚清醒身体不太舒服，等过两日我再给各位一个交代，可以吗？”
一群人被她水汪汪的杏眼注视，下意识地点了头。
人都走光后，秋月白疲惫地躺回床上，翻看起女配的记忆。
娱乐圈有名的美人沉思思，长了一张整容都不敢这么放肆的无可挑剔的完美脸蛋，她细腰长腿，黄金身材比例放眼整个娱乐圈都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偏偏这样一个有着绝色容颜的女人，却是个实打实的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沉思思出道四年演技毫无进步，整天不是炒绯闻就是越级碰瓷，又或者是在走红毯时故意摔倒博取眼球，浑身上下黑料满满。
但就是这样一个空有其表的女人，却因为长得跟顶流影帝许暮琛的白月光有三分相像而飞上枝头当上了凤凰。沉思思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女明星，自从有了许暮琛这个依仗后，她便恃宠而骄，经常仗着有许暮琛撑腰在圈子里横行霸道，得罪了无数人。
她尤其喜欢挑衅许暮琛的青梅竹马——出身顶级豪门的秦芜。秦芜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便在国外生活，两年前从世界顶级名校毕业后被迫回国继承家业，虽然她的美貌过分招摇，总是让人忽视了她的实力，但她依旧凭借雷厉风行的手腕在业界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秦许两家门当户对，再加上秦芜与许暮琛青梅竹马，点点滴滴的相处使得秦芜早已对许暮琛芳心暗许。两家早就有了联姻的打算，只是因为许暮琛心里迟迟放不下出国的初恋，所以这桩亲事才一直没成。
不过即便如此，在外人的眼中，秦芜和许暮琛也是迟早会联姻结婚的。
可别人兴许不知道，但天天跟在许暮琛身边的沉思思却再清楚不过了，许暮琛一直都没能放下心中的白月光，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跟秦芜订婚，甚至是结婚。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个绯闻对象，不知疲惫地寻找着跟白月光相似的女子，只因为每次午夜梦回时，白月光的影子总是深深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魂牵梦绕，无法释怀。
而沉思思便是那个跟许暮琛白月光像极了的女人，若不是如此，沉思思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胡作非为。
只是在别人眼中，沉思思是祖坟上冒青烟走了大运，才得到了许暮琛的青睐，但其实沉思思这个替身当得一点也不轻松。许暮琛对她要求严格，大到她的言行举止，小到她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必须要求和白月光一模一样，若是有分毫差距，他便会大发雷霆。
沉思思苦不堪言，她只是一个被放养长大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可那个女人却从小教养良好，举止端庄，沉思思绞尽脑汁地去模仿她，却也只是东施效颦，令人厌恶。所以每次沉思思在许暮琛那里受了委屈，便会叫秦芜一样的不痛快。
她讨厌自己被当成替代品，讨厌许暮琛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叫林可心的女人，更讨厌秦芜的优越条件。秦芜让她总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哪一天没有用处了就会被许暮琛始乱终弃。
沉思思从来不掩饰自己对秦芜的敌意，秦芜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尤其是这个花瓶还整天跟心上人捆绑炒作。这两年来，沉思思和秦芜互相视对方为仇敌，每次见面剑拔弩张，大有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前两天许暮琛携沉思思去参加一场活动时刚好碰到了秦芜，只因为许暮琛多跟秦芜说了两句话，沉思思便趁许暮琛不注意时，从楼梯上摔倒滚了下来，并楚楚可怜的把事情嫁祸给了秦芜，导致许暮琛当场和秦芜大吵了一架。
不过沉思思也没讨到什么好，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时不小心磕到了脑子，要不是秦芜及时将她送到了医院，恐怕她这条命就要魂归西天了。
秋月白正好穿到沉思思受伤住院的时候。
在原文中，沉思思的这场苦肉计成功地博得了许暮琛的怜爱，她在许暮琛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从那以后许暮琛待她好极了，无论她如何兴风作浪，许暮琛都不曾再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男人无微不至的温柔和体贴迅速让沉思思迷失了自我，她情不自禁地爱上了许暮琛。
她忘记了自己归根究底不过是其他女人的替身而已。
她整天因为自己打败了秦芜这样优秀的情敌而沾沾自喜。
但很快，白月光的出现一下子将沉思思打入了地狱。白月光上辈子轻信了渣男的甜言蜜语，跑到国外为他生下儿子，为他操持家业，最后却被闺蜜背叛，被渣男一脚踢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闺蜜取代了自己的位置，成为风光无限的总裁夫人。重生之后，白月光幡然醒悟，在得知许暮琛如今已经是顶级明星后，她迅速回国，哭着向许暮琛控诉了自己的悲惨经历。
许暮琛心疼不已，当即就收留了白月光。
他害怕白月光知道自己背着她找了个替身情人，便给了沉思思五百万当做封口费，警告她不许在白月光面前说起他们之间的事，可沉思思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许暮琛的妻子，高高在上的沈太太。
所以她趁许暮琛不注意时，以正宫的姿态跑到白月光面前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白月光深受打击，终日以泪洗面，许暮琛很快就发现了白月光的异常，稍微一追问，白月光便将沉思思供了出来。
许暮琛怒不可遏，立即收回了沉思思身上的所有资源，甚至还直接下令将她封杀，不准任何人找她拍戏和合作。沉思思不愿意相信许暮琛会对她这么绝情，她不信许暮琛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不顾一切地冲到许暮琛的住所大声质问许暮琛，可最后得到的却是许暮琛一句冷冷的话：“你跟她比？”
“你配吗。”
许暮琛不顾旧情，沉思思走投无路，加上原生家庭的逼迫，她心灰意冷，对许暮琛由爱生恨。她不择手段想要拆散许暮琛和白月光，想让白月光身败名裂，可每次她使坏时，许暮琛总是及时赶到，救白月光于危险之中。
望着许暮琛对白月光温柔的模样，沉思思终于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冲过去想要掐死白月光，最后却不小心失足踩空摔死了。
她死后，许暮琛和白月光历经种种阻碍，终于幸福地举行了盛世婚礼。婚礼那天，大半个娱乐圈和商界权贵都去了。那时候没有人再记得她一个小小的替代品，即使后来偶尔有人想起她时，也都是带着嘲笑的意味称她为“那个痴心妄想的花瓶。”
“女配惨遭龙傲天始乱终弃，所以她的第一个愿望是让龙傲天也尝尝被始乱终弃的滋味。”系统停顿了一下，才心情复杂地说：“宿主你这次的任务是抢走龙傲天身边的所有女人，让龙傲天孤独终老。”
秋月白：“？”还有这等好事？
“另外还有一个任务，女配想摘掉身上的花瓶标签，成为比龙傲天更出名的明星。”
听完任务要求后，秋月白刚准备计划计划，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竖起小耳朵仔细倾听了一下。一道是男人的，应该是许暮琛的，还有一道高跟鞋声音不出意外，就应该是原主视为劲敌的秦芜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一见到许暮琛便立马坐了起来，水盈盈的眼楚楚可怜地望着英俊高大的男人，“许少……”
她娇小的身躯穿着宽大的病服，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许暮琛望着那张柔弱的脸，情不自禁地恍惚了一下，沉思思这样更像她了，白皙的肌肤，温柔的眉眼，可怜巴巴的撇着小嘴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堪一折的脆弱感。
可心生病时是否也像沉思思这样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
秋月白眼圈微红，眼中泪光连连，她艰难地朝许暮琛伸出手，见许暮琛大步向自己走过来以后，她巴掌大小的脸立马扬起涟涟笑意。她得意地朝秦芜看了一眼，耀武扬威地勾起红唇，随后才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轻轻蹙起眉尖撒娇，“许少，人家好疼。”
“全身都疼。”
说完后，她不经意地看了秦芜一眼，然后害怕地低下头抱住膝盖，闷闷地声音传出来刚好能够让两个人听见：“我与秦小姐无冤无仇，秦小姐为何要这般心狠手辣，置我于死地？”
等她再抬头时，她已哭得满脸泪痕。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眼睛一眨，眼泪便不要钱似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秦小姐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便是了，我全都改。”
许暮琛回过头盯着秦芜，眼中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道歉。”
秦芜望着他盛怒的表情，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撕裂开来。她低垂眼睫，浑身冰凉，她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相识数十年，可如今，他却因为这个小明星的一面之词而三番两次地将自己的尊严狠狠扔在地上践踏。
她心灰意冷，却又情不自禁地抱着一丝希望辩解道：“我没有推她。”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秋月白目光在男女主身上左右流转，眼见着两人就要在病房里为了她吵起来，她虚弱一笑，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许暮琛的衣袖，“许少，或许秦小姐她说得对，是我当时太害怕记错了，以为是秦小姐推的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委屈，“我真笨，连走路都不会，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语毕，她又高兴地笑起来，湿漉漉的眼望着许暮琛，眼中是止不住的满足， “只要许少你疼我，我就一点都不痛了。”
她的乖巧懂事让许暮琛心里愧疚不已，那天要不是他嫌沉思思上不了台面而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秦芜兴许就找不到机会对沉思思下手了。
想到这些，许暮琛几乎连余光瞥见秦芜的影子都觉得烦，他指着门口，声线冰冷，“你滚。”
“以后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休怪我不顾及叔叔阿姨的颜面。”
秦芜知道，许暮琛是真的生气了，可她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而且沉思思不是也说是她自己记错了吗？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依旧把自己当成了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
过去相识二十多年的情谊，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极其可笑。
她抿抿红唇，眼神冷冷地看了眼床上的秋月白，沉默地转过身缓缓离开了。
兴许，一直以来都是她错了，是她不长眼喜欢上了这等薄情寡义的男人，终究害得自己一次次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走到门口时，她不甘心地转身，看着秋月白脸上扬起明艳的笑容，眼中涟涟笑意只为着许暮琛一个人，忽而嫉妒地想，她倒要看看，沉思思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许暮琛为她神魂颠倒。
※※※※※※※※※※※※※※※※※※※※

第17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二）
秦芜短暂的停留让许暮琛如临大敌，他转回头去，只短暂地在秦芜脸上停留片刻便不耐烦地收回了目光。
匆匆一眼已道尽了数不尽的厌恶。
秦芜一颗心如坠入冰窖，口中渐渐溢出一丝苦涩的味道，而那股酸涩在床上的女人怜爱看过来后骤增数倍。
什么时候她沦落到需要沉思思同情了。
秦芜自嘲地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秦芜走后，许暮琛这才细细问起秋月白的伤势。说了几句没有大碍后，许暮琛仿若松了口气般放松下来，“你没事最好，以前我就叫你不要去挑衅她，她不是你这样的人招惹得起的。”
他一句“你这样的人”清晰地将沉思思和秦芜分成了两个阶层的人。
秋月白低垂眼睫，她唇畔牵着一抹虚弱的笑，并未接许暮琛的话。许暮琛似乎也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便闭上了嘴巴，他望着秋月白的模样，突然觉得她跟生病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从未发现沉思思这般脆弱过，就像一朵只能依附男人存在的菟丝花，娇弱得不堪一折。
不过好在沉思思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他见秋月白闷闷不乐，便施舍一般地说：“过几天你出院后我给你送些衣服首饰过来。”
秋月白抬眼，笑着问道：“依旧是她喜欢的款式吗。”
许暮琛拧眉，“沉思思，你别忘了你自己的分寸，更不要忘了我们一开始的约定。”顿了顿，他又说：“你不要太贪心了，别惦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知道了。”秋月白顿觉没趣，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许暮琛工作忙，又明里暗里地警告了秋月白几句才离开，应付完龙傲天后，秋月白筋疲力尽，“这应该算工伤吧？”
“是是是，所以宿主你正好趁这次机会休个年假吧。”
秋月白这一休就休了整整两个月，出院那天许暮琛正好在外地拍戏无暇分.身，便委托了自己的经纪人来接秋月白出院。经纪人不知道沉思思是许暮琛白月光的替身，他只知道，沉思思用了很厉害的手段牢牢拴住了影帝的心，所以打心眼里看不起沉思思这种毫无底线的女明星。
无视经纪人的冷眼，秋月白回到原主以前暂住的房子后，一眼便看见了客厅中央三幅无比巨大的工笔画照片。
画中人的模样跟沉思思一点都不像，每幅画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违和，搜寻了一遍记忆才知道这是沉思思用了很大的力气假扮成了许暮琛喜欢的样子。朝迎上来的保姆指了指那三幅画，“全部帮我扔掉。”
保姆是许暮琛拨过来的，以前跟着男主人，后来才跟着沉思思的，她对许暮琛的事也清楚两分。所以听秋月白这么说后，她下意识地开口，“可是，这是你好不容易才……”
秋月白浅笑盈盈的回过头，就在保姆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大发雷霆的时候，却见她声音轻柔地说：“从今以后，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保姆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按照秋月白吩咐的做了。
在房间里将自己仔细打扮了一番后秋月白就出门了，沉思思作为一个毫无作品和演技的花瓶女演员，在圈里的风评早就差到不能再差了，好在即便如此，她也有一个从不轻言放弃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已经打量秋月白好几分钟了，她心里纳闷不已，这人摔一跤还能把脑子摔正常？
沙发上的女人艳光四射，白皙的皮肤，温柔的眉眼，红润的嘴唇，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几乎都快让她认不出来了。冷静片刻后，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思思？”
秋月白笑盈盈地注视她，“周姐，我想演《杀劫》的女主。”
经纪人吓得差点拿不住手机，她震惊得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你说你要演谁？！”
秋月白无辜地瞥了瞥嘴唇，“《杀劫》的女主啊，导演不是您老公吗？若是您开口的话，他敢不听您的话？”
听倒是听，不过你这后门走得过分了啊！杀劫全员影后影帝，你一个花瓶跑进去凑什么热闹？也不怕被人全网黑。不过沉思思好像早就因为任性的做派天天被人骂着滚出娱乐圈了，想到这里，经纪人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头疼。
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沉思思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可她劝了半天，嘴巴都快要说干了，却见秋月白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巴，“秦芜要参加今晚的慈善之夜？”
经纪人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秋月白蝴蝶似的扑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周姐，我也要去。”
“……人家秦总根本就不待见你，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去扭转她对我的映像了吗。”
慈善晚会一向声势浩大，今晚更是半个娱乐圈的大咖都去了，按理说，沉思思这样的小花瓶是不能入内的。果不其然，秋月白刚走上红毯便被保安无情地拦了下来，大家都知道沉思思爱蹭红毯的毛病，所以一排排漆黑的摄像机立马对准了秋月白一阵猛拍。
秋月白脸上浅笑连连，丝毫不见恼怒之色，即使站在红毯外面，也依旧落落大方。
秦芜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全身都白得发光的女人。沉思思平时一向喜欢艳.俗的红色，可今天的她却穿着一条浅紫色的抹胸长裙，乌檀似的长卷发被精致挽起，再别出心裁地别上一个大大的黑色蝴蝶结，娇媚灵动，仙气逼人。
她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往身上堆砌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今天甚至连耳环都没有，却别有一番高贵冷艳的气质。
秘书下意识地指着秋月白说：“秦总，是沉思思，她蹭红毯又被赶出来了。”
秦芜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明明还是之前的模样，今天却莫名地叫人移不开眼睛。片刻后，她听见自己语气平静地吩咐秘书说：“让她进去。”
秘书惊讶地看着她，远处的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灿烂笑着看了过来。秦芜立马收回眼神，目不斜视地走上红毯，很快便消失在了秋月白的视线里。
秋月白若有所思地盯着秦芜的背影，没想到却迅速得到了她被准许进入的消息。
她撒着娇的问通知她的那人，声音又甜又软，“姐姐，你可以悄悄告诉我，是谁让我进去的吗？”
对方被她哄得骨子都差点酥了，“是秦总。”
秋月白惊讶挑眉，而后脸上的笑变得更加灿烂，有意思。
沉思思手里没什么钱，所以秋月白前来纯属打酱油，顺便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顺利用美色撬了秦芜。只可惜秦芜坐得很远，一整晚下来她都没有找到机会跟秦芜说上两句话，倒是许暮琛，时不时地看向她这边，怎么也甩不掉。
许暮琛名气大，出席各种活动一向是被人群众星拱月围在中间，即便沉思思是他心中那抹魂牵梦绕的白月光的替身，在这种场合下，他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儿女情长纡尊降贵，特意跑到沉思思面前嘘寒问暖。
不过今天秦芜也来了，想起两个月之前的那场意外，他稍微分了点心神警惕秦芜，以免重蹈覆辙。
今晚的秦芜很安分，规规矩矩地坐在前排对他的视线视若无睹。许暮琛暗地拧眉，依旧不敢放松心神，只是没想到，他一转眼，便不期看到了将自己打扮得跟袅袅仙子似的秋月白。
沉思思今晚这模样，跟她一点都不像。
许暮琛火冒三丈，但碍于此时在人前，他不好发脾气，便忍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人群离开，他终于逮住机会，将正准备离开的秋月白一把堵在了角落，男人低沉的声音饱含火气，“谁叫你穿成这个样子的？！”
秋月白一脸茫然，许暮琛却已经粗暴的扯下了她头上的蝴蝶结，脸色阴沉地扔到了地上，“我是不是说过，你只能按照她的模样打扮。”
“我特意叫人给你送过来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
他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发饰掉落，一头青丝瀑布般散落下来，遮住她三分楚楚可怜的脸庞。秋月白眼中一下子有了泪光，她紧紧抿着嘴唇，好半晌才将头发挽到耳后，声音委屈不已，“对不起。”
秦芜脚步一顿，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那边。
沉思思勾着脑袋，慵懒的长发贴着她小巧白皙的耳朵，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她满脸通红，轻咬着嘴唇，一脸倔强。她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随之两颗滚烫的泪珠从眼睑滑落，滴到她仙子似的礼裙之上。
秦芜不得不承认，沉思思确实有几分姿色。
整个娱乐圈没有比她更美的女人了，无论是以前有点艳.俗的成熟风格还是今晚恰到好处的少女味道，都勾得人移不开视线。此番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是同为女人的自己，见了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都有些怜爱。
秋月白认错态度良好，但许暮琛依旧不满意，他上下打量秋月白，眼中不带一丝温暖的感情，“她天生张扬美艳，珠宝首饰对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而你。”他讥诮道：“就算再怎么用心模仿她，你也模仿不了她的风情一分。”
“若不是你长得还算艳丽，你连这一分都跟她不像。”
秋月白受伤地抬起苍白的脸庞，眸中泪意闪烁，许暮琛望着她的模样，厌烦地拧起了眉心，“她素来高傲，从不会轻易掉眼泪。”
秋月白便急忙擦干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可许暮琛却觉得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而不是她，尤其是沉思思这等劣质的替代品。他躲开秋月白伸过去的手转身就走，“不要再让我看见有下一次。”
“替代品就要有替代品的觉悟。”
秋月白脸色一白，她试图追上去，却被许暮琛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她只好缓缓停下来，水盈盈的眼不舍地望着许暮琛离去的方向。
等观众走得差不多了，秋月白慢条斯理地将凌乱的头发抚好，“这就是你们的龙傲天？什么东西。”
系统连忙解释说：“宿主，现在都是这种人设，男主对别的女人越是无情无义，就越能凸显他对女主的深情。人类谈恋爱，不都讲求一个偏爱吗？”
秋月白若有所思，随即不情愿地放下小镜子承认道：“确实如此。”
今晚虽然没能成功扭转秦芜对自己的印象，不过她并不着急，结果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秦芜的秘书却恭敬地走过来，“沈小姐，秦总有请。”
秋月白不禁笑着打趣秘书，“秦小姐她就不怕我又陷害她？”
秘书哑口无言，不过这不是她一个下属该关心的，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秘书的木讷让秋月白觉得无趣，只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跟着秘书走进电梯。
顶层的豪华套房前，夜幕落下，融融万家灯火，将漆黑的世界点上了几分温暖的色彩。秦芜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包裹着高挑的身材，秘书关门退下，秋月白站在门口，脚步不挪分毫，“听说秦小姐你找我？”
秦芜回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女人身上，离开了闪光灯，她整个人变得更真切了一些。她摘下了蝴蝶结，一头乌黑的长发似泼墨温柔落在纤瘦的肩膀上，她眼里笑着，一脸有恃无恐。
心中回想着刚刚不经意撞见的一幕，她缓缓走到秋月白面前，高挑的身子将她压在墙角，“你确实有几分本事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我也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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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文：《万人迷[快穿]》球个预收呀，都是一样的风格哟
文案——
“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啦，你们这样打架是死不了人的！”
之后会补详细的。

第18章 三章合一
这些年秦芜对许暮琛死心塌地, 满眼都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可前有他出国的初恋林可心，后有林可心的替代品沉思思, 他从未正视过自己的感情, 哪怕一次。甚至他宁愿找沉思思这种劣迹斑斑的花瓶，都不愿意回过头多看自己一眼。
秦芜心中冰冷, 她沉默注视秋月白渐渐慌张的脸，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不顾对方小猫挠痒痒似的抵抗, 她吻了她。
少女浑身淡淡的香水味道若有似无地撩拨着神经，秦芜放纵自己, 将心中压抑许久的执念释放出来。
当年林可心出国后, 许暮琛四处寻找林可心的代替品, 包括沉思思在内, 前前后后他已经跟七个女人传出过绯闻。
可沉思思是最像的那一个。
连她飞扬跋扈，蛮横无理的模样都像极了林可心。
不同的是，林可心娇生惯养，气质浑然天成，而沉思思却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而已。沉思思长相妖媚，自从生病过后，那股媚意深深的融进了骨子里, 一颦一笑都使人神魂颠倒, 欲罢不能。
比起林可心, 秦芜显然更喜欢沉思思。
身为替代品的沉思思让秦芜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病相怜的味道。
系统惊讶于秦芜的不按套路出牌，它连忙翻看了几眼剧本, “这怎么跟说好的剧情不一样？”
秋月白换了个欲迎还拒的姿势, 轻轻一笑, “正合我意。”
望着宿主妖精般魅惑的脸庞, 系统暗暗捶了捶脑袋，有宿主插手，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秦芜没有那个想法，宿主也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人家的。
秦芜本是想点到为止，可到了后面却不知不觉假戏真做，女人轻轻的细碎声让她彻底忘却了一切。
她从未这么放纵过，尤其是在对方哭着求她：“其实我和许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关系好的异性朋友而已”之后，心中那把道德的枷锁也随之落下。
一夜放肆，两个人都有些累了。黑暗中，沉思思的脸庞看得并不真切，但她低低的啜泣声却清晰可闻，秦芜已经做好了沉思思会大吵大闹的准备，可她等了许久，对方只是默默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沉默不语。
头脑的温度降下来后，良心的谴责缓缓上线。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更没有安慰过事后的女人，她笨手笨脚地将对方的长发捋到耳后，“我会对你负责。”
秋月白不搭理她，她沉默片刻，又接着说：“既然你跟他不是情人关系，那么从此以后，你就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黑暗中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对方回过头来，像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随之立马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她低低地啜泣声彻底消失，耳边安静得让人心悸。
秦芜打开床头灯，准备起身抱着人去洗漱，等她掀开被褥的那一刻，却不期看见了床中间那一点嫣红。对方被她的动作闹得不悦，正准备再回头瞪她一眼，却顺着她的视线同样看见了那抹痕迹。
秦芜有些慌张，即使刚刚心中有所猜测，然而真到了这一步时，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秋月白好笑地望着秦芜措手不及的痴傻模样，心中不禁笑开了花，“这次可不是我欺负人。”
系统看了目光松怔的秦芜一眼，又是一个即将英年早婚的可怜人。
秦芜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去看秋月白的脸色，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泪流满面。秦芜伸手去抱她，也被秋月白生气地推开，最后还是她强行把人抱去洗干净了，才消停下来。
秋月白今晚被折磨得够呛，早早地就睡了。
秦芜靠在床头软包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如果她早知道沉思思是第一次，她就不去招惹她了。
秋月白醒的时候秦芜已经提了裤子不认人先一步离开了，她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看见了秦芜留在一旁的纸条和银行卡。葱白指尖慢条斯理地夹起纸条，上面清隽秀气的字迹写着：“这张卡没有上限，你随便刷。”
秋月白盈盈一笑，“天真。”
“以为区区一张银行卡就能摆平我。”
拿起手机后，才发现秦芜不止给了她一张银行卡，昨天她向经纪人索要的《杀劫》的女主也落到了她的头上。无视经纪人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她眯眼笑着打开微博，“新的一天也要加油拍戏鸭。”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剧组这么倒霉碰上沉思思。”
“别了，宁还是麻利地收拾包裹滚出娱乐圈吧，我们终生不见。”
“我求求你，你就安静地当你的花瓶吧，只要你不拍戏祸害我的眼睛，万事都好商量。”
无视评论区的阵阵哀嚎，秋月白终于回拨经纪人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经纪人便语气严肃地问她，“思思，你老实地告诉我，昨天慈善之夜结束后你去哪里了？”
秋月白起床替自己倒了杯热水，润了润嗓子后才慢吞吞道：“哪儿也没去啊。”
“那秦芜为什么亲自把杀劫的女主指给你？”
“可能是因为我成功地扭转了秦小姐对我的印象吧。”秋月白无辜地歪了歪头，“又或者是，她突然火眼金睛，发现我其实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演员。”
啊呸。
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沉思思不肯说真相，经纪人想想就觉得头疼。人家杀劫是什么剧组？连跑龙套的配角都是老牌影帝，她实在想不通沉思思一个花瓶到底要如何撑起女主的戏份。
经纪人冥思苦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不如做梦来得实在。
虽然如此，经纪人还是心急火燎地拜托朋友给秋月白开了演技补习班，准备垂死挣扎再拯救一下自家艺人。秋月白笑看着经纪人忙前忙后，也只好鞠躬尽瘁地扮演着花瓶的角色。
《杀劫》是由经典推理小说改编的剧本，原着剧情环环相扣，节奏跌宕起伏，其中揭露的社会和人心问题具有非常重要的教育意义，可以说是读者心中最神圣的白月光。此前女主角色久久没有公布，大家兴致勃勃地把有演技没名气的全都猜了个遍，所以最终人选公布时，一群人简直是万万没想到。
“不要啊，就沉思思这水平，别说是女主，连一个尸体她都演不好啊！”
“毁了毁了，我心中最经典的小说要毁了。如果由沉思思出演盛虞的话，我宁愿这部戏过不了审。”
“还是沉思思的经纪人牛批，为了自己手下的艺人不惜大义灭亲，亲自出手毁了自己老公未来的导演之路。”
可无论网上抵触得到底有多厉害，秋月白依旧现身在了开机仪式上。
许暮琛之前也接触过杀劫的剧本，只是由于档期问题，所以他惋惜地推掉了。可即便当时他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也明白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剧本，所以当他听到沉思思背着自己跑去出演女主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沉思思每天不是大手大脚的花钱就是费尽心思地缠着自己，她怎么会放弃自己这棵摇钱树？
可网上的照片做不了假。
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说了她几句，所以她便要这般向自己示威吗。
许暮琛心中冷笑，倒是长本事了。他耐着性子拨通了沉思思的电话，第一次被人无情挂断，第二次始终无人接听，就在他的耐心要消耗殆尽时，对方终于接起了电话，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许少？”
“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不等秋月白解释，许暮琛便又说：“你拍什么戏，丢人现眼，赶紧给我回去，今天晚上我回国。”
秋月白哦了一声，“那我跟阿姨讲一声，让她给你准备好饭菜。”
良久的沉默后，许暮琛拧着眉心问她，“你不回来？”
秋月白语气无辜，“我要拍戏呀。”顿了顿，她笑着说：“许少似乎忘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吧。”
许暮琛依稀想起，在他和沉思思第一次传出绯闻的时候，他是这般向着媒体和粉丝解释的。他没想到，当初的一句无心之语却成了沉思思如今对付自己的刀枪。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的道歉我接受。”秋月白看了眼时间，“不过我真的要去忙了，如果许少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电话被果断挂断。
许暮琛握着手机，深呼吸一口气才忍住了没发脾气。好，很好，现在翅膀硬了，故意跟自己反着来是吧？他倒要看看，沉思思到底能离开自己多久。
最好别像上次那样哭着回来求他。
进组后秋月白一点都不好受，她从未拍过戏，连镜头都找不准，所以接连好几天都被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再加上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质疑的眼神，若是换了一般人，早就哭着回家了，可秋月白一点都不。
她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打开手机，有人一刷手机，便看到她委委屈屈的卖惨信息：“今天又受伤了，我真笨。”
配图是一张伤口狰狞的膝盖。
导演也算是个有脾气的，连许暮琛见了都有些怕他，可几天下来，导演饶是再大的脾气也被秋月白弄得发不出任何的脾气。
他就没有见过沉思思这么好心态……哦不，这么厚脸皮的人。
开机前照常把沉思思狗血淋头骂了一顿后，他生无可恋地盯着监控屏幕，心想难道沉思思就是自己这英名一生的滑铁卢吗。他难得走神，便没有注意到最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最后，他察觉到秋月白笑盈盈地盯着他看后，他下意识皱了眉头，“怎么还不开始？”
代替副导的是秋月白温柔的回答，“导演，已经拍完了。”
导演这才去看成片，他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抬头去看秋月白，可对方已经转身去准备下一场戏了。他连忙看向旁边一脸见鬼的徒弟，同样一脸见鬼地指着屏幕，“这？”
徒弟呆滞地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沉思思的名气传遍了整个剧组。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像沉思思这样的天才演员，连经验老道的影帝影后都对她赞不绝口。
沉思思长得极美，气质又妖媚，漂亮的女明星要想演好戏，须得比普通人花费更多的力气。可沉思思不，演戏对她而言，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连圈里公认的美貌障碍放在她身上似乎都变成了她的利器。镜头之下她虽极美，可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忽视了她的美貌，而去注意她此刻所表达的情绪的魅力。
她轻轻松松便能牵引观众的情绪，这是最让人嫉妒的。
导演感慨万千地望着秋月白，“要是这演员狠狠地骂几顿就能开窍的话，我就不愁遇到关系户了。”
嘴上这般说着，导演也明白这只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沉思思万里挑一，天才之路无可复制。
乐此不疲地上传了一张破相照逗弄粉丝后，秋月白无趣地放下手机，“拍戏有什么好难的？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会。”
系统眼角一抽，您都是老演员了，论演戏，谁比得过您。
秦芜偶尔会关注沉思思的动静，她也知道自己把沉思思塞进杀劫剧组有些不厚道，不过除了这样她实在不知道该安抚对方了。杀劫是个神仙剧组，连配角都是德艺双馨的影帝影后，最差也是学院中德高望重的教授，所以她是想让沉思思沉下心来好好向前辈们讨教讨教的。
可谁知道，她不是发牢骚就是抱怨拍戏太累，引得网上一片哀声道怨。
短暂地头疼了一下后，她已经做好了以后斥巨资宣传杀劫和帮沉思思删帖的准备了。
原先剧组里最不省心的人是沉思思，可如今沉思思变成了最省心的人后，电影拍摄进度飞快，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提前了早早半个月杀青。杀青那天，秋月白那是那副娇生惯养的模样，“拍戏太累了。”
可没人敢瞧不起她，秋月白的敬业大家都看在眼里。从始至终，她从未用过替身，无论有多苦有多累，她也从未闹过小脾气，倔强得让人五体投地。
就，老喜欢戏弄网上的粉丝，除了这一点，她堪称完美。
剧组保密措施做得严实，所以除了剧组里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电影到底拍成了个什么样子。
不过这就不在秋月白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发工资后，她立马买了套房子，然后埋头睡了个昏天黑地。杀劫打戏不少，她再强也是女生，女生的体力跟男人比起来总归是有差距的，只是为了立住天才少女的人设，所以她不得不假装坚强。
休息好后，秋月白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我是先去找秦芜呢，还是先去找许暮琛呢。”
系统暗暗祈祷。
闭上眼睛点兵点将后，她睁开眼，看着落在许暮琛名字上的指尖莞尔一笑，“那就先去找龙傲天好了。”
许暮琛接到秋月白的电话时没有丝毫意外，虽然这次她的脾气闹得久了些，不过到底还是回来了。他接通电话，开口便是，“今天晚上我有一个活动，你化好妆，我过来接你。”
得知秦芜也会去后，秋月白轻轻地笑了一声，没有拒绝，“好。”
许暮琛知道秋月白已经搬出去的消息，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他只觉得沉思思是在故意跟自己闹脾气。只要见面后自己甜言蜜语几句，哄一哄她，她就会像以前那样消气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的。
其实他打心里看不起沉思思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可偏偏她却像极了林可心。
想到林可心，许暮琛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她温柔善良，天底下没有比她更纯洁的女孩子了，她就像天使，沉思思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抵达秋月白给的地址后，空荡的车库不见半个人影，许暮琛眉头一拧，以前沉思思都会提前下来等自己的。他拿起手机，正准备好好质问沉思思几句，却不期抬头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袅袅身姿婀娜不已，瀑布般的长发精致挽起，耳垂脖间的珠宝首饰熠熠生辉，即便身上只是一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色礼裙，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许暮琛心脏兀地停了一拍，一声“可心”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他马上便反应过来，浅笑连连向他走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林可心，而是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沉思思。
见面口，许暮琛目不转睛盯着秋月白，张口便是一句，“你照着她的模样去微调了？”
秋月白淡淡看他一眼，径直坐进了后排，身形舒服的陷在座椅里。许暮琛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心中有几分火气，可看着那张跟初恋相似极了的脸，他却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秋月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抬头施舍了许暮琛一个余光，“你配吗。”
她说话夹枪带棒，许暮琛太阳穴一跳，险些当场就要发脾气。不过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思索三秒钟后，他紧紧盯着秋月白说：“你气也气过了，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秋月白及时打断他，“许少，我想你误会了。”
许暮琛一愣，秋月白懒洋洋地看着他，“你我从来都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扮演你的白月光，你给我提供相应的好处。”她忽而勾唇浅笑，“所以我希望你时刻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失了分寸。”
许暮琛明白了，她肯定是还在跟自己闹脾气。
可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多了，她以前从来不敢这么放肆。许暮琛想要坐到她身边，秋月白却伸出一只纤细的脚，漫不经心地将她拦住。许暮琛差点气笑了，好，好得很。
他就不信，沉思思敢一直不向自己低头。
许暮琛心情非常不好，所以他一路上都没跟秋月白说话，他打算狠狠地给沉思思一个教训。可偏偏眼神却控制不住地看向低头玩手机的女人，即便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沉思思，而不是林可心，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频频看向她的目光。
他不明白沉思思这两个多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模样，可就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她唇角噙着笑，清丽美艳的模样像极了古代那些让书生闻之色变的妖精。
无视龙傲天鬼鬼祟祟的动作，秋月白正用小号和黑粉们聊得欢快，抵达活动地点时，秋月白已经顺利晋升成了黑粉群的管理员。系统心情复杂地盯着宿主的手机，暗暗感叹不愧是上任宿主的亲传弟子。
在人前秋月白自然会给许暮琛两分面子，尤其是在秦芜面前。
她身着一袭雅致的白色连衣裙缓缓从许暮琛的车里下来时，全场的镜头一齐对准了她。没有人比沉思思更有话题度了，无论是之前厚着脸皮出演杀劫的女主，还是此刻跟许暮琛的绯闻，她注定是今晚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秋月白搭上许暮琛伸过来的手，大方得体走上红毯。
许是众人出现了幻觉，竟觉得如今的沉思思与许暮琛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秦芜从车窗里远远望见秋月白一尾白裙，裙摆随着主人动作袅袅绽开，犹如一朵优雅高贵的鲜花。纤细脚踝若隐若现，像勾子似的撩着人，却又让人升不起半分玷污之心。
回过神来，秦芜一眼注意到了她身边的许暮琛。
眉尖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秘书解释说：“沈小姐今晚是作为许少的女伴出席活动的。”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老板的脸色。
上次秦芜请沉思思上楼谈话，可这一谈就谈了整整一个晚上，老板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出来。不仅如此，老板私底下还对沉思思小心示好，秘书心里有了猜测，便立马问道：“秦总，我去请沈小姐过来？”
“不用了。”
相继走上红毯，秦芜努力目不斜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的女人身上。
秦芜出现的第一时间系统就提醒了秋月白，秋月白脸上的笑灿烂了些，却并没有回头。和许暮琛走过红毯后，她立刻松开了许暮琛的手，“许少自便。”
“你去哪？”许暮琛下意识叫住她。
秋月白回过头，她上下打量许暮琛，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许少难道是对我假戏真做，爱上我了吗。”
不等她话说完，许暮琛已经恼羞成怒，甩袖离开。
秦芜进来后下意识地打量四周，却只见许暮琛一个人。旁边恭维的人迎上来，秦芜打消了去找秋月白的想法，专心应付起眼前的事情来。
等她忙完了，才瞥见楼上飘飘的裙角。
她和其他人聊得正欢，情投意合之处还兴奋地用手比划起来，忽然她像是发现了秦芜的目光，脸上带着些茫然的表情看下来。只不过是眨眼的刹那，对方脸上的笑迅速淡了下来，随之头也不回地扭头走开。
秦芜收回目光，脑海中划过那天她泪光盈盈的模样。
许暮琛被秋月白三两句就挑起了火气，简单地跟认识的人打完招呼后，他一个人走到了阳台。有些温凉的风吹过来，脑子也逐渐冷静下来，他转过头注视秋月白提着裙摆慌不择路逃跑的模样，心中越发疑惑——
沉思思到底在跟自己闹什么脾气？
自己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她一个毫无演技的花瓶，除了依附自己，在这娱乐圈里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敲打着大腿的指尖突然一顿，许暮琛缓缓眯起眼，难道她又傍上了其他的后台？许暮琛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若不是如此，只凭她那个经纪人是杀劫导演的老婆，她还没有这个本事能够拿下女主。
在脑海中仔细地搜索了一通，许暮琛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秋月白挑了个人迹稀少的角落，系统有些不解，“宿主，你不跟龙傲天一起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回头。”
系统照做，一转眼便看见在阳台透气的龙傲天。
秋月白慢悠悠摇着红酒，“既然龙傲天主动邀请我过来，那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是要榨干他的每一分价值。”
话音刚落，秦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线中。
那天她走得早，一方面是工作忙，另一方面是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沉思思，但这么一直当缩头乌龟总不是办法。斟酌以后，秦芜大步走向背对着门口的秋月白。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对方一下子回过了头，她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慌张，见到自己前来，她起身就想离开。
秦芜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可对方却又惊又怕的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泪意朦胧，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眼泪来。好半晌后，她才稍微冷静了些许，颤着声音说道：“我与秦小姐无话可谈。”
说着她便想要挣脱秦芜的桎梏仓皇离去。
可她挣脱了好几下都徒劳无功，秋月白抬起眼眸，“请秦小姐自重。”
秦芜盯着她眼尾下方那颗黑色的泪痣，替模样楚楚可怜的沉思思平添了几分媚意，朦胧的微光之中，她生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秦芜恍惚了一瞬，脑中回忆起之前接触的温度。
像被烫了一下，秦芜猛地松开了手。
“那天的事……”秦芜顿了顿，紧紧抿住嘴唇好半晌，“对不起。”
许暮琛一眼便看见死死纠缠沉思思的秦芜，想起之前沉思思摔下楼梯的事，他心有余悸地急忙转身下楼。见到沉思思安然无恙后，他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走上前将沉思思拉到自己身后，他拧着眉，脸上露出不加掩饰地反感，“秦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不会原谅你。”
秦芜望着他，忽而笑了。
即使已经对他死心，但看着他这般不问缘由地维护着别的女人，一股寒意依旧迅速地包裹住了整颗心脏。
原来她在许暮琛心中的地位竟然连沉思思的一根汗毛都不如。
而她竟然苦苦痴恋了这样的男人整整二十多年。
秋月白见状，柔弱地拉了拉许暮琛的衣服，“许少你误会了，秦小姐她刚刚只是想跟我说几句话。”
“她能跟你说什么。”许暮琛回头，见秋月白帮秦芜说话，心中不悦，“上次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秋月白偷看秦芜一眼，讷讷道：“上次秦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可许暮琛却不愿意相信，他认为秦芜就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她见不得自己心里装了别的女人，尽管只是沉思思这样的替代品。所以她心狠手辣地想要除掉自己身边的所有女人，好嫁给自己为妻。
心中对秦芜的厌恶达到了巅峰，许暮琛不由分说地拉走秋月白，“以后你少跟她往来。”
秋月白又替秦芜说了几句好话，可许暮琛却视若未闻。
远离秦芜的视线后，秋月白一把甩开许暮琛，许暮琛诧异地看向她，却见女人一脸冷漠，“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便转身离开。
秋月白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活动还没有结束她便提前回了家。刚到小区门口，经纪人便打开车门冲了过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
秋月白无辜地拿出手机看了两眼，“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见。”
经纪人太阳穴突突地疼，再次为自己不长眼挑了个这样的艺人而捶足顿胸感到无比后悔。努力冷静下来后，经纪人指着热搜，“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跟许暮琛走得太近吗？就算你们俩真要见面，也千万别被人拍到。”
“你忘记上次他的粉丝是怎么骂你的了吗。”
秋月白瞥了眼热搜，“这次是他主动邀请我的。”
沉思思今天晚上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沉思思滚出娱乐圈”的支持声史无前例的高，尤其是许暮琛的粉丝，简直恨不得扒了沉思思的皮。经纪人刚想警告秋月白两句，秋月白便挽住她的手撒娇道：“周姐，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所以这次你肯定也有办法摆平的对不对？”
毕恭毕敬地送走经纪人之后，秋月白上微博看了一下，然后顺手转发了两条官微动态替自己的新电影宣传，“大家一定要记得看哟。”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尽管沉思思的粉丝们拼了命的控评，可依旧抵挡不住积怨已久的许暮琛的粉丝们。不过是短短半个小时，她的评论区便彻底沦陷，各种骂她的言论数不胜数。
秋月白直接挽起袖子，以黑粉群管理员的身份加入了骂战。
秦芜一个人坐在车里，车里没有开灯，她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忽而自嘲地笑了。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可怜，竟然卑微到如此低声下气地摇着尾巴去乞讨许暮琛的感情。
或许这就是以前沉思思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原因吧。
她垂首盯着眼下一片漆黑，心中对许暮琛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她打开车门准备回家，手机却亮了起来，秘书试探地问道：“秦总，沈小姐今晚和许少又上热搜了。”
秦芜眉尖蹙起，转头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这时秘书的消息又发过来，“需要我叫人去把沈小姐的绯闻删掉吗。”
她的目光刚好落在评论区阴阳怪气的脏话上面，她不知道沉思思有没有来得及看，但她是不想再看到这些了，“删吧。”
秘书心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秦总和沈小姐真有一腿。
秋月白玩得正起劲，却发现对手一个接着一个的减少，她扔掉手机精神奕奕地伸了个懒腰，“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系统眼角一抽，“宿主，是秦芜叫人删消息和封号了。”
“哦？”秋月白意外地挑起眉峰，她歪着头仔细想了想，继而盈盈一笑，“这么快。”
系统没问秋月白什么这么快，反正不会是它所期待的回答。它看了眼进度，说道：“宿主，你知道最近秦芜的父母和龙傲天的父母已经在商量联姻的事了吗。”
秋月白脸上的笑一顿。
沉思思最近大出风头，有许暮琛傍身，她的话题度无人能及。圈里与她同年龄和同咖位的小花恨她恨得牙痒痒，偏偏她又有个厉害的经纪人，几个指令传达下去，网上关于沉思思的所有黑料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只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招人眼红。
今天秋月白要出席一个品牌方的活动，因着活动要持续两天的缘故，主办方特意安排了最好的酒店套房，秋月白随意听了一耳没放在心上。结束工作后，秋月白直接入住了酒店，她似笑非笑瞥了眼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笑得像个风情万种的妖物。
特意将助理打走，她安静待在房间里，静静地等着猎物上钩。
父母突然打电话叫秦芜一起参加饭局，秦芜本是不想去的，可二老态度坚决，秦芜只好点头答应。到了酒店看见一脸不愉的许暮琛后，她才知道这是双方父母特意安排的相亲会。
许暮琛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后，很快便挪开了眼。
秦芜表情不变坐下来，安静听着两家唠家常。酒过半巡，双方家长终于进入了整体，“我知道小芜是个好孩子，小芜能做我的儿媳妇我当然是非常满意的……”
秦芜还未有所动作，许暮琛已经不满地站了起来，“爸妈，叔叔阿姨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若是早知道这是秦芜的阴谋，他就不来了。
他知道秦芜喜欢自己，但他没想到秦芜为了嫁给自己竟然请动了自己的父母。许暮琛想走，可父母动作更快，许太太一把将他拉住，语气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多大点事，推了就是了。”
“我早就说让你回来继承你爸的公司，你非要去当什么演员，惹得自己一身骚。”
她知道儿子最近被一个花瓶捆绑炒作，她替儿子觉得憋屈，正好秦家生出了联姻的打算，所以她便顺水推舟打算答应下来。秦芜长得漂亮，学历也高，而且非常有能力，如果对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对许暮琛，对家里的公司都非常有帮助。
许暮琛想发火，但碍于长辈在这里，他只好忍气吞声地坐了回去。
秦芜勾着脑袋扯了一下嘴唇，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浅笑，“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等会还有一场会议，失陪了。”
无视父母的挤眉弄眼和暗示，秦芜拿起座位上的包和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今夜的风有些凉，秦芜还来不及感受心中的复杂情绪便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她接起来，沉思思含着哭腔的声音很快在耳旁响起，“秦、秦总，您现在忙吗？今天有个私生饭尾随我跟到了酒店，他现在正想方设法的进入我的房间。”
秦芜心脏一缩，“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但是许少他不接我的电话，我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一个……”她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地说。
秦芜抬头看向四周，发现沉思思入住的酒店刚好就在旁边。她急忙向酒店跑去，“别怕，我马上就到酒店楼下了。”
“谢谢你。”顿了顿，她才扭扭捏捏地开口，“对不起。”
结束通话后，秋月白意味不明地盯着手机屏幕，随即似笑非笑地望着房门，声音轻轻地说：“夏苋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女星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她笑着旋转手机，“喂，要不你来喜欢我吧，我比她出名多了。”
门外的男人立刻火冒三丈，粗鄙地说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话。秋月白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喜欢我不好吗，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你知道吗？上次我给她作配，她还被观众群嘲了许久，说就她那模样也配演倾国倾城的美人？连我的三分姿色都不如。”
她笑意盈盈，声音如天籁之音，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恶毒。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我不许你这么说苋苋！”
不过紧接着外面便一片混乱，男人的呵斥声和咒骂声，以及一道如春风一般的话语从门缝里飘了进来，“沉思思，你还好吗？他已经被保安带走……”
回答她的是打开的房门后一具飞快冲出来的娇软的身体。
秋月白眼圈通红地扑进秦芜的怀中，身体因为害怕而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将脸深深地埋在秦芜的肩膀上，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不愿意松开。好半晌后，她像是冷静了一些，终于颤着嗓音细声开口说：“秦总，我刚刚好害怕。”
“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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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快就入V了，本来是打算明天再更新的，结果忘情地抱着ipad躺在沙发上看综艺忘记了上后台修改存稿时间。既然如此那就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哟~

第19章 双节三更9000字
秦芜浑身僵硬, 一只打算安慰她的手悬在半空，心脏止不住地加快了跳动。这是她第二次和沉思思亲密接触，即使隔着布料, 她也能感受到她柔软的皮肤和火热的温度。
对方身上很香, 和那晚撩人的成熟味道不同，今天的她只有发丝间若有似无的洗发水的香气。原本不浓, 却因为此刻突然的接触顺着脉搏的跳动悄无声息地沁入她的神经。
秦芜脑子有些晕，翁嗡嗡地作响。
被沉思思紧紧抱住的身体刹那间失去了知觉, 变得仿佛不是她的身体一般。
可很快，对方便松开了她。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又无端地觉得好像空了一大截。
秋月白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妥, 她急忙放开秦芜, 小巧白皙的耳朵羞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满脸通红, 紧紧抿住嘴唇偷看秦芜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她连忙慌张地挪开视线，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急得结结巴巴，连话都快不会说了，“对、对不起秦总,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激动了, 一时情不自禁……”
她越解释却越显得暧昧,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便怏怏地闭上了嘴巴, 捂着绯红双颊的手却迟迟不肯放下来。
秦芜望着她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眼中多了两分笑意, “他已经被保安送去警局, 你不用再怕了。”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目前为止这里都只有沉思思一个人，拧了下眉，她问道：“你的助理呢？”
秋月白茫然地抬眼看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恼，“我怎么忘了，她就在楼下！”
秦芜一愣，忽而反应过来除去许暮琛，她在危急时刻想到的第二个人是自己。
正巧助理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上来，看见秦芜后，助理有些茫然，不过她马上低着头不停向秋月白道歉，“对不起思思姐，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我已经联系周姐了，她马上赶过来跟酒店经理协商。”
见沉思思有人陪了，秦芜便礼貌地送她回房间后离开了。
秋月白有心要把事情闹大，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愿，“沉思思在酒店被私生跟踪”迅速地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许暮琛是在吃完饭回到家以后才看见的新闻，他随手点开一张私生被保安制服的照片，却不期看到了一角熟悉的身影。
他拿近手机盯了许久，非常确信这就是之前声称自己还有会议所以先一步离开的秦芜。
她不是回公司开会吗？怎么会跑到沉思思所在的酒店。
许暮琛当场起身就要去找沉思思，不过转眼他又想到沉思思现在肯定被重重保护起来了，而且他现在过去就是不打自招，承认了自己跟沉思思的不正常亲密关系。所以他耐着性子坐了回去，同时拨通了沉思思的电话。
许久后，电话才被沉思思接起，许暮琛想她可能是在警局做笔录什么的，便没有追问她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你现在怎么样。”
秋月白看了眼来电号码，才开口道：“挺好的。”
对方冷淡的语气让许暮琛有些不悦，但他心中有一个猜测，所以不得不问，“今天晚上你见过秦芜吗。”
秋月白歪了歪头，语气十分无辜，“见过啊。”
许暮琛敲打桌面的指尖一顿，很快秋月白无辜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今天晚上要不是秦小姐赶过来救我，恐怕明天你们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秦芜赶过来救你？！”
许暮琛的第一反应是开什么玩笑。
秦芜怎么可能会救沉思思？她简直巴不得沉思思早点死才好。忽然他想到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会不会今天晚上的私生其实就是秦芜安排的？秦芜借口开会提前脱身离开，其实就是去确认她雇请的人有没有得手。
想到这里，许暮琛语气变得尤其严厉，“你一定要小心秦芜，她……”
电话却瞬间被挂断。
许暮琛一口提醒的话堵在喉咙，最后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秦芜到家后发现秋月白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对不起秦总，刚刚太害怕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的谢谢你。”
秦芜回了一条没关系后，特意叫秘书去问了问今晚跟踪沉思思的那个男人的情况。秘书一听是关于未来总裁夫人的事，立马打了鸡血似的问清楚了情况，“秦总是这样的，对方是夏苋也就是沈小姐对家的狂热粉。”
原来不是私生？
“因为最近沈小姐表现良好抢了夏苋的风头，所以他便怀恨在心，打算好好地给沈小姐一顿教训。”顿了顿秘书又说道：“沈小姐最近确实出风头了，等新电影上映后，眼红嫉妒她的人可能会更多。”
“所以目前沈小姐的个人安全十分没有保障。”
秦芜听懂了，便吩咐秘书给秋月白请了六个随行的保镖。
秋月白知道后又是一顿真情实意的感谢，倒弄得秦芜不自在了。秋月白笑眯眯地坐在保姆车里，询问起当天秦芜和许暮琛相亲的情况，系统心想有你出手哪儿还能成啊。
“没有谈拢，龙傲天心里记挂着白月光，不愿意跟秦芜将就。”
“很好。”秋月白满意地闭上眼睛。
沉思思如今正是有流量的时候，按理说她应该乘胜追击无缝衔接地工作，然而出乎意料的，她却推掉了身上所有的行程，安安心心地在家里休息了好几个月。经纪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三番两次地想劝她不要任性乱来。
可望着那张艳丽的脸，经纪人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秋月白笑眯眯地注视经纪人，并不解释缘由，只是缓缓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经纪人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系统不解地说她，“宿主，你再这么消极怠工，你的资源就要被其他的女星瓜分干净了。”
秋月白低眉轻轻一笑，“她们抢得走吗。”
“但是上次你遇见过的夏苋已经将你推掉的所有资源都抢了过去，而且一些准备找你合作的资源也都被她挖走了。”系统觉得宿主可能还没了解这个女配是个如何厉害的角色，便认认真真地解释说：“夏苋以前是顶着小沉思思的头衔出道的。”
见秋月白依旧无动于衷，系统一狠心，又说道：“在沉思思作天作地被男主讨厌后，夏苋曾差点取代沉思思的地位成为男主白月光的替代品。”
“只是后来白月光突然回来了，她才没有成功。”
秋月白终于有了反应，“你不懂。”
她低低笑起来，“过度的曝光对演员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秋月白这一安静就安静了大半年，在这段时间里，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恶毒地猜测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离世了，可后来猜来猜去都不见她的人影，时间一长，大家也就自觉没趣，不再关注她。
反正沉思思消失是好事，没有沉思思出来作妖，她们心情好得每天都能多吃两碗饭。
结果就在大家已经彻底将她忘记了的时候，她却再次强势地闯入了大家的视野。
沉思思久违地现身《杀劫》的宣传活动，一袭红色的高定礼裙衬得皮肤白皙如雪，美艳不可方物，今日她妆容浓烈，将五官修饰得如混血一般精致立体，惊为天人。
沉寂过后，沉思思比以前至少美了七分。
那惊心动魄的美让人刹那间失神，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当各种生图被疯狂转发时，许多人都觉得无比的荒唐。虽然对沉思思没有任何好感，但如今他们却不得不承认，沉思思确实是美的，她的美貌圈里无人能及。
宣传活动结束后，经纪人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秋月白吟吟笑起来，“现在周姐你可以试着给我接洽一些时尚资源了。”
顿了顿，她慢吞吞道：“要顶级的。”
许暮琛也有很久都没有见到沉思思了，一是因为他行程忙，有心无力，即使他想去见沉思思把之前的误会解开，他的时间也不允许。二便是他每次约沉思思，沉思思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所以上次离别后，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再见沉思思一面。
平时他只能通过网络得知一些沉思思的消息，结果后来连网上也没什么她的消息了。许暮琛曾短暂地怀疑了一下人生：到底是沉思思是替代品还是自己是替代品？
现在怎么弄得好像是他追着沉思思要去讨好她一样？
就这样心情焦躁了几个月，他终于重新收到了沉思思的消息。看见照片的第一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像了，她今天穿着红色礼裙的模样简直跟林可心一模一样。
一样的张扬，一样的明艳不可方物。
若不是沉思思眼角的那颗泪痣太过妩媚，他几乎都要以为照片上是林可心本人了。
最近他和沉思思感情不好，所以他便有了丢弃沉思思另寻他人的打算，结果正好让他发现有个叫夏苋的女星跟白月光也有几分相似。所以他动用了一些关系把夏苋调到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剧组，准备培养培养感情。
可现在一见，夏苋那清秀的模样根本连沉思思的两分姿色都不如。
许暮琛久违地找到了对沉思思的感觉，他立刻拿出电话给沉思思打过去，却提示着对方手机已关机。许暮琛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给秋月白发了一条微信，“你把我拉黑了？”
秋月白看到许暮琛的消息时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无辜地眨了下眼，她只好把龙傲天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没有啊。”
许暮琛虽然气她这么晚才回消息，但一想到那天她美艳的模样，他便发不出火。不信邪地又试了试后，电话终于打通了，许暮琛张嘴便问道：“沉思思，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秋月白漫不经心地打量自己刚刚做好的指甲，笑道：“许少最近不是已经有佳人作伴了吗。”
夏苋？
许暮琛惊讶她这么快就知道了夏苋的存在，不过马上他又高兴起来，沉思思这么说肯定是吃醋了。这证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所以他放轻了语气，“你别误会，她只是我一个公司后辈而已，公司叫我带一带她，我不好拒绝。”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月白声音半信半疑，“是吗。”
“当然了。”许暮琛急切道。
电话里安静了许久，好听的女声才徐徐传出来，“我电影的首映式你会来吧？”
许暮琛心中一喜，这是终于消气服软了？他一口咬住诱饵，“当然。”
秋月白满意地结束通话，又去问秦芜，“秦总，我的第一部 电影要上映了，明天你有时间来看我的首映式吗？”
秦芜有些意外，沉思思还不知道杀劫是自己投资的吗？
她还没来得回复，对面又很快发来一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有关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手指顿了顿，秦芜缓缓地发出去一个“有”字。
虽然沉思思出演杀劫女主备受争议，但其他几大主演都是有人气有实力的好演员，所以即便有沉思思这颗老.鼠.屎，大家也兴冲冲地买了票准备支持偶像的新作品。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在沉思思的戏份去上厕所就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杀劫的首日电影票一票难求。
首映当日，秋月白挑了件黑色的礼服，与之前的低调不同，身上的首饰是经纪人收藏已久的价值上亿的顶级珠宝。经纪人试图用碎碎念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输什么也不能输排面，这些天我接触的几个主编都没什么合作的意向，今天我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有眼无珠。”
以前沉思思有流量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只要是她看上的封面就没有上不了的。如今这才休息几个月，她们就忘了沉思思的带货能力，“狗眼看人低。”
秋月白盯着镜中艳光四射的女人，笑了笑，“多谢周姐。”
记者早已在红毯外等候，当一辆保姆车缓缓停在红毯前时，镜头立马转过来齐齐对准了它。外界已经很久没有沉思思的消息了，对于这个曾经的话题女王，他们依旧存了几分兴趣。
车门缓缓打开，印入视线的首先是线条秀美的脚踝，还未见其全貌，便已诱惑至极。一群人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直到沉思思的脸从车内露出来，全场人倒吸一口冷气，被那精致的五官和冷艳的气质惊得说不出话。
秋月白脸上早已摆好了笑容，她大方直视镜头，一颦一笑勾魂夺魄。
秋月白刚到的时候许暮琛就已经到了。他望着红毯上明艳妩媚的女人，控制不住地频频往她的方向看去，那天他只觉得照片上的沉思思像极了林可心，可今天一见真人，她仿佛又跟林可心不像了。
林可心虽然明艳，但气质优雅高贵，是很典型的千金名媛。而沉思思却更美艳三分，她身上没有林可心的优雅气质，却比林可心更加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短短时间，女人早已从红毯离开，许暮琛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可他刚从车里下来，便跟同样抵达现场的秦芜碰了面。许暮琛冷淡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没有顾及周围人的视线，他不悦地皱眉，语气稍显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要过来。
秦芜注视他，随即嘴角牵动，“这电影我投资的。”
许暮琛噎了一下，却并不信秦芜的借口。以前秦芜参加电影首映式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比杀劫好的电影多的是，却从没见过她亲自过来露面。许暮琛心中不满，难道是父母又把自己的行程安排透露给了对方？
他看着秦芜，面上的笑又冷淡了些，“你先。”
秦芜没有跟他客气，转身就走。
和几大主演汇合时，首映式已经要开始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秋月白没有刻意去寻找后来的秦芜和许暮琛。她专注地看着大屏幕，倒是许暮琛和秦芜一个片段都没有看进去，两人视线时不时地看过来，落在她的背影上。
系统激动得提高了音量，“宿主，龙傲天这已经是第九十八次看你了。”
秋月白没有理会，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那秦芜呢。”
“一百三十七次。”系统感叹道。
秋月白终于偏了偏头，后方的两道视线立马消失不见，她笑得灿烂，“胆子真小。”
秦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向沉思思的目光。那次冲动发生关系后，她尽量将它压到了心底，控制自己不去想它，后来她也确实做到了。
可偏偏现在沉思思只是一个背影便让她方寸大乱。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毫无用处。
秦芜一直被沉思思吸引了视线，至于电影演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最开始频频看向沉思思时，她还会努力在心里抵抗挣扎一下，可后来她发现沉思思一直专注于电影，对此好像一无所察后，她便大胆起来，放任自己盯着她看。
结果刚刚对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吓得她心脏差点要跳了出来。
努力镇定下来后，秦芜再次不动声色地看向前方，却看见对方正捂着嘴小声和旁边的男演员说着什么。她脸庞逆光，荧幕上淡淡的光线替她镀上了一层珍珠般柔软的光泽。
秦芜失了神。
直到一双眼惊喜地转过来看向她，秦芜下意识想躲开对方的目光，结果就在她垂眼时，她却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便只好硬着头皮迎上秋月白的视线。
故作平静地跟对方点头打招呼后，秦芜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秋月白不禁笑弯了眼，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去。
许暮琛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下意识抓住领结扯了扯，随即换了个更显侵略性的姿势朝向秋月白的背影。他注视秦芜嘴角的笑意，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阴险而恶毒。他冷哼一声，算盘倒是打得好，可惜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电影很快结束，几位主演上台和观众互动，一群人盯着秋月白说不出话。
女主真的是沉思思？而不是她的什么脸替吗？
和观众结束互动时秋月白还在跟合作的几位主演聊天，许暮琛迟迟等不到她，又注意到秦芜也一直没有离开，而且视线还一直看着秋月白的背影。他顿了顿，大步走向秦芜，“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芜慢条斯理地抬眼，一眼望见他脸上的厌烦。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不要以为你有叔叔阿姨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许暮琛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钟表，他能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秋月白还依旧被众人包围没有脱身。
“今晚沉思思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顿了顿，他又继续说：“还有，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订婚的。”
秦芜始终安静注视他，她望着许暮琛的表情，忽而笑了。
“不好意思。”身后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秋月白绕过许暮琛走到秦芜身边，目光紧紧盯着许暮琛，像只护短的母鸡，“秦小姐是我特意请来支持我的朋友，请许少你对她尊重点。”
许暮琛当场怀疑人生，他指着秦芜，“你们？朋友？”
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许暮琛气急，拉住她就想走，秋月白下意识挽住秦芜的胳膊，死活不肯跟他离开。旁边还没有离开的观众八卦地看向这边，许暮琛黑着脸回过头，“放开。”
秋月白偏不，死死抱着秦芜不肯撒手。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最终许暮琛顶不住观众八卦的目光服了软，“你松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秋月白摇了摇头，“有什么话你在这里说就是了。”
许暮琛不接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秋月白望见他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答应了。她松开了秦芜跟着许暮琛离开，秦芜停在原地，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想挽留秋月白，可一只手伸到半空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和立场开口。
她默默地把手放了下来，却在这时发现前方的人回过头来明艳地朝她笑了起来，“秦小姐，我要是五分钟之内没有回来的话，麻烦你帮我报一下警。”
秦芜唇角一下子弯了起来。
许暮琛太阳穴狠狠一跳，最后决定无视秋月白这气人的话。
秋月白被许暮琛拉到了他的专车上，刚一坐下，许暮琛便命令道：“跟我回去。”
秋月白低头摆弄手指上的翡翠戒指不说话。许暮琛又说：“我的新剧刚好还缺一个重要的女配，到时候我跟导演说两声，让你去演。”
以前沉思思最大的梦想就是跟许暮琛合作拍戏，只是无论她如何百般央求，许暮琛始终不答应。秋月白意外地抬眼，随即拒绝了，“不用了，区区一个女配，我若是想演，周姐自然会把合同送到我的手上。”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许暮琛的耐心已经快要见底了，“沉思思，你不要太过分了。”
“如今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我都尽量去满足你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别忘了，你只是她的替……”
“我知道，替身而已。”秋月白打断他的话。她笑盈盈地望着许暮琛，许暮琛心里无端地慌了一下，紧接着下一秒他便听秋月白说：“所以这替身我不当了。”
刚说完，车门立刻被人从外面拉开。秦芜神色淡淡地望着两人，“五分钟到了。”
许暮琛还想说什么，秋月白却已经从车里离开，转身上了秦芜的车。许暮琛烦躁地捶了座椅一拳，最后咬着牙给秋月白发消息道：“你不要被她骗了。”
想了想，他到底还是没有把酒店那件事的真相告诉给她。
他计划着，现在沉思思跟秦芜走得近也好，等到以后她发现秦芜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以后，自己就有机会英雄救美，重新将她掌握在手中。
秋月白没有看许暮琛的信息，坐上车后，她感激地看着秦芜，“秦总，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以前我那么不懂事，如今你却三番两次的救我……”她像个犯错的小孩勾着脑袋无措地搅着手指，声音细细地说：“你人真好。”
秦芜正在走神，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想否认，却在转眼间不经意撞进她亮晶晶的眸子。她一双杏眼大而亮，瞳仁乌黑，瞧着人时，总让人生出一种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的错觉。
秦芜慌忙别开眼，“那次的事也是我对不起你……”
话说了一半后，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便又慌忙转眼看回来。果然，对方一下子红了脸，连小巧白皙的耳尖都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她盈盈的眼慌张地东张西望，最后头越来越低，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上。
秦芜浑身僵硬，好半晌后，她打算认真道歉，却听对方声音弱弱地说：“没关系的。”
语气极为勉强。
秦芜心中的负罪感骤然增加。
秋月白眼圈微红，好半晌后才接着说：“秦总，我想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好不好？”
她没什么底气的央求起来，秦芜从侧面看她，她眼中水汪汪的。下意识地答应下来后，对方立马松了口气似的，重新恢复了活力，眼睛笑着注视她，“谢谢。”
把人送到家以后，秦芜转身回了车上。
秘书小心翼翼打量老板的神色，不动声色提道：“刚刚我好像听到许少跟沈小姐提他新剧的角色了。”
秦芜看过去，秘书接着说：“他好像打算给沈小姐一个比较重要的女配。”
许暮琛给沉思思角色？他能给她什么好角色？秦芜心中的负罪感让她立刻做了决定，“把公司里好的剧本全部送到沉思思经纪人的手中，她看上什么角色什么角色就给她。”
秘书问了一句，“随便挑？”
秦芜转头看向她，秘书立马正襟危坐，“我明白了。”
秋月白笑看秦芜送过来的剧本，却并未挑选，反而对经纪人说：“我要去演许暮琛的那部戏。”
经纪人顿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她，“你疯了？”
秋月白无辜地仰头望着经纪人，“我没疯。”顿了顿，她难得解释道：“只是听说最近有人靠踩拉我过得很潇洒。”
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我倒想看看她有几斤几两。”
经纪人立马松了一口气，这确实是沉思思的作风。没过两天，秋月白立刻得到了许暮琛说的那个重要女配，签完合同后，她没有耽搁，立马收拾好行李入住了剧组旁边的酒店。
秋月白拒绝了秦芜送过去的剧本，秦芜心里不是滋味，秘书赶紧解释说：“最近夏苋的团队经常踩拉沈小姐，所以沈小姐应该不是故意不领情，而是打算先去解决了夏苋的事再说。”
“过去半年沈小姐特意减少了曝光度，我猜测她是打算踏踏实实地走实力演员路线，可夏苋团队的踩拉却破坏了沈小姐的计划，所以沈小姐……”
秦芜突然转眼看向她，“你很了解她？”
秘书立马闭上嘴巴：“……”危。
夏苋一早就听说了沉思思要进组的消息。她顶着小沉思思的头衔出道，实际上也就比沉思思只小三岁而已。以前沉思思捆绑炒作许暮琛引起了大量粉丝的反感，所以她的出道还算顺利，只要团队在网上发几篇黑稿，原本该是沉思思的东西就到了她的手中，变成了她的东西。
她一直享受着这样的便利，而且团队也早就决定好了，要蹭沉思思的热度直到死。不出名时，号称话题女王的沉思思可以增加她的曝光度，出名后，兴风作浪的沉思思也可以衬托她的美好和干净。在团队的眼中，简直没有比沉思思更好用的兵器了。
夏苋对团队的操作并没有不赞同，沉思思是她的直系学姐，即便教授对沉思思如今的成就非常自豪，可夏苋心中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这样的人压了一头。所以她鼓足了劲去超过沉思思，沉思思有的资源她也要有，沉思思的男人，她也想试试。
原本她还在愁自己该怎么接近许暮琛，没想到许暮琛却主动把自己调进了他的剧组，夏苋惊喜无比，这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她非常珍惜和许暮琛一起拍戏的机会，只要许暮琛有时间，她便会拿着剧本跑过去，小心翼翼地请许暮琛帮她讲戏。
她对自己的模样无比自信，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和沉思思像。
许暮琛没有拒绝她，耐心地替她讲解着她不懂的地方，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帮她指出不足。迄今为止她只进组不到短短一个月，她和许暮琛之间的关系却突飞猛进，到现在，她已经确信自己能够挤掉沉思思，代替她站在许暮琛的身边了。
如今眼见她就要胜利，沉思思却突然跑来横插一脚。
夏苋一下子慌了神，难道她是知道了自己的举动，所以故意过来打压自己吗。听说她拿的那个角色还跟自己有对手戏，沉思思会不会公报私仇，借拍戏的理由当着大家的面欺负自己？
她心慌意乱地抱着膝盖，若是沉思思真的这么做，许暮琛应该会帮自己的吧。
可她又有些不确定，她早就听说过沉思思的种种劣行，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女明星，她欺负了就是欺负了，也没有人敢开口指责她。而且许暮琛会为了自己跟沉思思撕破脸吗？
大家都说沉思思像极了许暮琛的初恋，自己和初恋相比谁更重要，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不知道夏苋已经快被自己吓破了胆，秋月白此刻正乖乖地待在单独的休息室里等化妆师过来化妆。只是化妆师没有等来，反倒是先等来了许暮琛。
许暮琛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面对秋月白的阴晴多变，他的心情实在算不上有多好。一见面他便直接开口道：“我带你去熟悉剧情。”
“不用了。”秋月白甩开他的手，“台词我已经全部背好了。”
许暮琛明显不信，秋月白便歪了歪头，“那天你没认真看杀劫吗。”
她明显戳中了他的心思，许暮琛心中一惊，脸上越发没有表情，“看了，一般。”
秋月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便又故意问：“那你没有关注杀劫的票房吗。”
许暮琛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秋月白笑了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他们都说杀劫会超越你的那部轻刀行，你觉得呢。”
许暮琛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他想起那天她和秦芜一起离开的举动，耐着性子提醒她说：“沉思思，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秦芜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
可话音落下后，对方只是默默地盯着他，并不接话。
她看着自己，眼神平静，许暮琛心中莫名其妙的发慌。
许久后，秋月白终于徐徐开了口，“许暮琛，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许暮琛下意识问。
秋月白唇角一弯：“你三番两次糟践且不屑一顾的秦芜她，很快就会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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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节快乐，当然有加更啦，九千字够不够~

第20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五）
许暮琛久久没能回神, 秋月白示意助理将人赶了出去，望着许暮琛狼狈的身影笑得灿烂。
许暮琛一回头便撞进秋月白的笑眼里，她玩味地打量自己, 似乎自己越是狼狈她便越开心。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很美, 可唯独眼中对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爱慕之情。
化妆师很快抵达，做好妆造后, 秋月白换上一身白色的戏服，修饰得她的身材纤长苗条。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她婀娜走来，步步生莲, 仙气飘飘。
夏苋自我安慰了许久才冷静下来。她仔细分析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最近许暮琛对自己特别关注, 而沉思思后来却是再也没有跟他传过绯闻了, 所以沉思思应该是早在半年前就被许暮琛丢弃了。
新欢和旧爱, 夏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胜算更多。
刚刚做造型时，她特意撒着娇的让化妆师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了些。沉思思本尊和小沉思思同时现身，大家心中免不了要比较一番，她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一身妃色的戏服衬得她娇俏可人，清新甜美。
仔细打量完镜中的自己后, 夏苋十分自信, 论清纯, 娱乐圈里没有人能比得过自己。
结果刚从化妆间出来，她累积的底气和自信却在看见一袭白衣的沉思思轰然倒塌。那个女人身形单薄柔弱, 楚楚模样不堪一折, 浑身上下一股弱不禁风的脆弱感让她都生出了几分怜爱。
夏苋望着对方, 脸色惨白。
系统立马噔噔噔跑到秋月白身边报告：“还是宿主厉害, 刚一现身就让夏苋乱了阵脚。”
秋月白笑吟吟回过头，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夏苋，夏苋嘴唇轻颤，不安地后退了两步。可她越是想要避开对方，对方却越是朝她走来，两条纤长的腿迈着优雅的步子，眨眼间便到了她的跟前。
夏苋下意识垂下脑袋，死死咬着嘴唇等待沉思思的羞辱。
如潺潺山泉般清脆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和预料之中的恶毒不同，对方的声音温柔得过分，“夏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夏苋愣愣地抬起头来，秋月白笑着向她伸出手，她轻轻地握了一下夏苋，然后礼貌放开，“以后我们一起加油提升演技吧。”
夏苋一瞬间变了气势，黑白分明的眼睛生气地盯着她，“你瞧不起谁呢？”
亏她刚刚还有一瞬间觉得沉思思是个好人，现在看来，还是跟传闻中一样胸大无脑，又作又恶毒。夏苋脸上含着愠怒，甩袖绕过秋月白离开，谁都可以瞧不起她的演技，唯独沉思思不行。
沉思思一个演技比自己还差的人，有什么资格用演技打压自己？
当初在学校时，教授都对她的演技赞不绝口，沉思思一个花瓶有什么脸对自己说这种话。
秋月白并不生气，相反眼里含笑，盈盈地望着夏苋的背影。系统疑惑地看着她，“宿主，你不是打算过来教训她吗？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错过了。”
“你急什么。”秋月白慢条斯理地抚了一下长发，“来日方长，多的是机会。”
杀劫上映才两三天，大多数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电影院观看，而且网上关于沉思思表现的评论非常两极化。有的人把她夸得天上人间绝无仅有，也有人把她踩得一文不值，除了几大主演的粉丝，大多数路人抱着谨慎小心的态度，还没有走进电影院。
而恰好在场所有人都属于后者。
在她们的眼中，沉思思依旧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花瓶，至于网上的肯定，全都是假的，都是沉思思的团队买的水军。她们才不会相信沉思思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变成娱乐圈里万里挑一的天才女演员。
所以在所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秋月白强势地用出神入化的演技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夏苋。
NG十几次，夏苋早已被好脾气的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这都比不过沉思思给她带来的震撼和阴影。退到场边后，她抱着剧本，却忽然发现自己不会演戏了。只要一努力入戏，她的脑海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沉思思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明艳又妩媚，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搅得她方寸大乱。
许暮琛做妆造的时间久了些，便错过了秋月白的表演。所以一见到秋月白他便面无表情地说：“演戏不是儿戏，你若是演得太差，我会直接把你踢出剧组改换其他人。”
秋月白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对系统说：“你们的龙傲天都这么自信吗。”
许暮琛压根不觉得沉思思会有多厉害，所以开始后，他同样猝不及防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见鬼般盯着秋月白，秋月白却只是笑，温柔无比，“许暮琛，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她的话再次勾起了许暮琛的回忆，许暮琛试图把她拉到一旁聊聊，秋月白却避过他转身走到一旁休息了。一群人将她众星拱月般围住，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许暮琛突然发现，他好像确实不了解沉思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了一个人，不再以自己为中心，不再围着自己团团转，也不曾再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他回去。
从前那个被他嫌弃上不了台面的沉思思如今艳光四射，让旁人甘愿为奴。
夏苋原本很受打击，但她见到视为神一般的偶像也被沉思思落了面子后，心中竟然诡异地平衡了。你看，连许暮琛这样的人都接不住沉思思的演技，而自己不过才出道两年，被沉思思压着打岂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秋月白演的毕竟只是个女配，戏份并不多，可尽管如此，她的存在也让许暮琛和夏苋两人如身处地狱。许暮琛一向高傲，从出道开始，他便是公认的天才，十年的演艺道路，他从未在演戏上吃过什么亏，可现在沉思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的自尊踩在地上摩擦。
他已经做得很好，可沉思思却总是能做得比他更好。每每结束时，旁人感叹注视沉思思的表情让他无法释怀，他曾经也被这般瞩目过，那时候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喜欢和爱慕，可沉思思不同。
除了这些，旁人眼中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他们眼神狂热，就像是沉思思最虔诚的信徒，哪怕她现在立马叫他们去死，恐怕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许暮琛深受打击，许久没能振作起来。
原本夏苋也不好过，不过每天她只要一看到许暮琛略显气馁的表情，便会莫名其妙地松口气。虽然知道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有些不好，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偶像，可夏苋实在不知道除了许暮琛还有谁能和她感同身受。
沉思思简直就是个变态。
当初她以为对方的加油打气是在嘲讽自己，可现在看来，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有想过跟沉思思道歉，可每次沉思思都被大家团团围住，她脸皮薄，等了几次都找不到机会后便放弃了。就这样好长一段时间，她始终不敢去看沉思思的眼睛，生怕自己从她那双好看的眼里看到让自己难堪的东西。
秋月白在剧组待的时间并不长，在这期间，杀劫如一匹强劲的黑马从一众电影中杀出来，迅速地摘下了票房冠军。随着其他主演粉丝的公正评价，越来越多的路人走进电影院里，从抱着轻视之心到最终被沉思思的演技折服，所有人都在感叹她的演技。
如今沉思思风头正盛，经纪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精挑细选地给她安排了整整半年的行程。
在《霜青》的戏份杀青后，秋月白迅速撤离了剧组，开始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连轴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圈里人对沉思思的评价渐渐逆转，“敬业”“最愿意合作的演员”“天才”等标签相继贴到她的身上，连秦芜这个局外人都听说了些消息。
秘书很高兴，“最近沈小姐的人气比以前还高，好多人都对她黑转粉了。”
秦芜看了秘书一眼，最后却没说什么。
今天母亲打电话让秦芜早点回家，也不说具体是什么事，将手中的工作处理完，到家后才发现是为了跟许家联姻的事。秦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芜，豪门的女人终究都是要嫁人的。”
秦芜轻蹙眉尖，在听到母亲这句话时想起的第一个人却是沉思思。
“许暮琛跟你青梅竹马，我们也对他知根知底，而且许家跟我们家门当户对，你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了。”见女儿不说话，她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最近和一个小明星传了点绯闻，但是普通人想要嫁入豪门哪有那么简单？”
“只有你才是跟他最配的。”
秦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许暮琛是一对，可这么久了，她却始终没能捂热他的心。
“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她突然失去了耐心，起身离开。
坐在电脑前，秦芜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曾经那些撕心裂肺的感情在现在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无比。她多么天真，以为自己能够改变男人，可对于男人而言，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就像林可心。
若是林可心当年没有出国，或许许暮琛对她的态度也跟对待往日的自己差不多。又或者是，如果哪天林可心突然回来了，许暮琛就会发现其实他也没有很喜欢她。
人总是会美化回忆，而她输在了距离太近。
秋月白又接了一部戏，其余几位主演都是新晋的流量偶像，尤其是跟她对手戏最多的男主，一直被称作许暮琛的接班人。偶像男团出身，一出道便靠着帅气的面孔圈粉无数，经过三年的音乐活动后正式步入演员行列，《昭奚》正是他的第一部 男主戏。
可这次剧组还没开机粉丝之间便已经撕了起来。
沉思思虽然靠杀劫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在流量偶像的粉丝看来，沉思思的咖位还不足以让自己的偶像作配。仅仅是一张海报的站位，便已经让粉丝之间撕得腥风血雨。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却爆出了沉思思和男方亲密接触交头接耳的照片，这下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前有许暮琛，后有男爱豆，沉思思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不了跟男方捆绑炒作的毛病。
秘书不敢让秦芜知道这种绯闻，但秦芜早已从其他渠道听说了。有个认识的朋友正好是投资商，听说是因为沉思思和男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又喝了不少酒，所以才会被人意外拍到照片。
虽然事出有因，可秦芜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她一直假装无事发生，可越想去忽略，就越是在意。最后她干脆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行程，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秋月白已经进组了，开机仪式结束后，她立马进入了疯狂的拍戏模式。这次的戏氛围轻松且甜，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经过短短四个月的拍摄，《昭奚》愉快杀青。
杀青后，秋月白关闭了所有的通讯，就像一年前那样，整个人仿佛彻底地从人间消失了，连经纪人都联系不上她。
最近许暮琛内心很煎熬，他迫切地想坐下来和秋月白好好谈谈，所以他专程等秋月白结束行程后才联系她。可谁知，这么体贴地一等，他便再次错过了联系对方的机会。
同样煎熬的人还有秦芜。秦芜已经尽量用工作来占用自己的脑子了，可每次一闲下来，那张明媚的脸总是会趁虚而入，霸占她的所有思绪。
她算了算时间，好像已经有足足八个月没有见过沉思思了。
系统不明白宿主为什么要把自己跟外界的联系切断，秋月白涟涟一笑，“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是不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知道她的消息？”
系统点了点头，秋月白低眉轻笑，“所以她越是想我，就越是想知道我的消息，她越是想知道我的消息，就越是想我。”
直到她彻底认清自我，放弃抵抗，这样的循环才会结束。
这次秋月白休息的时间很短，只两个月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许暮琛终于联系上了她，他声音沙哑，语气说不出的颓废，“沉思思，我们聊聊吧。”
秋月白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他。
见了面，才发现许暮琛胡子拉碴，比以往颓丧不少。自秋月白出现的那刻起，他的双眼便紧紧地盯着秋月白，生怕她消失，秋月白笑着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沉思思，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他最近非常注意秋月白的动静，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不仅自己联系不上她，连秦芜也联系不上她。所以如果她真心喜欢秦芜的话，她怎么会把秦芜拒之门外？
还是说，其实她之前是故意那么说来气自己的。
秋月白笑着注视他，“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以前对我很好？”
许暮琛哑口无言，两人不欢而散。
许暮琛以为，都怪自己以前太过纵容沉思思，所以才导致她现在越来越放肆。跟对方分别后，他立马转头联系了夏苋，把曾经那些打算给沉思思的全部献给了夏苋。
男人的热情让夏苋受宠若惊，她心里猜测沉思思是不是彻底跟许暮琛结束了。笑着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花，夏苋笑得两眼弯弯，“谢谢。”
虽然之前被沉思思打击得怀疑人生，不过即便她有再高的票房又如何？现在许暮琛的心还不是在自己身上。
像是故意跟秋月白赌气，许暮琛最近和夏苋成双入对出现的绯闻照片常常出现在热搜上。不仅如此，连夏苋团队绞尽脑汁都争取不到的单人封也轻松地落入了夏苋的囊中。
而那张单人封正是秋月白早就已经预定好的。
许暮琛的举动引得外面对两人的关系议论纷纷，可尽管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秋月白依旧气定神闲地修剪着庭院的花草。系统都替她急了，“宿主，再这样下去，夏苋会彻底取代你的一切的。”
秋月白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那最好了。”
见秋月白没有反应，许暮琛心中的火烧得越来越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夏苋迅速地被他从三线捧到了一线，顶级的杂志封面轮流上，连最近炽手可热的几大剧本的主演名单上也都有了夏苋的名字。
像做梦一样，夏苋以史无前例的速度走红了。
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秋月白，成为了新的话题女王。
经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在圈里的人脉虽然不错，但许暮琛是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所以跟他合作过的人几乎都要卖他一个面子。现在许暮琛摆明是铁了心的要一步步封杀沉思思国，经纪人怎么能不着急？
可沙发上的女人慵懒地抱着膝盖，群消息的提示音正肆无忌惮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荼毒她的耳朵。
成功成为自己的黑粉后援会会长后，秋月白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抬头，经纪人连忙说：“思思，你跟许少到底怎么了……”
话没说完秋月白已经打断了她，“周姐，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只好点头答应。走了两步，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一脸认真地交代她，“明晚的娱乐之夜你别忘记了，这是你目前唯一能打败夏苋，让那些唱你衰的人闭嘴的机会了。”
秋月白沉浸在黑粉的恭维中，闻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敷衍着点了点头。
经纪人看她一脸明显没有听进去的模样，气得差点捶足顿胸。
尽管经纪人百般交代，秋月白还是没有怎么打扮，一件平平无奇的天青色抹胸纱裙是去年的过季款，连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编了编辫子挽起来，连饰品都没有一件。前段时间秋月白一直以艳丽的形象出现，今日她的妆容却淡了许多。
如轻烟似的柳叶眉，眼妆几乎淡到没有，鸦羽似的睫毛下，唯有那双眼叫人眼前一亮。看久了她艳光四射的模样，今日她如百合一般清纯气质也别有一番韵味。
若是她再笑一笑就好了。
网络都传沉思思失宠了，都说许暮琛腻了她，所以毫不留情地甩了她另寻了新欢。
此刻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似乎正好印证了网络上的传言。
走上红毯，她总算意识到了镜头的存在，极为勉强地朝镜头挤出了一抹笑容。她笑容很淡，一双漂亮的眼似乎含着水光，但碍于这里是公众场合，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展现出来，便倔强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秦芜注视秋月白失魂落魄的侧脸，心中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日思夜想的人许久未见，竟被许暮琛欺负成了这个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强烈地想要冲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对方撑腰。
可……
就像这一刻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伤心，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和自己的关系。
秦芜颓然地收回了目光。
秘书小心打量老板的神色，最后假装不经意地感叹，“沈小姐今日失势，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欺负她呢。听说今天管事的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好手，而且曾经还跟沈小姐有过恩怨，这次他不会公报私仇，故意给沈小姐穿小鞋吧？”
秦芜动作一顿。
秘书说得没错，秋月白被安排到了最角落的位置，连镜头都扫不到。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秋月白依旧无比嫌弃，“这要是在以前。”她顿了顿，后面就没话了。
夏苋最近风光无限，得知今晚秋月白也会来后，她尤其注意四周。一见到秋月白的身影，她立马向旁人抱歉的告退，然后提起裙摆大步朝秋月白走过来。她认出了秋月白身上的那套礼服，是她去年都看不上的东西。
之前被沉思思打压得抬不起头，此刻她仿佛终于找回了场面。
秋月白一见到她就假装要离开，但夏苋动作更快，大步追上来伸手拦住她，“沉思思，好久不见。”
她笑得很得意，现在自己比沉思思风光这么多，看学院里的那位教授还敢不敢说沉思思是他教过的最有出息的学生。秋月白假装被迫停下，眉尖不悦地蹙起，“你想干什么。”
夏苋以为自己今晚必胜无疑，可走近了，她却发现对方皮肤吹弹可破。尤其是那楚楚无辜的模样，若是让许少见了，说不定被踢掉的人就变成自己了。夏苋立马慌了，瞬间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两人见面。
她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明显变得勉强了一些，“我们也算是一起拍过戏的好朋友，所以我特意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停顿了一下，她这才惊讶地捂着嘴巴，“你的位置在这里？”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我在那里。”她指了指第一排，“许少的位置就在我旁边。”
她三番两次的挑衅让秋月白有些不耐烦，表情不耐烦地敷衍了两句后秋月白直接不客气地开口赶人。夏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秋月白的失落也成功地取悦了她，所以她非常高兴地转身离开了。
一副扬武扬威的胜利者姿态。
秦芜过来只是想看看秋月被有没有被管事的那个人欺负，却没想到正好撞见夏苋得意洋洋挑衅她的画面。夏苋早已离开，可秋月白依旧坐在寒酸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放置了许暮琛名牌的座位。
她眼中似乎有几分殷切，可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眼中唯一的那点光也渐渐地暗了下去。
秦芜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不是已经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了吗？为什么她还是看不透。
秋月白今晚很低调，低调到几乎像个隐形人。许暮琛知道沉思思就在后方，但他故意没有去关注她，他在等，等对方主动向他低头示弱服软。
可直到活动结束了，他都没能等到对方。
下意识地向后看了一眼，夏苋却立马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许少，我已经定好了餐厅，我们走吧。”
许暮琛只得作罢，心想再晾沉思思几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也不错。要是这次再心软纵容她，她以后不知道还会怎么跟自己对着来。
成功地在秦芜面前卖了一把惨后，趁秦芜还没有反应过来，秋月白迅速地从现场离开了。
秦芜坐在车里，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全是秋月白失落的脸庞。她眼中含着点点水光，坐在角落里的孤单身影挥之不去，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对方眼圈微红的模样。闭着眼睛假寐片刻，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
秋月白最近没有接新戏，反而是沉迷于在各大剧组之间跑龙套。今天要去的剧组女主正好是夏苋，夏苋本来都已经觉得自己彻底打败了沉思思，可陡然听到对方又要来客串的消息，先前在霜青剧组被支配的恐惧重新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她如坐针毡，一脸不安，“她怎么又来了？”
再次对戏过后，夏苋面如死灰。只要有沉思思在，她的光芒便会彻底被她盖过，原本演技还算优秀的她一跟沉思思比较起来，仿佛也变得不入流起来。
她发着小脾气地问助理，“沉思思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已经整整三天了，这三天她连晚上睡觉做梦都梦到自己被沉思思压着打。
助理表情为难，“估计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夏苋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心中烦躁不已，“怎么这么久？”
相比于夏苋的坐立不安，秋月白则要轻松多了。这次她饰演的是被夏苋所饰演的女主欺负的配角，没有听从导演的意见用替身，无论是夏苋用脚踩她，还是肆无忌惮地打她，她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到最后连导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劝她用替身分担一些，可秋月白依旧只是笑着说：“我没关系的。”
夏苋刚好听见这么一句，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刚刚被安全人员从湖里救起来的秋月白，她疯了吧？演个戏而已，至于这么拼命吗？她无法理解，心情又烦躁了一些。
得到了许暮琛又如何？现在大家的注意力还不是都在沉思思身上？如今还有谁在意她的努力。
秋月白敬业无比，有一次还差点因为道具组的失败而发生意外，即使如此，她依旧没有抱怨。秦芜坐在办公室，一颗心却早就飞到了剧组，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剧组去看看她。
用探班的借口。
就算探班这理由有些蹩脚，她也控制不住地想去找她。
可偏偏今晚她又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在宴会上，她再次遇到了许暮琛。两家长辈铆足了劲想要撮合二人，可秦芜和许暮琛相看两厌，甚至连待在一起都觉得闹心。
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个人，口中的山珍海味如同嚼蜡。
秦母以前宠溺女儿，但那都是在不触及家族利益的情况下，如今许暮琛是最好的夫婿人选，对于女儿的冥顽不灵，她有些不满，“小芜，以前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秦芜动作一顿，沉默不语。
知子莫若母，秦母看着女儿的脸色很快猜到了原因，“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秦芜手指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秦母立刻捕捉到，表情严肃了些，“他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少爷……”
“许暮琛心里一直放不下林可心，他不会同意跟我结婚。”秦芜渐渐失去耐心，不耐烦地顶撞了母亲两句。她看着母亲错愕的脸，抿了抿唇，缓缓平复了心情：“我追了他二十年都毫无成效，难道他就会在短短时间内改变对我的感情吗。”
说完秦芜有些烦躁的起身，下一刻秦母却伸手拉住了她，求道：“最后一次。”
“小芜，你再最后试一试，若是他依旧不喜欢你，我就再也不强迫你了。”秦母好生地哄道：“就今晚，你再好好地跟他处处，要是还不行，我们就另寻别家的少爷。”
“好吗。”
秦芜眉心紧拧，但为了打破母亲不切实际的幻想以绝后患，她点头答应了。
这边许暮琛也被自家的父母同样劝说着，想到今晚能彻底和秦芜一刀两断，许暮琛没有任何犹豫便同意了。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阳台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看对方一眼都没有兴趣。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得闲和黑粉们闹成一团的秋月白说：“宿主别玩了，龙傲天现在正和秦芜约会呢。”
秋月白顿时笑不出来了。
原剧情中秦芜可是和许暮琛订了婚的，即使后来林可心回国，两人的婚约也维持了足足一年才作废。
秋月白今晚有场夜戏，她凝凝望着远方，迅速地做了一个决定。
秦芜和许暮琛互相觉得浪费时间地坐了半个小时后，许暮琛首先待不住开口了，“我是不会同意跟你订婚的。”
秦芜转眼注视他，语气冷淡，“我也正有此意。”
许暮琛错愕盯着她看，秦芜却起身离开，“希望你说到做到，尽快跟叔叔阿姨解释清楚，以免浪费我们各自的时间。”
许暮琛久久没能回神，“？”
她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吗。
刚和许暮琛一前一后走下楼，秘书的电话便匆匆打了过来，“不好了秦总，沈小姐她今天晚上拍戏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现在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秦芜心脏一缩，连后方长辈的呼声都顾不上，迅速地跑出酒店提了车朝秘书说的医院赶去。
油门被她踩到了最深，偏偏每个路口都刚好遇见了红绿灯，焦急的等待让时间的流逝变得极其缓慢。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脑子也嗡嗡一阵作响，双脚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偏偏今天晚上出了事？
她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她止不住地想，若是她今晚拒绝了母亲，没有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相亲会，而是遵从本心去找沉思思的话，是不是这场意外就可以避免了？
虽然以前很长时间才见一次面，但只要能见到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脑子乱成一团麻，好不容易到医院后秘书立马迎上来引着她走，“沈小姐现在正在做手术，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这场手术做的时间并不长，可秦芜却感觉仿佛过了整个世纪。当人被推出来时，秦芜立刻起身跑了过去，她还没有清醒，双目紧闭，嘴唇苍白，像只精致又脆弱的瓷娃娃。
秘书赶紧询问医生情况，医生见秦芜一脸要死老婆的表情一头雾水，“不严重，只是缝了两针而已，等麻药劲过去后人就会醒了。”
秦芜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眼睛一动不动都盯着秋月白的脸庞。
片刻后，她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在她和许暮琛以及沉思思的这段三角关系中，她竟然输得这般彻底，不仅输了许暮琛，最后甚至连心都输给了沉思思。

第21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六）
秋月白没过多久就醒了。
病床上的女人刚有点动静秦芜便察觉了。她下意识起身想走过去, 却又在床边生生刹住了脚，若是沉思思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应该怎么回答？
说我很想你吗。
秦芜离病床远远站着, 紧张地注视缓缓睁开眼的秋月白。那双漂亮的眸子先是有些迷茫, 而后不舒服似的轻轻拧起了眉头，缓了一会儿后, 她终于注意到病房里的另一个人。
秦芜一颗心提了起来，对方茫然的脸庞却在看见她的刹那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即便是苍白的脸庞都掩饰不住她发自内心的欢喜。
一股冲动直撞心房，那一刻, 她突然觉得把心输给沉思思也不算一件坏事。
心里刚高兴了两秒钟, 对面笑弯了眼的女人便问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秦总, 你怎么在这里？”
秦芜神色一僵，目光触及对方的眼，她眼中带着些好奇，双眸晶亮并无其他意思，好像还没有联想到其他的东西。秦芜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回答，秘书却突然推门走进来, 讨好地替秦芜回答了, “沈小姐, 秦总一听到你发生意外的消息就担心得不行，所以她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赶了过来亲自照顾你。”
秦芜面无表情地回头注视秘书, 秘书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茫然地回视老板, 我说错什么了吗。
秋月白愣了愣, 随后垂下脑袋，轻声感激道：“谢谢秦总。”
她不经意地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刚好露出微微发红的小耳朵，秦芜还没反应过来，那张白皙脸庞上的病色已经被一抹酣红所替代。她搅着手指，轻轻地抿着粉唇，不敢看向自己。
秦芜的心像被小猫轻轻地挠了一下，身体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控制权，变得头重脚轻。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道：“不用跟我客气。”
秋月白讶异地抬眸看她，秦芜回过神来，脸上愈发没有表情。为防止对方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你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她同手同脚走过去准备查看秋月白的伤口，秋月白却小心翼翼地捂住被子，一张小脸立马红得要滴出血来。仿佛担心秦芜真的查看自己的伤，她有些紧张地迅速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秦芜动作一顿。
后来护士进来换药时秦芜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给自己看伤势，她伤的地方正是大腿。
雪白肌肤上，一条手指大小的伤口显得有些狰狞。许是因为伤口所在的地方有些暧昧，秦芜便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耳朵在自己的注视下越来越红，直到最后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喉咙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为了让秋月白能够更舒服些的上药，她缓缓转过了身。
安静的病房内，她清晰地听见一道松气的声音。
秋月白是在剧组发生的意外，所以即使剧组想要把消息压下去，可沉思思出事的消息依旧不胫而走。如今的沉思思早已不同往日，不少人因为她在杀劫中的演技对她黑转路，所以许多人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沉思思没事吧？”
黑粉们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要是沉思思翻身了，那不就证明她们是一群废物？
所以一群人急匆匆找到秋月白，“会长，你快想想办法呀！沉思思那个小贱人又出来博取同情了！”
秋月白不慌不忙地打开小号：“不慌，听我指令行动。”
系统面无表情地看宿主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多亏秋月白的带领，无中生有胡作非为的黑粉立刻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反感。秋月白盈盈浅笑，继续在群里鼓励大家，“胜利就在前方，大家再加把劲，沉思思很快就要被我们打败了。”
这些年沉思思一直被黑，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和许暮琛纠缠不清，导致许暮琛的粉丝非常反感她。可现在女方安安静静，这一年多以来除了和昭奚的男主传过一次绯闻，她的私生活几乎干净得不能再干净，所以一些人就不明白了，“许暮琛的粉丝怎么还不放过沉思思？”
在常人眼中，除了许暮琛的粉丝以外，还有谁会这么讨厌沉思思？
许暮琛的粉丝简直比窦娥还冤，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于是粉丝后援会会长立刻通宵下令排查，试图抓出己方阵营中的叛徒。秋月白满意地握着手机，“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家千万别在外面说我们是许暮琛的粉丝，这事跟许暮琛没有关系。”
黑粉们照做了，可人家不信。
坏人都不会正大光明的说自己是坏人，许暮琛的粉丝亦是如此。
成功扰乱外界的视线后，秋月白已经有些累了。她刚躺下来，剧组却派了人提着水果抱着鲜花过来看她，笑着收下东西，副导安慰她道：“思思，你先安静养病，拍戏的事不急。”
秋月白却轻声道：“我的伤不碍事，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她笑着说：“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耽误拍戏的进度。”
夏苋闻言立马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沉思思是在和自己对戏的时候发生的意外，当时她眼睁睁地看着沉思思掉下去，却什么都没有做。当时她吓坏了，连沉思思被救护车拉走都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医院这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她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晚上，脑子乱糟糟的。她在想，最近自己在戏中对沉思思又打又骂，不知情的人会不会以为自己是看不惯沉思思，所以故意借拍戏的时候报复她？想要害死她？
所以在今早剧组提出要去探病时，夏苋立刻自告奋勇，代表其他人跟随副导一同前来。
沉思思虽然现在气色不错，可昨天她流了那么多血，再怎么说也要多休息两天。哪有人这么不要命的逼自己的？拍戏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她不赞同地出声，“大家的时间已经被你耽误了，你就好好地躺在医院里休息。”
秋月白向她看过去，夏苋凶巴巴的气势一下子就焉了，东张西望，结结巴巴道：“要是你没休息好状态不佳，你耽误的时间更多。”
她以为自己这样说对方就会安分一些，可谁知，秋月白却笑起来，“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拖长的语调自信无比，“我有把握。”
夏苋愣愣地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啊，沉思思的演技早已是圈里公认的好，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伤，又怎么会影响她的发挥？说不定她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还更符合剧情需要呢。
秋月白果真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秦芜还想让她多休息两天，但都被秋月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秦芜无奈，只好亲自开车送她去剧组。她站在酒店门口，不放心地叮嘱道：“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对面的人笑了笑，“你帮我这么多次，我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你？”
这时秋月白的助理跑上前来，“思思姐该走了。”
秋月白回头一笑，“那我先走了，秦总留步。”
剩下的戏不多，再拍四五天左右就结束了。夏苋原本是想加快进度让沉思思越早离开越好，可如今面对沉思思一个病人，她却怎么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要是她再发生意外，矛头便会迅速对准自己。
她缩手缩脚，也就导致效果大打折扣。秋月白拧了拧眉，脸上不愉，夏苋屏住呼吸，不敢说半个字。
夏苋很快注意到，对方迅速地做了个决定。
等到再次开拍，她才知道刚刚沉思思做的决定是什么。自己缩手缩脚，她便只好更拼命更自虐地将效果表现出来，夏苋望着她狼狈的模样，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一天的拍摄结束，夏苋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她从来没见过沉思思这么不要命的人，只不过是拍戏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她一夜未眠，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沉思思明亮而坚毅的眼神。许久后，她蓬头垢面地坐起来，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
今天的夏苋找回了之前的状态，秋月白变得轻松不少。只是夏苋的话却变少了许多，除了对戏，有时候秋月白私底下跟她搭话她都不接的，秋月白疑惑地看了她两眼，但没多想。
秋月白走后，夏苋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六天后，秋月白的戏全部杀青，没有多做停留，她迅速地离开了剧组。夏苋以前是巴不得她早点离开的，可现在当她真的走了，她却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截。
没了沉思思，好像连拍戏都提不起什么劲了。
网上传出沉思思进医院的消息时，许暮琛特意没有去看她，他原以为对方这次终于会打电话来向自己诉苦，可是并没有。他守了好几天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这时他才终于有些慌了，难道沉思思是认真的？
她已经彻底决定要离开自己了？
秋月白沉迷于跑龙套，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如今各大剧组都能见到她的身影。她这一跑就跑了整整八个月，经纪人只要一想到明后两年沉思思将会史无前例地在荧屏上活跃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前有和许暮琛合作的《霜青》，后有和流量偶像合作的《昭奚》，最后再完美来一波无间断的配角轰炸，到时候最炽手可热的女明星非沉思思莫属。
在漫长的等待后，《霜青》终于开播。有许暮琛亲自坐镇，首播当天取得了非常好的收视和口碑，随着剧情的深入，《霜青》每周都是热搜预定。夏苋饰演的女配出场早，加上人设讨喜，她的人气井喷式地提高了一大截，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当沉思思出场的那一刻，这里就再也没有她什么事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角色虽然不讨喜，可秋月白.精湛的演技依旧折服了观众，加上角色最后凄惨的结局，不少人顿时对角色怜爱起来，甚至有的人还把对角色的感情转移到了秋月白的身上，对她以前的经历心疼不已。
一时之间，秋月白的风头甚至盖过了许暮琛，成为了电视剧播出后粉丝增长最多的明星。
《霜青》还没大结局，《昭奚》又相继开播，轻松活跃的气氛总算让被虐得撕心裂肺的粉丝找到了一些安慰，而且追《昭奚》还成为了社畜们结束一天疲劳工作后缓解压力的最佳办法。
和霜青一样，昭奚连连热搜，两部剧像是要争个你输我赢一般，每天互相纠缠。
可不少人两部剧都喜欢，既喜欢痴情又心狠手辣的反派，又喜欢刀子嘴豆腐心的昭奚，更喜欢同时在两部戏中展现了天才演技的沉思思。
短短半个月，沉思思红得发紫，各大电视台争相邀请她，可全都被秋月白拒绝了。
此刻的秋月白正坐在家里，漫不经心地打量沙发上两个不请自来的人。陶贞坐在女儿的家里跟待在自己家一样舒服，沈淮一脸沉默，看起来也没什么不自在。
秋月白非常不开心，“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
系统解释说：“这是沉思思的生母和亲弟弟。”
秋月白翻看回忆后，终于对这两个人了解了一些。沉思思年幼时，生父因为陶贞生不出儿子就跟别的女人跑了，后来陶贞改嫁，成功地生下了继父的儿子。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可沈淮却一直受宠，有什么好的陶贞都常紧着儿子，沈淮可以每天肆无忌惮地吃鸡腿，可沉思思想吃一颗鸡蛋却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在父母眼中，沉思思只是个迟早都要嫁出去的赔钱货，所以初中毕业后，两人就不打算让沉思思上学了，还是沉思思自己偷跑出去打工才赚足了自己的学费。不过沉思思没有学习的天分，在高中很快就学坏了，考试经常不及格，还经常跟校外的混混一起玩。
沈淮的学习成绩却很好，经常考年级第一名，而沉思思这样的姐姐却让他觉得无比丢脸，所以他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和沉思思的关系。有一次在外面遇见沉思思被别的混混堵在学校后门，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也正是那一刻，沉思思彻底对亲情死了心。
可即便如此，在后来沉思思和许暮琛之间的关系出现问题时，亲情依然成为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试图向家人寻求帮助，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反倒对她破口大骂。父母的冷漠和弟弟的无情让她急切地想要抓住许暮琛，可最后也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命都丢了。
秋月白不禁换了个更加惬意的姿势，慢吞吞地开口，“你们找我有事？”
陶贞越看自己这女儿愈加满意，当初沉思思进入娱乐圈时，谁也不看好她。可谁能想到，现在她不仅闯出来了，而且还变得这么出名，陶贞暗暗在心里掐指数了数，红成这样，她得赚了多少钱啊。
自己是她的亲妈，含辛茹苦地将她抚养长大，再怎么说，女儿也得拿个一千万出来孝敬孝敬自己吧？还有沈淮，沈淮是他弟弟，现在刚出来工作，马上就要讨媳妇了，房子不能少，车也不能少，还有娶媳妇的聘礼，给个五百万也不算过分。
想到这些，陶贞脸上的笑越发灿烂，“思思，你看你现在也赚了不少钱，那么多钱你一个人也用不完，而你弟弟现在打算讨媳妇了，你也知道家里的条件……”
她故意停下来，等秋月白接话。秋月白歪过头转向沈淮，沈淮却避开了视线，看向了其他方向。
一道极为好听的笑声从沈淮耳边传来，他听见对方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是年级第一吗，年级第一还讨不到老婆？”
沈淮瞬间脸红了个透，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陶贞见事情跟自己想象得有些不一样，便急忙开口，“他刚大学毕业，工作都还没找好，哪里有钱娶老婆。思思啊，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先拿个五百万出来给你弟弟安家如何？”
秋月白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忽而笑了，“行啊。”
陶贞一喜，连沈淮都意外地看向了她，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这时秋月白起身，“走吧。”
陶贞下意识问：“去哪？”
秋月白一脸无辜，“去看看弟弟给我挑的什么对象值五百万啊。”
陶贞眉头一皱，“不是给你挑的，是给你弟弟挑的。”
“哦。”秋月白又慢吞吞地坐下来，她歪了歪头，“那不是给我挑的对象，我为什么要出钱。”
陶贞气得说不出话，秋月白慢条斯理地翘着腿，陶贞却又说了，“思思你怎么能这样？你弟弟他是我们家传宗接代的希望，你赚了这么多钱，给他一点又怎么了？”
秋月白眨了眨眼，“他替沈家传宗接代关我什么事，我不是已经是被你们泼出去的水吗。”
女儿的无赖模样气得陶贞脑瓜子翁嗡嗡地疼，秋月白却是没耐心再理会两个人的胡搅蛮缠了。她转眼看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沈淮，讥诮道：“你行啊沈淮，自己的事自己不亲自跟我说，反倒把妈当成枪使，自己躲在背后乐享其成。”
沈淮被戳中了心思，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迅速起身拉着骂骂咧咧的陶贞离开了。
临到门口，陶贞还在大骂，“沉思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赚了大钱就没了良心，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脸！”
秋月白突然探出一颗脑袋，“妈，你知道我认识很多混混朋友吧。”
陶贞不明所以地注视她，秋月白笑得灿烂，徐徐开口，“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嚷嚷，我马上叫他们过来打你。”
观战半天的系统：“……”
秋月白的威胁最终没什么效果，陶贞很快就联系了媒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镜头前哭诉女儿不赡养老人。各大平台和营销号争相转发，短短半个小时便已全国皆知，大家纷纷开始指责秋月白，再加上黑粉闻风而动，秋月白想不回应都不行。
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她说：“是沈淮在背后指使的。”
“我知道。”秋月白一脸平静，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想了片刻，系统突然听见秋月白问：“要不直接把这母子俩送进精神病院吧。”
系统好说歹说才终于说服秋月白放弃了这个打算，秋月白有些遗憾，“这是最省心的办法呢。”
“省心是省心，但现在把他们送进去不是太明显了吗？”
系统本是吐槽一句，可秋月白却认真地问，“所以只要做得不明显就行了，对吗。”
“……”
这件事影响重大，最主要的是经纪人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秋月白的奖项评选，所以她要求秋月白立刻在网上回应。秋月白拿着手机想了想，只好澄清道：“早已跟家里断绝关系。”
可这样的回答一点都不服众，黑粉们立马敲了敲她，“会长会长，绝好的攻击机会！”
秋月白便立马扔下那头的事情，“大家都有，听我指令。”
系统眼睁睁看着事情在宿主的兴风作浪下越闹越大，觉得眼前这一幕就像是一场梦。在秋月白的刻意引导下，大家关注沉思思和许暮琛之间的绯闻更多，反倒是对她忘恩负义什么的没什么兴趣。
沈淮在家气黑了脸。
沉思思和许暮琛之间的绯闻早已是老生常谈，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交往过，大家好奇得恨不得把话筒塞进两人嘴里，可从始至终两位正主都不曾出来回应任何。反倒是许暮琛的工作室在沉默两天之后严肃地发表了一篇声明，话里话外都在撇清许暮琛和沉思思的关系，同时暗指这一切都是沉思思单方面的炒作。
工作室的回应一下子将沉思思重新推到了风口浪尖。
秦芜放下手眉尖蹙起，秘书故意在一旁抱怨地说：“许少身为一个男人也太没有担当了，沈小姐对他那么痴心，他却为了保全自己的事业和名声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沈小姐。”
“沈小姐遇到他真是倒霉。”她小声嘀咕道：“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也不知道沈小姐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许少。”
在外人的眼中，许暮琛工作室的态度就代表了许暮琛本人的态度，所以秋月白最近在网上被骂得很惨。先有不赡养老人，后有死心不改捆绑许暮琛炒作，秋月白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好感一下子被毁得干干净净。
系统有些急了，“宿主，你快想想办法呀。”
秋月白抱着手机，“别催，我正忙着接待新人。”
系统伸长脖子一瞧，原来是正在接待最近几天新加入群聊的黑粉。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许暮琛的粉丝，还有一部分是先前合作过的流量偶像的粉丝，剩下的就是杂七杂八的对家的一些粉丝了。
一千人的大群很快满人，秋月白又创建了个千人大群引流，“一群已满，请加二群。”
系统看得脑瓜子疼。
风波持续发酵，但提前决定好的行程却不能改变，今日圈里一位大前辈过七十岁生日，秋月白曾在他的剧组跑过龙套，所以在出事之前，大前辈非常热情了邀请了她。虽然现在秋月白声名狼藉，但她若是不去落了前辈的面子话，恐怕等风波过去以后她也不会太好过。
经纪人愁眉苦脸地把礼服送到她的家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他女演员的演艺之路一帆风顺，风平浪静，为什么到了沉思思这里就是一波三折，风波不断。
今晚她独自一人赴宴，经纪人担心不已，“思思，到时候无论别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娱乐圈里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以前沉思思红的时候，大家都来讨好她，今日落难，指不定什么臭鱼烂虾都过来仗势欺人了。
秋月白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化着妆，闻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从镜子里注视经纪人，“周姐，你比我亲妈还好。”
艺人对她如此评价，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得对方这一番话说得心酸无比。
上次出席娱乐之夜时秋月白非常低调，今天她却不打算再低调下去了。一条香槟色的鱼尾裙修饰她完美的身材，婀娜身姿性感火辣，袅袅走过来，明艳的五官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她随手扶了一下慵懒的卷发，勾着身坐上了保姆车。
大前辈直接包下了秦氏旗下的整座酒店，酒店的停车场停满了各色豪车，各界的达官显贵相继抵达，平时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佬在这里转眼就能遇见一个。不过今晚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门口那位徐徐走来的女人，一张红唇如火，微微向上扬的眼尾风情万种，紧紧包裹着曼妙身材的礼裙下摆开叉，一双玉腿若隐若现，勾人无比。
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男人们的目光争相落在她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真他妈是个尤物！
今晚许暮琛邀请了夏苋作为女伴，夏苋最近的成绩很亮眼，比曾经的沉思思带出去还有面子，认识的朋友笑着打趣，落在夏苋身上的目光满是惊艳。许暮琛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男人总归是要靠女人来衬托的，身边的女人越优秀，他便越觉得有面子。
可很快，那些落在夏苋身上的目光消失不见，一群人相继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沉默地举着酒杯不再说话。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许暮琛心里猜测着到底是谁家的千金才能引得众人这么失态，下意识地随着人群转身以后，他却看到了沉思思的脸。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还未见其全貌，他便已经明白身边的夏苋在沉思思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以前他嫌沉思思上不了台面，可现在，她却竟然能引得在场众多优秀的男人为她驻足失态。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许暮琛脸色铁青，气盛之余竟毫无绅士风度地撇下了夏苋大步走向秋月白。不顾其他人几乎要将他凌迟处死一般的目光，他强行带走了人。
秋月白没有抵抗，毕竟她和许暮琛的纠葛早就人尽皆知。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远远藏在人群后方的秦芜，红唇轻轻翘起。
今晚她势在必得。
许暮琛怒不可遏，一远离人群，他立刻低声训斥说：“你穿成这样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是来勾引男人的？”
秋月白缓缓垂下脑袋，抿着嘴唇不说话。秦芜远远地看着那抹无比吸睛的靓影，在梦中回味了千百遍的影子终于与眼前的人重合。
可她现在却是在低着头向许暮琛认错。
秘书见老板这副模样痛心疾首，“秦总，以后你打算结婚吗。”
秦芜面无表情地转眼盯着她看，秘书顶着压力继续开口，“我觉得沈小姐跟许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秦总你跟沈小姐交情这么深，难道你忍心看着沈小姐被许少一遍又一遍的伤害吗？”
“沈小姐她值得更好的。”
秦芜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难不成她还能硬抢不成？
可这时秘书又说了，“就算撇去你和沈小姐的交情不谈，秦总你也是要谈恋爱的。与其重新去了解其他人，倒不如优先选择沈小姐。秦总你选择其他人需要跟无数情敌竞争，而选择沈小姐却只需要打败许少一个人。”
一直注意秦芜动静的系统竟然奇妙地被说服了。
秦芜不为所动，秘书却又道：“沈小姐红颜薄命，除了许少，如今就只有秦总你一个人能保护她了。”
许暮琛训了秋月白很久，直到夏苋寻过来他才终于闭嘴。夏苋心情复杂地望着艳光四射的秋月白，一股苦涩渐渐从心里漾开，以前她自诩自己一定能取代沉思思在许暮琛心中的位置，可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有多愚蠢。
连沉思思这个替代品都已经如此的遥不可及，那令许暮琛魂牵梦绕的白月光该有多华光万丈，美艳绝伦？
她盯着秋月白眼中的泪光，又看了看浑身低气压的许暮琛，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许少，汪总到了。”
汪总是许暮琛最近正在接触的一部大ip的老总，他已经争取了很久，所以他绝不会允许这部戏落入其他人的手中。他转过身挽住夏苋，看也不看秋月白一眼，“走吧。”
秋月白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目光受伤地注视许暮琛带着夏苋一同离去的背影。
不满地踢了踢脚边椅子，“演了这么久的戏真累。”
系统连忙安抚她。
秘书已经被秦芜打发走，她目送秋月白走到了更偏僻的角落，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半瓶酒下肚，她双眼迷离，满脸酣红，看起来已经醉了八分。
男人们互相看着眼色上前邀请秋月白，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她拒绝。
秦芜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主动靠近她，却也怕她被什么一肚子坏水的男人带走，所以秋月白喝了多久的闷酒，她便在旁边看了她多久。平时她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她，只有在现在这种对方喝醉了的情况下，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描摹她漂亮的脸庞。
可很快，许暮琛便去而复返，见到烂醉如泥的女人，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中似乎升起了一股喜悦。
当着众人的面，他径直将秋月白扶了起来。秋月白推了他两下，没推开，夏苋站在一旁，对许暮琛的心思一清二楚，她犹豫不决，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快要从视线里消失了，她才急匆匆地追上去，准备把秋月白从许暮琛的魔爪里救出来。
可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秦芜三两步便追上了许暮琛，在许暮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一把将秋月白夺了过来。许暮琛错愕地注视她，下意识想重新把人抢回来，秦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挡住了他的动作，“她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把她安置好的。”
许暮琛有些难堪，他口不择言，“你怎么安置她？又要害她一次吗。”
秦芜反唇讥诮，“那你打算带她去哪里，床上吗。”
许暮琛心虚得眼神闪烁，正巧怀里的秋月白动了一下，许暮琛立刻看过去，却被秦芜死死挡住，“她只不过是林可心的替身而已，难不成你假戏真做，对她动了真感情？”
许暮琛怎么可能承认？在他的心里，林可心依旧是第一名。虽然心有不甘，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秦芜将人带走。
小心地将秋月白放在床上，她轻轻擦去对方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地伸手贪婪抚摸她的脸庞。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如何能冷静？
可就在这时，一双滚烫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秋月白不知何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一双秋水般温柔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秦总，你喜欢我吗。”
喜欢。
可她却不敢承认。
可对方却明媚的笑起来，像个倾国倾城的尤物，“秦总，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你匆匆赶到酒店帮我赶走了私生以后，我就好喜欢你。”她突然低低地哭了起来，“可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也跟许暮琛一样，觉得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
“我已经在努力变好了，所以你试着接受我一次，可以吗？”她近乎卑微的哀求道。
秦芜听见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轰然断掉，紧接着便是烟花相继在脑海中炸开的喜悦。
秋月白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腰，主动扬起脑袋笨拙又紧张的亲吻她，秦芜浑身僵硬，不敢乱动。见她没有反抗，女人渐渐大胆起来，秦芜努力当了一分钟尼姑，终究没有抵过两情相悦的欢喜，纵容自己沉溺在了此刻的欢.爱中。
距离上次已经快足足两年，像是要把之前压抑的欲望全部释放出来，她要了一整晚，却还是不满足。
可秋月白已经累了，秦芜心疼她，抱她去洗完澡后心满意足地轻声哄着她睡着了。
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秦芜不经意地拿过来一看，如被当头一棒，浑身冰冷。
秘书发来的短信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大字——
许暮琛的白月光，回国了。
※※※※※※※※※※※※※※※※※※※※
来了来了，九千字写得有点久

第22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七）
秋月白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边的温度已经凉了。施施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不清醒, 秦芜早上有会议, 天刚一亮她便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目光落在一旁的卡片上，是秦芜特意留下的。
拿起来瞧了两眼, 她轻轻笑出声，秦芜说, 等她晚上开完会她就立马回来。将卡片重新放在一旁，秋月白裹好外套叫了酒店的外卖服务, 舒服的坐在落地窗前享受着一个人的下午茶时光。
可外面却早就乱了套了。
秋月白盛装出席前辈的生日, 全场宾客都为之所倾倒, 连许暮琛也不例外。生图流传到网上, 再一次惊艳了网友，娱乐圈里各种各样的美人她们见过不少，可沉思思跟那些美人是不一样的。
恰到好处的少女感和若隐若现的成熟的女人味像勾子似的，搅得人方寸大乱。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引得无数人为她神魂颠倒。
网上再一次炸开了锅，“沉思思摆脱许暮琛后的这两年状态越来越好了, 所以我强烈怀疑沉思思以前是在扮猪吃老虎, 故意假装自己是花瓶, 只为吸引许暮琛的视线。”
“楼上分析得有道理，天才演技是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培养出来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沉思思色令智昏, 为了引起许暮琛的注意无所不用其极。”
“害！身为一个女人我都有点羡慕许暮琛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是看一眼都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他却能跟她当朋友。”
“所以至今为止我都不是很懂许暮琛为什么要遮掩他和沉思思的关系, 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好吗？”
许暮琛的粉丝看着网上这群键盘侠气红了脸，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骂沉思思的时候你们这群人可是比谁都骂得厉害呢！
秋月白的粉丝却不满地拧起了眉头，“不好意思请某位男士独立行走，不要碰瓷我家思思，我家思思一人独美。”
短短半天，网上的风向立马就变了。无论是之前被生母亲自爆料的家庭矛盾，还是早期捆绑许暮琛的事情，在看见昨晚流传出来的那一系列神图以后，大家便突然觉得沉思思的一切行为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美得这般天怒人怨，又有着天才一样的演技，放眼娱乐圈还能找出第二个人？
夏苋在床上打坐了一宿，明明眼皮困到了极致，可精神上却无比亢奋，满脑子都是当时沉思思喝得醉醺醺的模样。她迷离无辜的眼神，微微张开的红唇以及满脸酣红的模样每回想一次心便跟着控制不住地怦怦跳。
跟对方合作拍戏了这么多次，她突然意识到，沉思思最美的时候不是每次人前艳光四射的模样，而是私底下展现出脆弱一面的时候。含着泪光的眼神一望过来，人的魂儿都要被她勾了去。
那种别人无法复制的不堪一折的脆弱感，无论男女，都逃不过她的陷阱。
想起昨天许暮琛为了对方，不顾自己的面子放开了自己的手走向沉思思，她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所以她在许暮琛的心里算什么？这么久了，她原以为许暮琛对自己就算没有爱情，至少也会有两分尊重。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连沉思思都不能捂热他的心，自己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又如何能够征服他？
心里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尤其是想到许暮琛当着她的面公然去扶起沉思思，准备带她去酒店的时候，心中的委屈如开了闸的水龙头，再也抑制不住。
可对于沉思思，她却丝毫怨恨不起来。
她只恨那个男人无情无义，糟蹋她的真心。
既然心里装着初恋，为何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其他的女人？
哭了半天，夏苋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刚一拿起手机便发现好友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鬼使神差地点进去，刚看了两眼她便呆若木鸡，难以置信。
林可心回来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林可心来向自己寻仇，而是：那沉思思知道吗？
秋月白当然不知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会很在意。填饱了肚子，又掐着时间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刚擦着湿发从洗浴间走出来，便看到了一身利落西装站在门口下意识向她看过来的秦芜。
两个人对视片刻，秋月白忽然别开眼，似是终于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了酒骑在秦芜身上耍酒疯的模样，羞得满脸通红。
她一副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窘迫模样，像个不知所措的小鸵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秦芜昨天结束后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再加上一整天无间断的工作，她早已疲倦不已，可只要一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一天的疲惫便一扫而空。
她放下包，抬脚大步朝秋月白走去。
她刚一动，对方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哆嗦了两下。她注意到对方小心翼翼地瞄了自己两眼，然后一脸纠结。不等对方决定好到底是藏起来还是把自己埋起来，她一把将人紧紧搂在了怀中。
闻着秋月白发丝间的香气，她心里被塞得满满的。
没有什么比拥有她更让人心满意足。
秋月白一把被秦芜揽在了怀中，隔着薄薄的布料，能互相感受到对方曼妙的曲线。秦芜的掌心很烫，待在她的臂弯中，安心无比。她勾着脑袋，脸上的那股热气已经蔓延到两只小巧白皙的耳朵，她声音细细地推了推秦芜，“秦总……”
秦芜却将她抱得更紧。
秦芜低下头，可刚看见秋月白脸上的一抹风情，她便飞快地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有些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不许看。”
一股笑意从眼中漾开，怕她真的生气，秦芜连忙哄道：“好，我不看了。”
怀里的人这才安静。秋月白抬手将脸颊上的热度降下来后，关心地抬起头来，“时间不早了，我叫酒店送点吃的上来吧。”
可一触及到秦芜的目光，她刚刚有些淡下去的脸又红了个透。慌张地扒拉毛巾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乌黑的眼睛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就这样挡着脸，秋月白准备去拿电话，秦芜却一只手将她拦住。
秦芜紧紧盯着她，即便遮挡了大半张脸，她依旧明艳动人，无论看多少遍都不觉得腻。
尤其是那双眼睛，无须红了眼眶便已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她亲了亲对方眼角的那颗泪痣，“不着急。”
秋月白打量她两秒钟，突然拔腿就跑，秦芜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将她重新拉回怀中禁锢。轻喘着气，昨晚被强行压下去的冲动再次涌了起来，她抱着她一起摔到床上，“思思，你去哪。”
即便昨天刚刚做过，可她依旧觉得不满足。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秋月白虚脱地躺在床上，一身湿汗。秦芜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的耳朵，“思思，昨天晚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紧张地注视秋月白的眼睛，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她甚至不敢呼吸，仿佛只要她呼吸了，对方的答案便会改变。
秋月白愣了愣，刚想回答她，秦芜却又重新吻了上来。放开气喘吁吁的女人后，她自暴自弃地开口道：“算了，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
秋月白泪盈盈地盯着她，本想尝试着再次告诉她答案，却被秦芜一根纤长的手指制止。
能够拥有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秋月白有些遗憾，对系统说：“这次我是真的不打算骗她的，可她不给我机会。”
系统斜睨她一眼，你个糟老头子我信你个鬼。
后来的半个月左右秋月白哪里都没去，从一开始的酒店转移到秦芜的别墅，整天没日没夜地做着同样的一件事——跟秦芜加深感情。
林可心回国后，林家替她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会，邀请了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夏苋没有受到邀请，但她却知道许暮琛去了，不仅去了，两个人的感情还迅速升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早在林可心回国的第二天，她就被许暮琛甩了。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有一条他单方面终止关系的短信和一笔五百万的封口费。夏苋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缺那区区五百万吗？
难道在许暮琛的眼中，她的感情就只值区区五百万？
曾经她把他当偶像，当天神，她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曾让夏苋以为，其实自己也不单纯是一个替代品，其实许暮琛他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
可原来到最后，她终究也避免不了像沉思思那样被他弄得遍体鳞伤。
好友群还在八卦：“听说林可心还邀请了沉思思，不过沉思思别说是现身了，都没搭理她一下。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如今的沉思思哪里是她一个出国多年的千金小姐高攀得起的。”
“哈哈哈，恐怕她还以为沉思思是以前的那个花瓶呢。”
对于沉思思的高傲态度，林可心确实有些不满。上辈子是她太年轻，轻而易举地被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抛下了一切义无反顾地跟着喜欢的男人出了国。可谁知道，对方不仅是个渣男，而且还是个海王，光自己这样被他骗的女孩子就数不胜数，更别提他还有几十个女朋友。
原以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突然变成一个笑话，可她却固执的以为渣男总有回心转意的一天。说不定等他在外面玩腻了，就会浪子回头收心回归家庭呢？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追求，不再追星，不再喜欢逛街，也不再喜欢社交，她每天都待在家里望眼欲穿，渴求着渣男回家。
一个月哪怕他回来一次，她都能高兴得做一大桌子的菜。
可最后证明，浪子回头不过都是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她最美好的青春被他耽搁，她整天记挂着对方无心学业，所以直接退了学。她活生生地把自己从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糟蹋成了家庭主妇，只因为对方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和许暮琛一同长大，她抛下了对她一往情深的许暮琛，却在落魄时从社交网络上得知许暮琛一步一步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那一刻她心中复杂万千，说不后悔是假的，可她年轻气盛，不愿意低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所以即便再惨，她都不曾找过许暮琛一次。
可后来，她听说许暮琛跟别人订婚了。
那个女人从小在国外长大，无论是顶尖的学历还是漂亮的容貌，又或者是优渥的家世足足都甩了现在的自己好几条街。她回家继承了家业，如今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女总裁，还曾被评为福布斯富豪，她和许暮琛门当户对。
那时候林可心终于有些后悔了，许暮琛原本应该是她的。
她和许暮琛青梅竹马，没有人比他们更配了。
可她早已变成黄脸婆，她不敢去找许暮琛，长期的悔恨中，她渐渐地患上了抑郁症，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憔悴。她郁郁寡欢，直到有一天医生通知她联系家人，她才终于恍惚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她知道许暮琛很快就要跟那个女人结婚，所以她给许暮琛打了一个电话。
果然不出她所料，许暮琛在两人结婚的当天抛下了那个女人，义无反顾地坐飞机抵达了洛杉矶。可惜她已经气若游丝了，她注视伏在她病床前一脸悲痛欲绝的许暮琛，突然无比后悔。
是她辜负了许暮琛，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会再这么任性。
她要回国嫁他为妻，永不再让他失望。她满足的死在了许暮琛的怀里，耳边撕心裂肺的喊声渐渐消失不见，过往的一生迅速在她眼前闪过，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她竟错过了那么多。
她原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可谁知道，一觉醒来却回到了她二十七岁的那年。
这时候她还没有彻底地被渣男折磨，她还有机会把许暮琛抢回来，所以她迅速地买了回国的机票。她有信心打败秦芜，更有信心打败那个叫沉思思的替身。
手机的页面显示着她刚刚搜索出来的新闻。以前她听人提起过，她的替身不过是个对许暮琛死缠烂打的花瓶而已，页面上的结果也正好印证了她听到的传闻，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其他那些赞美替身的话，她权当是替身团队买的通稿了。
林可心已经制定好了计划，秦芜与她旗鼓相当，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替身就不一样了。有个吸血的原生家庭，还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她有信心不出一个月就能让替身彻底明白自己不是她能比的。
放下手机，林可心问一旁的好友，“那个替身最近在做什么？”
好友头也不抬，“上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喝醉后被秦芜带走了。”说到这里，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她和秦芜是死敌，你说她被秦芜带走……能落得个什么好结果？”
林可心笑了，如果秦芜能够代替她把替身解决的话，她会非常感谢秦芜的。
“我的晚会她没有来。”说起这个，林可心有些耿耿于怀，她何时这么被忽略过？以前从来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这替身还是第一个。
“是不敢来吧。”
林可心闻言蹙了蹙眉，“既然她不来，那就我去找她。”
秋月白在秦芜那里住了几天，最后被榨得一干二净地回家了。下周有好几个颁奖晚会，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好几个活动需要参加，林可心听说后，纡尊降贵，主动参加了同一场活动。
第一次在替身面前现身，她盛装打扮，无比张扬。
夏苋刚刚抵达活动现场便瞧见了摇着香槟和活动负责人谈笑风生的林可心。其实见到林可心的第一眼她是有些失望的，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林可心是什么绝世尤物，冷艳而高不可攀，可如今一瞧，也不过如此。
甚至还不及沉思思一半美。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许暮琛竟为了这种女人抛下沉思思。
虽然她和沉思思的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但这一刻她却真情实感地替沉思思感到不甘心了。若是林可心高贵到遥不可及，她的心里还好受些，可对方也不过只比自己漂亮一点点罢了。
林可心虽美，却单调无比，而不像沉思思，风情多变，每一眼都美到了心里，让人心甘情愿做她的信徒。
林可心在旁人的提醒下转过头看了夏苋一眼，对于她的这个替身二号，她丝毫没有放在眼里，所以仅仅是看了一眼她便觉得没意思地收回了视线。林可心的傲慢彻底惹怒了夏苋，夏苋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瞧不起谁呢？
她恶狠狠地想，等沉思思出来了，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秋月白已经坐上了前往活动现场的车，这时系统才告诉她，“宿主，林可心回来了。”
秋月白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无辜，“林可心。”
“谁？”皱着眉想了想，终于从记忆中翻出来对方的身份，“哦，龙傲天的那个白月光，是吧？”
“是的，而且她今天同样参加了这场活动。”系统心想不愧是宿主，听到白月光的消息脸色都不变一下。结果一转眼，便看到秋月白歪了歪头，一脸蠢蠢欲动，“事情终于变得有意思了。”
今天参加的只是场小活动，所以秋月白随随便便打扮着就来了。一身雅致的白色流苏抹胸仙女裙和林可心的盛装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不仅如此，她几乎连妆都没怎么化，而且连头发都是随意地挽了两下，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打扮，却显得她无比人畜无害。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楚楚动人，盛满了星光。红唇皓齿，白皙的皮肤像被镀上了一层珍珠般的光芒，显得她尤其温柔。
林可心突然有些心梗。
但很快她就释然了，花瓶到底是花瓶，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许暮琛是不会对这种肤浅的女人动真感情的。
可下一秒，她却看见丝毫没被她放在眼里的替身二号惊喜地提起了裙摆奔向沉思思。她的替身二号脸上扬着笑，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不顾形象地跑向了她的替身一号。
林可心以为两个替身当场就要打起来，可马上她便注意到替身二号有些紧张地站在替身一号面前，模样怂怂的。
林可心满腹疑惑，“？”
夏苋再次见到秋月白别提有多开心了，虽然第一次见面时秋月白也瞧不起她，但秋月白有瞧不起她的资本啊。即使是现在，她只要一想到对方无情地将她按在地上摩擦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浑身一个激灵。可林可心算个什么东西？
她眼睛亮亮地望着今天无比温柔的秋月白笑弯了眼，“沉思思，好久不见。”
秋月白诧异地挑起眉梢，最后淡淡颔首，“好久不见。”
她转身向其他地方移动，夏苋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紧紧的黏着她。秋月白往哪走，她就往哪走，秋月白停下来，她也停下来，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盯着秋月白。
秋月白真实地迷惑了，问系统，“她怎么了？”
系统同样一头雾水。其实不光秋月白不明白，连夏苋自己都摸不着头脑，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看到沉思思就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她巴不得时时刻刻跟对方在一起，只要跟她在一起，什么许暮琛，什么林可心都不再足以使她伤心。
见秋月白望过来，夏苋立马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秋月白面无表情地点头。
夏苋咬了咬嘴唇，然后缓缓后退了两步。秋月白满意地转身继续移动，却发现夏苋再次跟上了她，而且一直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注意替身二人的动静时，旁人突然聊起了上次沉思思醉酒的事，听到许暮琛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将沉思思抱起来后，林可心终于变了脸色。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紧紧盯着秋月白袅袅背影，心中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这个花瓶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趁自己不在时让许暮琛这般为她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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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八）
正式的活动还没开始, 秋月白被负责人请到休息室暂时休息一下，他准备离开，却见夏苋长腿一迈, 也准备跟着秋月白走进去, 他下意识叫住对方，“不好意思夏小姐。”
夏苋疑惑地回头。
负责人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笑, “你的休息室在这边，我带你过去吧。”
他以为夏苋是找不到自己的休息室了, 所以好心提醒道。夏苋皱了皱眉，犹豫地转眼看向秋月白, 秋月白却正侧着头跟助理商量什么。她本是犹豫不决, 可忽而想到许暮琛的无情, 她便心一狠, 厚着脸皮对负责人说：“不用了，我和思思共用一间就是了。”
负责人脸上的笑顿了顿。
夏苋怕他误会，急忙张口解释，“我跟思思是好朋友，她不会介意的。”
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说完后心虚地和负责人一同看向秋月白。秋月白回过头来，左右打量完一脸好奇的负责人和心虚地盯着自己脚尖的夏苋, 没有反对。
夏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最近秋月白的工作安排变得紧凑起来, 她正在跟助理确认行程表。夏苋见秋月白没有注意自己, 便找了个单人沙发乖乖坐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里的人, 渐渐地看得入神了。
镜中的人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 美艳不可方物。她眉眼精致温柔, 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看过来, 骨头都快酥了。
等等？
夏苋突然浑身僵硬，被迫对上秋月白似笑非笑的眼，她刹那间红了耳朵，慌不择路地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脸上一股热气升起来，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越来越红。
心里像有一只小鹿活蹦乱跳，撞得她心乱如麻。
那一刻，她简直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秋月白笑着收回目光，身上视线消失的那刻，夏苋情不自禁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可休息室极为安静，所以她的松气声便极为清晰，脸上的表情一僵，夏苋的脚趾再次尴尬得扣除了三室两厅。
尽管秋月白已经没有再注意她了，可她依旧坐立难安。
她的心怦怦乱跳，脸上也越来越烫，所以当电话响起的那刻，她仿佛听到了上帝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的天籁之音。她噌的一下从单人沙发里站起来，语速飞快，“思思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夺门而出。
秋月白笑着注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显出几分狼狈，“比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可爱多了。”
林可心通过社交忽然发现沉思思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她的心情凝重了一些。见到夏苋满脸通红的跑出来，她愣了愣，难道是被沉思思羞辱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正准备上前拉拢对方，顺便再从夏苋口中刺探一下敌情，却见对方转过头朝她冷哼一声，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林可心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咬紧了牙，决定等自己回家以后立刻叫人封杀她。
今天的活动很简单，秋月白上台和台下互动一个小时左右工作便结束了。她准备离开了，临走到大门口时，她却忽然回头，笑盈盈地将偷偷打量她身段的林可心抓了个正着。
林可心心中一悸，下意识地就想躲开。刚垂眼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躲？
看她一下怎么了？
于是她重新迎上对方的目光。远远望去，对方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真切了，可那袅袅仙姿却是掩饰不住，很快对方将目光收回，步子不疾不徐，步步生莲。
沉思思确实很好看，她想，但仅是好看是没有用的。
林可心和沉思思见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许暮琛的耳朵里，许暮琛心中一惊，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初恋回国，而且还说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许暮琛简直高兴得恨不得抱着她转两圈。
对初恋的失而复得让许暮琛尤其在意林可心，生怕自己又一次地失去对方。所以在听到消息的那瞬间，许暮琛的第一反应是沉思思故意跑到林可心面前耀武扬威，宣示她对自己主权。
许暮琛眼中的情绪冷了下来，如果林可心因为沉思思而误会自己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并不知道沉思思到底都跟林可心说了多少。
正心烦意乱时，另一个消息又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止沉思思，连夏苋也跟林可心见过面了。
许暮琛当场意识晕眩，气得咬紧了牙，他不是已经给夏苋五百万封口费了吗？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很快夏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许暮琛立刻质问她：“你今天都跟可心说了什么？”
“难道上次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还是你觉得钱太少了。”
夏苋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她立刻火冒三丈地骂了回去，“谁稀罕你那区区五百万？许暮琛，难道我的感情在你的眼睛里就只值五百万？”
“我的真心在你的眼里就是一堆臭钱？！”
许暮琛面无表情，“夏苋，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他一字一顿，冷酷无情，“在我的眼里，你从来都只是可心的替代品而已。”
“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感情。”
夏苋愣住，即便之前已经胡思乱想了很多，可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朋友，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偶像，她心底依旧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她以为，许暮琛不会对自己这么无情，她以为，再怎么样许暮琛也会对自己有哪怕一丝的留恋。
可现在，她心如死灰。
她举着手机，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白皙的脸庞滑落，她紧紧咬住嘴唇，口中渐渐溢出一丝铁锈味。许暮琛还在电话里一下一下地用刀子将她的心刮得鲜血淋漓，她突然笑起来，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假戏真做，失了分寸。
夏苋挂了许暮琛的电话，觉得疲惫不已。
她躺在床上，心里对许暮琛的最后一丝眷恋也消失了。
许暮琛说着说着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反应过来夏苋不是那种会跑到林可心面前乱说的人。反倒是沉思思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胡作非为，有很大的可能跑到林可心面前放肆。
于是他又拨通了秋月白的手机，秋月白酒喝得正欢，看了眼亮起的屏幕，随手就把手机放了回去。
龙傲天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除了兴师问罪，不会有其他好事了。
许暮琛连拨了十通电话都没被接通，他又气又恼，更心急无比，生怕林可心误会了自己。他不敢想象林可心知道自己背着她找了两个替身之后会是什么想法，她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她的感情不纯粹而伤心难过？再一次地离开自己？
许暮琛在剧组心急如焚。
饭局结束时，旁人都围到秋月白的身边，“思思啊，最近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算拿不到影后，你也会有最佳女配保底的。”
“你现在刚起步，出演的几部电视剧收视都不错，所以只要你脚踏实地，影后迟早都会有的。”
笑着谢过众人的安慰，秋月白坐上保姆车，将自己陷在座椅里。她闭上眼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却依旧惦记着拿奖的事，“这次的影后非我莫属。”
她回到家时，步伐虚浮，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刚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却看到了沙发上不请自来的女人。秦芜起身向她走去，闻见她满身的酒味后下意识地拧起了眉心。
她将人拥入怀中，语气带着些责备，“为什么不打电话叫我来接你？”
秋月白摇了摇头，逞强道：“一点小酒，醉不倒我。”
秦芜盯着她，对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自己身上，柔若无骨地攀附着自己，要不是自己现在站着，恐怕她就要直接趴到自己身上了。认命地扶着秋月白上楼，给她挤牙膏，给她卸妆，给她洗澡，等秦芜忙完后，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去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却听到床上的人委屈地说：“秦总，我今天见到许暮琛的初恋了。”
秦芜浑身一僵。
秋月白躺在床上歪着头看她，“以前许暮琛说我是跟她长得最像的人，原本我还不信，可今天见到她，我才发现他一点都没有骗我。”
她突然红了眼圈，“秦总，你说他为什么就不愿意骗骗我？”
“以前他那么喜欢我，喜欢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恋人关系，可为什么现在他却对我这么无情？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我努力在他面前模仿林可心的一举一动，我努力变成他喜欢的人，可我却始终走不进他的心。”
她许是喝多了酒，意识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把心中的苦闷全部说了出来。
秦芜浑身冰冷，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揪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看见她哭，她更心疼她。
弯腰将人抱在怀里，她轻轻地安慰她，可秋月白又开口了，“刚刚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秦芜立刻转头，秋月白红着眼圈，怔怔地望着秦芜，“我知道他想来质问我今天跟林可心见面都说了些什么。”她忽而笑起来，“但我没有接他的电话。”
“他现在一定气得跳脚，在心里骂了我好多遍。”可说着说着，她的眼中便有了水光，“在他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不听话的替代品，我仗着他对我的宠爱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可那明明都是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为之的，他为什么就是不懂？”
“还是说，其实他什么都懂，他只是对我没有耐心而已。”
秦芜抬手小心翼翼擦去她脸庞上的泪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珠宝。
秋月白脑袋蹭了她的手心，醉醺醺地问她，“秦总，你说，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地忘记一个人？”
“到底要多少年，我才能彻底忘记他？”
秦芜无法回答。
怀里的人闹了几分钟后突然没有了动静，秦芜垂眸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她满脸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湿润的泪珠。
秦芜轻轻将人放下，又拿纸巾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贪婪地看了秋月白片刻后，她缓缓地起身离开了。
耳边一阵水声传来，秋月白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里没有半分醉意，清醒无比。系统已经见惯不惯了，迅速向她汇报情况，“宿主，刚刚龙傲天提前给夏苋打了电话，现在夏苋已经彻底对龙傲天死心了。”
秋月白一点都不意外，她轻轻一笑，“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还要伤害多少女人的心。”
随后她夸道：“你这次选择的龙傲天很不错，战斗力很强。”
秋月白假装酒后吐真言的后果就是被秦芜趁机狠狠地欺负了一顿。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全身敏感到任何的亲密动作都会引起一阵颤栗，可偏偏秦芜以为她睡着了，肆无忌惮地胡来。
秋月白忍得无比煎熬，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几分钟后，秋月白连连喘气，浑身湿汗。她只好假装被秦芜弄醒，睁开眼睛茫然地打量她，秦芜见人醒了，就更加地不客气。她凑在秋月白的耳边，温声细语地哄着她摆出各种动作，只要秋月白有一点点的不配合，她便加快速度，“听话。”
秋月白痛并快乐着，一整晚下来，她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她闭着眼，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可秦芜依旧嫉妒不已。她嫉妒她连喝醉时心里记挂着的人都是许暮琛，她嫉妒许暮琛在她心中无可取代的位置，她嫉妒许暮琛的一切一切。
吃起醋来的女人都很可怕，尤其是秦芜。
就在秋月白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身上又重新压下来重量，她欲哭无泪地努力睁开眼睛，委屈巴巴地开口，“秦总，不要了。”
秦芜动作一顿，继而变得更加疯狂。
事后秋月白实在是太累，便打电话跟经纪人推掉了大部分的行程。经纪人一头雾水，忽而想到圈里都在传许暮琛初恋回来的事，她立马明白过来，“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秦芜见她不用上班，便直接在家办公，一有机会就缠着她要。
几天下来，秋月白满身疮痍。
好不容易到了参加颁奖晚会的那天，秋月白嗖的一下窜上了保姆车，一眨眼就没了影子。秦芜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恨不得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经纪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到工作室后，化妆师和造型师立刻跟过来。秋月白坐下后看了眼今晚要穿的礼服，是一条深黑色的星空裙，蓬松的裙摆点缀着闪亮的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经纪人解释说：“官方邀请了林可心做开幕式嘉宾，我们输什么也不能输面子。”
秋月白感激地看着她，经纪人心情很好地摇了摇手，“我出去打个电话，你继续做造型。”
今天的颁奖晚会大半个娱乐圈都去了，超一线的许暮琛，一线的沉思思和夏苋，以及传言中许暮琛的白月光欢聚一堂，大家对这场四角恋好奇得不行。所以晚会还未正式开始，观看现场直播的粉丝便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林可心今天依旧盛装打扮，不过出门前想到上次沉思思纯良无害的打扮，她又临时换下了身上的礼服，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高定鱼尾裙。今日她妆容很淡，看上去优雅而高贵，宛若仙子，顾盼生辉。
林可心以为自己今晚必胜。
可当秋月白出现的那刻，她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和之前的温柔模样不同，今日的秋月白浓妆艳抹，浓烈的烟熏妆，烈焰红唇张扬无比，尤其是身上那一条钻石礼裙，在记者的闪光灯下衬得她的皮肤几近透明。
她姿态大方，脸上笑容温婉，却一身神秘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她看着旁人手机中的秋月白，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白皙的皮肤，红唇皓齿，像只绝世容颜的吸血鬼。
林可心一脸死灰。
秋月白似笑非笑地朝林可心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施施走下红毯，主动跟她打招呼，“林小姐。”
林可心心乱如麻，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就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许暮琛刚来便看见这一幕，他顿时火冒三丈，急匆匆地从红毯上走过，没有多做停留，他立刻走到了林可心的面前。林可心看到他终于打起了两分精神，许暮琛见她脸色不好，暗暗给秋月白记了一笔，只等着晚会结束后找她好好地算账。
今天的夏苋也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病怏怏的，浑身一股楚楚可怜的无辜感。
许暮琛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林可心立马察觉到，她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战争连连败退也就罢了，连许暮琛也三心二意。
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回国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在自己回国以前，许暮琛已经先后找了两个女人，那自己现在在他的心里究竟还剩多少位置？
她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因为她不想让两个替身看出自己的患得患失，所以许暮琛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她难过地看了许暮琛一眼，都说喜欢一个人时，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心爱之人，可许暮琛不仅不看自己，反倒是看完夏苋看沉思思，一见到沉思思连脚步都迈不开。
今晚的沉思思完全出乎许暮琛的意料，他细细观察她，突然觉得她这副打扮像极了他印象中的林可心。
那一次的假面晚会，林可心也是这般神秘，举手投足间都是魅惑。
今天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打扮？是在不动声色地讨好自己吗？所以故意打扮成他喜欢的林可心的模样。
系统在秋月白耳边高兴道：“明明白月光就在龙傲天的身边，可龙傲天却抛下白月光愣愣地看了你好几分钟。宿主，你很快就要胜利了。”
秋月白闻之一笑，“见异思迁的男人是不会拥有真爱的。”
林可心今天晚上哪里都不顺，借口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以后，她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生着闷气。沉思思不就是靠模仿自己才上位的吗，她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许暮琛为她留恋了。
林可心越想越委屈，可就在这时，一张她最不想见到的脸突然出现在了镜子里。
像是刚刚才发现林可心也在这里，秋月白惊讶地看过去，“林小姐？”
林可心心中冷笑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愁没机会单独跟沉思思相处，没想到她却主动送上门来。她转过身，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对方。可离得近了，她却发现沉思思比以前远看时还要动人，无可挑剔的骨相，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精致的。
她的美惊心动魄，脸上稍微有一点慌张害怕的表情，便使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吓到了对方。
林可心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后终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怕自己吓到了沉思思？她现在不应该恨不得对方立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定了定心神，林可心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许暮琛对你念念不忘，但……”
“林小姐，你误会了。”秋月白柔柔地打断她，“许少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林可心今天晚上总算听到了一件高兴事，可她刚刚有点欢喜，便又听秋月白说道：“我和夏苋都只是你的替身而已。”秋月白失落地勾下脑袋，“这些年他的人虽然在我们这里，可他的心却一直记挂着林小姐你。”
我们？林可心突然心梗？所以除了沉思思和夏苋，许暮琛他到底还找了多少个替身？
秋月白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来，“林小姐，其实每次他在我身边时，都会说起你……”
林可心眼神忽变，狠狠地推了秋月白一下，“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她只是气愤之下想让沉思思知道厉害，可谁知对方却崴了一下脚，满脸惊慌地向后倒去。电光火石间，秋月白的慌张神色终于唤醒了林可心，若是沉思思在这里摔倒了，一旦别人追究起来，她在许暮琛心中与世无争的完美形象就要破裂了。
情急之余，她迅速地上前伸出手抱住了秋月白的腰。
刚一搂上，林可心整个人便愣住了。
沉思思的腰……极软。
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穿着西装的身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盈盈一握的腰便已经落到了秦芜手中。
秦芜面无表情地注视林可心，“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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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九）
因为推了沉思思一把, 林可心支支吾吾，东张西望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秋月白楚楚可怜地靠在秦芜的怀里，柔声道：“是我没有站稳, 所以林小姐她好心扶了我一下。”
林可心意外地看向她, 秦芜也垂眼注视秋月白，见她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信了。她扶着秋月白站好后，准备蹲下身看她的脚, “你有没有受伤？”
秋月白赶紧拉住她，红着脸看了眼林可心, 然后对秦芜说：“我没事。”
她拉住秦芜的手, 因为秦芜在林可心这个外人面前对她过分关心而羞红了脸。她不由分说地拉起秦芜, 转过眼笑着向林可心点了下头, 然后一手提起礼裙一手挽着秦芜飞快逃离了现场。
林可心愣愣地看着秋月白红着脸拉着秦芜离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秦芜和沉思思不是死敌吗？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随后她又暗恼地跺了跺脚，刚刚秦芜问话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做贼心虚？
自己又不是在勾引她老婆。
许暮琛望着秋月白和秦芜匆匆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偏了下头。好得很，沉思思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边勾着自己不放，一边又跟秦芜关系暧昧, 所以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吗。
林可心借口去洗手间已经好几分钟了, 他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迅速地赶了过来。可刚刚见到秋月白后，他顿时有些慌张, 沉思思又趁机而入, 在林可心面前挑拨离间了？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林可心的名字, 等林可心怔怔地走出来后, 他立刻迎上去，“可心，沉思思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林可心还在推测秦芜和沉思思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两个人是什么情况。但她很意外当时沉思思竟然向秦芜撒谎了，明明就是自己推的她，可她却在秦芜面前维护自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脚滑了，而自己也从欺负人的恶角色变成了热心善良的好人。
可沉思思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得正出神，突然听到许暮琛的问题，她回过神来莫名地望着他，“沉思思应该跟我说些什么吗。”
她眼神清亮，神色若有所思，许暮琛心中一紧，生怕被她看出什么来，赶紧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有人在你面前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罢了。”他和林可心并肩走，“可心，你愿意为了我回国我非常高兴。”
他停下来，“我们分分合合，如今好不容易重逢，我不想再因为其他人跟你分开。”
林可心想到上辈子临死前许暮琛深情的模样，脸上的笑灿烂了些，她摇摇头，“沉思思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许暮琛终于放心，沉思思还算识相。
颁奖晚会很快开始，林可心作为开幕式嘉宾出场，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众眼前，网友已经开始拿她和沉思思作比较，双方粉丝争执不下，迟迟没有争辩出结果。
秋月白并不关心自己和林可心到底谁更得粉丝的喜欢，她关心的只有今晚的影后是否能落入自己的囊中。
前两年她拼了命地拍戏，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足五个小时，就为了获拿奖。还好她的付出都有了收获，光是女配提名，她一个人出演的电视剧就占了足足三分之二。不过可惜的是，最佳女配落到了夏苋的头上。
夏苋本来都没报什么希望了，她哪里争得过沉思思？所以听到自己名字的那刻，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秋月白。见对方端庄的笑着，眼神里对自己满是鼓励，她终于回过神，是自己？
她再次看向秋月白，对方已经在示意她上台领奖了。夏苋顿时觉得心花怒放，她被沉思思肯定了！
她脸上的笑止不住，可又有些忧心忡忡，她抢了沉思思的女配，那沉思思怎么办。
不过好在最后秋月白成功地凭借《杀劫》斩获了影后桂冠，强势地证明了她的实力。杀劫的票房有目共睹，大家对此并没有什么争议，相反全都在笑着祝贺她。
林可心听到沉思思的名字时完全愣住，她拿奖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质疑这届评委的水分，可许暮琛是影帝，若是质疑沉思思，那不也同时质疑了许暮琛吗？张了张嘴，她看向旁边的人，见每个人都神色平静，她更迷茫了。
难道自己对沉思思的认知出现了什么错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秋月白强势地向大家证明了什么叫拿奖拿到手软。最近的颁奖晚会接连举行，秋月白已经是领奖台上的常客，陆陆续续捧回了接近十余座奖杯后，她心满意足。
秋月白站在书柜前数着数，系统在一旁夸道：“宿主好厉害。”
可这些跟许暮琛获得的奖比起来仍然是九牛一毛，要想超越许暮琛，成为让观众刻骨铭心的演员还早得很。只是思索了片刻，秋月白便已经有了决定。
很快，圈子里渐渐地传出了沉思思只接漂亮角色的消息。别的漂亮女星都巴不得饰演丑角，可沉思思偏不，剧本不好的不接，造型不好的也不接，角色人设不行的还是不接，一时之间，各位导演愁得差点秃了头。
沉思思如今的影响力和人气流量都已经和许暮琛齐平，没有人不想跟她合作。可现在，一群人眼睁睁地看着摇钱树就在自己面前移动，却拿她毫无办法。
对于演戏的事秋月白一点都不着急，她每天除了跟着经纪人拍摄各种时尚大片就是拍摄各种广告。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经纪人为她争取到的顶级时尚资源数不胜数，甚至还为她争取到了某奢侈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林可心最近没空去理会自己的两个替身，尤其是沉思思，因为她和许暮琛的婚事已经提上议程。她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所以求着父母帮她嫁给许暮琛。之前女儿不顾自己的劝阻，一个人跑到国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父母对她心疼不已，不过好在她们林家和许家门当户对，所以父母也欣然同意了女儿的决定。
林许秦三家三足鼎立，若是林家和许家联姻，说不定还能一举吞并秦家，改变当前已经维持了二十年平静的局面。
秦家自然不会傻到坐以待毙，所以秦母出尔反尔，再次拉着秦芜和许家接触起来。
秦芜反对了很多次，甚至以断绝关系要挟父母，可依旧无济于事。秦母苦口婆心地劝她，“小芜，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外祖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我们女人本来就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在豪门里长大的女人。”秦母看着她的眼睛说：“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维系家族的繁荣。”
秦芜面无表情地注视母亲，一张脸冷若冰霜。
女儿陌生的眼神让秦母有些慌张，不过她依旧固执道：“以前都是我依着你，现在你就依着妈妈好不好？妈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
秦芜烦躁地起身，冷声道：“您放弃吧，我不会同意的。”
秦母下意识拉住女儿，“为什么？”
“因为我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回过头，“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和母亲不欢而散，秦芜坐在车里心烦意乱。
她已经决心要刻意瞒着秋月白，不让秋月白知道她和林可心争着要和许暮琛联姻的事。只要一想到对方知道真相后，那双水盈盈的眼眼圈发红，止不住地往下掉眼泪她就心慌不已。
可秋月白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系统狗腿地跑到她身边，“宿主，秦许两家的联姻又提上议程了。”
秋月白脸上的笑一顿，“哦？”
“是因为林可心，秦家不会让林许两家结合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让自己处于劣势。”系统想了想，“所以联姻的事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结果。”
秋月白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她漫不经心地摸着怀里的公仔，“给他们半年时间他们也不会成功。”
因为她不允许。
秋月白和秦芜接触的时候，秦芜果然一个字都没有对秋月白提。她不想说，秋月白便也装傻充愣，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阵翻云覆雨过后，秦芜轻轻抚摸秋月白湿糯的眉眼，忧心忡忡。
她已经睡着了，睡颜安静，模样人畜无害。
秦芜已经看过秋月白最近拍的那些时尚大片和杂志，每一张照片都将她的美和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她生平所见过的女人里，没有人比沉思思更漂亮了。
听说最近富二代的圈子里到处都在打赌谁能最后追到沉思思抱得美人归，秦芜听到后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拉着她的手向大家公开她们两人的恋情。可现在沉思思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她不该因为一己之私而去破坏她的努力和心血。
秦芜心中滋味复杂万千，她只能紧紧地将人抱在臂弯里，似乎这样对方就能永远的属于她。
林可心和许暮琛的感情升温极快，许暮琛很喜欢她在他面前温柔小意的体贴模样，所以一说起订婚，许暮琛几乎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林可心欢喜得差点尖叫，她终于弥补了上一世的遗憾，这一次，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许暮琛是个大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都没有休息时间，这次还是因为林可心，他才特意给自己放了两个月的长假。不过现在他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整个剧组都在等着他一个人，他进组的时间实在不能再延迟了。
林可心表示理解，许暮琛越优秀，就代表她的眼光越好，以后她嫁给他，她也就越风光。
亲自送许暮琛去剧组后，林可心还在剧组旁的酒店住了两天才回家。一闲下来，她才发现沉思思在她和许暮琛培养感情的这段时间里事业突飞猛进，彻底夯实了自己在娱乐圈里的地位。
此刻她的面前摆着厚厚的三摞书，这些全都是她特意去叫人买回来的，沉思思这段时间拍过的所有时尚杂志。她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张艳光四射的封面，有些不屑地想，不就是拍个杂志封面吗？能有多厉害。
可耐心地看完沉思思最近拍过的所有照片后，她开始慌了。
不可否认，沉思思表现力很强，各种风格都能驾驭。无论是女人喜欢的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还是男人喜欢的楚楚无辜的模样，又或者是长辈最喜欢的娇俏甜美的风格，她全都有。
林可心突然想，如果沉思思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许暮琛的话，自己到底能有几分胜算？
秦芜听秘书说林可心将秋月白最近市面上所有的杂志都买回去后，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以前她对许暮琛恋恋不忘时，曾对自己输给那个出国已久的初恋感到非常不甘心，所以她非常仔细地调查过林可心的一切。
她心里很清楚，林可心跟她是一路人。
秦芜面无表情地抬眼，“也去给我买十份回来。”
秋月白的这批照片在网上很火，全网的美妆博主争相研究模仿她每一张照片的妆容，时至今日，只要是家里有网的，就没有没看过她的这一系列神图的人。不过比起单单看照片，一些粉丝已经感到不满足了。
秋月白客串的那些电视剧和电影前几个月已经陆陆续续开播和上映，在密集的轰.炸下，观众早已习惯了每天一打开电视和手机就能看见秋月白的面孔。所以如今突然见不到那张习以为常的容貌，大家突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总是觉得生活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最近的好剧本很少，尤其是优良的古装剧剧本，唯一秋月白能看上眼的，还早早地就定了夏苋为女主。秋月白眉尖轻蹙，可夏苋听说后，却主动让出了女主角。
能够再次和沉思思搭戏，她既紧张又兴奋。
夏苋主动退让，秋月白没有客气，直接带资进组。经纪人忧心忡忡，“思思啊，这个剧组这么穷，导演也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你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她是真心为秋月白考虑的。在她看来，秋月白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地步，现在她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旦失误，要是再想爬起来就难上加难了。
可秋月白却说：“周姐，所以我这不是自己带资了吗。”
顿了顿，她灿烂笑起来，“拍了我，他马上就会成为炽手可热的名导。”
她的语气自信无比，经纪人哑口无言，最后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那我多给你安排几个保镖和助理，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以前沉思思被夏苋脑残粉跟踪到酒店和她跟夏苋对戏时发生意外直接被送进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经纪人不敢大意，特意向公司申请了更多的人来保护秋月白的安全。
沉思思的长相很适合古装戏，秋月白穿着戏服走出来的那刻，整个剧组惊叹。以前已经觉得镜头里的沉思思足够美了，可亲眼看见她，那股美撼动心灵。
秋月白带资进组的事情没有刻意隐瞒，夏苋的粉丝对于秋月白抢了偶像的角色有些不满，可夏苋亲自下场辟谣，说自己认为沉思思更适合女主，还着重表示自己是主动让步的，没有被抢角色一说，直接堵住了悠悠众口。
秋月白意外地看向她，夏苋却立马红着脸从她身边跑开，依旧嘴硬，“我只是不想你影响到我们剧组的和谐，影响以后的收视率而已。”
她轻轻笑出声来，“知道了。”
夏苋松了一口气，暗暗咬着嘴唇想，她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有不少人对秋月白带资进组感到不满，其中怨气最重的是沉思思的亲弟弟，沈淮。上次唆使陶贞向秋月白要钱失败后，他一直怀恨在心，他特意加入了亲姐姐的黑粉群，以黑粉的身份在网上活跃。
他在网上说了亲姐姐的很多坏话，最开始成效很好，可渐渐的，附和他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而且最近他还三番两次地被人举报。
看着刚注册的小号又被管理员封掉以后，他狠狠地把键盘摔到地上，起身走到陶贞身边坐下，“妈，你听说了吗，沉思思她带资进组，抢了别的女明星的角色了。”
陶贞耳朵一动，只注意到“带资进组”四个大字。
她不禁火冒三丈，“我辛辛苦苦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一分钱不拿给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心术不正用这些钱去抢别人的角色？岂有此理！”
沈淮笑了，又说：“被沉思思抢了角色的那个女的心里应该很不好受，不如这样，妈你代替沉思思向她道歉怎么样？”
“这样别人就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沉思思的错，所以以后您再去找她的时候，大家都会站到您这边了。”
陶贞一听，有道理，她立马按照儿子的吩咐去办。
很快，大家发现沉思思的生母在媒体的镜头前隔空向夏苋声泪俱下的喊话道歉，她一边说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给夏苋添了麻烦，一边又把沉思思以前的旧事翻出来，哭诉自己一个人有多么的不容易才将沉思思拉扯大，俨然一副明事理的好母亲的模样。
可夏苋却急了，她明明都说了是自己主动把角色让出来的呀。
网上对此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站到了陶贞那边，沈淮推了推眼镜，心满意足地翻看网上的评论，暗暗在上面引导风向。可很快，夏苋再次站出来回应，“阿姨误会了，思思从来都没有抢过我的角色，难道阿姨您就这么不相信您自己的女儿吗。”
可陶贞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她道歉。
秦芜淡淡地翻看沈淮的档案，许久后，她抬起头来，“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秘书立刻低下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沈淮便发现，以前他拍马屁哄得很好的上司开始处处针对他起来。不仅当着办公室其他同事的面对他破口大骂，还处处挑刺，罚他在办公室通宵加班，干不好就扣他的奖金。
在上司面前，他突然变得连呼吸都是错的。
林可心听好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愣了一下，朋友幸灾乐祸地说：“让她跟你抢男人，该。”
“可心啊，你一定要提防她回头去找许暮琛，像她这种狐狸精，男人最没有抵抗力了。要是她再和许暮琛发生点什么关系，你和许暮琛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好友还没说完林可心便下了决定，不行，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近的沉思思在网上着实高调，秦母暗中调查了许久，终于查到了女儿口中那个“非她不可”的人。她故意穿了一身名牌，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秋月白所在的剧组，当着所有人的面，秦母叫走了秋月白。
路边的一家咖啡厅里，秦母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扔到秋月白面前，“离开我女儿。”
秋月白惊讶不已，电视剧的狗血剧情竟然能在自己身上上演？不过……她歪了歪头，“阿姨，不知道您女儿是？”
秦母冷笑一声，“我是秦芜的母亲。”
“五百万已经不少了，我劝你最好拿了钱乖乖走人，这样对我对你都好。”
秋月白脸上笑容不变，她直接翻出一张银行卡，“岳母，我给您五千万，您同意我和秦总的事，如何。”
秦芜回家发现母亲怒发冲冠地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还不等她开口询问缘由，母亲便开口了，“今天下午我去找沉思思了。”
秦芜心中一紧。
秦母抬起下巴，“我给了她一个亿让她离开你。”
她顿了顿，“虽然她没有收下我的钱，但她同意了……”
没有听完母亲的话，秦芜转身就跑，甚至连脚上的拖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她心脏紧张得嘭嘭地跳，像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撕心裂肺地疼。将油门踩到最深处，她疯了一般地朝秋月白的剧组赶去。
一路上她心慌意乱，最近母亲不再逼迫她，她便以为母亲拗不过她放弃了，可谁曾想到，母亲竟然去威胁思思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麻木又心急地在路上飞速行驶。
林可心一直在注意沉思思的动静，所以听到她今晚请假离开剧组以后，林可心立刻去车库提了一辆超跑，“把她的地址发给我。”
想去找许暮琛？门都没有。
秦芜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剧组以后才被告知秋月白早就离开，她脸上的表情一僵，听见自己声音颤抖地问：“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那位女性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但她见秦芜脸色苍白，便挤了一下笑好心道：“我帮你问问她的助理吧。”
等了足足十分钟，助理的电话才回过来，一得到方向，秦芜迅速道谢转身上车离开。一眨眼的功夫，豪车便消失在了剧组。
秋月白正在酒吧，她低着头一个人喝着闷酒。不客气地拒绝了上前邀请她的男男女女，秋月白再次开了一瓶烈酒，嫌弃地对系统说：“酒有什么好喝的，哪有做.爱舒服。”
系统赶紧捂住小耳朵。
秦芜一路狂踩油门，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酒吧。酒吧里人来人往，她耐着焦急的心情找了足足半刻钟都没有发现秋月白的身影。她深呼吸一口气，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却不经意和角落里一双醉醺醺的眼对视。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座位上的人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跑去。
秦芜下意识地追上去。
她叫她的名字，却被强烈的音乐声彻底盖过。周围都是热舞的男男女女，她艰难地挤过人群朝她奔去。
林可心刚到酒吧，她望着酒吧的招牌，心想许暮琛竟然同意跟沉思思在这种地方见面。将车钥匙扔给一旁的人泊车，她刚抬脚走进门口，突然一个女人迅速跑出来撞了她满怀。
随着女人袭过来的，还有一股沁脾的香气，不浓不淡，合着她身上浓浓的酒气，无孔不入地将心底的欲望挑起。
下意识地想要破口大骂，却在看清女人的模样后彻底愣住。
“沉思思？”
对方满脸酣红，眼神有些迷离，跌跌撞撞的，连站都站不稳。等了几秒钟，对方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人在叫她，她迷离的眼努力地睁开看了看林可心，却一脸茫然，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
林可心闻着她身上浓浓的酒味，下意识地拧起眉心，“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对方却一下子掉了眼泪，哭得泣不成声。片刻后，她的情绪终于冷静了一些，抬起红肿的眼睛水盈盈地注视她，她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向她乞求道：“带我走，快。”
林可心还没来得及答应，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人便被人拉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秋月白的纤细手腕，却不期和秦芜冷若冰霜的眼对上。
秦芜注视她抓住秋月白的那只手，声音冰冷，“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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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喜欢~

第25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十）
林可心差一点就要松手了, 就在指腹快要抽离秋月白的肌肤时，她反应过来，迅速地将人抓得更紧。她昂起下巴, 挑衅地笑了一声, “如果我不呢。”
秦芜眯起眼睛打量她，直接将秋月白的手腕从她的掌心抽出。
秋月白急忙慌张地看向林可心, 含着水光的眼里带着求救的意味。她奋力地伸手想要抓住林可心，可两只张牙舞爪的手刚刚碰到林可心的衣角便被秦芜抓住禁锢。
林可心张了张嘴, 秦芜警告的眼神却看了过来。
秦芜面无表情时气场很强，尤其是第一次见到她眼神含着杀意的模样, 林可心下意识地被震慑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秦芜带着一脸不情愿的人离开, 对方频频地回过头来, 眼神祈求又急切地注视她。
直到被秦芜塞进车里的那刻, 对方眼中的光终于暗下来，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她一脸死灰地看着林可心的方向。
林可心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可秦芜却干脆利落地升上了车窗，迅速地驶离了酒吧。
人都已经走了，林可心只好收回视线，转身走进酒吧寻找许暮琛的身影。可她就差把酒吧翻了个底朝天了, 还是没有见到许暮琛, 试探地给对方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助理很快回复：“暮琛哥正在拍戏。”
原来许暮琛没有答应跟沉思思见面。
也对，许暮琛要是答应跟沉思思见面的话, 沉思思就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喝闷酒了。
要回了自己的车钥匙, 她坐进自己的超跑, 开了一段时间, 脑海中却总是浮现沉思思那双哀切的眼。眼圈微红，含着盈盈的水光，稍微一眨眼，豆大的泪珠便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林可心想起自己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已经哭过很多遍了，连鼻尖都是红的。
林可心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将沉思思的模样从脑海中甩出去。
既然都出来了，她转头便打电话约了一群白富美小姐妹出来玩。晚上来了很多人，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林可心坐在角落里，却被迫在脑海里回味了一遍又一遍沉思思向她求助的模样。
她挠了挠额头，心烦不已。
秋月白安静地靠着车窗，她看向外面，任凭秦芜怎么叫她都不搭理。秦芜只好闭上嘴巴，等到家以后再慢慢跟她解释。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封闭的空间内，秋月白一身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缓缓蔓延开，并不惹人反感，反倒异常的好闻。秦芜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任何东西只要沾上沉思思三个字，便能使她欲罢不能。
她以前最讨厌酒气。
可现在她却爱极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到家后，秦芜打开车门向秋月白伸出手，秋月白先是打量四周，最后才抬起红肿的眼皮注视她，“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
秋月白别过头，赌气说：“这是你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家了……”
话还没说完，秦芜已经失去耐心，弯腰将手锢在她的腿弯处直接把她从车里抱了下来。秋月白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可喝多了酒，全身都软软的，她的挣扎非但没有丝毫效果，反倒把自己累得大汗淋漓。
大意了，早知道就少喝几杯。
秦芜将她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来脱去她脚上的高跟鞋，注意到她的后跟有些红，她指腹轻轻揉了揉，随后抬起头，“疼不疼。”
她穿着干净利落的西装，长发一丝不苟的挽了起来，在外人眼中，她是清冷禁欲的秦总，可此刻她的模样温柔极了。无论以前看过多少遍，秋月白依旧对她的这张脸喜爱不已。
她双手撑在沙发上，微微垂眸，和仰着脸的秦芜对视。听到秦芜的话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她眼眶中再次有水光浮现。害怕被对方发现，秋月白迅速地将头扭到一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从秦芜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倔强含在眼眶中的眼泪。
耳边响起一道轻轻的叹气声，秋月白听见秦芜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向你道歉。”
秋月白回过头，秦芜眼睫轻颤，“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抬起头来，“我会向我母亲解释清楚，也会说服她不要再插手我的感情。”
说完，她轻轻摸了摸秋月白的脑袋，“今天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将秋月白送上楼后，她十分规矩，不曾再对秋月白动手动脚，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再乱瞟一下。洗完澡躺上床，秋月白听着耳边的水声，嘴角一丝笑意尤其明媚，她问系统，“白月光现在在干什么。”
系统答：“在开趴体。”
林可心突然也想来上两口，一杯酒下肚后，心情终于舒坦了些。努力了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忘掉沉思思那双委屈的眼后，她干脆地放弃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任凭周围如何锣鼓喧天，她都没有任何玩闹的兴致。
也不知道现在沉思思怎么样了。
还是秦芜厉害，直接就将沉思思制服了。想到这里，她忽而睁开眼睛，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秦家最近也有要跟许家联姻的打算，凭秦夫人和许夫人的关系，仅仅只有她和许暮琛两情相悦似乎有些不够。
林可心抬手支着额头，越想越心烦。
秦芜擦着湿发走出来，她走到隔壁房间默默地吹干了长发，才重新走入房间。她身上的浴衣松松垮垮，性感的锁骨露出来，秋月白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她脱了鞋，膝盖跪在床沿，重量贴着秋月白压了下来。
“你今天不该闹脾气。”她说。
“你是明星，认识你的人不计其数，你抛下助理和保镖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如果被粉丝认出来了，你知道凭你现在的人气，你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吗？”秦芜轻轻摩挲她的嘴唇，“当时我不在你身边，如果在混乱中你不小心发生了什么意外，你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秦芜苦口婆心，可听在秋月白的耳朵里却是：“吧啦吧啦你这有错，吧啦吧啦你那也有错。”
秋月白立马气鼓鼓地瞪着她，“你凶我？！”
秦芜顿时哑口无言，耐着脾气解释说：“我没有。”
“你就有。”她闹道。
秦芜开始头疼，面对女朋友的不依不饶，她干脆关了灯，决定给她一顿社会主义的关爱。把人弄得没精力了，就不会胡思乱想跟自己闹脾气了。
关爱进行到一半，秦芜突然想到秋月白今晚主动撞进了林可心的怀里，一股汹涌的醋劲上来，秋月白直接请假睡了个昏天黑地。
她不是言而无信的演员，所以两天后准时回到了剧组。她到的时候，夏苋关心地迎上来，却不经意看见她颈间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吻痕，夏苋脸上的笑僵住，许暮琛？还是谁。
秋月白开始专心拍戏，专心到整个剧组都陷入了被秋月白支配的恐惧。
秦芜回到家，秦母刚好准备出门，她停下来，叫住母亲，“妈，我们谈谈吧。”
秦母心中一虚，推脱道：“我现在还有事，有什么话等我忙完回来再说……”她话说到一半，秦芜直接站到了她面前，“我现在就想跟您谈。”
她无奈，只好答应了女儿。
坐下来，秦芜平静说：“我不认可妈您那天说的话。一个家族并不是只能依靠联姻才能维持，或许我曾经喜欢过许暮琛，但现在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情。还是说，因为当初外公不顾您的意愿让您嫁给爸爸，所以您就一定要让我跟您走一样的路。”
秦母脸色微微发白。
“当年您狠心将年幼的我留在美国，尽全力支持我、培养我，难道您最后想看的，就是您苦心培养的女儿退居后宅依附男人生存？”
秦母张了张嘴，“小芜……”
“妈，我是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所以我也会疼。”秦芜语气平静，“思思她现在很优秀，她以后还会变得更优秀，即使你不喜欢她，我也希望你尊重她。”
“因为我爱她。”
秋月白拍完戏，突然发现自己有一条拦截短信：“对不起沈小姐，那天是我唐突打扰了，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
系统眼睛一亮，“宿主，是秦芜的母亲！”
秋月白笑起来，她听见自己轻轻地说：“这样的秦芜怎么能叫人不爱。”
从那以后，秦母再也没有找过秋月白的麻烦，也没有再强迫秦芜和许家的人见面。许夫人有些意外，她拉着好友，“怎么最近小芜都不跟你一起过来玩了？”
秦母笑了笑，“她工作忙，我就没叫她。”
许夫人不禁有些急了，“那小芜和暮琛的婚事？”
在这些豪门千金里，她最中意的就是秦芜了。秦芜人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还是世界顶尖学府的优秀博士，而且管理公司也有一套，这样的女人要是嫁入她们许家，以后许家的后代该得多聪明啊。
秦母摇摇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结婚的事就由着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秦芜主动退出了这场三角关系，林可心本应该是高兴的，可跟预料中的喜悦相比，她却有些不安。好友在一旁祝贺她，“可心，恭喜你梦想成真，要嫁给许暮琛做太太啦！”
林可心挤出一抹笑，“谢谢。”
她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这样美好的结局来得太过轻而易举，所以她才会觉得有些不安和惶恐。毕竟她和许暮琛之间分开多年，如今刚重逢不久便迅速地走到了一起，这是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安慰好自己后，她脸色终于好了两分。可又坐了几分钟，心中那股不安却不减反增，她不禁问好友，“你觉得暮琛他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啊，家世好人品好，颜值也高，而且还是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好友笑着捶她胸口，“难不成他这么优秀了你都还不满足？”
“怎么会。”林可心笑说。
等朋友都走完后，她却情不自禁地想，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吗。
她又能驾驭这么优秀的男人吗。
她对许暮琛的了解，仅仅是基于临死前的最后一面而已。
秦母主动退出后，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林许两家已经达成一致的消息。系统连忙在秋月白耳旁催促道：“宿主，快！任务要失败了！”
秋月白不为所动，“慌什么，我答应了吗。”
她没有理会男女主的事情，继续埋头拍戏。一部戏杀青，她又迅速地接下另一部，没有做任何休息。因为秋月白执意要拍古装戏，所以经纪人早就挑好了剧本，只要她看上眼了，立马就签合同。
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秋月白就把自己的档期安排到了两年后。
因为网上一直在流传沉思思即将出演各大抢手ip女主的消息，所以沈淮别有目的的把各种真真假假的传闻一股脑地说给了陶贞听。他说了很多，但陶贞的耳朵却只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女儿挣钱了，而且还是很多很多的大钱。
一想到女儿住着几千万上亿的豪华别墅，每天在外面胡吃海喝逍遥快活，而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却还要辛苦工作养家糊口，她顿时就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是沉思思的亲生母亲，女儿挣了钱，她凭什么不给自己？
于是沈淮还没怂恿她，她就自己找小报社闹了起来。可偏偏那家小报社有个黑心老板，故意引导她说博取眼球的话，而且还恶剪她，所以视频一传开，立马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秋月白拿着手机，无聊道：“真是一点都不安分。”
打开许久没有上线的黑粉群，她突然发现群里多了一位她不认识的管理，找其他管路员问了几句后，她看着沈淮曾经注册过的那些小号陷入了沉思。很快，她脸上重新扬起笑，“哦？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
“弟弟有心了，这份恩情，我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他才是。”
系统正在想秋月白要用哪种方式报答沈淮，结果她转头就把亲弟弟告上了法庭。
消息一出，众人纷纷大跌眼镜，“这是亲弟弟？怕不是什么仇人吧。”
“澄清一下，沉思思和他只是同母异父的姐弟而已。而且据我所知，以前沈淮觉得沉思思学习成绩不好丢他的脸，所以他在学校都不认沉思思。”
“所以现在看到沉思思有钱了，就嫉妒眼红，想要毁了她？”
网上各种知情人纷纷现身，以往的所有事情都被重新翻了出来，这一次，所有人都站到了沉思思这边。
林可心听到沉思思亲生母亲和亲弟弟的所作所为立马有些心疼对方，不过马上她便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心疼沉思思？她自己的烦心事都还没有解决。
林可心一心想要嫁给许暮琛，所以最近父母已经在她的委托下跟许暮琛的父母接触商量订婚的事情。许夫人最中意的秦芜退出后，许夫人物色了一圈，发现还是林可心在各家的千金名媛里要拔尖一些，所以只思索片刻，她便答应了。
许暮琛特地被请回了家，林可心趁机约他出去吃饭，点完菜后，林可心又激动又害羞地垂首，“暮琛，妈妈和许阿姨她们最近在商量我们订婚的日子。”她抬起头来，一脸期盼，“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订婚比较好？”
许暮琛闻言却皱了一下眉头，“现在就订婚？”
林可心心中咯噔一下，他不同意？
许暮琛看着她，“可心，订婚的事情我们先不急。我现在工作安排得很满没有时间，要不你再等我两年，等我拍完这几部戏，我一定给你举办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好吗。”
林可心愣愣地注视他，心中突然不是滋味。
她明白许暮琛的意思，他现在人气很高，又先后获奖，理应以事业为重。而且因为他卓越的外貌，他的粉丝大多都是女友粉，所以如果在此刻人气如日中天的时候传出他结婚的消息的话，他的事业肯定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说不定最后粉丝还会脱粉回踩。
道理林可心都懂，可她依旧有些失落。
在许暮琛的心里，她的存在和重要甚至还不如工作。
她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许暮琛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他急忙握住林可心的手，“可心，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就两年，两年后，我一定娶你。”
男人说得无比真诚，林可心瞬间有些动摇。她不应该这么无理取闹，否则她和沉思思有什么区别？她应该体贴明事理，成为许暮琛背后的那个贤内助，让他专心拍戏拼搏事业才是。
她安慰好自己，脸上终于重新多了笑，“好。”
吃完饭许暮琛绅士地送林可心回家，父母看到他，对女儿挑选的这个女婿越发满意。离开林家后，许暮琛想到圈中的好友正和沉思思一同拍戏，鬼使神差的，他叫上助理买了些东西，深夜前往剧组探班。
秋月白熬夜拍戏，看见许暮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抱着台词本，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许暮琛看过去，今天她做男装打扮，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长袍有些不合身，箍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几根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宽大袖口露出，比周边的金丝图案还要精贵，她仿佛很累，满脸倦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嘈杂的工作人员中间，浑身上下一股楚楚可怜的娇柔感。
他突然发现，自从两人分开以后，沉思思变得越来越有韵味了。
她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能勾起他心底最深的欲望，让他方寸大乱。她灿烂笑起来时，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整个王朝都能被她颠覆。
许暮琛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她抓住，她似笑非笑的打量自己，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慌张和窘迫。
好在许暮琛很快被好友和粉丝围住，重重人影之后，再也看不见她的美艳面孔。
林可心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正在向好友大吐苦水，对于许暮琛让她再多等他两年，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她现在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要是她再等下去，她就要变成三十岁的老姑娘了。
而且，万一许暮琛中途喜欢上其他女人了呢。
说得正起劲时，她的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推送消息：“许暮琛深夜探班沉思思……”
林可心一愣，突然觉得浑身冰冷。
所以他让自己再等两年，是因为他还对沉思思念念不忘吗。
许暮琛在剧组待了好几个小时，可沉思思却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细细打量她，终于发现她对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爱意，心中好像无端的空了一截，他突然觉得沉思思好狠，说不爱就不爱了，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系统飘到秋月白的身边，“宿主，龙傲天今天晚上已经看了你好多次了。”
秋月白唇角带笑，“让他看个够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许暮琛抬手看了眼时间，只好念念不舍地离开。他坐在车里，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沉思思的模样，这么久了，他竟不知道，沉思思还有那样冷静理智的模样。
以前她在自己面前是怎么伪装的？小心眼，爱吃醋，疑神疑鬼，总是怀疑他和其他女人有染，她的无理取闹让他烦得不行，可他越是不理她，她就闹得越厉害，直到让他彻底失去了回家的欲望。
他们两个就此疏远了距离，各自分道扬镳，至此都未能和解。
他想着沉思思现在对他冷淡的态度，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他最讨厌的沉思思无理取闹的样子，不正是因为她在意自己吗？现在她再也不爱自己了，所以连一个余光都不再舍得给自己了。
许夫人本来是想让许暮琛早点和林可心结婚，给她生一个大胖孙子的，可许暮琛却说服了许夫人，让她同意儿子先以事业为重。许夫人想，女方这么主动，再等个几年人也不会跑，便欣然同意了儿子的决定。
林父林母听说后却对许暮琛的决定有些不满，父母的态度也影响了林可心的想法，再加上昨晚他深夜去探班沉思思，林可心怎么想怎么觉得委屈。
难得出去逛街，好友却全都在一旁火上浇油，她越想越气不过，最后直接扔了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我倒要去看看沉思思是怎么在剧组勾引的男人！”
她开着车气冲冲地来到剧组，问清楚秋月白的位置后，她已经疯狂脑补了数十种教训沉思思的方式。可当对方一袭白衣袅袅从门口出现，林可心的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在看见自己的刹那，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底仿佛有星光划过，顾盼生辉。紧接着，她突然提起两边的裙袍，步伐轻快地向自己跑过来。
林可心下意识屏住呼吸，已经做好了接住她的打算。
她已经快到跟前了，才终于停下来，有些惊讶和意外地问，“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林可心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像一张密网，紧紧将她裹住。下意识地别过头，她突然语气结巴，“我、我随便走走。”
说完后她又觉得这个借口好像有些蹩脚，于是她又说：“我投资了这部电视剧。”
一道清冷的女音突然从她耳后传来，秦芜面若寒霜地盯着她的后脑勺，“你投资了？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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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提到的玉姐是我上一本《在狗血文里当渣女[快穿]》的女主，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双倍追文双倍快乐。直接点作者专栏就能看见，来都来啦，顺便也给我一个作者收藏吧！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大家呀
在世的观音菩萨可还行hhhh

第26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十一）
看见秦芜, 秋月白平静下来的双眸再次闪起光亮，刚刚松开的裙角重新被她提起，她脸上扬着灿烂的笑, 径直略过林可心, 蝴蝶一般地扑入秦芜的怀中，娇声唤道：“秦总。”
她声音温柔, 带着股撒娇的意味。
见到秦芜，她一脸惊喜。
林可心眼前的皎洁白影突然消失, 鼻尖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少女般的香气，她下意识顺着秋月白碎步跑去的方向望去, 当她见到对方的欢喜撞入秦芜怀中时, 她终于反应过来。
感情沉思思根本就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她刚刚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看见了自己身后的秦芜而已。
迟来的清醒让林可心脸色有些尴尬, 尤其是秦芜锋利的眼紧紧盯着她，一副势要刨根问底的打算。说好的气势汹汹地来教训沉思思一顿，最后却变成了她自作多情误会沉思思的意思，反被秦芜抓了个正着。
林可心抿抿嘴唇，不动声色地躲开秦芜的视线。很快，秋月白也站稳反应过来，清亮的眼带着一抹好奇, “林小姐, 你也投资了？”
也？
林可心恍然大悟, 难怪她的谎言轻而易举地就被秦芜拆穿了。若秦芜是投资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他的投资人是谁。
眼睫心虚地颤了颤, 她努力镇定下来, 脸不红气不喘地厚着脸皮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秦芜面无表情地注视她, 她揽着秋月白的腰, “上次林小姐回国时我忙着工作未曾你参加你的接风宴，既然今天你特意过来一趟，那今天中午就一起吃顿饭吧。”
顿了顿，她语气平静，“我和思思专程为你接风洗尘。”
林可心原本想拒绝，但秋月白迅速地截了她的话，没办法，林可心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顿饭吃得林可心味同嚼蜡，沉思思不经意点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可她动了动筷子，却一点都吃不下。桌对面的两个人举止亲密，宛若亲密恋人，林可心有些恍惚，难道秦芜是因为沉思思才选择退出她和许暮琛以及自己的这段三角关系的？
可她爱的不是许暮琛吗？上一世她都差点跟许暮琛结婚了。
她迟疑地望向秋月白，却正好和秋月白漂亮的眼撞了个正着。她双眼秋水涟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一股子妩媚多情。林可心慌不择路的收回视线，她知道自己的模样有些狼狈，可她毫无招架之力。
在沉思思面前，她总是手忙脚乱。
当饭局结束的刹那，林可心长松了一口气。
没能成功弄清楚沉思思和许暮琛之间的猫腻，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她心中懊恼不已。匆匆告别，她头也不回地坐上车离开。
秋月白似笑非笑地注视林可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很快，秋月白听说林许两家就订婚时间的事发生了争执，许夫人赞同儿子的决定，想把时间越往后延迟越好，可在林可心的父母看来，这摆明了就是许家诚意不够，故意想要耽误他们女儿的青春。
不过是订婚罢了，又不是结婚，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等女儿嫁过去了，不知道还要受婆家多少气。
尤其是在听说这都是许暮琛的意思后，先前二老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的女婿一下子变得讨人厌起来。前有父母态度坚决地表示今年之内必须订婚，后有许暮琛一脸沉默却无比固执不肯让步，这段时间林可心夹在中间简直两头为难。
秋月白闻之轻轻一笑，“系统你猜，林可心还能忍耐龙傲天多久。”
林可心能忍耐许暮琛多久没人知道，反倒是许暮琛开始觉得不耐烦起来。在他小时候的印象中，林可心明艳直爽，性格落落大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直接当面就说出来了。可现在，她却费尽心机地想要自己答应她的无理取闹。
明明那天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说好了，而且她也同意了。
林可心还在绞尽脑汁的为自己的父母说好话，以免许暮琛对他们产生意见，可她话还没说完，许暮琛却独自起身离开了。林可心愣愣地看着他无情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茫然无助。
为什么现在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许暮琛他不是都愿意为了自己抛下他即将结婚的新娘吗？可现在，他却连多听自己说几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许暮琛对林可心是有耐心的，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坐在车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时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突然回国，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许暮琛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惊喜，他甚至以为那是一场梦。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敢幻想自己和年少时期暗恋已久的女孩破镜重圆，永远地在一起。
他靠着座椅，高大的身形整个陷在阴影里，他突然觉得，林可心跟他记忆中的模样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记忆中的她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那时候她是所有富二代追求的对象。
可现在，那个人却变成了沉思思。周围的朋友为了追到沉思思，甚至厚着脸皮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索要沉思思的联系方式，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私心，在说了一半的电话号码后，他却反悔了。
如今想来，他对沉思思应该是还留有几分旧情吧。
想到那天在剧组匆匆一瞥看见的女人，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沉思思的许多模样，她穿着红裙时的美艳张扬，她穿着古装时的端庄大方，又或者是她简简单单，胡乱往身上随便套一件白T，都清纯无比，性感撩人。
娱乐圈里没有比沉思思更美的女人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念念不忘了许久的林可心，风情甚至还不及沉思思五分。许暮琛抬手压着眉心，心中忽而升起一股后悔之意，如果现在能回到沉思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就好了。
听到龙傲天不耐烦地抛下白月光离开，秋月白没有任何的意外。她轻轻地笑了笑，“男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秋月白最近有一部古装戏要开播了，沉寂了足足九个月，她再次出现在荧屏面前，粉丝疯狂地替她打call。当天首播时，收视率直接刷新了历年纪录，成为有史以来最快打破纪录的古装剧。
而那部被打破的记录，正是许暮琛去年再次夺得影帝的《霜青》。
许暮琛知道后，非但没有眼红嫉妒，反倒格外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他心中控制不住地想要征服沉思思，让她再次向自己臣服。她现在这么优秀，和自己郎才女貌，若是她还爱着自己，那他们就会是圈里最般配的神仙眷侣。
可惜，现在没有如果。
许暮琛神色显出一分颓态，心中的那份欲望渐渐随着秋月白新戏势如破竹的收视而变得越发强烈。
沉思思的新戏爆了，无论男女老少全民追剧，这已经是许多年都不曾见过的盛况了。各大论坛争相流传沉思思的绝世美颜剧照，大家乐此不疲地讨论着她的演技，她的美貌，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她剧中的装扮所倾倒。
这段时间，沉思思的新戏是最热的话题，她凭一己之力，成功带火了整个剧组。无论是演唱主题曲的无名歌手，还是为她作配的所有演员，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刚出道的新人，也因为跟她同框而人气大增，一跃成为新晋人气演员。
经纪人笑得合不拢嘴，她趁热打铁，迅速为秋月白物色了不少顶级的广告资源。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到处都挂满了她的海报，肉眼可及处，全都是她的盛世美颜。她所代言的产品侵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哪怕只是去小餐馆吃个饭，都能看到破旧白墙上崭新的写真日历。
秋月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接机现场人山人海，笑着跟粉丝打完招呼，她直接走进了vip贵宾通道。
今天她要和许暮琛参加同一场活动，见到许暮琛，她头也不转一下，直接略过他来到了自己的化妆间。摘下墨镜，镜中一张精致的脸美艳不可方物，许暮琛跟随她一路走过来，刚准备开口便不期和镜中那双漂亮的眼对上。
秋月白轻飘飘看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没有顾及房间里的其他人，她转过头，态度冷淡，“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她无情的话让许暮琛回归现实，他痴痴地望着那张高贵冷艳的脸，那是他最喜欢的模样。曾经那张脸对自己笑得那般灿烂温柔，可现在，她却用那么陌生的眼神注视自己，许暮琛苦笑一声，“我只是来通知你，活动时间延迟了，你不用那么快出去。”
想到外面那些男人贪婪看她的眼神，许暮琛恨不得将他们全部赶走。
秋月白愣了一下，脸上终于有了两分笑，只是她的笑却不达眼底，疏离又客气地朝他点头，“谢谢。”
许暮琛久久不愿离开，秋月白任由他打量，仿佛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这么一号人。许暮琛心中复杂万千，以前都是沉思思围着自己转，围着自己无理取闹，如今不过短短三年，那个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绑在身边的人竟变成了自己。
深深地看了秋月白一眼，许暮琛绅士地将门关好，安静离开。
秋月白瞥见镜中他的身影，不为所动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都拍到了吗。”
对方立马回道：“都拍到了。”
她盈盈一笑，“发出去。”
许暮琛疑似和沉思思复合的消息迅速登上了头条，若是以往，许暮琛的粉丝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否认，可如今她们却是不敢了。沉思思的粉丝战斗力太强，她们说一句，对方能反击十句，而且其中还不乏从许暮琛这边爬墙过去的女粉丝。
新戏大爆，沉思思无差别地收割了几千万的男女粉，许暮琛粉丝的那点战斗力，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林可心的父母本来就对许暮琛有些不满，如今他又跟其他的女人传出绯闻，而且还听说是女儿曾经的替代品，林夫人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女儿换一个对象。
现在秦家退出了竞争，所以三足鼎立的局面根本就没有必要打破，在秦林许三家中，他们林家是实力最弱的一家，如果女儿现在执意要嫁给许暮琛的话，他们肯定会成为秦家的重点对付现象。而想必许家也乐见其成，等着他们走投无路时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彻底吞并。
先前许家有足够的诚意所以他们欣然赞同女儿的决定，可现在女儿跟许暮琛的感情根本就不坚固，林家要是执意和许家联姻，就等于自寻死路。
林可心哪里不懂这些道理，可她最近实在是累了，一点都不想再谈论这些。她一脸疲惫，“妈，你们先让我静一静吧。”
林夫人不敢把女儿逼得太紧，便温声细语地说道：“那我们就不说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多叫上几个朋友出去散散心，身体要紧。”
朋友？林可心脑海中首先想起的人却是沉思思。
她突然觉得，好像从头到尾沉思思都是胜利者。许暮琛对她旧情复燃，念念不忘，而从出生就比她高了一大截的秦芜和自己却先后败于她的手下，就好像沉思思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周边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她旋转。
林可心眼中一阵酸涩，难道说，从她决定回国的那一刻就已经做错了吗。
秦芜看见那张许暮琛扒在门缝偷看秋月白的照片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目光和门缝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对了个正着。她的眼含情脉脉，嘴角噙着两分笑意，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人神魂颠倒。而许暮琛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想来也不会有多好看。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秦芜想，许暮琛和林可心为什么还没订婚。
林夫人这头刚打算劝说女儿放弃许暮琛，结果公司的一张大单立马就出了问题。家里乱成一锅粥，父母更是每天忙得直接在公司睡下，林可心见状，只好放弃了去旅游的打算。
在家里焦急地等了几天，林可心非但没有听到任何好消息，反倒被父母拉去公司做了苦力。
接触公司的事情后，她才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今除了求许家出手帮家里渡过难关，别无他法。
可许暮琛最近都不大愿意见她了，有时候她打电话过去，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他的助理接起来，声称他在拍戏，总之就是各种找不到人。眼看着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危急，走投无路之下，林可心只好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随着提示音响起，手机却刚好跳出一则许暮琛即将和沉思思合作的最新消息，她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一切。
她自嘲的笑了起来，整颗心一抽一抽的疼。
原来她一重生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终究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为了沉思思，他竟然可以置自己于不顾，既然如此，那之前又何必口口声声地说喜欢自己，让自己误会他的意思？
这次是秋月白主动联系的许暮琛工作室，她从秦芜那里得到了一个超级大ip，和导演聊了会天，两人一致认为许暮琛是唯一能担得起这部剧男主的演员，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敲定了许暮琛。
勾了勾殷红的唇，秋月白漫不经心地翻看手中的合同，只要许暮琛正式签下这份合同，她和龙傲天便将朝夕相处整整一年。
在这一年里，没有人敢拍着胸脯保证她和许暮琛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秦芜自然也明白，所以她第一个表示反对，不说她单纯地看许暮琛不爽，就算她和许暮琛关系普通，她也不乐意让秋月白天天跟他在一起。她摘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冷声道：“换一个。”
秋月白安静地注视她，不哭也不闹。
片刻后，她乖巧地点点头，“好。”
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倒让秦芜变得手足无措，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坏人。秦芜张了张嘴，秋月白却脸色平静地站起来，“那我先去通知他明天下午不用过来签合同了。”
说完她起身走进书房，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她打电话说话的声音。
系统瞅准机会开口，“宿主，你真的打算放弃许暮琛吗。”
“怎么会。”秋月白把玩着手机，脸上笑容灿烂，“花瓶的标签是他许暮琛亲手替沉思思贴上去的，当然也得他许暮琛亲眼看着我将这标签撕下。”
最终秋月白没有通知许暮琛取消合作，因为秦芜松口同意了。秦芜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同意沉思思和她刻骨铭心爱了好几年的男人朝夕相处地待在一起拍戏。
可她终究不舍得看到沉思思伤心难过。演戏对她而言如生命，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私念摧毁了她呕心沥血的作品，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天涯刀》这个超级大ip早在五年前就有消息传出在筹备开拍，可后来却一直都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直到上个月，手握版权的秦氏集团终于正式宣布由沉思思饰演女主。
沉思思如今的人气有目共睹，所以大家就男主的人选猜来猜去，最后一致认为许暮琛是最适合的男演员。因此当官方正式宣布许暮琛的名字时，大家没有丝毫意外。
正因为如此，秦芜心里才更不是滋味。
她终于要和许暮琛一起拍戏了，她现在应该高兴得在原地跑圈了吧。
秦芜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心脏像被人用手紧紧揪住，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秋月白说进组就进组，没有丝毫的留恋，秦芜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跟着空了一截。她催眠自己，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学会放手，只要沉思思在剧组过得开心就足够了。
可仅仅只是分别半周时间，她便疯了一般止不住地想她。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对方此刻正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和许暮琛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两人宛如神仙眷侣一般地公费谈恋爱，将自己早就抛到了脑后。
她抑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思念，连午夜梦回时都是沉思思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可每每惊醒，她下意识地摸向手边，那里都只有冰凉一片。
圈里优秀的男演员有很多，比如他那几位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可沉思思却偏偏选择了自己，是因为她对自己还念着几分旧情吗。想到这种可能性，在受到她邀请的那刻，许暮琛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已经决定好，要趁这次拍戏的时候彻底挽回她的心。
因戏生情很容易，只要他耐心地对待她，像以前那样，他有信心自己能再次得到她。
可他刚进组半周，都还没来得好好接近秋月白，就传来了秦芜过来探班的消息。
秦芜看着秋月白在人群中笑，心中一股酸醋味控制不住地泛了出来，她恨不得立刻将人拉进自己的车里，在她的身上刻下自己的专属印记，可最后终究是理性占了上风。
她目不转睛盯着恬不知耻围在秋月白身边的许暮琛，神色冷若冰霜。
秋月白突然对许暮琛笑得格外灿烂，她眼中笑意涟涟，像一把钩子，将许暮琛勾得神魂颠倒。许暮琛痴痴望着眼前明艳的脸庞，“思思，你以前说过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秋月白想了很久才记起自己曾经跟他说过什么话，她笑盈盈地注视他，故意靠近了一些，“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从秦芜的角度看去，他们两个人几乎都要挨到一起了。她仰着巴掌大小的脸，额头几乎要贴上许暮琛的下巴，他们俩亲密无比，就好像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迅速升温，回到了从前。
许暮琛贪婪地望着她的脸庞，“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是我忙于拍戏忽视了你的感受。”他心急地抓住秋月白的纤细胳膊，放低了姿态哀求道：“思思，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就向大家公开，再也不会惹你伤心。”
秋月白似乎有所意动，可她凝神想了想，问他：“那林小姐呢。”
许暮琛张了张嘴，“我……”
秋月白瞥了眼不远处藏起来的林可心，“大家都在说你要跟她订婚了。”
“没有，他们胡说的。”许暮琛下意识地否认。
林可心突然心如死灰，原来，在许暮琛的心中，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就灰飞烟灭了。可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沉思思，她望着她的模样，却怎么都对她恨不起来。
秋月白拒绝了许暮琛，可许暮琛却不愿放弃，苦苦纠缠。他一路跟随秋月白，直到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他拦住，许暮琛皱眉盯着秦芜，脸色十分不好看，“让开。”
秦芜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笑容让许暮琛止不住的心慌。
秦芜盯着他，“你不知道吗。”
“什么？”许暮琛下意识问。
“她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闻言，林可心脚步一顿。

第27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十二）
秋月白在一旁注视许暮琛, 嘴角噙着一抹客气的笑容，即使知道她的眼里对许暮琛没有任何的情意，秦芜依旧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她朝许暮琛笑得那么开心, 就像以前她还喜欢许暮琛时, 总能见到她脸上挂着同样的欢喜，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他许暮琛一个人的影子。
秦芜嫉妒得发疯, 她一把搂过秋月白，无视许暮琛的阻拦将她带进了自己的车里。许暮琛刚想跟上去, 秦芜冷若冰霜的一个眼神瞪过来，许暮琛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秋月白刚刚稳住身形, 秦芜的身体立马贴了过来, 她紧紧将人搂在怀中, 在她的唇齿间流转。
虽然只有短短半周没见, 可她却止不住地想要索取更多，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对方是真正的属于自己。一想到这两天沉思思和许暮琛朝夕相处，甚至于死灰复燃，镇秦芜便理智全无，心中方寸大乱。
她亲吻对方的耳垂，控制不住地开口问道：“思思, 你想不想我。”
秋月白气喘吁吁地将脸埋在秦芜的颈窝处, 满头大汗, 她不过是稍微迟疑了片刻，秦芜便更加猛烈地亲吻她, 让她彻底失去机会辩解。
从许暮琛的角度望去, 只能看见一片片黑色的玻璃, 将车内的场景遮挡得严严实实, 窥见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红着眼，本该属于他的女人此刻却在秦芜的身下承欢，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既不能上前去将沉思思从秦芜手中抢回来，也没办法若无其事地转身抛下沉思思离开。
他只能耐着性子候在远处，等着秦芜发泄完了，终于舍得放沉思思离开，他才有机会再次靠近她的身边。
许暮琛看着沉思思，林可心也在一旁看着许暮琛，她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来，直到最后，心中对许暮琛的那抹留恋扭曲成一股恶狠狠的恨意。
秦芜终于停下来，秋月白勾着她的脖子，眼中早已水光盈盈。她闹脾气地推开秦芜，秦芜却一把擒住她的手，即便是这般不经意的时刻，她眼波流转的模样依旧顾盼生辉。
秦芜听见自己嫉妒地开口，“和许暮琛的所有亲热戏都用替身。”
秋月白脸上流露出不满，她抬起一双漂亮的水眸，眉尖轻蹙，“可是，替身演不出我想要的效果……”
“后期剪辑。”秦芜打断她。她望着秋月白风情万种的模样，她衣服的领口被自己扯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想到许暮琛也有可能见过沉思思这副模样，嫉妒几乎要吞掉秦芜的理智。
秋月白当然不乐意，她表情为难，秦芜眼神一深，危险地眯起眸子，“你不愿意？”
两人僵持不下，秦芜心中一痛，不愿意去深思其中的原因，即使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可她依旧任由自己装傻充愣。她压住她，吻得更激烈，故意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痕迹以示主权。可刚一结束，她便被秋月白的手无情推开。
秋月白眼中含着水光，慌忙地将衣服穿上后，她头也不回地下车离开。
秦芜看见她小心地将裙角提起，许是不愿意让许暮琛发现她此刻的狼狈，误会她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她特意绕开了许暮琛。
秋月白步伐匆匆，一脸谨慎小心，刚刚她走得急，衣服被她穿得乱七八糟，因此当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林可心一眼便看见她脖颈处密密麻麻的痕迹。
秋月白刚转过墙角，突然看见转角处的人，她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来。她迅速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清对方的面孔后，她心有余悸地盯着林可心，下意识地问：“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太惊讶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遮挡。
过于靠近的距离，林可心再次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香。她注视秋月白的模样，一段时间没见，她惊觉对方又好看了些，以前她只惊叹于她的容貌，可如今她却不知不觉为她心跳加快。
林可心感觉自己脸上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我过来看看暮琛。”
对方听闻立马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指出一个方向，“他在那边。”
林可心颔首，却不期对上她的视线。被她清亮的眼睛一注视，林可心的身体便不听使唤，怎么也挪不开脚。片刻后，她迅速地扭开头，僵硬开口，“谢谢。”
好不容易终于找回自己身体的支配权，林可心饶过她离开。
刚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柔弱无助的声音叫她，“林小姐。”
林可心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她。她双颊红扑扑的，无措地揪着衣服，眼神哀求，一脸紧张，“你可不可以假装今天从来没有看见过我？”
林可心愣住，“为什么。”
对方却迅速地红了耳尖，她垂着脑袋，怎么也不肯开口。林可心垂眸注视她后颈雪白皮肤上的痕迹，突然明白过来，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一拍，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
秋月白立马惊喜地抬眼看她，满脸感激。
她太高兴了，所以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林可心，仰起巴掌大小精致的脸，满眼欢喜，“谢谢你。”
林可心突然被她搂住，浑身僵硬，她结结巴巴，差点连简单的三个字都说不利索，“不，不用谢。”
她听见自己迅速加快的心跳声，就在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对方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松开了她。秋月白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那我就先走了。”
挂在身上的人突然离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四周早已没有那抹楚楚动人的身影，可鼻尖属于沉思思身上的香气却久久没有散开。
许久后，她抬起被秋月白抱过的胳膊，闻了闻。
除了秋月白身上的味道，其中还掺杂了另外一股木质调的女士香水。
是秦芜的。
明明不浓，却格外有侵略性。
秋月白最后没有用替身，许暮琛听后大喜过望，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天涯刀》是一部虐身虐心的戏，庞大的武侠背景下，男女主各自的家族势不两立，所以从一开始，两人就是命中注定的死敌。
女主落入男主手中，受尽酷刑，被家族拯救出来时，差点变成一个废人。
今天便由他亲自惩治这个三番两次破坏他好事的女人。
化妆师众星拱月一般将秋月白围在中间，细致地检查她的服装造型。许暮琛手中挥着鞭子，心中不是滋味，他怎么会舍得对沉思思下手？他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都还来不及。
良久后，他忍不住走到秋月白身边，“我给你找个替身吧。”
秋月白抬起头，有些莫名，“不用了。”
“没有替身能替代我，容易穿帮。”
许暮琛哑口无言，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她受苦而已，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伤，他都会心疼半天。尤其是现在亲手伤害她的人还是自己，如果拍戏中途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确实没有替身能替代沉思思。
她独一无二，清艳绝伦的气质娱乐圈里任何人都不及她。观众不是傻子，如果沉思思用了替身，一眼就会被看穿。
许暮琛只好硬着头皮迅速地在心里模拟鞭子扬起的弧度和落下的轻重。
他沉浸在戏中，没有注意到悄无声息前来探班的林可心。林可心站在摄像机后面，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坐在木椅上的秋月白，脑海中全都是刚刚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她温暖的触感如羽毛一般将她轻轻裹住，整颗心都跟着软了起来。
她想得出神，直到旁边的工作人员捂住嘴巴惊呼了一声。
刚一抬头，便看到许暮琛手中的鞭子狠狠地落在沉思思的身上。她白皙娇嫩的肌肤立马红了起来，很快，鞭子落下的地方沁出细细的血珠，周围顿时乱了套，一群人急忙上前查看沉思思的伤势，队医也提着急救箱上前，将她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许暮琛很快被挤到了人群边缘，他不可置信地抱着头颅蹲下身，大脑一片空白。
许暮琛知道自己的力道，他常年健身，又是成年男子，就算力气再小，也不是沉思思一个娇弱的女子承受得了的。他大受冲击，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沉思思的表情。
他害怕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失望难过的情绪，更害怕对方误以为他是故意的。
林可心看到鞭子落下的那刻，心脏也跟着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她望着沉思思痛苦地皱起了眉，却硬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她再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想跟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可刚迈出两步，她又默默地退了回来。
她有什么理由去关心她？
许暮琛和秦芜都为她所倾倒，再不济，还有这里她众多的粉丝，她们比自己更担心沉思思的安危。
秋月白眉尖紧蹙，咬着牙对系统说：“可真疼啊。”
系统连忙在她伤处呼呼两下，“宿主，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让龙傲天悔恨终生。”
秋月白却轻轻摇头，“你觉得这电影的男主为何非他不可。”
“难道不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男演员吗。”
秋月白没有接话，她眼睫轻颤，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温声安慰身边的工作人员后，她起身走到许暮琛的身后，“拍戏难免会有意外，你不用觉得抱歉。”
听到她的声音，许暮琛抬起头，他红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的伤口上，小心地问道：“思思，你疼不疼？”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但很快，对方温柔的声音成功安抚了他心中的焦躁，“我没关系。”
他诧异地抬眼，却看到她脸上温和的笑，秋月白不想再凭白遭罪，便说：“抓紧时间一次性拍完吧。”
许暮琛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回道：“好，我马上就来。”
秋月白颔首，转身的那刻，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躲在人群后方的林可心。
许是因为刚刚的阴影，秋月白总是会在看到许暮琛的时候下意识地哆嗦一下。许暮琛眼神一暗，恨不得那个代替沉思思承受痛苦的人是自己。
可现在的他拿着匕首，按照剧本上写的割下她乌檀似的长发，小窗户斜射进来的光亮中，长发一根一根地落在地上。很快，群演提了一桶冷水过来，他注视她，就在他想要开口阻止时，水却已经朝她泼了过去。
这一场戏拍完后，许暮琛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秋月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伤口也迅速地被处理好了，她坐在车里，抱着助理递给她的热水袋，问系统：“林可心呢。”
林可心今天原本是来找许暮琛兴师问罪的，可现在，她却改变了主意。她站在许暮琛面前，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暮琛，之前是我出尔反尔无理取闹，现在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许暮琛抬起沉沉的眼看向她，林可心轻咬住嘴唇低下头，“我愿意等你，你什么时候跟我订婚都行，我已经说服了我父母，他们不会再干涉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她这般伏低做小，许暮琛却越看越觉得没意思，但他却没有反驳林可心的话。林可心继续跟着他，“你若是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许暮琛依旧沉默不语，他心里想，若是换成沉思思，她肯定早就气鼓鼓的闹起来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
现在的沉思思哪里会追着自己跑？她只会折磨自己的心，让自己为她魂牵梦绕，连做梦都是她的身影。
林可心没有得到回应，她垂眸努力扮演失落的模样，可一离开许暮琛的视线，她立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直接走向外面，却在经过秋月白的保姆车时，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
短暂地犹豫后，林可心驾着自己的超跑迅速离开了片场，秋月白嘴里嚼着巧克力，刚咽下一口，剩下的半块就被助理抢走了。没精打采地拿起手机，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她下意识地抽了一口冷气，“快把我受伤的消息宣扬出去。”
秦芜忙完工作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她匆匆地赶到酒店时，秋月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心地查看完秋月白的伤势，她拿起桌上的药仔仔细细地替她换好，然后将纱布绑了个蝴蝶结。把床头的灯光调暗了些，她贪婪地注视眼前的面孔。
知道她没用替身的那刻她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将许暮琛踢出剧组，只要一想到许暮琛的手会碰到沉思思，她便妒忌到发疯。只是，她原以为的亲热戏到最后却变成了虐身戏。
白天听到沉思思受伤的那一刻，她恨不得立马飞到对方的身边，可她却临时被绊住了脚，没办法离开。
待在办公室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她心急如焚，如被百爪挠心。直到如今亲眼看到她，心中才终于安定下来。
她想，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救了。
在接下来的拍摄中，秋月白时不时的制造出一点小意外，许暮琛总是饱含歉意地看着她，他望着她的笑脸，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就算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他说得再多，说得再真诚，下一次拍摄时，他还是会不小心伤到她。
即使沉思思信了他的真心，他也不能轻易地原谅自己。
再次见到秋月白受伤，林可心终于忍不住向她走了过去，语气生硬地问：“你还好吗。”
最近她天天往剧组跑，几乎每周都能听到沉思思出意外的消息，从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她都快麻木了。林可心本来不想在意，可每每一望见许暮琛关心自责的眼神，她便怎么也没办法忽略沉思思的伤势。
她停在秋月白的面前，打量她红肿的膝盖。
秋月白唇角轻轻一勾，扬起头的瞬间，她眼眸中立刻有了水光。目光触及林可心，她适时的流露出两分意外，随后轻轻摇头，“我没事。”
林可心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她声音低落地说：“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刚落下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她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无奈和心酸，想到许暮琛发着狠虐她的模样，林可心突然有些动摇，难道许暮琛根本就不喜欢沉思思？他之所以装出那副深情的模样，实际上是在趁机报复沉思思？
不然如何解释沉思思总是三天两头的受伤？
林可心注视她轻轻咬住嘴唇，倔强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模样，心中滋味复杂。她突然觉得，其实沉思思也没有过得很好，先是被许暮琛伤透了心，现在又被许暮琛打击报复，尽管她有秦芜护着，可秦芜却要工作，不能每时每刻地待在她的身边。
再说了，拍戏这么多意外，就算秦芜在这里，也不可避免。
沉默片刻，她将很早之前就买好的，却迟迟没有送出去的一支药递给秋月白旁边的助理，言简意赅地解释说：“祛疤的。”
她语气冷漠，若是一般人，或许以为她只是客气客气。可眼前的人双眼亮晶晶的，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单纯的脸上流露出感动的神色，“林小姐，你真好。”
一句你真好，林可心突然有些心疼她。
所以许暮琛到底是对沉思思有多不好，才会让她因为这小小的一支药而感动不已。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对面的人突然笑起来，开口说：“是因为这是林小姐送给我的。”
林可心一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争先恐后的炸开。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见了许暮琛的身影。
这几个月她一直扮演着许暮琛温柔深情的未婚妻角色，她准备等许暮琛明白她的好后，再狠狠报复他一脚将他踢开，让他悔不当初。目标出现，她立刻提起食盒走向他，无论许暮琛对她有多冷淡，她依旧笑脸相迎。
许暮琛最近越来越烦林可心了，她的殷勤让许暮琛几乎没有单独接近沉思思的机会。
林可心拦在他面前，他停下脚步，眉心紧拧，看都不看一眼她准备的饭菜就说：“我说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你不要再送过来了。”
说完他直接绕开林可心离开。
林可心紧紧抓住食盒，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可突然，而后响起一道试探的声音，“林小姐，这是特意给我做的吗？”
林可心回头，秋月白正睁大了眼，好奇地看着她。她目光炙热，对篮子里的几道菜垂涎欲滴，鬼使神差的，林可心点了头，“嗯，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我就熬了点鸡汤。”
秋月白立刻坐下来尝了一口，她惊喜又满足地眯起了眼，“原来林小姐你手艺这么好，以后娶你的人有口福了。”
林可心却并未注意听秋月白在说什么，她望着秋月白，突然觉得她像一只猫。
有时候高高在上，傲慢不已，有时候却又乖巧粘人，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不过比起猫，沉思思让人更想把她悄悄地藏起来，不给任何人观看。
电影的拍摄进度很快，因此拍摄时间比预计的缩短了整整两个月。秋月白请了两天假去拍广告，许暮琛痴痴地望着她坐进保姆车，久久不愿意离开。他入戏很深，如今只要一看到她，那股透彻心绯的感觉便会无情袭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击垮。
他挣扎着想要从戏里挣脱出来，可每次午夜梦回时，都是他折磨对方的画面。
他爱沉思思，恨不得把命都给沉思思，又怎么舍得让她受伤？
可现实却是他不仅总是折磨她，还常常让她新伤旧伤混在一起，迟迟不见好。
许暮琛抱着脑袋，突然在自己饰演的角色身上找到了共鸣。角色便是这如此，原本就压抑着自己对宿敌的好感，又因为家族的对立不得不对她痛下狠手，可是在将她伤得千疮百孔后，他才惊觉其实自己早已对她一往情深。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就像他和沉思思，若是他没有拍摄这部戏，他也不至于如此愧对她，连找她的勇气都没有。
秋月白坐在车里，听系统说完许暮琛的情形，嘴角一勾，眼中立马多了两分笑意，“这次的广告得好好拍，将我的盛世美颜表现出来。”
“宿主，你已经够美了，怎么拍都好看。”
秋月白笑而不语。许暮琛的情绪一直被剧里的角色推着走，如今他的感情早就和饰演的角色合二为一，杀青的那天，便是一代影帝陨落之时。
历时整整十个月，电影终于杀青。杀青的那天，众人兴致高涨，唯有许暮琛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一脸颓意。导演见惯不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入戏了。”
许暮琛却抬起头来，忽然说了一句，“我可能走不出来了。”
他的情绪早已和角色融为一体，他再也没有办法将它从自己的身上抽离。这是他演过的最出彩的角色，也是他表现得最好的角色，好到他把它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他也被它无情反噬。
导演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象征性地安慰了他两句，接着转头和旁人喝起酒来。
秋月白摇着酒杯，淡淡地看了许暮琛一眼，“龙傲天也该和白月光摊牌了吧。”
许暮琛一个人静了很久，直到心中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他才终于约了林可心出来见面，“我们就这样吧。”
“除了她，我不会再娶其他的女人。”
林可心又惊又怒，她这么久的努力付之东流，她如何能甘心。她紧紧盯着许暮琛的背影，手指下意识地握成了拳，跟着他追了出去，“暮琛……”
可许暮琛头也不回。
自从那次的事后，秋月白和秦芜的关系一直处于冰点。秦芜工作忙，她也要拍戏，两人几乎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秋月白眼睛笑得弯起来，“饿了。”
系统原本准备给宿主点一份外卖，可下一秒，它竟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宿主的意思。
今天秦芜要参加一场酒会，秋月白收到秦芜送过来的晚礼服时没有拒绝。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得知林可心和许暮琛也会参加后，笑着将刚刚随手抓起的耳环取下，改换上了秦芜为她准备的首饰。
秦芜替她准备的所有东西最好的，别的女星费尽心思都求不到的东西，秦芜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往她这里送。她一送就送好几套，任由秋月白随心情挑选，秋月白挑了件月白色的长裙，配以钻石耳饰和项链，容姿清贵高雅，美艳绝伦。
刚和秦芜碰面，她便被秦芜拉入怀中，秋月白拦住她，无理取闹道：“别踩着我的裙子了。”
秦芜黯然，“在你心中，我连一套裙子都不如？”
秋月白哑口无言，最后主动亲她一下才作数。
这是沉思思许久以来的第一次主动，秦芜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若不是此刻场合和时机都不对，她恨不得立刻吻住她殷红饱满的嘴唇。秦芜满眼失望，秋月白懊恼地瞪她一眼，不知不觉红了脸颊。
看见她熟悉的模样，秦芜眼里终于多了两分笑意。
许暮琛算什么，也配让她争风吃醋。
沉思思久违地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仅仅是刚露面便引得无数人的目光向她看了过去，沉寂许久，她身上少了两分少女，更多的是高贵冷艳的成熟韵味。不少人蠢蠢欲动，可一看到她纤手挽着的秦芜，头脑立刻冷静下来。
他们许多人的财产加起来都还比不过秦芜，又如何能夺得美人的芳心。
秋月白朝着众人笑，但没笑两下，便被秦芜拉走藏了起来。她皱了皱鼻子，看向秦芜，抱怨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秦芜不吭声，眼中却多了两分危险的意味。
今晚的酒会排场盛大，各界达官显贵纷纷抵达，连许暮琛都没能引起太多的注意。林可心和许暮琛先后脚进来，两个人互不理睬，引得一阵八卦议论。
秋月白居高临下打量许暮琛，趁秦芜不注意，她不动声色地小步溜走。直到离开秦芜的视线，她恢复落落大方的姿态，沿着台阶缓缓而下。
楼梯上的女人神情倨傲，冷艳无比，没有人敢轻易地接近她。秋月白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她漫不经心地看向痴痴望向自己的许暮琛，红唇一勾，风情万种。
她特意看了许暮琛一眼才转身离开，许暮琛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可一转过角落，他却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从他的角度看去，林可心飞快地伸出手推了沉思思一把，沉思思身形一晃，差点直接摔了下去。若不是她反应快紧紧抓住了旁边的东西，许暮琛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脸色一变，急忙大步赶过去，呵斥林可心道：“你在干什么！”
秋月白不小心踩到了裙子，差点就当着她的面摔倒，林可心急忙伸手扶住她，可她还没来得及关心对方，便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声指责。她愣住，轻轻颤动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许暮琛一走近便关心问道：“思思，你没事吧？”
说着他想要把人拉过来，林可心却紧紧地抓住她，与他四目相对。许暮琛皱了一下眉，眼中流露出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放开她。”
林可心把秋月白拉了回来，顺势将她搂住。她贴着对方，指腹下的皮肤触感温柔而细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上的温度。有什么东西再次再脑海里炸开，一个她刻意压抑许久的念头彻底浮出水面，将她的思绪牢牢霸占。
许暮琛不依不饶，林可心忽而笑起来，“你说我还能是什么意思。”
她一字一顿，“当然是跟你许暮琛抢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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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十三）
许暮琛完全愣在原地, 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芜一转眼便发现秋月白不见了身影，想到那些男人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目光，秦芜神色冷若冰霜。一路问人寻过来, 却发现她娇俏可人的依偎在林可心的怀中, 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股火气涌上来，撞得她心口发疼。
秦芜红着眼, 单手插在裤兜里大步向两人走过去，却不期听到林可心向许暮琛宣战的话。她脚步一顿, 头脑短暂的空白后，面含愠怒的看向许暮琛和林可心两个人。
她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也不管他们到底准备如何撕破脸皮, 但沉思思是属于她的。
秦芜刚抬脚, 却突然察觉秋月白在林可心的怀里笑靥如花, 眼里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她忍着不悦，锋利的目光在林可心和许暮琛两人身上流转，最后才定定落在秋月白身上，眼中危险意味十足。
秋月白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离开了林可心站好。
秦芜注视她不慌不忙的样子，心想要不是自己找过来，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在林可心的怀里依偎到酒会结束？
她心里不是滋味, 目光一直落在秋月白的身上, 久久没有挪开。
看见秦芜的刹那, 林可心和许暮琛同时拧起了眉头，眼前的人已经足够难对付了, 现在又添一个秦芜, 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许暮琛转眼看向秦芜, 秦芜面若寒霜, 只施舍他一个余光，“许少新电影上映，我一定前去支持。”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立马击溃了许暮琛的心理防线。他下意识看向秋月白手腕露出来的伤痕，脸色微微发白，他薄唇紧抿，想要说些什么，可一触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了拍戏时的种种，刻意压抑下去的感觉再次袭来，将他的心撕得鲜血淋漓。
许暮琛嘴唇嗫喏，脸上突然显出两分疲态，他心累不已，眼前一片晕眩，脑子嗡嗡作响。他听见自己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现场，甚至都没有去关心沉思思有没有伤到哪里。
角色的感情就像一只梦魇，将他禁锢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秋月白注视许暮琛的背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入戏太深以至于迷失了自己，可在场三人，无一人对他嘘寒问暖在意他的情况。林可心和秦芜一脸冷漠，对她们而言，许暮琛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他是否成功抽离角色，是否过得还好，早已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许暮琛走后，秦芜的目光终于落到林可心身上。林可心下意识提起了心，面对秦芜身上极为强势的气场，她虽然畏惧，但也把腰杆挺得笔直。她温和有礼，笑着开口：“秦总，又见面了。”
林可心的挑衅让秦芜感到恼怒，尤其是一旁的女人看戏一般兴奋地微微瞪圆了眼。她太了解沉思思了，依她的性子，她恐怕巴不得自己和林可心打得越厉害越好。
但秦芜偏偏不想遂了她心愿。
秦芜淡淡颔首，周身的气压尽数退了去，“好久不见。”
她恢复平日清冷的性子，和林可心之间也只是正常的打招呼，秋月白左看看又看看，眼里难掩失望。秦芜始终注意她的动静，更是将她的情绪尽数收进眼底，当着林可心的面将人揽入怀中，“一起喝一杯？”
林可心眼睁睁看着秋月白落入她的怀中，若是许暮琛，她还能一较高下，可眼前的人是秦芜……
她拒绝了秦芜的邀约，笑说自己还要去一趟许家，“下次吧。”
没能见到想象中的画面，秋月白顿觉今天的酒会颇为无趣。而有了刚刚的插曲，秦芜怎么也不肯松开秋月白，她走到哪里，秦芜便跟到哪里，甚至巴不得跟她共用一间洗手间。
明眼人看出了些名堂，三三俩俩举在一起议论：“听说秦芜已经被沉思思征服了，我们恐怕没戏了。”
“那可不一定。”其中一人说。
他满脸自信，其他人趁机起哄，撺掇他去向沉思思告白打探情况，如果沉思思和秦芜只是朋友，那他们都还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于是在一众人的怂恿下，那人大步走过来，拦在秋月白的面前，“沈小姐，不知可否请你跳支舞？”
秦芜脸色阴沉，周身像结了冰一般代替秋月白回答：“她有主了。”
对方一愣，有些不甘心。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秋月白，心想哪怕只能与她共度一夜良宵，这辈子也值了。
秦芜就要拉着人离开，男人再次拦住她，态度诚恳，一脸真诚，“沈小姐，你的美貌值得你再拥有一个男朋友。”
秦芜拉下脸，恨不得将这个不恬不知耻的男人扇到天边去。秋月白差点笑倒在秦芜的怀里，她眼波流转，娇媚动人的模样让男人心猿意马，恨不得替她答应自己。
秋月白好不容易停下来，问他：“那你愿意当我的妾室吗。”
秦芜忍无可忍，干脆用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冷冷地看着男人，眼中满是警告，“滚。”
秋月白的头发被秦芜弄得乱七八糟的，她仰着脸气鼓鼓地看秦芜，对她吃醋的模样也爱不释手。她有心刺激秦芜，便含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控诉她，“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没有权力阻拦我跟他们交朋友。”
交朋友？他们的狼子野心全都写到了脸上，就差没直接下药将人占为己有了。
秦芜本想计较两句，可一见到她委屈的模样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抬手捂住秋月白的眼睛，“你喝醉了。”
秋月白抓住她的手，小声道：“我的酒不是全都让你挡下了吗。”
秦芜脚步一顿，心里又堵了两分。
“以后不许再跟许暮琛来往。”看出了秋月白又想用各种歪理来气她，她直接打断，“电影已经拍完，除了以后的宣传活动，你不准再跟他见面。”
即使知道沉思思已经不再喜欢许暮琛，可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他，她便控制不住地嫉妒许暮琛。许暮琛得到过她全部的爱，也得到过她全部的牵念，那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秦芜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下来，不满足的在她唇齿间徘徊。
不同以往的温柔，今天的秦芜尤其急躁。
望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秦芜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你的电影我会好好替你宣传，许暮琛拿过的奖你也会有。”
她只想要她听话。
秋月白娇弱地贴着她，眼眸楚楚动人，满脸晕红。许久后，秦芜终于听见她短短地嗯了一声。
天涯刀杀青后秋月白只休息了短短半个月便又全身心投入了拍摄中，现在市面上好的古装戏剧本基本全部落到了她的手中。她不讲究片酬，也不计较角色番位，只要人设足够出彩她都会答应出演，所以现在导演们一拿到剧本便会第一时间想起她。
除了实在排不开档期的，她全都接下来了。
经纪人在一旁欣慰不已，但还是说：“思思啊，工作虽然重要，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秋月白敷衍地点点头，经纪人知道她又在和群里的粉丝互动，便不再打扰她。秋月白现在觉得自己很受伤，她点开几个黑粉群，“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退群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挑拨离间？”
群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秋月白又问：“怎么没有人说话？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管理私聊她：“群里的许多朋友早已对思思黑转粉了，你什么情况，村网通？”
秋月白挫败的扔下手机，“我真是个小辣鸡。”
系统面无表情，不知道这些黑转粉的粉丝知道宿主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林可心在酒会跟许暮琛闹矛盾以后，回家不久就彻底跟他撕破了脸皮。无视外界的议论，她彻底跟许暮琛划清了界限，但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许暮琛，上一刻还笑盈盈的她下一秒便会不悦地拉下脸翻脸不认人。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自觉地不再提起许暮琛。
不过想起许暮琛先后传过绯闻的四个女人，众人依旧唏嘘不已，原以为许暮琛会成为男人羡慕不已的人生赢家，没想到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结局。秦芜离开了他，沉思思离开了他，夏苋也离开了他，甚至连为了他专程回国的林可心也跟他断绝了关系。
大家议论纷纷，明里暗里都围绕着一个主题：许暮琛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秋月白笑弯了眼，“这还没完呢。”
系统默默地替龙傲天默哀了一秒钟，遇到宿主就直接跪地投降吧，无论是跟宿主拼心机手段，还是跟宿主拼花心放荡，都没有人会赢的。
许暮琛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出过门了，连经纪人前来找他他都不见，他终日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沉默不语。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他胡子邋遢，身形消瘦，面颊迅速地凹下去了一大块。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地上一堆酒瓶横七竖八的倒在地板上，他指尖夹着烟，心脏若有似无地疼着。
对沉思思的思念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他痛恨自己之前对她恶语相向，没有好好对她。如今的他只能看着沉思思的照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庞，她的五官，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自欺欺人。
回忆中的她是只对着自己笑的，她会笨拙地做好饭忍着睡意等自己回家，疲惫的脸庞总是会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绽放出世间最灿烂的笑容。
许暮琛眼里多了两分笑，她笑起来真的很美。
转眼便是一年过去，如今两大顶流许暮琛和沉思思合作的古装武侠电影《天涯刀》终于要上映了。自从杀青后，这两人便跟从人间蒸发了似的，网上再无半点消息，大家知道沉思思是在认真拍戏所以才没有时间出来活动，可许暮琛却已经很久都没有接新戏了。
曾经有粉丝发邮件询问许暮琛的经纪公司，经纪公司只回复说许暮琛正在休息，至于其他的，他们则不方便透露艺人的相关隐私。
大家都以为许暮琛过得很好，还在幻想许暮琛休息好后复出继续贡献优秀的影视作品，可今天的热搜却被点爆了。
许暮琛在电影首映式的前一天突然宣布退出娱乐圈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粉丝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会成为偶像的最后一部电影。于是不等秦芜借花献佛去讨好秋月白，电影票便被许暮琛的粉丝一秒抢光，甚至连零点场都座无虚席。
秦芜不由得一阵心肌梗塞。
首映式的那天，秋月白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上红毯，因为许暮琛突然退圈的消息，秋月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她们害怕沉思思也跟许暮琛一样离开，因此将心中所有对许暮琛的怜爱都倾注在了红毯上那个艳光四射的女人身上。
她们已经承受不起失去另外一位优秀女演员的后果了，所以只要以后沉思思不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她们愿意追随她一辈子。
秋月白倒是没想过自己会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她很满意现在的状况，“你们的龙傲天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天涯刀大获成功，短短一周收割无数票房，一跃成为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直接打破了沉思思以前的记录。以后再也无法在荧屏上看到许暮琛的身影，于是粉丝们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走进电影院，然后把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
只是可惜的是电影很快就在国内禁播了，太过压抑的情感色调让许多人看完后久久无法走出来，因为影响不好，大家只能在网盘相见。
但秋月白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国内的影后，通过秦芜的关系将电影送到国外的电影节参赛后，她凭借精湛的演技成功斩获国际影后。消息传回国后，大家对她百般夸奖，简直恨不得把她高高捧到天上去。
刚被秦芜接回家，秋月白便收到了许暮琛发来的祝贺短信，正想回一句谢谢手机就被旁边的人夺走。秦芜吻上她殷红的嘴唇，“不许跟他往来。”
秋月白便当真没有回复许暮琛。
许暮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又替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烈酒入喉，他想，只要她过得好就够了。
秋月白这些年堪称娱乐圈劳模，在获得影后后，之前积压的诸多电视剧也相继开播。她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创下的最高收视，频频刷新自己的记录，一跃成为金字塔最顶端的女演员，让其他人望尘莫及。
这两年秋月白播出的电视剧之多，以至于观众随手打开电视都是那张屡见不鲜的面容。
夏苋坐在剧组的椅子上抱着手机，自从那次获得最佳女配后，她一直在努力向沉思思看齐，试图变成跟她一样优秀的人，可每当她觉得自己向她靠近了一步时，沉思思却总会又往前迈出一大步。
她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她怎么也赶不上她，只能在身后默默遥望那抹华光万丈的身影。
沉思思昨天的新戏又引起了空前绝后的讨论，眼看着又将是一部霸屏的大爆剧，她指尖敲着屏幕，缓缓在对话框打出一句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祝贺。每次对方都会回复她，但只言片语总是让她想要更多。
她垂下眼眸，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沉思思常年霸屏，她们这些普通的女演员几乎快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有热度就没有收视率，没有收视率就没有人找她们拍戏，有些人早就对她有些不满，尤其是最近那股憎恨的情绪高涨，夏苋不由自主地替她担心。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
当初自己的粉丝跟踪威胁对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的沉思思比当初还要高调，而且还触犯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她实在猜不透最后对她下手的人会是谁。
想了想，她还是提醒了一句，“拍戏时注意安全。”
她想，这样沉思思应该会明白些什么吧。
秋月白确实明白，客套地说了句谢谢后，她偷偷摸摸背着助理撕开一颗巧克力。最近的“沉思思效应”越发厉害，明里暗里早就有人看她不爽，只是碍于她现在的地位，那些人还不敢轻易动手。
系统将附近有威胁的人向秋月白汇报后，看了看她身边的两三个保镖不禁忧心匆匆道：“宿主，要不再雇十个人吧，您现在太危险了。”
秋月白面色不变，她含水的眼眸一笑，“就怕他们不来。”
一辆车缓缓靠过来，秋月白一眼瞥见秦芜的面孔。现在的秦芜越来越霸道了，简直就跟醋坛子成了精，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秋月白绑在她的身边。
车窗缓缓落下，秋月白嘴里吃着巧克力，“秦总这么早就下班了？”
助理这才发觉她又偷拿了一块，刚想说什么，却见秦芜从那头递过来一大盒。秦芜解开安全带，将她捞进自己的车里，“你今天晚上不是还有活动吗，怎么又吃。”
“头晕。”她言简意赅道。
秦芜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她很想让沉思思休息一段时间，但她每次都不答应，说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想轻易放弃，秦芜没有办法，只能依着她。可现在看她小脸惨白的模样，她轻轻揉捏秋月白的肩膀，“这部戏拍完后陪我出国游玩一段时间吧。”
秋月白顿时诧异的看向她，秦芜可是个发着高烧都一定会去公司工作的人，怎么突然说出要休假的话？
秦芜却已经吻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不满足地亲了亲她，秦芜亲自送她到了活动现场，她担心秋月白的安危，今晚特意给她多安排了几个保镖，好在最后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秋月白今晚入住酒店，顶楼的豪华公寓里，她仰倒在沙发上问系统，“确定只有两个人对吧？”
系统一直胆战心惊地注意着那两个男人的动静，听到宿主风轻云淡的语气，它紧张得不行，“宿主，他们就快进来了。”
这两人买通酒店内部的人员拿到了秋月白房间的门卡，准备直接进入房间把人迷晕带走。
秋月白持续的爆红确实触及到了不少人的利益，许多人都想要她从世界上消失，所以也说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受谁的雇佣，毕竟他们同时接到了好几个单子，而单子的每个债主都是沉思思的名字。
秋月白终于起身走向门口，不等对方进入，她打开门假装要外出，直接和对方打了个照面。愣了一下后，她立马惊慌失措地要关门，而两个男人反应速度也很快，联合起来将她拉了出去，并试图将她绑进电梯带走。
对方刻意躲开监控，秋月白演了会戏突然觉得没意思，立马换了副模样，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三下五除二将人放倒。随后她才跑进监控范围里，颤着声音大喊，“救命啊！”
系统看着她假装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保安很快赶上来，当红明星在自己的酒店差点被歹徒绑架可不是一件小事。先是主管，然后再是总经理，最后连酒店的董事长都亲自过来安慰秋月白。闻讯而来的记者媒体将酒店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秋月白哭哭啼啼，任由经纪人替自己去交涉一切。
有那么一刻秦芜都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被吓得脸色苍白，愣在原地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秘书扶着她，“沈小姐除了受了点惊吓之外一切安好，秦总您不要太担心。”
秦芜紧紧抿住嘴唇，她怎么能不担心？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现在却差点被人绑架，她恨不得扒了背后那人的皮。
要不是沉思思机灵，趁机跑出来大喊，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合同，秘书急忙追上她，“秦总，林经理还在会议室等您……”
“让她回去。”
林可心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她下意识伸出头，刚好秘书从眼前走过，她急忙拉住秘书，“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被迫停下，“不好意思我们秦总临时有点事情，有关合同的事宜我们延后再商量吧。”
林可心皱眉，什么事能让秦芜这么大惊失色？除了沉思思……
她忽然瞪大了眼，“沉思思出什么事了？！”
秘书被林可心紧紧抓住，秦芜又早就跑没了影子，为了追上秦芜，秘书只好快速解释说：“沈小姐今晚差点在酒店被歹徒绑架。”
林可心愣在原地，她差点被人绑架？怎么会？她还想再问几句，可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秘书的影子。
秘书早已要到了酒店的监控记录，秦芜坐在车里盯着ipad，眸色忽而一沉。
相处几年，她早已对沉思思了如指掌。想起五年前沉思思在酒店被夏苋粉丝威胁的那晚，她也是这般惊慌失措的给自己打来电话求救，可此刻她目光落在鼻青脸肿爬进监控镜头的两个男人，浑身的气压像结了冰。
秋月白直觉今天晚上的秦芜不对劲。按理来说，听见自己遇到危险她应该百般焦急担心才是，可现在，秦芜却一脸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的模样。
秋月白满头雾水地问系统，“你说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系统知道也不告诉她。
配合警察做完口供后，秋月白被秦芜接回了家。今天的秦芜太过反常，她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坐在沙发上，楚楚可怜地抱着膝盖，轻咬着红唇委屈地注视秦芜。秦芜不为所动，将五年前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结合起来后，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
秋月白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引起秦芜的反应，她撇了撇嘴，正打算放弃时，秦芜终于转过眼看她。
她眼神明亮，黑白分明的瞳孔煞是好看，可就是视线太锋利了，尤其是现在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怪叫人害怕。
秋月白依旧没想明白，秦芜脾气一向好，怎么今天却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秦芜终于开了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两个歹徒绑架你之后突然变变成这副模样。”
秋月白一愣，这她倒真的没注意。当时周围太黑，她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所以只好凭感觉用小拳拳捶了人家两下。
她决心装傻充愣到底，便继续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我也不太清楚。”
沙发上的女人抱着膝盖，一脸茫然无辜，若不是秦芜有充足的证据，她差点就要被她骗过去了。想到五年前那个跟踪者的供词，当时她还以为对方是在胡说八道，可今天看那两个大男人的模样，秦芜很难说服自己她是无辜的。
“为什么要骗我。”她咄咄逼人的压下来，将秋月白堵得无路可逃。
秋月白反应过来，还不忘跟系统炫耀，“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聪明。”
系统一脸麻木，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秦芜目光紧紧盯着她，她抓着沙发，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不敢确保自己听到沉思思的回答后会是什么反应，她紧张不安，甚至就想干脆放弃询问，跟沉思思一样装傻充愣，继续凑合着过。
可耳边却已经响起她的声音，“我没有骗你。”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她睁着楚楚无辜的眼，轻咬着嘴唇，眼中已经有了水光，秦芜下意识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泪。
“我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接近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她弱弱地扯了扯秦芜的衣袖，“可当时我确实害怕极了，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只能想起你一个人。”
“除了找你，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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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红颜人扔了1个地雷
自娱自乐扔了1个手榴弹
爱你们

第29章 白月光花瓶替身（十四）
她一双眼清澈明亮, 秦芜听见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她不可置信注视她，心中又惊又喜, 却又害怕这只是她狡辩的一个谎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动了动嘴唇, “是吗。”
“真的。”秋月白施施勾住她的手指，见她没有反抗, 便得寸进尺地跟秦芜十指紧扣。她小手冰凉，用的力道不大, 秦芜却从她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安全感。
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秦芜却已经信了八分。
就算沉思思是别有目的地接近自己, 她也甘之如饴。
秋月白准备好了许多借口等待发挥, 可秦芜却已经卸下了浑身的咄咄逼人,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的下巴挨着秋月白毛茸茸的头顶，微微的重量压下来，秋月白情不自禁仰头看她，“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秦芜垂眸，秋月白又说：“外面都说我是图你的钱才接近你的。”
“我宁愿你图的是我的钱。”秦芜回答她。
如果只用金钱就能将沉思思绑在自己身边的话，她愿意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她。
秋月白笑弯了眼，顾盼流光, 一颦一笑明艳娇美。她主动亲亲秦芜的嘴唇, “在拍天涯刀的时候, 我原本很高兴我能和许暮琛朝夕相处，可某一天我看着他的背影却突然发现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欢他。”
“我做不到回头拥抱曾经深深伤害过我的人。”她脸上含着笑, “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我只是不甘于被他当成一个替代品, 不愿意成为别人的缩影。所以我要征服他, 我要让他拜倒在我面前，向我俯首称臣。”
“不过结果如你所见，我失败了。”
秦芜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但见秋月白主动跟她提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又欣喜不已。她紧紧抱着她，“那林可心呢。”
秦芜垂首，眼中疯狂浮现嫉妒之意，“她说她要抢走你，让许暮琛悔不当初。”
秋月白歪了歪头，一脸真诚，“但你比她有钱。”
一时之间秦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开心还是失落，不经意瞥见她眼中的狡黠后，秦芜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骗了。她压下身，恨不得好好地教训她一顿，可最后却总是舍不得。
她只能报复地亲她，让她在自己掌下虚脱地求饶。
沉思思差点被绑架的消息引起了众怒，谁都没有想到在现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敢正大光明的干这种事情。网友义愤填膺，纷纷猜测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可猜来猜去却始终没有结果。直到一个营销号站出来说：“沉思思的爆红触犯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
大家原本都不信，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帖子出现，她们渐渐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树大招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杀劫上映翻身逆袭后，至今她已经红了整整五六年了，从来没有哪一位明星可以一直维持这么高的流量热度和人气。她远远甩了身后的女演员一大截，现在能够与她匹敌的人只有许暮琛一个，而许暮琛却已经宣布退圈。
没有人会一直容忍她一家独大，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所有人都会齐心协力将她从神坛上拉扯下来。
网上顿时流言四起，粉丝觉得有些不安，但见沉思思依旧该拍戏拍戏，偶尔出席一下活动，和之前并无两样才稍稍安了心。她们就知道，沉思思一直都是强大的，没有人能够击倒她。
秋月白现在的戏还没杀青，而且手头上还有两三个大女主剧本，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会轻易违约。火速收拾行李回片场时，秦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直接花重金给她请了十位贴身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保护她的安全。
秋月白笑看身边身材魁梧的保镖，听他自己说他是个兵王，原本都已经打算退休钓鱼养老了，这次还是因为跟秦老爷子有两分交情才答应了秦芜。
捧着剧本想了想，秋月白招招手将助理叫过来，“去订一车的红玫瑰送到秦芜公司去。”
今天的秦氏集团特别热闹，员工们纷纷探出了头张望楼下那满满一车的玫瑰花，“不知道是哪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看上了秦总，秦总这么有钱，他就算送再多的玫瑰花也没用。”
话刚说完，却见秦芜突然出现，招呼人将玫瑰花一点一点搬进了她的办公室。
秘书闻着浓烈的香味，差点两眼一翻被熏晕过去。她屏息凝神，“秦总，我帮你开窗透透风吧？”
“不用了。”秦芜抬起头来，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她心情很好地唰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去跟林可心说让她下午过来谈合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沉思思给她送了花，尤其是林可心。
预备向林可心宣誓主权还不算，她还特意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平台，虽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网友很快就扒了出来。经纪人打电话问秋月白要不要压热搜，秋月白摇摇头，“不用。”
秦芜今天很高兴，跑过来探班时，除了满身的玫瑰花香气，还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味。秋月白正打算好好问问她，却已经被人压到了床上，她眯着眼睛，看出来已经有些醉了，“思思，你想不想我？”
秋月白点头，“想。”
她心满意足，“我也想你。”
秦芜闹了一整晚，第二天秋月白离开酒店去拍戏时她还在睡。笑着将房门关好，秋月白拿起手机，“周姐，警察局那边有新进展吗。”
自己手下的艺人先是差点遭受绑架，最近又频频收到恐吓信和恐怖快递箱被威胁，她忙得天旋地转。接到秋月白的电话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暂时还没有。”
“不过昨天给你寄恐怖快递的人已经有了些眉目。”她想，怎么沉思思就这么惨，以前不红时常常被群嘲也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走红了，又被众人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正胡思乱想，却突然听见电话里说：“周姐，你帮我准备一下记者发布会吧。”
经纪人一愣，“你召开记者发布会干什么？”
“准时正式地跟大家道别。”秋月白笑说：“把手头上的剧本拍完后我就不再演戏了。”
经纪人一愣，大脑一片空白，“你也要息影退圈？”
沉思思的公司突然宣布要替艺人召开记者发布会，一群人满头问号，沉思思召开记者会干什么？网上众说纷坛，但谁也猜不到答案，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发布会召开的那一天。
当天秋月白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有些历史的连衣裙，那是沉思思第一次走上红毯时穿的礼服。将长发随意地挽起来，秋月白只化了淡妆，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在重重保镖地保护下，她笑着走进镜头。
“今天请各位媒体朋友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她脸上含着笑，模样清纯得像一朵百合花，六年的时间过去，她好像跟刚出道时一模一样。秋月白拿着话筒，娓娓道来，“很感谢一直以来大家的喜欢和支持，也很开心能够与你们一起拥有美好的回忆，但是现在只能遗憾地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沉思思退圈的热搜已经挂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她退圈的原因一直备受猜测。
超话一片哭声，想起这段时间沉思思经历的事情，粉丝恨极了那个指使绑架沉思思的人，可警局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她们也不知道该找谁去算账。怒火正无处发泄时，粉丝们突然又听说沉思思一直遭受威胁，顿时有人将寄件人的信息扒了出来。
结果寄件人竟然不止一个。
不知道是哪些被沉思思挡了道的艺人这么恨沉思思，恨不得她一天都不安生，所以才这般想尽办法的折磨她。以前她们没有保护好她，但现在她们可以替她报仇。
可即使那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沉思思也没有再出现在公众场合里。
她们只知道她正在拍摄之前接下的剧本，等剧一杀青，她就正式隐退，永不再复出。
夏苋失魂落魄的抱着剧本，她要退圈了？她怎么舍得？眼中突然一阵酸涩，她浑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一直以来她都将沉思思视为自己的目标向她看齐，她拼了命的想要追赶她的脚步，可现在她却要消失了。
心里突然空荡荡的，演戏仿佛也跟着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夏苋怔怔望着剧本，许久后，她终于也做出了决定。
就在她准备跟经纪人说自己要解约时，手机却弹出一则关于沉思思的消息，她急忙点进去，才发现是很久之前的一则采访视频。镜头前的沉思思笑靥如花，精致的五官凑近了看美得惊心动魄，在被问及如何看待顶着“小沉思思”头衔的夏苋时，她转眼看向了镜头。
她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温柔，“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的缩影，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沉思思的眼直勾勾望着镜头，就像是她本人亲自站在夏苋面前温柔地跟她说着话，夏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情不自禁湿了眼眶。顶着小沉思思的头衔出道一直都是她的黑点，她记得当初这则视频发出来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她总是温柔的保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只是那更多的，剩余的温柔全都给了秦芜。
电话被接通，经纪人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夏苋咬住嘴唇，吞下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她听见自己改口说：“上次你说的那部戏……我演。”
秦芜搂着秋月白，“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知道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替她心疼。秦芜握住她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秋月白回过头，“不用了。”
秦芜没有询问理由，只是道：“都依你。”
她指腹摩挲着秋月白手指上的小茧，这些都是她这几年拍戏时留下的，她纤纤玉手依旧好看，只是和之前相比显得有些粗糙了。
虽然宣布了退圈的消息，但秋月白还是要继续拍戏，马不停蹄地奔波于各大剧组之间，所有的电影电视剧终于在第二年的冬天杀青了。秦芜将她裹进羽绒外套里，紧紧勾着她的腰，“明天的颁奖典礼你真的不打算去？”
“嗯，周姐代替我去领奖就行了。”她说。
沉思思的影后奖杯本该由许暮琛亲自颁发。可现在他却一个人站在台上，拿着属于她的奖杯，在台下满满的掌声和鲜花中轻声念着属于她的荣耀。
众人突然惊觉沉思思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从当初那个被全民抵制，甚至还被许暮琛粉丝骂着让她滚出娱乐圈的女人早已悄然惊艳了所有人。这几年她认真工作，向观众展现了数十部优秀的影视作品，每一部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并数次创造了收视神话和票房神话，圈里至今无人能及。
可是，今天晚上连宣布隐退的许暮琛都出席了，她却没有来。
明明今天晚上是她的舞台。
许暮琛握着她的奖杯，突然觉得沉思思好心狠，连见自己最后一面都不肯。失魂落魄地把奖杯递给她的经纪人，嘴唇嗫喏片刻，许暮琛说：“麻烦您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经纪人如实将许暮琛的话转告给秋月白，秋月白一脸冷漠，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经纪人心里五味陈杂，她还记得以前的沉思思嘴边总是挂着许暮琛的名字，而现在那个苦苦纠缠的人却变成了许暮琛。
将手中的合同轻轻放在桌上，经纪人说：“公司已经同意了。”
沉思思要和公司解约，公司没有阻拦，爽快地同意了。这些年沉思思给公司挣了不少钱，虽然公司惋惜即将失去这么好的一位演员，但也没有多为难她。
经纪人注视她的签名落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现在的沉思思再也不属于娱乐圈了。
临走之前她不禁多嘴问了一句，“思思，以后你打算干什么？”
秋月白莞尔一笑，“做总裁夫人。”
经纪人不禁松了口气，沉思思这些年太拼，新伤旧伤累积在一起，她的身体也越发不如从前。现在她嫁入豪门有了一个好归宿，经纪人也真心替她开心，她值得拥有一个好结局。
所有的事情交接完毕后，秋月白便换掉了所有的通讯方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不过，还有些圈外的事情需要她处理，比如沉思思的亲妈和亲弟弟。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沈淮是秦芜公司的员工，而且早在她第一次被沈淮欺负时，秦芜就已经帮她报了仇。沈淮原本是名校毕业，按理来说再怎么也不至于混得太差，可几年过去，他依然只是个兢兢战战的小职员，每天除了被主管骂就是被同事排挤，早已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秋月白笑看沈淮卑躬屈膝地讨好着主管，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沈淮突然有所察觉地看向她，愣了一下后，他脸色扭曲地冲过来，“是不是你干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他的动作太突然，周围的人都来不及拦住他，眼看着秋月白就要被他推倒，周围已经响起了惊呼声，可秋月白却只是淡淡地伸出一条腿，轻而易举地便将他踢得倒退了好几步。
秋月白涟涟一笑，“看见姐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你的九年义务教育白学了？”
沈淮的膝盖都差点被她的高跟鞋踢碎了，他红着眼狠狠瞪向秋月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上位不惜爬上秦总的床，你……”
秦芜冷冷的眼神看过来，“叫法务部的人过来。”
沈淮突然清醒，怔怔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秦芜朝秋月白露出温柔的神色，一脸死灰。
公司的法务部有多厉害他太了解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冲动有多愚蠢，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他反悔的机会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亲姐姐委屈地抱着秦芜，可怜兮兮地向她告状说：“他欺负我。”
秋月白指着沈淮说：“小时候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总是抢走我的东西。”
沈淮当天就被公司开除了，他大受刺激，在找新工作时又频频碰壁，直到后来有一次他无意间在洗手间误听到了面试官们的谈话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秦芜的意思。
他被秦芜封杀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很难在大城市里找到工作了。
可他还没有娶媳妇传宗接代。
他一回家就向陶贞哭诉，陶贞一直对女儿心怀不满，每每一想到女儿富得流油，她就恨不得冲去女儿的住址将她的钱全部抢过来。可惜她始终都不知道女儿的住址，如今听到女儿断了儿子的后路，她立马跑到秦芜的公司大吵大闹，准备趁机敲诈一笔。
秋月白盈盈一笑，“她来得正好。”
说完反手就将陶贞送进了精神病院。
陶贞在里面有吃有喝，还有人嘘寒问暖，秋月白摇摇头，“便宜她了。”
这段时间秋月白的电视剧和电影先后开播上映，虽然她是主演，但她却未现身任何的宣传活动，哪怕最后得了奖，也都是她的前经纪人上台帮她领取的。直到这时，大家才终于有了一种她不会再出现的实感。
于是她的新剧收视再创历史，大家反复翻看她演过的所有电视剧和电影，成为她最疯狂的信徒。有粉丝将她所有的角色剪成了一个合集，用一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来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
秋月白看完合集后难得伤感，系统赶紧安慰她道：“宿主，虽然你现在离开了，但你始终永远地活在粉丝的心中。”
秋月白施施睨它一眼，“看在你只是一只统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夏苋联系不上秋月白，只能在微博公开祝贺她，大方地表示沉思思是自己最敬重的前辈和偶像。隔空告白后，她却失落不已，沉思思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留给自己，自己对她而言，果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若是当初她没有因为许暮琛与她针锋相对就好了。
秋月白已经玩了好几个月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趁着阳光正好时浇浇花，吃吃早餐，惬意无比。她很少出门，只有有时候秦芜出席晚会需要女伴时，她才会一同前去宣示主权。
最近有好几个小姑娘蠢蠢欲动试图勾引秦芜，虽然她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但她依旧不爽。
林可心便是在不经意的回眸时望见的她，她笑盈盈挽着秦芜，一双眼眸似水含情，微微眯起盯着跟秦芜搭话的女人。她看出对方有些不开心，便怀着私心主动走过去将几个女人赶走，然后顺理成章地跟她搭话，“好久不见。”
她贪婪地望着她的模样，迟来的醒悟让她早已失去了跟秦芜竞争的资格。
她多想时间就此停止，这样她就能一直注视她。
秋月白回以笑容，拉着她没有主题地聊着天。秦芜始终耐心等在一旁，没有丝毫的厌烦，林可心望着秦芜的模样，不得不承认她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秦芜对沉思思温柔耐心无限宠溺，沉思思也对秦芜忠贞不渝，世间难得两情相悦，林可心突然嫉妒极了秦芜的运气。
林可心的目光始终在秋月白身上徘徊，秦芜吃了一肚子的醋，一离开便按住秋月白的后脑勺吻下来，不满足地在她唇齿间徘徊。
秋月白眸中水光盈盈，浑身发软。
稍微冷静了些后，秦芜问她，“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秋月白靠在她的颈窝处，“简简单单当个总裁夫人。”
秦芜心中一紧，手指不安地颤动，秋月白笑搂住她，明眸善睐，“你的。”
一朵朵烟花争先恐后地在脑海里炸开，秦芜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她声音轻颤，高兴得语无伦次，最后只化为一个简单的“好”字。
秋月白实在忍不住，便问她：“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其实我早就很喜欢你了？”
秦芜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她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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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一）
“苏念念, 文柠姐她毕竟已经跟我们共同生活了十七年，虽然她并不是爸妈亲生的，但我们早就把她当成了一家人。”苏南话锋一转, “其实文柠姐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所以现在只要你好好地跟文柠姐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文柠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以前你为了吸引爸妈的注意力不是也经常欺负她吗？可是你看，她哪次跑去向爸妈告状了？”
苏南说着就要像以往那样拉着苏念念下楼, 可他使了一下力，却竟然没有拉动对方。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苏念念那浓妆艳抹的脸上看到了松怔的表情。
而当他正想睁大眼睛细看时, 对方已经恢复了往日傲慢冷艳的模样。
苏南心里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更加急切地拉动苏念念, 脾气也渐渐跟着上来了，“苏念念，你说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自从你回到这个家，整个家都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文柠姐她善良所以不跟你一般计较，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下去, 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秋月白被吵得耳朵疼, 她淡淡看向说话的苏南, “她当然不敢跟我计较。”
“她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有什么资格跟我计较？”
苏南一愣, 不可思议地盯着秋月白。他涨得脸色通红,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苏念念, 你疯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在我的心里，她一直都是我的亲姐姐！”
苏文柠在苏家的这十七年早就跟苏家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苏文柠从小温柔懂事，天真单纯，即使只是苏家抱错的女儿，但在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抽烟喝酒打架的苏念念的衬托下，即使只是一朵野花也能被衬托得清新脱俗，优雅高贵。
所以虽然苏文柠并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但相比于苏念念来说，他们更乐意接受苏文柠的存在。
苏家的人注重血缘关系，否则也不会特意把苏念念找回来了。但跟血缘比起来，显然是面子更加重要，一个乖巧懂事，从小就学习成绩优异的校花养女跟一个目不识丁，终日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脸上更是画得连亲妈亲爸都认不出的混混亲生女儿孰轻孰重，他们心里早就有了结果。
秋月白头痛得厉害，结果见苏南还杵在自己面前，她不悦地蹙起眉尖，“你怎么还不走？”
苏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气愤不已将门摔上，“苏念念，以后你最好别来求我，我不会再帮你了！”
秋月白嗤笑，求？她从来不会求人。
苏南离开后，秋月白立刻查看起原主的记忆。又是个狗血且俗套的故事，苏念念原本是苏家的真千金，只因为出生时医院的护士不小心将她和另外一个同时间出生的女孩儿抱错，两个人的命运就此发生逆转。
那个女孩儿代替苏念念成为了苏家的千金，从小养尊处优，享受着原本应该属于苏念念的一切，而苏念念则被一对贫困的夫妻接回家中随意养大。小时候的苏念念吃不饱穿不暖，养父嫌弃她是个赔钱货，整天喝醉了酒不是打她，就是骂她。日积月累，苏念念也学了一身坏习惯，还曾因为打架斗殴被好几所学校劝退。
正当方圆数十里的学校都不愿意接收她时，她被苏家认了回去。苏家迅速地给她办理了私立贵族学校的入学手续，本指望着让她在尖子班里耳濡目染，将一身的坏习惯改正过来，没想到她却直接把整个学校搅得天翻地覆。
她和贵族学校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在一起，不是迟到早退跑到酒吧去喝酒，就是跟隔壁职校的混混打群架，学校对此头疼不已，苏家也几乎要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这还不算完，在上周学校一年一度的分班考试时，苏念念跟教导主任发生了肢体冲突，教导主任一不小心就把旁边苏文柠的试卷撕成了碎片。苏文柠当场气红了眼，她本就气恼回来的苏念念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如今又因为苏念念的存在导致她各种不顺，她如何能忍得下她？
于是她将这一切全部推到了苏念念的身上，她一回家便哭得梨花带雨地扑到苏夫人的怀里，任凭苏夫人怎么问她她都不说原因。这可急坏了苏家的人，苏文柠在她们心里一直是个坚强懂事的好孩子，如今哭成这样，不知道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所以当后来苏文柠抽泣着说出苏念念的名字时，苏念念立马成为了苏家的公敌。这几天，苏念念在苏家连呼吸都是错的，她回到家时，连保姆都看人下菜碟，不仅一杯残羹剩饭都没给她留，还时刻给她甩脸色。
而苏文柠则借着这一件事成功笼络了父母的心，牢牢稳住了自己的千金之位。
上周一考完试苏家的人就带着苏文柠出去旅游散心，留下苏念念一个人在家，今天几人回来互相说说笑笑，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苏念念自知自己不讨喜，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见人，直到苏南跑上楼来要她下去向苏文柠道歉。
原主虽然整天兴风作浪，但对于苏家，她却始终抱有一丝幻想，所以当苏南给她台阶下时，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可正因为她的这番示弱，她在苏家的人心里彻底变成了心思歹毒，见不得苏文柠好的嫉妒心极强的坏小孩。
苏家的人讨厌她，厌恶她，嫌弃她的到来打破了苏家的和睦，所以直接给她办理了转校手续，并将她送去了朋友家寄养。
只是苏念念一个不小心就转到了苏文柠的心上人韩诺的班上，并跟她成为了同桌。韩诺和苏念念臭味相投，但谁也看不起谁，天天聚在一起不是打就是骂，时间一长倒是莫名地生出几丝火花来。
苏文柠不经意看到韩诺和苏念念一起逛街时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倒。江城的一大半房地产都是韩家名下的，除了房地产，韩家的商业版图还涉及到了各行各业，连在国外都有金矿，甚至连苏文柠目前在读的贵族学校的地都是从韩家的手里拿的。
身为韩家的独女，韩诺一向随心所欲的过活。反正无论她犯了什么错，韩家都会帮她摆平，毕竟她可是韩家唯一的继承者。
而韩诺一向不缺追求者，苏文柠便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初三那年惊鸿一瞥，她迅速地立下了要嫁给韩诺为妻的远大志向。只是碍于她不跟韩诺一个学校，所以她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引起韩诺的注意。但她对自己无比自信，她长得不差，从小到大也都是学校里成绩优良的校花，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能够征服韩诺的心。
她早就在心里计划好了数十种狩猎韩诺的方式，可没想到现在却被苏念念抢了先，她差点当场疯掉。
谁都可以跟韩诺在一起，唯独苏念念不行。
假千金的身份被发现后，苏文柠始终不安，她害怕自己会被苏家抛弃沦为一颗弃子，所以她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物色未来的夫婿人选。可挑来挑去，还是韩诺最能如她的眼。
韩诺一直有着“江城太子爷”的称号，她若是绑住了韩诺的心嫁给了她，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到时候管她什么苏家什么苏念念，谁都再也没办法威胁到她的地位。
所以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使出浑身十八般武艺叫人造谣诋毁苏念念，让苏念念一片声名狼藉。苏念念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文柠在背后搞鬼，她试图向众人解释，可是根本没有什么人愿意相信她。她被全校的学生排挤，亲生父母也对她失望透顶，直接向外声称他们苏家只有苏文柠一个女儿。
苏念念心如死灰，直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念念死时只有两个心愿。一：让苏家高攀不起，二，她得不到的，苏文柠也休想得到，尤其是韩诺。”
秋月白颔首，眼下亲生父母因为误会苏念念故意撕毁苏文柠考卷的事要将她送到朋友家去寄养，楼下一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苏念念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苏南再次跑上楼不耐烦地踢了两脚苏念念的房门，“爸妈叫你下去。”
秋月白不悦地瞪向门口，“小兔崽子。”
她抓了抓自己酒红色的长发，不经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这精神小妹的样貌吓死。苏念念的底子并不差，皮肤白皙，骨相也是精致优雅的，要是她打扮得跟假千金一样干干净净的，这校花也就轮不到假千金来当了。
真可惜。
秋月白遗憾地想，要是苏念念稍微开窍点，这如花似玉的样貌能迷得多少人为她奋不顾身啊。
打开房门，秋月白慢吞吞打量苏家的小洋房，装修还挺好，墙上的名画，角落的古董，连家具都是上亿的。她满意地勾了勾红唇，“不错。”
“这房子很好，但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系统扶额，宿主强盗本性开始显露，一时之间它竟不知道是该担心自己还是该担心别人。
楼下的红木沙发上，苏文柠安静地坐在苏南和苏夫人中间，苏夫人正陪她看包包，苏南则殷勤地在一旁给她剥橘子。秋月白转眼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亲生父亲苏斌，他拿着一份财经杂志，看得正认真。
从她出现那刻起，这家人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个余光都没有给她。
不客气地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苏文柠终于注意到她，“念念，你下来了。”
她拿起客厅上的一个小盒子，笑着递给秋月白，“这是我这次旅游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秋月白接过拆开，一串刻了苏念念三个字的钥匙扣，景区九块九一个。秋月白嫌弃地将钥匙扣扔到地上，苏南立刻大发雷霆，“苏念念你什么意思，文柠姐旅游都不忘记你，还特意给你买礼物回来，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秋月白笑了，她轻轻抠着自己的指甲，“那你们旅游为什么不带上我呢。”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难道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苏南脸色通红，突然说不出话。苏文柠看了弟弟一眼，悄然红了眼圈，“对不起念念，都是我不好，是我担心你会不自在，所以才没叫上你的。”
“你都没有觉得不自在，我又怎么会？”
“好了。”苏夫人蹙眉打断秋月白，“文柠也是一片好心才给你买礼物，捡起来。”
秋月白慵懒靠坐在单人沙发里，一动不动。
苏文柠轻咬着嘴唇打量她，几天不见，她突然觉得苏念念好像变了一个人。心里无端地慌了一下，她主动去将钥匙扣捡起来，“念念，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我确实不喜欢。”秋月白瞥她一眼，“难道你不知道我只喜欢黄金和钻石吗。”
苏文柠涨红了脸，她怎么会知道苏念念喜欢这些俗物？
面对亲生女儿的贪慕虚荣，苏夫人心中对她越发厌恶，她想果然养在身边的就是不一样，文柠高雅清贵，比苏念念这种眼里只看得见钱的可不要好上太多。平复心情片刻，她拉着脸说：“你爸已经给你办理好了转校手续，你去把东西收拾好，下午我叫司机送你过去。”
“以后你就在我朋友那里住下，平时没什么事的话就不用回来了。”
苏夫人原以为苏念念要好好闹上一番，没想到她只是小手一摊，“给我两百万。”
一群人立马看向她，秋月白歪头一笑，“生活费。”
这家子人巴不得她赶紧走，免得天天见了心烦，所以没多犹豫就同意了。苏文柠见状暗暗咬紧了牙，苏念念的两百万说给说给，而她平时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五千块，果然亲生的跟非亲生的是不一样的。
她遮住眼里的失望，不甘心地盯着秋月白的背影。
苏念念刚回家不久，所以秋月白在她的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干脆连行李箱都不拿了，两百万一到账就独自打车离开了苏家。
她站在街边打量自己的一头红毛，想了想还是走进理发店染回了黑色。
苏夫人的这位朋友是位女校长，长得冰清玉洁，颜值放在娱乐圈都是一等一的拔尖。只是她常年不苟言笑，终日穿着黑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格外严肃冷漠。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女校长对苏念念尤其严厉，以至于苏念念只要一想起她就背脊发凉。
谢虞原本不打算同意苏念念在自己家住下。除了她无法忍受自己的私人领地被侵入之外，还因为上次苏念念留给她的印象太深刻。本该干净娇憨的年纪，苏念念却浓妆艳抹，身上一股脂粉气。
多年来的职业使她养成了严厉和苛刻的性格，虽然苏念念并不是她的学生，但只要一看到她的模样，谢虞便忍不住想说她几句。
她无法想象苏念念住进自己家里后，自己一丝不苟的房间会被她弄成什么样子。
苏夫人兴许也知道她不会同意，便亲自求到了谢老爷子那去，谢老爷子和苏老爷子是多年的好友，这样的小事当然不会推脱拒绝。所以谢虞不得不接受自己即将辅导一个叛逆少女的事实。
特意打听了一下苏念念以前的光荣事迹，谢虞还没听完便抬手摁住了眉头。
除了苏念念的功课，显然她的心理问题更大。
谢虞取出一瓶酒倒进高脚杯里，刚抿了两口门铃便响了起来。她回过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是苏念念到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谢虞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她打开门，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苏念念，可目光落到对方身上时，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讶异。
对方模样很干净，白皙的皮肤，乌檀似的长发微卷，她清澈的杏眼黑白分明，大而明亮。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涂鸦，只有弯弯睫毛投在眼睑下浅浅的一片阴影，干净清透。
许是谢虞的目光太犀利，她紧张地抿了抿红润的嘴唇，耳尖微微发红。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校、校长？”
谢虞回神，眼神快速扫过她纤尘不染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私底下叫我阿姨就够了。”
秋月白和她四目相对片刻，迅速垂首，怯生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谢虞的眼睛。谢虞关好门，好半晌才听见她声若细蚊地从鼻子里发出短短的一个音，“好。”
谢虞望着沙发上局促的小姑娘，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将手中的热水递给她，谢虞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她看着秋月白两手空空，就只带了个人过来，眉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的东西呢。”
“还没来得及买。”她回道。
后来又怕谢虞训她，她又急忙解释说：“我还没有去新学校报道，所以还没有课本。”
谢虞知道苏念念因为经常违反校规校纪而被全校通报，所以并不得亲生父母喜欢的事，但再怎么说，苏夫人也不应该在物质上苛刻苏念念。她注意到苏念念身上的衣服都是全新的，想必是怕被她责骂而特意迎合着她的喜好新换上的。
“先用我的吧。”谢虞起身，“明天放学后再带你去买新的。”
她注意到苏念念跟着站起来，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小步小步地远远跟在她的身后，不敢靠得太近，“谢谢您。”
将小孩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苏念念睡在她隔壁的房间，方便她监督苏念念，平时苏念念若是遇到什么事也能立马过来敲门找她。谢虞的买的这套房子面积不算大，但五室三厅三卫生活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谢虞将崭新的浴衣放在沙发上，抬头间却发现苏念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吧台上放置的刚抿了两口的酒。她刚眯眼，对方立刻回过神，胆战心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地抱起浴衣拔腿就跑。
她两条小腿纤纤瘦瘦的，跑起来速度却特别快，跟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将剩余的酒喝掉，谢虞想，跟苏念念一起生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上学。”谢虞在门口道。床上正在玩手机的人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坐起来绷直了身体，虽然眼中流露出感激，却满脸都写着拒绝：“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好。”
谢虞扯动嘴角，语气不容拒绝，“我开车，刚好顺路。”
江城三所数一数二的名校中，除了苏念念之前就读的贵族学校，另外两所紧紧毗邻，走十来分钟就能抵达。好巧不巧，谢虞刚好就在另外一所当校长。
知道自己拗不过谢虞，秋月白适时地露出一抹绝望，满脸都写着开心地应了下来。
谢虞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苏念念的乖巧听话让她心情好上不少，连做梦都是苏念念那双怯生生的眼神反复出现。
她应该是怕极了自己。
否则绝不会在自己还没开口的时候就乖乖地把头发和衣服弄回来。
谢虞平时不怎么喜欢吃早餐，但现在不同了，家里多了个小孩，所以她早起煎了两片面包，又准备好了牛奶端给秋月白。谢虞的家离学校不算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快到校门口时，旁边的人突然急切地指了指，“您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
说话时，她鬼鬼祟祟地打量两旁的学生，生怕自己被人注意。
谢虞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没有让她为难。将人放下后，对方飞快地朝她鞠了一躬，纤弱的身影很快没入人流里。谢虞重新启动车辆，心想苏念念在学校里最好不是惹是生非。
秋月白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她皱了皱鼻子，继续向办公室移动。
学校里走后门的少爷小姐都被安排到了八班，韩诺也不例外，超厚实的家族底蕴让她是班级里最有话语权的人，连老师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毕竟学校新建的图书馆还是她爸爸捐的地呢。
跟韩诺作对，除非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班主任吕志民领着秋月白朝八班移动，他回头打量秋月白，越看这孩子越喜欢，觉得她长得就是一副乖巧懂事成绩好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能考年纪第几。要是八班出了个年级前十的话，他这学期的奖金就有望了。
“我们八班的学生虽然闹了点，但本性都不坏，所以你也别担心自己融入不了集体。”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苏念念受欺负。
韩诺还好，主要是另外一群女学生，附近几条街出了名的小太妹，抽烟打架喝酒泡吧一条龙，以前也没少干欺负好学生的事。尤其是苏念念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吕志民都怀疑她跑八百米时会不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晕过去。
秋月白闻言轻轻点头，模样极为听话。
八班的同学早就听说今天班里要新来一位转校生，见到吕志民身后的新面孔时，一群人伸长了脖子打量秋月白。视线突然向她身上集中，她缩了一下脖子，默默地抱着自己的课本站在讲台边。
新的转校生天真娇憨，纯得过分，灯光勾勒着她娇小纤瘦的身形，显出几分楚楚动人。
就是看起来家境不怎么样。
各位少爷小姐紧追潮流和时尚，对各大名牌熟得不能再熟，而转校生身上的衣服款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她长得这么乖这么纯，又这么文静内向，若是再加上一条成绩好，那就是妥妥的三好学生标配。
男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满是惊艳和兴致，她红了红脸，将脑袋垂得更低。
一群富家少爷直勾勾盯着苏念念，吕志民手心都替她捏了把汗，刚刚应该提醒她不要被这群油嘴滑舌的少年给骗了的。上课铃响起，班主任急忙拍手，“以后苏念念就跟我们一个班了，大家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照顾？”有男同学拉长音调，阴阳怪气的扭曲吕志民的意思。朝讲台上的秋月白吹了声口哨，几个男生异口同声地说：“肯定的。”
吕志民头疼地看着几个老油条，“上课了，别闹。”
他转过身指了指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位置，对秋月白说：“你先坐那里吧。”
那里已经有了人，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她缓缓从堆成小山的课本后抬起头来。白皙的脸庞上五官明艳精致，她随意挽了两下长发，神色慵懒缱绻，片刻后，她转过眼来与秋月白四目相对。
微微上扬的眼尾像只狐狸，一股媚意浑然天成，混合着少女的青涩稚嫩，就像是刚刚成熟的水蜜桃，第一口微微有些酸，紧接着便是满口津甜。
秋月白停下脚步站在过道，系统问她：“宿主，你怎么不走了？”
“遇到了一点问题。”她回道。
“我可能同时喜欢上了谢虞和韩诺。”
系统：“？”
你跟韩诺见面甚至还不到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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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二）
秋月白的座位靠墙, 韩诺懒洋洋地注视她，一点也没有要给她让路的意思。
吕志民原本不担心韩诺欺负苏念念，可现在看到韩诺这副漫不经心故意跟苏念念对着来的模样, 他心里情不自禁“咯噔”一下。青春期的小孩太容易看透了, 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止不住地想逗她。
他张了张嘴, “韩诺，别欺负新同学。”
韩诺瞟他一眼, 终于散漫地拉开椅子站起来。她个子很高，跟班里大多数男生差不多, 秋月白绷紧了背脊充其量也只到她的下巴, 连说话都只能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她。英语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秋月白迅速地略过韩诺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想了想，她声音细细地跟韩诺说了一声谢谢。
韩诺不为所动，倒是前排的男生兴奋地转过来试图跟秋月白搭话，只是马上就被英语老师训斥了一顿。
一节课听得众人昏昏欲睡，秋月白认真地做好笔记，直到下课铃响起都没有停笔。韩诺转眼瞥见她树上密密麻麻的字体，清秀标准, 跟书里复制粘贴下来似的, 年级第一的字都没她写得好看。
稍微惊讶了一下, 但韩诺没有过多地注意她，叫上班里的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离开教室后, 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男同学围过来问她：“苏念念, 以前你哪个学校的？”
想了想, 秋月白把以前的学校名字报了出来。一群少爷面面厮觑, “哪儿的？你听说过吗？”
“没有，是我们江城的学校吗。”
“搜到了搜到了。”一群人连忙挤过去，看了看百度出来的搜索结果，少爷们探究的视线望了过来。被戳中了敏感脆弱的地方，少女耳尖发红，脸上也升起一股热气，难堪地将头埋得低了些。
“滚开。”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韩诺的声音及时响起，她不悦地盯着围在自己座位边的同学，反手就把一个男同学扔了出去。
众人顿时如受惊的鸟兽一哄而散，只是临走前望向秋月白的视线里多了两分轻佻。苏念念这种好学生他们可见得太多了，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就端着清高的架子，但最后不也是给点钱就乖乖地把衣服脱下来躺到床上去了吗。
每个班级两极分化都很严重，尤其是八班这种全是富家少爷小姐的班级，有钱的跟有钱的玩，学习成绩好的跟学习成绩好的玩，两拨人心高气傲，谁也看不起谁。
但像苏念念这种长得好看成绩还好的女学生注定两边都不讨喜。
秋月白抽空去领了校服，直到中午放学才有机会将校服换上。
韩诺远远注视她眉眼精致小脸白净的模样比了比自己的手，还没自己巴掌大。脸小小的，个子也小小的，她目光落在对方身前的曲线上，对方立刻察觉，转过头不经意和她的目光对上。
许是察觉到了她眼里的调戏，苏念念白皙小巧的耳朵再次红了个透，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匆匆从她面前离开，慌不择路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学校的校服一直都很好看，干净整洁的白衬衣加上舒软的针织小马甲，穿在别人身上显得身材玲珑有致，可到了转校生身上，却像个偷穿姐姐衣服的小孩。
她全身上下除了她那张脸，唯一赏心悦目的大概只有那百褶裙下细长漂亮的腿。
脚踝细瘦，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跑起来倒是挺快，转个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苏念念的名声便享誉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八班来了个仙女似的转校生，皮肤细白，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风，成绩还一等一的好。
无论苏念念走到哪里去，都有一大群男同学远远跟在她身后，眼中是止不住的爱慕和渴望。
韩诺突然有了几分兴致。
见惯了班里各种明艳动人气质成熟的女同学，像苏念念这种眉眼干净，皮肤白皙的女生倒是显得格外稀奇了。随手买了一瓶草莓牛奶，装作不经意地放到苏念念桌上，对方绵绵的视线立马看了过来。
“八班会员礼。”将右腿翘起来，韩诺手机里传来一声timi，她很快就在游戏里疯狂厮杀起来，压根把苏念念忘到了脑后。
秋月白杏眼弯起来，她收下牛奶，认真地说了声谢谢。韩诺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咬着吸管，一边喝牛奶一边做作业，许久后韩诺才看了她一眼，结果秋月白耳边迅速地传来一句“操！”
韩诺被人狙死了，在她开小差偷看秋月白的时候。
秋月白嘴唇轻勾，口中的草莓牛奶似乎变得更甜了。
自从苏念念转校后，苏文柠便再也不用心惊胆战地堤防苏念念来将自己的东西抢走了。只是想到苏念念临走前父母大方给她的两百万，苏文柠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她挽住好友的手，好友随口问她：“苏念念转到哪所学校去了？”
“七中。”苏文柠回道。
“七中？韩诺不是也在七中吗？”好友诧异地眨了眨眼，“她和韩诺不会第一天就打起来吧？”
那才好呢，苏文柠想。就凭苏念念那三脚猫功夫，韩诺肯定一招就把她打趴下了，像苏念念这种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和烦恼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好友知道苏文柠喜欢韩诺，注意到她表情不对，她以为苏文柠是在担心韩诺，便拿出手机自告奋勇说：“我去向我七中的朋友探探情况。”
只是片刻后，她脸色古怪，望着苏文柠欲言又止。苏文柠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好友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说，苏文柠一着急，直接将手机抢了过来。看清聊天的内容后，苏文柠脸色白了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念念成了七中的校花？就凭她那样子？苏文柠抿了抿嘴唇，脸色十分难看，好友连忙安慰她，“文柠你别慌，一定是七中的人还不知道苏念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就把她以前的光荣事迹说给七中的人听。”
苏文柠冷静下来，没有反对。
苏念念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所以不管苏念念爬得有多高，她都会将她拉下来，然后无情地将她毁掉。
“这样不太好吧？”片刻后她才蹙起眉尖犹豫地说：“虽然以前她经常抽烟喝酒打架，但是现在她已经在慢慢试着变好了……”
只不过是一个午休的时间，苏念念再次在学校里出了名。
班里的女同学聚成一团朝她指指点点，“现在装得倒是挺纯，要不是我有朋友在其他学校念书，都不知道她是被学校退学了才转到我们班里来的。你们知道吗，听说她以前还抽烟喝酒，还跟人打架，比我们可厉害多了。”
“我第一眼就觉得她作，打扮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要来勾引谁。”
“除了韩诺还能有谁？她那条件要是攀上韩诺直接飞上枝头当凤凰，至少少奋斗两百年。”
秋月白安安静静地写著作业，对周围的指点视若无睹，系统趴在她的笔盒上无聊地摇了摇尾巴，“宿主，你不打算解释两句吗。”
“解释什么。”她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已经把所有的解字都写完以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这样不是很好吗？韩诺知道后一定会觉得我跟外面那些清纯不做作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系统一时语塞，许久后才道：“那你就不怕校长阿姨知道？”
提到谢虞，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好几秒后才放松下来。秋月白挠了挠脸颊，原主这也太怂了，一个谢虞而已，怕成这样，连自己都被她的情绪影响到了。不以为然地在练习册上飞速写下自己的答案，“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直接把我吃干抹净了？那我求之不得。”
系统甘拜下风。
韩诺站在班里的女同学身后听了好一会了，她越听越觉得离谱，就苏念念这模样还去跟人打架？细白的手腕一扭就断，恐怕还没开始她就在后面吓晕了。她打量苏念念安静乖巧的模样，推了推挡路的同学，一脸不悦，“让开。”
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韩诺想到抽烟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味道，她往苏念念那边挨近，鼻子轻轻一吸，温重的雪松味道袭来，混合着几分少女气息，毫无章法的撞入她的鼻息。
她愣了一下，刚回过神便看到苏念念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她的背努力贴着墙，楚楚动人的小脸红到了脖子，微挑的杏眼已经带上了点点水光。迎上她委屈的眸子，韩诺脑子一炸，面上却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你答案接我抄抄。”
秋月白有些迷茫，但没有多想，把刚写完的练习册递给了她。
交接的时候她的手缩得飞快，生怕韩诺轻薄她一样，然后扭头就不理她，继续写自己的作业去了。韩诺盯着她线条精致的侧脸，心中嗤笑，自己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韩诺最后也没有把秋月白的答案抄下来，临放学的时候，一只软若无骨微微有些冰凉的手拉住韩诺的袖子。韩诺扭头，对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抿了抿红唇，有些紧张地说：“韩诺，我的练习册……”
她叫韩诺两个字时，声音轻软，音调拉长，听起来软软糯糯，无比挠耳。韩诺注视她，忽然想逗逗她，“再叫一声韩诺我听听。”
她似乎有些气急，但又拿韩诺没办法，只好又听话地委委屈屈叫了一声。
韩诺将练习册还给她，心想同样的字怎么从苏念念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好听？她还想逗对方两下，但看她一副快哭了模样，韩诺便克制住了冲动，“多谢了，小同学。”
拿到自己的东西，她赶紧松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低头便走。
夕阳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线条，连发丝都像被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色，明艳动人。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两条纤瘦的长腿显得更加撩人，谢虞注视垂着脑袋一个劲往校门口的小孩，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往前看。”
秋月白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跟随谢虞的指令抬起头后，她一眼看见谢虞的车。眼里亮起一丝光，她赶紧小步跑了过去，“阿姨。”
谢虞打开车门，在注意到她扭扭捏捏的动作后，谢虞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双腿上。秋月白讶异地看过去，谢虞一张脸依旧清冷严肃，“以后不准把裙子拉得这么高”
秋月白暗笑，面上却乖乖应道：“知道了。”
谢虞的代步车并不差，一辆迈巴赫足以引起轰动。放学时人流量大，许多人眼睁睁看着苏念念坐进去，议论纷纷：“她不会这么小就被人包养了吧？”
学校里一直流传苏念念家境很差，而且还是特级贫困的那种，那样条件的家庭当然开不起这么好的车了。而且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气势凌人，一看就不是平庸之辈，想到学校里少部分长得漂亮的女生早早就被人包养了，她们自然地将苏念念也划到了那部分女生当中。
韩诺拧眉，听到这群嘴碎的女生无中生有心情非常不快，“不就是一辆迈巴赫而已，没见过好车啊？”
众人这才悻悻闭嘴。
谢虞领着秋月白去各大商场超市疯狂购物了一番，将她需要的东西置办好以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就近在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谢虞终于问起她在学校的情况，“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讲？”
秋月白点头，“有，作业我也提前做完了。”
“拿给我看看。”谢虞伸出手，掌心纹路干净，手指纤长，指腹划过时带有暖意。谢虞没注意秋月白的小动作，她打开练习册，只匆匆扫了两眼便血压升高，写了这么多，没一道题是对的。
她抬眼看她，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
谢虞抬手压了压眉角，“把教材拿过来。”
果然养孩子是最劳神费力的，尤其是苏念念这种从小就基础薄弱的。辅导完苏念念的课程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谢虞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自己听了老爷子的话。
今天的谢虞连喝了两杯酒才睡觉，秋月白眼巴巴地盯着她的酒，馋得不行。
但谢虞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过来，她的身体自觉地绷直转身，走入卧室一气呵成。看到小孩终于乖乖去睡觉，谢虞这才把长发放下来起身去洗澡，身上松垮地裹着浴衣，谢虞拨通了一个号码，“苏念念在学校里还听话吗。”
那头连连点头，“听话。”
迟疑了片刻，对方又说：“就是学校里有不少关于她不好的流言……”
流言？谢虞拧眉，刚刚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不过片刻后她就释然了，小孩跟她还不熟，而且她这么怕自己，就算在外面受了委屈多半也不敢跟自己说。谢虞揉了揉眉心，“什么流言？”
“关于她的家境。”
谢虞当校长好几年了，学生之间最喜欢议论什么她也清楚，她以为苏念念在学校里最严重的的问题会是违反校规校级和早恋。当初苏家将苏念念接回去时，并没有特意向外面公布苏念念的身份，只是些只言片语在好友圈里流传，如果苏念念刻意隐瞒，那就不会有什么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有些学生之间爱比拼，但那都不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除了家境，还有些她以前的事。”说到这里，对方问她，“听说苏念念以前经常违反校规校级，还被好几所学校退过学？现在同学之间都在传她转校之前经常和外校的混混流氓一起泡吧，还有抽烟喝酒等等，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对学校的影响太大了，恐怕我们……”
谢虞并不想继续听下去，“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对方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地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弄到你学校去？你亲眼盯着她不是更放心？”
“学校是她父母选的，我没有决定权。”
结束通话后，谢虞转身才发现苏念念早就已经打开房门出来了。她不安地握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情绪失落，“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谢虞注视她，她又说：“我向您保证，我以后绝不会再犯。”
她轻轻抿着嘴唇，眼中已经有了水光，“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说完她又慌慌张张地转身，从自己房间里翻找出一张银行卡，迫切地将它放在谢虞的手心里，“我临走前找他们要了两百万，我全都给您当做我的生活费。”
她眨了眨眼，倔强地不让自己在谢虞面前掉眼泪，“他们只喜欢文柠，苏南也是，他们都恨不得我赶紧离开他们，只有您肯收留我。”
她眼巴巴地望着谢虞，“如果连您也要赶我走的话……”
顿了顿，她失落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了。”
手中的银行卡带着淡淡的温度，似乎是握了一段时间。想必是她一个人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给自己交生活费，后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却不想听到了这些内容。
谢虞将卡还给她，动作生硬又别扭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不会赶你走。”
她立马惊喜地抬起头来，灯光打下来，映出她微红眼眶里的盈盈水光。但她依旧想把银行卡交给谢虞，谢虞只好说道：“我不缺钱。”
“养你也花不了几个钱。”
秋月白这才作罢，小心翼翼地将卡收了回去。
“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乖孩子，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她再次保证道。
谢虞犹豫片刻，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像是在谈今天的天气怎么样，“那你下次就简简单单考个全年级前五十吧。”
秋月白表情一僵，“……”
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忧郁地托着下巴，“现在我总算知道苏念念为什么会那么怕谢虞了。”
“可是对宿主你来说考全年级前五十不是很容易吗？”系统有些不解。
“容易是容易，但以前苏念念才考几分啊？我要是不在谢虞面前假装成竭尽全力的样子，你觉得她不会怀疑我？”想想以后每天在学校只能不停地写作业，回到家还得强制性地被谢虞辅导功夫，毫无放松时间秋月白就头大。
快乐终究都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
韩诺发现，她的这位新同桌是真的刻苦努力勤奋好学。她已经连跪了七把，中途还睡了整整三次觉，可每次扭头她能发现苏念念在特别认真地复习功课。
她敲了敲桌面，等对方抬起头来才懒洋洋地问：“班里打篮球得了第一名，班级聚餐你去不去。”
秋月白想了想，“我先问问我家长。”
韩诺轻笑，什么年代了，出去玩还要先请示家长。她看着秋月白拿出手机，控制不住地跟她搭话，“在学校里你还敢玩手机？”
她一愣，迅速红了脸，然后紧张地打量四周，确认没有人看见后才松了口气，重新把手机放进书包。韩诺抱着手臂，“我可都看见了。”
秋月白张了张嘴，眼巴巴地望着她，“那你不要告诉老师好不好？”
韩诺不知道原来苏念念这么有趣，她故意摇头，“那你打算用什么贿赂我。”
秋月白脸上露出些许迟疑，韩诺又说：“古人云，礼尚往来，上次我送了你会员礼，这次又帮你瞒着老师，难道你不应该郑重地感谢我一下吗？”
似乎是被她的歪理说服，秋月白干巴巴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韩诺认真地想了想，存了心思为难她，“今天放学后陪我去喝酒。”
“什么时候我喝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秋月白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惊慌，半天才想出一个拒绝的理由，“可是……今天不是班级聚餐吗？”
“不去了。”
秋月白争论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她重新拿出手机，给谢虞发信息说：“阿姨，今天班里打篮球得了第一名要聚餐。”
韩诺看她认认真真发信息，笑她，“你现在怎么不怕老师发现了。”
谁知对方却转过眼，一脸单纯无辜，语气也无比正经，“不是有你吗？”
韩诺一愣，心里跟着一颤。
暗暗骂了句操，这苏念念看起来纯得不行，没想到却这么能撩。
谢虞并不想阻止苏念念跟同学打好关系，她只吩咐了一句“结束后给我打电话”就没有了下文。这时韩诺将脑袋凑过来，“你家长怎么说？”
秋月白吓了一跳，赶紧推开她，耳尖烫烫的，“你怎么这样？”
韩诺挑眉，“我哪样了。”
“不就是靠近了你一下吗，这也不行？”
秋月白气急，觉得自己跟她讲不通，干脆就转过身去懒得跟她讲了。韩诺摸了摸鼻子，迅速道歉，“那对不起嘛。”
小人没动，韩诺又说：“放学后可别忘了陪我喝酒啊。”
她终于有了反应，回过头来没什么攻击力地瞪她一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韩诺止不住的笑。
悄悄背着谢虞去吃饭秋月白心里还是挺虚的，她再三跟韩诺说自己只吃饭不喝酒，把韩诺笑得不行，“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两口酒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
说到一半她自觉地闭上了嘴巴，然后飞快道歉，“对不起。”
最近学校都在传苏念念以前的事，听多了韩诺也就不知不觉地被影响了。她道了歉，但苏念念依旧兴致不高，韩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突然向旁边离开。秋月白下意识停下来，半分钟后，韩诺举着一朵比她脑袋还大的棉花糖跑回来，后面还有人追着她大声骂她不要脸插队。
韩诺不甘示弱地回头骂了回去，然后在对方试图追上来时赶紧拉起秋月白就跑。跑出去老远后她才把东西递给秋月白，“这下心情好些了吧？”
秋月白收下她的讨好，却一脸不赞同地说：“插队不好。”
眼看着她就要长篇大论地跟自己讲道理，韩诺赶紧捂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你在我绝不插队。”
秋月白又认真地说：“我不在你也不能插队。”
韩诺只好投降，“年纪轻轻的，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一样？”
她说到一半，却发现秋月白突然变了脸色，她惊慌失措地将棉花糖还给韩诺，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双手交叉停了下来。韩诺向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路边停了辆迈巴赫。
车里的女人戴着墨镜，五官精致立体，隐隐可见一身凌人的气势。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停了有多久，墨镜下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红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模样像个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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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危

第32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三）
韩诺记得这辆车, 第一天放学的时候苏念念就是上了这辆车，然后被同学误以为她被车里的女人包养了。韩诺见她怕得不行，歪了歪头, 有些好奇地问：“你家长？”
秋月白却没有理她, 她抛下韩诺胆战心惊地向迈巴赫走近，声音抖得不行, “阿姨……”
谢虞淡淡注视她，“班级聚餐？”
她目光扫过一脸不明所以的韩诺, 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秋月白脸色煞白，蹩脚又急切地解释说：“她是我的同桌韩诺, 我跟她只是出来……”
“我知道。”谢虞下巴微抬, “她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她。”
秋月白抿抿粉唇,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韩诺觉得见了同学的长辈不打招呼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于是她嬉皮笑脸地凑上来，笑得尤其灿烂，“阿姨好。”
秋月白立马回过头，焦急地瞪她，“你过来干什么？”
她目光露出几分哀求，眼看着就要急哭了，韩诺张了张嘴, 不明所以, “你今天不是答应要陪我去喝……”
秋月白又狠狠瞪她一眼, 她的声音才终于变小。
脸上朝韩诺露出几分抱歉，秋月白心急又心虚地看向谢虞, “阿姨, 我……”
“上车。”谢虞收回视线, 脸色平静地看着前方说。
得了谢虞的指令, 顿时秋月白连拜拜都来不及跟韩诺说便弯腰坐了进去，车窗缓缓升起来，引擎一启动，车子便载着苏念念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韩诺的视线中。
封闭的空间内，秋月白刻意放缓了呼吸，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垂首不安地搅动手指，百褶裙下的双腿皮肤雪白，只有膝盖那处微微有些红，因为太过心惊胆战，她连纤弱双腿过多露出都没有察觉，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念念白皙的双腿一直在谢虞的余光里疯狂找存在感，她手握紧方向盘，能清晰闻见小孩身上淡淡的檀香气味，带着一丝凉意，奶意十足。
流动缓慢的空气将干燥的木质味缓缓递过来，等到谢虞察觉时，它已经带着小孩的气息毫无防备地撞入她的鼻息。
谢虞表情一僵，突然踩了个刹车。
秋月白愣头愣脑地跟着倒了一下，耳边的几缕长发正好滑落，扫过谢虞条件反射扶住她的手背，带着酥酥痒痒的颤意。谢虞望见她秋水似的双眸茫然看过来，“阿姨？”
指腹下的肩瘦弱单薄，隔得近后，她身上的清香浓了两分，像是知道谢虞的抵抗，更加得寸进尺地钻入她的鼻尖。
谢虞心头一颤，迅速缩回了手，表情依旧清冷严肃，“坐好。”
秋月白没有多问，她听话地点点头，将安全带调得更紧了些。
几分钟后，就在谢虞以为这事已经过去时，秋月白却偏过头来，她微微蹙起眉尖，表情有些暗戳戳的不开心，“阿姨，你刚刚在想谁？”
谢虞指尖一顿，并不回答她的话，反倒转移话题问秋月白：“为什么要撒谎。”
虽然谢虞并不指望苏念念会在短时间内改过自新，但她明明昨天才向自己保证了，她觉得她们之间应该有一点点最基本的信任。如果苏念念直接大大方方地跟她说她要跟同学出去玩，她当然不会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只要苏念念的学习成绩跟上来，谢虞并不会过多的管教她。
“阿姨您不知道您看起来很凶吗？”秋月白抿了抿嘴唇，“像我这个年纪的学生就没有不怕您的。”
她一双眸子害怕又敬畏地盯着谢虞，“我要是直接跟您说，您肯定会像教训您学校那些不听话的坏学生一样严厉地教训我。”
“而且我没有撒谎，只是后来出了点变故，所以我才没有去参加聚餐。”她尾音拉长，听起来软软糯糯的，又委屈得很。
“再说了，我昨天才向您保证我会好好学习，如果今天我马上跟女同学出去吃饭，难道您不会误会我是在跟她谈恋爱吗。”
谢虞不知道自己在苏念念心里竟然是这种形象，她沉默了一阵，只好说：“下不为例。”
秋月白立马抬眼看她，表情有些迟疑，“您不生气？”
“以后不许再向我隐瞒任何事。”教育孩子不能一蹴而就，尤其是苏念念这种正处于叛逆青春期的少女。虽然她和苏夫人的交情并不算太深，但人家把孩子放在她这里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对苏念念负责。
听到她松口，秋月白脸上终于有了两丝笑意，她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活泼起来，“好，以后我什么都不瞒您。”
韩诺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情地放鸽子，偏偏她还生气不起来。想到苏念念刚刚都快急哭了的模样，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眉头，暗暗骂了一句妖精。别的女人都是仗着漂亮的姿色横行霸道，苏念念倒是好，一个无辜的眼神看过来，骨子都跟着软了。
她面无表情地将棉花糖咬了个坑，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地让苏念念解释清楚。她韩诺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放别人鸽子的份，被人放鸽子……苏念念还是第一个。
野啊宝贝。
只不过想到谢虞气势凌人的模样，韩诺有些担心她，苏念念的家长看起来也太凶了，她回家后不会有什么事吧？
韩诺准备给苏念念发两条消息问候一下，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她立刻打开班级群，在里面问道：“你们谁加了苏念念好友？”
“发生啥事儿了诺姐？苏念念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苏念念不是没加群吗？我们也没有跟她交换联系方式，我估计只有班主任有她的电话。”
韩诺当真去问了吕志民，吕志民十分不想给，苏念念可是八班的希望之光，他们八班难得出了这么好的小同学，要是被韩诺糟蹋了可就太令人痛心疾首了。但韩诺再三重复自己只是想关心关心她，吕志民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给她了。
要是不给，这小痞子以后不知道能干出多少违规违纪的事来扣他的奖金。
韩诺一拿到电话号码就给苏念念发了条消息，“小同桌你还好吗。”
苏念念家长那么凶，不会在家体罚她吧？独自脑补了一场家暴大戏，韩诺又说：“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打我电话，你诺姐有求必应。”
谢虞和秋月白同时抬头看向谢虞亮起来的手机屏幕，韩诺给谢虞发的信息一览无余，秋月白的脚趾差点替韩诺扣出一套临海别墅。她在学校里留的联系方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而是谢虞的。
也不知道韩诺从哪儿弄到了信息，把谢虞的号码当成了自己的。
谢虞眼神看过来，秋月白立马低下头，假装对周围的事毫无察觉，无比认真地沉浸在解题中。谢虞唇角轻扯，随手拿起手机回复韩诺：“她很好。”
秋月白悄然红了耳尖，跟系统吐槽说：“我要是韩诺，我就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系统却说：“但宿主你不是韩诺。”
谢虞的信息刚发过去，韩诺就又回复了谢虞，“阿姨你别责怪她，都是我挟恩图报强迫她陪我去吃饭的，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直接冲我来，苏念念是无辜的。”
谢虞浑身的气压瞬间像结了冰。
秋月白眼睛死死地盯着练习册，准备继续装傻。片刻后，谢虞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么简单的一次函数需要解十分钟？”
秋月白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说：“我又忘记怎么做了。”
谢虞：“……”
韩诺对自己被苏念念放了鸽子耿耿于怀，因此一向迟到的她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罕见地在打上课铃之前就到了教室。韩诺一把拉开椅子坐下，苏念念正盯著书本记单词，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韩诺差点气笑了，她抬手挡住苏念念的课本，对方终于抬起头来，一双微翘的杏眼满是迷茫。片刻后，她不满地蹙起眉尖将韩诺的手打开，“你干什么呀？”
“干什么？”韩诺倏地贴近她，“你说我要干什么。”
“苏念念，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爽约过，你还是第一个。”韩诺懒洋洋地缩回手，她眯起眼睛，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跟我道歉……”
她话还没说完，秋月白便飞快地向她认错，“对不起。”
韩诺一肚子的牢骚突然就说不出来了。秋月白盈盈的目光注视她，脸色无比正经，“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一脸“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背单词”的表情，韩诺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出生到现在，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她昂了昂下巴，“说好的陪我去喝酒你却丢下我一个人回家，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补偿我？”
“是。”秋月白想了想，老实回道。
韩诺以为自己要费些口舌才能说服苏念念，没想到她却比自己想象的要干脆得多。但她还没想好要苏念念怎么补偿自己，便把这难题踢给了对方，“那你看着办吧。”
“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这事我跟你没完。”
秋月白脸上适时地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思索片刻，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细声说：“知道了。”
她转回头继续看书，侧颜专注，韩诺强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跟着捞出一本数学书，韩诺抖了抖腿，假装不经意地问她，“昨天晚上你被你家长训了没。”
“没有。”她回得无比敷衍，两个字后就没有了声音。
韩诺不信邪，又喋喋不休地追问：“那你看见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还有车里的那个女人是你哪位亲戚啊？”
旁边的人一双水盈盈的清亮眼眸再次望了过来，她脸上有些没耐心，但又拿她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说：“韩诺，你怎么这么烦人呀。”
顿了顿，她才回答韩诺的问题，“是我阿姨，我现在暂时住在她家。”
韩诺一噎。
她烦人？！
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烦人。
“你不要再跟我讲话了，我要记单词了。”秋月白绷着小脸，表情无比正经地说。韩诺眯眼看她，她现在的模样就好像记单词才是她人生里的头等大事，而自己——七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韩诺，在苏念念的眼里连一个字母都不如。
不等韩诺回答，秋月白已经再次投入知识的海洋接着翱翔。
韩诺揉了揉眉心，苏念念刚来还没听说过她的凶名，所以……她忍。
只是苏念念越是不理她，韩诺就越是想跟她说话，可从始至终苏念念就像没有看见她这个人一样，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系统趴在秋月白的文具盒上百无聊赖的数数，“宿主，这已经是韩诺第十七次试图引起你的注意了。”
秋月白唇角轻勾，她抬手轻轻挽起脸颊的长发，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韩诺眼神立刻瞟过去，肆无忌惮地盯着秋月白打量，刚见面时她只觉得苏念念纯，没想到现在看久了还有点欲。
她几乎都没有正眼看她，却勾得韩诺心驰荡漾。
不得了。
昨天秋月白将谢虞折磨到几乎有些怀疑人生，今天她可不敢了，要是把阿姨吓跑了就没有人收留她了。韩诺一直对她的补偿念念不忘，所以中午出校门给韩诺买手持小风扇时，秋月白顺便去附近的奢侈品店帮谢虞选了款女士钱包。
豹纹的，骚气得不行。
跟谢虞清冷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但秋月白却爱不释手，已经在脑海里期待谢虞收到礼物时开心的表情。
从秋月白前脚踏进教室的那刻韩诺的视线便黏到她身上了，她注意到秋月白手中的小风扇，已经猜到是对方即将送给自己的补偿。她一脸矜持，等秋月白开口后，她才一脸勉为其难地将东西收下，“样子还行，就是太普通了。”
于是秋月白便扣下一张小猪佩奇贴纸贴了上去。
韩诺与她四目相对，“……”
“很衬你的气质。”秋月白说。
韩诺最终没有把贴纸揭下来，她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秋月白聊天，“你为什么要住你阿姨家啊？你自己的家呢。”
可耳边却迟迟没有回答。
她望过去，对方也像是刚回神，努力地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水光隐去，然后朝她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容，“我没有家。”
韩诺想起从狐朋狗友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这几天学校里的人早已把苏念念的过往扒烂了，自然也知道她是从江城另一座私立贵族学校转来的七中。韩诺突然退掉游戏点开微信，然后从一堆好友里找出一个从来没有聊过天的人，“你认识苏念念？”
韩诺第一次主动找苏文柠，苏文柠激动得心脏扑通扑通跳，“认识。”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苏文柠又问：“她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不好意思我替她向你道歉……”
韩诺拧了一下眉，直接打断苏文柠的自言自语，“你跟她什么关系？”
苏文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苏念念闯了大祸？她犹豫了半晌，最终决定老老实实地告知韩诺，“她是我的妹妹。”
“最近刚认回来的。”
“韩诺，念念她以前在乡野长大性子比较粗鲁，如果她不小心惹你生气了，还希望你多多包涵，回头我会好好说她的。”
韩诺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删掉了对话框，懒得理苏文柠。她离开座位找到班里关系最铁的姐妹，问：“苏家的事儿你知道多少？说来听听。”
韩诺久久没有回复她的消息，苏文柠忐忑不已，生怕自己被迁怒，影响到自己在韩诺心中的映像。她咬了咬嘴唇气愤不已，这苏念念真是在哪儿都不安分，总是给自己添麻烦。
要是韩诺因为她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她绝对饶不了她。
知道谢虞要来接她，所以一放学秋月白便提起书包奔向校门，韩诺在后面拉都拉不住她。好在她腿长，三两步追上秋月白后，韩诺跟在她身后，“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秋月白头也不回，“让阿姨等太久不好。”
可到了校门口后，她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也没有见到谢虞的车，秋月白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谢虞的号码。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阿姨？”
谢虞顶着众多本校老师和外校老师的视线接通了电话，“我现在在开会，你等我半个小时。”
会议室里除了谢虞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落。
秋月白也反应过来自己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她连忙说：“那阿姨您先忙。”
严肃的会议室里，谢虞将手机反面扣在桌上，神色平静地对各位老师说：“我们继续。”
秋月白失落地将手机揣回包里，她转身发现韩诺还没走，下意识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韩诺发现自己在苏念念这里就不存在什么人权一说，她随手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单手插在裤兜，“我要是走了，你不得被那些人欺负得哭鼻子？”
她扫了周围不怀好意的几个混混一圈，突然觉得苏念念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过错。
在韩诺的提醒下，秋月白终于发现对她虎视眈眈的几个男同学，她蹙了蹙眉，有些害怕地往韩诺身边靠了靠，“要不是我阿姨临时有事耽搁了，他们一定不敢这么看我。”
提起谢虞，韩诺一直对她有些好奇，“你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年纪轻轻地就开迈巴赫当代步车，经济条件应该还不错。秋月白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小骄傲，“她可厉害了，好多人都怕她。”
但关于谢虞具体的工作和职业，秋月白却不肯提。
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支冰淇淋，秋月白乖乖地站在校门口一点一点地数着时间。可才过了十分钟，熟悉的车便缓缓地出现在了视线里，她立刻起身笑着扑过去，“阿姨！”
谢虞一眼看见小卖部前的韩诺，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她伸手接过秋月白手中的书包，“等了很久？”
“没有。”秋月白嫣然一笑，“您比说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会议提早结束了。”谢虞简单解释说。
韩诺看她有了阿姨就忘了同学的样子，当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好在苏念念最后没忘了她，还知道回头跟她说拜拜，她在一群学生中站得笔直，脸上扬着最标致的笑，谢虞却缓缓把车窗升了上去。
秋月白只好隔着玻璃朝韩诺笑了笑。
回家忙完功课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秋月白洗完澡准备睡觉了，系统却突然提醒她：“宿主，明天是苏文柠的生日。”
秋月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明天是苏文柠的生日，也是苏念念的生日。秋月白拿起手机点开苏南的朋友圈，他特意在朋友圈里秀了他精心为苏文柠挑选的生日礼物，一只爱马仕的包包，一整套贵妇级的化妆品，以及一大捧苏文柠几乎都抱不下的鲜花。
他的心情有些紧张，“给姐姐准备的生日礼物，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系统又说：“这次苏文柠的生日是由苏家亲手操办的，还请了很多亲朋好友去给她撑场面。”
秋月白了然，苏文柠一直以来都是以苏家千金小姐的身份示人，往年苏文柠生日时只是请玩得好的朋友和同学来家里开开趴体，但今年不一样。今年苏文柠已经十八岁了，可以订婚了。
苏文柠要是嫁得好，苏家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秋月白把玩着手机，父母没有通知她，所以明天只是苏文柠一个人的成年礼而已。
也是，他们从来就没有公开承认过苏念念的身份，又怎么会特意为她举办生日会？苏念念声名狼藉，而苏文柠从小形象乖巧，学习成绩优异，可比叛逆的苏念念带出去有面子多了。
系统觉得宿主很惨，便好心说：“宿主，要不我去路上捡点钱给你买一份小蛋糕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大可不必。”秋月白盈盈笑道：“我的成年礼物只要谢虞一个。”
“除了她，我什么都不要。”
谢虞写完学术报告出来时发现阳台坐了个人，苏念念背对着她，手中还举着一瓶酒。视线扫过地面，苏念念脚边还有一个酒杯以及一瓶已经喝完的空酒瓶，她神色微冷，大步走过去将秋月白手中的酒瓶夺过来。
对方后知后觉地转头，眼圈微红，脸上已经有了醉意。
她挣扎着想要将谢虞手中的酒夺回来，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阿姨，今天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您还给我。”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看着就要被桌子绊倒，谢虞条件反射抱住她，成年？今天？
谢虞拧眉想了想，前几天苏夫人似乎有跟她提起过苏文柠的生日，只是她和苏文柠一向不亲近，所以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将快见底的瓶子放到一旁，谢虞将她扶进房间，“该睡觉了。”
秋月白躺在床上，双腿挣扎着要坐起来，发现自己拗不过谢虞后，她终于停下来，眼中有了点点泪光，“阿姨，今天是我生日。”
“我十八岁了。”她的声音含着些哭腔，眨眼的刹那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将眼泪擦干净，却越擦越多，最后她自暴自弃地停下来，“我看到弟弟给苏文柠准备的礼物了，那么多，那么贵重，可我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记得苏文柠的生日，在他们的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她哭得鼻尖通红，不愿意在谢虞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便抬手捂住了脸庞低低啜泣。细碎的声音从她指间传出来，“既然他们那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将我接回来？”
谢虞伸出的手久久停在空中，好一阵后，掌心才轻轻落到秋月白的脑袋上，“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明天我给你买。”
秋月白却摇头，“我不要。”
“我只是嫉妒苏文柠，嫉妒她从小便得到了所有人的关心和爱，嫉妒她还有一个家世显赫的未婚夫。”她倏尔扬起满脸泪痕的脸，“明明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同学朋友，以及她的未婚夫。”
“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谢虞知道苏念念一直都很委屈，但是平时她不愿意跟她说，她也就只好装作不知道。如今她喝了酒终于愿意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却听得人心疼。
她将低声抽泣的人揽入怀，笨拙地安慰道：“这些以后你也会有的。”
怀里的人立马半信半疑的抬起头来，“可是，没有比苏文柠的未婚夫更显赫的家族了。”
有倒是有，比如她谢家。
只是谢家并没有男孩，而且谢家人丁稀少，现在族里只有她一个人未婚。
但……她们之间的年龄差得太大了。
不合适。
※※※※※※※※※※※※※※※※※※※※

第33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四）
秋月白一双泪眼水汪汪的, 脸庞因为醉意透出几分酣红，她轻轻呼吸，气息之间全是谢虞最爱喝的红酒的味道, 间或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诱惑, 勾得心底一片涟漪。
“今天苏文柠就成年了，她马上就要跟他的未婚夫订婚了。当年如果不是那位不负责任的护士将我与她抱错, 跟袁尊启订婚的人本该是我。”她一眨眼，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顺着净白的脸庞滑落, “代替她嫁入豪门的人本该是我。”
说完后，她的情绪再次崩溃, “明明是医院的错, 为什么却要我来承担这一切？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却失去了所有, 却被他们所有人讨厌。”
谢虞知道她醉得厉害，便不与她争辩。她放轻了声音哄她，几分钟后，秋月白终于冷静下来，可她却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视线正前方的雪白墙壁。
她紧紧抿着红唇，湿漉漉的眼底透出强烈的不甘心。
她没办法不在意, 尤其是那门本该属于她的婚事。如果她有袁尊启傍身, 他们就再也不敢这么随意地对她了。
秋月白看向谢虞, “阿姨，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对不对。”
她脸上忽而扬起潋潋笑意, “袁尊启本来就该是我的, 所以我去将他抢过来便是合情合理的事, 对吗。”
谢虞来不及回答, 她眼底已经氤氲几抹疯狂的意味，“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所有人追悔莫及。”
哭了这么久秋月白开始累了，她努力想要撑开眼睛，可上下眼皮总是打架。喝完酒后浑身后暖洋洋的，再加上谢虞身上特别安心的味道，负隅顽抗地挣扎了两分钟，她最终还是没能挡住浑身的疲惫，直接靠着谢虞的肩头睡着了。
她身体软绵绵的，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有些发烫。谢虞勾着她的腰，目光从她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划过，睫毛在她眼底的皮肤投落浅浅的一片阴影，正好衔接她白皙脸庞上的酣红。
轻轻叹了一口气，谢虞起身绞湿了毛巾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在谢虞看来，袁家只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家族而已，出了江城，他什么也不是。可在苏念念的眼里，他就是最好的，是最可能将她从泥滩里拉出去，让她扬眉吐气的救世神。
袁尊启是谢虞学校的学生，成绩优异，多才多艺，即使撇去他的家世不谈，他相貌风度翩翩又绅士有礼，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早就数不胜数，苏念念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而已。
越是有钱的人家越是讲究门当户对，而现在的苏念念什么都没有。
谢虞抬手揉了揉眉心，苏念念的早恋虽然迟到了几个星期，但终究还是来了。
秋月白醒来的时候脑袋都快炸了，她窝在床上揉着太阳穴，揉到一半时谢虞突然敲门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床上的人立马羞得满脸通红，快速地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她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轻飘飘的传来，“阿姨！”
绵绵的，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听起来又像是在撒娇。
谢虞握住门把的指尖顿了顿，她以为苏念念还没醒，所以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起来叫她。昨天她背着自己喝了那么多酒，一身的味道，不抓紧时间叫她起来好好地洗个澡，恐怕谢虞刚到学校就要被苏念念的班主任找上了。
注视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孩，谢虞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她退出房间，隔着房门站在外面说：“早点起来洗漱。”
她退出去后秋月白才从被子下露出一双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许是想到昨晚自己喝醉了的模样，她的脸连着脖子红成了一片。秋月白扭扭捏捏地起床，站在门后听了半分钟，确认谢虞已经走远才拿起新校服“嗖”的一下从客厅跑过。
谢虞坐在沙发上注视她细胳膊细腿跑得飞快的身影，轻轻将手中的咖啡放下，看起来精神倒是挺好的，今天在学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秋月白洗得飞快，只是将头发吹干时已经比平时晚了足足十分钟。眼看着就要迟到了，她却隔着远远的距离跟谢虞说：“阿姨，今天我打车去吧。”
谢虞放下手中的书，眉梢轻挑，“为什么。”
她明知故问，秋月白咬了咬嘴唇，几乎要羞得抬不起头来。她结结巴巴，好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您是校长，迟到不好……”
她勾着脑袋绞尽脑汁地思考理由，等她反应过来时，谢虞已经站到了她身前。她下意识仰头，对上谢虞清浅的眼眸，今天的谢虞穿得很正式，外套熨烫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宽松的西装裤下一双高跟鞋显得她的身材无比优越高挑。
她突然靠近，身上一股好闻的男士香水猝不及防地钻入鼻尖，带着丝丝暧昧的诱惑。
“不碍事。”她直接接过秋月白手中的书包，走了两步发现小孩并没有跟上来后，她回过头，“还不来？”
秋月白一张小脸纠结无比，“阿姨，其实今天真不用这么麻烦您的……”
谢虞知道年轻人脸皮薄，所以她并没有提及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苏念念却似乎一直纠结着跟自己过不去，即使谢虞不去特意关注她，也能发现她白皙的脸庞晕着点点霞红。后来她发现了自己的目光，连忙手忙脚乱地将细软的长发放下来，将她的余光隔绝得彻底。
谢虞心中轻笑。
秋月白觉得谢虞今天开得尤其的慢，平时这么长的时间她几乎都能看见校门口了，可现在才刚走完一半的路程。瞥了眼前面的时间，原来只是她的错觉。
谢虞不说话，秋月白一个人坐立不安，又不好意思跟她讲话，只好拿出语文书乖乖地背课文。
她全神贯注，手指无意识地将长发勾到了耳后，露出还没有完全褪去热度的小巧耳廓。她嘴唇轻抿，专注的侧颜线条精致优美，清晨树枝间斑驳的光影投落在她脸庞上，几乎能看见白净皮肤上细细的绒毛。
谢虞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念念的时候，浓妆艳抹，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满是倨傲。
她注视得有些久了，对方突然扭头，毫无防备地撞入她的眼底。刹那间，她白皙的脸庞再次红了个透，她懊恼地拿课本挡住脸，“阿姨您不许偷看！”
谢虞收回视线，“到了。”
话音刚落，对方瞬间拿起书包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走。但跑了两步后，她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一脸别扭地将一款豹纹的女士钱包递到谢虞面前，红着脸说：“这是送给您的。”
她抿抿嘴唇，依旧不敢看谢虞的眼睛，“我知道我经常给您添麻烦，所以这是我专程收买您的礼物。”
谢虞没接，她便弯身飞快地将钱包轻轻放到谢虞的腿上。
指腹无意间扫过，酥酥痒痒，没等谢虞反应过来她便飞快地转身逃走了。乌檀似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有细碎灿烂的阳光落进她的发丝间，星光点点，美不胜收。
谢虞垂眼盯着怀中的礼物，红唇不知不觉勾起来。
她不明白苏家的人为什么不愿意认苏念念，明明她这么乖巧体贴，几乎懂事得让人心疼。
韩诺一来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旁边的人看，秋月白不满地皱了皱眉，打断她的注视，“韩诺你看什么呀。”
“你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
韩诺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对方便又肉眼可见的红了两分。秋月白有些气恼，鼓着脸颊没什么攻击力地瞪了她一眼，“不要你管。”
她点了点韩诺都没有翻开过的练习册，“今天要随堂小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能考几分吧。”
韩诺耸了耸肩，“随堂小测而已，又不重要。”
她连月考都能交白卷，随堂小测这种小考试她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
苏念念似乎对她的话无言以对，沉默了好久，最终她默默地转回了头。韩诺笑得不行，老师走过去后，她懒洋洋地靠近秋月白，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苏念念，今天你生日？”
秋月白顿了一下，“不是。”
韩诺挑眉，突然怀疑自己情报的准确性。但是想到今天出门前母亲特意叮嘱她放学后一定要去参加苏文柠的成年礼，韩诺又说：“可你跟苏文柠不是同一天生日吗？今天你父母都打算在我家的酒店替苏文柠举办十八岁成年礼了……”
苏念念眼中的光突然暗了下去，韩诺不自觉地停下了话。
她努力掩饰好眼中的失落，随后脸上扬起一抹逞强的笑，“我知道。”
韩诺突然觉得自己这张嘴欠的，非要去戳苏念念的伤心事。因为她这张嘴，今天一整天苏念念的兴致都不是很高，任凭韩诺怎么哄她逗她开心都没用。临到放学的时候，韩诺拉住秋月白，“跟我一起去酒店见苏文柠吧。”
她目光灼灼，语气不容反抗。
表情慌了一下，秋月白用力甩开她的手，脸上氤氲着怒意。韩诺却再次不讲理地拦住她，“以我朋友的身份。”
“你相信我，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她不知道苏念念的亲生父母为什么只记得苏文柠的生日，而完全把苏念念这个亲生女儿抛在了脑后，但是她见不得苏念念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光是自己伤心有什么用？委屈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韩诺紧紧拽住秋月白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韩诺按住想要下车的秋月白，“苏念念，你不相信我？”
车子已经启动，眼看着自己逃脱无望，秋月白只好停止挣扎。她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韩诺，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帮我，但我的出现只会打搅他们，破坏他们的兴致。”她抬起头来，脸上笑意灿烂，眼中却倔强地含着水光，“我一个不讨喜的外人去那里做什么呢。”
“你是我韩诺的朋友，我看他们谁敢当着我的面说你的坏话。”
秋月白勉强笑了一下，“韩诺，你不懂。”
韩诺确实不懂，但她知道，但凡敢有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不欢迎苏念念的模样，她绝对会挽起袖子维护苏念念。可真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她想得太过天真了。
她们周围的人无一不在望着苏念念窃窃私语，有些恶劣的，甚至直接用手对着苏念念指指点点，脸上的恶意不加掩饰。
韩诺火冒三丈，气愤地想冲过去找人理论，一只冰凉的手却轻轻地拉住了她。韩诺回头，对方眼里带着些担忧，语气有些哀求，“不要。”
韩诺捏了捏拳头，最后无力地松开，“好。”
她紧抿嘴唇，“对不起。”
秋月白笑了笑，“不是你的错。其实我也想过来看看的，只是他们并没有邀请我，所以我就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凑过来。”她眼睛笑得像两轮弯月，“韩诺，谢谢你呀。”
她明艳动人的小脸在韩诺眼前停留，明眸皓齿，笑起来时像一朵纯净的栀子花，鼻尖全是她的香气。
韩诺失神片刻，直到一声饱含惊喜和意外的“韩诺”将她唤醒。
苏文柠虽然期待韩诺的到来，但是她也知道韩诺一向随心所欲，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种场合，所以当她无意间发现韩诺的身影时，她一颗心几乎要高兴得跳了出来。苏文柠没有太注意韩诺身边一头长黑发的女生，直到她走近，对方也跟着转过头后，她脸上的笑一僵。
苏念念？
不对，不太像苏念念。苏念念只喜欢那种花花绿绿俗不可耐的东西，最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股风尘味，而这个跟苏念念长得有几分像的女生却看起来那么干净白皙，所以她绝不可能是苏念念。
但不管她是不是苏念念，苏文柠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从韩诺对她的态度来看，韩诺是非常在意她的。
韩诺以前可从来没有跟别的女生走得这么近。
只失态片刻，苏文柠脸上便重新扬起了端庄的笑，“韩诺，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十八岁成年礼。”说完她流畅自如地将话题转移到秋月白身上，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疑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韩诺唇角一勾，玩味地注视她刻意的表情，“我朋友，苏念念。”
苏文柠当场愣住，苏念念？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苏念念绝不会是这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而且韩诺怎么可能跟苏念念成为朋友？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韩诺，你开玩笑吧……”
韩诺似笑非笑地注视她，觉得苏文柠此刻的表情有趣极了。她挑了挑眉梢，“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苏文柠再次打量秋月白，片刻后，她终于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人就是让她恨之入骨的苏念念的事实。心里有些慌张，苏文柠不知道苏念念今天回家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她若敢破坏自己精心设计的生日会，她一定不会饶了她。
在韩诺的注视下，苏文柠故作亲密地拉起秋月白的手，“念念，你回家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指腹下的皮肤温凉细腻，苏文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但片刻后她的注意力便集中在如何利用苏念念接近韩诺之上，她自然地将秋月白的长发挽到耳后，“爸爸妈妈都很想你，他们要是知道你过来了一定会很高兴。”
秋月白脸庞一红，朝她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没来打扰你们。”
她反握住苏文柠的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指，终于再次引起苏文柠的注意。苏文柠满脑子的如何跟韩诺拉近关系增进感情，压根没把苏念念放在眼里，直到她察觉掌心冰凉的小手带着两分讨好的意味蹭了蹭她。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苏南的声音便在耳旁响了起来，“苏念念？”
苏南毫不掩饰自己对苏念念的厌恶，“你怎么来了。”他目露警惕，“你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他强行甩开秋月白的手，将苏文柠拉到身后，母鸡护崽似的张开了双臂，举止之间对苏文柠满是维护，“我告诉你，你休想再欺负文柠姐。”
苏文柠看了看韩诺，突然找到一个可以单独跟韩诺相处的机会。她压下苏南的手臂，温声细语地对弟弟说：“念念好不容易回来，你先带她去见爸爸妈妈吧。”
苏南难以置信地转身，“文柠姐！你忘记苏念念她上次是怎么欺负你的了吗……”
苏文柠打断他，手上使了两分力气，脸色也微微严肃了些，“苏南。”
苏南一脸不满，但是他一向听苏文柠的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秋月白说：“你跟我来吧。”
两人一走，苏文柠立刻紧张得手足无措，她止不住地偷看韩诺，少女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抱歉，刚刚让你看笑话了。”
谢虞收到秋月白的信息说她要去酒店参加苏文柠的成年礼时，她刚好抵达七中门口。静静注视秋月白被韩诺拉上车离开，谢虞心中缓缓升起一分不舒服的感觉。轻轻拧了一下眉，她并不是想阻止小孩交朋友，只是韩诺并不算什么好学生。
韩诺跟以前的苏念念一样，学校不让干的事她一件不少的全招惹了，而且成绩还差。
小孩最近刚走上正轨，如果又被韩诺拉下去，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不就白费了？
谢虞踩油门跟上去，却在一个路口遇到了红绿灯跟丢了。意识清楚的知道即使自己晚两分钟到达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别严重的事，但谢虞心里就是止不住地担心苏念念。
担心她遭受父母的冷眼，担心她被苏文柠和苏南欺负，还担心她被旁人的眼神灼伤。
将油门踩到了最深，谢虞匆匆赶到酒店时，却没有发现苏念念的身影。心不知不觉地提了起来，谢虞四处找人打听苏夫人的位置，想着她应该是去见父母了。
可找了一圈，却发现她正一脸娇羞地站在袁尊启面前。
袁尊启见过无数风格迥异的女人，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像眼前这位这样又纯又欲，让人非常有征服欲。只是远远地看了对方一眼，他立刻决定要将对方收服。
急切又激动地问了旁边的人后，袁尊启才知道原来她就是苏念念，苏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他本来的未婚妻。
他连忙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然后自信无比地朝苏念念走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很有魅力，所以他对苏念念十拿九稳，果不其然，苏念念看到他的第一眼眼中便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似乎已经被他迷倒了。
袁尊启脸上的笑控制不住，干脆大胆地向苏念念要了联系方式，没想到对方虽然害羞，但还是红着脸把号码给他了。
他原本还想再拉近自己和苏念念的关系，没想到却一眼看见了自己的校长。谢虞的凶名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没有人不怕她，就算是再厉害的刺头，到了她眼前也乖得跟只小猫咪。
谢虞的眼神看过来，袁尊启后背发凉，连忙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桃花被谢虞打搅，他心中惋惜不已。
将袁尊启的备注保存为尊启哥哥四个字后，秋月白很是嫌弃，“就这破胆子还敢来勾搭我。”
系统委婉提醒她：“那宿主你先转身看看是谁来了。”
秋月白条件反射回头，望见谢虞的刹那，她眼睛一亮，立马收起手机跑向谢虞，“阿姨！”
谢虞伸手扶住她，淡淡颔首。望见秋月白清亮眼眸中的欢喜，谢虞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她想，不枉她这么心急地赶过来。她拉着秋月白站到一旁，“见过父母了吗。”
“没有。”秋月白摇摇头，“他们在忙。”
不过马上她又接着说：“但是我跟袁尊启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双眼亮晶晶的，神色很是高兴，“他跟我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了，他还说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苏文柠，他跟苏文柠之间的婚约不作数的。”秋月白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歪了歪头，脸庞满是憧憬，“他说他真正想要娶的人其实是我。”
谢虞听到一半就不想听了，但苏念念很高兴，她不忍心打断她，所以她耐着性子听她诉说自己的少女心事。
等她说完，谢虞才开口：“在你高考之前不许贪恋爱。”
对方闻言立马垮下了脸，可怜兮兮地盯着她，“为什么呀？”
谢虞早已想好了理由，“影响学习成绩。”
“那我要是能考到全年级五十，我是不是就能谈恋爱了？”秋月白趁热打铁追问说。
谢虞知道她成绩不好，当初她提出这个要求只是鬼使神差地想逗逗她。可现在她却这么认真，大有一副为了跟袁尊启谈恋爱要豁出一切的架势。
谢虞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糟糕。
袁尊启有什么好？他那点成绩和家世放在首都都不够人塞牙缝的。长得平平无奇，还又渣又花心，除了能骗骗苏念念这种单纯的小孩，正常人没一个瞧得上他。
秋月白还在缠着她问，“可不可以呀阿姨？”
谢虞回神，面对苏念念渴望的双眼，她只能敷衍说：“你先考到了再说。”
对方明媚的脸立马笑意灿烂，像所有的日光都落在她眼底，又被清风勾起阵阵涟漪，漂亮得不敢直视。
谢虞有些憋闷，同意她跟袁尊启谈恋爱她就那么开心？
袁尊启有什么好的？他再厉害，也是自己手底下管教着的学生。
而且他最多再过五年，就发福油腻，风流不再了。
※※※※※※※※※※※※※※※※※※※※
袁：？？？

第34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五）
苏氏夫妇一直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在刻意躲避苏念念。谢虞准备领着秋月白寻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只是她所过之处，笑脸迎上来的恭维者却数不数胜。
有的是她学生的家长, 想让她多多照拂自己的孩子, 有的是豪门太太，试图替自己的儿子牵线搭桥, 和谢虞提前培养感情。谢虞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也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的应付, 可今天却跟往日不同。
心情有些烦躁，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
这时一位迟来的太太一眼发觉谢虞面上的不耐烦, 她转动眼睛, 注意到谢虞隐隐约约有些在意她身后那皮肤细白, 模样安静乖巧的小姑娘。太太儿子还小, 所以她和谢虞打好关系只是想替她那不争气的儿子争取一下谢虞学校的入学名额。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不同于旁人的装傻充愣，她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将话题引到了秋月白身上，“虞校长，这位是……”
她看着秋月白，“您女朋友吗。”
周围突然死寂一片，太太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多想, 继续笑眼吹捧秋月白道：“长得真标致, 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您女朋友这样漂亮的小孩儿。”
有人看不下去, 不动声色地拉了她一下。太太回头, 发现是经常跟自己一起喝茶的好友, 想到对方也在费尽心思的把儿子弄进谢虞的学校, 太太的心情变得更加急迫起来，“夫人年轻貌美，跟您真是绝配。”
秋月白笑弯了眼，她连忙垂首盯着地面，可不年轻吗？差了足足一轮呢。
谢虞下意识去看小孩的表情，可对方却勾着脑袋，只有通红的耳尖和脸颊显露出她的窘迫。
太太不明所以，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她再傻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心里有些不安，太太正打算说些什么挽救自己刚刚的错误，谢虞却已经开口了，“她是苏念念。”
“苏武的亲生女儿。”
谢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交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一向清冷高傲的谢虞为什么会和苏老爷子的孙女在一起，而且还表现出这么在意她的模样，但两人的关系显然不是太太口中的恋人关系。
无视太太一脸的呆滞，谢虞拉起低着头的秋月白迅速离开了现场。
心情没由来的变好，连看到不远处尝试着向苏念念抛媚眼的袁尊启都觉得他清纯了不少。
刚刚闹了个大乌龙，谢虞觉得有必要向苏念念解释一下，以免她误会，“我跟那位太太不熟，是第一次见。”
她想，苏念念年纪轻轻地就被人误会跟自己这样年纪的人暧昧，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介意的，可她话音刚落，对方却抬起一张笑容灿烂的脸，脸色因为努力忍笑而憋得满脸通红，“阿姨，原来您也被人催婚啊。”
她眼神干净清澈，因为看到她难得窘迫的一面而兴奋不已，“我还以为像您这么厉害的人，不会有人在您面前提起结婚的事呢。”
谢虞有些无奈，转晴的心情因为她绵绵的“结婚”二字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是不婚族的一员，以前她年纪小时，谢老爷子和父母对她尤其苛刻，她每天除了读书学习，几乎没有额外的娱乐时间。上学的时候忙于学业，没有时间去想谈恋爱的事情，后来工作以后，又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了。
旁人都说她眼光高，只有她自己清楚，工作比黏黏腻腻的恋爱有趣多了。
但……苏念念绵绵的语气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遐想了片刻。
若是结婚的对象是乖巧懂事的小孩……
脑中及时打住，回过神来后，谢虞浑身的气压突然变低。她注意到旁边的小孩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低下了头，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服，“阿姨对不起。”
她神色懊恼，因为自己没大没小触怒了谢虞后悔不已。她轻轻抠着自己的指甲，声若细蚊：“我只是……”
“苏夫人过来找你了，你去吧。”谢虞说。
秋月白抬头，果然见到了苏夫人的身影。她面上端着和善的笑，见到秋月白抬头，她一脸笑意地朝她招了招手，“念念。”
苏念念那么渴求家人的爱，她原本应该在苏夫人叫她第一声的时候便扑过去，但听闻苏夫人的呼唤后，她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谢虞指尖微动，最后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终于挪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一脸恋恋不舍。
谢虞再次向她示意，她犹豫片刻，终于小步走向苏夫人。
乌檀似的长发柔顺的贴着纤弱的肩膀，目光所及的皮肤含着一抹病态似的苍白。她很快走到苏夫人面前，却一身拘谨，细微的动作处处透露出她的不自在，宛若见到陌生人。
谢虞突然觉得，把她推到苏夫人身边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母亲已经带着女儿离开了。
耳边响起一道抱歉的声音，刚刚误会苏念念和谢虞关系的太太紧张不安地走到谢虞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啊虞校长，刚刚是我眼拙了。”
谢虞看向她，红唇牵动，“无碍。”
太太连忙松了一口气，又说：“虞校长，我有件事想拜托您，我儿子的成绩虽然刚到去年的录取分数线，但他平时非常刻苦努力，我们现在已经给他报了好几个培训班，等到中考时，他肯定会比平时考得更好。您看……”
谢虞回神时，太太一脸紧张期待地望着她。
她刚刚根本没有在听太太讲话，脑海不知不觉地浮现苏念念拘谨的模样，连心里也不由自主地牵挂着她的动静，担心她被姐姐弟弟欺负，担心她被父母冷落，更担心她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抹泪。
面对太太的请求，谢虞破天荒地点了头，“好。”
太太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谢虞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苏念念会不请自来。当初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抱错时，苏夫人悲痛欲绝，只要一想到自己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苏文柠是别人家的孩子，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流落在外受苦，她便自责不已。
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亲生女儿，想要将女儿遗失的童年全部都补偿给她。所以找到苏念念的时候，即使知道她已经学坏，连养女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苏夫人依旧不顾一切地将她接了回来。
苏念念是她的亲生女儿，是从她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她没办法做到对她不管不顾。
当初接苏念念回来时阵仗很大，虽然还没有正式承认苏念念的身份，但聪明点的早就猜到了她和苏家的关系。当时苏夫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女儿，弥补自己这十几年来对她的亏欠，当时她喜欢极了她，就只差在一个公开的场合将她正式认回苏家。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地对女儿失望了。
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她都走不进女儿的心。女儿对她排斥不已，她所有的苦口婆心在女儿的眼中都是苛责，是偏心，女儿开始故意跟她反着来，开始将整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
面对不听话的亲生女儿，苏夫人难过不已，每每这时，只有养女苏文柠体贴地走到她身边安慰她，“妹妹现在还小不懂事，等过段时间她长大了，她就会明白妈妈您的良苦用心了。”
这一度成为苏夫人爱她的支撑，可好几个月过去了，苏念念非但没有对她亲密起来，反而变本加厉地给家里添麻烦。
以前苏文柠上学的时候，她从来不需要操心什么，可现在苏念念回来后，她却隔三差五地被校长请去学校。不对付的太太都在看她的笑话，她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形象一下子被苏念念毁得干干净净，即使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控制不住地厌恶她。
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将她接回来就好了。
如果苏念念没有回来，她便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夫人，好母亲。
可偏偏现在苏念念还回来参加苏文柠的成年礼。苏夫人将她拉到房间里，脸色很难看，“我不会承认你的身份。”
秋月白静静地注视她，那目光太过清澈，让苏夫人没由来的心慌。她厌极了女儿，知道谢虞厉害，所以她特意将女儿送到谢虞身边教导，现在看来成效很好。她将头发染了回来，脸上也没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颜色，现在她干净的模样，几乎让苏夫人有点不敢认她了。
“你离开时你父亲已经给了你两百万，你想要什么可以尽情买，但今天只是苏文柠的生日。”苏夫人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秋月白闻之一笑，“我只是想单纯地祝贺苏文柠成年。”
她从校裙的荷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这是送给苏文柠的生日礼物。”
她递给苏夫人，苏夫人下意识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苏文柠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一条手链，价值上万。她诧异地看向女儿，女儿却朝她微微一笑，然后识趣地转身离开。
“请您帮我转交给苏文柠吧，抱歉打扰你们了。”
苏念念只在众人眼前出现了片刻，被苏夫人领走以后，众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而且连谢虞也很快不见了踪影，让许多因为孩子有求于她的老总太太懊恼不已。
韩诺找了大半圈也没找到苏念念，她忍不住拿出手机，“苏念念你去哪了？”
秋月白握着手机，“我已经回家了。”
韩诺一愣，秋月白又说：“韩诺，今天谢谢你，能见到家人我很开心，不过我现在要学习了，下周见。”
说完电话里便没有了声音，韩诺握紧手机，眉头轻轻拧起来，难不成苏念念是被家里人欺负了？刚好苏文柠盈盈笑着向她走过来，“韩诺，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切蛋糕。”
韩诺想也不想，“没空。”
她转身便走，一点面子都不给苏文柠留。苏文柠轻轻咬住嘴唇，失落不已。
不过很快她便打起精神，来日方长，有苏念念在，以后她多的是机会跟韩诺相处。想到苏念念，苏文柠心中冷笑，她跟韩诺关系再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给自己做了嫁衣。
谢虞发现最近苏念念用功不少，她天资不错，记忆力也好，随着不断的补习，她的失误率逐天下降。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把苏念念的成绩提上来，可现在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只要一想到小孩这么努力，全都是为了能够考到全年级前五十，然后顺理成章地跟袁尊启谈恋爱，她便控制不住的烦躁。
眼看着七中便要举行第一场考试，谢虞甚至莫名其妙地希望苏念念的成绩维持原状不动。等她反应回来时，她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产生这种恶毒的想法。
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纤小手，秋月白茫然地在她眼前晃了两下，“阿姨？”
她模样有些紧张，“阿姨，刚刚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惹您不开心了？”
自从上次无意间在苏文柠的生日上触怒了谢虞，秋月白最近总是小心翼翼地刻意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谢虞并不介意苏念念跟自己亲密一点，每每一看到她心惊胆战的畏惧眼神，谢虞便后悔那时没跟她解释清楚。
将练习册还给她，谢虞心不在焉地表扬她，“今天也做得不错。”
她心里有些憋闷，下意识地想压压她的气焰，便说：“平时的练习跟考试是不一样的，考试的题灵活多变，你不要为此沾沾自喜……”
“我知道。”秋月白笑起来，一双漂亮的眼波光流转，“考试的时候我会细心些，做完以后再多检查几遍，绝对不会粗心大意丢分。”
她语气坚定，谢虞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好化为一个烦闷的，“嗯。”
“宿主，你是不是打算一举考到全年级前五十，然后假装跟袁尊启谈恋爱，让校长阿姨吃醋？”系统跟了秋月白这么久，它非常自信，自己这次绝对猜中了宿主的心思。
秋月白盈盈一笑，“不。”
她轻轻放下课本，“毕竟也要给阿姨充足的时间认清内心，接受现实。”
秋月白考试的这几天，谢虞提心吊胆，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她把这归为自己第一次当家长，所以总是不由自主地担心孩子的成绩。好不容易结束考试，谢虞不动声色地试探秋月白，“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秋月白无比兴奋，她亮晶晶地注视谢虞，“阿姨，我这次肯定能考到前五十。”
“您上次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她鼓着脸颊，“阿姨您已经是大人了，不能说话不作数。”
谢虞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脸色有微微的僵硬，“好。”
秋月白立马眉开眼笑，“因为忙于学习，我都没有回复袁尊启的任何消息。不过虽然我这么冷漠，但他还是不知疲倦地给我发消息关心我，问候我。”
“阿姨，他一定是真的很喜欢我。”
谢虞余光看见她一脸憧憬，“我真幸运，这么快就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
谢虞抿了抿嘴唇，他算什么真命天子？今天她还看见他跟一女学生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一点都不守夫道。她要是苏念念的家长，她第一个反对她跟袁尊启交往。
可惜她不是。
即使心里再不赞同，她也只能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听苏念念说着她的心里小鹿乱撞。
秋月白的信誓旦旦让谢虞以为她前五十稳了，可成绩下来后，苏念念却被无情地拦在了五十名开外。她刚好是第五十一名，跟前一名只差了0.5分，谢虞一见到她便发现她双眼红肿，已经在学校哭了好多遍。
上车后，她一言不发，只是失魂落魄地盯着窗外，连谢虞的话也恍若未闻，置之不理。
谢虞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秋月白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谢虞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没有推门进去，“念念，你已经考得很好了。”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不好。”
“要不是我交卷前改了那道选择题的答案，我就考进前五十了。”一想到因为她的临时决定而错失了跟袁尊启谈恋爱的机会，她便忍不住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我要是没有修改答案，现在我就能答应袁尊启的追求了。”她哭着说：“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真心喜欢我的少年，明明机会就在我眼前，我却与他失之交臂。”
谢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念念，但，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片刻后，谢虞轻声说：“你出来，我给你讲错题查漏补缺。”
里面安静了足足两分钟，就在谢虞以为她太过伤心而抗拒补课准备离开时，房门却轻轻被人扭开。苏念念红着眼圈站在她的面前，鼻尖哭得通红，她眼中泪光盈盈，抿着嘴唇看谢虞，“真的？”
谢虞点头，她便立马转身将书桌上的考卷拿起来，然后走回来眼巴巴地看她。
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谢虞接过秋月白手里的试卷，对方却拉住她，固执地说：“阿姨您就在这里给我讲。”
她指了指自己的书桌，上面各科的考卷横七竖八的放着，有两张还被她揉成了一个团。目光扫过乱糟糟堆成一叠的课本，谢虞颔首，“好。”
秋月白吸了一下鼻子，连忙红着脸把书桌收拾好。
她搬来一张椅子在谢虞身边坐下，委屈巴巴地盯着谢虞手中的试卷，“就是这道题，明明我都已经把正确答案算出来了，但是我却相信了我自己的直觉。”
她坐下后，一股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猝不及防地钻入谢虞的鼻尖，她紧紧朝谢虞贴过来，指腹不经意地碰到谢虞的指尖，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谢虞下意识绷紧身体，不着痕迹地挪动了半分。
只是她刚动，秋月白迷茫的双眼立刻望了过来，“阿姨？”
谢虞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我记得我教过你两次。”
秋月白小鸡啄米点头，“我知道，但是……”她委屈不已，“我笨，还没有彻底掌握。”
重新替秋月白讲了一遍后，谢虞扔给她十道题重复解答。
秋月白趴在桌上，一脸认真地盯着练习册。谢虞不敢放松，面色绷得紧紧的，耳旁很安静，能听见苏念念轻轻的呼吸声。几分钟后，谢虞放松了一些，无意识地打量起秋月白的房间。
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当时她想着苏念念年纪还小，所以替她准备的床单被套都是粉色的，后来苏念念自己添置了一些东西，依旧粉得过人。
谢虞突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再高冷倨傲的人，回了家也得睡媳妇的小粉床。
不期又想起了苏念念对袁尊启的执着，谢虞面色微冷，趁小孩还在解题时，她拿出手机找到了袁夫人的微信，“袁夫人，袁尊启这次的考试成绩相比上次下降了足足二十分。”
“希望袁夫人您在家时多监督监督他。”
免得整天想着法子的来勾引别人家的孩子。
袁夫人很快回复：“我马上就去，校长您费心了。”
今天袁尊启果然没有再来缠着苏念念，谢虞满意地放下手机，“做完了吗。”
秋月白把答案递给她，检查完后没有错误，谢虞又替她讲解了剩余的错题。忙到晚上十点半终于将秋月白的所有功课辅导完毕，她拉开椅子起身，浑身有些酸痛，“早点休息。”
谢虞走后秋月白并没有立马睡觉，韩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苏念念，你已经考得很好了，就不要再伤心了。”
“你跟咱班的第一名就只差几分而已，你看看我，我连你分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么一想是不是开心了很多。”
秋月白指尖轻轻敲击屏幕，“知道了。”
韩诺收到她的消息立刻发来了语音通话，她本来都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苏念念却接了，她惊讶不已，但因为太担心苏念念，她也来不及多想，“你阿姨今天有没有说你呀？”
“你没跟她讲你是因为失误才与全年级前五十失之交臂的吧？”
“阿姨她没有说我，我不准你这么想她。”秋月白气鼓鼓地说：“阿姨她人很好的，就算她对我再严厉，那也是因为她在意我，喜欢我。”
谢虞刚打算敲门的手停下。
今天苏念念哭了很久，想着她可能会因为成绩睡不好觉，所以她特意去弄了一杯热牛奶准备端给她，却没想到不小心偷听到她和韩诺的通话内容。嘴角无意识的上扬，谢虞轻轻转身，准备几分钟后再来。
韩诺一时语塞，心里闷闷的，“行，那我以后不说了。”
想到苏文柠和苏念念两个人对她截然相反的态度，韩诺抓了抓头发，苏文柠对她那么热情有什么用？她在意的人始终对她冷冷淡淡的，她费尽心思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韩诺惆怅地抱着膝盖，要是苏念念像在意她的阿姨那样在意自己的就好了。
不，哪怕只有阿姨的一半也行。
片刻后，韩诺暗暗骂了句操，自己这也太卑微了。
但苏念念越是对她冷淡，她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逗她，让她时时刻刻心里惦记着的人都是自己。
韩诺揉了揉脸，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因为上次考得不好，所以秋月白最近更加刻苦努力，每天五点钟就起来背书了。谢虞欣慰的同时，心情又有些复杂，袁尊启就那么好？值得她把命豁出去了一样的学习？
秋月白盯着年级名次表，系统也跟着蹲在一旁，“宿主，期中考试要考全年级第一吗？”
“当然。”秋月白莞尔一笑，“我可不想再这么拖拖拉拉地在阿姨面前假装努力学习的样子了。”
她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谢虞突然发现小孩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努力，一股巨大的慌张感紧紧将她裹住，猝不及防地将她的心湖搅乱。秋月白背著书包穿好鞋走出来，“阿姨，我好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蓝白色的校服，除了雪白的脖子和锁骨，全身上下遮挡得严严实实。可即便如此，依旧惹得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看去。
已经走下楼了，可秋月白又突然慌张地说：“阿姨您再等我一下，我忘记带语文作业了。”
谢虞颔首，她大步走向停车位，却看见一抹意料之外的身影。
韩诺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她已经给苏念念发了信息，也不知道苏念念有没有看到。正打算给苏念念打个电话时，视线中却闯入谢虞的面孔，她一喜，连忙走过去，“阿姨好。”
“你怎么在这里。”谢虞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韩诺笑得大方，“我是来接苏念念的。”
“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开车送她上下学了。”
谢虞看向她身后的豪车，准确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开车？”
韩诺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车技不好，便连忙解释说：“阿姨，我以前玩赛车的，您放心，有我在，念念她绝对不会出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虞打断她。她注视韩诺，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且单纯热忱，眼中的爱慕掩饰不住。
谢虞心底微乱，面上却神色平静，“你不知道吗。”
韩诺一愣，“什么。”
“她只坐我的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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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六）
韩诺眨巴眨巴眼, 眼底带着两分兴味，她脸上的笑越发灿烂，“没关系的阿姨,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 我可以让念念坐后排的座位。”
“我不介意。”韩诺说。
“不用了。”谢虞没耐心地打断她，她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来, 透着危险的意味。秋月白拿了语文作业匆匆下楼，见到不请自来的韩诺后, 她有些迷茫，“韩诺？”
“你怎么在这里。”她看了看韩诺, 又看了看谢虞, 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韩诺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豪华坐骑, 眉梢微微挑起, 笑着说：“当然是来接你去上课啊。”
“你不是说你这次没考好吗，所以以后我直接到你家楼下接送你去教室，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背书学习了。”她走向秋月白，语气不紧不慢，“你放心，我老司机开车稳得很。”
随着韩诺话音落下，谢虞周身的气压几乎要结成冰。
韩诺不是没注意到谢虞的气势, 但她依旧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豪车, 绅士地对秋月白说：“请？”
秋月白有些犹豫, 但好在她还没忘记谢虞，转眼朝谢虞看了过去。只见谢虞脸色黑沉, 要不是年龄和辈分摆在那里, 秋月白都怀疑她甚至要当场跟韩诺打一架。秋月白很快有了决定, 她轻轻摇摇头, “不用了韩诺，我已经习惯坐阿姨的车了。”
谢虞高高悬起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秋月白朝韩诺嫣然一笑，“你也要上课学习，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韩诺被她笑得晃神，她喉咙轻咽，下意识说：“不麻烦，反正我早上闲着也是闲着，顺道的事儿。”她继续说：“我们之间都什么关系了啊，你还跟我这么客气。”
谢虞不想再看到苏念念和韩诺眉来眼去的模样，她握着车钥匙，声线冷冷的，“苏念念，要迟到了。”
秋月白心里轻笑，身体听话地坐进谢虞的车里，她缓缓降下车窗，好心对韩诺说：“韩诺，你别再迟到了，你这个月都已经迟到二十五次了。”
谢虞手指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苏念念就这么在意韩诺吗？竟然连韩诺每个月迟到的次数都一清二楚。不等韩诺回话，谢虞一脚踩住油门，狠狠地将韩诺甩在了身后。
平时谢虞开车很稳，但今天她却将油门踩得很深，程度堪比飙车。
秋月白手指紧紧抓住上方的扶手，愁眉苦脸地看向谢虞，“阿姨，您开得这么快，我都没有办法记单词了。”
谢虞面无表情，“不是快要迟到了吗。”
顿了顿，她又说：“到学校以后再记一样的。”
话虽如此说，她的脚还是缓缓松开了油门，车子重新变得平稳起来。秋月白松了一口气，她垂首盯着课本，眼中却是止不住的笑，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口哨声，秋月白抬起头来，望见手侧韩诺一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脸。
秋月白微微瞪圆了眼，“韩诺？！”
她双手搭在窗户上，语气满是崇拜，“原来你的车技跟阿姨一样好啊！”
谢虞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恨不得又将油门踩烂。
韩诺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念念的脸便再次消失在视线里，她玩味地盯着前方的迈巴赫，唇角轻轻勾起，她从来都不是胆小懦弱的人，既然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苏念念，那即使她们两人之间隔着千难万阻，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朝她奔去。
不过是一个有些严厉的阿姨罢了，还难不倒她。
七点二十五分时，一辆迈巴赫和一辆全球限量版阿斯顿马丁超跑相继停在七中门口，苏念念和韩诺接连下车，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韩家财大气粗，给韩诺买一辆几千万的豪车不足为奇，而苏念念被有钱人包养的事也早已人尽皆知，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隔壁一中的校长谢虞竟然也出现在了七中门口。
以往谢虞从来都只是坐在车里目送苏念念进校门，可今天的她却一反常态，不仅摘下墨镜让七中的学生认出了她，还打开车门下车逮着秋月白说了足足三分钟无关紧要的废话。
虽然谢虞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但秋月白还是不住地乖巧点头，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
直到眼看着还剩两分钟就要迟到了，秋月白才小心翼翼都打断谢虞，“阿姨，我快迟到了……”
谢虞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抿抿红唇说：“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东张西望跟别人讲话扰乱课堂秩序知道吗。”
一直等在旁边的韩诺终于找到机会走到秋月白身边，“苏念念，走吧。”她胳膊搭上秋月白的肩膀，亲密地将她护在身侧，随后故意回眸向谢虞露出一抹绚烂的笑，“阿姨您放心，以后苏念念在学校里都由我罩着。”
“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秋月白看了看时间，离上课只差一分钟了。她心急如焚地跑起来，韩诺愣了一下，也连忙追上去，“苏念念，你等等我。”
谢虞长身玉立站在七中门口，七中的学生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她，她看见有好几个跟苏念念一样是乖巧类型的女同学，她尝试着去想象跟她们搭话的情景，却发现自己一点兴趣和耐心都没有。
谢虞重新戴上墨镜，刹那间便恢复了生人勿进的清冷模样。
即使她容貌精致昳丽，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西装惹人心神荡漾，周围依旧没有什么人敢鼓起勇气接近她。
一中的女校长谢虞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她长得冰清玉洁，后来以无比优异的成绩出国留学后，一回来便立刻被聘请为一中的校长。自她上任后，一中升学率逐年上升，如今知名度位居江城三座名校之首。
而谢虞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江城的风云人物。
七中的学生只听过谢虞的传说，平时难得见到她本人，今日惊鸿一瞥，纷纷被她的容颜气质折服。三三两两学生聚在一起，话里话外全是今早见过的谢虞，“要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也像谢虞那么好看，我何愁考不到清华北大？”
“草我要是能被谢虞抱一下，就算折我十年寿命我也愿意！”
“哎哎哎你们大家知道校长有男朋友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就上了啊！”
顿时一群学生朝他拳脚相加，破口大骂道：“你想得美！滚！”
韩诺第一眼见到谢虞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但她一直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对方，今天听到全校的学生都在讨论她，韩诺恍然大悟，“难怪你阿姨对你这么严厉，原来她就是隔壁学校那个高贵冷艳的女校长啊！”
秋月白默默地看她，“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韩诺抠了抠脸颊，“我这人有点脸盲，在我眼里大家都长得差不多。”她神色忽然正经，一双眼灼灼地注视秋月白，“除了你。”
秋月白一愣，刹那间脸颊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她气鼓鼓地瞪了韩诺两眼，“你胡说些什么！”
她迅速地将头扭向墙壁，任凭韩诺怎么哄她都不肯再看韩诺一眼。韩诺哄着哄着便笑了，她凑近秋月白，“苏念念，我喜欢你。”
她压低了声音，“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吗。”
恨不得把脸埋进墙里的人闻言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她依旧没有转回头，但韩诺却看见她脸颊连着脖子迅速地红成了一片。唯独她后颈的那片肌肤尤其的白，白得赛雪，勾得韩诺心里止不住的痒。
苏念念没有立刻答应她，韩诺并不着急，反正离毕业还久，她有的是时间。
她不想追苏念念太紧，虽然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可以回家继承家产的富二代，但苏念念不一样，她只有依靠学习才能向亲生父母证明自己，向所有人证明她并不比养女苏文柠差。
韩诺无所事事，她百无聊赖地盯着秋月白做作业，秋月白已经习惯被她时不时地看一会，就没有理她。
可正当她准备去办公室问题时，韩诺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苏念念，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秋月白回眸，愣了片刻后，她语气认真地说：“韩诺，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即使没有人保护我，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韩诺松怔地注视她远去的背影，轻声念道：“但我想。”
自从谢虞现身后，苏念念被老男人包养的传闻不攻自破，每天秋月白都能遇到许多同学跑来打听她跟谢虞是什么关系。秋月白笑了笑，非常大方地告诉所有人，“她是我阿姨，我现在暂住在她家里。”
只是每次她一回答完，所有人便会立刻用充满了同情和怜爱的眼神注视她。
跟谢虞住在一起？那一定每天都过得很惨吧。
系统突然跳出来，问出了它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宿主，她们都这么怕谢虞，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秋月白仔细琢磨着这次的考题，闻之她只是轻轻一笑，“她们只知谢虞清冷孤傲，令人闻风丧胆，却不知越是这样清心寡欲的人，一旦动心，越是轰轰烈烈。”
秋月白迟疑了一刻，又说：“阿姨除了有点让人害怕以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完美的。”
“宿主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夸过别人。”
苏念念因为沾了谢虞的光一跃成为几大高校的风云人物，虽然她的过往有许多不堪，但现在她早已凭借美貌征服了全校同学。和苏念念一样干净清纯的女同学不是没有，每个年级里都可以找出来至少十位以上，但苏念念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虽然同样有着白皙的皮肤，海藻般的黑长发以及干净无害的气质，但苏念念的一颦一笑都叫人怦然心动。她盈盈的笑眼望过来时，刹那间连呼吸都仿佛是一种错误，偏她还笑得纯良灿烂，全然不知自己如何妩媚地勾引着男人。
苏念念的照片曾在江城所有学生之间疯狂流转，但见过她真人的都一致表示：照片不及她美貌的万分之一。
若是见了她真人，魂儿都要被她勾掉。
这样的传闻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对苏念念好奇不已，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放学时七中的门口总是被外校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为一睹苏念念的芳容，他们宁愿逃课被学校警告。
七中的女同学最近对苏念念是又嫉妒又羡慕，然而更多的还是自豪和骄傲。
苏念念入学以来每天勤勤恳恳地上课，除了待在教室里学习就是去办公室请教老师，她从来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兴风作浪过。大家虽然会对漂亮的女同学产生嫉妒之心，但像苏念念这样安静乖巧成绩也好的女生，她们也是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自从苏念念出名以后，七中便变成了所有男同学向往的学校top1。而他们身为苏念念的同学，因为能每天轻轻松松地见到她，便有了跟外校朋友炫耀的资本。
后来苏念念名气越来越大，美貌渐渐地在上层社会也传开了。
苏文柠原本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最近那个声名远扬的苏念念只是跟她认识的那个苏念念同名同姓而已，可今天弟弟苏南回到家，却脸色复杂地看着她，“文柠姐，那个苏念念……是我们认识的苏念念，对吧。”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苏文柠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应该是吧。”
这时苏南突然低下头，从书包里翻找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他指着照片上苏念念眼尾的一颗泪痣，“可这里有一颗泪痣的苏念念世界上只有一个。”
苏文柠突然有些崩溃。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里放着她最喜欢的偶像的音乐现场，可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苏南颓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上个月她生日时，我什么礼物都没有送给她，而且我还那么凶她，她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
苏文柠眼中有些酸涩。
原来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去讨好所有人，她都无法打败血缘关系所连接的纽带和感情。她紧紧抿着嘴唇，心中无比慌张，韩诺早就认识苏念念了，那些追求苏念念的人里不会也有她吧？
其实生日那天苏文柠就觉得韩诺对苏念念的感情不一般，只是那时候她满心满眼地想着如何跟韩诺亲近，所以并没有深思。如今想来，或许早在苏念念转校过去的时候，韩诺就已经注意到了苏念念的存在。
苏文柠手心握成拳，不甘心地想：苏念念回来抢走她的家人和朋友还不够吗？现在竟然连她最喜欢的韩诺也不放过。
秋月白很满意现在的情形，她转着指尖的钢笔，突然有些感慨，“美貌和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加在一起都是王炸，唯独单出一定会输得很惨。”
她如今不过只沾上了谢虞一张牌，形势便彻底逆转了。
她垂眸笑了笑，“不知道阿姨现在有没有开始着急。”
谢虞从来没有在短短时间内被这么多人不动声色地试探，以前来试探她的，全都是问她有没有谈恋爱或者结婚嫁人的想法，可现在那些人口中试探的对象却变成了苏念念。
太太夫人们迫切地想把苏念念变成自己的儿媳妇，单身的老总们也纷纷争得面红耳赤想要抱得美人归，总之没一个心思干净的。
谢虞心中不悦，这段时间浑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一中的老师纷纷跟学生说：“这几天不知道又是哪个小兔崽子惹怒了校长，校长最近心情不好，你们可都给我安分些。要是撞到她头上了，小心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一中所有师生迅速地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可很快他们便发现，谢虞早退的次数越来越多，早退的时间也越来越提前了。
直到学校里逃课去上网的班级吊车尾无意间在七中门口看到了谢虞的车，众人这才发觉，原来校长是为了去接苏念念。一群人顿时感动得泣不成声，直夸苏念念是在世活菩萨。
在世活菩萨今天也很难，谢虞对她越来越严格，连到校门口的时间都有精准的要求。
及时赶在最后一秒坐上谢虞的车后，秋月白熟练地把书包放在膝盖上，然后闭着眼睛给谢虞重复今天的授课内容。若是不小心失误一次，她便会立马得到谢虞和善的目光以及来自灵魂的拷问：“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最近谢虞总是这么问她，秋月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她至始至终都无比坚决地否认，“阿姨，我没有。”
谢虞不说话了。
秋月白撇了撇嘴，“阿姨，在没有考到前五十名之前，我是不会答应袁尊启的追求的。”
谢虞早就把袁尊启忘了，此刻突然听秋月白提起，谢虞心中更觉憋闷。但这是她早就答应苏念念的事情，她担心自己贸然反悔会触发苏念念的叛逆之心，便只好装作坦然。
红绿灯时，谢虞无意识地支着额角，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养孩子真难。
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突然按上她的肩头，对方柔软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侧颈，带来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谢虞条件反射地将她的手扣到座椅上，身子几乎要绷着安全带压了下去。
直到一双泪光盈盈的眼将她唤回现实。
秋月白眼圈微红，惊慌又畏惧地盯着她，浑身僵硬，看起来吓得不轻。
谢虞倏尔放开手，“抱歉。”
谢虞注意到她眼中受伤的泪光，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心底的情绪早已变成了一团乱麻，她甚至连起因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茫然又慌张地任由它发展，直到彻底将她的心房占满。
秋月白眼眶努力含住眼泪，“我只是见阿姨您不舒服，所以想替您揉一揉。”
谢虞一怔。
“谢谢。”她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可对方已经垂下了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刚拿出来的课本，她注视着两滴滚烫的眼泪“啪嗒”一下摔在写满了笔记的书页上，将笔记晕成了一团浓墨。
谢虞有些慌张，“对不起，我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试图去擦她脸庞的泪水，秋月白却躲开了谢虞，“我明白。”
车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回家后秋月白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没有再缠着谢虞让她讲课。谢虞不动声色地往秋月白的房间看了一眼，她坐在书桌前，一脸认真，她奋笔疾书，很快便将一张试卷写满了。
从苏念念住进家里后，谢虞已经很久没有沾过酒了，为了给苏念念做表率，她几乎将所有的酒都尘封了起来。
可今天她却止不住地想一醉方休。
秋月白写完作业后发现谢虞竟然罕见地出了门，而且还没有跟她说。她托着下巴问系统，“阿姨呢？”
系统看了看，“在吃饭。”
秋月白以为谢虞今晚是有应酬，便没有去打扰她。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苏念念吗，你阿姨喝醉了，你来这个地址接她一下呗……”
电话突然被人抢走，谢虞平静而理智的声音重新响起，“不用了，我晚些时候回来，你早点睡。”
谢虞冷冷注视替她打电话的朋友，朋友浑身一个激灵，“谢虞，你跟苏念念是不是……”
谢虞莫名地从心底抗拒朋友剩下那段没有说完的话，她迅速地起身离开，伴随着一声有些轻飘飘的，“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秋月白马上就要期中考了，谢虞却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去外地出差几天。临走之前谢虞百般不放心，她特意替秋月白请了一名司机，同时再三叮嘱秋月白，“不要因为我不在就荒于学业，这次你若是没考好……”
说到一半，谢虞却突然想起了她和苏念念之间的约定。
秋月白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她自然地接住谢虞的话往下说：“阿姨，这次我一定会成为年级第一的。”
她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甜美动人，一双清亮的眼自信无比，恰似一朵绽放得正娇艳的鲜花，惹人喜欢。
谢虞心里却更堵了。
这次的期中考很难，一堂语文考试结束后，同学纷纷痛哭流涕，大骂出题老师变态。谢虞情不自禁地发消息问她，“感觉怎么样。”
秋月白笑意盈盈，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很好。”
她有十足的信心考到一百四十分以上。
谢虞出差外地好几天，心中惦念地却始终都是苏念念。她担心她吃不好饭，担心她降温时没有好好穿衣服，还担心她被韩诺勾引，被韩诺那点微不足道的示好冲昏了头脑。
至于苏念念拿到年级第一后会答应跟袁尊启交往的事则直接被谢虞干脆利落地忽略了。
出差六天，回家时秋月白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掐着谢虞回家的时间将成绩表拿在手中，等玄关处传来动静后，秋月白立刻打开房门跑出去，“阿姨，成绩出来了！”
不给谢虞反应的时间，她飞快地将成绩单放到谢虞的手中，高兴地说：“这次的全年级第一果然是我。”
谢虞抬头，对方笑弯了眼，一张脸上满是欢喜和期待。见到谢虞看过来，她害羞地抿了抿嘴唇，视线看向地面，恢复平日里拘谨安静的样子，声音细细地说：“阿姨，我甩了第二名足足六十分呢。”
秋月白偷偷看她，“谢谢阿姨，要不是阿姨您这么认真负责地辅导我，我恐怕努力一辈子都考不到这么好的成绩。”
谢虞终于回神，见她只是高兴，还没来得起想起袁尊启，心里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她将藏在身后的礼品袋露出来，“给你买的。”
小孩惊喜地望向她，神色十分欢喜，“阿姨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她爱不释手，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谢虞忐忑的心落了回去，心房随之被一股暖流缓缓填满。她唇角噙着两分笑而不自知，“你喜欢就好。”
苏念念一整晚都没有提起袁尊启，谢虞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起那回事。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心乱如麻，辗转反侧，即使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却毫无睡意。
秋月白趴在床上握着手机，袁尊启正在跟她聊天，“上次你说你没有考到全年级前五十，所以校长不同意你谈恋爱，但现在你已经考到了全年级第一，那你要答应我的追求吗。”
袁尊启等了大半个学期现在开始有些着急了。刚认识苏念念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声名狼藉的被亲生父母拒绝相认的豪门弃女，可短短时间不见，她突然就成为了所有男同学心中的白月光，现在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可以将将整个七中围上十圈。
袁尊启气愤不已，明明是他先看上苏念念的。
他字里行间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急切，“念念你要相信我，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也只有我能够给你幸福。”
袁尊启担心这样的空口无凭无法征服苏念念的心，便又说：“只要你答应我，你想要什么名牌包包和衣服鞋子，甚至是豪车豪宅，我都可以给你买。”
秋月白轻轻笑起来，“你一个学生有这么多钱吗？你是不是故意逗我想看我笑话？”
察觉到她有些意动，袁尊启立马保证：“我有。你没听说过吗？我家在江城是数一数二的百年大家族，一点也不比你学校的那个韩诺差。”
“而且我是我们家的独子，只要我开口，我父母全都会给我买。”袁尊启感觉自己狩猎苏念念即将成功，便又拍着胸脯保证，“念念，你跟我在一起以后，我会真心对你好的。”
秋月白换了个姿势，“可你跟苏文柠……”
“你千万不要误会，那都是长辈之间说着玩的，我和苏文柠都没有当真。”
秋月白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过去，就在袁尊启以为她已经答应了的时候，却看见对方又发来一句，“那你要先说服我阿姨。”
想到谢虞，袁尊启有些退缩。
但他转念一想，谢虞最多也只是说他几句而已，他又不会被谢虞扒皮抽筋。袁尊启考虑片刻，最后一咬牙答应下来，“好，你等我。”
秋月白拿着手机笑弯了眼，“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气你的。”
系统竖起耳朵，听到她又说了一句，“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谢虞一晚上没有睡好也就罢了，第二天疲惫地打开门准备去上班时却发现自己学校的学生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战战兢兢地等在她的房子面前。谢虞冷冷地看过去，袁尊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他怕得不行，但一想到苏念念，他贪恋地往后面看了一眼，“校长，我是来找苏念念的。”
他鼓起勇气直视谢虞的眼睛，“我希望您能同意她做我的女朋友。”
手中的车钥匙几乎快被谢虞捏碎，在袁尊启不知天高地厚地放出豪言壮志后，谢虞脸色迅速沉下去，冰冷的声线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她不客气地甩上门，等谢虞转身的刹那，秋月白立刻楚楚可怜地后退两步，“阿、阿姨。”
她满脸惊慌，小鹿般的眼眸因为害怕而瞪得大大的。
见到秋月白的模样后谢虞莫名其妙地消了火气，她脸色依旧冰冷，声音却不知不觉温柔了许多，“不许答应他。”
她没有解释缘由，身高只到她下巴的小孩却听话地点了点头，“好，我都听您的。”
片刻后，谢虞才突兀地解释说：“他整天想着谈恋爱，现在已经从年级第一下滑到年级第五了，你不要学他。”
“等你高考毕业后，你跟谁谈恋爱我都不会管你。”
秋月白心中暗笑，但面上还是听话地点头，“好。”
秋月白没有因为她的出尔反尔跟她闹脾气，谢虞心情轻松不少。只是下到车库时，韩诺和她那辆高调张扬的跑车再次映入视线，一见到秋月白，韩诺立刻打开车门，“苏念念，你没有答应袁尊启吧？”
“就他那副德行，狗都懒得理他。”
韩诺最后才注意到谢虞的神色，知道自己不讨喜，所以韩诺也没强迫谢虞一定要喜欢自己。她走向秋月白，“苏念念，今天周末，我带你出去兜风啊。”
秋月白脸上露出欢喜。
“你想吃什么？海鲜大餐还是什么日韩料理？要不我们去吃牛排吧？吃完以后我请你去看烟花……”韩诺自然地拉住秋月白的手腕，准备直接带她上车，可她走了两步，却发现秋月白依旧停在原地。
她回过头，看见谢虞紧紧抓着秋月白的另外一只手。
韩诺视线向上，谢虞与她四目相对，声线清沉：“她哪里也不去。”
听到谢虞这么说，秋月白立马抱歉地看向韩诺，“韩诺，对不起，我今天要陪阿姨……”
韩诺却打断她，她锋利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谢虞，冲撞道：“阿姨，您不觉得您管得太宽了吗。”她勾唇轻笑，“您又不是苏念念的亲生父母，您凭什么连她周末去哪里玩都要管。”
谢虞心中一颤。
秋月白试图替谢虞解释，她眉尖轻蹙，语气有些生气，“韩诺，你不准这样说阿姨。”
韩诺看她一眼，干脆将秋月白抢了过来，她拉着秋月白一起站在谢虞对面，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是说，其实您跟我一样，早就对念念图谋不……”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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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更新比以前都要粗.长……

第36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七）
谁都听出了谢虞的恼羞成怒, 包括她自己。
韩诺并不怕谢虞，相反，对于像谢虞这种自以为辈分高就想管束她的长辈, 她偏就要跟对方对着来。察觉到秋月白的挣扎和着急, 韩诺并不打算松开她的手，她狭长的眼盯着谢虞, 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既然阿姨你已经训完了, 那我就先带念念走了。”
她半是强硬半是强迫地将秋月白塞进自己的车里后，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谢虞手指握成拳, 脸色几乎如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阴沉。
秋月白始终忧心忡忡, 她不停地往回看, 可后面早已没有了谢虞的影子。韩诺握着方向盘一脸轻松, “苏念念，她又不是你亲妈，你至于这么怕她吗。”
“不就是跟我出来玩一趟吗。”韩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得肆意，“再说了，周末出来放松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秋月白不舍地收回视线，她垂首抿抿嘴唇, 好半晌才轻声说：“我只是有些担心阿姨。”
“她一个成年人你担心她干什么。”
韩诺越想越觉得谢虞对苏念念过分地管教和关心了, 她止不住地坐直了上身, 神色有些紧张，“苏念念我问你, 你在家的时候, 你阿姨有没有……”她迟疑了片刻, 斟酌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对你动手动脚？”
一双漂亮的眼满是茫然的看过来，韩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然，我不是想诋毁你阿姨，我只是身为你的同桌好心关心一下你。”
语毕，她固执地想听到答案，“有没有？”
秋月白有些想笑，大家心中冰清玉洁的谢虞到了韩诺心里竟然变成了八卦新闻里那些老不正经的流氓。她努力忍着笑摇头，“没有。”
韩诺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却又听秋月白无比正经地说：“我觉得我对阿姨动手动脚的可能性比较大……”
韩诺一脸问号的看过来，“？”
谢虞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旁人见了她几乎都绕着走，谢虞不是没注意到，但她懒得管，也懒得收敛自己的脾气。过去这么多年，她已经足够的理智和克制，所以今天她放肆一回，竟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她坐在办公室里，止不住地出神。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韩诺并没有说错，她对苏念念的感情确实早就超出了一般阿姨和朋友家的女儿，至于更具体的，她不愿意细想。她甚至非常抵触后面所能联想到的所有可能，只要稍微有什么异样的想法冒出头，她便立刻心跳加速，心里乱成一团。
谢虞红唇紧抿，被韩诺挑起来的火气久久没有平复。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她却有些羡慕韩诺，年轻气盛，为所欲为，年轻可不就是用来放肆的吗。
她抬手按上眉心，心乱如麻。
韩诺以为秋月白在逗她玩，便当笑话听听过去了，并没有当真。她突然想起这段时间苏文柠的殷勤，又想到上次苏文柠成年礼时苏家并没有将苏念念认回去，便问她，“最近你父母找你了吗。”
秋月白努力跟上她跳跃的思维，“没有。”
她有些诧异，“他们找我干什么？”
韩诺顿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现在你考得比苏文柠还好，难不成他们打算一直放任你流浪在外？”不过她转念一想，苏念念不回苏家也挺好的，“算了，你也别回去了，你家那么小，连我家资产的一半都不到。”
韩诺神色突然正经，“要不，苏念念你以后就跟我吧，我是韩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你就是江城举足轻重的韩太太。”
少女的眼神热忱而深情，秋月白与她四目相对，片刻后轻轻垂下眼睑，“韩诺，对不起。”
韩诺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当场就打断她，“好了你不用继续往下说了，我都明白。”
但韩诺依旧不肯放弃，她单手握住方向盘，精致的脸明媚肆意，“不管你苏念念喜不喜欢我，我韩诺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她非常认真，“只要你还没有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片刻后，她又反悔说：“即使你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
“你若是结了婚也挺好，这样我的情敌就从整个江城的男人变成了你对象一个。”
秋月白忍不住瞪她，“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当然是想你呀。”
“除了想你我还能想什么。”
轻风吹起少女的心思，暧昧的话勾得人心里轻颤，秋月白怔怔地注视她，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
韩诺可能是什么先知转世，白天刚吐槽完苏家，晚上的时候苏文柠便被迫联络了秋月白。秋月白将手机搁在试卷上，苏文柠有些不情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念念，明天你有时间吗。”
苏文柠一点也不想主动联系苏念念，明明是养父和养母看到了苏念念身上更多的价值，想要更好的利用苏念念，却因为他们的辈分摆在那里，低不下那个头，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便交给了她做。
她暗暗咬住嘴唇，自从苏念念的名声传开以后，父母和弟弟虽然嘴上没有说，但苏文柠看得出来他们是非常急切地想要把苏念念认回来的。毕竟苏念念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声名狼藉的坏学生，现在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到了七中的年级第一，他们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手机那端一直没有声音，苏文柠看着他们心急不已却故作冷静的模样，一颗心仿佛坠入了冰窖。
如果苏念念回来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苏念念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能不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不遗余力地补偿她吗？
苏文柠面上带着笑，笑却不达眼底。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若是苏念念回来了，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落人话柄，被外人指指点点，甚至被人议论说他们没有立刻将苏念念认回来是因为她嫉妒心强，容不下自己的妹妹。
苏南年纪小，性子也急，他见手机里迟迟没有声音，不由自主地看向苏文柠，“文柠姐，电话还没有接通吗？”
苏南眼里有些迷茫，苏文柠看着他，他跟自己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这些年来，她也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可即使她过去对他再好又如何？在苏念念面前，她们之间十几年的姐弟情谊还不是像玻璃一样脆弱。
望见所有人脸上若有似无的急切，苏文柠垂眼遮住眼底的情绪，轻轻问道：“念念，你有在听吗。”
片刻后，秋月白平静的声音终于响起，“什么事。”
苏夫人连忙示意苏文柠，苏文柠收到指令后一笑，“还没有恭喜你这次期中考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她自然地往下说：“我们都有些想你，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她声音带着笑，“苏南总是吵着要见你，还给你准备了不少礼物……”
“恐怕不行。”秋月白果断地拒绝苏文柠，然后适时地将谢虞摆出来说：“下周学校要复习新的知识点了，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所以明天一整天谢虞阿姨都要在家给我补课。”
她唇角轻勾，“我们已经提前约定好了。”
闻言，苏南和苏夫人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失望。
苏文柠看在眼里，却并未拆穿，她看向苏夫人，苏夫人失望地摆了摆手，苏文柠便说：“那等你下次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结束通话后，养父苏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苏夫人眼中写满了失望，失魂落魄地起身离开了沙发。弟弟苏南同样失落不已，表情十分受伤，苏文柠笑着摸了摸苏南的脑袋，安慰道：“谢虞阿姨性子比较严厉，下次我们提前一点约时间就好了。”
苏南藏不住心思，他忧心忡忡地看着苏文柠，“可是，念念姐她会回来吗。”
“我们以前对她那么差，她愿意原谅我们吗。”
苏文柠刚想说话，却听见苏武狠狠地抖了抖财经杂志，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是一家人耍这些小脾气！”
苏南立马闭上了嘴巴，也是，念念姐身上流的是苏家的血，就算她再怎么生气，她也是要回来认祖归宗的。毕竟以后她嫁人时，苏家才是她的底气呢。
苏南稍微安了心，“那我先去写作业了。”
想到班里男同学爱慕不已的苏念念是自己的亲姐姐，苏南脚步轻快不少。他想，等念念姐回来以后，看班里那些同学还不得羡慕死自己，争着讨好自己求自己帮他们要念念姐的亲笔签名。
谢虞在校长办公室里坐了一天，她心乱如麻，最后什么事也没干。临到下班的时间，同事陆陆续续地都已经走光了，可她的身体依旧没有挪动分毫。直到办公桌上的屏幕亮起来，“阿姨，您什么时候回家呀？”
谢虞手指撑着眉心，最后放弃抵抗地拿起手机，“这就回来。”
她坐在车里，车子几乎比蜗牛还慢。好不容易到了小区楼下，谢虞却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了足足十分钟，面无表情地谢过物业人员过于热情的问候和关心，谢虞硬着头皮在物业人员的服务下走进了回家的电梯。
她站在电梯里，神情冷漠地注视对方微笑着的脸，突然觉得小区的服务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已经到了家门口，谢虞迟疑片刻，最终输入指纹打开了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屋里却灯火辉煌，璀璨的光线透过水晶灯在雪白的墙壁上投落漂亮的色彩，让谢虞有瞬间的出神。许是听到了玄关的动静，小孩披着长发，只穿着睡衣便跑了出来，“阿姨，你回来了。”
她语气满是欢喜，谢虞却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蹙起精致的眉头，神色带了指责的意味，“去把鞋穿上。”
秋月白撅了撅嘴唇，立马跑回房间把鞋穿上后再跑出来。
她动作很急，脸颊边的长发不听话地支棱在空中，干净的脸颊上还有一抹不小心蹭上去的墨水。谢虞条件反射地想抬手替她擦去，然而等指腹碰到秋月白细腻柔软的肌肤时，她却整个人僵住。
秋月白一脸茫然无辜，她故意用脸颊蹭了谢虞的手，“阿姨，怎么了？”
她软绵绵的声音将谢虞唤回现实，谢虞努力假装平静，指腹匆匆地从她脸上的皮肤滑过，“沾上墨水了。”顿了顿，她有些心虚地转开了眼，“擦不掉，你去洗洗。”
“我做完作业后再去。”秋月白跟着谢虞来到衣帽间，她站在衣帽间的门口，轻轻咬着殷红的下唇，等谢虞回过身来后，她立马出声向谢虞寻求帮助，说：“阿姨，今天苏文柠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很想我。”
谢虞将刚脱下的外套搭在小臂上，与秋月白四目相对。秋月白见她放松了戒备，便斜倚在门框上，满脸都是纠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谢虞已经想过这种可能，小孩不管怎么说都是苏家的亲生骨肉，而且他们只是让自己代为管教苏念念，所以他们迟早都会把她认回去。只是想到小孩以前在苏家受的委屈，谢虞并不希望她回到苏家。
“虽然他们都是我血缘上的家人，可以前他们那么对我，我没办法轻易地原谅他们。”秋月白一脸失落，随后语气突然变得愤慨，“而且明明是阿姨您辛辛苦苦地把我养大，现在他们凭什么来抢走阿姨您的功劳？”
说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有了决定，“我不会回去的，我要一直跟着阿姨您。”
“他们对我一点也不好，而且现在他们也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才想把我接回去，他们只是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的我更有利用价值罢了。”
“阿姨，要是他们来家里抢我的话，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清亮的眼里满是期盼。
谢虞不自觉地点了头，“不想回去的话，就不要回去了。”
小孩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日一般灿烂的笑容。
话虽如此说，谢虞却在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苏夫人的电话，对方说来说去无非只说了一些感谢她的话，同时委婉地向她表达了过几日她们要把苏念念接回去的意思。谢虞想到自己刚刚答应苏念念的承诺，语气变得冷淡：“苏夫人，这件事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再说吧。”
苏夫人当场便有些生气，她不知道谢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她的亲生女儿她是一定会接回去的。担心谢虞到时候不放人，苏夫人又低声下气地给谢老爷子打了电话，说了足足半个小时感谢的话，得到谢老爷子肯定的答复后，苏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虞原本都打算睡了，谢老爷子的电话却突然打来，“人小孩毕竟是苏家真正的血脉，身份不一般，就算这段时间你跟她有了一些感情，你也要为人家多想想。”
谢虞不说话。
老爷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说：“她回苏家认祖归宗，总比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你好。而且你们俩非亲非故，你能这么护她一辈子吗？”
“她跟着你的这段时间始终遭人非议，连我都听说了她被你包养的传闻，你觉得你这样是为她好吗？”
“她若是回去了，她就是苏家的千金，即使以后有人想诋毁她，那也得掂量掂量她的背景和家世。”说到这里，谢老爷子停顿了一下，“你要是喜欢小孩，你就赶紧找个男朋友，或者你要是实在对男人没兴趣，你给我找个女朋友也行，你赶紧给我成家立业自己生个孩子。”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打光棍……”
谢虞坐在阳台上出神地盯着万家灯火，秋月白站在她身后静静地注视她。系统蹲坐在地上，“宿主，你觉得阿姨会抛弃你吗。”
秋月白转身回到了房间，她眼波流转，红唇勾着一抹笑，“重要吗。”
她笑得像个妖精，“不管她抛不抛弃我，她最后都会是我的。”
谢虞最近因为苏念念心乱如麻，加上老爷子的一番话让谢虞觉得或许短暂地分开一段时间对自己和苏念念都好，所以做完决定后的第二天，她再见到苏念念时，心中控制不住地充满了愧疚。
偏苏念念还毫无察觉，对她笑得明媚灿烂，中午的时候她甚至还主动下厨替她做了一顿饭，虽然味道堪称黑暗。但她看着苏念念这样费尽心思地讨她开心，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谢虞一整天都过得恍恍惚惚的，直到苏夫人和苏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她原以为他们至少会再等两天来接苏念念，她甚至还没考虑好该怎么哄小孩心甘情愿地回家，她没想到，苏夫人竟然这么着急。面无表情都将两人迎进家里，谢虞一转身便看到双眼泪光闪烁的小孩，她下意识地上前想要解释，可对方却一脸失望地跑回了房间。
苏夫人一见到女儿便心急如焚地追了过去，在秋月白将门关上之前，她用力挤了进去，“念念，妈妈是来接你回家的呀。”
秋月白气红了脸，奋力在苏夫人怀里挣扎，“我不回去！那里才不是我的家！”
苏夫人脸上有些难堪，她看向苏南，苏南立马开口，“念念姐，家里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以前你不是老吵着要文柠姐的房间吗？现在文柠姐已经主动让给你了，爸爸现在还在家里为你准备你最喜欢的海鲜大餐，你快跟我们回家吧。”
苏南话音落下后，苏夫人便接着说：“是啊念念，家里一切都替你准备好了。我知道你跟谢阿姨感情好，但有爸爸妈妈的地方才是你真正的家啊！”
闻言，秋月白下意识地看向谢虞。
谢虞表情一愣，却别开了眼。
谢虞抿紧嘴唇，秋月白却不想放过她，她推开苏夫人跑到谢虞的面前，像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揪住了她的衣袖，“阿姨，明明昨天我们说好了。”
她眼圈微红，“你说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我。”
“你还说你永远都会保护我。”她轻轻一眨眼睛，泪水便立马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下来。谢虞条件反射地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泪，秋月白却气恼地躲开，“难道阿姨你以前说过的所有话都是骗我的吗？”
苏夫人生怕谢虞不让自己带走女儿，便赶紧插嘴道：“念念，你说什么呢？你和谢虞阿姨非亲非故，她以后也会跟别人组成自己的家庭，她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保护你呢？”
“你不要再胡闹了，赶紧跟妈妈回家吧。”
苏夫人去拉秋月白，秋月白却一动不动，水盈盈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谢虞，固执地想要听她亲口说出答案。
谢虞心里止不住地颤，几乎就要阻止苏夫人。但，最后她却垂下眼睑，语气心平气和，“念念，那里才是你的家。”
话音落下，望着她的人立刻泪如泉涌。她紧紧咬住嘴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看了谢虞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失望和难过。她闷不做声地将书桌上的课本放进书包里，最后朝向苏夫人，“走吧。”
苏夫人立马喜笑颜开，“好，好，苏南，快替你姐姐拿书包。”
“不用了。”秋月白躲开苏南伸过来的手，“我自己可以背。”
谢虞见她只带了书包走，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不用收拾其他东西吗。”
秋月白抬起红通通的眼，笑了，“不用了。”她对她退避三舍，“多谢校长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您破费了。”
苏夫人一听，连忙说道：“谢虞，这段时间你都给念念买了些什么东西你把账单合计合计发给我吧，我把钱转给你。”
这是要与她划分得干干净净的了。
谢虞没有出声，苏夫人也不在意她答不答应，她喜笑颜开地拉着秋月白，“念念，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吃帝王蟹吗？今天你爸爸给你买了十只回来让你吃个够。”
谢虞一怔，她下意识地想说“念念对海鲜过敏”，可她却看见小孩抬起头回以苏夫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吗？我还想吃波士顿大龙虾。”
“好好，我马上叫文柠去给你买，你还想吃什么？”
“大闸蟹，三文鱼，还有鱼子酱……”
谢虞怔怔地站在门口，明明她最讨厌吃海鲜。
谢虞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五个小时了，以前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房子是如此的空荡和冰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地习惯了苏念念的存在，习惯了她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再时不时地犯错气她两下。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以前苏念念没有住进家里来的时候，谢虞习惯了每天晚上来一杯小酒，然后惬意地坐在吧台上看那些她怎么都看不腻的万家灯火。可今天她只是看了两分钟便觉得厌倦了。
连以前最喜欢的酒到了嘴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谢虞躺回床上，强迫自己早点睡觉。可辗转反侧，一直失眠到天亮意识都还无比清醒。
她想，自己可能是习惯了热闹，苏念念一走，房子突然变得冷清，她才会这么毫无缘由地整夜失眠。起床冲了一杯咖啡，谢虞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上班，胡思乱想时，她习惯性地开着以前最常走的那条道，等她回过神来时，七中几个肆意的烫金大字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底。
七中的学生认出了她的车，纷纷好奇地往车里打量。谢虞指尖一顿，倏地驶离了林荫大道。
秋月白注视她慌不择路逃跑的模样，面色平静。
“念念，到了。”苏夫人笑着对她说：“下午放学记得待在学校里别乱跑，我工作完立马来接你。”
秋月白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
昨天她在苏家人面前扮演了一整晚的乖乖女形象，他们果然对她满意极了。但走进学校后，秋月白却笑着脱下身上的外套，露出发育良好的身材，系统连忙闭眼，“宿主，你干嘛呢。”
秋月白红唇勾着笑，“脱衣服啊，没看见吗。”
看见倒是看见了，但它想问的是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韩诺一脚踏进八班的教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座位上，然后飞一般地脱下身上的外套，“苏念念，你疯了？！”
她手忙脚乱地替对方扣好扣子，一张漂亮的脸冷若冰霜，“赶紧给我把衣服穿好！”
秋月白看着她笑，“韩诺。”
韩诺忙着扣扣子，头也不抬，“干什么。”
“我被阿姨抛弃了。”她轻声说。
韩诺愣愣抬头，随即嘴角差点笑得咧到了耳根子，“那你有地方去没？要不来我家里住好了，反正我家房子大，多你一个也不多。”
秋月白没接她的话，只是说：“今天放学后我们去酒吧玩吧。”
韩诺微微瞪圆了眼，惊吓得不行，“什么？”
“我说我想去酒吧。”她语气平静，“你不陪我去的话，那我去找其他人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韩诺连忙拉住她，“陪，我陪还不成。”
谢虞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想苏念念，虽然最开始的几天内心无比痛苦，但现在她已经能够做到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而不是每天每天不由自主地失神去想对方。
收拾好资料准备下班，上次一起喝酒的好友突然打电话约她出去玩。谢虞每天一个人回到家，除了喝闷酒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便点头答应了。
她觉得兴许和朋友喝喝酒，聊聊天，心里的结就解开了。
可当她踏进酒吧时，却看见了一个她觉得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苏念念侧对着她坐，她妆容精致美艳，一头乌檀似的长发烫成了波浪卷，贴着雪白纤弱的肩头妩媚又风情。
她笑着开心而肆意，一杯烈酒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吞入腹中。
谢虞看见旁人又替她添了一杯，她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转眼便又仰头一口干了。她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巴掌大小的脸通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隔壁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转，而她偏十分享受这样的注视，娇笑着四处抛媚眼，同时口中热情地邀请道：“哥哥一起喝一杯？”
谢虞火冒三丈，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苏念念拉起来，她脸色黑沉，“你在干什么？”
“跟我回家。”
对方却甩开她的手，她先是由上而下地打量了她一阵，随后才勾起红润的嘴唇茫然地问：“校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娇娇笑着，“我好像不是校长你学校的学生，校长你恐怕管得有些太宽了。”
一声校长将谢虞拉回现实，她注视秋月白，对方笑得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物，惊心动魄的漂亮。秋月白觉得她甚是无趣，转身就打算坐回去，不过忽然她想到什么，又回眸一笑，“要不校长也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我还没有试过跟校长喝酒呢。”她视线多了些轻佻和调戏，轻轻抿了抿红唇，秋月白笑着说：“校长亲自盛的酒一定有意思多了。”
谢虞忍无可忍，直接将她拉出了酒吧。
秋月白徒劳地挣扎了几分钟，却被谢虞用安全带扣在了座位上，她想要解开，谢虞却沉着脸，“你敢乱动试试。”
秋月白只好停下来，不服气地瞪着她，“你我非亲非故，你凭什么管我？”
谢虞一怔，一声“我是你阿姨”脱口而出。
回过神来，她却望见对方满眼的讥诮，“是吗。”
※※※※※※※※※※※※※※※※※※※※

第37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八）
眼见自己逃脱不了, 秋月白干脆便放弃了逃离的心思。她皎皎白玉般的手腕搭在车窗上，慵懒又妩媚，她饱满的红唇挑着一抹风情的笑,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她眼中波光流转,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清软绵甜的声音像勾子一般撩人, “校长，你可不要骗我。”
谢虞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和理智, 然而看到苏念念不遗余力勾引自己的模样，她依旧克制不住地将油门踩到了最深。她没有说话, 周身的空气像结了冰, 连呼吸都是怒意。
谢虞气得喉咙和心口都是疼的, 她面若寒霜, 殷红的嘴唇紧抿，任由秋月白在一旁如何挑衅她都不说话。
秋月白没有得到谢虞的回应顿觉无趣，她偏头望向窗外，恰好韩诺的电话打过来，她刚拿起手机说了一声喂，手机便被谢虞寒着脸抢了过去。谢虞视线扫过屏幕上韩诺的名字，一双锋利的美目紧紧盯着秋月白, 一字一顿地说：“她在我这里。”
说完挂电话关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将已经关机的手机扔到后排的座椅上, 谢虞仿佛要吃人的视线终于从秋月白身上撤离。秋月白撇了撇嘴唇，继续笑, “我竟不知道一中的校长原来这么霸道。”
“连外校学生的手机都要没收。”她风情地交叠着双腿, 雪白的肌肤若有似无地诱惑着专心开车的女人。秋月白支着酣红的脸颊, “校长, 现在不是已经放学了吗。”
她眨了眨眼，“你对我是不是过于严厉了？”
她倏尔靠近谢虞，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道猝不及防地钻入谢虞的鼻息。
秋月白盈盈笑着注视她，“难道校长你真跟他们说的那样，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谢虞突然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秋月白猛地往后一撞，一头精致的发丝变得凌乱，她刚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谢虞的手却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
谢虞紧紧扣住秋月白的胳膊，秋月白轻拧眉心，“谢虞，你干什么？”
谢虞红着眼看她，眼神深不见底，秋月白对上她的视线渐渐有些心虚了，她没什么底气地将头扭开，小声说：“我也是听她们说的。”
说着她想把自己的手抽离出来，“你抓疼我了。”
谢虞松了力道，她坐了回去，模样清冷正经。秋月白看着她笑了一声，带着嘲弄的意味，没有再开口。
谢虞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谁气得脑瓜子翁嗡嗡地响，要不是她自制力极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酒吧的时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止不住地揉着眉心，她庆幸之前苏念念的听话，又气愤现在她的叛逆乖张。
她目光止不住地向苏念念看过去，越看越把自己气得够呛，这穿的都是什么东西。
她听见自己语气极其冰冷生硬，“为什么不穿校服。”
秋月白不知所谓地看过来，依旧是那些重复的话，“七中学生的穿着似乎轮不到您一中的校长来管吧？”
她扯了扯自己亮晶晶的吊带，笑得格外灿烂，“这件裙子不好看吗？好几万块呢。”
秋月白故意靠近她，语气十分无辜，“你们成年人不就喜欢这种吗……”话音未落，谢虞已经冷冷地看过来，秋月白耸了耸肩，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系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宿主，我都怕你被阿姨当场干掉。”
秋月白心情很好地眯着眼睛，“你说的干是我想的那个干吗？这恐怕不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阿姨再喜欢我，也不至于在公共场合对我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系统白眼一翻，宿主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谢虞十几分钟就开到了，盯着熟悉的车库，秋月白坐在副驾上不愿意下来。谢虞拉开她手边的车门，一双眼紧紧盯着她包臀小短裙下线条优美的双腿，“出来。”
秋月白扭头，偏要跟她对着干，“我不。”
她抱着手臂，一脸的小脾气。谢虞注视她脸上精致的烟熏妆，如烈焰一般红润的嘴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苏念念也是极美的。比以前少了干净和乖巧，却多了诱惑和精致的女人味，哪怕她什么都不干，只是在那里坐着，也勾人想入非非。
但，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我最后再说一遍，下车。”
谢虞的声音太过冰冷，每个字都跟冰块似的嗖嗖往外冒着寒气，秋月白有些怂，但她晾谢虞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便肆无忌惮地回眸，笑得轻佻，“我说了不要……”
话还没说完，谢虞已经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她怀里，然后将手伸到了秋月白的腿弯处，将毫无防备的她抱了起来。
秋月白大惊失色，连忙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谢虞视若未闻，直接用脚将车门踢上，抱着她大步走向了电梯。秋月白手忙脚乱地用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气鼓鼓地瞪着谢虞，“未经我父母的同意你便把我带回你家，你这叫拐骗幼.女！”
谢虞看她一眼，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出电梯，刷指印开门，谢虞大步流星抱着她走进房间，然后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秋月白扔到床上，“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回家。”
秋月白不服气，但谢虞已经将一套睡衣扔到了秋月白手边。秋月白看了两眼，“这不是你的吗。”
她倏尔潋潋笑起来，表情充满了暧昧，“若是校长你喜欢的话，我穿也行。”
说着她便要当着谢虞的面将身上的裙子脱下来，谢虞一只手按住她，理智已经到了被怒火燃烧殆尽的边缘。她看着秋月白，恨不得厉声训斥她一番，但一想到她以前乖巧听话的模样，谢虞却只能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苏念念气自己出尔反尔，这是她的错，她并不否认。但即使她再恨自己，也不应该拿她自己撒气。
片刻后，谢虞情绪稳定了一些，她睁开眼睛，“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你父母和学校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她松开秋月白，恢复了一贯淡漠的清冷模样，“明天你不用去学校了。”
秋月白抬眼，“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她一句话问得谢虞哑口无言。
谢虞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并不打算继续跟她一个小孩费口舌。以前谢虞总是不理解那些家长，如今看着苏念念叛逆成这个样子，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省心。
以前苏念念在她面前假装得文静又乖巧，让她不知不觉地以为那就是她本来的模样。
谢虞太阳穴气得生疼，她一抬眼，却看见穿着性感贴身短裙的苏念念扭着腰婀娜生姿地走了出来。她抱着胳膊倚靠雪白的墙壁，慵懒的卷发妩媚多情，黑白分明的眼像有星光闪烁，勾得人心驰荡漾。谢虞冷着脸看她，目光却又止不住地从她白皙的双腿扫过。
她有些恍惚，一直以来她都把苏念念当成一个小孩子，可今日一见，她才发觉她早已长成了娇憨明媚的少女，举手投足皆惹人浮想联翩。
“怎么还没换衣服。”她努力装得平静，秋月白凝视她半晌，红润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校长，你把我手机落在车里了。”
她抬脚缓缓走近谢虞，漂亮的眼含着笑，“你又不肯放我回家，长夜漫漫，难道校长你打算亲自陪我解腻吗。”
她话音未落，谢虞已经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扭头看向别处，飞快地扔下一句“等着”便狼狈地逃走了。秋月白凝凝注视她，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肩带勾上来。
秋月白咄咄逼人的手段让谢虞懊恼不已，她靠着电梯，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刚猝然在眼前展开的美艳画面。苏念念尖细的下巴，精致的锁骨，以及雪白的胸，每一处都让她难以招架。
她以前不是这样放肆的。
谢虞这趟下楼用了足足二十分钟，秋月白笑着接过手机，涟涟地看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
谢虞浑身紧绷，等秋月白回房间后，她才如被呛水的人猛地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没来得放松，那抹雪白的身体重新出现在视线里，她只堪堪拿睡衣挡了两下，其余一览无遗，谢虞眼睛像被烫了一下，慌张地别开。
她的理智和耐心逐渐快要消失，“苏念念！”
秋月白听出了谢虞咬牙切齿的意味，闻言她只是回眸一笑，“校长，借你的地儿洗个澡。”
她故意停下来，语气绵绵，“您不会连这也不允许吧？”
谢虞不敢看她，一颗心像被小鹿撞得东倒西歪，她深吸一口气，干脆走到了阳台，“去。”
秋月白心满意足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系统揉了揉脸，“宿主，阿姨都快被你气出病来了。”
秋月白笑了一声，“她以为，除了她，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听话吗。”
谢虞一直在反思，为什么苏念念回家以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拿起电话，面色冷若寒霜，苏夫人很快接起了电话，谢虞眼睫轻颤，“苏念念在我这里。”
苏夫人一听就急了，她就知道谢虞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现在她果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的女儿抢回去了。苏夫人红着眼，“谢虞，我感谢你之前对念念的教导，但是念念她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
谢虞红唇轻启，“你真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吗。”
“如果你那么关心她，在意她，你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跟别的男人在酒吧厮混？”
苏夫人愣住，下意识否认：“不可能！我每天一下班就去接她了。”苏夫人觉得这一定是谢虞想挑拨自己和念念之间的母女关系，她冷笑一声，“我不会信你的挑拨离间的。”
“念念回来后，我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全都给她了，我们想方设法的补偿她，连一直养在身边的文柠都排到了她的后面，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虞觉得自己跟这种人简直聊不下去，“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又喝了酒，过两天我会亲自把她送回来。”
苏夫人立刻想拒绝，谢虞却已经挂了电话。
苏夫人脸色难看地盯着手机，苏文柠偷偷躲在角落，面如死灰地盯着苏夫人的背影。是啊，自从他们决定要把苏念念接回来以后，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被苏念念抢走，她珍爱无比的玩具也被苏念念抢走，甚至连以前跟她关系最好的苏南也天天围着苏念念转，苏念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以前她是这个家的掌上明珠，是外人眼中的天之娇女，可现在，她却像个透明人，所有人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她，也再也没有人在意她的喜怒哀乐。
苏文柠想着想着便笑了，她这痛苦的一切，全都是苏念念带给她的。
她有些不甘心，难道血缘在世人的眼中就那么重要？明明她根本就不比苏念念差。从小到大，她带给他们那么多荣光，难道他们都忘了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苏念念垂首，看见好友发来一条，“文柠你听说了吗？最近苏念念又去酒吧玩了，七中的年级群早就炸了……”
苏文柠忽而笑了起来，她就知道苏念念以前的模样都是在演戏。她收起手机，这一次，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文柠比苏念念优秀一百倍，一千倍。
秋月白洗完澡出来时谢虞还在阳台，听到身后的动静，她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直到轻轻的关门声响起，谢虞才放松下来。
听完系统的汇报，秋月白笑得没心没肺，“我很好奇她到底能忍多久。”
系统却说：“像谢虞这种清规戒律了多年的人，应该能忍很久吧。”
秋月白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苏念念回房间以后就没有再出来，谢虞松了一口气，只要她安安静静的，什么都好。谢虞一整晚都没有睡好，梦里断断续续的全是苏念念的身影，她以前干净单纯毫无防备的笑，她现在妩媚多情的身姿，每一样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贪心占有。
今天苏念念起得很晚，谢虞还要上班，便在她房间门口留了纸条，“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周末我送你回家。”
秋月白却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她醒来时刚好苏夫人的电话也打进来了，心情不好地将电话接起来，苏夫人急切的声音传来，“念念，你快开门呀，妈妈就在门外。”
秋月白抓了抓头发，下床时正好看见谢虞留给她的纸条，认真地凝视了片刻，秋月白走过去打开门将苏夫人放了进来。苏夫人一见到她便赶紧打量她，“念念，谢虞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你没事就好。”见秋月白安然无恙后，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昨天你没有回家可急死妈妈了。”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秋月白下楼，上车以后，确认女儿再也无处可逃，苏夫人终于沉下了脸，“念念，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昨天是不是出去喝酒了？”
“你不是已经改变了吗？还是说，难道你觉得妈妈对你还不够好？”苏夫人渐渐有了几分火气，“念念，我们家已经竭尽所能地补偿你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吗。”
秋月白睡眼惺忪地注视苏夫人，笑了，“我以为这些都是我应得的呢。”
她一脸无辜，“还是说你们这么快就忘记你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了？”
苏夫人气得脸色通红，秋月白却懒得理她，直接拿起手机给谢虞发信息，“校长，你昨天是不是向他们告状了？”
“托你的福，现在我被他们抓回去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刻，谢虞立刻推开椅子匆匆离开了会议室，一中的领导们面面厮觑，校长都走了，那这会议还要不要继续了？
谢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可家里清清冷冷，早已空无一人，她尝试着给苏念念打电话，手机里却总是重复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谢虞缓缓闭上眼睛，忽而狠狠地将手中的车钥匙摔到了地上。
天气已经转凉，谢虞望着手边的日历，她已经有整整半个月没有见过苏念念了。这半个月以来，她给苏念念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却始终没有回应。她甚至特意向七中的朋友打听了消息，得到的却是苏念念一直在请病假的答案。
她生病了，谢虞不由自主地担心她，可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那天遇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她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妩媚，一双眼波光流转的，连自己都差点克制不住地向她臣服。所以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生病。
二十天过去，谢虞原以为自己会渐渐地忘了苏念念，将她彻底地从自己的生活中摘除。可随着分离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对她的惦念却越来越深，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她总是迫切地想要伸手抓住那抹虚无缥缈的身影，可每每惊醒睁开眼睛时，窗外都只有清风拂月。
谢虞躺在床上，终于绝望地笑起来。
她是她的学生，她还比她大了足足一轮，她怎么能够喜欢她？
她们之间的感情不会被世俗认可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中的校长。
秋月白被苏夫人关了这么久，嘴巴都快淡出鸟味来了。这一天趁所有人不注意时，秋月白终于暗暗翻.墙逃了出去，系统看着她，“我还以为宿主你会乖乖待到他们气消后放你出去。”
秋月白撇了一下嘴唇，嫌弃道：“我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
走了两步，秋月白突然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回眸朝苏文柠看去，笑得肆意，挑衅地向对方扬了扬眉梢，她步伐轻快地拦住隔壁邻居的车，“姐姐，我想去市中心，可以顺路载我一程吗？”
对方看了看她，欣然答应。
缓缓升上去的车窗内，苏文柠看见秋月白慢条斯理地将一张嘴唇抹得鲜红。
她缓缓拿起手机，目光紧紧盯着秋月白漂亮的侧脸，嘴唇轻扯，“妈妈，苏念念逃走了……”
苏念念逃走，谢虞第一时间被苏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谢虞安静地听苏夫人骂完后，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她立刻将手机扔到一旁，快速拿起车钥匙赶往市区几家知名的酒吧。
她一家一家地找了个遍，却全都没有苏念念的影子。谢虞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招牌，这是最后的一家了。
手指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她刚抬脚准备进去，却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现在去酒店吗。”
谢虞转身，看见苏念念整个人跟没长骨头一样挂在袁尊启的身上，她脸色有些酣红，看起来却没怎么醉，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她挽着袁尊启的胳膊撒娇，“尊启哥哥，你自己说的要送我一套价值五百万的房子，还有一辆玛莎拉蒂，你可别忘了哦。”
袁尊启笑得开心，很满意苏念念现在这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当然……”
但下一秒，一只拳头毫无征兆地落到了他的脸上。袁尊启抬起头来，却被谢虞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吓得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校、校长？”
“滚！”
谢虞努力想要克制自己的脾气，可她目光一触及到苏念念身上的衣服，所有的理智刹那间轰然消失。她不顾对方的挣扎和反抗，直接将人拉到了车库，可对方却反抗得厉害，甚至大发脾气地质问她，“你三番两次地破坏我的好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虞红着眼回头，秋月白冷冷地注视她，“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到……”
谢虞的红唇突然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她气得厉害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狠狠地惩罚苏念念一顿。
她在她的唇齿间不满足地徘徊，甚至在她不听话地想要推开她时，张嘴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片刻后，苏念念终于老实下来，乖乖地被她压在车上肆意索取，不再动弹。
梦寐以求的红唇比果冻还软，甜甜的，心底霎时间便满足了。
秋月白愣愣地看着她，半晌，她终于回神，用力推开了谢虞，红着眼圈看着她。
谢虞一抬眼便看见小孩泪眼朦胧的模样，她脸颊一片绯色，红唇微肿，唇边一片狼藉。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紧紧咬着嘴唇，痛不欲生地盯着自己，声音轻颤，“阿姨？”
※※※※※※※※※※※※※※※※※※※※
阿姨终于开荤了！

第38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九）
谢虞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僵直了身影，一动不敢动。她怔怔地注视苏念念水盈盈不敢置信的眼，下意识地想要拔腿就跑, 可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叫她不由自主地打消了念头。
谢虞只记得自己当时有些恍惚,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朝着苏念念吻了下去。
她被她气得厉害，她只是想要狠狠地惩罚她一顿而已。
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盛怒之时被心底深处压抑了许久的冲动所支配, 对苏念念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谢虞脸色微微发白，她紧紧抿住嘴唇, 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苏念念委屈地盯着她，谢虞下意识别开眼,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生怕从她的眼底看到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失望和抗拒。
两个人僵持在车前, 秋月白只是盯着她哭, 声音压抑不已，听得谢虞的心也跟着紧紧揪了起来。
袁尊启始终觉得谢虞不对劲，虽然谢虞刚刚为了苏念念打了他一拳，但他左思右想，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他好不容易才哄得苏念念答应他，眼看着他就要抱得美人归了，他怎么能允许谢虞来拆散他们两个？
虽然谢虞是他的校长, 但是如果谢虞连他以后跟谁结婚都要管的话, 那就太过分了。
学校虽然不能早恋, 但是苏念念是不一样的，苏念念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所以就算谢虞她有再大的后台, 他也要找谢虞讨个说法！
偷偷摸摸地躲好以后, 袁尊启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 从他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苏念念不甘心地仰着白净的脸庞不停流泪。她的模样有些狼狈，哭得梨花带雨的，袁尊启的心都快被她哭化了。
突然，苏念念朝袁尊启这边看了过来，她怔了一下，随后脸上立马流露出求救的信号。她满眼哀求，恳切无比，袁尊启头脑一热，当即就冲了出去。他一把将苏念念拉到身边，将她护在身后，鼓起勇气看向在他出现那一刻神色忽然变得冷若冷霜的谢虞，“校长，我知道学校不能早恋，但是念念她是我的未婚妻。”
谢虞要杀人的眼神看向他，袁尊启背脊一凉，却依旧硬着头皮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您是校长，您也无权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
“幼时我与念念指腹为婚，如今我又与她两情相悦，就算您是校长，您未免也管得太宽了。”袁尊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他看着谢虞，“这段时间校长您三番两次的破坏我和念念的感情，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说法？”谢虞冷冷注视他，忽而又将视线落在秋月白身上。秋月白下意识垂首盯着地面，手指紧张地勾在一起。
察觉到秋月白的畏惧，袁尊启将她护得更紧，他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秋月白娇小的身影完全挡住。闻言，袁尊启张开双臂，“对，说法。”
“如果今天您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就算您是校长我也要……”
“滚。”谢虞无情的眼扫过他，她轻而易举便将袁尊启身后瑟瑟发抖的人拉了过来。
头顶罩下来一团阴影，秋月白下意识抬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谢虞的脸色便已经被谢虞从驾驶座上塞了进去。袁尊启目眦欲裂地追过来，火冒三丈，“谢虞，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大的后台，今天你若敢当着我的面抢走苏念念，以后你就休想在江城，在一中混下去！”
谢虞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闻言她缓缓抬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勾起一抹笑。袁尊启心里突然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来得细想，便听谢虞缓缓对他说：“你袁家算个屁。”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她的神色傲慢不已，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袁尊启陡然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谢虞已经载着秋月白嚣张地消失在了袁尊启的眼前。
秋月白一直都知道谢虞的身份不简单，但是她没想到谢虞竟然可以连袁家都不放在眼里。她露出几分满意，“这不正好跟原主想让苏家高攀不起的愿望不谋而合吗。”
系统说：“宿主，你现在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秋月白却有些疑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谢虞吗。”
谢虞此刻心乱如麻，久久无法平静，凭着本能和习惯将车开回新住处后，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念念。她愧疚于自己刚刚对她所做的禽兽不如的事，又心疼她这么长的时间一直被苏夫人关在家里。
五分钟后，她终于打开车门请秋月白下车。
可对方只是红着眼圈淡淡地注视她，不哭也不闹，乖得不像话。对上她绵绵的视线，谢虞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到家了。”
秋月白看了四周一眼，缓缓笑道：“家？”
“我不记得我的家在这里。”
谢虞努力冷静地跟她解释，“我搬家了，住在这里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你被你妈妈抓回去关起来了。”
她却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满眼的讥诮盯着她，“被他们关在苏家，或者被校长你关在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谢虞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她知道之前的事是她不占理，她没有借口，也不想替自己辩解。她知道小孩现在正气头上，但她相信，只要多给她几天的时间，小孩肯定会明白，自己跟苏夫人是不一样的。
秋月白赖在车上不肯下来，所以谢虞故技重施，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上一次她还拼命地在她怀里挣扎，可这一次，她似乎已经彻底绝望死心，动也不动一下，只有双手下意识地勾住她的脖子，然后将脸别向另一边，眼中毫无求生逃跑的欲望。
谢虞脚步一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虞早就把秋月白的房间收拾出来了，秋月白被她放在床上，她缓缓打量完四周，似笑非笑地抬眼，“这就是您说的对我没有丝毫恶意？”
她百口莫辩，只能任由秋月白恶意地揣测她。谢虞转身，听不出情绪，“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苏夫人打过来的，自从知道谢虞又将苏念念带走以后，苏夫人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因此谢虞的电话一接通，她便毫无贵妇修养地将谢虞大骂了一顿。等她骂完了，骂爽了，才心急如焚地开口，“谢虞，你把我的念念还给我，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谢虞站在阳台上，闻言只是笑，“报警？你确定吗。”
苏夫人不明所以，不过很快，谢虞慢条斯理的声音便重新在电话里响起，“不说念念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就说你将她囚.禁了足足半个月，你说先进去的人会是你，还是我？”
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谢虞，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这样跟我作对？！”
谢虞眼睫轻颤，“你没有招我惹我。”
“但苏念念她有。”
若是她连回到苏家都不安全，都不快乐，那谢虞宁愿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自己被千人指，万人骂，但至少苏念念是安全的。
只要有自己护着她，就没有人再敢轻易地欺负她。
苏夫人差点气晕过去，苏文柠及时地扶住她，语气忧心忡忡，“妈妈，谢阿姨还是不愿意将念念还给我们吗？”
她眼底划过一抹笑，转瞬即逝，“谢阿姨怎么能这样。”
听到苏文柠与她同仇敌忾，苏夫人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她被苏文柠扶着坐下，苏文柠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又蹙着眉尖小声地说：“念念也真是的，妈您都对她这么好了，她的胳膊肘还往外面拐。”
“这段时间妈妈您都把所有能给她的都给她了，爸爸和弟弟也是，就差没把自己的命交给她，她还这么不知足。”苏文柠有些憧憬，“如果是我，我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苏文柠的话彻彻底底地戳中了苏夫人的心思，她心里一痛，“我早就知道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是喂不熟的，只是我不愿相信，我始终对她抱有一丝希望。”
她失望不已，这时她终于想起苏文柠，她连忙握住苏文柠的手，“柠柠，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不怪爸爸妈妈吧？”
苏文柠笑了笑，摇头说：“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您和父亲从来没有亏待我什么，而且我也早就把念念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姐姐让着妹妹是应该的，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我现在只是担心弟弟接受不了现实，他那么喜欢念念……”
苏夫人立马皱眉，“从小到大你对苏南就好，现在他不紧着你，反倒一心想着苏念念，成何体统！”
苏文柠脸上适时地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妈妈，我没关系的，我相信水滴穿石，总有一天弟弟会明白我对他的心意。”
她的懂事体贴让苏夫人欣慰不已，她不由自主地感叹，“要是念念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苏文柠垂眼，遮住眼中的嘲讽，自己再懂事又如何？他们所有人还不都想着苏念念？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这么听话，又有谁真的在意过她？
她不禁带着恶意地想，苏念念最好是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一辈子都不要再回到苏家。
结果当天苏文柠便如愿了，京城的一户权贵人家突然宣布认苏念念为义女，消息传回江城后，所有准备看苏念念笑话的人都愣住了。苏文柠心慌意乱地跑到苏夫人面前，“妈妈，念念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突然攀上那么厉害的豪门 ？
那样权势滔天的家族放在江城来，十个韩家都比不过。苏文柠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被那样厉害的家主亲自宣布认为义女，以后在江城谁还敢欺负苏念念？
她满眼嫉妒，从来没有这么不甘心过。
而此刻的谢虞正在耐心地哄着孩子，“我爷爷的战友对你一见如故，他已经宣布认你为义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连你母亲和父亲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地唤你一声苏小姐。”
谢虞已经说了十几分钟了，小孩终于舍得正眼瞧她。她清清冷冷的眼神看过来，她定定地盯了谢虞半晌，突然毫无征兆地扑进谢虞的怀里。
就在谢虞以为苏念念终于消气时，对方却主动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校长，您不就是想要我吗。”
雪白的皮肤骤然在眼前展现，谢虞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她不带感情却满是尖刺的话语在耳旁响起，谢虞才回神将她脱衣服的手制止，谢虞恼羞成怒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苏念念！”
她的耐心几乎快要消失，可面对眼底宛若一潭死水的苏念念，她却什么重话也不说不出来。
许是看出她的心软，对方更加得寸进尺地贴了过来，她的气息落在脸庞的皮肤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底一片痒意荡漾开来，勾得谢虞浑身无力。她贴在谢虞的耳边，忽地轻轻笑了一声，“我知道校长您正经，若是校长您不好意思的话，那您就乖乖待着别动。”
“我来。”
她声音娇媚温软，像一只祸国妖民的妖精，哄得谢虞几乎失去了抵抗之力。
谢虞心跳加速，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彻底炸开，她浑身僵硬，任凭那只柔若无骨的手缓缓伸进了衣服，试探地勾住她的腰肢。
她的手有些冰凉，她的身体贴过来时，身上淡淡的香气毫无防备地钻入鼻尖，几乎要将谢虞的魂都勾走。
秋月白越来越过分，谢虞脸色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终于气急败坏地将秋月白摁回床上，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刚刚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休要与他人提起！”
秋月白一脸无辜地躺在床上，闻言，她轻轻地眨了眨眼，声音含笑，“为什么要当做没有发生过？”
“校长您不是很喜欢吗。”
回答她的是谢虞变得更快的脚步与紧紧被关上的房门。
谢虞心底一片惊悸不安，关门前她控制不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苏念念躺在床上，一头秀发散在洁白的床单上，望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心尖一颤，立刻将门合拢，简直没大没小！
谢虞一整晚都没有再理秋月白，秋月白出去后发现谢虞直接将门紧紧反锁了。她站在门外停留片刻，失望地离开了。
门把传来声响的那一刻，谢虞浑身紧绷，立马看向了门口。察觉自己被关在外面后，苏念念似乎有些气恼，但很快便离开了。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谢虞终于卸下了全身的防备和紧张。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不应该这么怕苏念念的，该怕的，明明应该是对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念念却在这段关系里彻底地掌握了主动权。即使谢虞有反抗的意愿，可到了最后，往往都是她被迫的迎合着苏念念，跟着对方的喜好和心情走。
她不是没想过将主动权抢回来，可……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张红润柔软的嘴唇，谢虞所有的意志力瞬间土崩瓦解，被她楚楚可怜含着眼泪的一个眼神击得溃不成军。
谢虞苦涩地闭上眼睛，她似乎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秋月白睡了一觉后发现谢虞开始当鸵鸟了，她醒的时候谢虞早就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花高价替秋月白聘请的保姆和司机照顾秋月白。系统幸灾乐祸地说：“让你一茬接一茬的吓阿姨，现在阿姨都被宿主你吓跑了。”
秋月白动作不疾不徐，闻言她漫不经心地笑起来，“她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吗。”
她歪着头，一脸纯良无害，“反正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的。”
系统半信半疑。
秋月白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消息一传开，韩诺立刻跑到校门口，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你还知道回来？！”
“这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你了？！”韩诺气得牙痒痒，“大家这么担心你，你也不知道给我们报个平安。”
司机递给秋月白的书包被韩诺抢走背上，秋月白只好把手缩回来，笑盈盈地注视她，“是大家担心我还是你担心我？”
韩诺冷哼一声，“我担心你，是我担心你行了吧？我韩诺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带上一群人直接冲进你家了。”她说得认真，秋月白丝毫不怀疑她的决心。许是分开太久，韩诺患得患失地搂着她纤弱的肩膀，怎么也不肯放开，“你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义女？”
好家伙，那家族比她家还厉害好几倍。
秋月白眼睫轻颤，“是校长去说的。”
“那位是校长爷爷的战友。”
韩诺愣在原地，谢虞去说的？
这段时间韩诺联系不上秋月白，便疯狂地四处打听所有跟苏念念有关系的人。无论是苏家的那对夫妻，还是袁尊启，亦或者是谢虞的背景，她都打听了个遍。前面的两家根在江城，大家都知根知底，唯有谢虞，足足花费了她十多天的功夫才终于从一个发小那听说了一些只言片语。
发小告诉她，谢虞的爷爷是立过战功的老将军，谢虞的奶奶是那个年代知名的高级知识分子，而谢虞的父母虽然低调，却也是深藏不露的富商。以前韩诺常常自诩自己家世显赫，可现在放在谢虞眼前，却连塞牙缝都不够。
明明她也跟谢虞一样担心苏念念，她也恨不得倾尽全力保护苏念念，可现在苏念念真的遇到麻烦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相反谢虞却能轻轻松松地就替她找到一个厉害无比的靠山。
即使对方根本就没有现身，可江城哪个听说了消息的人敢不当真？
韩诺突然沮丧无比。
秋月白发现韩诺迟迟没有跟上来，她疑惑地回过头，“韩诺，你怎么了？”
韩诺回神，笑着走上去，“没怎么。”片刻后，她又突然开口，“苏念念，你说，就凭我这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赶在高考之前把成绩提上来吗？”
她眼神闪躲，眼底隐约有些紧张和不安。
“为什么不行？”她拦在韩诺面前，笑得灿烂，“难道堂堂七中校霸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韩诺立马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恼羞成怒地说：“怎么可能？！”
“韩诺，你看着我。”秋月白说。韩诺下意识看过去，面前的人一脸真诚，她清亮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的心都融化，“韩诺，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厉害，别人能够做到的，你肯定会比他们做得更好。”
韩诺愣愣地望着她，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怦然心动。
谢虞静静地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心里堵得慌。车窗缓缓升上去，她想，或许她根本就不该因为放心不下苏念念而跑来看她。
有韩诺在，七中谁还敢欺负她？
即使没有自己，苏念念也会被韩诺保护得很好。
秋月白大半个月没有回来，一回来就马上要面临考试，她立马全心全意地投入复习中，韩诺在一旁看着，也天天往办公室跑缠着各科老师给她复习。办公室的老师们最开始还紧张不安，生怕这又是韩诺什么新的戏耍老师的招数，可后来他们却发现韩诺是认真的。
一群老师顿时大跌眼镜，下意识地看向了太阳刚刚升起的方位，没错啊。
没到两天，韩诺勤奋上进的消息便传遍了整所学校，八班的同学惊疑不定地盯着她看，“韩诺，你鬼上身了？”
韩诺白了同学两眼，不耐烦地挥书赶人，“滚滚滚，你们懂什么。”
再后来，消息又传到了其他学校。苏文柠不自觉地将作业本死死捏住，苏念念，又是苏念念。
她已经抢走了父母和弟弟对自己的爱，让自己过去的十几年人生全部沦为了一个笑话，现在她明知道自己喜欢韩诺，却依旧跟自己作对争抢韩诺。
难道自己在她的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苏文柠缓缓垂下眼睫，连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都没有察觉。
明天就要考试了，韩诺尤其紧张，拉着秋月白说了半天的话。放学后，她不得不和秋月白分开，便改为给她打电话，似乎这样她就能放松一些。
秋月白轻声安慰了她许久，眼看着就要到家了，秋月白便对韩诺说：“你等等，我找找我的钥匙卡……”
韩诺刚想说好，电话里却突然传来尖叫声，随之电话便被人挂断。
韩诺一愣，“苏念念？！”
秋月白这才看清一把将她推进楼梯间的人，苏文柠冷冷地把安全通道的门关上，将秋月白围堵在狭窄的角落里。她当着秋月白的面挂了韩诺的电话，又将她的手机狠狠摔到墙上，“苏念念，不是有很多人在意你吗。”
“那你看看，现在有谁会跑过来救你。”
苏文柠步步紧逼，直到秋月白彻底无路可逃。秋月白紧紧贴着墙壁，昏暗的光线里，苏文柠看见她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地质问自己，“你想干什么。”
苏文柠笑了，“我想干什么？”
她的手缓缓摸上身前的纤腰，随后用力收紧，将人整个带进怀里压在梯级的扶手上，笑得温柔娇憨，“当然是毁了你。”
“既然我得不到韩诺，那韩诺也休想得到你。”她的指腹不停地在大腿细腻的皮肤上划动，她察觉怀里的身体止不住地颤，并难受地扭动挣扎起来后，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苏念念满脸通红的模样，“你猜韩诺知道我将你占为己有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
秋月白一愣，突然泪如泉涌，“可我是你的妹妹。”
她抓住苏文柠的手，满眼哀求，“苏文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苏文柠觉得她可笑极了，“可我现在只想要你。”
“苏念念，你打算怎么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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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还差点被锁了，嘤嘤嘤

第39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十）
秋月白一时之间沉默不已, 苏文柠并不着急，她静静地注视苏念念娇憨的杏眼，突然觉得她这副水汪汪的模样看起来勾人极了。
难怪韩诺这么喜欢她。
系统简直震撼到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回神, 它连忙结结巴巴地问秋月白，“宿主, 苏文柠为什么突然这样？”
秋月白翻了个白眼，“你问我？”
“不是你在监管每个角色的走向吗。”
系统无言以对, 一主一仆四目相对片刻，系统忍不住又问秋月白：“那……宿主, 你怎么还不跟苏文柠说话？”
秋月白轻轻蹙着眉尖, “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什么。”
“苏文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了这么扭曲的感情。”秋月白茫然地拧着眉心, “我都不知道她竟然已经喜欢我喜欢到想要将我强行占有。”
系统觉得宿主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秋月白迟迟不出声, 苏文柠渐渐没有了耐心，她倾身压下去，“苏念念，你想好了吗。”
秋月白浑身轻颤，连忙扬起满脸泪痕的脸庞，她的表情害怕极了，努力想要往后退缩, 可苏文柠的手却拦着她让她无处可逃。许是认命了, 她终于肯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看向苏文柠, 垂死挣扎道：“若是让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不会原谅你的。”
苏文柠却笑了, “妈妈做梦都想把你绑在苏家的船上, 你以为, 她会因为这种小事指责我？”
“她巴不得我这样做呢。”苏文柠缓缓勾起她的下巴, “苏念念，你似乎还不明白你自己现在能给苏家带来多大的价值。别说是今天我毁了你，就算是我让别人毁了你，她也会对我感激涕零。”
她的一字一句彻底击溃了秋月白的心理防线，秋月白连连摇头，泣不成声地揪着她的衣服否认道：“不可能！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苏文柠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她的目光太过锋利，秋月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苏文柠，你一定是在骗我。”
这时系统打断秋月白说：“宿主，谢虞过来了。”
韩诺联系不上秋月白后心急如焚，她四处打电话，最后才醍醐灌顶，连忙从家人手中要到了谢虞的私人电话号码。她已经努力装得很平静，可在谢虞面前，她依旧显得轻浮而冒失，不过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谢虞一接听电话，她便立马说：“念念发生意外了！”
谢虞浑身的气压刹那间结了冰，“她不是跟你在一起？”
韩诺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谢虞当即狠打方向盘往回家的方向赶去。别墅区安保严格，一般人无法轻易进入，就算能进入，门卫处也一定会做好登记信息。
半分钟后，谢虞听着手机里响起的“苏文柠”三个字，脸上看不出情绪。
来不及将车停好，她大步地奔向电梯，却在刹那间听到身后的紧急通道传来细碎的哭泣声。
秋月白有些惋惜，泪眼朦胧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失望，她楚楚可怜地注视苏文柠，一脸茫然纯真地问苏文柠，“那你……打算怎么毁了我？”
她瑟瑟发抖地捂住裙摆，脸颊羞得通红，精致白皙的耳朵连着脖子红成了一片，眼底涟涟的波光妩媚勾人。苏文柠愣了愣，指尖停在秋月白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她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苏念念的恨意，她眯起眼睛，正欲开口说话，秋月白却狠狠地推开了她，像一只灵活的兔子飞快地打开了紧急通道的门。
门外投落一道长身玉立的黑影，秋月白猝不及防撞进对方的怀中，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容貌，她连忙后退道歉，“对、对不起……”
她抬头后，谢虞清冷的脸庞映入眼底。
她眼底的寒冰在见到秋月白安然无恙的刹那悄无声息地融化，漾开一片温柔。她反手将小孩拉进怀里，打量完她的模样，确认她没有出什么事后，这才冷冷抬眼看向早就愣住的苏文柠。
苏文柠知道谢虞高冷不好相处，但她以为，苏念念和谢虞只是普普通通的借住和主人的关系，毕竟谢虞周身总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旁人都不敢轻易的靠近她。但此时此刻对上谢虞的视线后，她忽然发觉自己错了。
她看着谢虞眼底的维护，心脏狠狠地痛了一下。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苏念念爱护有加？为什么苏念念一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现在却能得到所有人的疼爱？包括谢虞。
明明她比苏念念优秀一百倍，明明她才是在苏家养尊处优长大的千金小姐，可是自从苏念念回来后，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苏念念一个人。连从小到大从来不对任何人和颜悦色的谢虞都对她袒护有加。
她看着谢虞长手紧紧将苏念念揽在怀中，咬了咬牙，突然转身就跑。
她不经意回头时突然望见谢虞轻声低哄苏念念的温柔模样，眼中悄无声息地生出了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羡慕和渴望，但片刻后，那所有柔软的情绪都被浓浓的不甘心遮掩覆盖。
谢虞没有去追苏文柠，以她目前的地位来说，惩罚一个苏文柠轻而易举，她多的是手段让她生不如死。但现在安抚好苏念念的情绪明显更加重要，只要一想到若不是往常她已经习惯了不由自主地跟在苏念念的车后护送她回家，谢虞几乎不敢想象她没有及时赶回来的后果。
她抬手擦去小孩眼角的泪，“吓到了？”
秋月白却绷着小脸用力推开她，然后一个人走进了电梯，“不用你管。”
电梯里的镜面清晰的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她瞥了一眼紧跟着她走进来的谢虞，赌气地将脸别向了另一边，不让谢虞看清她现在的样子。谢虞盯着她凌乱的发丝，耐着性子说：“念念，不要闹。”
秋月白一动不动，垂着头朝电梯面壁思过。
谢虞看见她纤弱的手指轻轻颤抖，许是怕被自己察觉，她连忙将手握在了身前。谢虞伸手试图将她拉过来，秋月白却再次用力地甩开了她，然后往旁边挪了一大步，大有一副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谢虞静静注视她，不咸不淡地叫她的名字，“苏念念。”
秋月白头皮一麻，却依旧装聋作哑。
谢虞自诩自己脾气一向很好，但在苏念念面前，无论是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还是耐心，统统被对方毁得一干二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发现她的背脊不动声色地绷直了，绷紧了。
电梯一停，秋月白立刻冲出电梯，刷指纹开门，丢书包回房间一气呵成。她正准备将门反锁，谢虞却伸进来一只手将她阻止，她缓缓将门推开，眼中情绪剧烈翻滚。
秋月白本想装作视而不见，但她见谢虞打算一直赖在这里，便慵懒地靠着门边仰头看她，“校长还有什么事吗。”
谢虞一言不发，秋月白便轻笑着垂眼，“难道校长你也打算跟苏文柠一样强迫我吗？”她抬手挽起耳旁的长发，笑得漫不经心，“苏文柠她没有得逞，倒是便宜校长你了。”
谢虞听得眉心止不住地跳，她冷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小孩茫然地抬起脸庞，“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校长你对我没意思？”
她目光灼灼，清亮的视线仿佛要看进谢虞心底，谢虞不自觉地心虚转开眼，抿了抿红唇。秋月白轻勾唇角，“那就是我误会您了，不好意思，我向您道歉。”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道歉的意味。此时的苏念念就像一朵浑身都长满了刺的玫瑰，戒备着所有靠近她的人，包括曾经她最依恋信任的谢虞。
谢虞心里发堵，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僵持片刻，谢虞最先败下阵来，“明天还要考试，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开，笔挺的背影看起来比秋月白的模样还要狼狈。
秋月白倚在门边笑，语调轻佻，“校长这么重视我的成绩，那我考好了有什么奖励吗？”她装作苦恼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在谢虞回头的刹那笑得无比灿烂，“比如说，让我尝尝跟一中清冷禁欲的校长搞地下情的滋味？”
谢虞恼羞成怒，一句“放肆”差点脱口而出，但她最终在迎上秋月白杏眼波光流转之间的调戏后落荒而逃。
秋月白慢条斯理地转身，她谅谢虞也不敢进来，便堂而皇之地将房门打开，里面的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清晰地传到谢虞的耳朵里。谢虞背倚着沙发，太阳穴隐隐抽痛。
看着苏念念如今这副模样，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当初苏夫人来带走苏念念的时候，她就应该阻止对方。什么需要各自分开冷静一下，全都是她替懦弱的自己找的借口。
可现在她却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她眼睁睁看着苏念念一天比一天反叛，却什么都不能做。她不敢凶她，生怕她叛逆得更厉害，她也不敢对她好，生怕她误会自己是对她别有所图。
谢虞突然有些气馁，她活了三十多年，博览群书，却依旧不知道该拿苏念念怎么办才好。
秋月白直接睡到了天亮，她起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不客气地走过去统统塞进肚子里后，谢虞将一台新手机放到她的手边，秋月白看了一眼，拿起来打开通讯录发现谢虞给她自己备注的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
她唇角挑着笑，故意当着谢虞的面将她的备注改成了“她说她对我没有任何想法的一中校长。”
谢虞收回视线，面上神色一片平淡。
今天是谢虞亲自送秋月白去的学校，久违的迈巴赫重新出现在七中门口，七中的同学纷纷让开了道，窃窃私语：“一中校长又送苏念念来上学了。”
“前段时间不是不送了吗？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这谁知道啊？你要是好奇，那你去问苏念念好了，反正苏念念总不可能是像传言中的那样被她包养了。”
将各种流言蜚语收进耳朵，秋月白拿起书包朝谢虞笑得妖妖娆娆，“多谢了。”
谢虞目送她走进校门，她校裙下的腿线条漂亮，又细又长。她朝所有人都笑得灿烂，唯独每次面对她时，浑身的尖刺高高竖起，从来不曾再和颜悦色过。
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明明那么明媚温和的笑是该属于她一个人的。
韩诺见到她立马飞扑了过来，堪堪稳住身形后，秋月白气得小脸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她，却没说什么。
她表情很凶，但在韩诺的眼里全都是纸老虎，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韩诺心有余悸地将她搂进怀里，抱舒服了以后，她才急忙松开秋月白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你不知道，昨天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
“要不是你诺姐我急中生智想起了谢虞，我……”她声音突然变小，然后立马心虚地别开眼东张西望，就是不肯看秋月白。
秋月白反应过来，“是你联系的她？”
韩诺看出来最近苏念念和谢虞闹脾气了，虽然具体的原因她不知道，但她肯定不会不识好歹地主动提起谢虞影响她和苏念念之间的感情。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眼巴巴地盯着秋月白，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情况，秋月白沉默了片刻，没把苏文柠的事情告诉她，“没什么。”
她明显敷衍得很，韩诺却没有再追问。
虽然担心苏念念，但她若是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要说了，反正她所求的也只是她平安。
上次期中考秋月白一鸣惊人直接摘下了第一名，这次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每科开考前考场里看向她的视线多了几分敌意。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秋月白根本懒得理会，考了几科后，她写完名字兴致缺缺地翻了翻试卷，然后把笔一扔，不做了。
系统一脸茫然，“宿主？”
秋月白执意要交白卷，系统把口水说干了都没用，最后它只好无奈放弃，算了，反正凭宿主的水平拿回第一名轻轻松松。
考试期间谢虞一向喜欢给予秋月白充足的空间和自由，即使是放学时她来接秋月白回家，她也没有再说任何话刺激秋月白。将秋月白送到家以后，她拿起一本书匆匆离开，“今天我不回家，你自己早点睡吧。”
秋月白盯着紧紧关上的门撇了撇嘴，“阿姨准备去哪？”
半个小时后，系统回道：“会所。”
会所？秋月白微微瞪圆了眼，长本事了，现在竟然都敢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宿了？！
再往后，是不是就要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演替身的戏码了？
愤愤地将手中的笔芯掰成了两截，秋月白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了苏文柠。她笑起来，“总不能我一个人不开心吧。”
那天苏文柠逃跑以后始终有些心神不宁，但一连两天过去，苏念念和谢虞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心里虽然疑惑，但她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谢虞的权势，若是谢虞一心要替苏念念出气的话，就算有苏夫人护着她也毫无用处。
失眠了整整两天，她眼下一片淡青色。
苏南朝她走过来，一脸沮丧，“文柠姐，你说念念姐她为什么要逃走？”
苏文柠笑了笑，“应该是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吧，以前我们那样对她，她不会轻易地原谅我们的。”
苏文柠眼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的恨意。逃走？她最好逃得远远的，她若是敢回来，自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
“可是……”苏南一脸犹豫地看着她，片刻后，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她们都说是因为文柠姐你容不下念念姐，你嫉妒念念姐抢走了你身上所有的关注，所以你就不择手段地逼走了念念姐。”
苏文柠脸上的笑缓缓僵住，就在苏南以为她已经默认了的时候，她终于开口，“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他们都在说啊，文柠姐你没有看年级群吗？大家已经聊了好久好久了。”
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手心，除了苏念念，没有人会这样费尽心思地来诋毁她。她看向苏南，“那你信吗。”
苏南却沉默不语，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文柠胸口突然刺痛起来。
即使曾经她有过那种想法，但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付诸实践过。即使那天她想要毁了苏念念，她也因为谢虞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她和苏南姐弟情深十几年，如今却抵不过一场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
苏文柠有些不死心，她笑道：“我没有做过。”
苏南肩膀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看她。苏文柠看着他，一颗心缓缓地沉了下去，她捏紧手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念念的手段并不新奇，但她却高估了人心。
关于苏家的八卦迅速传开，这几天苏文柠能明显地感觉到别人看向她时异样的眼神。她面上笑容不变，私底下一颗心脏却缓缓地淌出了血，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假装无坚不摧，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她。
毕竟她还有利用价值，苏夫人不会轻易地看着自己这颗棋子被毁掉的。
果不其然，两天后苏夫人在公共场合疾言厉色地替苏文柠澄清了事情的始末，她维护女儿的举动一下子为她赢得了一个好母亲的名声。秋月白并不恼，这才刚开始而已。
韩诺凑过来，“苏念念，听说你这次又是第一名？”
秋月白面色平静，“那你呢。”
“还行吧，从年级倒数第一名变成了年级倒数第二名。”她拿起秋月白的成绩单，目光落在那显眼的零分上，一下子哑声，“你……”
“你这科为什么没有分数？”她难以置信地抬头，一科分数作废都还年级第一？
秋月白施施看了一眼，“心情不好，不想做。”
同时间的一中，谢虞看着手机里发过来的成绩一眼便看懂了秋月白的意思。她并不是心情不好不想做，她根本就是故意在跟自己示威。
一中的德育处主任刚抬头便发现校长一脸的冷若冰霜，他连忙屏住呼吸，“校长，你看这次的年级前十怎么奖励？”
“奖励什么？隔壁七中的苏念念政治零分都能考年级第一，还远超我们学校第一名好几分。”谢虞将手机放下，“那就奖励所有人十套试卷吧。”
德育处主任从来没听过这么无理的奖励，他要是真敢，恐怕今天一放学他就会被学生们套上麻袋痛打一顿。思来想去，他开始盯上苏念念这个始作俑者，他开始认真地分析，“苏念念其他科都只差几分是满分，唯独这政治考了零分，这说明什么？”
谢虞抬眼。
“说明她在跟人赌气，她在向人挑衅，她想说，我苏念念就是没有思想没有道德的坏学生。”
谢虞突然起身就走。
秋月白发现今天的谢虞有些不对劲，但谢虞这几天都不对劲，她便懒得管了。她抱着手机打开游戏，一声“timi”欢快地传来，谢虞浑身的气压刹那间降低。
一路上旁边的人都在游戏里酣畅淋漓地厮杀，连到了家也不主动回房间学习，反倒继续不知分寸地沉迷在游戏里。
谢虞看了她半晌毫无效果，最后忍无可忍地拿走她的手机。苏念念如一泓秋水似的眼睛看过来，目光落在被谢虞抢走的手机上，她不悦地蹙起眉尖，“还给我。”
“为什么要跟我赌气。”谢虞语气平静地问她。
她不还手机，秋月白便不看她，东张西望，左顾右看，就是不理会谢虞。谢虞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她耐着性子最后问道：“为什么要交白卷。”
她终于舍得开口，语气轻飘飘的，玩世不恭地回道：“想交白卷就交白卷咯。”
秋月白玩味地看向谢虞，“我妈现在好像没有拜托你管教我吧？所以我交不交白卷，我最后考了几分，好像都与校长你无关。”
她嫣然笑起来，“校长，你能不能收收你这多管闲事的脾气……”
与上次如出一辙，谢虞的唇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谢虞气红了眼，即使意识清醒的知道这样无疑于是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可是心里压抑许久的感情同时爆发出来，她完全不想阻止。
她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短暂的亲密之中，至于清醒以后她即将面临的后果，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唇齿交缠，这一次苏念念并没有推开她。不仅没有推开她，甚至主动迎合她。
少女青涩稚嫩的吻技无疑于一把猛烈的火，将她浑身上下的细胞全都点燃。
许久后，她汗涔涔的停下来。
谢虞闭着眼睛，睫毛颤动许久，却一直没有睁开。秋月白好笑地看着她，刚刚吻得那么忘我，那么起劲，现在怎么就认怂了。
她勾紧了谢虞的脖子缓缓贴近对方的耳旁，她炽烫的气息落在谢虞的耳尖，“阿姨，你喜欢我吗。”
秋月白并不指望谢虞这个时候会回答自己，她唇角挑着风情的笑，“上一次我可以相信阿姨你是被我气昏了脑袋，可这一次你又要如何跟我解释呢。”
小孩身上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谢虞心里一颤，浑身僵硬。
秋月白红唇吻上她的耳朵，“阿姨，这一次你总不会也是被我气昏了脑袋吧？”
“明明之前你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你对我没有半点意思，你说你从不曾贪图我的美色，从不曾对我图谋不轨。”
“可第一次吻我的人是你，第二次吻我的人还是你。”
“阿姨，你不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谢虞紧紧抿着嘴唇，苏念念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确实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她刚睁眼，耳旁却是饱含委屈的软糯嗓音响起，“阿姨，你真笨。”
谢虞一愣，下意识对上秋月白的眼。她眼中水光涟涟，风情撩人。
秋月白朝她一笑，梦寐以求的笑容就在眼前绽放，谢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在这时，对方柔软芳香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贴过来，她楚楚动人的脸颊一片羞红，轻轻在她唇边说：“阿姨，我想要。”
“你给我好不好？”
※※※※※※※※※※※※※※※※※※※※

第40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十一）
谢虞心中贪恋着苏念念的美好, 可到了最后说出口的话却是：“不行。”
她额头出了细细的汗，脸色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她忍得辛苦, 但是, 她望着苏念念红了的眼角，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你还太小了。”
秋月白却不依不饶地缠住她，怎么也不肯离开她, “我不小了。”她故意挺了挺身，让自己的曲线在谢虞眼前一览无遗, 她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期期艾艾地看着眼神慌乱的谢虞说：“我这个年纪在晋江都能有感情线了。”
谢虞不知道她口中的晋江是个什么东西, 她努力挪开眼睛, 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对方，然后转移话题说：“你该回房间写作业了。”
秋月白失望地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里重新泛起了水光。她一脸失落，眼底难过不已，“阿姨，你老实告诉我，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我知道你性情冷淡, 平时清规戒律, 不喜欢我这样的小麻烦。”她戚戚地望着她, “但我一直以为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以为, 我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她说完话, 眼眶中的眼泪终于乖巧地顺着白皙的脸蛋滑落, 如梨花上的露珠随风轻轻抖落, 晶莹剔透，楚楚动人。
谢虞沉默着，心底思绪万千，半晌后，她似乎终于做了决定。只是就在她准备开口时，秋月白却失落地缩回了手，脸庞努力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我知道了。”
她的笑伴着眼泪，“以后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她哭得谢虞的心跟着揪疼起来，谢虞下意识地否认，“不是的。”
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立马看过来，眼底含满了紧张和期待。谢虞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她垂着眼睫，红唇缓缓开口，“有过。”
苏念念在她心里一直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从她住进家里的那一刻，谢虞就觉得她跟其他的小姑娘不同。她懂事体贴，同样也患得患失，总是害怕自己被人抛弃，她恩怨分明，每个人对她的好她总是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绞尽脑汁地去报答对方。
她从来不把别人的付出当成什么理所当然。
谢虞脑子里依旧有些乱，但她不愿意继续看到苏念念哭得红了眼，小姑娘已经被她抛弃过一次，她不敢也不想再看着她伤心难过。她抿了抿嘴唇，许久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你很讨喜，一点都不麻烦。”
“有你在的家跟以前是不一样的。”
说完后，她像个彻底放弃了狡辩的犯人，心如死灰地等待着自己的宣判。
身为老师，她却对自己的学生动了情，她不配为人师，也不配为校长。
秋月白终于笑起来，她胡乱擦去眼角的水渍，如以往那般亲昵地扑进谢虞的怀里，“对不起阿姨，这段时间我总是发脾气惹您生气。”说完她飞快地在谢虞唇角落下一吻，红着脸说：“这是补偿给您的。”
亲完后她羞得低下了头，不敢去观察谢虞的反应。谢虞怔怔地注视她一点点变红的耳尖，唇上还停留着她温润柔软的触感，这一刻，她突然心满意足。
什么校长，什么学生，她爱她，她想要得到她。
从她的发丝到指尖，她的每一寸她都想要占有。
她想要一辈子将她藏起来占为己有，不给任何人看。
秋月白被她看得手足无措，最后她娇娇的“哎呀”了一声，然后迅速地从谢虞的怀里跑开。她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假装自己正在玩手机，不过谢虞站起来后，却看到她一脸认真地将之前给自己设置的“她说她对我没有任何想法的一中校长”备注一一删掉，然后改为了“女朋友”三个字。
那一刻，心脏突然变得满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秋月白察觉她在偷看自己的手机后，立马将手机扣在胸口，“阿姨你偷看！”她恼羞成怒，气得差点跳脚，她连忙拿起自己的书包飞奔回房间，软软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不理你了！”
谢虞忍不住低低的笑，眉目间尽是温柔。
韩诺忽然发现苏念念和谢虞又和好了，不仅和好了，而且关系比以前更加亲密。当谢虞的迈巴赫缓缓停靠在她面前，她看见苏念念亲昵无比地倾身在谢虞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虽然谢虞戴着墨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苏念念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潋潋的眼神转过去，世界里顿时只剩下谢虞清清冷冷一个人。
韩诺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刚好秋月白发现了韩诺的存在，她拿起书包，娇娇的跟谢虞说了一声拜拜然后飞快地下车跑到韩诺面前，“韩诺！”
韩诺回神，脸上露出跟平常一般的笑容，“你跟她和好了？”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打探苏念念和谢虞之间的情况，她看着谢虞朝苏念念勾起唇角，心中无端地涌起一股慌张的感觉。她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她的认知和掌控，这种感觉让她心里犹如一片乱麻。
韩诺频频看向谢虞，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疑惑。可谢虞却没有搭理她，她的车辆缓缓驶离了七中门口，侧脸看起来无情又淡漠。
韩诺强行压下心中的慌张，又问：“昨天校长她没有说你吧？”
秋月白盈盈笑着，酒窝甜美，目光底下的肌肤白皙昳丽，她轻轻摇头：“阿姨没有训我。”她无辜地耸了耸肩，“虽然当时她都快被我气炸了。”
她一脸天真烂漫，“不过我们坐下来敞开心扉聊了会天后就冰释前嫌了。”
“我知道我之前天天气她是我不好，但好在她并没有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她笑弯了眼，“阿姨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韩诺心里酸酸的，“那我呢？”
“你高兴时我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陪着你喝酒，那我在你心中算什么位置？”韩诺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地想要在苏念念心中占据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谢虞，但是，她并不想次于谢虞，她也想成为苏念念心中那个随时随地都惦念的人。
秋月白茫然的眸子看过去，韩诺却一脸认真，她只好认认真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韩诺：“不管是阿姨还是你，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
虽然她的回答有些出乎韩诺的预料，但韩诺心满意足。
“行，诺姐今天高兴，中午请你出去吃牛排。”
韩诺脑海里还想着苏念念早上主动亲吻谢虞那事儿，但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习了，韩诺只好把疑问憋了回去，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瞎浮想。只是她越想心里越是不得劲，还是之前的那些事：谢虞虽然算得上严厉，但是也不至于苛刻于此，她管着苏念念，一点也不像正的老师对待学生的态度。
反倒像是……
一声轻轻的韩诺打断了她的思绪，秋月白蹙眉注视她，“韩诺，你不背课文发什么呆呀？”
韩诺回神，“这就背。”
她心满意足地想，原来被喜欢的人管束是这样幸福又甜蜜的感觉。
临近期末学业任务越来越重，秋月白课间休息的时候依稀从同学口中听到了苏文柠也考了年级第一的消息。她拧开瓶盖，笑说：“苏文柠也挺努力的。”
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能牢牢稳住自己的名次，不像袁尊启，被自己勾引两下成绩就下滑了，真是不中用。
系统却觉得宿主话里有话，它冥思苦想片刻，忽然大惊失色，“宿主，你不会因为女配她对你产生了扭曲偏执的感情，你就要心软对她手下留情吧？”
秋月白斜睨它一眼，“我是心慈手软的人？”
系统连忙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上次苏念念放出来的消息给予了苏文柠当头一棒，这段时间她几乎众叛亲离，以前跟她玩得好的朋友一个个都离她而去，将她排挤出了圈子，然后整日茶余饭后地把她当成笑话议论。即使后来苏夫人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了她，回家以后，她依旧被苏夫人狠狠地责骂了一番。
她怪自己不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否则别人怎么不去说苏念念的坏话，偏来说她苏文柠的坏话？
苏文柠只是觉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痛，她看着这张往日对她和颜悦色的脸，依旧清晰地记得，以前她是如何以自己为骄傲的。可现在，苏念念不过才考了一次年级第一，她便把苏念念当成了一个宝。
拿到成绩单的那刻，苏文柠虽然不紧张，但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苏念念能做到的，她不也能做到吗？而且从小到大她都是人中龙凤，她所获得的奖杯和荣誉是苏念念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将成绩单收好，前几天争先恐后离她而去的朋友们又突然向她走过来，“文柠，恭喜你又拿了年级第一。”
苏文柠脸色疏离的看着她们，脸上虽然扬起了淡淡的笑，却丝毫不达眼底。她听见自己无比客气地说：“谢谢。”
几人顿时有些尴尬，“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不是最喜欢吃学校后门的那家烤肉吗，小隐她已经提前预定好位置了。”
苏文柠没有拒绝，“好。”
谢虞开车刚好经过，她看见苏文柠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簇拥在中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她的小孩受了那么多委屈，凭什么始作俑者却过得这么舒心。
她缓缓拨通了一个号码，“上次的事谢谢了。”
韩诺愣了愣，万万没想到谢虞竟然会纡尊降贵专程给她打电话道谢。谢虞这么郑重，韩诺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不用谢，反正我也是为了念念。”
电话里有瞬间的死寂，不过片刻后，电话里重新响起谢虞的声音，“苏文柠是不是正在追求你。”
韩诺眨了眨眼，一时有点摸不准谢虞的意思，按理来说谢虞不会这么八卦才是。谢虞却没有再多说，她点到为止，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
韩诺越想越觉得离谱，谢虞这种大忙人肯定不会特意打电话来问她苏文柠是不是在追求她。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看见秋月白从眼前经过，霎时间她醍醐灌顶，福至心灵地明白过来，难道那天的事是苏文柠干的？！
她立马伸手拉住秋月白，脸色沉了下去，“那天苏文柠是不是想伤害你？”
秋月白茫然地回眼，“什么。”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眼神有些闪躲，却并未否认。看到她的模样，韩诺顿时明白了，谢虞肯定以为苏文柠是因为追不到自己，然后又发觉自己喜欢苏念念，所以便对自己因爱生恨，干脆想要毁了苏念念，让自己痛不欲生。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偏偏只有她一个人不曾发觉，让苏念念白白地委屈了这么久。
韩诺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她义愤填膺地看着秋月白的眼睛，“我现在就去替你讨回公道！”
秋月白连忙拉住她，“不用了。”她端着楚楚无辜的小白莲花模样，“文柠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只是一时被嫉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
她努力安抚韩诺的情绪，“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很后悔了。”
韩诺一点也不相信，若是苏文柠后悔，她怎么可能这么多天都不来向苏念念道歉？
嘴上附和着秋月白的话坐下来，韩诺却又拿出手机，找到了苏文柠的头像，“一个星期之内，我最好听到你跟念念道歉的消息。”
苏文柠的心情原本好转了不少，千金们的阿谀奉承让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看到了韩诺怒气冲冲给她发过来的消息。脸色控制不住地难看了两分，千金们对视两眼，小心翼翼地问她，“文柠，怎么了？”
“没事。”苏文柠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神色有些恍惚。
她这么说，千金们便心照不宣地不再追问。要不是家长非要她们和苏文柠打好关系，她们才看不起她呢，又不是苏家真正的血脉，再优秀又如何？以后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家嫁了，又进不了豪门当少奶奶。
苏文柠突然便觉得碗中的食物失去了味道，一块脆骨放进嘴里却食之无味，味同嚼蜡。
她目光怔怔地看着没有再震动的手机，无意识地咬紧了嘴唇。以前苏念念在人前总是一副纯良无害且单纯天真的模样，让她以为，苏念念本来就是很好欺负的人。
是她疏忽了。
她若是知道苏念念是这样心机的人，她就不会这般轻敌。
如今她四面楚歌，而韩诺是唯一能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苏念念明明也知道，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挑拨了她和韩诺之间的关系。失去了韩诺，她实在不知道她还能依靠谁。
筷子几乎要将碗里的菜戳烂，苏文柠忽而抬眼，目光透着一股狠劲。
韩诺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在意苏念念了，无论她干什么她的眼神都粘在她身上扯不下来。她注视苏念念坐进谢虞的车，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每天接送苏念念上下学的人是她就好了。
她见苏念念扭头朝她笑，便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然后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有病。
而且还病得不轻。
她和苏念念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现在竟然已经代入女朋友的身份吃起谢虞的醋来了。
谢虞从韩诺身上收回视线，对韩诺注视苏念念那越发粘腻和不加掩饰的目光感到些许地不快。不过毕竟她是年长韩诺十几岁的长辈，总不可能拉下脸面去跟一个学生争风吃醋。
虽然如此，但谢虞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苏念念和韩诺朝夕相处，又是同桌，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而自己却只能在上下班的期间才能见到小孩。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万一哪天苏念念突然腻了自己，或者等她长大一些以后明白其实她对自己根本就不是爱情……
谢虞只是想想便不由自主地黑了脸。
一股巨大的慌张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她，让她突然之间方寸大乱。
秋月白和韩诺聊得好好的，谢虞突然有些没事找事地打断她，“你跟她放学以后还联系？”
秋月白一头雾水，这不是很正常吗？但谢虞明显不高兴了，秋月白只好放下手机，“偶尔会聊聊天。”
谢虞不依不饶，“白天那么久的时间还不够？”
秋月白眨巴眨巴眼，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像是整个夜空的星光都融在了她的眼睛里，谢虞脸色又黑了两分。秋月白一脸认真地解释说：“阿姨，我要好的朋友就只有她一个。”
谢虞面无表情地看她，是对她好，简直好得过分了。
那眼神就差没直接以身相许，用她的一辈子来保护她了。
秋月白丝毫不惧，不仅不怕她，甚至还开始替韩诺说起好话，“韩诺对我很好，还在学校里处处维护我，对于我而言，她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谢虞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她轻抿嘴唇，干脆闭上嘴不说了。许是她们之间有太多的不确定，她们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距让任何的流言蜚语都能轻而易举地瓦解苏念念对她的爱，所以她总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毕竟她还那么小。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她可以有无数的选择。
谢虞茫然自失地握着方向盘，一路上都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秋月白也不曾发觉。结果一到了家，秋月白刚关上门便被她按在沙发上狠狠地一顿亲。
亲完后，谢虞终于心满意足，然后像个无情的渣女穿了裤子不认人地对她说：“你回房间做作业吧。”
秋月白被她亲得嘴唇都红了，她一脸茫然，满头问号，第一次谈恋爱的老阿姨心情都这么阴晴多变的吗。
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文柠最后还是跟韩诺低头了，她握着手机回了一个“好”字。第二天韩诺一到教室便兴匆匆地问秋月白，“苏念念，昨天晚上有人找你吗。”
秋月白一头问号，“谁？”
韩诺一愣，“苏文柠啊。她已经答应我要向你道歉了，难道她昨天在敷衍我？”
秋月白昨天确实没有收到苏文柠的任何消息或者是短信，她摇了摇头，随口说道：“或许她是打算当面跟我道歉吧。”
嘴上这么说着，但凭秋月白对苏文柠的了解，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但片刻后，她反应过来，一脸感激地望着韩诺有些生气的脸，“韩诺，你真好。”
韩诺一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现在追苏念念的人不少，虽然大部分都被她挡掉了，但依旧有少部分人还不死心。万一苏念念哪天突然看上别的人，然后跟人家在一起了呢？那她做了一学期的护花使者后不还给别人做了嫁衣？
韩诺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哪根筋没搭对，凭空产生的一股危机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将苏念念占为己有。
但她愿意尊重苏念念的意愿，她愿意等苏念念回头。她相信，总有一天苏念念眼里会看见自己，发现自己的好。
秋月白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韩诺下意识看过去，却看见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女朋友三个大字。秋月白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便暗道糟糕了，她扭过头，韩诺一双漂亮的眼底有波涛怒意滚滚而来。
韩诺又气又怒，甚至还觉得有些委屈，她听见自己声音暗哑地问：“是谁。”
秋月白张了张嘴，平时谢虞从来不会在上课时间联系她，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地将谢虞的备注改掉。她抿了抿嘴唇，此刻任何的言语在韩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她缓缓低下头，一言不发。
她沉默的模样让韩诺更加火冒三丈，她和苏念念朝夕相处，若是有人对苏念念有什么非分之想，她铁定第一个察觉。可她千辛万苦地防备着所有人，最后却还是百密一疏，叫人钻了空子。
韩诺情不自禁地想，难道是袁尊启？不过这个猜想马上就被她否定。
她气得胸口都是痛的，韩诺手指一伸便把不停震动的手机抢了过来，她当着对方的面滑动接听，一道熟悉无比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念念，你现在来校门口一趟。”
韩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虞？
秋月白后知后觉地把手机抢了回来，然后对电话里说道：“阿姨，您稍等一下。”
说完后，她立马看向韩诺，一脸心急如焚，“韩诺，你听我解释……”
一幅幅画面走马观花似的从韩诺眼前闪过，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她从前还为谢虞对苏念念管束严厉而替苏念念据理力争，她从前还曾因为谢虞多管闲事的态度而替苏念念打抱不平，她甚至还为了带苏念念出去玩而出言不逊顶撞谢虞。
她一心一意地为了苏念念好，可她却和谢虞一起心照不宣地看着自己表演，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小丑。
原来她替苏念念所做的一切在她们两个人眼里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原来她的直觉根本就没有错，若是那个时候她稍微多个心眼，说不定她就能发现谢虞和苏念念之间不正常的互动。可她却那么相信苏念念，甚至愿意无怨无悔地等她，期盼她有一天会突然发现自己的好，然后转身投入自己的怀抱中。
韩诺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她静静地注视苏念念，漂亮的眼里不争气地泛起了淡淡的水光，“苏念念，欺骗我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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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第41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十二）
秋月白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试图挽留摔椅子离开的韩诺，可韩诺却冷笑着将她的手甩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她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 更没有掩饰自己的动静, 八班的学生纷纷诧异的看过来，惊讶不已。班里就属苏念念和韩诺的关系最好了, 现在韩诺被气成这样，那得是苏念念变成韩诺的后妈的级别吧？
稍微和秋月白有些交情的同学赶紧围过来, “念念，你跟韩诺怎么了？”
众所周知, 韩诺以前的脾气根本就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逃课、公开顶撞老师等劣行数不胜数, 可自从苏念念转校过来后，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没有干过违反校规校纪的事。全校的同学曾八卦地在私底下猜测韩诺肯定是喜欢上苏念念了，否则韩诺绝不可能这么对苏念念言听计从。
韩诺喜欢苏念念早已是七中心照不宣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更不理解，苏念念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能把韩诺气得离班出走。
面对全班同学的询问, 秋月白缓缓红了眼圈,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教室外韩诺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好半晌才说：“都是我不好。”
她收回了视线勾下脑袋，低低的抽泣声听起来压抑又惹人心疼。苏念念平时几乎没有在人前掉过眼泪, 即使有过, 也只是眼里微微泛着水光, 何曾哭得这般梨花带过？
众人纷纷安慰她, “念念你别伤心，韩诺她这个人性子急脾气躁，你别理她，她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闻言，秋月白立马抬头，像溺水之人一般定定地注视说话的同学，神色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即使不是真的它现在也必须给我是。
韩诺走了也就走了，但苏念念绝对不能哭红了眼。
虽然心里有了一番安慰，但秋月白依旧愧疚不已，嘴里不停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坦诚，才让她对我彻彻底底的失望了。”她眼眶一片湿润，“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无论她如何讨厌我，不待见我，她在我心里的位置都是无法取代的。”
众人纷纷动容，嫉妒得不行。看着秋月白眼眶通红，里面噙满了泪水，眼泪却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来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多少觉得韩诺有些不识好歹了。
眼看着就快上课了，系统忍不住提醒秋月白，“宿主，阿姨还在校门口等你。”
秋月白生生把快掉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接过前排小女生递过来的纸巾说了声谢谢后，她起身一边擦眼泪一边向校门口跑去。四周早已没有韩诺的身影，她东张西望几眼后失望了收回了目光。
系统有点儿幸灾乐祸，“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秋月白轻轻地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
“我从来都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我的心愿是给全世界的女孩子幸福。”她的神色略微有些忧郁了，但很快就恢复成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说：“都是这个世界的错罢了。”
系统：“……”
秋月白一见面便发现谢虞有些不对劲，平时谢虞模样虽然清冷，但身上那生人勿进的冰冷气质多少有些收敛。而今天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过来，却隐隐约约地含了些杀意。
秋月白像一只机敏的兔子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在离谢虞的车三步远的距离之外小心翼翼地打量谢虞的神色。谢虞与她对视，一言不发。半晌后，秋月白声若细蚊地开口，“阿姨，你找我？”
说完后她立马问系统，言语之中满是不确定，“难道韩诺刚刚跟阿姨见面了？”
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像，要是韩诺跟谢虞当面吵了一架的话，谢虞现在应该不会这么冷静和理智才是。
先前被苏念念挂掉电话谢虞便猜到了一些不对劲，尤其是通话结束前那声充满了紧张和急切的“韩诺”让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刚刚她看见韩诺从校门口经过，两个人对视片刻，韩诺眼里发着狠，几乎恨不得冲过来找她拼命。
但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只是朝着谢虞冷冷地笑了两声便扭头走了。韩诺的态度让谢虞心里更加慌张，但她面上却不显，一直维持着从容不迫的气势。
如今见到苏念念这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只有谢虞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里有多慌张。
小孩有些怕她，谢虞敛了脸上多余的情绪，把她叫进车里来，却绝口不提自己把她叫出校门的事，而是问起：“你跟韩诺怎么了。”
秋月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暗叫苦连天。只是她不知道韩诺到底都跟谢虞说了些什么，眼看着谢虞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深，秋月白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立马决定举旗投降。
她端着楚楚动人的模样，努力用一双朦胧的泪眼伪装自己，“她说她讨厌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谢虞有些意外，同时还有点怀疑秋月白这番话的真实性。
以前韩诺为了她那般顶撞自己，怎么可能说讨厌她就讨厌她？只是，刚刚韩诺那副模样看起来确实像被苏念念气狠了，红着眼，连话都说不出。
谢虞陷入了迟疑中，“为什么。”
秋月白倔强地含着眼泪，听闻她的话却只是不争气的哭，怎么也不肯把事情解释清楚。谢虞就见不得她哭，她一哭，谢虞的心都仿佛要跟着揪碎了，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谢虞只好放弃了逼问小孩的打算，努力逗她开心逗她笑。
许是谢虞的耐心和温柔让小孩敞开了心扉，她哭哭啼啼地将脸埋进谢虞的颈窝，声若细蚊道：“她发现了我给阿姨你修改的备注。”
她抬起头来，一脸茫然无措，“我想跟她解释，可她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直接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阿姨，我是不是很坏？”
“她把我当朋友，我却这样欺瞒她。”秋月白努力装得人畜无害，“如果我是她，我也会生气伤心的。”
谢虞心里突然又甜又酸，怎么都不是滋味。她高兴小孩每次提起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时都无比认真诚恳，却又嫉妒韩诺在她心中不亚于自己的地位。朋友和女朋友之间，虽然自己的身份只多了一个字，但自己在苏念念的心里怎么也应该比韩诺重要十倍以上才是。
谢虞舌尖苦涩，她望着小孩那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心中的苦闷无处可说。
她感觉自己的脸色越来越沉，却不经意地想到一个问题：“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韩诺真相？”
秋月白一愣，谢虞却又说：“你打算一直瞒着她，能瞒多久是多久。”
不同于上一句疑问的语气，这次她说得平静而肯定。
秋月白眼睛一眨，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瞬间从她眼睑中间落下来，“系统，这场景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她预想的是，谢虞一看见她哭便心疼得不行，直接把什么韩诺，什么瞒不瞒，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相全都抛到了脑后，那些东西哪里有自己重要。可现在……
秋月白急急忙忙憋住眼泪，“阿姨，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谢虞，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不对？
系统急忙撇清关系，“宿主，这我可救不了你。”想当年，上任宿主翻车翻到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它赶紧替秋月白加油打气，“宿主加油，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克服这点区区障碍。”
秋月白：“……”
谢虞看她呆愣的模样忽地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不禁有些想笑。难道她以为她还小，还是个高中生，自己就拿她毫无办法了吗。
不越雷池，她依旧有办法让她情难自控，像现在一样哭着求自己。
谢虞身形晃动的刹那秋月白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她刚想跑开便被谢虞拉扯了回去。她被迫靠在谢虞的怀里，模样又惊又怕，“阿姨？”
下一刻，谢虞炽烫的吻落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谢虞动作更快，直接放下座椅倾身压了过来，秋月白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止不住地看向旁边，“阿姨，这里是学校……”
万一有认识的同学不小心撞见了呢？
可谢虞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从前谢虞的吻压抑而克制，今天兴许是吃醋吃得厉害，秋月白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浑身发软。她虚弱无力地躺在谢虞身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阿姨我讨厌你。”
谢虞眼神一深，秋月白立马缩了缩脖子，一个“不”字刚刚开口便没有了下文。
情到深处，两个人都有些难以自控，谢虞好不容易克制住冲动艰难地从她脖颈离开，声音暗哑，“对不起。”
临门一脚踩了个刹车也就罢了，谢虞似乎还因为自己的兽.行而心虚愧疚不已，所以她手忙脚乱地帮秋月白擦了擦嘴和脖子便把她赶下了车，然后自己一个人扬长而去。
一阵风吹过来，秋月白呆若木鸡地站在校门口。
啥也不是。
韩诺很气，气得恨不得狠狠地报复苏念念一顿。只要一想到自己被她当成猴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韩诺就咽不下这口气。约了三五个好友在酒吧见面，一见面韩诺就直接要了十瓶酒对嘴吹，只是不知道她是喝得太猛了，还是因为太久没沾过酒了，刚喝了两口便止不住地咳嗽。
好友顿时嫌弃不已，顺手给她递了根烟，“出息。”
韩诺顺手接过，没想到刚吸两口又是一阵呛。这下好友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几人面面厮觑，难以置信地问：“喂，你不会真的为了苏念念一个学期都没沾过这些东西了吧？”
一提起苏念念，韩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她算个屁！”
许是她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韩诺悻悻地坐回沙发，“老子爱沾就沾，不爱沾就不沾，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韩诺瞪着天花板恨恨地想，她苏念念算什么？不就成绩稍微好一点，长得比一般人稍微漂亮点，笑起来时漫山遍野的花都不及她一半漂亮，哭起来的时候又跟仙子落泪一样惹人跟着心疼吗。
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本事。
好友对视几眼，福至心灵地暗戳戳问她：“那苏念念她怎么招你惹你了。”
韩诺烦闷不已，随口说道：“她谈恋爱了。”
她越想越气，情绪激动，情不自禁地站起来高高指着好友几人，“她瞒着我有女朋友了！”
还不告诉我！
就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不讲道理胡作非为兴风作浪！
韩诺咽不下这口气，又恢复了以前的小暴脾气，不停地折磨着在场的朋友。几人叫苦连天，好不容易把韩诺伺候舒服了刚准备休息一下，结果韩诺又从沙发上弹起来，目光炯炯地瞪着几人，“你们说……”
几人连忙屏住呼吸，静候下文。
“要不我去撬了她谢虞的墙角。”
几人立马一脸你在开玩笑吧？你跟谢虞有可比性吗。可一对上韩诺认真的眼神，其中一人忍不住站起来狠狠给了她额头一个巴掌，“韩诺，你神经病吧？！”
韩诺冷笑一声，决定不理几个塑料姐妹自己玩手机。
尽管江城几所学校之间大多距离甚远，但韩诺和苏念念闹别扭的消息还是传得飞快。苏文柠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她什么都不用做，苏念念自己就能毁掉她自己。
对于苏念念的作茧自缚，她乐享其成。从千金们那偷听到韩诺的消息后，苏文柠收拾好书包跟老师请了假，特意回到家里换了身衣服才出现在韩诺的面前。
她精心打扮，韩诺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是一旁的几个朋友见不得女孩子尴尬，让她坐了下来一起玩。
苏文柠努力去跟韩诺套近乎，连好友都悄悄跟她说：“苏文柠也不比你那个苏念念差啊，没有苏念念以前，人家好歹也是不少少爷小姐心中的白月光。为了追你，她前前后后拒绝多少人了都，你这样把人家晾着不好吧？”
韩诺终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尽管苏文柠模样已经不差，比苏念念还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她依旧提不起兴趣。
苏文柠好不容易说两句话，可韩诺却始终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她不禁咬了咬嘴唇，她不信，苏念念就那么好，那么让韩诺念念不忘。
秋月白刷题刷得正快乐，系统突然提醒她：“宿主，要是苏文柠跟韩诺在一起的话，这次的任务就立马失败了。”
“什么。”秋月白抬起头来，她眯着眼睛思考片刻，“你的意思是，现在苏文柠正跟韩诺在一起？”
“是的。”
系统见她点了点头，却一点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它不禁问：“宿主，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
秋月白放下笔，不过苏文柠确实是个隐患。上次霸王硬上弓失败后就一直不见她有动静，“她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怎么才经历一次挫折就放弃了？”
“没见过这样半途而废的人。”秋月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系统久久没有回复，秋月白突然察觉身后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仰着脸回头，谢虞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见到她回神，谢虞皮笑肉不笑地垂眼注视她，“想完了？”
下意识答了一声，秋月白忽然反应过来谢虞误会自己了。可她还来不及解释，谢虞便将她捞起来压在了床上，她红了眼，“有多想。”
不由自主地抓了抓脚趾，秋月白连忙解释说：“我没有想韩诺。”
“我刚刚在想苏文柠。”
谢虞脸色一沉，她心里装着韩诺也就罢了，那苏文柠算个什么东西？
她情不自禁地狠狠教训了小孩一顿，只是与其说是惩罚小孩，倒不如说是在惩罚自己。她吻得浑身细汗，止不住地想，为什么苏念念还这么小。
秋月白几乎情动，恨不得立马与谢虞共赴云雨，可每次谢虞却都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停下来。秋月白面红耳赤地抓着床单，“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自有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每天被谢虞这样撩完就跑。”
她难受得蜷缩成一团，好不容易站稳准备去找谢虞算账，却发现家里早就没有谢虞的身影了。
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秋月白想总有一天她要撕烂谢虞的衣服。
韩诺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理秋月白，甚至还向老师申请了换座位。新同桌见她难过地盯着韩诺的方向连忙安慰她了一顿，秋月白继续痴痴的望着韩诺的方向，等同桌说完后，她脸上才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谢谢你。”
她终于失魂落魄地收回了视线，韩诺脸上表情不咸不淡，心情却好得几乎要飞起来，“换座位后她不舍地看了我好几分钟，你们说她是不是突然发现其实她对我有点意思？”
好友不客气地回她：“你是觉得你有哪里比谢虞更优秀吗？”
韩诺当场拉下了脸，好友还在群里回：“人家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无理取闹对你心怀不忍而已。”
韩诺怎么也不肯理秋月白，秋月白尝试了两次后就放弃了。新同桌是个挺有趣的小女生，喜欢跟秋月白分享一些美食和服饰穿搭，韩诺盯着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模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自己就那么不值得她多哄两句？
韩诺又无视了苏念念几天，可她却发现全班只有自己一个人百爪挠心。苏念念跟谁都处得好，对谁都笑得开心，唯独每次一见了自己，脸上再灿烂的笑容都会在一秒钟的时间内消失得干干净净，速度几乎堪比川剧变脸。
而且尤其是班里的那群臭男人，简直跟一群苍蝇一样贴在苏念念的身边不肯走。
韩诺越忍越气，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在放学后拦住秋月白，试图将她带到其他地方好好谈一谈。可刚出校门口，便看到谢虞迎面走来，她目光锋利，看到韩诺牵着秋月白的手后，她浑身气压骤降，命令道：“放开她。”
周围人来人往，韩诺嘴角一挑，谅谢虞也不敢胡来，“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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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十三）
即使谢虞是苏念念的正牌女友, 可除了这层身份，她还是一中严于律己的校长。她若是敢正大光明地跟韩诺抢人，除非她这校长的帽子不想要了, 否则一旦她和苏念念的关系曝光,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苏念念来说都几乎是灭顶之灾。
这个道理韩诺明白, 谢虞更明白。
正因为明白，一时之间她才不敢轻举妄动。即使已经红了眼, 可谢虞却只能窝囊地克制将苏念念抢过来的冲动，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韩诺牢牢抓在手里。
韩诺喜欢苏念念, 尤其是经过半个月的垂死挣扎后, 即使是不择手段她也想要得到她。就算苏念念已经跟谢虞确定了关系又如何？从小到大, 只要是她韩诺瞧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成竹在胸, 望向谢虞的眼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周围已经有很多学生看了过来，为了更好的吃瓜，一群人特意放慢了脚步，七中的校门口很快聚集了一大群人。外面的人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止不住地往里挤，结果人群越来越多，直接惊动了学校的保安出来维护秩序, 疏通道路。
韩诺很享受这样的关注, 谢虞对苏念念的爱从来不敢在人前表现出来, 她只能瞒着所有人在背地里偷偷摸摸，而自己却能明目张胆。
世人皆知她韩诺喜欢苏念念, 而不知她谢虞才是苏念念的正牌女友。
这段时间内心的郁闷突然一扫而空, 韩诺不想再跟谢虞纠缠, 直接拉起秋月白说：“等我们约会完了, 我一定亲自把苏念念给校长您送回来。”
她脸上带着胜利的笑，谢虞却并没有理她，而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秋月白。
秋月白看了看谢虞，又看了看韩诺，小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两分为难。韩诺生怕她跟谢虞回去了，又瞧不起谢虞整天仗着自己的身份明里暗里威胁苏念念，便说：“你别怕她，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敢对你做什么吗。”
秋月白有些意动，但依旧有些犹豫，韩诺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又说：“先不说她跟你非亲非故，就算你跟她之间有关系，她也没资格对你这样指手画脚。”
她故意看着谢虞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不许人家放学后出去约个会？”
谢虞察觉小孩的视线一下子看了过来，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抿住嘴唇，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几分期盼，希望小孩甩开韩诺的手投入她的怀抱。可让她失望的是，小孩却缓缓勾下了脑袋，她声若细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阿姨，我晚上早点回来好不好？”
“我想跟韩诺坐下来聊一聊。”
谢虞浑身发软，竟连一句“不行”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苏念念最近很是因为韩诺苦恼，她没有资格阻止小孩交朋友，尤其是小孩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她知道韩诺在小孩的心里究竟有多重要，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没有立场拒绝她。
可，她毕竟是有私心的。
她恨不得将她关在金丝笼中，又怎么可能同意她一个人单独去跟韩诺约会？
秋月白抬眼注视谢虞，水盈盈的眼神满是哀求，她这样委屈又可怜地看着谢虞，让谢虞几乎没有办法去拒绝她这样简单的要求。
韩诺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直接拉着秋月白坐上了自己的跑车，在七中无数同学的惊呼声中嚣张地扬长而去。
秋月白静静地回头往后看，谢虞立在人群中，模样清冷，气质高贵，一身昂贵的西装衬得她身材高挑。她精心挽起来的头发看起来干净利落，只是曾经无比明亮的她的双眼此刻有些过于黯淡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方向，眼神有些痴，还有些痛彻心扉。
秋月白抿了抿嘴唇，韩诺不以为然地说：“她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你还担心她想不开做什么傻事不成？”
倒也是。秋月白朝谢虞笑了笑，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她扭回头来，一脸郑重地说：“韩诺，九点钟之前我一定要回家的。”
这可比韩诺预计的时间还要晚足足一个小时呢，韩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知道了。”
谢虞失魂落魄地驾驶自己的车离开了七中，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些机敏地看出了些许不对劲。只是心里刚刚生出那个猜测便强行被众人压了下去，怎么可能。
苏念念才多大？谢虞再年长一点，都能当她妈了。
就算之前苏念念曾被误会被谢虞包养，但后来也都证实那只是苏文柠为了将苏念念赶出家门故意造的谣，并不可信。
可，她们又很难说服自己谢虞当时看向苏念念的眼神是纯洁无辜的。
当时谢虞身上那慑人的气势让她们几乎怀疑，要不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韩诺这个嚣张无比的七中校霸肯定会被谢虞狠狠地一顿揍。毕竟谢虞当时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为了女朋友恨不得跟情敌拼命的样子了。
系统见宿主一脸平静，不禁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谢虞的状态，结果它浑身立马一个激灵，心想宿主这次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没有十张床，恐怕宿主这辈子都哄不好阿姨了。
韩诺带着秋月白去了江城最高档的一家酒店，她阔绰地将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点了一遍，等菜上齐时，韩诺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秋月白：“你跟她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尽管今天苏念念在自己和谢虞之间选择了自己，但韩诺依旧耿耿于怀。她们关系这么好，她却那样小心眼地瞒着自己，哪怕苏念念在谢虞追求她的时候知会自己一声，自己也不至于输得这么狼狈。
虽然谢虞各方面都比她优秀，但若是公平竞争，她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只要苏念念愿意，自己的命都给她。
秋月白抿了抿嘴唇，如实交代，“上次考试之后。”
那不就是前几天才发生的事情？韩诺气红了眼，“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秋月白抬起头来，却不肯再说了。韩诺看她许久，她并不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谢虞，她也不想问谢虞到底是怎么强迫的她，或者用甜言蜜语将她哄到手的，她只是语气发着狠地说：“你回去转告她，让她盯好自己的女朋友，我不会放弃的。”
“她卑劣，她小心眼，她手段龌龊，但我韩诺跟她不一样。”韩诺看着秋月白说：“只要你不曾亲口说你厌恶我，我便会一直对你死缠烂打，至死方休。”
少女的话真诚而热忱，秋月白目光松怔，许久后才说：“韩诺，其实你不必这样……”
“我乐意。”她的态度让韩诺心生不快，胸口也隐隐生出两分烦躁，“若你非要这样说，那当初你就不应该转到七中，不应该转到八班，更不应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秋月白沉默片刻，“对不起。”
韩诺有心想解释两句，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她只能黑着脸，“吃饭。”
好好的一个约会最后却闹得两人不欢而散，秋月白提前回了家，韩诺将她送到别墅前，在秋月白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韩诺倏尔说道：“苏念念，刚刚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但，以前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别想推开我。”
她目光灼灼，“只要你一日不拒绝我，我就一日不会放弃。”
秋月白看着少女眉目狠戾的模样，忽地笑了，“韩诺，你这样会输得很惨的。”
她笑得那么灿烂，也笑得那么无情，韩诺痴痴地望着她，“那又如何。”
即使输了，她也不后悔。
秋月白突然有些说不出话，她看着韩诺坐上跑车嚣张地离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谢虞单手插兜站在阳台，她面无表情地注视楼下眉来眼去的两小孩，周身的气压几乎要结成冰。
秋月白一回家，谢虞便大步向她走来，随着对方的逼近，一股浓烈的酒气毫无防备地撞入她的鼻息。微微蹙起眉尖，秋月白还没来得及说话，谢虞便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将她扔到了床上。
谢虞意识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干什么，她动作熟练地解开苏念念的衣扣，将那张梦寐以求的红润唇瓣吻住，不满足地在她唇齿间徘徊。
对方挣扎得厉害，然而谢虞的桎梏更加厉害，她压着她的手和腿，几乎让对方无处可逃。
片刻后，低低的啜泣声从耳旁传来，谢虞动作一顿，终于看向对方泪眼朦胧的眼。然而她的动作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许是今天被刺激得狠了，谢虞格外的绝情，她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下来，身下的少女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只能徒劳地咬着嘴唇，被迫仰着头任由她索取亲吻。
秋月白咬紧了嘴唇，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这非但没有唤醒谢虞的良心，反倒惹她更加肆无忌惮。谢虞注意到她眼中的光一暗，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推开自己，她一脸死灰，似乎是彻底放弃了。
她的哭声压抑而克制，她的身体在自己的轻抚下止不住地颤，谢虞缓缓闭上眼睛，觉得苏念念就是上帝故意派来惩罚自己的妖精，她拉着自己一步步地走向深渊，可偏偏现在她却甘之如饴。
秋月白已经有些累了，谢虞近乎偏执地将她揽在怀里，动作温柔地亲吻着她发红的眼尾，和刚刚的凶狠截然相反。
她声音温柔，“疼吗。”
秋月白努力睁开眼皮，有些红肿的眼和谢虞对视片刻，犹豫着摇了摇头，“不疼。”
谢虞眼底的欲望重新翻滚上来，秋月白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就想开口说话，但已经到了舌尖的话却尽数地被谢虞吻了回去。谢虞许是压抑得太久，今天又被秋月白气得够呛，她一直闹到半夜才停下来，理智稍微清醒些后，她看着小孩靠在枕头上低低地哭泣。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轻抚小孩的头安慰安慰对方，可她刚一伸手，小孩便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满脸的慌张和畏惧。
谢虞心中一阵刺痛，她一张脸几乎没有表情，可心底却开始有些慌了，她不由自主地担心，小孩会不会因此离开她，或者从此把她认定为一个冠冕堂皇的禽.兽。
可她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选择了韩诺。
在她和韩诺之间，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韩诺。
她并不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她只是吃韩诺的醋。她嫉妒韩诺的爱明目张胆，更嫉妒韩诺在苏念念心中那般不可缺失的地位。
谢虞想的时间有些久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随着回忆迅速翻滚起来，秋月白刚想停止表演便看见谢虞重新扑了过来，将她压在床上几乎没有办法动弹。她忍不住错愕地睁大了眼，不是吧，还来？！
她连忙楚楚可怜地看向谢虞，“阿姨，我困。”
谢虞手上松了些力道，但终究没有放过她。苏念念已经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在她义无反顾选择韩诺的那一刻，就应该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
临到清晨，秋月白浑身酸软，空气中浓浓的旖旎味道无一不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累得睁不开眼，连学校也不想去，便对谢虞说：“阿姨，你帮我请假吧。”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谢虞倾身亲了亲她的脖颈，声音同样暗哑，“好。”
迷迷糊糊睡过去前，秋月白身心俱疲地想，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人疯狂起来果真轰轰烈烈炽热如火，不顾一切。
她喜欢这样的爱，只是有些费腰腿了。
韩诺听到苏念念请假的消息时的第一反应是苏念念昨天回去后又被谢虞骂了，她止不住地担心她，便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连忙拨通了苏念念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韩诺急忙问：“苏念念，谢虞她又说你了？”
谢虞红唇勾着笑，“她还在睡觉。”
韩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却已经没了声。
韩诺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心中煎熬无比，好不容熬到第二天，秋月白一进教室韩诺便拉着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秋月白仰着脸，有些无精打采地盯着韩诺，“韩诺，你干什么呀。”她作势起身，“我要去复习了。”
韩诺却一把压下她的肩膀，“前天你跟谢虞……”
想了想，她换了个说辞，“昨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是谢虞接的？”
说完她一颗心高高悬起，几乎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秋月白双颊微不可察地红了红，随后她低下脑袋，却沉默不语。她不想说，韩诺虽然好奇，但如今见到她安然无恙，她便也放心了，“以后要是谢虞敢欺负你，你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撑腰。”
秋月白忍不住笑起来，“她可是一中的校长。”
“校长又怎么了？校长很厉害吗。她再厉害，在江城也只能低调做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韩诺却不得不承认，一中的校长确实很厉害，虽然谢虞的建树还称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但江城各所学校的学生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即使大部分人都对她闻风丧胆。
韩诺突然有些心慌意乱，于是所有人都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诺便再也不掩饰自己对苏念念的爱了。
她疯了一般地追求着苏念念，眼里满满只有苏念念一个人的影子，她甚至还特意订了一千多玫瑰花在七中校门口高调示爱，直接惊动了校领导，引得校长忙不迭地给韩诺的父母打电话，委婉地请求她们管教一下韩诺，不要影响了苏念念的成绩。
结果韩诺的父母听后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才一千朵玫瑰花？看我今天不回去狠狠地教训这小兔崽子一顿，丢人现眼！”
校长一时语塞，韩家这是摆明了不想管，校长只好退而求其次找来秋月白，委婉地暗示她一定不要被这个花花世界和钞能力迷乱了眼。秋月白面上一派乖巧，“校长您放心，在高考结束前，我的心里只有学习。”
韩诺的嚣张做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城，谢虞听到后手中的动作稍微顿了顿，最后嘴角冷笑着勾起，看来上次小孩还没长教训。
苏夫人却是欢喜不已，那可是韩家啊，不是什么只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啊！苏念念要是嫁给了韩诺，她们苏家以后在江城还不得天天用鼻孔看人？苏夫人心情无比激动，甚至恨不得代替女儿答应韩诺的追求。
只是最近苏念念一直都不愿意搭理她，甚至还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就算苏夫人有心，如今她也联系不上女儿，就更别提说服女儿嫁给韩诺了。她心急如焚，又不想白白错过这样的好事，便叫来苏文柠，“文柠，你联系念念跟她说一声，让她回趟家，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了。”
苏文柠脸上顺从无比，却说：“妈妈，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不会回来的。”
苏夫人立马不满地拧起眉心，“期末考试有家人重要？”但苏文柠说得也并无道理，苏夫人心急归心急，也不敢在这种重要时刻去惹苏念念不痛快，否则把她越推越远就不好了。
她突然想起苏念念刚来时唯唯诺诺的模样，她有些后悔，早知道韩诺会这样疯狂地追求苏念念，她就应该对她好一点，然后牢牢地将她抓在手心里。若是当时她维护好自己跟女儿之间的关系，女儿的婚事还不全凭自己做主？
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为了让苏念念答应韩诺，她身为母亲还得低声下气地好好哄着她。
苏文柠将养母的心思都看在眼里，她抿着笑，像个旁观者，心中毫无起伏。跟苏夫人说了一声后，她回房间时却发现塑料姐妹群里聊得正火热，她不经意地看了两眼，正打算将群消息屏蔽掉，却生生止住了动作。
谢虞和苏念念？
她急忙拿起手机，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看完后，苏文柠突然笑了。
难怪她总觉得谢虞看苏念念的眼神不对劲。
她勾着唇漫不经心地想，苏念念可真是好手段，一次性把谢虞和韩诺两个人迷得团团转。就是不知道，韩诺知道谢虞的心思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以及谢虞一个冰清玉洁的校长，却对一个学生动了情，这样的丑闻若是登上了报纸，恐怕会轰动全国吧。
到时候谢虞身败名裂了，苏念念还会选择她吗。
韩诺这几天无比的春风得意，她心情好，便又把座位换了回来，提防着那些随时随地可能会冲出来给苏念念告白的情敌。她无所事事地撑着脸颊注视苏念念精致流畅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喜欢。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灵气漂亮的女生，而且还恰好被自己遇到了。
她看得正认真，却突然察觉班里几道视线若有似无地看了过来。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是在看苏念念，心中有些不爽，韩诺抬起头，正打算发火，却看到苏念念前几天的小同桌犹犹豫豫地走过来。
她轻轻叫了一声苏念念，等秋月白抬起头来后，对方支支吾吾老半天，最后抵不过同伴的怂恿，声音细细地小心问道：“念念，你阿姨打算辞去一中校长一职的事是真的吗？”
“她们说，期末考试结束后，你阿姨就要离开一中了。”
“所以我一中的朋友托我来问个话……”
秋月白一愣，下意识地说：“我没有听阿姨说过呀。”
韩诺却立马反应过来，她不禁有些想破口大骂，谢虞她疯了吗？为了苏念念竟然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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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1月，拿全勤，信打营养液_(:з”∠)_

第43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十四）
听完秋月白的话小同桌脸上有些茫然, 她眨了眨眼，“可是，一中那边都传遍了呀……”
“而且新校长今天都已经抵达了江城为任职做准备了。”
秋月白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眼看着已经打了上课铃, 她却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中的笔一扔, 往日纯良无害的脸庞几乎让人有些害怕，仿佛看到了以前韩诺打架时眉目带着狠的模样。
韩诺下意识想跟上秋月白, 她伸手抓了一把，却抓了个空。
心里无端的有些慌乱, 韩诺情不自禁大声叫道：“苏念念！”
她知道苏念念心里急了, 但她却不想就这样放苏念念离开, 她总有一种错觉, 仿佛苏念念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由自主地含着私心拦住苏念念，声音带着一股不易察觉地颤抖，“上课了。”
“你去哪？”
她明知故问，说完后，却已经自己给了自己那个她并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谢虞就算再怎么喜欢苏念念, 也不会为苏念念放弃任何东西, 尤其是校长的职位,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面对谢虞的底气。只要谢虞一日是一中校长，她就一日不能越线, 否则事情曝光, 无论是她还是苏念念, 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知道谢虞家里背景深厚, 兴许她来当校长只是兴趣使然，或者是随便玩玩，但她在一中倾注了自己的无数心血，无数的学生虽然害怕她，却又对她尊敬无比，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辛苦培养的学生这般不负责？！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那么多信任她的学生离开？
韩诺浑身发冷，可苏念念一个含着泪的眼神看过来，她张了张嘴，突然失去了挽留的力气，随之一股苦涩的味道毫无征兆地从舌尖溢开，几乎要了她的命。
秋月白已经足够冷静了，可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她抿了抿嘴唇，朝韩诺笑得灿烂，“我去看看阿姨。”
“韩诺，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语毕，她的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韩诺的视线里，韩诺怔怔地看着她，一句“我陪你去”终究停在了舌尖。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上，突然觉得谢虞这个人好狠，狠到用自己的未来做赌注去挽回苏念念的心。
哪怕是自己，在听到她离职的消息时都忍不住地心尖一颤，苏念念刚刚听到时，心中又会是多大的震撼和感动。
韩诺抱着脑袋，一整节课都把脸埋在课桌上没有抬起来。
秋月白一直以为谢虞足够冷静，足够理智，也足够成熟。她跑着跑着就笑了，“你们的阿姨可真行，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她勾引谢虞，从未想过要她丢了饭碗。她若是喜欢自己，自己就默默陪着她，她从不求什么名次，什么身份，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两情相悦。凡人眼中那些重要的东西，她从不曾放在眼里过。
秋月白气得胸口都疼了，赶到一中的校门时，保安公事公办地拦住她，“同学，你不是我们一中的吧？”
秋月白直接闯过他，“我找谢虞。”
她并不知道谢虞的办公室，但好在有系统，三五两下轻巧赶到了最终地点，她抬头一看，是一间会议室，谢虞正在里面开会。严肃的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里面无数德高望重的领导和教室看了过来，目光中无一不透露出惊讶。
七中的学生跑来一中干什么？
等待他们的是秋月白直接而大胆的举动，她快步走向谢虞，谢虞刚想起身，她却勾下脑袋当着无数人的面倾身吻了下去。她吻得狠，单手扣着谢虞的脑勺，一手按住谢虞条件反射挣扎的手，直到吻得尽兴了才施施起身。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知识分子全部愣住，呆滞地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学生。
秋月白抹了一把嘴唇，眼中波光流转，语气温柔至极，“为什么。”
被小孩主动吻住的那一刻，谢虞不可否置自己的心跳在那瞬间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速度，一股又酸又甜的情绪交织着，将她的心脏填得满满的。她本想等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以后再跟小孩讲，却没想到她提前听说了消息。
谢虞抿了抿嘴唇，在人前清冷正经的模样难得有些龟裂。只是现在在场无数领导教授和老师，其中还有她的好几位恩师，想到现在几位恩师可能正在心里打趣自己，谢虞慌张地红了耳朵，努力装作镇定地压低了声音，说：“念念，你先出去等我。”
怕小孩不听话，她又放轻了声音求道：“好不好？”
她从小乖巧听话，一直都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何曾这般离经叛道过？被一个比她小这么多岁的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蛮横不讲理的吻住……
除了那抹窘迫，又有些言说不出的满足和甜蜜。
秋月白看她红了耳朵，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她只是想惩罚一下谢虞，还并不想让她身败名裂，晚节不保。她恢复了平时人畜无害的模样，盈盈笑得灿烂，“阿姨，我只给你五分钟。”
说完她人狠话不多地离开了会议室，开始拿出手机倒计时。
她勾着嘴唇，跟系统打赌，“你猜阿姨会不会迟到。”
系统看着宿主的模样，心想阿姨哪敢啊？
果不其然，五分钟的时间一到，谢虞便臂下夹着东西拉开门走了出来。她大步走到秋月白面前，低着头看她，身后的教师三三两两走出来，看向秋月白的目光赞叹有加，敬佩不已。
果然前浪推后浪，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姑娘是个狠角色，日后必有大作为。
秋月白笑得灿烂，倒是谢虞显得有些拘谨了，绷着一张脸，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等人全部都走光以后，谢虞将她揽在怀里，变本加厉地吻了回来，她哑着声音，“为什么不听话。”
秋月白气喘吁吁地靠在谢虞怀里，闻言单薄的眼皮轻轻一撩，“不都跟阿姨你学的吗。”
回应她的是谢虞更加激烈的吻，她惩罚性地咬了一下秋月白的嘴唇，“现在是上课时间。”
秋月白被她亲得说不出话，谢虞将她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片刻后，秋月白缓过神来，“阿姨，从现在开始，我来追求你。”
谢虞一愣，秋月白又说：“若由我来追求你，世人便不敢说你对学生图谋不轨。”她们只会觉得，是学生被高高在上的校长勾走了魂儿，迷失了自我，只会以为是她对谢虞死缠烂打。
她勾住谢虞的脖子，“我不想你离开。”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从小到大有许多人对谢虞好，但从未有人像苏念念这样，每一个字，每一个小动作都刚好戳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甘愿沦陷。她轻轻挽住秋月白的长发，“我辞职，并不是因为担心我自己的名声。”
“我只是想正大光明地跟你在一起。”
她不再是校长，她们之间便再也不存在师生关系，别人也就再也没有办法以此来指责诋毁她的小孩。
她想给她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大大方方地出去逛街、看电影，由不得别人指指点点。苏念念还小，她想最大可能地保护她，让她免去伤害。
她重新落下一个吻，“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秋月白笑着看她有些红的脸颊，明知故问：“哪样？”
谢虞掐着她的腰，却拿她毫无办法，她只能声音低低地跟秋月白解释：“刚刚里面坐满了以前教我的各位老师……”
怀里的小姑娘突然笑得格外明媚，她笑弯了眼，一双水瞳如姣姣上弦月，“难道阿姨你怕他们在外面乱说？”
谢虞语塞，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秋月白很快便离开了一中，回到教室时，韩诺望着她，想迎上来又不敢迎上来。她走过去，韩诺起身给她让座，她注视秋月白有些红肿的嘴唇，心中一阵酸涩，“她……怎么样了。”
“还行。”谢虞下定了决心要辞去校长一职，但是短时间内却并不打算离开江城。
韩诺不知道自己是该提着心还是该松口气，她怔怔地望着秋月白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在那一刻输得彻底。谢虞为了苏念念可以放弃一切，可自己呢？自己除了有几个臭钱，能够拿着父母的钱给苏念念制造一场又一场的浪漫和惊喜之外，一无所有。
偏偏这些她能做到的，谢虞也能做到，而且谢虞用的还是她自己的钱，她比自己更有钱。
韩诺突然追悔莫及，若是当初她在学习上多用点功夫，就像袁尊启那样，随随便便就考个全年级前五，苏念念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是不是心中也会对自己产生一点崇拜，然后满眼惊叹地注视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位长姐一样，时不时地操心一下自己的成绩，苦口婆心地劝自己不要再浪费青春。
韩诺有些沮丧，谢虞的成就太高，兴许她这辈子穷极一生都无法再达到了。
韩诺已经老老实实地在学校里呆了一整个学期了，可今天她却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回了家。秋月白目带关心地看过去，“韩诺，你哪里不舒服？”
“浑身都不舒服。”韩诺抿了抿嘴唇，她心里被浇了个透心凉，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她看着秋月白，脑子里翁嗡嗡的，一片混乱。她见秋月白伸手过来想试试她额头的温度，便笑着抓住她的手，“苏念念，你自己好好保重。”
韩诺这一走，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回来参加，她整天躺在床上无病呻吟，父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嘴里直骂道：“不就是失个恋，至于这么没出息？！”
“你要是不甘心，你就赶紧给我滚起来去把人家追回来！又不是已经结婚了，就算结了婚人还能离婚，你天天跟个废物一样躺在家里，狗都懒得看你一眼。”
韩诺躺在床上，只从被角里露出两只空洞的眼睛，即使父母已经骂得这么难听了，她依旧不为所动，像具没生气的玩偶。
韩夫人看着就来气，干脆调头就走，懒得再理女儿。
不知道以前那嚣张跋扈的劲儿都去哪儿了。
秋月白考了个史无前例的好成绩，她笑盈盈地将成绩单放到谢虞面前，“阿姨，放寒假了。”
谢虞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无比亮眼的分数，心中有些安慰。想当初小孩刚来的时候还是年级倒数第一，现在一学期不见，她都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小孩盈盈一握的腰上，谢虞伸手将人揽在腿上坐下，“我给你买了十套题，吃完晚饭后记得刷。”
秋月白嗔她一眼，不解风情。
她搂着谢虞的脖子，故意问她，“阿姨，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你被一个女学生压在椅子上按着亲的事。”她眨了眨眼，“你说我要出去认领我自己吗。”
谢虞看她，觉得她惯会仗着自己的宠爱把小尾巴翘到天上去。
她没接话，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你生母那边递话过来，想让你回去一趟。”
眼看着苏念念和韩诺之间的事越传越玄乎，苏夫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把女儿叫回来，替她把这门婚事定下来。只是先前碍于她正要考试，所以苏夫人只好耐着性子等她考完，等她出成绩，苏夫人生怕到手的韩家飞了，现在一放假，她便立马往谢虞这边传了话。
上次苏念念逃走后直接被谢虞接了去，她当然想像上次那样直接去谢虞的家里把人接走，可不说她打听不到谢虞的住址，就算她打听到了，有了前车之鉴，谢虞也一定早就不允许她进入小区。
她们苏家有时候还要仰仗谢老爷子，所以这种时候她也不敢硬来，只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谢虞说自己想女儿了，想看看女儿。没有人会拒绝一位母亲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谢虞也是。
不过谢虞更多的是在意苏念念的感受，所以她并未当场答应下来。小孩若是想回家看看，她就送她回去，小孩若是不乐意，她便护着她，谅苏夫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秋月白想了想，还是打算回去一趟。
她准备在家住两天，谢虞说要替她收拾行李，结果眨眼便装满了整整两个箱子。秋月白有些哭笑不得，幽幽地注视她，“阿姨，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恨不得我晚些时候回来？”
她一张小脸立马露出些委屈的表情，谢虞动作一顿，如今已经能看破她的小心机。她直接将人拉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屋里开着暖气，霎时间便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谢虞将她压下去，“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就立马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她笑得灿烂，“好。”
苏文柠对秋月白的到来如临大敌，虽然苏夫人不如以前那般疼爱她，但因为苏念念的叛逆不归家，苏夫人怕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也跟着苏念念有学有样的跑了，所以最近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有时候苏文柠会想，或许现在这样也不错。她和苏家各取所需，她极力为自己寻觅一门能力范围内所能结成的最好的婚事，然后从此脱离苏家，苏家应该也乐享其成。
可，苏念念却总是叫她不安。
苏念念的存在总是轻而易举地便叫她方寸大乱。她的息怒哀乐，无一不影响着自己的规划和打算。
她若是朝父母赏个笑脸，那三个人便恨不得拿着家里最好的东西去讨好她，她若是不开心，苏夫人和苏南便把错误全部归咎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这个家里，开始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错误。
苏文柠静静地看着谢虞伸手牵着苏念念下来，苏夫人笑着脸迎上去，苏南含羞带笑远远地站在一旁，眼神却止不住地向苏念念身上瞧去。她看得出神，却发觉苏念念的视线不经意地看了过来，她殷红的唇角挑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玩味。
苏文柠不敢轻举妄动，她安静站在所有人的身后，默默地避开了苏念念的眼神。
秋月白笑了笑，“一段时间不见，她倒是乖了不少。”
上次苏文柠发着狠向自己扑过来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没想到今日却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苏夫人想请谢虞进家里来坐坐，顺便跟谢虞套一下近乎，但谢虞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苏夫人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一想到谢老爷子，又暗暗把不爽的心情压了下去，道：“那麻烦你跑一趟了。”
谢虞面无表情，“不麻烦。”
她看着苏夫人，“过两天我过来接她。”
苏夫人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问念念不在家里过年？可一对上谢虞的视线，她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她甚至莫名其妙地觉得，苏念念愿意回来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她目送谢虞开车离开，忽地恍惚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过苏念念这个女儿。如今的她有谢虞做依仗，还被京城的那位大人物认作了义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份开始变得高高在上，连自己也只能仰望。
儿子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神，苏夫人回头，看见苏南紧张地跟在苏念念身旁，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期盼。见到这场景她稍微安了些心，血浓于水，她不信苏念念真的就那么狠心绝情。
其实苏家并没有什么好玩的，秋月白这次回来，是打算彻底将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晚上苏武回来见到秋月白时有刹那的惊讶，不过很快他便又恢复了严肃冷漠的模样，“这次考得不错。”
秋月白只是笑着说：“都是阿姨教得好。”
苏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还是苏文柠开口替他解了尴尬。苏文柠看向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她坐在一旁仔细又认真地把秋月白爱吃的帝王蟹肉挑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盘中。
秋月白注视她，苏文柠倒也长得好看，一身温婉的气质已然有了些端庄的模样。
她看得久了，苏文柠浑身不自在，可偏偏苏念念就像心里没点数似的，怎么也不肯将视线收回去。她不禁有些恼了，瞪着眼睛向秋月白看了过来，秋月白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盘子，“谢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伺候她天经地义一般。
苏文柠咬紧了嘴唇，烦躁地将一桌的蟹壳扔进了垃圾桶。指尖有些红，还有些痛，连苏夫人她都不曾这么服侍过。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苏文柠辗转反侧，最后心烦意乱地起身准备接杯水喝。可她推开门却发现苏念念房间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的，她抬脚走了过去。
房门虚掩着，苏念念背对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玩什么。
苏文柠站了足足两分钟，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里面却毫无征兆地响起苏念念轻飘飘传过来的声音，“既然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她回过头，眼波流转，一颦一笑惊心动魄的美。
苏文柠愣了一下，心底的不甘心驱使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过苏念念，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她，都在意她，她就像是小说里的女主，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旋转。
秋月白放下手机，问她，“你怎么还没睡。”
苏文柠望着她，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得有些远了。某一瞬间，这些天所受的委屈争先恐后的浮上心头，她几乎快要崩溃。她任由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将门紧紧关上，并不由自主地上了锁。
她回过头，却发现苏念念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脸上丝毫不见慌张。
苏文柠不禁咬紧了牙，她不信苏念念就一点也不害怕，她朝她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今天你无处可逃，谢虞也不会再来救你。”
她试图看到对方满脸慌张的模样，可对方却只是淡淡地笑着。她不甘心，进一步压制她：“苏念念，我现在就能毁了你。”
只要苏念念消失了，她就是父母和弟弟眼中唯一的宝贝，她再也不用担心其他人来跟自己争宠，更不用心惊胆战到连觉都睡不好。
秋月白并未反抗，任由苏文柠将她从椅子推到床上。苏文柠眉目皆是狠戾，她身体发着抖，眼中的恨意到了极致，她压住秋月白的手，歇斯底里地问她，“你为什么不怕？”
“你以为你有谢虞和韩诺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苏念念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人。
但她不愿相信，她掐住了那截白玉般修长的脖颈，越发用力。
她看见身下的人倏尔笑了，容貌刹那间明媚起来，几乎要晃花了她的眼。她看见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语气带着些疑惑，“我送你的手链，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戴过？”
苏文柠一愣，下意识问：“什么手链。”
“半年前你十八岁生日，我将送你的生日礼物交给了妈妈，让她转交给你。”秋月白无辜地看着她，“妈妈没有跟你说吗。”
苏文柠手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你怎么可能送我礼物？”
可回应她的是对方信誓旦旦的眼神，苏文柠心里没由来的一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苏念念毫无征兆地挨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毫无防备地钻入苏文柠的鼻息。她眼里带着笑，越发得寸进尺，“苏文柠，难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苏文柠几乎想也不想，“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可我喜欢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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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炮灰女配冰清玉洁（十五）
苏文柠向她看过去, 她的脸近在咫尺，精致的眉目满是笑，笑得娇艳灿烂, 笑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物, 美艳不可方物，叫人心慌意乱, 心驰荡漾。
苏文柠下意识地从她身上跳开，满脑子里都是她那句软软糯糯, 不带任何怨恨和怒意的“姐姐”。
她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她又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自己鸠占鹊巢，霸占了她的位置十几年, 而且还那样恶劣地对她。苏文柠倏地看向她, 眼神锋利, 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你闭嘴！”
她吼得歇斯底里，显然已经乱了阵脚。
秋月白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半晌后，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苏文柠，“姐姐，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初见你时, 我只觉得你高高在上, 却气度清贵优雅, 每往多看你一眼，我都自惭形秽, 怕玷污了你这样美丽的人。”她脸上扬起一抹坚强的笑, “我努力想要跟姐姐你处好关系, 可姐姐你却总是将我推开……”
苏文柠脚步一软, 倏地转身就跑，“我不信！”
她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秋月白一眼。
她不信她刚刚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当初她和苏念念互相时对方为仇敌，苏念念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她巴不得自己滚出苏家，把属于她苏念念的位置让出来才好。
她苏念念回来苏家，就是为了夺回属于她苏念念的一切，再无其他目的。
苏文柠气喘吁吁地跑下楼，苏夫人见她这副见了鬼般的模样，不由得拧起了眉心，脸色颇为不快。苏文柠叫了一声妈，看到苏夫人，她迫切地想问对方苏念念是不是有真的送过自己一条手链，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将头扭到了一旁。
苏念念摆明了是在诓骗自己，偏自己还信以为真。
真是可笑。
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她转身走上楼，自己刚刚在苏念念面前那么狼狈，现在她一定笑得都直不起腰了吧。
“你别得意。”她紧紧盯着秋月白紧闭的房门说。
秋月白将苏文柠的狠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支着下巴，表情很是无奈，“她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
系统心想，谁敢信你啊？若是信了你，还不得把整个心都赔了进去。
失望地打开游戏，连跪了两把后，秋月白决定明天下去就回家。给谢虞说了一声后，第二天苏夫人百般挽留，她满脸急切，“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再多住两天吧。”
秋月白拒绝得很干脆，“临近高考，我还要回家复习。”
苏夫人不禁有些苦涩，明明这里才是她的家，她却说着另外一个地方，心中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这不是拿刀戳她的心窝子吗。她欲言又止，可看秋月白一脸坚决，她又有些恼，脾气一上来，便想到，算了，她爱去哪就去哪。
谢虞能养她一时，又不可能养她一辈子。等她以后长大了，要嫁人了，就知道回过头来求着她帮忙了。
秋月白不清楚苏夫人的心思，但就算她清楚了也不会很在意。她婉婉暗示苏夫人，说：“我回来这么多次，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苏文柠戴我送给她的手链？”
苏夫人一愣，忽而拍头，“最近太忙，我就一直给忘了！”
“待会我立马转交给她。”
“那便谢谢了。”
苏夫人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至于贪了别人送给苏文柠的礼物，尤其是苏念念特意送给她的。转身回房间找到礼盒以后，苏夫人叫住苏文柠，“这是当时念念送给你的成年礼，一直忘了给你。”
苏文柠抬眼，却不怎么相信。
苏夫人看出她的疑惑，便打开了盒盖，露出里面精美的手链，“若不是刚刚她提起，我都快忘了。”
“念念一片心意，我瞧着这东西也挺好看的，你就收下吧。”
苏文柠目光看过去，确实好看，她最喜欢的两个品牌的联名款，售价不高，却是全球限量发售，仅只有十件，若是没有一点手段和身份，绝对不可能买到。当时消息出来时，曾经引起了好一阵轰动，大家都是小女生，爱美，不可避免地会有一点攀比心理，大家都想要自己是全世界那个独一无二的人，所以她也曾梦想过，某天会有人送她这样贵重的礼物。
只是她平时生活费一向不算多，再加上这对她来说有些困难的价格，以及她一个学生毫无势力，根本就不可能买到，所以后来她便死心了。想着等她以后长大了，工作了，看看能不能向人家腻了的名媛们收一根。
虽然连这样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在社交平台上晒过这款手链的几乎都是红遍全球的明星与顶级名媛，她费尽心思地搜查了好一阵才找到了九位买主的基本信息。可每一个都富可敌国，根本不稀罕她那一点小小的钱。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位买主身上，可那位买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她怎么也找不到。
苏文柠愣愣地看着黑色绒布上闪着耀眼光芒的钻石，突然拔腿朝外面追了出去。可门前哪里还有苏念念的身影？
她抱着盒子，突然鼻子一酸。从苏念念出现后，她一直警惕她，戒备她，她一直担心她的出现会抢走自己的宠爱和关注，可没想到，在这些人中，最在意自己最宠爱自己的却是一直被自己视为眼中刺肉中钉的苏念念。
养父养母以前虽然对她好，可他们的爱都是有目的的，唯有苏念念对她的喜欢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
纯粹得就像这吊坠上的精美钻石。
苏文柠突然后悔不已，若是她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什么韩诺，什么苏南，都不及苏念念的一根手指头。
系统提醒秋月白，“宿主，女配后悔了。”
秋月白托着下巴，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记得，苏念念重感情，始终对家人抱有一丝幻想，兴许她也乐意看到苏文柠对她满心愧疚的样子。
谢虞离职以后就空闲了许多，她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除了要监督小孩学习，也是因为她最近实在是无言出去面对众人。
不知道是当时在场的哪位老师偷偷摸摸地把事情传了出去，现在全江城的人都知道谢虞被一女学生狠狠地按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强吻了一顿。大家说得有模有样，甚至颠倒黑白，越穿越玄乎，越传越离谱，导致谢虞每每一看到秋月白浑身的荷尔蒙就止不住地爆发上升。
秋月白刷题刷得正认真，突然便毫无防备地被谢虞捞起来，褪下了半边肩膀的衣服，她急急地抬手拦住谢虞，一脸茫然，“阿姨？”
她懵懂无知的模样更加勾起了谢虞的欲望，谢虞吻了吻她的嘴唇，“做完了？”
秋月白心想阿姨这不装傻充愣吗？她摇摇头，“还没有。”
谢虞翻身将她压下，气息滚烫，“明天再做。”
秋月白瞪她，谢虞偏不理会，将她的手牢牢压制，任由她怎么挣扎都不为所动。不稍片刻，低低的求饶声从耳旁传来，小姑娘娇糯的声音含着哭腔，却更惹人疯狂。
秋月白总算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学生都怕谢虞了，这认真起来根本不给小孩活路。
谢虞将她翻了个身，她气喘吁吁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尖，“想去哪里上大学？”
“阿姨你的城市。”
谢虞动作一顿，倏尔笑起来，像是一季的冰雪都融在了她的眼里，“好。”
韩诺看着年级群里的消息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嫉妒到双眼通红。谢虞得到苏念念也就罢了，现在还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她得到了苏念念，知道她被苏念念按在椅子上亲，韩诺眼红得几乎要将手机掰成了两半。
不就是成绩好吗？不就是出国留学进修吗？谢虞能做到的，她不信她韩诺把命豁出去了都比不上她。
于是韩诺的父母突然发现女儿疯了，她瞒着所有人斥巨资给自己请了名师家教，开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拼了命一般的学习。不过短短半个月，韩诺便迅速瘦了五斤，本来桀骜不驯的她带着一副眼镜，身上突然多出来一副读书人的书卷气质。
若不是韩诺那眼睛鼻子还没变，父母几乎都要认不出自己的女儿来了。
她们韩家从祖上开始就经商，做生意讲为人，讲诚信，讲经验，唯独不那么讲学历。这么久以来，她们韩家还没出过什么正经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知识分子，韩诺倒是稀奇了。
不过女儿失恋伤心得正厉害，父母也不想打击她的自信，便任由她去了。
有学习作为寄托总比每天躺在床上无病呻吟，总比每天出去花天酒地挥霍无度要好。
高考在即，所有的高三学生都绷紧了神经。七中早早地就开了学，而韩诺却没有来，秋月白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韩诺下定了决心要在家里补课，所以高考之前，除了必要的考试，她都不会再来学校上课了。
秋月白垂下眼，轻笑道：“不愧是我一见钟情的人。”
后来秋月白便没什么心思去管韩诺的事了，她虽留在八班，但吕志民特意打了招呼，谁都不能影响秋月白学习，所以八班的学习气氛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为了自己的未来拼命奋斗的样子总是狼狈的，韩诺每天发了疯似的逼着自己学习，每当她坚持不下去时，她便会悄悄地回到学校，然后远远地看苏念念一眼。
她不敢靠近她，她怕自己忍不住，又将一颗心落在她身上。
系统在秋月白耳边提醒，秋月白却没有回头，她笑着买下一盒草莓牛奶，安静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错题。韩诺看着看着便笑了，还算她有良心，没忘了自己。
等韩诺悄无声息地离开后，秋月白才终于看向她的身影，“在原文中，韩诺是什么结局？”
“在高考前的一次聚众斗殴时，韩诺被人误伤，最后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秋月白愣了一下，“看来我救了她一命。”
所有人都以为韩诺说自己在家学习是玩笑话，可两次考试下来，她的名次一次比一次靠前，分数一次比一次高，像极了去年的苏念念，直接冲进了年纪前一百名，稳稳地停在了第五十一名。
秋月白看着便笑了，谢虞在一旁却吃醋得紧，她记得，那时候小孩的身边又是韩诺又是袁尊启，搅得她心头方寸大乱的，不止一次地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甚至还让她暗暗骂了自己好几句禽.兽。
此番看她笑得这么开心，谢虞突然便懂了，“当初你是故意的？”
秋月白脸上的笑一僵，片刻后缓缓恢复正常，“怎么可能？我要是那么神通广大，我还愁上不了清华北大？”
谢虞半信半疑，但见小孩一脸真诚，她还是信了她。
不管小孩有没有骗她，如今她都早已深深沦陷，甘之如饴。
韩诺最后的一次考试成绩很好，是她人生中有史以来取得的最高分数。可她依旧没有来学校，更没有来见秋月白一面，好友看她鬼鬼祟祟地躲在人群后痴痴地凝视那抹娇美的身影，有些不太懂她，“既然那么想苏念念，你为什么不走近去看她一眼？”
韩诺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你们不懂。”
苏念念她是毒.药，一不留神便让人上了瘾，将整颗心都搭给了她。
她拼了老命地学了这么久，她想捧着最优异的成绩单出现在她的面前，告诉她自己并不比谢虞差。她想让苏念念知道，为了她，她也可以变成最好的模样。
“走吧。”韩诺坚决地转过身，“明天就要高考了，我还有个知识点没有复习。”
好友纷纷摇头，这人学魔怔了，净卖关子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秋月白依旧回了头，她望着韩诺意气风发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我突然发现，我真心有些喜欢这样的韩诺了。”
只可惜，万事万物都讲求缘分。
虽然考场离家并不远，但谢虞还是早早地就替秋月白定好了位置最佳的酒店。秋月白新奇地打量房间，“我班里几个小土豪早就对这里虎视眈眈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抢到。”
她回过身，“阿姨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谢虞盯着电脑头也不抬，“这酒店我投资的。”
秋月白微微瞪圆了眼，倏尔一笑，“阿姨，你真好。”
谢虞终于抬了头，眼中隐隐约约有情绪翻滚。秋月白一见立马拔腿就跑，“阿姨我去复习了！”
孩子的高考是每个家庭的头等大事，当年谢虞自己经历时丝毫不觉得紧张，可如今她却紧张得手心出了满满的一层汗。故作平静地目送小孩进入考场，怕给她增添压力，她甚至连无数叮嘱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不敢说。
考场外的家长无不脸色焦急，谢虞单手插兜，靠在一旁的车上倏地笑了起来。
如今她的人生仿佛才像真的圆满了，她的心里从此有了牵挂，她的家里从此有了人间烟火气，她的小孩会睡意朦胧却倔强地死撑着陪她熬夜，也会睡到一半时又睡意朦胧地抬起头来看她，然后熟练的钻进她的怀里。
有她在的一切东西都突然有了颜色和温暖。
秋月白从考场出来后谢虞也不敢问她考得怎么样，秋月白自己倒是不担心，但她见谢虞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便只好不逗她，老老实实地记忆知识点。
高考短短两三天，谢虞却觉得自己像煎熬了整整一个世纪。
秋月白从考场出来的那刻，谢虞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高高抱起，神色宠溺至极，“想吃点什么？”
“都行。”秋月白不挑，她只是觉得经历这样的事情新奇又有趣。
韩诺跟秋月白一个考场，可她晚来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虞牵着她的手上了车。她脸上的欢喜立马凝住，考后余生的轻松心情霎时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高考结束了苏夫人才敢联系女儿，为的正是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谢虞的事。
聪慧如她已然猜到了那个女学生就是自己的女儿，她倒不是觉得谢虞不好，她只是觉得谢虞过于心机了。当初自己将苏念念交给她只是想请她帮忙管教一下女儿，以及辅导一下女儿的功课，可没叫她把人给骗到床上去。
谢虞虽然背景深，可那边山高皇帝远，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到底还是不如韩诺，不如韩家能给苏家带来长久有效的价值。
所以比起谢虞，她还是更心仪韩诺，年轻，一腔热忱，认准了苏念念这个死理，怎么都不肯撒手。这么久以来，韩诺对苏念念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韩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爱着苏念念，所以女儿嫁给韩诺，一定会幸福的。
而谢虞身上却有太多的不确定。
万一谢虞哪天遇到更好的小姑娘了呢？万一哪天谢虞突然发现苏念念过于幼稚了呢？又万一哪一天，谢虞突然对苏念念没有了爱，那女儿又该何去何从？
给京城里的那些大家族做媳妇，总归是要受些委屈的。
她担心女儿，便不由自主地给女儿打了电话，很快女儿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
“念念，是妈妈呀。”苏夫人小心翼翼地说：“妈妈想跟你聊聊你阿姨的事……”
秋月白看了眼一旁的谢虞，笑得极为开心，“好。”
谢虞面无表情地听着未来丈母娘无所不用其极地说着自己的坏话，突然起身离开了家。秋月白看她一眼，以为谢虞是被气着了，想要出去透透风，便没有管。可半天后，谢虞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对秋月白说：“走。”
“去哪儿？”
“见你家长。”
谢虞上门时，苏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可明白对方的来意后，她一下子便笑不出来了。
秋月白坐在一旁看热闹，苏文柠的视线止不住地落在她身上，许久后，她轻轻走过来，“念念，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秋月白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脱离旁人的视线后，苏文柠停下脚步，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秋月白的眼神，“我为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她声音平缓，“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目光落在左手的手腕上，片刻后又轻轻说：“还有……谢谢。”
秋月白看着她变得有些拘谨的模样不禁想，若是没有经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应该一直都是天之娇女，一生顺风顺水，然后出落得无比优秀，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拥有一个幸福无比的人生。
想了想，秋月白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苏文柠错愕抬头，却又听她继续说道：“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
苏文柠失魂落魄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快彻底消失了，才忍不住大声问道：“苏念念，你打算报考哪个大学？！”
秋月白没有回头，“你若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留在江城吧。”
后来苏文柠果真留在了江城，岁岁年年都惦念着那个再也没有回来过的苏念念。
秋月白发现苏夫人的脸色很是不好，她挽住谢虞好奇问她：“你跟她都说了些什么？怎么把她气成这副样子？”
谢虞摸了一下她的头，“我说你没有正式的认祖归宗，就不算真正的苏家人，我还跟她说，以后你的人生由我负责，我自己知道看着办，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谢虞注视她，“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秋月白盈盈一笑，“好。”
分数出来后，秋月白和韩诺的学校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两人甚少再见面。后来大学毕业后，秋月白听说韩诺去了国外继续钻研专业，再后来，她又听说韩诺回了七中当老师，不知道几个年头过去，韩诺又变成了一中的校长，而且还任性地把校训改为了——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是遗憾。”
谢虞看后并不否认，她并不觉得自己若是在韩诺那个年纪遇到苏念念，会比韩诺冷静。
她可能会比韩诺更加疯狂，她可能会做尽世间所有叛逆的事，只为讨她一个倾心。
但好在她遇见她时，她已然稳定，可以给她所有她能给她的，她想给她的。

第45章 师尊以身饲魔（一）
昆山派十二峰峰主之一的碧霄仙子陆嫣生得风光霁月, 绰约多姿，又是传说中万年难得一遇的先天之体，如今修为已至炼神还虚, 在昆山派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偏偏就是这般受万人敬仰的人却力排众议, 孤注一掷地收留了魔族和人类结合生下的小杂种，并替她取名为傅七, 打小养在月隐峰上。
数百年前与魔族的那场大战中，修真界修士死伤无数, 碧霄仙子联合昆山派其他十一峰峰主，几乎耗尽了半生功力才在魔域入口设下禁制, 将魔族数百将士打回了老巢。
如今魔域禁制有所松动, 魔族蠢蠢欲动, 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那位几百年来几乎避世不出的碧霄仙子和魔族贱种也再度被人提起，成为茶余饭后的消遣。
“女人就是妇人之仁！拿着没用的同情心置我们整个修真界于危险之中。要我说，就该早早地把那个杂种杀了，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碧霄仙子恐怕是在那场大战中伤到了脑子，要不就是被魔族偷袭，被魔气入了体, 才会干出这种逆天而行的蠢事来。”
“碧霄仙子几百年没有露过面, 你们说……会不会其实她早就堕入魔道了？”
茶馆里一时之间惊呼声此起彼伏, 人心惶惶。秋月白漫不经心地饮下杯盏中的清茶，红唇轻抿, “有意思。”
秋月白便穿成了那些修士口中的碧霄仙子, 陆嫣。
纵观陆嫣过去几百年的修道之路, 用开挂来形容也不为过。陆嫣本是皇族公主, 在一次出宫游玩时，一眼被当今的昆山派掌门看中，当场将陆嫣收为了关门弟子。
陆嫣性格虽清冷，但生得漂亮，那打小便在宫里养出来的矜贵气度一度让昆山派的男弟子们心驰荡漾，差点失了魂。当时昆山掌门对她宠爱不已，直接将灵气最为浓郁的月隐峰拨给了她，羡煞了整个昆山派的弟子。
陆嫣虽为俗世间的公主，可自小见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对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所以修行之后，她一心匡扶正义，始终谨记以斩妖除魔，拯救黎民百姓为责任。
修真界的漂亮女修士不是没有，但像陆嫣这样气质顶顶好，又天资卓越，修为仅次于昆山派掌门的却少之又少。
大家都在传，下一任的昆山派掌门铁定是陆嫣，陆嫣也这么觉得。可男主萧渡的出现，却让陆嫣遗憾地与掌门之位失之交臂。
昆山派乃当今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昆山派人才济济，像陆嫣和萧渡这样惊艳绝伦的奇才时有出现，大家早已不觉得奇怪。但许是因为有男主光环的加持，萧渡的修仙之路比陆嫣更加传奇。
十二岁入昆山派，十三岁炼精化气，十五岁炼气化神，期间更有无数机遇，离炼神还虚更是只差临门一脚。此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炼速度，饶是陆嫣也只能沦为陪衬。
萧渡长相俊美非凡，气度清贵，昆山派内外无数女修士对他芳心暗许，更有不少数直言自己非萧渡不嫁。
可萧渡却对傅七一见钟情。
一张青涩却极为好看的脸上隐隐生出的几分不同于平常女子的倔强和隐忍一眼便将萧渡的魂儿给勾走了。
傅七从小受尽冷眼，畸形的成长环境使得她性格孤僻冷漠，跟个哑巴似的，从不言笑。傅七没有朋友，周围的人因着她是魔族和人类的孩子对她非打即骂，而萧渡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萧渡对傅七的爱大胆而直接，即使萧渡受尽了傅七的冷眼，他也从不曾离开。君子温润如玉，生得又俊美，且还只倾心于自己一人，傅七冰冷的心房毫无防备地被少年的热忱打开。
她开始习惯了萧渡每日跑过来看她，也开始习惯了萧渡事无巨细地给她说着今日的所见所闻。傅七从未离开过月隐峰，而萧渡就像是她的一双眼睛，带她看遍了这浩瀚广阔的神州大地。
傅七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她甚至期盼，若她有朝一日能够与萧渡结为伴侣，她定当全心全意地为他生儿育女。
可萧渡突破金丹期后，整个昆山派的女弟子都围着他转，纷纷想与他结为道侣。她们肆无忌惮地向萧渡表露爱意，无论是成熟美艳的师姐还是天真娇憨的小师妹，全都把一颗心落在了萧渡身上。
傅七生他的气，又生自己的气，于是开始吃醋不理萧渡，萧渡心急不已，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心上人生气了。直到某一天萧渡突闻极北之地有一朵玉髓雪莲，服用之后可脱胎换骨，养容美颜，所以萧渡便拼死将玉髓雪莲花带了回来。
看着浑身是血，只剩下最后一丝意识吊着命的萧渡，傅七终于被他的心意感动，两人互相袒露心意，终于和好如初。只是傅七的感情刚刚开始便遭到了陆嫣的反对。
傅七是魔，须清心寡欲，清规戒律埋头修行才是。儿女情长，不该是她沾染的东西。
可傅七不明白师尊的苦口婆心，她只知道，师尊要阻止她跟萧渡在一起。她体内的封印开始松动，身体里的魔族气息泄露，引得昆山派上上下下恐慌不已。
所有人都叫嚣着要将傅七处死，可这次依旧是陆嫣以性命担保保下了她。
此事过后，傅七被关了禁闭，萧渡也再不被允许踏入月隐峰半步，两个人被生生隔开。只是，傅七的事虽然告了一段落，但其他峰一些激进的弟子依旧容不下傅七，他们悄悄地溜上月隐峰，背着陆嫣对傅七肆意打骂，直到她只剩下一口气才肯离开。
那时候傅七心心念念地祈祷着萧渡来救她，可萧渡却并没有来，不仅没有来，傅七还听人说他和其他十二峰峰主的某位亲传女弟子好上了。两人趁着月色偷偷摸摸地跑出去私会，却被戒堂的堂主发现，直接将两个人带回了昆山派。
女子的清白无比重要，再加上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所以在两峰峰主的做主下，萧渡和那位女子定下了婚约，结为了道侣。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傅七当场黑化，她体内的封印尽数脱落，魔族血脉彻底觉醒，直接堕入魔道离开了昆山派。
此前傅七的修为一直被陆嫣的禁制封印，尽管她这些年勤勤恳恳地修炼，却仍旧没有什么进展，这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直被人任意欺负的原因。可现在，体内没有了禁制，她乃是魔族中罕见的素阴之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短短时间便功力大增，使得魔族众人闻风丧胆。
强大的力量让傅七尝到了甜头，此前被随意欺辱的经历让她近乎偏执地追求着绝对的力量。她开始闭关修炼，短短五年便出关打败了魔族所有高手，一跃成为至高无上的魔尊。
成为魔尊后，傅七统治着魔族数百万将士，在月隐峰不愉快的成长经历以及萧渡的无情负心让傅七由爱生恨，直接带领数百万魔族将士将昆山派包围。
这一场战斗打了足足一百年，昆山派弟子死伤无数，曾经仙气缥缈的昆山十二峰如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宛若人间炼狱。
陆嫣旧伤尚未恢复，强行出关后，却刚好看到傅七将萧渡剥皮抽筋。
她不愿相信，小时候那个用清澈的双眼眼巴巴的瞧着自己的小徒弟会变成这般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心中痛苦万分，可她如今伤势还未恢复，早已不是傅七的对手，她只能跟傅七谈判，“放过昆山派，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傅七看着她，忽地笑了，她手指皎皎一指，“我要你。”
为了整个昆山，陆嫣跟傅七走了。傅七也果然守信，魔族百万将士在短短一天内便尽数退离昆山十二峰。
可传言陆嫣的结局却并不好。陆嫣乃是先天之体，血液和道魂对魔族来说都是大补之物，所以有人说傅七毫不留情的吸干了她的血，又吃了她的道魂，最后还将她的一身筋骨练成了举世闻名的魔器。
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众人不得而知，但碧霄仙子自被傅七带走以后便再未出现，所以大家都默认她已经陨落。
传奇一生的碧霄仙子为了守护自己的门派凄惨收场，可昆山派上上下下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他们总是说：“若是当初碧霄仙子没有执意收留那个贱种，而是早早地将她杀了，他们昆山派便不至于遭此灭门大祸。”
陆嫣听了，只是觉得无奈。
她永远无法忘记初见傅七的第一眼，那干净清澈的眼神让她深深的相信傅七绝对不是坏人。若非萧渡，她绝不会变成这样。
“所以陆嫣的愿望是：第一，阻止萧渡接近傅七，阻止傅七对萧渡产生任何情意。第二，好好培养傅七，日后继任掌门后，传位于傅七，立傅七为昆山派掌门，守护整个昆山派。”
第一个愿望秋月白倒是能理解，可这第二个？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傅七功力大增是在魔族血脉觉醒以及堕入魔道以后，可她都已然成了魔，谁会容忍一个魔族当自己门派的掌门，掌管门派数万弟子？
怕不是痴人说梦。
秋月白有些头疼，偏偏几百年前陆嫣留下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秋月白决定先去傅七那里打探打探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倒好奇这个把龙傲天都剥皮抽筋了的女主到底长个什么样。
昆山派气派，其中属月隐峰最钟灵毓秀。月隐峰青山含翠，林海穿云，有云气若有似无缭绕，宛若仙境。陆嫣这脉一向不缺钱，殿宇也都巍峨堂皇，按理说，就算是再身份卑微的下人也理应比其他十一峰的弟子住得要好。
尤其是傅七还是碧霄仙子亲口承认过的小徒弟。
可眼前的小院落位置偏僻，积雪压在砖瓦上，将黑黢黢的透风的缺口衬得格外显眼。秋月白看见风簌簌地往里吹，呜呜咽咽如恶鬼嘶嚎，她不由自主地蹙了一下眉尖，“女主这些年就住在这儿？”
系统回：“是，自入昆山派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
难怪性子养得那么偏执冷血。
一旁的竹海突然传来动静，秋月白随动静看过去，望见一抹近乎瘦骨伶仃的身影，皮肤白得病态，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但即使是这样，也遮掩不住魔族骨子里天生流露出来的媚意，一举一动间勾人于无形。
秋月白上下打量傅七，眉目精致，只是过于冷了，比这竹海尖上的清雪还要刺骨。她黑色的长发很乱，湿漉漉的，正淌着水珠，乱糟糟地贴在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上。
视线一转，秋月白很快注意到傅七身上的伤痕。看那皮开肉绽的痕迹，似乎是被鞭类法器所伤，一道道，新伤叠着旧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堪一折的脆弱感。
秋月白看着都替傅七觉得又冷又疼，可傅七却像没什么知觉似的，面无表情地推开小院的门。她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红，还有些肿。
傅七身上没有什么灵力，自然不能像寻常的弟子那般以灵力护体取暖。
小心地将院门关上后，傅七终于蜷缩着手在嘴边轻轻哈了一口气，然后才使出力气艰难地将房间的门推开，把一地的风雪都隔绝在了外面。陆嫣修为高，若非特意泄露气息，像傅七这种修为的人是绝对发现不了秋月白的存在。
所以秋月白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看傅七脱下同样淌着水的足靴，然后用一块破破烂烂的灰布将脚擦干。
做完这些后，傅七已经有些累了，神情止不住地涌出几分倦意。
在她以前，碧霄仙子从未收过徒弟，她是唯一一个被碧霄仙子亲口承认过的徒弟。可她资质平平，又是魔族和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为正道所不容。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碧霄仙子要选择傅七，为什么偏偏是傅七。
傅七原也不懂，可她从小流离失所，只能跟乞丐抢吃的，碧霄仙子愿意不顾一切地收留她，给她一个安身之所，给她提供衣食住行，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并不想去想那么多，因为现在的生活已经比以前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应该感谢碧霄仙子的。
将淌着水的长发绞干，傅七疲惫地躺上床，心里计算着明天再做几个任务，她就能换一柄稍微锋利些的武器了。
注视傅七躺上一块又硬又冷的木板，盖着一张薄得几乎不能御寒的被子，秋月白眉头紧锁，“堂堂昆山派碧霄仙子的徒弟就睡这？”
她怀疑地看了眼系统，“最近又开始流行美强惨了吗。”
系统见她心中已有主意，便问：“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先让她感受什么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秋月白从竹海上跳下去，浑身衣袍见风却不动，唯腰间两块玉牌“叮当”一声轻响。秋月白直接闪身进入房间，“魔族大多是只知杀戮的机器，傅七也是。”
所以她最后才会那么残忍的屠尽昆山派，甚至喝自己师尊的血，吃自己师尊的道魂。
“若是叫她知道了什么是爱……”秋月白轻轻一笑，她随手挑开傅七宽大的衣袖，只看了一眼便又重新蹙起眉尖，“伤得这么厉害。”
将一瓶药小心放在傅七枕头旁，秋月白一直坐到了傅七快醒时才离开。
傅七从小性子一向警觉，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立马惊醒，可昨天她却睡得那般沉，甚至还恍惚梦见了曾经人世间的繁华。傅七撑手想下床，指尖却不经意碰到一个冰凉的瓷瓶，她疑惑的看过去，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打开仔细闻了闻，是上好的药膏，在昆山派上至少要整整二十灵石才能买到。
她不知想到什么，忽地脸上表情一变，迅速穿了鞋追出门。可周围林海葱葱郁郁，清雪飘飞，唯独不见任何一抹身影。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傅七警惕地回到屋，她仔细嗅了嗅，刚才一直在屋里还不觉得，此时仔细一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房里多了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
清雅，高贵，像极了别的峰那些娇美师姐们身上的味道。
不，比那些师姐们身上的味道还要香，自带一股清冷，显出主人非同一般的地位。
傅七警惕地看向四周，忍不住大声问道：“谁？！”
久久无人应答，傅七眉头紧锁，世间早已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待她好，她也不信旁人会真正地待她好。他们只会将各种不满撒在她的身上，拿她当出气筒，兴许这瓶药里也混合了什么能让她丑态百出的东西。
秋月白眼睁睁看着傅七将药膏放回原处，然后转身便走。
情不自禁地惋惜一声，“早知她这么不听话，我就应该剥了她的衣服亲自给她把药上上去。”
昆山派不养闲人，门派每日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任务，大多外门弟子便依靠做这些任务换取酬劳。傅七虽是碧霄仙子的徒弟，但因碧霄仙子闭关许久，也不曾再出面维护过她，所以傅七要想活下去，也只能跟别人一样做苦力。
以前她做的大多都是脏活，累活，今天也不例外。
秋月白发现傅七出去一趟再回来后，身上沾满了水和泥。可她依旧不卑不亢，从一旁的山泉接了桶冷水回来，就这样在院中胡乱冲洗了几下。
她鼻子冻得通红，唇色更加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秋月白看得痛心，这次她没等到傅七自己睡着，直接捏了个法术让傅七失去了意识。她看了看傅七的床，又看了看她被冻得通红的脚和指尖，将她的手轻轻抬起，才觉她皮肤粗糙，长了厚厚的一层茧子。
又捏了个法术让屋里暖和了些，秋月白脱下她身上被风雪沁得半湿的衣裳，仔仔细细地将被傅七扔到一旁的药膏抹上。目光触及对方伤痕累累的皮肤，秋月白暗自摇头，“小可怜。”
上完药后秋月白便回去了，她刚离开不久，床上的傅七便猛地睁开了眼，倏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次她不用出去也能闻见与昨晚那如出一辙的香气，比上次浓了些，似乎连她的衣物上都沾染不少。傅七低头正准备仔细闻闻，却发现自己手腕上莹润的药膏，覆在她的皮肤上，争先恐后地带来几丝暖意。
傅七脸色一变，如临大敌，“你到底是谁？！”
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到底想要如何看自己的笑话，她现在只恨不得将对方狠狠揪出来，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可周围无一人回应她，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中烦闷不已。
傅七脸色深沉，脑海中不停地划过平日里见过的所有人的脸，可仔细地分析了好几遍，她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那些人从未对她释放过任何善意，况且他们的修为还没达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自己进入自己的房间，同时还不惊动自己的程度。
傅七漂亮的眉紧紧蹙起，一张青涩的脸蛋冷若冰霜。
她情不自禁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若是让她知道那个人的真面目，她一定会杀了她。
可那个人送给她的药膏却很好，不过短短半日，伤痕便浅了些，傅七茫然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稀奇。以前她受了伤从不会管，因为即使她不管，魔族强大的体质也会使伤口自动愈合，只留下些许的疤痕。
越是强大的魔族，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就越强。
也就她修为低，没什么出息，才落得这么狼狈。不过傅七也并不在意，只要性命无忧，人活于世，哪能不受点伤。
傅七抿了抿嘴唇，黑白分明的眼再次露出些警惕和防备。
今日还有任务，她独自下了山，却遇到了平日最喜欢拿她撒气的几个外门弟子。几人见到傅七立刻围了过来，口中的话语粗鄙不已，“贱种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我早就找个地方自行了断了！”
说着对方手里便结了个小法术，将傅七用绳子紧紧捆了起来。几人将傅七扔到水中，笑得猖狂，“听说魔族命硬，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命到底有多硬。”
猝不及防的被冰冷的湖水呛了几口，紧接着刺骨的凉意争先恐后地钻入骨髓，傅七努力想要挣扎浮出水面，可四肢却渐渐失去了知觉，一股濒死的绝望感渐渐涌上心头。傅七不甘心地望着捉弄她的几人，心里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可还不等她心中的恨意成型，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将她从水中托出，紧接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如剪纸一般纷纷断掉。她看见几个外门弟子刹那间便变了脸色，见鬼一般慌不择路地向远处逃去。
只是，他们还没跑两步便被一只无形的手统统抓了起来，一个接一个“噗通噗通”下饺子似的落入湖中心。
傅七冻得嘴唇发白，纤弱的身体直发抖，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她茫然又无措地在原地打转，是那个人，一定是她。
她就在附近！
她不经意地一个转身，却看到一支穿着精美白色门袍的队伍向自己走来。她认出了为首如山间清风一般的温润男子，萧渡。
萧渡此前只听闻魔族媚骨天成，一般修士皆抵挡不了魔族女子的诱惑。入昆山派至今，他闻得碧霄仙子义无反顾收为徒弟的傅七住在月隐峰，却还从未见过真人。
随着身后小师妹一声惊讶的“傅七”，萧渡转眼朝对方看了过去。
她浑身湿了个透，粗糙朴素的衣裳贴着她过于纤弱的身材，她浑身止不住地发着抖，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却依旧掩饰不住她那极为艳丽的姿色。漫天白雪纷扬洒落，她一个清冷无比的眼神看过来，不似从前任何女子看向他时的满眼情意，却叫萧渡当场被她勾走了魂。
他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瞳孔，黑白分明，清澈无比，隐忍又坚强。
秋月白笑看萧渡望着傅七出了神，“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第46章 师尊以身饲魔（二）
傅七目光不经意跟萧渡对上, 她看见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怜悯和心疼。
翩翩君子，兰枝玉树，目光如水一般温柔, 情意绵绵。傅七眉尖微不可察地蹙起一下, 冻得僵硬的手指碰着腰间的短刀调头就走。
只有弱者才需要那些可怜而无用的同情。
从前不是没有人同情过她，跟碧霄仙子关系好的某位峰主曾当众维护过她一次, 可最后对方的怜惜之情换来的却是其他弟子的眼红嫉妒和变本加厉的拳打脚踢。从那以后她便明白，她不配。
像她这样身份的人, 什么都不配拥有。
漫天的飞雪中，女子身上衣物单薄, 不停地滴着雪水。萧渡看见她冷得下意识地缩起了肩膀, 手指不停地颤抖, 可即便是这样了, 她依旧将背脊挺得笔直，依旧长身玉立，风姿绰约。
萧渡平时见惯了各种娇滴滴的师妹师妹，陡然见到傅七这般不屈不挠的女子，心中忍不住地怜惜她。
他急忙撩袍抬脚追上去，“傅七师妹，请等等。”
傅七脚步未停, 仿若未闻。
萧渡三步并做两步追上傅七, 伸手轻轻拦住傅七的去路。对方黑白狭长的眼看过来, 竟让萧渡感觉到了几丝凉意，他愣了一下, 快速说：“傅七师妹刚落了水, 不如先回去歇息半日, 以免受了风寒。”
女子体弱, 他知傅七修为低，根本抵御不了入体的寒气，“今日风雪大……”
“不用了。”
他的靠近让傅七心生警惕，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几个落水的外门弟子已经被人救了起来，湖水冰冷刺骨，只是待了这么会儿时间，几人便已经冻得嘴唇发白，牙齿直发抖。几人湿漉漉地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看向傅七的神情多了两分憎恨。
这小杂种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妖术，竟让他们在宁苒师妹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笔账他们记下了，等他们回去向大师兄告状以后有她傅七好受的。
宁苒见萧渡师兄竟然上前拦住了那个妖女，并眉目温柔地跟她讲了好几句话，不禁气得跺脚。眼见着傅七转身便走，对萧渡师兄的好意丝毫不领情，她气冲冲地追了上去，“傅七，你给我站住！”
萧渡闻言立马回头轻声呵斥，“苒苒，不得无礼。”
萧渡急忙看向傅七，“傅七师妹，苒苒她年纪还小，冒失了些，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宁苒又气又委屈，刹那间她便红了眼眶，师兄竟然为了傅七那个魔族妖女凶自己？他以前从来没有凶过自己！都是傅七害的，她肯定是使了什么妖法才让萧渡师兄第一次见到她便为她神魂颠倒，被她勾走了魂。
眼见傅七对萧渡的话置之不理，宁苒不禁替师兄觉得不平，“喂，萧渡师兄跟你说话呢。”
“苒苒。”萧渡再度轻斥她一声，脸色严肃不已，“傅七是你师姐。”
宁苒觉得委屈，她咬着嘴唇低下头准备等萧渡来哄自己，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只言片语。她疑惑地抬起头，却正好望见萧渡痴痴地看着傅七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宁苒心中一惊，不禁狠狠地瞪向傅七的背影。
傅七下了山，许是落了水，今天的身体格外疲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尤其是脑子，里面仿佛一团浆糊，连思绪都跟着僵硬起来。
她脸色不好，嘴唇冻得乌紫，眼看着随时都要晕过去。平日常打骂她的人看了她一眼后纷纷嫌弃地走开，暗暗骂了一句晦气，傅七身份特殊，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难逃其咎，所以傅七难得地过了清静的一天。
做了一天的苦活，傅七走路都有些不稳了，跌跌撞撞的，几乎快头重脚轻地一头栽下去。好不容易扶着在一条小路旁坐下，她冷得直打哆嗦，她抬头望着茫茫的天色，眼中有些茫然，为何今天格外的冷？
比以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冷，那股沁入骨髓的寒冷几乎要冻僵她的身体。
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握在嘴唇，她努力张开干裂的嘴唇想要哈口热气暖暖手，可她刚张开嘴，半山腰上簌簌的寒风便将唇边的热气吹得一干二净。一股冷气毫无征兆的入喉，她呛得直接咳了起来。
举目四望，周围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天色已晚，大家都赶着上了山。弟子房可比外面暖和多了，若是资质好，拜了昆山派各位长老为师成为了内门弟子，房间都是有符咒贴着二十四小时供暖的。
傅七曾听旁人闲谈说过，他们说起来时，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羡慕。
缩了缩脚趾，傅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羡慕起来，若是师尊没有闭关……
思绪渐渐飘得有些远了，好不容易回过神，天色几乎已经彻底暗下来。傅七强撑着浑身的疲惫艰难地踏着风雪踩上通向月隐峰的白玉台阶，白玉台阶一共九百九十步，这对以往的她来说轻而易举，可今日只走了三分之一她便气喘吁吁。
摸着黑，傅七紧紧地咬着嘴唇，连嘴唇被咬出了血都不曾察觉。
她执拗又固执地往上爬着，身体却渐渐变得僵硬，直到最后彻底地没有了知觉。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今晚若是留宿在外，她会被冻死的，可她不想死。
稍作休整，她重新打起精神，凭借强大的意志硬生生地走了足足一半的路程。可白日落了水受了风寒，又劳作了整整一天，早就把力气用光了，这会儿她气喘吁吁，喉咙像是着了火，浑身都跟着难受起来。
脑子开始变得混沌，眼皮也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睁不开眼。
麻木地抬脚往前迈了一步，傅七突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听使唤地向后倒去。清雪落在脸上的那刻，傅七缓缓闭上了眼，若是师尊在，她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受委屈。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傅七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纤弱的怀抱，对方身上很香，怀里有着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温暖。
秋月白及时将傅七接住，她目光落在傅七惨白的一张脸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即使已经晕过去了，傅七的身体都还因为寒冷而止不住的哆嗦着，她碰了碰傅七侧颈的皮肤，冻得刺骨。
傅七的风寒来势汹汹，普通的风寒药几乎对她没有任何的效果。
秋月白翻山倒海地在月隐峰上扫荡了一圈才找到些灵药，统统喂进傅七嘴里后，情况终于有所缓解。秋月白摸着傅七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傅七昏迷了足足好几天，昏迷期间她偶有意识，她能感觉到一双柔软暖和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也能感觉对方掰开自己的嘴往里喂了些汤药。傅七下意识地就想抵抗，可对方只轻轻一用力，便将挣扎的她牢牢压制，迫不得已之下，傅七只好将口中苦涩的汤药尽数吞下。
她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她感觉身边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不知道在她身边照顾了她多久。
傅七有些疑惑，自己无能无才，身上也没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自己只是一个人人嫌弃的贱种罢了。
昆山上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从不与她走近，若非想拿她撒气，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即使见到了她，大多也都特意绕开了路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她尝过各种来自同门师兄弟的恶意，他们厌恶她的每一眼，他们嫌弃她的每一个举止，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秋月白注视傅七紧紧拧起来的眉，不禁伸指轻轻替她抚平，“怎么睡觉都这么不安稳，难道是做噩梦了？”
在傅七枕边放了一块清心石，秋月白见她不再拧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起身走到门外，“你说那几个人回去跟寒芝仙子告状了？”
系统回：“是。现在寒芝仙子那边已经派了好几个道童过来，准备将傅七捉拿过去好好地教训她一顿。寒芝仙子与陆嫣同为十二峰峰主，在陆嫣没有入昆山派以前，寒芝仙子是十二峰唯一的女峰主，后来陆嫣入昆山后抢了寒芝仙子的风头，寒芝仙子便怀恨在心，一直在等待时机报复回来。”
现在陆嫣的徒弟打伤了自己的弟子，寒芝仙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傅七。
陆嫣不是非要收留傅七那个贱种吗？那今天自己就杀了傅七，为世间铲除这个祸害，到时候陆嫣出关了，就算她心有不服，她也不敢说什么。人都已经没了，难不成她还能让自己赔命不成？
傅七是被一阵气势汹汹的敲门声吵醒的，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一个道童安静站在门外，“该去给师尊请安了。”
傅七浑身酸软，闻言却下意识地穿上了鞋，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火辣辣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有些疑惑，入门这么久，她从未去给师尊请过安……傅七突然愣住，难道师尊出关了？
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傅七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期盼，她跟紧了道童的脚步来到了碧霄殿。
碧霄殿坐落于月隐峰之巅，巍峨大气，金碧辉煌，上好的白玉铺就的地面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朱红色的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的金丝楠木牌匾，题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殿内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雕刻精致繁复，殿宇每个角落都透落着高贵，气势。
傅七从未来过碧霄殿，不知不觉便看呆了。这时引她过来的道童将一个蒲垫扔到她面前，语气淡淡地说：“跪着吧。”
傅七一怔，道童见她不动，又说：“你当着其他师兄师妹的面将寒芝仙子的几位弟子扔入水中，寒芝仙子是众所周知的护短，今日若不是师尊护着你，你现在已经在戒堂受罚了。”
说完，他再次说道：“跪下！”
傅七抿了抿唇，低眉看着地上的铺垫，缓缓弯曲了膝盖。
傅七这一跪便跪了足足半个月，她一直待在碧霄殿，至今为止却未见过师尊一面。当初她被陆嫣带回昆山时年纪还小，对陆嫣的记忆本就模模糊糊的，现在多年未见，她几乎都快记不清师尊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虽然师尊罚她，但碧霄殿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这里四季如春，每日还有道童端茶送饭，她未饿着过一顿。不用与那些低修子弟一同打杂干活，更不用受人冷眼欺辱，比以前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傅七刚用过膳，道童端着白玉盘走过来，“换上，午后随师尊一同参加拜师大典。”
昆山派的拜师大典每五十年举行一次，上千名经过考核的弟子集聚于此，等着自己被各位峰主和长老选择。能被峰主调挑走是运气，不过昆山十二峰的峰主个个都是修为顶尖的强者，除非是像萧渡师兄那样的天纵奇才，一般十二峰峰主都不会看上普通修为的弟子。
所以大多数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想着能成为昆山派长老的弟子也是极好的，长老身份不低，成为长老的弟子总比沦落为烧火煮饭的外门弟子要好得多。
拜师盛典一向盛大，宽阔无垠的白玉广场上人声鼎沸，随着各位峰主和长老的到来，众人屏息等待，紧张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寒芝仙子驾鹤姗姗来迟，与她同时到达的，还有已经换好昆山派门袍的傅七。
傅七洗干净了模样，皮肤透着苍白，五官却生得精致艳丽，狭长的眼，小巧的鼻，红润的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极为好看的一张脸。大多数人一时没有认出傅七，纷纷交头接耳，对这般明艳清冷的女子倾心不已。
相比于天真娇憨的小师妹，这种清冷到了骨子里的女子显然更能激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欲。
萧渡怔怔地望着徐徐走来的傅七，不同于那日她狼狈的模样，今天她端得气度清贵，一举一行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周围无数男弟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荣辱不惊，统统与不理会，或许也是懒得理会。
他痴痴地望着傅七，久久不愿意挪开眼。
萧渡的目光太过强烈，傅七早已察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远处却响起一声惊讶的“傅七？！”
眨眼间，身上诸多爱慕的目光瞬间冰凉，夹杂着诸多不解，厌恶和嫌弃纷至沓来地向她逼来。众人顿时觉得扫兴，生得这般好看的人竟然是傅七那个贱种？
真是脏了昆山派的清名。
寒芝仙子霎时间便看了过去，手中立马捏了个诀。那日她本想把傅七带过来好好管教管教的，可月隐峰的人说什么也不同意，直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丢了好大的一张脸。陆嫣多年闭关不出，今日能当着众人的面教训傅七挽回自己的面子她当然不会错过。腰间的佩剑划空而去，月隐峰众弟子如临大敌，纷纷变了脸色。
傅七浑身冰冷，手足僵硬，剑意带着浓浓的杀意而来，寒芝仙子是想杀了她的。
剑光已至面门，却被一片树叶轻巧击溃，这时有人反应过来，先后惊讶唤道：“碧霄仙子？”
傅七下意识望过去，看见那抹风光霁月的身影施施走来，对方肤白胜雪，眉目清冷，脸上如当初如出一辙的表情平淡，眼神却又含着点点温柔与大爱，只一眼便能将人融化了。
她缓缓看了过来，眉目间的气度矜贵，身上的气势深不可测，她的目光一眼落到傅七身上，傅七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傅七有些开心，又有些慌张，她不敢与那高贵冷艳宛若仙子一般的人对视，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师尊清冷之姿高高在上，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漂亮，叫人在她面前情不自禁地自惭形秽，自卑到了极致，不敢多说一个字惊扰了她。
寒芝仙子只失神片刻便回神了，先是被傅七拂了脸面，现在又被死对头碧霄仙子当众打了脸，她冷哼一声，只得咽下这口气。陆嫣受伤归受伤，修为依然深不可测，她虽比陆嫣先拜入掌门门下，修为却被陆嫣赶超出一大截。
现在跟陆嫣起冲突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秋月白的出现让台下的弟子兴奋不已，世人谁不知道碧霄仙子耗尽了半生功力封住了魔域入口，阻止了魔族在人界作乱？一些修为高的弟子原已有了心仪的师尊人选，可如今碧霄仙子一出现，众人纷纷改变了主意。
系统也很兴奋：“宿主，这么多人想选宿主你为师，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全收下吧！月隐峰实在清冷，我都快呆腻了，多收些弟子也热闹。”
秋月白忍不住低低地笑，“你要是待腻了，就去给傅七做人生导师吧。”
系统连忙打了个寒颤，“我突然又觉得现在的月隐峰有趣极了。”
傅七看着师尊笑，眉眼都舒展开，那若寒星一般的眸子染上点点笑意，昆仑山漫山遍野的花仿佛都息了动静。她抬手掩着红唇，目光底下的肌肤细腻如玉，洁白无瑕，漂亮得丝毫不讲道理。
傅七心脏止不住地跳，对方目光突然疑惑地看过来，傅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她慌张地垂下眼，羞了个面红耳赤。
秋月白笑得极为开心，众人看着她笑，顿觉云销雨霁，明媚灿烂。
秋月白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可系统说书里跟萧渡结为伴侣的那位女弟子也在，她转眼打量一圈，一眼便看见穿着一身红衣，娇俏明艳的怀月。怀月是世家的大小姐，资质不错，自从过了门派的考核后，她便一心想要投入寒芝仙子门下，可今日看着兰枝玉树一般的碧霄仙子，她又改变了主意。
众所周知，碧霄仙子只有傅七一个徒弟，可傅七体内被设下了禁制这辈子都无法修炼，所以她若是能成为碧霄仙子的徒弟，整个月隐峰的好东西都会是她的。碧霄仙子闭关养伤，傅七师姐又是个废物，以后她不就成了月隐峰万人之上的主子了吗？
想着，怀月望向那抹清贵身影的眼不禁多了几分热切。
傅七看见怀月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喜，如今被她捉住她肆无忌惮地打量师尊后，这种不喜骤升到了极致。可她能感受到怀月身上的修为，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高，且看见周围弟子对她恭敬的态度，想来在俗世里也是身份不低的千金小姐。
傅七拧了一下眉，师尊和她以前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上人，只有自己是落魄的小乞丐，跟她们有着云泥之别。
拜师大典开始，陆嫣上面还有好几位师兄师姐，所以秋月白是最后一位挑选徒弟的峰主。寒芝仙子曾向怀月抛出橄榄枝，可怀月却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对方，坦言自己想拜碧霄仙子为师。寒芝仙子面上过不去，可当着众人的面，她只能强颜欢笑地选了另外一位女弟子。
转身时，寒芝仙子狠狠地瞪了秋月白一眼，将这笔账记到了秋月白头上。
秋月白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怀月果然是个麻烦精。”
若不是怕她又跟萧渡搅合在一起，引得傅七封印脱落原地入魔，秋月白是不太想收徒弟的，可傅七情况特殊，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众人看向怀月的目光顿时充满了羡慕，怀月也高兴不已，连忙躬身鞠躬，声音娇娇地唤道：“师尊。”
秋月白板着脸点头，并未再收徒弟，众人失落不已，但见碧霄仙子态度坚决，便只好转头另寻他路。能被十二峰峰主收为徒弟的毕竟是少数，几大长老这边才是最为激烈的战场。
傅七远远看着怀月站在秋月白身后，两人都端得风光霁月，兰枝玉树，容貌绝顶，气度高贵，两人一身红一身白，红的浓烈张扬，白的清冷娴静，眼波流转，勾人心魄。
又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傅七紧紧抿着嘴唇，再度躲开了秋月白的视线。
傅七余光瞥见她低头跟怀月说了些什么，怀月娇笑着说了声好，然后快步向自己走来，“傅七师姐，师尊请你过去。”
傅七是不大愿意的，站在她们俩人中间，她仿佛如泥尘一般卑微弱小。可师命难违，傅七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但她远远地便停下了，怎么也不肯近秋月白的身。
怀月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傅七却抬头冷冷看她一眼，那一眼虽飞快，怀月却敏感地察觉到她不加掩饰的敌意。
怀月茫然了片刻，自己刚入师门就招惹了恐怖的魔族师姐吗。
碧霄仙子本就受万人敬仰，再加上怀月又是不少男弟子倾慕的对象，所以姿色颇为养眼的月隐峰一直备受关注。原本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傅七，可如今傅七一靠过去，姿色却丝毫不输碧霄仙子和怀月，大家这才恍惚想起世间流传“魔族女子容色倾城，媚骨天成”的话。
现在一见，果真不假。
众人心情突然有些复杂，尤其是曾经欺负打骂过傅七的。谁也没想到傅七换了身衣服摇身一变，变得几乎与碧霄仙子一般漂亮让人挪不开眼。
碧霄仙子先前维护傅七的态度让他们倏地想起，碧霄仙子一直都是宠爱傅七的，她对傅七的偏袒几乎不讲道理。
连掌门和全天下那么多真人都拿她毫无办法，她又怎么会容忍旁人欺负傅七。
一时之间，众人瑟瑟发抖生怕傅七向碧霄仙子告状，却又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看向傅七，这魔族贱种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秋月白待了几息觉得没意思，便提前领着月隐峰的弟子回去了。怀月自来熟，恨不得贴身跟着秋月白，可傅七却像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远远地落在队伍的最后，怎么也不肯靠近秋月白。
秋月白眯了眯眼，但又想起了先前她那般谨小慎微的态度，最后只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傅七体内的魔气一直是个问题，逃避问题一向不是秋月白的作风，回碧霄殿后，她逮住准备逃离的傅七，“你跟怀月留下。”
傅七脚步一顿，背脊有些僵硬。
秋月白打算解开傅七体内的第一层封印，教她学会控制自己体内的魔气，傅七这难得的素阴之体不能浪费，而且她若是学会如何控制体内魔气，以后也少了许多麻烦。
她看向怀月，“你去守住门口。”后又看向傅七，“你过来，我给你解除体内第一层封印。”
傅七僵硬地挪动脚步，她低着头心跳加快，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秋月白见她小脸绷紧了，怕得不行，只好让她停下来不再勉强她。解开第一层的封印并不是什么难事，秋月白按照系统的指示捏了几个诀，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可她刚睁开眼，却看见傅七紧闭着眼，身体直发抖，她额上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结界里魔气冲天，秋月白透过魔气看她，不自觉地拧紧了眉跟着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按理说，傅七意志坚韧过人，控制这点魔气对她来说应该轻而易举才是啊。”她担心不已，难道是她这个半吊子中途捏错了什么口诀吗，“系统你快给我瞧瞧。”
系统看着傅七，片刻后，“宿主，你是不是觉得她走火入魔了。”
秋月白点头，系统面无表情：“哦，她装的。”
秋月白顿时难以置信地看向傅七：“？”
你好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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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阳观十三居士扔了1个地雷

第47章 师尊以身饲魔（三）
昆山上许多人曾嫉妒傅七是碧霄仙子唯一的徒弟, 又忌惮于她是魔族后代的身份，若非她过去多年来修为一直不曾长进，她的日子恐怕比打打骂骂更为艰难。
她若是显露出绝顶的资质, 或许不用什么那些胆小如鼠的弟子开口, 昆山几位长老以及十二峰峰主都会商议着将她扔进水牢里囚禁起来。
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的存在威胁到昆山上下数万弟子的安危。
听到师尊要为自己解开第一层封印的时候，傅七原以为要花些力气才能让体内的魔气听话, 可让她意外的是，体内的魔气就像一群听话的宠物, 她让它们往东它们绝不敢往西。几乎没有花费任何的力气，傅七便将它们控制住了。
心中意外欣喜的同时, 傅七又有些紧张, 师尊以前虽然也常维护她, 可她若是知道自己羽翼下守护了多年的魔族并不是什么资质平平的废物, 而是与萧渡那般惊艳的天纵之才呢。
那时候师尊会选择帮她隐瞒下来，还是会选择说出事实，将她交由长老处理？
傅七不敢赌。
她只能装作一脸痛苦，艰难地按照师尊教她的口诀缓慢将魔气一点点吸收进体内。
其实怀月一直对傅七有些好奇，世人都说她运气好，攀上了碧霄仙子这么修为高深的师尊，她也曾跟其他人一般疑惑, 碧霄仙子到底看上了傅七哪一点。难道她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稀罕灵根吗。
可今日看她被一点魔气折磨得大汗淋漓脸色惨白的模样, 怀月勾了勾红唇, 或许她就真的只是运气好吧。
一辈子的好运都用来遇见师尊了，所以才沦落为连一个低阶魔族的资质都不如。
傅七将魔气统统收入体内时, 怀月走进来, 面若红霞, 萧渡跟在她身后, 目光止不住地向傅七看去。她大汗淋漓，衣袍被尽数打湿，黑发弯曲贴着雪白的脸颊，面若梨花颜如玉，动人心魄的美。
怀月早就听说萧渡天纵之资，又生得风度翩翩，刚刚萧渡一个温润的眼神看过来，她一眼沦陷其中，无法自拔。她眉目一低，面带羞赧道：“师尊，萧渡师兄来了。”
秋月白望向萧渡痴痴盯着傅七，眼中意味不明，“何事。”
萧渡迟迟没有作答，怀月不禁回身看去，眼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傅七，粉面表情略微僵硬。她打断萧渡，轻声道：“萧渡师兄，师尊唤你。”
萧渡连忙回神，“见过碧霄仙子。”
说话间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向一旁的傅七看去，她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即使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却已然叫人心神荡漾，欲罢不能。萧渡定了定心神，“师尊想借傅七师妹一用。”
自那日在昆山脚下惊鸿一瞥，萧渡便连梦里都是傅七明艳娇媚的身影，他日思夜想，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与心上人见面，所以如今听说师尊南华真人有事要找傅七时，萧渡想也不想便毛遂自荐领下了这门差事。
他偷偷看傅七一眼，见对方始终未正眼看过自己，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失望。但很快他便重新打起精神，都说傅七师妹性子冷，只要往后他多常来月隐峰，傅七师妹总会对他和颜悦色的。
秋月白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衣袍，“三师兄借傅七做什么。”
萧渡迟疑一下，面色有些尴尬，“师尊未告诉弟子。”
南华真人此前和陆嫣关系不错，又是萧渡过来请人，秋月白思量片刻，“我同你们一起去。”
怀月见状立马说：“师尊，我也去！”
南华殿大气磅礴，宏伟辉煌，与碧霄殿相比更多两分气派野性，傅七踏入殿堂内，一股威压感扑面而来。她旁观怀月，对方却丝毫没有感觉，傅七不由抿紧了嘴唇，难道是她太弱了？
南华真人笑着迎上来，“我徒儿萧渡这些年一直没能遇到心仪的佩剑，所以我专程搜罗天下奇珍异宝为他打铸了一柄，现在只等着把傅七的血浇上去开剑便可大功告成了！”
秋月白想起来了，原着中确实有这么一段剧情：萧渡对傅七一见钟情，偏偏却不巧用了傅七的血开剑，这导致萧渡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对傅七愧疚不已，不过正也是因为这场机缘，萧渡才有机会和傅七熟悉起来。
那时候的傅七因为失血过多虚弱了好长一段时间，而萧渡的温柔体贴润物细无声一般悄然让傅七放下了戒备，与他成为了朋友。
萧渡开剑要用自己的血？傅七下意识看向师尊，却见她与南华真人谈笑欢声，聊得正开心。
心中莫名划过一抹失落，傅七捏紧了手指。
萧渡一听南华真人的话便急了，“师尊，我不要用什么傅七师妹的血开剑，傅七师妹身体虚弱，修为又低，若是取了血给我开剑她一定元气大伤。”他焦急上前，让他用心上人的血开剑？他绝对做不到！
“师尊，我不需要新的佩剑，我现在的剑已经很好了……”
“放肆！”南华真人呵斥道：“剑修的剑事关重大，开剑乃是重中之重，岂能容你胡搅蛮缠！”
萧渡不禁哑然，他面如死灰，“可是，用什么血不好非要用傅七师妹的血？”
因为我是魔族，傅七在心里轻声替萧渡回答。因为她是魔族，所以用她的血是最合适的，反正魔族的命在修士眼里就不值一提，不过是取一点血罢了，又不是要剥她的皮抽她的筋。
在原文中，南华真人用傅七的血开剑时陆嫣正在闭关，所以当时南华真人直接叫了弟子将傅七按住，生生地从她体内取走了大半桶血，当时萧渡的龙渊剑出炉时，天上奇光异彩，周围鸟兽竞走，直接引发了天地异象。
萧渡也成功凭借融合本命龙渊剑一举突破金丹期，跨入高阶修士门槛。
秋月白刚想拒绝，可傅七见她这么久未说话，心灰意冷地走到南华真人身旁挽起了袖子。她取出腰间的短刀，径直划破了手腕娇嫩的皮肤，鲜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入铁桶，萧渡不忍再看，匆忙别开了眼。
秋月白望向傅七，她紧抿着嘴唇，只这么一会面色便有些发白了。南华真人却兴奋不已，忙指挥着其他弟子盯住傅七，以免她出什么意外，他大笑着回头：“师妹，多谢了！改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找我。”
说完，南华真人终于想起师妹的安危，忙问道：“对了，你的伤……”
“无碍。”秋月白摇头，她目光紧紧盯着傅七，看她倔强地咬着嘴唇，绷着脸庞一声不吭。
傅七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待，明明一颗心早已坚如铁石，明明早已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物动摇，可傅七的眼睛依旧有些酸涩。以前师尊闭关养伤时，她知道昆山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护着自己，所以她假装自己不稀罕别人的同情庇护和怜惜，可如今师尊出关了，她原以为师尊会成为她的依靠。
她原以为师尊会像以往那样义无反顾的维护她。
唇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傅七抿紧了发白的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七强撑到南华真人说够了时，整个人几乎都快站不稳了。怀月赶紧从萧渡身上收回目光将她扶住，“师姐，你没事吧？”
傅七推开了怀月，一脸倔强地强撑着虚弱站好。她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了，萧渡痛不欲生，连忙想走近安慰她，傅七却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转身离开了南华殿。
她身形虚弱，微风扶起她乌黑的长发，肌肤似雪一般白。
萧渡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怀月执意要留在南华殿围观萧渡融剑，秋月白便任由她去了，和傅七一同回到碧霄殿后，秋月白问她：“身体有无大碍？”
傅七闷声一言不发，片刻后摇头，“无碍，徒儿告退。”
她听见师尊没有动静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却见师尊已然转过了身，拂手示意她退下。傅七行礼，前脚刚迈出碧霄殿，两个眉清目秀的道童立马将碧霄殿的大门缓缓合上，傅七沉默片刻，心中只觉得自己可笑。
她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期看到师尊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形缓缓滑到了地上。道童们反应过来，急忙向秋月白跑去，大惊失色地唤道：“师尊，您怎么样？”
傅七不禁愣住，师尊的伤势竟这么严重，连闭关休养多年也不见好转？
虽说当时陆嫣只耗尽了半生功力，可毕竟伤了根本，短短时间根本无法恢复，不仅无法恢复，还时常受病痛折磨困扰，痛不欲生。秋月白接过道童递上来的丝巾擦净嘴角的血迹，“该去看看我的好徒儿了。”
系统有些疑惑：“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利用师尊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对傅七好？”
秋月白轻轻笑，“我是她师尊，但我也是碧霄仙子，若是利用师尊的身份将她捧上天，你认为其他人知道后不会变本加厉地排斥她？”
“傅七心思敏感，反正聪慧如她迟早会发现我的身份，我何必担忧。”
“懂了，所以宿主你这样偷偷摸摸地关心傅七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傅七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便闻见了那股尊贵雅致的香气，她视线一转，一眼便看见木桌上剔透生华的玉瓷瓶。傅七条件反射地打量四周，风吹动草帘轻轻晃动，除此以外，屋里再无任何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虽说不出瓶中东西的名字，却也知道这是极为珍贵的丹药。她死死皱紧了眉头，对方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是打算用这些小恩小惠感动自己，然后再把自己带走，哄得自己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
忽地将手中的瓷瓶摔到地上，傅七红着眼，“我不会接受你的好意，你死心吧！”
说完后她气喘吁吁，累得只能扶着木桌站稳身体，她喘着气，胸中一股憋闷委屈。她为什么偏偏是魔族和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她为什么偏偏这么弱小，哪怕她再强大一点，她都不至于这么任人宰割。
傅七想着喉咙便有些发紧，她努力含住眼中的水光，撒气般的将地上的药丸踢出了门外，她不稀罕任何人的好意！
傅七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地面的碎片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取而代之的是放在木桌上两套温暖厚重的衣服和长靴，她急急忙忙下床打开门，发现外面的几颗药丸也被对方带走了。傅七拧紧了眉，回头死死盯着两套衣服说不出话。
她看着觉得烦，便统统推到了一旁对它置之不理，可她昨天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只是做了这么几个动作便已经累得眼前一黑，差点从凳子上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傅七精致小巧的鼻尖已经冒出细细的冷汗，她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想发脾气，却又不知道该对着谁，只能一个人憋着气，无所适从地望着四周。
那两套衣服和靴子对方一直没有来收走，不仅如此，对方还趁她睡着时不厌其烦地在她手里放上各种丹药。傅七又惊又怒，“是不是只要我吃下它你就消停了？那好，我吃。”
说着，她仰头将丹药一口吞下，“现在你满意了吗？”
傅七彻夜未眠等待着对方的出现，可整宿过去，别说是个人，她连一抹鬼影都没有见到。傅七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神经放松后，一股深深的疲倦感立刻席卷而来，她喝了一口冷水，却立马被呛得面红耳赤，两眼泪意朦胧。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她已然觉得身心俱疲。
傅七原以为那个人看见自己吃了药便不会再来了，可当她醒过来望见眼前温暖厚重的锦被时，一双手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待回过神来，傅七才发现那个人连自己身下的床单都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入手一片柔软，是傅七曾经梦寐以求的独属于寒冬的温暖。
对方仿佛是在惩罚她昨晚的小脾气，故意趁她睡着时做这些，行事极为乖张。傅七抿紧了嘴唇，虽然心里气得慌，却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莫名而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她便将那抹陌生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掀开锦被下床，想着自己若是不理对方，过段时间对方就会消停了吧。
兴许是昆山上哪位修为高深的师姐闲着无聊故意拿她当乐子消遣，就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可一连半个月过去，傅七每天醒来都能收到对方的小礼物。有时候是一双稀松平常的手套，有时候是一盒热气腾腾的饭菜，有时候是一些女子所喜欢的首饰物品，傅七若是放在一旁置之不理，对方第二天便会倔强地重复送过来，直到傅七收下为止。
傅七又气又怒，恨不得将那个人揪出来与她对峙，可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傅七拿她毫无办法。傅七站在雪中，突然迫切地想要师尊为她解开第二层封印。
若是她能熟练的控制体内更多的魔气，她应该就不会这般任为鱼肉，对那个人的到来离去毫无所查吧？
她心里正想着这件事，师尊的贴身道童便寻了过来，“傅七师姐，师尊唤你。”
傅七面上波澜不惊地换好衣服跟道童离开，离开之前她回身望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漏风小屋，心想看她这次还能做些什么打发无聊的时间。她所需要的东西这半个月来差不多都补齐了，她想，对方也该玩腻离开了吧。
来到碧霄殿时，傅七和一身雍容华贵的怀月撞了个正着。怀月衣冠齐楚，光彩照人，头上的首饰、腰间的佩剑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好，她今日精心抹了胭脂水粉，容貌焕发，端的是清贵高雅，高不可攀。
傅七望着她腰间的佩剑，上面刻有“嫣”字，想必是师尊赐给她的。
怀月见傅七一直盯着自己腰间的佩剑，想着萧渡这几日百般在自己这里打听傅七的消息，便故意跟她炫耀：“这把剑名叫长相守，本是师尊最爱的佩剑，不过她说养伤用不上，便将它赐予了我。”
“长相守曾随师尊斩妖除魔，之前更是在与魔族作战时大放光彩，闻名天下。”怀月盈盈笑着，目光落及她腰间连低阶灵器都算不上的短刀，故意问道：“师姐拜师这么久，师尊可曾送过师姐什么好剑，怎么从未见师姐佩戴过？”
傅七抬起狭长的眼，冷冷的目光看过去，怀月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看着人故作清高地从自己身旁略过，怀月不甘心地回头紧盯着她，就她这冷冰冰的模样有什么好？也不知道萧渡师兄究竟为何整天对她魂牵梦绕的。
道童许是有些看不下去，便轻声安慰说：“怀月师姐天资卓越，深得师尊喜欢，那日她与宁苒师姐在碧霄殿打架输得一塌糊涂，哭哭啼啼地跑回来向师尊告状，师尊见她没有趁手的武器，这才把长相守送给了她。”
“等傅七师姐你修为高了些，师尊也会同样为你挑选一柄绝世好剑的。”
傅七沉默不语，她心里想着，她一点也不稀罕。
可心里又止不住地比较，怀月刚拜师不久便得了师尊闻名天下的佩剑，而自己入月隐峰这么久，却连师尊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有。她心底嗤嗤的笑，师尊果然是有些偏袒的。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她也曾对师尊抱有百般幻想，以为有了她，自己便有了一个安稳的家，可终究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傅七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位烦人又固执的师姐，自己明明都说了自己不需要，可对方却还是细心地将所有东西一一给她送过来。她生病时她特意送来丹药，她饿肚子时她特意送来热乎乎的饭菜，她会在她寒冷时递来温暖，也会在她被人欺负时悄悄替她教训对方，帮她出了那口恶气。
对方的温柔如和风细雨，让她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傅七抬眼时，师尊的脸庞映入眼底。她远远地坐在浮雕精致大气的檀木椅上，月牙色的锦袍垂落于地，如诗似画，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只是傅七却发现师尊相比于前段时间的模样有些清瘦了。
虽然清瘦，但依旧精致矜贵得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从心底生出一股不敢亵渎的心思。
秋月白见她乖乖换上了自己送过去的东西很是满意，她起身缓缓走向傅七，但突然想到什么，便又停下了脚步，“开始吧。”
第二层的封印费了秋月白一些力气，她看着傅七依旧紧闭双眼面色痛苦的模样，十分有兴致地问：“这次也是演的？”
系统心情复杂，“是。”
秋月白不禁低低笑起来，傅七屏气凝神，时刻注意着师尊的动静，生怕自己被她察觉。她感觉师尊在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马上耳边的轻笑声便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声极为清晰的吐血声。
傅七心中一惊，刹那间睁开了眼急急地望过去，“师尊？”
可对方却反手轻巧地将她扫出了碧霄殿，厚重朱门关上的刹那，傅七看见师尊手中的丝绢满是鲜血，触目惊心，让她久久难以忘记。
傅七第一次见师尊吐血时还不曾有什么师尊已元气大伤的实感，可今日对方面容迅速疲倦的模样却让她不得不面对师尊的伤势已经累及了根本的事实，若是不及时调养，恐怕师尊日后想要彻底恢复到全盛时期就难了。
只是她现在无比弱小，一点忙都帮不上。
傅七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她抬头打量一圈，小院没有任何变化，那人也没有再送东西过来。不仅没有，而且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出现，每每傅七睁开眼睛望着与昨夜如出一辙的房间，心中都情不自禁生出一丝隐隐约约的失落。
那个人来时她觉得对方烦人极了，可现在那个人不来了，她又止不住地惦念她，担心她是不是受了伤，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傅七勉强调整好心态，想着再过段时间她应该就会回来了吧，可一个月过去了，傅七依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傅七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唇角突然扯起一抹笑，那位师姐果然是在拿自己打发时间。
现在她不无聊了，自己这个玩偶便被她随意地丢弃掉了。
傅七将脑袋埋在膝盖上，明明早就已经预想过结果，可真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止不住的情绪低落。以前不曾拥有过，便不曾抱有任何一丝幻想，可现在她感受过了被人关心在意的滋味，又如何能轻易的释怀？
她贪心地想要抓住那一点难得的善意，愿意为它痴，为它狂。
系统很是不解，“宿主，你怎么又不理傅七了？”
秋月白慢条斯理地数着自己的金银财宝，“她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我现在不是刚好如了她的愿？”
“可这……”傅七现在都快要疯了。
傅七最近怨气极重，她本也不想，可心情却不受她的控制任意胡来。她时而想起师尊，时而想起那位许久不曾出现的师姐，恍然觉得她们根本就是一路人。若是不想真心实意地待自己好，那么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给她希望。
明明给了她希望，最后却又无情地看着她从高处坠落，摔得遍体鳞伤。
自己在她们眼里究竟算什么？路边高兴时哄一哄，厌烦了就立马遗弃的流浪狗吗。
傅七闭上双眼，心里止不住地烦闷。
世人都说师尊胸含温柔与大爱，可在她看来，世间最无情的人莫过于师尊是也。
许是这些天一直在胡思乱想的缘故，这一夜傅七终于梦见了师尊。师尊模样高高在上，神情冷淡而疏离，她依旧好看得不讲道理，傅七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敢过于靠近她。
可傅七却心有不甘，她止不住地想要靠近她，追问她：“这些年来，为何师尊你不曾关心过我一次？”
哪怕有一次也好，哪怕在她被欺负时，师尊曾出手维护她一次，她也不曾这般痛苦。耳旁久久没有回答，傅七情不自禁地抬头，师尊依旧光华霁月，美貌动人，她情不自禁地向师尊靠过去，“师尊，你告诉我，我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双手掐住对方的肩膀，却不经意地将师尊的衣袍扯了下来，雪白的香肩骤然越于眼底，傅七突然愣住。
但很快，心底的不甘心压过了她的理智，她看着自己眉目狠戾地将师尊扑倒，将她身上的精致华袍撕成了碎片，她压在师尊的身上，看着对方娇美白皙的身体，突然想要狠狠地报复她。
于是她义无反顾地对准那张极为柔软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股清雅的香气毫无防备地撞入鼻息，尚还带着师尊的体温。指腹下的肌肤细腻而温暖，几乎让傅七舍不得松手，傅七不由自主地挨着对方柔若无骨的身子，变本加厉地想要索取更多。
可师尊突然抬起头，她发髻微乱，脸红娇羞的模样风情万种，宛若人间绝色。她一脸怒容，语气是止不住的愤怒和失望，“孽障！”
傅七猛地醒了过来，浑身冷汗。

第48章 师尊以身饲魔（四）
傅七手脚冰凉, 她口干舌燥地落下床，一口气喝了一整壶水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些。
她止不住地东张西望，确认周围四处无人后, 一颗乱跳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她情不自禁拧着眉心,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还在梦中对师尊那般大逆不道？
眼下时辰还早, 但傅七显然是睡不着了，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最后捡起了角落的斧头奋力地劈起柴来。
秋月白最近发现傅七总是躲着自己，她看过去, 她便不动声色地将脸别开, 假装从未曾注意到秋月白的视线。若非她早已悄无声息地红透了耳尖, 连秋月白都快被她骗了过去。
玩味地勾起红唇, 秋月白浅浅一笑，“有意思。”
因着那个梦的缘故，傅七每次见到师尊都心虚不已，只要一望见对方如一泓秋水似的眸子，她便止不住地心跳加快，浑身发热。傅七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味梦中的细节，可越是压抑, 画面越是清晰, 仿佛身临其境般, 鼻尖仿佛都跟着萦绕起浅浅的一层淡香。
她心乱如麻，勾着脑袋, 耳朵止不住地发烫。
她只希望师尊不要发现自己的异样, 这般想着, 傅七的心跳却变得更快了。
怀月恨恨地瞪着傅七, 平时端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性子，现在萧渡一来她便装作羞红了脸，她不是对萧渡师兄有意思是什么？明明是自己先遇见萧渡师兄的，她休想和自己抢。
怀月转眼望向萧渡：“萧渡师兄，你今天来月隐峰是来找我的吗。”
秋月白跟着望过去，萧渡连忙示意身后的道童将东西呈上：“听师尊说，师叔旧伤一直没有痊愈，弟子仰慕师叔许久，所以弟子今日特意带了一株芝雪草过来，希望能为师叔尽一点绵薄之力。”
萧渡偷偷看了傅七一眼，收回视线继续道：“而且上次多亏了傅七师妹我才得到了一柄绝世好剑，对弟子这样的剑修而言，一柄高契合度的本名灵剑可遇而不可求，当日傅七师妹为了我元气大伤，弟子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便一同带了些固肾养元的东西，还望傅七师妹笑纳。”
秋月白盈盈一笑：“你仰慕的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萧渡心中一惊，立刻低下头道：“师叔超群绝伦，举世无双，又心系天下苍生，弟子仰慕的自然是师叔。”
看他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秋月白觉得有趣极了，她终于颔首，身旁的道童立刻将芝雪草接了过来。秋月白看向傅七：“你师兄专程过来一趟，不要拂了你师兄的好意，把东西收下吧。”
傅七说了一声是，这才将东西接了过来。
她一靠近，萧渡目光便痴痴的盯着她看，傅七面无表情，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师兄”便离开。怀月看着嫉妒得不行，可一想到那日傅七面色惨白的模样，怀月又只能悻悻地瞪着她，独自生闷气。
托傅七的福，萧渡融合了本命灵剑马上就要突破了，一旦突破，萧渡师兄便将是惊艳绝伦的昆山第一剑修，而且现在怀月的主要敌人也不是傅七，而是那个叫宁苒的小贱人。心思百转千回后，怀月娇娇地走向秋月白，半蹲在她腿边仰着头，一脸关心：“师尊，您的伤还没好吗？你若是需要什么丹药灵草尽管跟徒儿说，徒儿就算是翻遍整个三界也会为师尊您寻来的。”
她语气软糯，听得秋月白极为心头极为舒服，她不禁笑着摇头，“你若是向你萧渡师兄一样专心修炼，早日突破为师便已很开心了。”
在心上人面前公然被师尊揭了短，怀月羞得满脸通红，撒着娇喊道：“师尊！”
秋月白笑得灿烂，“好了，你与你师兄同是剑修，趁你师兄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好好向他讨教讨教。”
得了秋月白的意思，怀月立刻欢喜地拉着萧渡离开。萧渡本是想过来看傅七的，可怀月总是打搅他，他心里虽然不快，但当着秋月白的面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闷闷地被怀月拉着走。
旁人一走，碧霄殿刹那间便空荡下来，傅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浑身立马僵硬。思量片刻，她行礼道：“师尊，徒儿先告退了……”
“等等。”秋月白叫住她，傅七脚步一顿，不知不觉地绷紧了背脊。她回过身，面上表情平静，实际上心已大乱，“不知师尊还有何事吩咐？”
“你最近修炼得如何了。”秋月白起身走向她，傅七下意识后退，待对方盈盈的眼眸看过来，她立马低下头，抿了抿嘴唇道：“徒儿一直潜心修炼，从未怠慢。”
“是吗。”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傅七心中一颤。
下一刻，一只略有些冰凉的手擒住她的手腕，对方柔软的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一丝细细的灵力开始在她体内查探。傅七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张脸几乎要红得滴出血来，她脑子里“嘭”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倏地一下爆炸开，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她满目呆滞，任由师尊那温和的灵力在她浑身四处游走，如一根羽毛，撩起一股轻轻的痒意。
很快，那丝灵力退了出去，秋月白收回手背在身后，“你是魔，切忌修炼时要清心寡欲无念无想，知道吗。”
傅七愣愣抬头，师尊眼含警告，却在跟她视线对上的刹那眉目间迅速柔和下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婉模样。傅七不争气地心跳加快，她慌张地垂下眼睫，声若细蚊地回道：“徒儿谨记师尊的教诲。”
头顶迟迟没有声音，傅七面红耳赤，脸颊烫得记得快要升起几丝热气，她如坐针毡，就在快要坚持不住时，她终于听见师尊开了尊口，“回去吧。”
傅七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一转身便慌不择路的逃离了碧霄殿。秋月白看她步伐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似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音，她歪了歪头，一脸纯洁无辜，“徒儿这副模样，我倒是越发好奇她都背着我做什么了。”
她抬脚便悄无声息地跟上去，系统追在一侧，“宿主，原主的身体元气大伤，你不打算好好养伤吗。”
“为什么要养。”秋月白眨了眨眼，“反正也养不好。”
“这具身体已经不可能恢复到全盛时期了，所以现在最打紧的是尽快攻略傅七，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懂吗。”秋月白负着手，施施看了系统一眼，“想你也不会懂。”
系统觉得自己可以懂，“宿主你不就是馋人家的身子吗。”
秋月白忽地笑了起来，眉眼都舒展开，“有长进。”
傅七一路恍恍惚惚，待坐下后才发觉周身萦绕一股淡淡的香气，她倏地起身，那位师姐又来过了？她急忙四处张望，可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师姐留下的东西。她失魂落魄地坐下，却突然发现那香气仿若近在咫尺。
就好似对方已在她未曾发觉之时悄无声息地近了她的身。
傅七心中大骇，那位师姐的修为已这般高深了吗？忽地，傅七想到什么，眉目间止不住地涌起欢喜，昆山修为高深的师姐屈指可数，只要她一一排除，就定能知晓对方的身份向她报恩。
可傅七这些年一直鲜少跟人接触，她认识的昆山弟子屈指可数，若是靠她自己，恐怕知晓师姐的身份时师姐都早已离开了。突然，傅七想到了萧渡，他一定知道！
萧渡被傅七拦住时又惊又喜，他急忙迎上前，语气是止不住的欢喜，“傅七师妹！”
傅七行了一礼，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师兄好。”
萧渡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喜不自胜，但见傅七面色犹豫，欲言又止，忽地明白了什么，主动问道：“师妹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我想向师兄打听一件事。”傅七回道，“师兄可知昆山上其他修为高深的师姐的住所？”
见她不是专程来找自己，萧渡有些失望，但心上人有事相求，他自然不会拒绝，“知道，不知你找她们……”
傅七皱眉凝思片刻，“师尊说我修为低，所以我想跟各位师姐讨教。”
萧渡恍然大悟，他虽想说自己也可以教她，但又想到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样做会玷污了师妹的清名，便认真在脑海里回忆，将所有算得上修为高深的师姐师妹统统说给了傅七听。傅七一一记下后，“多谢师兄。”
秋月白躲在暗处笑，“徒儿这般大费周折，不知想向我讨教什么。”
她支着下巴，一脸为难，“我可只会些床上功夫。”
系统赶紧捂住耳朵，“宿主，你可是举世无双的碧霄仙子。”
秋月白低低的笑，“很快就不是了。”
傅七问完便走，没有丝毫留恋的意思，萧渡情不自禁叫住她，待傅七回过头了，他才清清嗓子，恢复了一派矜持稳重的模样，“不知师妹可会参加下个月的门派子弟比试大会？”
比试大会每三个月一次，为的是检验昆山上下所有弟子是否有潜心苦修。傅七以前从未参加过，这次师尊虽然解了她体内的封禁，但她依旧拿捏不准师尊的意思，“我不知。”
萧渡有些失望，他想着若是傅七师妹去了，就能一睹自己的英姿，使得自己在师妹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过萧渡的话倒是提醒秋月白了，让道童去叮嘱了怀月和傅七一顿，比试大会的时间很快就临近了。寒芝仙子新收的几位弟子虽比不上怀月是什么惊艳之才，但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如今的修为已然超过了怀月，怀月在一旁愁眉苦脸，“师尊怎么办呀？寒芝仙子嫉妒师尊您，肯定会叫人跟徒儿比试的，徒儿受点伤不要紧，但徒儿要是丢了师尊您的脸，徒儿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秋月白施施看她一眼，唇角轻轻勾起，浅浅笑道：“无碍。”
怀月要的就是师尊这番不计较的话，闻言她立刻扑向秋月白，亲昵的在她怀里撒娇，“谢谢师尊！师尊您真好，怀月能拜入师尊门下真是三生有幸，祖坟上冒青烟！”
她一脸感激，随后清艳的小脸上又充满了坚定，“师尊您放心，徒儿一定会拼尽全力不让师尊因为徒儿蒙羞。”
秋月白没忍住，潋潋笑出声。傅七看着，眼神有些痴了，那双含着笑的眼看向她时，灿若寒星，精致的眉目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与梦里的模样不差累黍，恍若近在咫尺。突然，傅七心头一跳，她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别开了眼。
她心底方寸大乱，待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她才缓缓偷偷看过去。师尊并未再注意自己，她勾着脑袋静静注视怀月，一脸温柔地看着怀月笑，认真地听她叽叽喳喳说话。
傅七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珍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只是不待她深思，台上寒芝仙子的弟子便点了她的名字：“我要跟傅七打。”
怀月眼睛一瞪，立马挺身而出凶道：“你不要脸！”
谁不知道傅七被碧霄仙子在体内设下了重重禁制，毫无修为？这人都已经炼精化气了，却还妄想欺负傅七这样的普通人，怀月袖子一挽，立刻握住腰间的长相守准备飞上台，“欺负我师姐算什么？本姑娘来陪你打！”
那弟子脸色有微微的一变，下意识地看向了寒芝仙子，寒芝仙子一张脸冷若冰霜，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匆匆看向主持的南华真人，南华真人便拦住怀月，铁面无私道：“规矩不能破，傅七上来。”
寒芝仙子急忙松了一口气，萧渡却急坏了，急忙在台下叫道：“师尊！傅七师妹并无修为，前段日子又元气大伤，身体尚未恢复……”
南华真人看向他，萧渡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徒儿好不容易有一鸣惊人的机会，秋月白怎会错过？她将傅七叫过来，“以你现在的能力对付这样修为的弟子虽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胜算。”她施施抬起眼，盈盈的眼中笑意潋潋，“但师尊并不求输赢，所以你尽力便可。”
而后，傅七又听见一声极为温柔的话，“身体为重。”
傅七诧异抬眼，对上那双波光流转的眼后，心头忽地似被狠狠烫了一下。
因着那句尽力便可的话，傅七拼尽了全力，她没有灵气可用，便生生凭借技巧与对方周旋。她已经浑身是血，却依旧站稳了身形咬着牙坚持，一炷香已经燃尽，怀月同其他弟子一般心头满是错愕，她是唯一知晓傅七体内已经解除两层禁制的人，可就算如此，傅七她也只是个资质平平的魔族啊。
傅七抹了一把眼角流下的血，如一只蛰伏的猎豹，趁对方走神出差时迅猛扑了过去。对方反应不及，惊慌地叫了一声，迅速从比试台上掉落，寒芝仙子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又惊又怒，可众目睽睽之下傅七又不能耍什么小手段，她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弟子学艺不精。
她不禁狠狠地瞪了瞪惨白的弟子，“废物。”
傅七险胜，台下却没有一人为她鼓掌喝彩，傅七面不改色，却止不住地向师尊看去。她看见师尊远远朝着她笑，然后示意她过去，她迟疑片刻，抬起的脚拐了个方向，如往常那般远远地停在了秋月白面前。
她浑身是血，会弄脏了师尊的衣袍。
秋月白看向怀月，怀月立刻摸着她的心思强行把傅七拉到了秋月白眼前，秋月白从袖中掏出一张绢子，小心翼翼地擦去傅七脸庞上的血迹。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那抹尊贵雅致的香气毫无防备的钻入傅七鼻息，傅七一愣，忽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转眼望向师尊眉目柔和的脸。
这些天在暗地帮助照顾她许久的人竟然不是什么昆山上修为高深的师姐，而是师尊？！
她心头大惊，慌忙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秋月白停下动作，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两分迷茫和怜惜，“可是太疼了？”
傅七回过神来，刚想说一声不是，却见师尊已偏过头唤道：“怀月。”
怀月立刻从袖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秋月白，秋月白拉着她坐下，傅七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住，“别动。”
师尊柔软的指腹含着些淡淡的温暖，温柔地在她伤口四周揉摁，傅七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没有回神。她曾那般埋怨师尊，埋怨她无情，埋怨她冷漠，却没想到，师尊却早已在暗地里偷偷地将她捧在掌心里好好地疼爱着。
她茫茫抬眼，一声师尊下意识地唤了出来，待对方轻轻地应了一声傅七才察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脸一红，急忙说道：“没什么。”
秋月白脸上满是心疼，止不住地说她，“为师只让你尽力便可，没叫你豁出了性命，一场比试而已，哪里有你性命重要？”她佯装恼怒，“回去后主动去后院反省半日。”
虽领了惩罚，傅七心头却是止不住的欢喜，她眉眼都变得极为愉悦起来，“是。”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她孑然一身，无人牵挂，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在意，可现在不同了，师尊会偷偷地关心她，偷偷地待她好。
她一定会努力修炼，让所有人知道当初师尊护着她绝非一时意气用事。
怀月见她眉眼都快要跟着笑起来不禁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只赢了一场而已，待她上台，定能让萧渡师兄也对她刮目相看。不过，她忽然有些怀疑地看过去，傅七这些天的虚弱模样不会都是为了引起萧渡师兄的注意故意装的吧？
她定定地盯着傅七看，傅七有所察觉地转眼注视她，面上一派气定神闲。怀月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羞愧，她眯了眯眼，却看不出傅七体内是否有灵气存在的迹象。
系统在一旁说：“宿主，傅七发现你了。”
秋月白笑着将丝绢递给傅七，“再捂一下。”随后才对系统说：“发现便发现了吧，只要我假装不曾发现她已经发现我便行了。”
傅七将绢子接下，绢子上面仿佛都处处沾着师尊身上的气息，清淡优雅，让人止不住的惦念。傅七握紧了绢子，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以后只要师尊有令，赴汤蹈火，她在所不辞。
萧渡原以为今日能够让傅七师妹一展自己的英姿，没想到今日的风头却全被傅七师妹一人给抢了去。她那般坚毅，浑身是血却满眼倔强的模样早已征服了不少师兄弟的心，大家争先恐后地向她看过去，仿若第一天认识她。
萧渡心中苦涩，傅七师妹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即便他有心想靠近她也无计可施。他怔怔地望着傅七，忽然发觉傅七似是十分在意她的师尊，萧渡一愣，心头立马被欣喜替代，既然师妹这般在意师叔，他便也会将师叔当成自己的师尊一般伺候着。
秋月白发现最近萧渡跑来月隐峰的次数越发频繁了，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道童不用她的吩咐，已经熟练地收下萧渡送过来的东西。萧渡拱手行礼，“师尊格外关照师叔的伤，不知师叔的伤最近可有好转？”
说话间，他情不自禁地看向傅七。
秋月白揉了揉眼角，语气有些无奈，“萧渡，我的伤非一两日就能痊愈，以后你不用再送东西过来了。”
萧渡一愣，若是不用师叔当借口，他便连最后一丝见傅七的机会也没了。他一时心急，便急忙道：“弟子仰慕师叔，相信师叔的伤一定会痊愈。”他固执道：“师叔若是需要什么奇珍异宝便尽管开口，弟子一定会尽全力去为师叔寻回来。”
少年一腔热枕，秋月白看傅七一眼，只好道：“我最近听闻极北之地有玉髓雪莲现世，服用玉髓雪莲之后可美容养颜，脱胎换骨，你若是有心，便去极北之地为我将玉髓雪莲带回来吧。”
如今萧渡还未突破金丹期，去什么极北之地纯粹是找死，她有心想用这个阻拦萧渡，却见萧渡一咬牙，狠狠心答应了下来，“师叔放心，弟子这就去为叔叔寻来。”
傅七抬眼看过去，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起来。迟钝如她近些日子都已听说了萧渡爱慕师尊的消息，如今他竟肯不顾性命的去为师尊寻来玉髓雪莲，显然是爱慕师尊已久了。
难道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萧渡便已存了心思要利用自己接近师尊，博取师尊的好感？
傅七暗暗垂眼，心中有些不甘，若是她再强一些，她也能去为师尊寻来玉髓雪莲。
秋月白注视傅七失落的模样暗暗心惊，傅七这么快就对萧渡动心了？可明明在她的特意安排下，萧渡根本就没什么机会接近傅七，还是说，正是因为她的百般阻挠，所以傅七才轻而易举地将一颗放心落到了萧渡身上。
秋月白不禁抚额，一脸担忧，“这可该如何是好？”
傅七若是爱上了萧渡，日后待怀月稍微作一作，傅七便要当场堕入魔道，血洗整个昆山上下了。
傅七察觉师尊突然面色忧虑地望着萧渡离去的背影，她面色一怔，难道师尊也心仪萧渡？不然明明是师尊亲自指了萧渡去极北之地，她现在又何必百般担心萧渡的安危？
她轻轻咬住下唇，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茫然无措。
秋月白越想越头疼，她不禁轻轻地叹息一声，“难道我现在除了勾引傅七不算，还要去勾引怀月？”
系统一惊：“？？？”
我不过打个盹的功夫，宿主你竟然丧心病狂的连龙傲天的官配都不想放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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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师尊以身饲魔（五）
萧渡执意要孤身前往极北之地, 就连他的师尊南华真人也劝不住，南华真人差点把他腿打断，好不容易在其他徒弟的安慰下冷静了些, 结果一问原因, 南华真人又差点跳起来一掌把他拍回娘胎。
其他师兄见状赶紧拉住南华真人，然后拼命眨眼示意萧渡赶紧离开。萧渡见状,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告别礼才说：“徒儿一定会为师叔带回玉髓雪莲为她治病。”眼见南华真人作势就要掏出灵剑，萧渡赶紧后退, 道：“师尊，徒儿去去就来, 师尊切勿担忧。”
南华真人简直气昏了头, “这臭小子连金丹期都没有突破就敢孤身莽闯极北之地, 怕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地方是他现在的修为能去的吗？别说是他萧渡一个毛头小子, 就连南华真人自己都得好好掂量掂量，然后再准备一番，带上足够的人马粮食，免得丢了性命。他倒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上赶着去找死。
南华真人气得只想翻白眼，又想到萧渡这番模样全都是为了师妹, 顿时又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师妹碧霄仙子乃三界第一美人, 就算现在多年隐世不出, 那也不是他萧渡攀得上的！
他绝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些天萧渡为了碧霄仙子勇闯天涯的事在昆山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秋月白支着下巴, 突然有些迟疑, “难道是我误会龙傲天了？其实龙傲天喜欢的不是我的徒儿, ”她蹙起眉心, 语气十分惊讶，“而是我？”
她捧着脸颊，十分为难，“这可该如何是好？我跟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我是他师伯，他又是我徒儿的官配，我绝不能做这种横刀夺爱，拆散别人姻缘的事。”
系统双指贴着眉骨，它觉得宿主就是太闲了，所以才整天这样胡思乱想。未免从宿主口中继续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系统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道：“那宿主，你要不要继续去关心关心你的好徒儿？”
怀月知道萧渡心里不仅装着傅七，还装着师尊，就是唯独没有自己的时候差点哭瞎了眼，她终日躲在闺房里，任凭道童怎么请都不肯出来吃饭。短短半个月，她面颊迅速消瘦一圈，虚弱得不行。
秋月白回神，“也行。”
怀月一见到秋月白便哭哭啼啼地扑进她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秋月白连忙轻抚她，“别担心，你萧渡师兄马上就回来了。”
虽然不清楚龙傲天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将怀月安抚好，以免她轻举妄动加速傅七的黑化。秋月白顺势将她搂入怀，“师尊带你去藏宝阁，你喜欢什么东西随便挑好不好？”
怀月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望着她，与傅七相比她尚还有一丝胜算，可面对师尊……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师尊清艳绝伦，举世无双，三界无人能比，若她是萧渡师兄，她同样会选择师尊。
可她心里就是难过，难道这些天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萧渡师兄他是根本就看不明白，还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假装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萧渡可以为了师尊去摘玉髓雪莲，等她修为长进了，她也愿意为他捧来三界所有奇珍异宝供他修炼。若是师兄肯回头看自己一眼，自己也是极好的，除了师尊，她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差。
怀月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期期艾艾地抬眸注视秋月白，“多谢师尊。”
最近昆山上下关于萧渡和碧霄仙子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已经到了两人已经私定终身的地步，傅七听在耳里，面上不显，心里却渐渐有些急了。师尊清艳绝伦，比萧渡好的大有人在，师尊却为何偏偏要喜欢萧渡？
傅七抱着剑坐在院子里，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萧渡对她的情意，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萧渡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可靠。明明心里惦念着师尊，却又在试图利用自己接近师尊的时候对自己动了感情，像萧渡这样朝三暮四，沾花惹草的男人给师尊提鞋都不配。
可她却无能为力，她和师尊关系并不亲近，她没办法说服师尊，她也没有立场去说服师尊。只要一想到萧渡很有可能将玉髓雪莲带回来，成功哄得师尊的芳心傅七便如坐针毡，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萧渡能为师尊做的，明明她也可以。
突然，她眼睛一亮，月隐峰的藏书阁从未对她闭门过，师尊旧伤难愈，若是她成功学会了炼药，说不定就能帮师尊疗伤了。这么一想，傅七眉眼间都是欢喜，她抱着剑，急急忙忙地想去往藏书阁，可突然她又停下脚步，匆匆转身下山买了一支步摇。
她将步摇小心翼翼地装在妆奁中，又压上一张写好的纸条，想着师尊若是过来的话，应该就能看见自己特意为她准备的报答礼了。
傅七有些忐忑，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喜欢这种俗气的东西，但这是她能买得起的最贵的礼物了。她轻轻关上门，目光中满是留恋和紧张。
秋月白一眼便看见了木桌上的妆奁，白皙指尖轻轻拾起纸条，看清上面的黑字后她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她垂眼挑开妆奁，一支略显粗糙的步摇映入眼底，牡丹艳丽大气，流苏缀以珠玉，互相碰撞时“叮当”响，声音煞是清脆好听。
目光重新挪回纸条，傅七只留了简单的四个字：“多谢师姐。”
将步摇小心收起来，秋月白媚眼如丝，眼中波光流转，口中却徐徐说道：“徒儿开窍太慢了。”
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又过了二十余日，前往极北之地为碧霄仙子寻玉髓雪莲的萧渡终于回来了。听说他浑身是血，硬是熬着最后一口气御剑飞回了昆山，刚一到山脚下便仰头从龙渊剑上栽了下去，若不是巡逻的弟子们反应及时，恐怕萧渡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
一时之间弟子们纷纷对萧渡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若不是对碧霄仙子爱得深沉，他怎会那般不要命？
南华真人听闻徒儿差点命陨时又气又怒，可一看到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南华真人便又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他不停地摇头叹息，逆徒！爱慕谁不好偏要爱慕自己的小师妹，别说他今日没有将玉髓雪莲带回来，就算他带回来了，自己也第一个不答应这门婚事。
萧渡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方才清醒，他刚睁开眼便看见秋月白的身影，下意识地就想爬起来行礼，秋月白急忙制止他，“别乱动。”
她满目温柔，“你伤得太重，就先别下床了。”
萧渡这才止住动作，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师叔。”他面色羞愧，无地自容，“都怪我修为太低，不仅没能为师叔带回来玉髓雪莲固神养元，还差点丢了性命闹了笑话，害得师叔为我顶罪。”
秋月白心想你若是知道最近大家都是怎么议论你我的，你应该就不会再说出来这样的话了。她抿唇浅笑，“极北之地穷凶极恶，哪怕是师叔前往都要万分小心，你现在还未突破金丹期，此行自然是凶险无比。”
她惋惜叹道：“是师叔太为难你了。”
将手中的丹药轻轻放到萧渡枕边，“你此去耗神劳力，这些日子就先好生休养吧。”
萧渡低低应下一声是，抬眼却发现照顾他的道童欲言又止，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奇怪无比。萧渡情不自禁拉住一人，“发生什么事了？”
那道童还未说话，另一旁的师弟便已沉不住气说道：“师兄，不是师弟多嘴，只是你和碧霄仙子云泥之别，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小师弟深深叹了一口气，“师兄，你还是早日放弃碧霄仙子吧。”
“三界里想与碧霄仙子结为道侣的比比皆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萧渡听着听着便茫然了，他不禁拧紧了眉头，“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小师弟一愣，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难道萧渡师兄你不是因为喜欢碧霄仙子，想与她结为道侣所以才拼了命的为她勇闯极北地？”
萧渡立马急了，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谁说我喜欢的人是师叔了？我明明喜欢的是……”望见师弟一脸的八卦，他及时住口，“以后你休得再胡言乱语玷污了师叔的清白。”
说完后，萧渡止不住地后悔，他原是想先讨好师叔，获得师叔的肯定，以便更好地接近傅七师妹，可谁能想到现在却闹出了这么大个乌龙，让所有人都误会了他对师叔痴心妄想。
萧渡翻了个身，心中暗暗焦急，希望傅七师妹不要误会了才好。等他伤好了，他一定要好好地跟傅七师妹解释一番。
听闻萧渡并没有将东西带回来时，傅七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师尊对萧渡有情，若是萧渡又借花献佛成功赢得了师尊的芳心，那师尊就当真要与他结为道侣了。
想到那种可能性，傅七胸中一阵烦闷。
将手中的药材放下，傅七盯着旁边已经炼制好的丹药暗自在心中盘算，以前她觉得自己资质低，只是个空有一身魔族血脉的废物，后来体内的禁制相继解除，她才隐隐约约发现自己可能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根骨奇佳，天纵之资也就罢了，现在连炼丹都得心应手，几乎毫无差错。捣鼓炼丹的这些日子，明明许多方子她都是第一次瞧见，可却仿佛已然熟悉了许多遍，轻轻一试便成功了。傅七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将这些丹药藏起来，每日偷偷带往山下卖给其他门派修为低下的弟子，以免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她的副业做得如火如荼，如今已经攒了不少钱，足够给师尊买上些金银首饰。想着萧渡已经回来与她争夺师尊的宠爱，傅七将新炼制好的丹药藏于袖中运到山下的小镇，又专程挑了一妆奁的珠宝首饰，按照往常那般放在堂屋中央的木桌上。
上次师尊拿走了牡丹步摇，回以她一瓶洗精伐髓的丹灵浆，她与师尊暗暗赠礼，世界上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她与师尊互为对方心底最重要的人。
傅七抿了抿嘴唇，眉目不自觉地软和下来，眼梢都是窃喜。
她轻轻关好门，心中期盼着不知道师尊这次又会回以她什么礼物。
秋月白望着那奁子首饰笑弯了眼，傅七这些天的小动作她自然一清二楚，随手捡起一支金簪，秋月白指腹轻轻抚摸，“徒儿这么情深义重，为师又怎的好抠抠搜搜的。”
她将一直佩戴在腰间的香囊取下，又从怀中掏出贴身存放的丝绢，面上笑得像只狐狸，“徒儿一定会喜欢为师的这份礼物。”
系统捂着脸，“宿主，你这让会让她误会的。”
秋月白施施一眼望过去，“就怕她清心寡欲，对我毫无念想。”
傅七惦念着师尊的回礼早早便回了家，一推开门，房里尊贵雅致的香气便毫无防备的袭来，她一眼看见木桌上精致的香囊与丝绢。急急走过去将香囊拾起，与师尊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清新雅致，仿佛师尊就在她身侧。
心中情不自禁欢喜了两分，傅七又将桌上的丝绢握在手心，入手一片柔软，还带着师尊淡淡的温度。傅七小心翼翼地捧住两样东西，眼中多了几分笑而不自知。
冬日虽然寒冷，修炼的时日虽然枯燥，但有师尊心心念念便已足以。
师尊是唯一将温暖渡给她的人，即使以后师尊要她的性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傅七知道自己以后终将会牵连师尊，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修炼，尽快变得强大。待来日师尊被她连累，或是被掌门赶出昆山时，她能在三界护师尊一世平安。
怀月发现傅七最近修炼得越发刻苦了，她蹙起眉尖，傅七平时懒懒散散的，偏偏现在萧渡师兄一回来她便拼命装样子，就好似生怕萧渡师兄不知道她在勤奋练功似的。怀月暗暗咬紧了牙，看她等到开春下山试炼时还装不装得出来。
每年昆山派所有内门弟子都要下山试炼，由修为高深的几位真人和仙子带队，只有完成特定的任务才算通过考核。怀月已经计划好要借试炼的机会与萧渡拉进感情，她对傅七百般提防，甚至明里暗里地问了傅七好几次，但傅七每每都只是看她一眼，却并不回答，气得怀月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怀月打探得太勤，让傅七也不由自主地对试炼上了些心思。
今年的试炼由南华真人主持，寒芝仙子以及其余三位峰主带队，秋月白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但秋月白却主动找到了南华真人，表情了自己也想去的意愿。因着南华误会萧渡对小师妹情根深种的原因，南华是不大愿意让两个人见面的，但秋月白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南华的借口：“我解开了傅七体内的两层禁制，让她学着控制魔气。”
“所以让她一个人下山我不放心。”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南华真人便只好同意，“那你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弟子与傅七随行吧。”
秋月白嫣然一笑，施施退下，“多谢三师兄。”
听闻碧霄仙子要参加试炼时，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难道碧霄仙子也对萧渡师兄有意吗？难道为了萧渡师兄，碧霄仙子竟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跟随萧渡师兄，将萧渡师兄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保护他的安全吗？
一时之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视线纷纷往萧渡望去，可萧渡却心急如焚，视线止不住地向那抹黑色清冷的背影望去。
傅七师妹可千万不要误会了，他与师叔是清白的。
今日秋月白换上了与所有弟子一同的黑色宽袍，她束起了长发，端的是矜贵清冷，高不可攀，好一副俊美无双的模样。她摇着手中的折扇，姿态风流倜傥，傅七早已看痴。
她一直都知道师尊的那张脸是极为好看的，眉目间的清冷消融，脸颊带着浅浅的笑近在咫尺，一颦一笑间若有似无地勾得人心神荡漾，手脚发软。师尊笑得灿烂，面对旁人时温婉柔和的模样像极了那些她在暗地里照顾自己的模样。
秋月白知晓傅七在偷看自己，她弯了弯嘴角，故意不经意的看过去，随之潋潋一笑，待成功看到傅七面红耳赤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她躲在折扇后的半张脸笑得灿烂妖娆，连眼底都是一片温柔。
傅七被那抹明晃晃的笑勾走了神，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那唯一一人。心跳不争气地加快跳动，傅七匆忙间挪开了眼，却又止不住地朝师尊望去，爱极了师尊此刻的模样。
她想，师尊明明就值得更好的，萧渡根本就配不上师尊。
此次的试炼地点在离昆山有数百里的平宁镇，平宁镇靠近混乱之地，不尽繁华。平宁镇最近常传出魔道中人屠戮修士的消息，所以昆山弟子此次的任务便是绞杀作恶的魔道中人，还平宁镇一个安宁。
御剑飞行了一阵后众人在平宁镇外落地，秋月白靠近傅七，叮嘱道：“若非迫不得已，切勿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
傅七注视她片刻，而后慌乱垂下眼睫，“是。”
混乱之地正如其名，这里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忽悠了。傅七的身份总归有些敏感，当年那些人因为忌惮昆山的实力所以不敢对傅七痛下杀手，可如今傅七离开了昆山，就算杀了傅七，昆山也拿他们毫无办法，更何况昆山上盼着傅七死的人并不在少数。
秋月白靠近了傅七，特意说道：“从此刻开始，你不要离开我分毫。”
她语气严肃，傅七一愣，忽然心中一暖。她轻应一声，刹那间便闻见独属于师尊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女子身上清幽，而师尊身上即使是一丝一毫的味道也惹人念念不忘。
怀月执意要跟萧渡一起，秋月白便带着其他的月隐峰弟子与众人告退，寒芝仙子眯眼盯着她，心中不知在盘算什么。片刻后，寒芝仙子孤身一人追了上来，她目光紧紧盯着秋月白身后的傅七，笑得不屑，“不知道她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这般三番两次的维护她。”
她踩在剑上，模样高高在上，“在昆山上我不能动她，这次你最好把她看紧了，觊觎魔族的人比比皆是，若是让我昆山门下的弟子沦为其他修士的鼎炉，传出去恐怕只会叫人笑话。”
秋月白眼皮一抬，语气不紧不慢，“多谢师姐一片心意。”
寒芝仙子顿时冷哼一声，御剑便走。傅七不由自主地垂首盯向地面，因为她的存在，师尊百般找人不满，而偏偏她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
秋月白能发现傅七一路上兴致都不高，但她没有过问，只是带着弟子一个劲的赶路。前方的大道突然出现一队人，看那打扮，是自甘堕落于魔道的各派修士，月隐峰弟子顿时飞快结阵，持剑而立，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秋月白撩眼皮望过去，片刻后又收回目光，直接命令道：“杀了。”
结阵弟子瞬间冲上去，可一群人毕竟太年轻，眨眼间便被打得措不及防。为首的魔道人目光落在秋月白身上，笑得极为暧昧，“哟，这不是碧霄仙子吗？”他目光接着落在傅七身上，很快又认出了傅七的身份，虽贪恋碧霄仙子的美貌，但显然傅七对他的用处大多了。
食了魔族的道魂，他便可修为大涨，待他修为大涨了，区区一个碧霄仙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方的招式眨眼间便落到了眼前，傅七下意识抬剑，却被秋月白一个轻巧的动作击散。秋月白欺身迎上去，最后也没忘记叮嘱傅七：“不准轻举妄动！”
傅七动作一顿，只好被师兄弟们保护在最中间，眼睁睁地注视师尊一人与魔道人打成一团。
师尊伤势尚未恢复，只能使出以往的三层功力，偏偏那为首的魔道人修为又不输师尊，傅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着两人越打越远，傅七情不自禁追上去，却刚好看见师尊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魔道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世人都说碧霄仙子用尽了半生功力封印魔域，现在看来，碧霄仙子恐怕已是强弩之弓了吧？”他哈哈大笑，“不如碧霄仙子现在识趣点从了我，以免日后受苦……”
眼看男人的手就要挨上师尊的肩膀，傅七眉目一狠，掌心的灵力倾巢而出，将毫无防备地男人打得连连后退数米远。男人一愣，错愕道：“你不是已经在她体内设下了禁制吗？”
他忽然反应过来，“没想到万人敬仰的碧霄仙子竟然背着所有正道修士暗地饲魔，有趣！真是有趣！”
秋月白抬眼，笑得妖妖娆娆，她轻轻说道：“只可惜，你没有机会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了呢。”
手起剑光落，对方身体刹那间被劈成两半，秋月白却又是吐出一口鲜血。傅七赶紧扶住她，可师尊却甩开了她的手，冷冷地望着她，“我刚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为何不听。”
傅七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说：“我担心师尊你……”
师尊的脸庞倏尔变得极为严厉，像极了当年师尊带她上山时她训诫她的模样。傅七抿了抿嘴唇，“对不起，徒儿甘愿受罚。”
秋月白看她一眼，却并未理会她。傅七犹豫片刻，不知自己该不该追上去，可一个眨眼功夫的功夫，师尊却身形一顿，浑身一软，翩翩晕倒。傅七条件反射地飞过去将师尊揽住，声音有些慌张，“师尊？”
她不敢叫人知道师尊因为牵发旧伤晕倒的消息，只能抱着师尊在野外住下。秋月白这次昏迷了足足半日才醒过来，见到她睁眼，傅七满脸关心地跑过来，“师尊，你怎么样？我们与其他师兄弟走散了，现在不知……”
突然，她发现师尊有些异常。
师尊一脸茫然无辜，清冷的眼愣愣地盯着她，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傅七心中情不自禁地“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抿了抿嘴唇，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师尊？”
回应她的是对方更加茫然的表情，秋月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小心翼翼道：“我是……你师尊？”
系统大惊失色，连忙跳上秋月白的肩膀，“宿主，你失忆了？！”
秋月白睨它一眼，“闭嘴，别打扰我表演。”
系统：“……”好的，明白了。
傅七心中一颤，心中那抹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是。”
师尊花容月貌招人惦记，而她只是个低阶的魔族，她自保尚已艰难，又如何护住失忆的师尊？旁人见了师尊的美貌，就没有一个不动心的。她正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师尊已极为亲昵地靠了过来，“你既然是我徒儿，那想必以前我应非常信任你。”
她眉眼含着笑，身体娇软带着一丝傅七惦念已久的清香靠过来，傅七浑身僵硬，背脊挺得笔直，却想起师尊往日与怀月的模样。师尊心中最信任的徒弟应当是怀月师妹吧。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鬼使神差地应道：“是。”
她望着师尊的眼睛，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我与师尊师徒情深，三界无人能及。”

第50章 师尊以身饲魔（六）
好一个三界无人能及, 好你个傅七，秋月白想不到自己竟还能瞧见好徒儿这样谎话连篇一面。她目光如水注视傅七，许是她太久没有说话了, 傅七心虚地红了耳尖, 表情有些忐忑不安，但很快, 她像是暗暗说服了她自己，随之满眼坚定地抬起头来, “师尊，你受伤了, 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秋月白故作懵懂无知地点点头, 待傅七将她扶起来后, 她却极为不开心地蹙起眉尖, “你不要再叫我师尊了。”
傅七心中一慌，原以为师尊不要自己了，却听她说：“我哪有那么老？”秋月白很是不满，暗暗扯着傅七的宽袖：“我才三百多岁，只相当于凡人的十八岁。”
傅七脚步一顿，心境有些微妙。她望向师尊，她真像个天真娇憨的少女, 微微撅着嘴唇, 有些娇蛮, 还有些不讲道理地命令傅七说：“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小师妹, 你是我的师姐。”
师妹？傅七怔怔地望着她, 心湖被她软糯的一句“师姐”狠狠地勾起了涟漪。
她没有说话, 秋月白便微微瞪大了眼, 表情非常不开心，“你不愿意？”
傅七回过神，眼中多了两分笑意，“徒儿愿意。”
“还说徒儿？”她停下来，双手按着腰，十分不讲道理。傅七抬头，眼中笑意灿烂，像是漫山遍野的花都争相绽放，“我、我愿意。”
她重新扶住师尊，放轻了声音安抚秋月白：“师妹小心脚下。”
秋月白这才满意，身体柔若无骨地向她靠过去，浑身的重量几乎都要赖在她的身上。秋月白并不重，靠过来时，傅七只觉得她轻得像一根羽毛，眼中情绪忽然一暗，师尊受伤这般严重，现在是失忆，那下一次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忽地停下动作，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找了好一阵才找出一小瓶丹药递给秋月白：“师妹，你刚刚与魔道人打斗时不小心受了伤，你先服用一些止血丹吧。”
秋月白望着止血丹，眼中立马含了氤氲的眼泪，她泪眼朦胧的模样看过来，傅七刹那间方寸大乱。她急忙说道：“师妹只是受了些小伤，并无大碍。”
“真的吗？”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楚楚动人，神色担心极了。待傅七肯定地颔首以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过来，“师姐，你真好。”
“刚刚一定是你大展英姿出手把我从魔道人手中救下的吧？”秋月白委屈地皱了皱鼻子，“我体内的经脉千疮百孔，都没什么灵力，若不是师姐你出手，我肯定就要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想到那样恐怖的模样，秋月白浑身瑟瑟发抖地挽住她的手，“师姐，魔道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傅七抿了抿嘴唇，好半晌后才艰难地开口说：“因为我。”
她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因为我是魔族。”
她不敢直视秋月白的表情，生怕从她脸上看到震惊，看到厌恶的情绪。师尊失忆，她好不容易能够与师尊亲近起来，虽然只有短短几炷香，但她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即使师尊现在抛弃她而去，她也心甘情愿。
可一只手软软的伸了过来，她温暖的掌心轻轻贴在傅七的手背上，娇娇软软地问：“那你，以前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傅七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她望过去。秋月白一脸愧疚，“我以前是不是没有好好保护你？我是不是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或者将你放在一旁置之不理，任由其他人欺负你？”
秋月白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指腹轻轻在她掌心画着圈，“对不起。”
傅七愣愣地望着她，师尊模样生得极为出挑，眉眼如诗似画，好看得几乎不讲道理。她含满了歉意的软绵绵的视线望过来，当即就要勾得人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傅七听见自己下意识地说道：“不怪师尊你，师尊你不顾一切地保留我活在人间已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她不由自主地想，她从未见过比师尊更好看的女子，师尊长得这么漂亮怎会有错？错的都是自己。
话虽如此说，秋月白还是满脸的低落，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她一脸坚定道：“你放心，等我伤势恢复了我来护着你，到时候三界之内谁都不能欺负你。”
傅七情不自禁笑弯了眼，姣姣如天上月，她轻轻应道：“好。”
秋月白受了伤，便正大光明地赖在傅七的胳膊上，傅七比她高，有魔气护体后带上她一个娇弱不能自理的女子轻而易举。秋月白见周围始终只有自己两人，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忍不住问：“只有我们俩下山了吗？其他人呢？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们与他们走散了，不过待到了平宁镇就能与他们汇合了。”傅七解释道：“此次南华真人与寒芝仙子等峰主带领弟子们下山历练，地点就定在平宁镇。”
此处距离平宁镇还有段距离，加上天色已晚，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简陋的客栈。傅七本想开两间房，可秋月白水汪汪的眼一看过去，傅七已到了舌尖的两间便不由自主地变为了一间。
她看见自己话音落下后，师尊脸上立马笑颜如花，无比满足。
秋月白紧紧贴着傅七，脸颊连着脖子红成了一片，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七，然后轻轻垂头，眼睫轻颤着道：“师姐，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一个人害怕。”
稍刻后，她轻轻软软的声音重新响起：“我想跟师姐你一起住。”
傅七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脸上不知不觉地升起一股热气，她面上一派镇定，实际早已紧张得同手同脚，“师妹别怕，有师姐在，师姐会保护你的。”
师尊一下子亲昵地靠了过来，语气满是庆幸：“还好有你在，不然若是我一个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无条件的依恋让傅七不由自主地担起了保护师尊的责任，眼见师尊浑身衣袍都是血，傅七转身招呼店小二打来一盆热水，又让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试了水温后，傅七拉上屏风：“师妹，你先洗洗身子。”
一双楚楚可怜的眼迅速望了过来，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满眼的紧张。傅七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解释道：“我就在一旁，哪里也不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浅浅一笑：“好。”
旁边传来轻轻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余光里雾气氤氲，投落在屏风上的影子忽明忽暗，依稀能看清师尊娇美的身躯。傅七眼睛像被烫了一下，忽地移开了眼，却又像入了魔，止不住地看过去。
傅七一边不身不由己，一边懊恼自己禽兽不如，竟敢对师尊大不敬。可她怎么也控制不了，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描摹着师尊清艳的眉眼，精致小巧的鼻，红润的嘴唇，她的每一处都让她惦念不已。
秋月白泡在热水里，轻轻浇洗着长发，系统在一旁看热闹：“宿主，你再这样逗下去你的好徒儿就要欲.火焚身了。”
闻言她轻轻一笑，“我倒是求之不得。”
但她谅傅七现在也没这个胆子，顿觉无趣地起来擦干了身上的水迹。傅七让店小二找的这身粗布衣服有些宽大，秋月白随意往身上一套，香肩半露着莲步走出去，“师妹，我洗好了。”
傅七抬眼，猝不及防望进她温柔多情的眼里。
秋月白长发并未绞干，发梢还在滴着水珠，贴着她白皙干净的肌肤，活色生香。傅七脸嘭的一下变红，她赶紧挪开眼，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师、师尊，你先进屋吧。”
她作势要去将水换掉，秋月白却轻轻拉住她，满眼可怜：“我饿了。”
“我这就去叫吃食。”傅七慌忙地缩回手，被师尊碰过的地方每一处都是烫的，烫得她心底一片大乱，甚至来不及顾及师尊害怕的心情便匆匆跑出了房间。秋月白站在原地笑，模样尤为开心，但很快傅七便回来了，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秋月白回眸望去，在望见寒芝仙子的刹那，她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怎么又来一个。”
“勾引徒儿已经足够吃力了，再来一个我可吃不消。”
系统觉得宿主确实是有些失忆在身的，便提醒她：“宿主，寒芝仙子跟你是死对头，她不会喜欢你的。”
寒芝仙子原本跟弟子们走得好好的，不料却突然遭到了魔道人的埋伏，那些人盯准了她修为高深，便卯足了劲儿打她，手段之卑鄙狡猾，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她一边要护着徒弟，一边又要应付魔道人，打着打着便跟其他人走散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客栈，寒芝仙子正打算歇息一晚再赶往平宁镇，却不期看见了傅七那张熟面孔。
她下意识的想扬起灵剑将傅七斩杀在这里，却忽然想到碧霄也消失了许久，她悄悄跟着傅七走过来一看，果不其然。
她望见碧霄回过头来，眼里含着笑，一颦一笑皆是风流多情。心头狠狠地跳了一下，寒芝望着她即使身着粗布衣裳也遮不住秀丽容颜的模样，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知廉耻！”
平日碧霄在人前端的是清贵高雅，高不可攀，没想到私底下却是这般作风。那故意不将衣裳穿好，裸裸.露露的模样跟俗世里的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
若是叫别人看了去，简直是有辱昆山派的名声。
寒芝面若寒霜，不自觉地冷着声开了口，“碧霄，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傅七见状下意识解释说：“师尊与魔道人打斗时弄脏了衣袍，只能将就这身先穿着，待到了平宁镇后再购置新的衣物。”她话音刚落，寒芝立马扔出一套衣袍，转身便走。
“我昆山派可丢不起这个脸。”
秋月白接住东西微微眯起了眼，她眼中笑意潋潋：“这个寒芝，有趣。”
系统心中大惊，宿主不会又把主意打到寒芝头上了吧？
秋月白并没有领寒芝的情，她固执地穿着粗布衣裳，傅七将衣物叠放在一旁：“师尊，寒芝仙子是您的师姐……”秋月白眼神看过去，清清冷冷，明明含着笑意，傅七却不知不觉停下了话，片刻后才重新道：“你就将这衣物换上吧，免得明日遭寒芝仙子冷眼。”
她苦口婆心，秋月白却执拗地将寒芝的衣物推到一旁，“我不喜欢她。”
她有些无理取闹地说：“她讨厌我，所以我也不喜欢她。”
傅七劝不动她，只能任由她去了，想着师尊美貌动人，无论穿什么都是极为好看的。秋月白脸上显出些许疲惫，傅七立马起身熄了灯，“师妹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她与师尊身份有别，即使师尊再三阻拦，傅七依旧抱着被子打了地铺。她身份卑微，怎敢奢求与师尊同床共枕？
秋月白心中失望，又不能强求傅七，只好遗憾地将自己裹成一团。
傅七一夜没有睡好，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便争先恐后的浮现师尊朝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她笑起来那么美，眉目间尽是妩媚多情，每看一眼都会飞蛾扑火般沉沦半分。
她辗转反侧，喜欢极了师尊现在失忆的模样。师尊不再高高在上，对她也极为依恋，这种感觉十分新奇，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师尊的依靠。
傅七抿了抿嘴唇，心中却有些忧色，师尊突然失忆，不知道何时她又会突然恢复记忆。若是她想起她失忆时自己对她百般不敬，不知她会不会惩罚自己。
但师尊失忆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她再也记不起萧渡了。
这个名字随着她的失忆变成了一盘散沙，风轻轻一吹就散了。可到了平宁镇后，萧渡总会出现在师尊面前的，师尊对萧渡一往情深，若是萧渡的出现成功唤醒了师尊的记忆呢？
傅七脑子里不停乱七八糟想这些的后果便是天已大亮，她却丝毫未睡，毫无睡意也就罢了，现在还尤其精神。
床上的人施施伸了个懒腰，傅七撑起身体望过去，正好和师尊清丽的双眼对了个正着。秋月白睡意朦胧地看了她半晌，随即嫣然笑起来，“师姐，昨晚你睡得如何？”
傅七神色平静道：“我睡得很好。”
她服侍师尊起床，手脚利落地为师尊打开热水，将帕子上的热水绞干了才递给师尊。秋月白笑盈盈地接过，眉目间满是感激，“谢谢师姐。”
她忽然想到什么，眉头轻轻拧了起来，“昨天那个寒芝不会要跟我们一起赶路吧？”
傅七一怔，“寒芝仙子与我们一道，在路上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秋月白脸色立马变得非常不情愿，她抱着傅七的手撒娇，“师姐，我不想跟她一起，我不想看见她。”
傅七嘴角苦涩，心想若是师尊您亲自出面恐怕还有两分效果，可她一个微不足道的晚辈，寒芝仙子哪里肯听她的话？她只能安慰师尊，“寒芝仙子很厉害的，有她在，师妹你一路无忧。”
傅七心中有些失落，若是她能再解开一层封印，就不需要与寒芝仙子为伍了。
秋月白看出她的情绪，立马听话地缩回手，乖巧道：“我听师姐你的便是了。”她小心地勾了勾傅七的手指，语气轻软：“你不要难过。”
傅七惊诧于师尊对她情绪的敏感度，她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恨我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你。”明知师尊会想起来这一切，傅七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她认真地望着秋月白的眼睛，“师妹，以后我一定会变成三界最厉害的人。”
眼前的人浅浅笑起来，眼底都是笑意，“我知道。”
“你是魔族中罕见的素阴之体，只要你学会了控制体内的魔气，日后三界上下将无人是你敌手。”说完后，秋月白才慌慌张张地捂住小嘴，神色十分沮丧，“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
她连忙踮起脚尖捂住傅七的耳朵，一双妩媚的眼哀求地望着傅七，口中连连说道：“你什么都没有听见，你不许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师尊突然靠过来，温香软玉，她指尖温凉，突然贴上耳朵，傅七浑身下意识一颤。她怔怔地望着师尊自欺欺人的模样，脸蛋发烫，思绪却不禁集中在师尊刚刚的一番话上，原来她不是废物，而是绝顶的天才？
只要冲破体内的十重禁制，她便将是三界上下最厉害的人？！
她一颗心怦怦乱跳，眼中不知不觉升起几分炙热，她过于高兴，忍不住轻轻抱起师尊的腰，欢喜道：“师尊，这是真的吗？”
傅七动作太过突然，等她反应过来时，师尊盈盈一握的腰肢已经被她捏在了手心。粗糙布料下师尊的腰很细，极软，淡淡的温度传到指尖，傅七慌忙地放下她，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对不起，是徒儿失礼了。”
秋月白突然被她抱起来，又突然被她放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她的怀里。傅七没有察觉，她便维持着姿势待着不动，口中恼羞成怒地说：“那你不许告诉别人。”
傅七连连小鸡啄米般点头，她轻轻勾下脑袋：“除了师尊，我谁都不说。”
秋月白这才作罢，悠悠反应过来两人此刻暧昧的动作，她连忙离开，一脸羞色的捏着自己的手指，东张西望，水盈盈的眼满是懊恼。她轻轻咬住嘴唇，片刻后转身便跑，“我在楼下等你。”
她身子婀娜，跑起来宛若一只翩翩蝴蝶，步步生莲，眨眼间便消失在傅七的视线里。
傅七怔怔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刹那间仿佛回到了那个荒诞香艳的梦中。在梦中，师尊也是这般羞色难愤，倔强地咬着嘴唇任由她欺负，直到浑身发软，发髻微乱。
傅七恍惚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把什么东西落在师尊身上，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
秋月白演得太卖力，一不小心便撞入一个香软的怀抱。寒芝下意识扶住来人的腰，待看清对方是羞得面红耳赤的碧霄后，她条件反射地松开手连连后退，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你怎么不穿我给你的裙袍？”
她暗暗打量对方，却发现碧霄皮肤雪白，明艳动人，这番不入眼的衣裳将她的气质衬得更加矜贵清浅，天上地下无人能比。
她简直长得不像正派，而是像极了那些惯会蛊惑人心的魔道妖女。
寒芝满眼警惕地盯着她，秋月白稳住身形，不甘示弱道：“你让我穿我就穿？你凭什么。”
寒芝一下被她点燃了怒火，但她看今日碧霄满身尖刺，便懒得与对方多说，她转身便走，“随便你。”爱穿不穿。
秋月白不甘示弱地跟上去，“你站住，你刚刚撞了我还没有跟我道歉。”
寒芝难以置信地停下脚步，“明明是你撞了我。”这女人怎么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还要不要脸了。
她忽然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挑起了红唇注视秋月白，“什么时候，你听过我寒芝跟人道歉了。”她说得不快不慢，绵绵的语气托得老长，“小师妹？”
秋月白蹙起眉尖，终于认清这个无赖的真面目，她怏怏地瞪她一眼，嘀咕道：“谁是你小师妹。”
她不情不愿，见寒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立马从她身旁略过，拔腿便跑，正怕被她发觉自己失忆的事情。寒芝越看越觉得今日的碧霄有些古怪，碧霄越是躲着她，她便越是好奇地想跟着她，看看她究竟打算搞什么鬼。
察觉寒芝如她所料的不动声色跟上来后，秋月白温柔的眉眼含满了笑意，她潋潋瞳色中一抹兴致飞快划过，眨眼即逝。
填饱了肚子后，寒芝死活要跟二人同行，傅七虽然对师徒的二人世界被打搅略有不满，但见师尊也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她便什么都觉得不重要了。她温声细语地安慰秋月白，“我们只需要赶路一两日便到平宁镇了。”
秋月白背着寒芝暗暗垮下了一张小脸，“还要这么久啊？”
她受伤严重，连御剑飞行都没办法做到，而傅七体内的魔气也不能被其他人察觉，除了步行跋山涉水毫无办法。她委委屈屈地抱着傅七的胳膊，没走两步便满脸沮丧，小声说道：“我累了。”
傅七便急忙停下来，将水壶递给她：“师尊小心些喝。”
寒芝抱着剑冷眼瞧着两人，越看越觉得碧霄的行为与往日有些不同，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深思，碧霄潋潋的眼便气冲冲地看了过来，对她的注视表达了强烈的抗议。那一眼温柔多情，寒芝一怔，碧霄倒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小性子。
碧霄从入山起便端的是一副清冷傲慢的模样，那时候寒芝本才是最受宠的小师妹，可自从掌门收碧霄为关门弟子后，昆山上下所有人便只知那个清艳绝伦的碧霄，而不再爱慕她寒芝。那时候的碧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对人一向冰冷的大师兄都对她格外关照。
碧霄暗恋大师兄已久，她不是没想过跟大师兄告白，可每每她一开始，大师兄便总会不着痕迹的拒绝她。寒芝要强，所以她寒芝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几百年来，她卯足了劲儿跟碧霄作对，可碧霄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都懒得搭理她。
她从未见过碧霄在任何人前显露这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
那清清冷冷的眼化冷淡于多情，只一个眼神变让她心神荡漾，心里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傅七察觉寒芝目不转睛地盯着师尊，她不动声色地挪了个位置，将寒芝的视线挡得干干净净。寒芝嗤笑一声，慢吞吞地收回视线跟着坐下来，她习惯性地想出言讽刺碧霄两句，可一望见对方那惨白的小脸，她又莫名其妙地打消了念头。
看来三师兄说得果真不假，碧霄这伤已经累积根本，此生再难痊愈了。
她寒芝高傲，自然不会与一个病人计较。
傅七担心师尊饿了，便将刚在客栈买的玫瑰饼拿出来，“师尊。”
秋月白却摇摇头，“我吃不下。”
现在虽只是开春时节，但赶了些许的路她也觉得有些热了，看着这些热气重的东西便一点食欲也没有。傅七小心替她擦去额头的汗，“师尊，要不徒儿背您走吧。”
寒芝察觉到碧霄悄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语气有些恼羞地说道：“不用，我还撑得住。”
她望过去，碧霄满脸通红，一双水眸正盈盈地望着傅七，满脸都在表达不满：“我哪有那么虚弱？”
傅七眼里含笑，毫不犹豫地夸道：“师尊最厉害了。大家都在说师尊会是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上仙的女修士呢。”
秋月白不禁低低地笑起来，显然傅七的话十分得她欢心。寒芝转过眼，飞升上仙？就碧霄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飞升上仙了，修为再进一步都难。她难得好心地没有拆穿对方，却已不想再休息了，“再坐下去天都要黑了。”
她感觉碧霄的视线看了过来，片刻后，她果然起身，然后继续不知廉耻地贴在傅七的胳膊上，“我们走吧。”
寒芝不知道碧霄和傅七的关系什么时候竟这样好了，刚好傅七的视线看了过来，寒芝与她对了个正着。傅七目光与往日的碧霄如出一辙的清冷，寒芝却从她淡淡的眼神里品出了些警告的意味。
寒芝不禁冷笑，什么时候连傅七也敢给她脸色了？
最近平宁镇一直不太平安，三人行了短短几里路却已经见到了不下五波堕入魔道的修士。秋月白伤势过重，傅七又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三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魔道人悄悄离开。寒芝止不住地盯着碧霄的身影，眉头紧紧拧了起来，碧霄在她心里一直是堪比大师兄一般的存在，如今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寒芝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碧霄会沦落为比傅七还要不如。
秋月白挽着傅七东躲西藏，没想到还是被魔道人发现了。对方的剑划破劈来，傅七下意识抬剑阻拦，身体里的魔气不受控制地涌出去，眨眼间便将一个魔道人吞噬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其他魔道人发现后纷纷围过来，傅七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看向师尊，心中满是不安。可师尊却并未责怪她，她满脸寒霜，红润的嘴唇轻轻吐出一句毫不留情的话，“全杀了。”
傅七一怔，师尊却将贴身的剑交给她，“不要放过一个活口。”
眼看魔道人已经杀了过来，傅七不再犹豫，她浑身杀气，握住师尊递过来的剑迎了上去。魔道人只是正道修士走火入魔，自甘堕入魔道的普通人而已，血脉不如傅七，浑身魔气也不如傅七浓厚。傅七杀红了眼，眨眼间地上便白骨累累，却不见一丝血迹。
寒芝心中大骇，“你疯了？！”
秋月白回头，笑得无辜，“师姐何出此言？”
“你明知她是魔族你还让她杀人，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寒芝越看傅七越觉得心惊，她对傅七的映像还停留在她只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贱种而已，可如今瞧着她杀气凛然的模样，寒芝终于明白，傅七为何敢用那般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一剑击退偷袭的魔道人，“你怎么敢饲魔？你就不怕她以后成为魔尊，带领整个魔族血洗我昆仑山数万子弟？！”
秋月白闻之笑靥如花地抬起眼，语气坚定，“她不会。”
傅七始终注意着师尊的动静，闻及秋月白的话，她神色松怔，心中一股暖流缓缓划过。一个魔道人看准了她的心思，忽地改变攻势，一柄剑带着杀气迅速向秋月白化空刺去，傅七瞳孔一缩，她望着师尊一脸茫然地回过头，而那剑却已至她的面门。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痛到傅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发了狂似的向师尊飞去，师尊却安然无恙地落入了寒芝的怀中。
寒芝下意识地拉了一把眼前的人，她冷着脸将剑击飞，带着秋月白连连后退数步。傅七追上来，伸手便想将师尊拉过来，可寒芝一只手却紧紧拽着师尊的手腕，傅七抬眼望过去，“多谢。”
她一脸如临大敌，寒芝却忽地笑了，“碧霄是我师妹，我救她理所当然。”
寒芝重新将秋月白拉回身边，意思不言而喻。
傅七无意识捏紧了十指，她望着师尊楚楚动人的模样，耐着性子请求道：“请仙子将师尊还给弟子。”
寒芝当即面无表情：“若我不呢。”

第51章 师尊以身饲魔（七）
“她是三界正派修士, 而你是魔。”寒芝满目讥诮，“何来还字一说。”
寒芝说得不紧不慢，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傅七却脸色一白, 下意识看向师尊。师尊也是这般想的吗？
她也认为自己与她正邪不两立吗。
傅七脑子一片空白，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她失魂落魄的望着师尊清清冷冷的模样，对寒芝的一番话无法反驳。师尊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该待在昆仑山上, 待在碧霄殿里，而非与她这样半魔半人的为伍。
师尊跟她沾上关系, 只会毁了师尊。
傅七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缓缓低下了头, 可呼吸之间, 她却望见师尊倏地甩开了寒芝，翩翩向她跑过来。她紧紧挽着自己的胳膊，生怕把自己弄丢一般，淡淡的温度从她的指尖传来，将傅七渐渐冰冷的心缓缓温暖过来。
秋月白义愤填膺地瞪着寒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管她是魔还是人，她都是我的徒弟, 不管她身上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抛弃她的！”
傅七一怔, 心尖忽然变得烫烫的。
秋月白挽紧了傅七的手，一双眼宛若寒霜,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师徒情深, 三界无人能及, 所以故意来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感情？”她一张白净的脸紧紧绷住：“亏你还是我师姐,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寒芝被秋月白说得咬紧了牙，她紧紧盯着傅七，差点气笑了，“你们师徒情深？”
“还三界之内无人能及？”简直笑话！她碧霄跟傅七什么时候是这样出生入死一般的关系了？她碧霄将傅七带回月隐峰后便一直闭关不出，从未管过傅七的死活，现在她竟然好意思这般说？
傅七浑身一僵，止不住的心虚。她原以为这会是她和师尊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她完全没有没想过师尊竟然会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寒芝仙子的面。眼看师尊就要与寒芝吵起来，傅七赶紧拉住她，“师尊，我们走吧。”
再说下去，她撒的谎便要被寒芝当众拆穿了。
傅七心中焦急不已，秋月白心里偷偷地笑，偏偏不肯随了傅七的愿。她往前一迈，颇有些睚眦必较的泼辣劲儿，“我们师徒的感情怎么就不是三界无人能及了？难道师姐你时时刻刻都在暗中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才对师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表情倏尔变得有些暧昧，语气挑起一抹调戏的意味，“师姐，原来你这么在意我。”
“平日里你总是表现出一副讨厌我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呢。”
寒芝气得脸红，她向来光明正大，怎么会偷偷在意碧霄的一举一动？她气得胸口疼，恨不得一剑将碧霄劈成两半，“满口胡言！”
秋月白不甘示弱：“我怎么就满口胡言了？你心里若是没有鬼，你为什么要脸红？你面对我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轻轻哼道：“你若是不喜欢我，你怎会愿意跟我一同前往平宁镇？”
寒芝说不过她，当即就要拔剑，傅七赶紧扶住秋月白，脸色瞬间冷下来，“要动我师尊，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寒芝用力握紧了剑，手背的脉络尤为清晰，“傅七，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你敢！”秋月白在傅七背后露出半张脸，“想动我徒儿，先问我愿不愿意。”
寒芝面若寒霜，手中的剑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刺向秋月白。秋月白一怔，感受着那浓浓的杀意贴着自己的脖颈划过，可寒芝却不是要伤她，而是一剑将偷袭她的魔道人狠狠地钉在了树上。
秋月白装作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但凡刚刚寒芝动作稍微慢一点，她便要人头落地了。
她脸色适时得变得有些微妙，望向寒芝的目光复杂不已。寒芝冷哼一声，手轻轻一扬，流光溢彩的佩剑便重新落入掌心，“要不是看在大师兄的份上，你早就在我手下死了千百回了……”
“谢谢。”一道轻软的声音生生打断了寒芝。寒芝一怔，抬眼望过去，秋月白抿了抿红唇，脸色有些难堪，“刚刚是我不对。”
她声若细蚊，但凭寒芝的耳力却依旧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碧霄早已没有先前那股盛气凌人的模样，此刻的她甚至看起来过于柔弱了，脸色苍白，身体紧紧的挨着傅七，看起来像是受惊过度了，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师姐你重情重义，是我误会你了。”
她突然示软倒叫寒芝不好发脾气了。
寒芝握着剑一言不发，秋月白却向她靠近两步，水盈盈的眼满是愧疚，“是我不该顶撞你，我向师姐你道歉。”她绵绵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望过来，“师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满脸紧张，寒芝不由得有些恍惚，她有多少年没见过碧霄这副模样了？似乎是自她上山不久，自己与她便因为大师兄变得水火不容，视如仇人。
寒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斥剑将剩余的魔道人诛杀殆尽后，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系统觉得有些古怪，就算宿主再怎么虚弱，也不至于连有人靠近都发现不了啊。它忍不住问道：“宿主，你刚刚真的没有发现那个魔道人靠近你吗？”
秋月白瞥向系统，眼波流转，“你以为呢。”
她这么说，系统心里便一下有了答案，“那宿主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
秋月白轻轻地笑，继续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挽着傅七的手，她满脸关心地上下检查傅七的身体，“你有没有受伤？刚刚你同时被那么多人围攻，我都快担心死了。”
望见傅七掌心的一道伤痕，她瞬间红眼落了泪，“对不起，都是我不争气拖累了你。”
傅七下意识地将受伤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师尊，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早就习惯了。”
她说完后，却发现师尊脸上更为心疼。秋月白仰着脸庞看她，眸中泪意朦胧，她轻轻地掰开傅七的掌心，满目的怜惜，“你还这么小，平日里又只待在昆山上，怎么会习惯受伤？”
秋月白轻轻地将金疮药覆在傅七的手心，又拿出贴身的丝绢，取下头上的丝带轻轻替她包扎好，“若不是为了我，你何至于那么拼命？”
解开头上丝带的刹那间，三千青丝尽数滑落，柔软的发梢划过傅七肌肤，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颤意。师尊面颊白皙如雪，五官如诗如画，满身清贵高雅的模样突然变得有些遥不可及。
傅七怔怔地注视师尊，直到师尊格外柔软的指腹将她唤回现实，她指尖轻轻在她伤口上点点摩挲，傅七便觉得伤口暖呼呼的，一点也不疼了。闻及秋月白的话，傅七眉眼顺从，规矩回道：“保护师尊是徒儿的责任，徒儿义不容辞。”
傅七终于望见师尊笑起来，她眼中含着泪，眼尾带着一抹多情的红，笑起来时格外惹人心疼，一下子便将她的七魂六魄都勾走。秋月白浅浅一笑，倏地靠近傅七，语气轻软地凑在她耳旁小声说道：“多谢师姐。”
她滚烫的气息落在耳心，不由自主地勾起一股想入非非的暧昧，那声师姐又轻又软，语气娇糯，几乎喊得傅七的骨子都要酥了了。傅七浑身僵硬，瞬间同手同脚起来，脸颊一片热气，几乎不敢转过头去看师尊的眼睛。
师尊像极了同门师兄弟们口中那些专门蛊惑正道人士的魔教妖女，一个眼神，一句轻软的话便叫人失了七魂六魄。
待回过神来后，傅七不由自主地比较，师尊唤她的那声师姐，比唤寒芝仙子时含情脉脉多了。
这是不是证明，在师尊的心中自己是比寒芝仙子更为重要的。
寒芝耳力好，听见秋月白那声软软糯糯的师姐后，周身的气势瞬间像结了冰。明明傅七是她的徒弟，她却唤傅七师姐唤得那般软，那般亲昵，简直有违纲常伦理！
若是叫别人听了去，恐怕会叫人笑掉了大牙。
寒芝一身冷若冰霜，秋月白笑看她背影，绵绵叫道：“师姐，你走慢一点好不好，我脚疼。”
寒芝绷着一张脸，不停地在心中训斥碧霄不要脸，她想得入神，全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动静。直到一只软若无骨，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她倏地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握住对方的胳膊将人扭了一圈压在了身后的树上。
她抬起眼来，目光锋利，望见的却是碧霄一双含了泪的雾蒙蒙的双眼。
对方瞬间红了眼圈，却倔强地含着眼泪，努力不使眼泪在她面前落下去。寒芝下意识松开了手，眉头皱得几乎能夹住一只苍蝇，“怎么是你？”
她下意识去找傅七的身影，可视线所及之处却并没有傅七。她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秋月白身上，秋月白眉尖轻蹙，紧紧地按着胳膊，声音含着微微的哭意，“我本想叫师姐你走慢些，可我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我。”
说完，她似是因为刚刚被寒芝弄得太疼，光洁的额头一阵冷汗，面色苍白如纸，连说句话都有些困难。寒芝望着她虚弱的模样冷笑一声，“你支开傅七一个人跟着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她说话的时候是当真有杀掉碧霄以绝后患的打算的，可她却望见碧霄盈盈笑起来，双眼宛若天上皎皎明月，“师姐不会。”
寒芝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勾着红唇逼近她，“怎么不会？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你的好徒弟，让你们师徒二人在去黄泉路的时候也好做个伴。”
她眼中杀意翻滚，“碧霄，我被你压了太多年，我早就想杀了你了。”
“还有你那个好徒儿，当年你不顾我们的反对执意要将她留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别的门派是怎么议论你，议论我昆山的？”寒芝倏地将剑架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秋月白下意识高高扬起脖子，弯曲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终于如寒芝所愿，露出些许害怕的神情。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望着寒芝的眼伤心欲绝，“师姐……”
这声师姐唤得几乎与刚刚如出一辙，只是相比于唤傅七的那声，此刻她的声音多了些哀切婉转。寒芝突然觉得畅快，这么多年碧霄在她面前哪次不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竟然能见到她哭着哀求自己的模样，当真是稀奇。
秋月白小心翼翼地攀上寒芝握剑的手，“师姐，你不会的，对吗？”
她说得并没有什么底气，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寒芝，希望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能唤醒寒芝的一分怜惜之情。可她的手刚攀上去，寒芝便倏地收回了手，剑刃划过雪白的侧颈，几丝削断的青丝随之掉落。
寒芝冷着脸看她，偏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寒芝下意识回头，望见对方咬紧了嘴唇蹲了下去，她下意识问：“你又闹什么。”
秋月白潋潋抬眼，在她问候的时候刹那间便落下两颗滚烫的泪，“师姐，我脚疼。”
寒芝瞬间觉得心梗，她一直都觉得哭哭啼啼的女人麻烦，如今遇到了碧霄，她才发现娇气的女人才是最是事多的。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你当真伤得这么严重？”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腕向她伸出来，秋月白注视她轻声说道：“师姐你若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查看一下。”
寒芝一怔，修道人从不将自己的身体情况显露给他人，除非是互相信任的道侣。她深深地望着对方，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可让她失望的是，碧霄双眼纯洁，对她满脸信任。
寒芝早就对碧霄的伤势好奇不已，她顺势握住那支绵绵的手腕，待用一丝灵力查看过后，她满脸惊诧。
碧霄这样，无异于一个废人。
秋月白望见她的模样满脸失落，不过马上她又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师姐，师尊说傅七是我的劫，只要我撑过去了，我便可飞升上仙。”她拼命撑着身体站起来，讨好地握住寒芝的手，请求道：“所以，师姐你以后不要再讨厌傅七了好不好？”
寒芝转眼看她，“那要是你撑不过去呢。”
秋月白一怔，不禁苦涩笑道：“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她声音虽软，却说得铿锵有力，寒芝心中一颤，心头突然变得有些乱。心乱如麻之时，她勉强提炼出了一抹她想要的信息：碧霄如今已经沦落为这副模样，日后就算自己不出手，她也会与傅七一起自取灭亡。
想明白这一点后，寒芝收起了浑身的杀意，“傅七呢。”
秋月白松了一口气，浅浅笑道：“刚刚有几个魔道人跑了，我担心他们会泄露傅七的身份，便叫傅七去把那几条漏网之鱼处理了。”
寒芝不禁看过去，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视生命如草芥，哪里还有从前心系苍生的碧霄的模样。寒芝突然觉得碧霄变得陌生极了，却又控制不住地警告她，“你这是在纵容她。”
“我知道。”秋月白抬眼，潋潋一笑，“我相信她。”
寒芝哑口无言，觉得她走火入魔中毒太深，简直就是在胡闹。魔哪有那么好征服？那都是一群冷血且又无情无义的杀人机器，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类能够凌驾于群魔之上。
秋月白嘴上嚷着脚疼，寒芝只好停下来陪她等傅七。
傅七同时对付几个魔道人虽有些困难，但最终还是凭借魔族的优势成功地吞了几人的道魂。体内的第三层禁制突然传来一阵松动，傅七还没反应过来，那层困扰她许久的封印便自动脱落了。
傅七心中一阵欣喜，连忙将浑身翻滚的魔气压下去。她突然有些明白了，她们魔族像人类那样每日苦苦修炼是毫无意义的，只有杀了其他人，吞了他们的道魂才是最有效的修炼方式。
道魂吞得越多，实力便增长得越快。
望着地上累累白骨，傅七心头炽热，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嘴唇。若是能有足够的道魂供她食用，不出半年，她便会挣脱体内的十层禁制，变成三界最厉害的人。
到时候所有人都不能再随意指责师尊，谁若是敢说师尊的不好，那她便食了那人的道魂，让他永无转世投胎的机会。
时间已经不早了，傅七连忙握着佩剑沿原路返回，她出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寒芝仙子有没有欺负师尊。师尊那么单纯善良，失忆后又极为容易相信他人，若是寒芝仙子……
她倏地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寒芝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在师尊面前，小心地替师尊揉按脚踝。
她虽然一脸不情不愿，可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无比，许是寒芝的力道太过舒服，师尊满足地眯起来双眼，朝寒芝笑得尤其灿烂开心。满身的喜悦像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傅七浑身发冷，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师尊那么好，连寒芝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秋月白注意到傅七的动静，她立马从寒芝手中挣脱了脚欢喜地向傅七跑过去。她脚踩在地上，深一步浅一步，却依旧身子婀娜，步步生莲，满满当当地扑了个傅七满怀。
她抬袖轻轻擦去傅七脸上的薄汗，一双美目满是关心，“累吗？有没有受伤？”
师尊的眼如一泓温柔的秋水，刹那间将傅七体内的情绪压了下去。她下意识捞住师尊细软的腰，脸上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笑意，“不累。”
傅七轻轻摇头，却看向秋月白的脚，秋月白连忙缩了缩脚，阻止她，“只是刚刚走得有些累了。”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师姐给我揉了几下，现在已经好受多了。”
提及寒芝，傅七浑身的气息有瞬间的冰凉，不过马上又恢复正常。她与秋月白一同走到寒芝面前，“多谢仙子替我照顾师尊。”
寒芝睨着眼看她，“不用客气。”
“毕竟她也是我师妹。”
傅七抬眼，寒芝与她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电闪雷鸣。秋月白见状轻轻勾起嘴唇，柔声说道：“最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这一路上要不是有你们的照顾，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傅七收回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她不过才离开这么一会，寒芝在师尊心中的地位便与自己同等了，她若是再耽搁几个时辰，那师尊的眼里是不是就只能望见寒芝仙子了？
她轻抿着嘴唇，却察觉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她的宽袖中，师尊掰开她的手指紧紧与她握在一起，傅七下意识看过去，却见师尊一脸正色，仿佛干这事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待寒芝转身了，师尊才飞快地贴近她，“师姐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寒芝脚步一顿，心中突然没由来的烦躁。
碧霄当着自己的面叫别的女人师姐，究竟把她置于何地？
她冷冷地回头望去，却看见碧霄娇娇地靠在傅七的怀里，笑得明媚动人。即使是刚才碧霄百般讨好自己，她也未曾对自己流露过这样妩媚娇憨的神情。
寒芝心中烦闷，越发加快了脚步。秋月白在傅七身边笑得没心没肺，面上却咬紧了牙装作一脸难受地跟紧了寒芝的脚步，傅七心疼地望着她惨白的脸，忍不住说道：“师尊，要不就由徒儿来背你吧。”
秋月白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撑得住。”
寒芝回神，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秋月白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激笑道：“多谢师姐。”
傅七闻及师姐立马向秋月白看了去，秋月白面色一怔，傅七也反应过来，师尊的那声师姐并非是在唤自己，而是在唤寒芝。
心中突然有些吃味，明明先前自己才是师尊唯一的师姐。
明明在寒芝仙子出现之前，师尊眼里只曾有自己一人。傅七茫然地望着师尊心虚抿着嘴唇的模样，心中突然觉得一片空荡，仿佛那里最珍贵的东西都被人夺了去。
寒芝并没有理会秋月白的感激，但一路上却是实实在在地放慢了脚步，明里暗里地照顾着秋月白的身体。
系统见状不禁问道：“宿主，难道寒芝仙子这么快就爱上你了吗。”
秋月白笑得像只妖精，“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快。”
“师姐现在只不过是可怜我罢了。”
傅七望见秋月白痴痴地望着寒芝笑，恨不得将她的脸别过来，让她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对自己笑。待反应过来后，傅七心中一片慌乱，她竟然会对师尊产生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急忙屏息凝神，好不容易将心态调整好，结果一抬眼，又望见师尊意味不明地盯着寒芝的背影，她再次方寸大乱，一颗心茫然无措，仿佛水中浮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平宁镇离得并不远，三人却用了足足五天的时间才抵达。眼看着马上就能跟其他人汇合了，临近城门的时候，却忽然杀出一队魔道人，傅七下意识将秋月白护在身后，马上就要吸了对方的道魂。可身后却有一只手按住她，“不要。”
傅七回头，望见师尊满脸担心，“这里人多眼杂，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暴露，知道吗。”
傅七听见师尊说：“我知道你委屈，但我更担心你的安危，你的实力若是暴露，日后等待你的便将是正邪两道数不尽的追杀。你现在根基尚浅，我不想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但片刻后，师尊便换了一副语气说：“除非永远没有人开口把秘密说出去。”
傅七立马会意，“徒儿明白了。”
寒芝听在耳里，越发觉得碧霄简直是在胡来。她怎么能纵容傅七杀人，而且还亲自教她如何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她到底明不明白她自己教养出来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孽障？
寒芝冷冷地望着她，对方却有所察觉地回过头来，倏地朝她嫣然一笑，“师姐，小心身后。”
寒芝反手斩杀一人，冷哼一声，与魔道人打斗起来。可很快她便发现这群人并没有想要与她纠缠的意思，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俘走傅七。
师尊不让傅七暴露身份，傅七只能拿着剑赤手空拳，可她同时与这么多人打斗，还要护着身后的师尊，眨眼间便落了下风。她察觉到这群人的目标是她，而非师尊，所以在被一人打中一掌后，她假装晕倒，准备等自己被带走以后，再不动声色地食了他们的道魂，提高修为。
秋月白见傅七被带走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寒芝却伸手拉住她，“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想去送死吗。”
秋月白却甩开了她的手，“可她是我的徒弟！这一路上她对我百般照顾，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吗？”
忽然，她摇头道：“师姐，你不明白。”
她转身便跑，娇娇弱弱的身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寒芝紧咬着牙，现在连一个赤手空拳的普通人都能将碧霄打倒，她又如何对付那些修为高深的魔道人？
她深吸一口气，面若寒霜地追上秋月白，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带你去。”
她望见碧霄瞬间换了一副感激的模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师姐，你真好。”说完后，她又赶紧望向傅七被带走的方向，“师姐，他们朝这边去了。”
寒芝无奈，只能祭出佩剑带着碧霄飞行追去。
傅七一路装晕，直到这些人终于停下来她才施施睁开眼。为首的魔道人看着她，“你总算愿意醒过来了。”
傅七谨慎地打量四周，最后才将目光落到对方身上，“你想干什么。”
对方挑眉，“干什么？你一个半魔半人的与昆山那些人待在一起干什么？只要你臣服于我，我保证你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向傅七走近，眼中带着些贪婪，“难道你就不想变成三界无人能及的魔族，将以前欺辱过你的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吗？”
“想。”傅七毫不犹豫地回道，为首的魔道人终于露出笑意，可下一刻，他便望见傅七浑身魔气翻滚，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所以你出现得刚刚好。”
她猝然发难，招式凌厉，对方直接气笑了，“就凭你？”
可马上他便笑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道魂被生生拽出身体，被傅七一口一口炼化，吞入腹中。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身上明明就没有任何修为！”
傅七高高睨视他，懒得跟他解释。
将对方的道魂最后一口吞入腹中，傅七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她望向剩下的魔道人，眼中多了几分贪婪。
寒芝追了半天才找到傅七，傅七听到天上的动静立马任由魔道人的剑刺入她的肩膀，她眉头一皱，闷哼一声，当着师尊的面倒入了血泊中。她远远望见师尊急得差点从剑上跳了下来，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一剑挨得特别值。
甚至在那魔道人上前想来补刀时，她还主动挣扎着爬起来将小腹刺进对方的剑中。
她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注视师尊急得不顾自己的安危捏了个诀，直接将她面前的魔道人化为了一抔黄土在她面前飘散。待寒芝落剑后，秋月白急忙向傅七跑去，她望见她满身的血，眼中瞬间落下泪来，“疼不疼？”
傅七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疼。”
她贴着秋月白的侧颈，声音委屈得不行，“师尊，我好疼。”
※※※※※※※※※※※※※※※※※※※※

第52章 师尊以身饲魔（八）
寒芝盯着傅七委屈的模样, 面无表情。刚刚碧霄或许没有注意到傅七的小动作，但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为了得到碧霄的怜悯, 她不惜主动撞上别人的剑, 甚至还不止一次。
以傅七的实力，对付这几个魔道人根本不在话下。
寒芝本想提醒碧霄几句, 可她却望见碧霄止不住地为傅七落泪担心，她满脸心疼, 白皙的指尖轻轻颤着，生怕弄疼了傅七。寒芝心中的滋味突然变得尤为复杂, 难道碧霄真的看不出来傅七是在诓骗她吗？
傅七演技那么差,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心中烦闷, 又见那两人师徒情深地抱在一起, 便扬剑将剩下的几个魔道人全杀了泄愤。
秋月白装模作样地哭了几嗓子，随后才轻轻地为傅七包扎好伤口，扶着她在一旁坐下休息。安顿好傅七后，她起身缓步走向寒芝，满脸感激，“师姐，谢谢你, 要不是你全力御剑, 我就不能及时赶到了。”
寒芝冷眼看她,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尾微微有些发红, 模样看起来楚楚动人, 我见犹怜。她含着泪的雾蒙蒙的眼一望过来, 眼波流转之间, 魂儿都要被她勾走，跟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碧霄简直判若两人。
寒芝突然陷入思索，秋月白见她迟迟没有说话，便开口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她话音未落，寒芝倏地将她擒住，闪着寒光的剑刃紧紧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语气肯定，“你不是碧霄。”
傅七远远望见师尊被寒芝用剑威胁，她再也顾不上假装伤势过重博取师尊的同情，她提着剑一跃飞至师尊身旁，满脸紧张，声音冷得掉渣，“放开师尊。”
她眉目间尽是狠戾，“如若师尊有什么三张两短，我要你偿命。”
寒芝看着她，红唇讥诮勾起。她没有理会傅七，手上越发用力，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秋月白，“你到底是谁。”
冰凉的剑刃几乎要划破秋月白的皮肤，寒芝浑身杀意，却磨磨蹭蹭地迟迟没有动手。秋月白不禁笑了，轻轻软软地问道：“师姐，你前几天不是已经替我查看过伤势了吗。”
寒芝眉心紧拧，她说得确实不假。如果面前的人不是碧霄，自己肯定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平日里她虽与碧霄接触得少，但碧霄的气息她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日她仔细为她查看过伤势，确确实实是碧霄本人。
她对碧霄了如指掌，别人兴许会分不清碧霄，但她绝不会认错。
可……眼前的人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高不可攀的碧霄仙子。
她倏地看向傅七，傅七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师尊她失忆了。那日我们被一群魔道人追杀，师尊为了救我受伤过重昏迷了过去，后来再醒过来就忘记了从前一切。”
寒芝微眯着眼，似是在认真判断傅七这番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秋月白注视寒芝，莞尔笑得灿烂，“我原以为师姐从前对我漠不关心，并不会发现我的异样，却没想到师姐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她指尖挑开寒芝的剑，寒芝并未反抗，显然已经信了傅七的话。
寒芝的剑离开，傅七赶紧扶住秋月白，“师尊你没事吧？”
秋月白轻轻摇头，灿若星河的双眸潋潋望向寒芝，“我确实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所以到时候还请师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寒芝拧眉，望着她的模样抿紧了嘴唇。碧霄失忆忘掉了从前的一切，那她也忘记了自己曾经与她之间的恩怨？她一言不发，许是盯着碧霄的时间有些久了，对方不自在地侧过身，“师姐若是还不信的话，大可再检查一遍。”
她主动开口，寒芝当然不会拒绝，傅七本想阻止，秋月白却摇着头制止了她。
寒芝把着秋月白的脉络已经整整一炷香了，时间越久，她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重。秋月白看在眼里，小脸有些惊慌，“师姐，可是有什么不对？”
寒芝回过神，“没什么。”
秋月白望向傅七，傅七同样一脸茫然，心情却有些沉重。寒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露出那般严肃的表情，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转眼望着师尊天真娇憨的模样，不禁懊恼自己为什么修炼快一些。
若她能够达到寒芝仙子的水平，普天之下，她便再也不用惧怕一般的修士。
秋月白假装信了寒芝的话，“师姐，傅七的伤有些严重，不如我们休息半日再进城，可以吗？”
寒芝并未拒绝，秋月白便扶着傅七坐下，蹙着眉尖满眼心疼地望着她的伤，“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确认她的伤口已经止血后，秋月白这才抬起头来，“你看清将你带走的那个人了吗？怎么刚刚没有见到他。”
傅七看了眼寒芝，老实地回道：“看清了。只是他想食我的道魂，我为了自保，便反过来将他的道魂炼化吞了。”
秋月白忍不住笑起来，“那就好。”
寒芝情不自禁地望过去，如今她越发看不透傅七的实力，根本不知道傅七已经被碧霄纵容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傅七现在实力尚浅，若她有什么逆反之心，凭自己的能力还可以牢牢压制她，可若有一天连自己都不是她的敌手呢？
她注视碧霄笑意盈盈，一张脸上对傅七满是信任和依恋，倒是有几分师徒情深的模样。就是不知道碧霄恢复记忆后，想起她如今所纵容傅七的一切，心中会是什么滋味。
当初她那么坚决地在傅七体内设下禁制，现在却鼓励对方一步步冲破体内的封印，简直就是讽刺。昆山派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可如今最大的魔却就在昆山之上，在不惜耗尽半生功力封印魔界入口的碧霄身边。
寒芝抱着剑放松了身体，红唇轻轻地勾起来，倘若世人知道了真相，昆山定不会再容下这师徒二人。
即使有掌门和大师兄护着碧霄，也难平众恨。
稍作休整半日以后，三人终于在平宁镇遇见了昆山的弟子，对方迅速地将这几日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领着三人来到了歇脚的客栈。听闻寒芝碧霄与傅七三人抵达，昆山弟子纷纷跑下楼来迎接。
萧渡第一个出现，他望见傅七身上的伤后满脸担心，可这么多人在场，他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去关心傅七，便转向秋月白恭敬地问道：“师叔这几日可还安好？”
秋月白笑看他颔首，“很好。”
萧渡的视线止不住地瞥向傅七，傅七暗自拧眉，走到秋月白身边，“师尊，我们上去休息吧。”话音未落，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忽然向秋月白翩翩跑来，傅七下意识伸手拦住对方，怀月立马横眉冷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绕开她扑入秋月白怀中，“师尊，你失踪的这几天徒儿想死你了。”
她紧紧地搂着秋月白，靠在她的怀里仰着脸庞笑靥如花，“徒儿担心师尊，总是吃不好睡不好，连梦里都是师尊的影子。”半晌后，她终于站直了身体，松了一口气道：“师尊你没事就太好了。”
傅七望见怀月亲昵靠在师尊的怀里，心中不是滋味，她与师尊从未当着旁人的面这般若无其事过。在师尊失忆之前，她甚至都没有近过师尊的身。原以为师尊忘记了一切自己便能独占她，可左有萧渡，右有怀月，每个人都对师尊虎视眈眈。
傅七轻轻垂下眼睫，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剑。
秋月白转眼看向傅七，见她低下了头，便又看向寒芝，眼底透露出几分疑惑。寒芝却挪开眼，丝毫不理会她的救援，秋月白没办法，只好演戏演到底，转移话题对怀月说：“为师有些饿了。”
怀月一听，立马叫来店小二上了些客栈的招牌菜，“师尊你在外风餐露宿这么多日，这顿徒儿请你。”
她挽着秋月白往楼上走，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傅七的视线里。傅七绷紧了脸，寒芝看她一眼，也上楼回了房间，眼见大家都散去了，萧渡连忙走向傅七，“师妹，你的伤可有什么大碍？”
傅七回神，语气疏离，“无碍，多谢师兄关心。”
她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态度，萧渡不禁有些急了，他下意识拦住傅七，待傅七清冷的眼看过来后，萧渡急忙解释说：“师妹，我与师叔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千万不要误会。”
“师叔清贵高雅，受万人敬仰，我自知自己配不上师叔，所以对师叔从未有过异心。”萧渡急急地说：“那都是他们瞎说的。”
傅七终于看他，“那就好。”
萧渡不喜欢师尊，便少了一个人与她争抢师尊。她望着楼上，师尊被怀月带走时并没有露出不情愿，可她却不愿意师尊被怀月霸占了去。怀月与师尊一向感情深厚，若是与怀月相处以后，师尊对怀月的喜欢超过自己了呢。
傅七回了房，她抱着剑坐在桌前，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那股患得患失的焦虑几乎霸占了她所有的思绪，让她如坐针毡。
怀月发觉师尊有些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直到师尊半句话不离傅七以后，怀月终于反应过来。她伤心欲绝地望着秋月白，明明以前她与师尊的感情才是最深厚的，也不知道傅七这几日在师尊旁边吹了什么风，竟让师尊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她忍不住开口，“师尊你这般惦记师姐，可明明你与徒儿才是最亲近的，以前有什么好东西时，师尊你总是先想着徒儿一个人。”
秋月白转眼，“那我们师徒俩的感情？”
怀月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与师尊师徒情深，当然是三界之内无人能及了！”
系统：“……”真不愧是宿主养出来的两个好徒弟，连骗宿主的说辞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跟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秋月白眯眼笑得开心，“你傅七师姐也是这般对为师说的。”
怀月立马蹙眉，傅七比她先拜师不假，可往日师尊与傅七并没有什么交集，她这般对师尊说属实不要脸，“师尊你别听她瞎说，她是魔，本就狡猾。”
傅七脚步一顿，听见屋里迟迟没有师尊反驳的声音后，她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师尊从前就信任怀月，即使她现在失忆了，骨子里对怀月的信任也不会改变。
怀月说的话，她当然会下意识地相信。
可傅七不死心，这几日师尊对她那般好，还愿意唤她师姐，自己在师尊的心里明明是不一样的。只是，她在屋外守了许久，她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师尊被怀月哄得极为开心，直到夜深了都不曾再想起过她。
怀月一向喜欢粘着秋月白，得知傅七故意说谎欺骗师尊后，她更是对秋月白寸步不离，无论秋月白去哪儿她都要跟着。傅七迟迟没有等到接近师尊的机会，却不愿离开，安静又固执地守在离秋月白不远不近的地方，时不时痴痴地望向她。
寒芝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只觉得荒谬至极，傅七身为一个魔，却被碧霄勾走了魂，对碧霄动了心。她不明白，碧霄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清心寡欲的大师兄与傅七同时对她念念不忘。
她上下打量碧霄，碧霄忽然转过身来，潋潋向她一笑，笑容极为灿烂，“师姐。”
寒芝冷哼一声，脸上表情更为冰冷，笑得这般恬不知耻，生怕别人看不见她眼中的多情一般。心里这般编排着碧霄，寒芝嘴上却很诚实地嗯了一声，后来望见秋月白脚步趔趄快要摔倒时，她的手已经先于所有人将秋月白扶住，“小心。”
秋月白感激地朝她一笑，“多谢师姐。”
寒芝对上她波光流转的眼，发现碧霄确实有几把刷子。
至少，她笑起来时，漫山遍野的花都不及她一分好看。

第53章 师尊以身饲魔（九）
那双眼太过妩媚, 寒芝看得心头一跳，急匆匆地挪开目光，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秋月白脸庞含着浅笑站好, 后南华真人出现, 将寒芝和秋月白叫过去，“平宁镇异宝现世, 往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魔道人赶过来，所以我已经派弟子回昆山给几位长老报信, 请求几位长老的支援。”
寒芝听完，下意识地看向秋月白。碧霄不是很宠爱她的那个好徒儿吗, 这样绝佳的好机会, 碧霄会错过？
秋月白回眼看过去, 一双眼灿若寒星, 寒芝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秋月白转过身问系统：“是傅七的那颗招魂铃？”
她依稀记得，这颗招魂铃兜兜转转最后落入了一位魔族的大将手中，那位大将得了招魂铃实力如虎添翼，几乎要与魔尊比肩。后来傅七堕入魔道潜心修炼了几年后，才斩杀了那位魔族大将，凭借招魂铃成功登上魔尊之位。
在原文中, 陆嫣正是被炼成了这颗招魂铃的陪衬之物。
系统闻言点头：“是。”
它见宿主不慌不忙, 便问：“宿主, 你现在打算替傅七把招魂铃抢过来吗。”
秋月白浅浅一笑，“你觉得凭我现在的实力能替她抢过来吗。招魂铃本就是傅七的, 谁也抢不走。”
寒芝见她笑得那般开心, 清亮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小心思, 她有心想提醒碧霄, 可寒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场去要求碧霄什么。想起碧霄近日来的所作所为，她抿紧嘴唇，打算任由碧霄作茧自缚。
南华真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傅七时刻注意着师尊那边的动静，便将南华真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心头炽热，情不自禁地想，若是她得了那异宝实力大增，师尊会不会就不再心心念念想着怀月，而是因着她的厉害对她多几分关心和注意？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师尊对怀月笑得那般开心，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指。
那宝物，她一定会得到。
傅七最近总是没影，秋月白去她的房间好几次都扑了个空，怀月在一旁状似无意地道：“师尊我们回去吧，兴许她正在跟萧渡师兄约会呢。”
秋月白望过去，怀月撇了撇嘴唇，脸上很是不满：“萧渡师兄天天跑去找她，两人总是天还没亮便瞒着我们所有人出了客栈，要不是我找不到萧渡师兄随口问了一嘴店小二，我都不知道呢。”
她情不自禁搂住秋月白的手，“师尊，你也该管管师姐了。”
“外面的世道这么乱，她一个魔不好好待在客栈也就罢了，还带着萧渡师兄招摇过市，她的身份被识破不要紧，可若是师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怀月满脸担忧，“他可是我们昆山派最有可能成为剑仙的人。”
“师兄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秋月白笑眼看她，“那今晚你替我注意着些动静，你师姐若是回来了，你让她来我房间找我。”
怀月连忙欢喜应下，“好。”
可一连好几天怀月都没有再见过傅七，从那日离开以后，傅七就再也没有回过客栈，连带着萧渡一起也了无音讯。怀月心急如焚，给萧渡传的简讯又通通石投大海，就在她耐不住性子准备向秋月白汇报的时候，傅七终于浑身是血地出现了。
怀月提着剑冲向她，她不停张望傅七身后，却只见她孤身一人，迟迟未见萧渡的身影，她拧紧了眉心，“萧渡师兄呢？！”
“你把他骗去哪里了？”
傅七淡淡转眼，略过她便走，怀月气得跺脚，正打算追上去，却被傅七一个冷冷的眼神钉在原地。怀月浑身一阵冰凉，她心有不甘，可如今傅七身上的气势深不可测，她已然不再是她的对手，情急之下，怀月想到了师尊。自己天天在师尊耳旁说起师兄，师尊若是见到了傅七，肯定会帮自己打探萧渡的消息。
眼看着傅七的身影快要消失，她不禁大声说道：“师尊让你去房里寻她，她有话要问你！”
傅七脚步一顿，行进的方向却并未改变。她得到了异宝后本就打算回来寻师尊向她讨一个夸赞，即使没有怀月，她也会第一时间去找师尊。
师尊的房门并未关上，傅七在门外轻轻地唤了一声师尊，里面响起师尊清清冷冷的声音，“进来。”
傅七试探地往里看了一眼，师尊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她放轻了脚步抬脚踏进去，一股惦念已久的清香扑鼻而来，她浑身的戾气都被抚平。傅七小心将门关好，脚步变得轻快许多，她快步走向师尊，“师尊，我拿到招魂铃了。”
她止不住地跟师尊分享自己的喜悦，分享她这几日有多么的不容易才将宝物抢到手，甚至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可她喋喋不休许久，却始终不见师尊有任何的回应，她不禁停下来，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和慌张，“师尊？”
师尊并未睁开，她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傅七口干舌燥，最后不死心唤道：“师姐？”
师尊终于睁开了眼，可那双眼显得那么清冷无情，毫无往日绵绵的情意。她看见师尊怒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来，她下意识地想向往常那样替师尊擦去血迹，可师尊却拂袖将她打开，口中严厉训斥道：“跪下！”
傅七双膝着地，松怔地望着眼前风光霁月的人，喃喃叫道：“师尊……”
可师尊却是用一副陌生的表情冷冷注视她，“当初我曾向天下所有修士许诺，不得随意纵容你杀人，否则我陆嫣便用这条命向全天下人赔罪。”
“入我昆山之前，你也曾向我许诺过，永世谨记教诲。”
“可如今你却为了得到异宝杀人如麻，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她精致的脸庞眉目愠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既然你已违背师门教诲，那从今往后，我们师徒恩断义绝。”
傅七目光一怔，突然觉得从手到脚一股彻骨的寒冷。
师尊恢复记忆了，师尊不要她了。
她不禁红了眼，明明先前待她那般好的人是她，为她解开封印的人也是她，甚至在失忆后轻轻软软唤她师姐的人还是她。她原以为她终于能够靠近师尊，可到头来，只因为她得到了招魂铃，师尊便这般无情地将她抛弃了。
傅七眼眶含着泪，不甘心地抿紧了嘴唇，声音沙哑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先前要待她那般好，为什么现在又这般无情地将她丢弃。
她望见师尊冷冷地掀起眼皮，只是简简单单的“你是魔”三个字便击得傅七心中溃不成军。她戚戚地笑：“仅仅因为我是魔？”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她便将所有的怜悯和温情收了回去？
秋月白神色露出些许异样，片刻后，她平静问道：“萧渡呢。”
傅七猛地抬眼，一双狭长的眼紧紧地盯着她，秋月白神色不变，“怀月说前几日他与你一同出去了。”她与她对视，“他是昆山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我决不许他出任何闪失。”
傅七嘴唇轻颤，她担心她着急，拼尽了全力才九死一生地从那吃人的地方逃回来，可师尊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不是关心自己，不是担心自己受了伤疼不疼，而是心心念念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这几日去了哪里的萧渡。
她情不自禁笑起来，冷冷说道：“我不知。”
师尊下意识蹙眉，傅七看出她有许多话想问，但不知道为何又沉默了下去。傅七握紧了准备献给她的招魂铃，问出了她心中累积许久的疑惑，“师尊，你钟情萧渡吗。”
秋月白看她，并未回答，可傅七却已然从她听到萧渡名字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情里得到了答案。
傅七捏紧了招魂铃，若是如此，她就该早早杀了萧渡，彻底绝了师尊的念想！
萧渡根本配不上师尊！
怀月突然闯进来，傅七回身冷冷望着她，怀月心中一颤，正要叫人，傅七却消失在了原地。房内一股浓郁到几乎抹不开的魔气，怀月急忙向秋月白跑过去，“师尊，师姐她……入魔了？”
傅七入魔的消息转瞬便传遍了三界，这几日秋月白一直闭门不出，寒芝得了南华真人的命令去关心碧霄，她停在碧霄的门前，久久踏不出那一步。她准备离开了，门却从里面被人打开，碧霄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师姐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进来。”
寒芝闻言，只好抬脚进去。
一见到碧霄，她便立刻发觉了对方的不对劲。她蹙起眉心，下意识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碧霄抬眼，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一抹疑惑，“我何时失忆过。”
寒芝哑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碧霄彻底忘记了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也忘记了她曾与傅七师徒情深，三界无人能及，寒芝不知道那日傅七与碧霄在房里说了什么，导致傅七直接入魔，被三界追杀，但望着碧霄如今清清冷冷高不可攀的模样，寒芝心中滋味突然有些复杂。
她开口，“半个月前你失忆了。”
“还教傅七如何杀人，食别人的道魂提高修为……”
“不可能。”碧霄冷声打断她，脸上显出几分愠怒，“师姐若不喜欢我大可直接教训我，无须这般诋毁我。”
寒芝抿了抿嘴唇，“可你确实那么做了。”
“不然你以为没有你的授意，傅七她敢那么做吗。”
碧霄满脸错愕，表情难以接受，她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可在望见寒芝笃定的表情后，她突然僵住了。寒芝静静注视她，“那日她拿了招魂铃后，第一个寻的人是你吧？”
“她原以为你会像你失忆时那般关心问候她，甚至过问她是否有提高修为，可她拼尽了全力浑身是血地回来找你，得到的却是你的一番指责。”
碧霄一言不发，寒芝又说：“甚至在她已经那般伤心的情况下，你还扬言要将她逐出师门，从此与她势不两立。”
碧霄并未否认，“不错。”
“所以是你亲手将她推入了魔道。”寒芝注视她，“她本不会堕入魔道。”
碧霄猛地抬眼，神色终于有所松动。
“我来是代替三师兄通知你，傅七在平宁镇肆意屠杀魔道人，并夺走魔族圣物招魂铃，长老们对此极为愤怒。而你纵容自己的徒弟犯下如此大错，所以即日起便由我押送你回昆山派，收押禁闭，听候掌门发落。”
寒芝望着碧霄松怔的模样，突然觉得碧霄最大的惩罚不是力保的徒儿堕入魔道，也不是即将被各派审判，而是她忘记了曾经与傅七的一切。
当时若她哪怕记得一分一毫，便不会对傅七那般残忍。
这两个月昆山派碧霄仙子的徒儿傅七堕入魔道的事在天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争先恐后地指责碧霄仙子，说她妇人之仁，说她放虎归山，给天下添乱。有人说徒债师偿，傅七犯下的错就该由碧霄全权承担，以平众怒。
系统坐在秋月白肩头，“宿主，你已经在水牢里待了两个月了，外面的修士纷纷扬言要处死你，难道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被处置的那天吗。”
秋月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可若是这样听天由命，我们的任务就要失败了呀。”系统有些心急，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它抬眼一看，“宿主，寒芝来了。”
寒芝本不该再过问碧霄的事，可她回去后辗转反侧，却总是忘不掉碧霄那双波光流转的眼，她出门散心透气，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水牢，便干脆进来看看碧霄今日的情况。她走到碧霄面前，望见她脸色惨白，一张脸上毫无血色，不禁道：“你若是向掌门认个错，掌门和大师兄一定会护下你的。”
秋月白抬眼，语气冷淡，“多谢师姐关心。”
“只是师姐你说得对，是我一手将傅七推入了魔道，使昆山派遭天下人议论耻笑，所以我甘愿受罚，以平众怒。”
寒芝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心中无端地升起一股怒火。她才来不过匆匆片刻便甩袖离开，“你若一心求死，我便让掌门和大师兄成全你。”
话音落，碧霄清冷的嗓音再次飘过来，“多谢师姐。”
寒芝脚步一顿，不禁冷哼，“不用。”
寒芝恨极了碧霄现在这副清高的模样，她停在水牢门口，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她失忆时多情的眼，妩媚的笑，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叫人心驰荡漾。她喜欢极了那个模样的碧霄。
那样的碧霄会厚着脸皮娇娇地唤她师姐，每一声都像是叫进了心底，让她止不住地咬字回味。
寒芝回头，望见对方脸上无悲无喜，绝情得简直不像人类。
系统止不住地担忧，“宿主，我们现在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
秋月白不禁打断它，“不是已经完成一个了吗。”她眨了眨眼，“傅七入魔后与龙傲天正邪不两立，两人之间从此再无可能，即使龙傲天有心，可傅七一心修炼，绝对没有心思再去搭理他，不是吗。”
系统一时语塞，“那第二个任务呢？”
秋月白挠了挠脸，“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系统：“……”
傅七知道师尊即将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审讯时，不由自主地担心她，可一想到师尊那天绝情的模样，她便强迫自己将心思压下去。师尊对萧渡一往情深，心里只记着萧渡一个人的安危，她若是去招惹师尊，只会惹她厌烦。
况且，师尊还有怀月。
怀月跟师尊感情好，师尊落难，怀月总不会见死不救。
就算怀月真的见死不救，师尊是掌门最宠爱的关门弟子，掌门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被各派修士欺辱。
师尊身边那么多人，她不信没有人会向她施以援手，救她一命。
傅七敛了心思，专心吞噬着魔族的道魂。那日离开后她便从魔域松动的封印来到了魔界，这里魔气浓郁，对她而言犹如风水宝地，仅仅半个月时间她便直接冲破了五层禁制。她有招魂铃在手，如今除了几位魔族大将和魔尊，魔界之内无人是她敌手。
她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得更强，因为她不想让那天真娇憨的师妹为她伤心落泪。
师妹不喜欢她被人欺负，师妹想让她变成三界最厉害的人，她几乎能想象出师妹听闻她打败魔尊，登上魔尊之位后脸上明媚动人的笑。她总是真心替她开心，替她难过，那般真诚而纯粹的感情，傅七从来不曾奢想过。
她与师尊终究正邪不两立，但她盼望师尊能够好好的，而她，在魔界有师妹相依为命便已足够了。
可这一晚，傅七却梦见了师尊。
她梦见师尊被铁链绑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她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她一张脸几乎毫无血色，连动一下指尖都尤其困难。傅七下意识地便想冲过去，却望见寒芝高挑清丽的身影徐徐走来，她捧了些上好的伤药过来，一边替师尊换药，一边蹙着眉心，语气严厉地训斥着她，可眼底却又是满满的心疼。
傅七愣愣地望着两人，突然觉得她们那么般配。
同样的高贵冷艳，同样的举世无双。
她望见寒芝眼底的关心，心脏止不住地刺痛起来。若自己不是魔，若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凭自己的资质，应当也会如寒芝仙子一般，成为昆山赫赫有名的仙子。
她本也可以成为替师尊上药的那个人。
即使她资质平平，能够如昆山远远地望见师尊也足够了。
可她偏偏是魔族和人类结合所生下的孩子。人族忌惮她，魔族不承认她，从出生的那刻开始，她便是没有家的。
只有师尊给了她一个梦寐以求的家。
傅七猛地醒了过来，她怔怔地摸着脸上的泪痕，突然疯了一般地四处搜索起转世投胎的禁咒。
傅七最近将魔界掀了个底朝天，消息传回各门派后掀起了掀然大波。审讯碧霄的日子原本定在开春之后，可经过此事，各派纷纷要求提前些时日，几位昆山长老没有办法，只好将日子定在了下个月。
审讯那天无比热闹，各门派都派了人前来，傅七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手指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她努力装作镇定，可一颗心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止不住地挂念师尊的安慰。
但她安慰自己，师尊的师父会保护她，师兄们也会保护她，再不济还有怀月，还有寒芝，还有萧渡。师尊从前耗尽半生功力封印魔域入口，维系了天下数百年的安定，他们怎么也不至于绝情到要将师尊处死吧。
可当各派修士一致同意要废了师尊的修为，并将她关在昆山的水牢幽禁至死的消息传来时，傅七手中的招魂铃掉落，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她气红了眼，眉目间尽是狠戾。
她都舍不得让她哭一下的师尊，又岂能被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般欺负？！
寒芝注视碧霄平静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怒，这些天她不止一次地给她台阶，可碧霄从不曾接受她的任何好意。她谢绝了所有人的帮助，一心求死，寒芝气她迂腐，又忍不住为了她去求师父，去求大师兄，甚至去求几位长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软，可能她只是不忍心看到碧霄恢复记忆后悔不当初，恨自己不争。
若是她想起了一切，她定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所以在昆山所有同门都沉默时，她一个人站了出来，“我不同意。”
“你们若要废她修为，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万人目光望向她，寒芝绷紧了脸庞，望见碧霄眼中终于露出一抹错愕。她忽然心满意足，原来能够得到她的一个眼神和注意，是这般令人欢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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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师尊以身饲魔（十）
寒芝的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和恐慌, 有人忍不住大声质问她：“难道你正道之光昆山派打算以公徇私，包庇碧霄这个罪人吗？”
“敢问我师尊何罪之有。”少女清晰的嗓音响起，众人纷纷望过去, 只见傅七孤身一人缓缓出现在视线中。她身着一身黑色的裙袍, 大半年不见，端的是清冷狠戾, 只一个眼神便让人望而生畏。
傅七冷笑，“我师尊救济天下, 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怎的到你们口中就变成了大逆不道的罪人。”
她浑身杀意凛然, 精致的眉目如诗似画, 却过于冰冷了。傅七缓步站定, 一双眼紧紧盯着发髻凌乱的师尊, 几欲要控制不住将在场所有名门正派屠尽。师尊那么怕疼，只是崴了一下脚眼里都能立马含了水光，可如今她却被这些人折磨成这副模样，全无往日的端庄高贵。
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曾经以一己之力将魔域入口封印的碧霄仙子。
傅七冷冷望向怀月，怀月心尖一颤，莫名觉得自己仿佛在犹豫间错失了什么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傅七已收回目光, “师尊慈悲心肠, 既能救济天下, 为何偏偏不能救我。”
“你是魔！”
“魔族生性残忍，与天下修士势不两立！我们容忍碧霄仙子许你多活几年已是最大的仁慈, 如今你非但不对我们感恩戴德, 反倒议论起我们的不是来,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秋月白远远眺望那抹单薄的背影, 唇边不禁多了两分浅笑，她清冷出声打断他人，“她是我昆山派的弟子，除了我昆山派的人，没有人能说她的不是。”
她缓缓站起来，“谁若说她的不是，便是与我整个昆山派为敌。”
碧霄仙子受万人敬仰，即使被徒弟的罪牵连，其号召之力也绝非普通人可以想象。一些小门派的修士当即倒戈，纷纷应和秋月白的话，毫无立场可言。傅七目光松怔，师尊依旧如往常那般义无反顾的维护她，可她的模样也依旧如那晚那般冷血无情。
傅七突然有些迷茫，师尊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徒弟而对自己百般维护，还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是如此一视同仁？
寒芝察觉到碧霄体内的灵力在傅七出现的刹那有微弱的波动，即使只是转瞬即逝，可寒芝却立刻明白过来，碧霄的伤早已恢复，可她却宁愿为了傅七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宁愿被天下人议论指责。
她望着碧霄雪白的脸庞发髻凌乱的模样，不禁想问她，值得吗。
她精心将傅七饲养成魔，又为了傅七将自己置于不仁不义之地，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寒芝忽然发觉，碧霄仿佛就像彻彻底底地变了一个人，她拼尽全力也始终无法看透她一分一毫。
碧霄的维护让场面陷入僵局之中，这时有人提议联合起来先除了傅七，傅七脸色紧绷，正打算回首，却望见提议的那人早已头颅落地。她看见师尊冷冷朝那人的尸体望过去，“我说过了，谁若是敢动她，便是与我整个昆山派为敌。”
傅七浑身僵硬，心尖都随着她的话颤抖起来。
眼看着局面将要无法控制，昆山派掌门终于现身，他缓缓走出来，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几分上仙的气势。他看了看秋月白，又看了看傅七，问她：“你率领众多魔族将士包围我昆山派，意欲为何？”
傅七回过神来，白皙的指尖朝着秋月白一指，“我要她。”
众人一怔，寒芝一句“不行”脱口而出。待她反应过来，她神色变得些许僵硬，“她是昆山的碧霄仙子，除了昆山，她哪里也不去。”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傅七带走碧霄，她总有一种错觉，碧霄此番若是跟着傅七离开，或许她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碧霄了。
寒芝从内心深处抵触这样的结果，她心乱如麻，只是隐隐约约觉得，碧霄若是走了，她的一颗心仿佛也要跟着空了一截。所以她再次义无反顾地拦在了傅七的身前，就像刚刚拦着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一般，“傅七，她在昆山会过得很好。”
傅七冷冷看着她，“你们将她折磨成这副模样，你还敢说她过得很好？”
“傅七。”秋月白注意到掌门气势不对，沉声打断她，“回去。”
傅七不甘心，一双眼微微发红，可师尊态度坚决，说出来的话也那般伤人，仿佛一把利刃，毫无防备地刺中她的胸口，“你我师徒已经恩断义绝，往后余生再毫无任何瓜葛。”
她清清冷冷的眼看过来，“你回去吧。”
傅七注视那双眼还想说什么，可师尊一道灵力打过来，直接将她送下了山。傅七不甘心地盯着云雾缭绕的昆山十二峰，捏紧了手指，“我偏不离开！”
“我就在这里住下，直到你心甘情愿跟我走为止！”
“你不答应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那日原本是各大门派处置碧霄的时候，可到头来却被傅七率领数万魔军将昆山上下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今距离各大门派的顶尖高手被迫在昆山住下，已经过去足足半个月了。
昆山虽是天底下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好地方，可如今真在这里住下了，心中又格外不是滋味。
有人如坐针毡，有人心急如焚，每日都有人向昆山掌门递话，请求掌门将碧霄交出去平息魔族的怒火。昆山掌门始终无动于衷，对众修士的请求丝毫不予理会，寒芝看着众人道貌岸然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
碧霄何罪之有？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傅七在平宁镇杀了几个魔道人，这些人便恨不得她死，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寒芝提紧了手中的佩剑，一张脸冷若冰霜，“我最后说一次，谁若是再敢提起将我师妹交出去的事，就别怪我寒芝翻脸不认人。”
有人不服，“你这是包庇！”
寒芝冷笑，“我寒芝今日偏就包庇她了，你又能如何？”
话音落，望栖峰弟子倾巢出动，持剑立于寒芝身后。对方望见望栖峰的阵势立马不敢再说什么，他只好对旁人议论寒芝以公徇私，可旁人见到他来却纷纷转身离开，对他避之不及。
眼瞎吗？没看见寒芝仙子一脸怒容，几乎要忍不住将他劈成两半吗。
只是，以前稍微与寒芝有些交情的仙子却有些不明白寒芝为何要如此维护碧霄。她不是一向最讨厌碧霄，恨不得昆山掌门将碧霄逐出师门吗？
寒芝于碧霄，何时变得这般情深义重了。
殿门处的修士终于退去，寒芝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有徒弟上前问她，“师尊，我们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守。”寒芝转身，声音冷得掉渣，“如若有人胆敢硬闯。”
她头也不回，“杀无赦。”
昆山的人忌惮傅七，所以妥善地把秋月白安置起来。她沐浴洗净了身上的污血，又换上了一身月华色矜贵高雅的裙袍，眉目清冷的模样端的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寒芝停在门外看她，她背对着她，正慢条斯理地用干帕绞着发梢的水珠，举止优雅沉静。她不慌不忙，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这只不过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普通日子。
昆山上下一片肃杀之意，唯独她这里娴静安宁，宛若世外仙境。
秋月白绞干了水珠慢悠悠转身，轻轻软软地唤了寒芝一声，“师姐。”
她朝寒芝笑着，笑得妖妖媚媚，已然有了几分失忆时的模样。寒芝心中突然变得有些慌乱，“你……恢复记忆了？”
她并未承认，只是脸上的笑变得灿烂了些，像明媚的阳光，明明那般晃眼，却让寒芝久久无法挪开眼神。秋月白向她走过去，身姿婀娜，步步生莲，“多谢师姐那日义无反顾地维护我。”
她低眉顺眼，乖巧无比地行了一礼，“师妹无以为报。”
寒芝望着她出了神，直到对方抬头，波光流转的眼一动不动地注视她，仿佛要看见她心里去。寒芝心底方寸大乱，连忙别开脸，耳根子悄无声息地红了两分，“我过来看看你。”
秋月白依旧笑得灿烂，“多谢师姐挂念。”
碧霄久久没有问起傅七，寒芝不禁问她，“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好徒儿近几日都干了些什么吗。”
秋月白转眼，如她所愿问道：“她又惹师姐生气了？”
寒芝不禁冷哼，却又对着碧霄那张笑盈盈的脸发不起火来，她心中烦闷，只能声音低低地对她说：“为了你，她将昆山上下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也就罢了，这几日，她还故意当着各派修士的面冲破封印，连连突破，昨日她渡劫时那般声势浩大，雷劫之力几乎摧朽拉枯，要毁灭万物。”
“因为她，修士中人心惶惶，恨不得立刻将你交出去，以平息傅七的怒火。”
她仔细盯着碧霄，试图从碧霄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惊诧，或者是其他表情，可让她失望的是，碧霄始终笑着，那多情妩媚的眼只看了她一下，便让她哑口无言，什么话也说不出。
寒芝恨她毫无反应，又气她无动于衷，她不禁逼近碧霄，“碧霄，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饲魔的是你，一心求死的也是你，你纵容傅七变成这副模样，为的就是这样毫无出息地死在她的剑下吗？”
碧霄终于有了反应，她一双眼看过来，“她不会。”
她眼里满是笃定，她说得那般坚决，对傅七满是信任，寒芝心中不知不觉一痛，“她怎么就不会？她是魔，她很快就会成为魔尊，只要她想……”
“因为她跟师姐你一样。”绵软的嗓音轻轻打断寒芝，“她也曾把我当作师妹疼爱过。”
“因为她也曾是我的师姐，所以她不会。”
寒芝注视她清艳绝伦的脸，心中突然无比苦涩，“你就那么相信她吗。”
回应她的是碧霄肯定的点头，秋月白笑，“她若是想杀我，又为何会寻上昆仑山，她只管在一旁看着我被各派的修士们处置便够了。”
寒芝不服气，急急地说：“兴许她是想亲自……”碧霄清亮的眼看过去，寒芝倏地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有些嫉妒傅七，得了碧霄那般温柔的倾心，又得了碧霄那般坚定的信任，恍惚间，她忽地想起碧霄当初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我们师徒情深，三界无人能及。”
她们师徒之间的感情，确实是深的。
寒芝突然觉得有些疲惫，“那你这般毫不抵抗，究竟想要什么。”
一双灼热的眼向她看了过去，“师姐，我要她成为昆山派掌门。”
寒芝大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疯了？！”
傅七是魔，她怎么可能成为昆山派的掌门？！即使自己同意，这昆山上上下下的数万弟子也不会同意的。从古至今，昆山派就没有让魔族当掌门的先例！
挨了寒芝一顿骂，秋月白并不气恼，她莲步走向寒芝，扬起一张如雪的脸庞注视她，“若有师姐相助，没有什么不可能。”
“师姐地位在三界举足轻重，又备受掌门宠爱，只要师姐肯帮我。”她一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寒芝，寒芝几步能闻见她身上扑鼻而来清冽的香气。寒芝心头猛跳，不禁惊慌失措地与她拉开了距离。
她不敢去看碧霄的眼，那眼中绵绵的情意几乎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瞬间沦陷，“为什么。”
她久久没有听到碧霄的回答，她转眼看她，她面色沉静，唇角勾着一抹浅笑，盈盈的眼安静注视她，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寒芝心中失落，又有些恼羞，可心中诸多的怒火在迎上碧霄黑白分明的眼后，便瞬间无影无踪。
良久后，寒芝听见自己哑声问她：“你就那么喜欢傅七吗。”
喜欢她到为了给她一个好前程，为了让她从此不再被世人议论欺负，竟这般不顾一切，逆天而行。
耳旁传来一声软绵绵却坚定无比的，“是。”
即使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的答案，可真当她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个字时，寒芝依旧心一阵阵绞痛。
片刻后，寒芝缓缓闭上眼睛，“好。”
“我帮你。”
碧霄若是喜欢，她便答应她。
秋月白弯眼笑起来，“多谢师姐。”
寒芝离去不久，怀月远远地站在门外，迟迟踏不进脚。她曾是与师尊关系最为亲近的人，可师尊落难的那天，寒芝仙子和傅七相继出面维护师尊，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
她小心翼翼地望过去，师尊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从此不再喜欢她了。
她知道师尊已经发现了自己，可师尊并未像往常那样笑盈盈地转过身来唤她的名字，她背对着她，安静地望着眼前的屏风，那屏风上的女子像极了傅七，眉目狠戾，一身肃杀。
怀月情不自禁地走过去，轻轻唤道：“师尊。”
秋月白抬眼，“你不该来此处，你回去吧。”
怀月眼睛一酸，立马绕到她面前，“师尊，徒儿知错了，你不要不理徒儿，好吗。”她急忙跪下，“师尊在徒儿心里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徒儿始终挂念师尊的安危，只是徒儿修为低下，才不敢与各位前辈冲突。”
她心急地向师尊望过去，却见师尊神色平静，丝毫不为她的言语打动。她心中“咯噔”一下，手脚不知不觉地冰冷下去，秋月白望着她，久久才轻叹一声，“日后你若与萧渡结成伴侣，便好好修炼吧。”
“我累了，你回去吧。”
怀月张了张嘴，可师尊已然起身进了后院，怀月突然浑身无力，瘫软坐在地上。萧渡，萧渡，那日她便是想着萧渡才错失了守护师尊的机会，如今萧渡正与宁苒师妹打情骂俏，极为开心，她怎敢去打扰他？
怀月愣愣地望着师尊离开的背影，倏地握紧了十指，若不是萧渡，她和师尊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沦落于此！
她才是师尊最宠爱的徒儿，她才是师尊最爱的女子。
她恨恨地望着屏风上的傅七，傅七只是一个魔族，而她是世家千金，论起资质来，她与傅七丝毫不差。傅七能成为魔尊，她怀月也能成为昆山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仙子！
寒冬忽至，昆山已经被魔族包围近一年了，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傅七修为大涨，被魔族簇拥着成为了新的魔尊。老魔尊身死的那一天，傅七一统魔界，重新回到了昆仑山下。
“我已经给了你们一年的时间考虑，如今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各门派的修士纷纷恐慌不已，再次为是否将碧霄交出去而大打出手。傅七冷眼看着那群冠冕堂皇的正派人士自相残杀，丝毫不着急，体内的十层封印她已突破了九成，只要再突破最后一层，便连现在的昆山掌门也不是她的对手。
系统连忙跑到秋月白耳旁说：“宿主，傅七回来了。”
秋月白提起精神，“哦？这么快？”
用灵力查看了一番外面的情形，秋月白脸上不禁浮起笑意，“很好。”
“只是她的修为尚在掌门之下，实力还未三界无人能及，若是坐上掌门之位恐怕还不能服众。”她轻轻勾起唇角浅笑，“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帮她最后一次。”
系统心里有些不安，“宿主，你不要冲动。”
秋月白并未说话，因为寒芝抬脚踏了进来。寒芝苦苦修行一年，如今身上的气势已经深不可测，秋月白潋潋望着她，真心贺道：“恭喜师姐突破大乘之境。”
寒芝抿紧了红唇看她，一年时间不见，碧霄的气色非但不见好，反倒更显苍白。今日她原本在闭关，一听道童提起傅七回来的消息，她便什么也顾不上，立刻冲到了碧霄殿，生怕来晚一步便再也见不到碧霄了。
碧霄一双眼落在她身上，寒芝努力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多谢。”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在见到碧霄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许久以后，寒芝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傅七回来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跟她走吗。
寒芝听见碧霄轻叹，语气满是无奈，“师姐，日后昆山派便交给你了。凭师姐你如今的修为阻拦傅七绰绰有余，所以从今往后，便劳烦师姐多帮我盯着些她。”
她仿若在交代后事一般，寒芝瞳孔一缩，“你想干什么？”
她上前拉住秋月白的手，“碧霄，你不要乱来！”
寒芝心乱如麻，碧霄越是神色平静，她心里越是慌张，她总觉得碧霄心里早已有了决定，早已把一切安置妥当，随时准备撒手人寰。她下意识替碧霄把了一下脉，急切地说：“你的伤势还能恢复，你等我，此事过后我马上为你寻来天底下所有最珍贵的仙草药材为你医治……”
她的手被缓缓拨开，“师姐这般关心师妹，师妹心满意足。”
“只是，不用了。”
寒芝愣住。
修士们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在傅七回来的那刻终于爆发，所有修士打作一团，昆仑山上乱成了一锅粥。傅七看过瘾了，才终于开了尊口，“所有胆敢反抗的，杀无赦。”
魔族一拥而上，昆仑山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昆山派的弟子们得了寒芝仙子的指令不敢轻举妄动，任由魔族在昆仑山上杀红了眼。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昆仑山上便已血流成河，当初所有扬言要将碧霄送出去的修士死状凄惨，连道魂都被魔族食了去。
秋月白缓缓走出碧霄殿，不期与傅七那双冷漠的眼对视。
傅七心头一热，喉咙发紧，当即让众魔停下了动作。她不知不觉上前，“师尊。”
她发现师尊并不像往常那般冷漠，她妩媚多情的眼望过来，满眼疼爱。傅七心头欢喜，忍不住又唤道：“师姐！”
可师姐却甩出一道灵力将她逼退了回去。
傅七愣愣地望着她，却听她面朝各派修士说：“我徒儿犯下的罪孽，今日我便在这里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今日过后，还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旧事重提，不要再为难她。”
“如若不然，便是与我月隐峰，与我整个昆山派为敌。”
傅七望着她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和寒芝同时朝那抹月白色的身影飞去，可落入怀中的璧人已然浑身是血。傅七气红了眼，她望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拼了命地喂她吃下各种灵丹妙药，只是，她颤抖的手却被对方握住，“傅七，你答应我，从今往后，你要替我守护昆山派千年繁荣。”
傅七眼圈通红，一句“我不要”生生卡在喉咙。
良久，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败下阵来，“好，我答应你。”
秋月白终于笑起来，她还想说什么，抓着傅七的那只手却缓缓地垂落下去。傅七又气又怒，刺激之下，体内的第十层封印终于脱落，当场入圣，飞升上仙。
昆山圣光笼罩，所有修士情不自禁望过去，满眼骇然。
一个魔，如何能成仙？
有人不信，试图偷袭傅七，觊觎一旁的魔族纷纷扑向那人，眨眼间便将他生吞入腹。傅七抱起怀中的尸体，寒芝却拦住她，“你不能走。”
傅七冷冷向她看过去，寒芝下意识后退一步，“她要你做昆山派掌门。”
距离碧霄仙子身死、傅七成仙已经过去足足数百年了。那日过后，瑶华真人主动退位，将掌门之位交由傅七，傅七冷血无情，所有反对的人皆被灭了门派，至此无人再敢有意见。
数百年过去，世间已经鲜少有人知晓那风光霁月的昆山掌门曾经是杀人如麻的魔，她护着昆山数百年的繁荣，他们见了她都尊称她一声“上仙”。
时隔十年，今日昆山派再度举行收徒大会，寒芝行至傅七寝宫，“今年有一女童根骨奇佳……”
“没兴趣。”
寒芝沉默片刻，又缓缓道：“名唤陆嫣。”
傅七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寝殿中。寒芝苦笑，她也希望此陆嫣是彼陆嫣，可她不敢抱有任何希望，她害怕希望越大，失望便也越大。
碧霄已经死了几百年，这几百年来，她与傅七、怀月几乎将天底下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她的转世，她诚心要躲着她们，如今又怎肯主动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今日的收徒大会怀月仙子，寒芝上仙和掌门相继现身，外门弟子们满眼炽热，满心欢喜的幻想自己会是那个被看上的幸运儿。可这跺跺脚三界便要震一震的三人却纷纷停在了那个名叫陆嫣的女子面前。
有人议论说，是因为那位女子的名字与掌门的师尊——碧霄仙子相同。
顿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视线纷纷朝陆嫣望了过去。
傅七望着陆嫣，指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微微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了师尊，师尊怎么这般无情，直到现在才肯出现？
陆嫣见到三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说道：“我出生时天降异象，父母便替我算了一命。”
她嗓音清脆，语速不快不快，煞是好听，可傅七和寒芝、怀月却同时不安地屏住了呼吸。陆嫣笑了笑，又道：“算命先生说我上辈子是昆山派的一位仙子，因为膝下徒儿犯下大错，所以命中注定有一劫。”
“他说我本该被挫骨扬灰，永生不得转世，却不知为何被人用天材地宝温养了数百年，直到道魂彻底恢复才被打入黄泉转世投胎。”
怀月和寒芝同时向傅七看过去，傅七怔怔地望着陆嫣，一句师尊差点脱口而出。可陆嫣却道：“算命先生还说，我不是三位要等的人。”
“弟子资质不凡，此生只想一心修炼，飞升成仙。”
说完，她向着傅七鞠了一礼，“多谢掌门救命之恩。”
陆嫣已经离开，傅七浑身冰凉，心脏止不住地抽痛。寒芝和怀月垂下眼睫，苦涩地笑起来，依旧不是她。
她怎么就这么狠心，数百年也不肯现身。
三人失望不已，不约而同地准备转身离开，可身后却响起脆生生的一声“师姐”。傅七和寒芝同时回眸望去，一张天真娇憨的笑脸毫无防备的映入视线，她下意识地看了过来，一双狭长清亮的眼满是绵绵情意。
傅七浑身僵硬，倏地反应过来，是她！
她急急地飞过去一把将对方搂入怀中，连呼吸都在颤抖，“师尊……”
秋月白笑盈盈地任由她紧紧搂住自己，等傅七松开后，她才故作惊慌地连连后退，一张白净的脸羞得通红，“掌、掌门。”
寒芝蹙眉，傅七怕不是思念成疾，魔怔了。
只因为对方不经意唤了一声师姐，她便将她当做碧霄了吗。可当对方妩媚多情的眼望过来时，她浑身一颤，这双眼像极了她午夜梦回时反反复复描摹了无数遍的样子。
她情不自禁上前，口中喃喃道：“碧霄……”
秋月白故作害怕的躲到一名弟子身后，那名弟子瞬间被傅七和寒芝的眼神盯死。他连忙让开，拔腿就跑，秋月白没了遮掩，急忙心惊胆战地捏着衣角，满脸害怕。
她没想到多年不见，这俩人不欢迎她也就罢了，还一脸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的模样。
秋月白左看看右看看，也准备溜之大吉，可一只手极为精准的拽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股患得患失和紧张，“师尊，你要去哪？”
秋月白下意识停下脚步，回眸望了傅七片刻，她忽然轻轻叹息一声，罢了。
傅七怯怯将她搂住，忍不住问她，“师尊，你记得一切的，对吗。”
“你看，我有好好遵守着我们之间的约定，如今的昆山派独树一帜，世间所有的修真门派都比不过它。那时候我答应你护昆山派千年繁荣，所以如今的昆山派人才济济，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说昆山派的不是。”
她不禁将她扭过来，“师尊，答应你的，我全部都做到了。”
“所以你不要再隐瞒我了，好吗。”
秋月白抬起眼睫，眼眸清亮，片刻后，她缓缓道：“好。”
傅七一怔，随之一股巨大的欢喜紧紧笼罩了她，真的是师尊！她回来了！
后来，民间流传那昆仑山上有一位运气绝佳的女弟子，同时得了昆山掌门、寒芝上仙与怀月仙子的怜爱，盛宠一时。那三位上仙后来甚至还为了那位女弟子大打出手，将昆山上下搅得一片乌烟瘴气，昆山弟子们纷纷下山避难，说起那三位上仙的混战时仍旧心有余悸。
旁人听得入了迷，情不自禁问道：“那最后是哪位上仙胜利了？”
有人说是掌门，有人说是寒芝上仙，还有人说是怀月仙子，但后来又有传言流出，对那位女弟子寸步不离的，是掌门。
掌门亲自喂她吃饭，亲自教她修炼，甚至还亲自陪她睡觉。高不可攀的掌门在心上人面前卑微到了尘埃。
可掌门却说她无悔，说她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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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一）
华灯初上, 市中心最贵的总统套房内，连笙漫不经心地夹着指尖的女士香烟，脸上意味不明地听着一旁“哗哗”传来的水声。
白娇娇进去的时间有些久, 连笙渐渐失去了耐心, 思考片刻，她动作慵懒地探身将烟头摁灭, 一回眸，却不期看到白娇娇随意裹了张浴巾赤脚款款走出来。
眉眼娇媚, 如描似削身材，刚好握满手的纤细腰肢藏在宽松布料下, 两条腿线条秀美, 又细又白, 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露出两分独属于少女青涩娇羞的妩媚。
连笙倏地放松下来, 一双狭长漂亮的眼满意打量对方，语调温吞，“洗好了？”
“洗好了。”秋月白轻声应道，目光软软望向连笙。
连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生有二女一子，长公主连御心狠手辣，冷淡凉薄，如今掌管着整个连氏集团, 二公主连笙不学无术, 嚣张跋扈, 整日花天酒地，纵情女色, 表面上毫无争夺家产的意愿。
因此世人只知貌美如花, 气质绝佳的姐姐连御, 而不知同样高贵冷艳, 才华横溢的妹妹连笙。
落地窗前的女人气质利落，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黑裤，一头瀑布般的卷发旁精致五官精致绝伦，她眉眼如诗似画，只含了点点笑意便让人心驰荡漾，止不住地痴迷。
连笙望过来，秋月白缓缓垂下眼睫，难怪白娇娇爱她爱得那般炽烈灼热，心甘情愿被她当做争权夺利的棋子。
白娇娇与连笙相识于一场酒会，那时候的连笙刚刚回国，气势明艳而张扬，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瞥过来，波光流转间尽是绵绵情意。惊鸿一瞥，白娇娇对连笙一见倾心，当即坠入爱河，无法自拔。
只可惜从那次过后，白娇娇就再也没有见过连笙。她与连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连笙家里富可敌国，而她却连找到一份好的实习工作都无比困难，她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可能性。
即使每次午夜梦回时，白娇娇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连笙，她依旧不敢朝那个早已存在了通讯录许久的号码拨过去。
后来白娇娇工作忙碌，便渐渐歇了这份心思。直到有一次公司聚餐时她惨遭领导欺负，那抹惦念许久的清丽身影终于像身骑白马的公主缓缓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望过去，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领导便吓得当场醒了酒，连连跟白娇娇道歉。
那一刻，白娇娇彻底地将一颗心落到了连笙身上。
后来她浑浑噩噩地跟着连笙离开，她坐在连笙的车里，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刚刚她关心的神情，温柔的眉眼。白娇娇一颗心怦怦乱跳，脸蛋几乎要羞得滴出血来，她悄悄偷看连笙的模样，对方望过来，满眼都是笑意，“吓坏了吧？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没有人再会欺负你了。”
白娇娇脸颊通红，连忙收回视线，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那晚她在连笙的房子里住下，她为了感谢连笙给她送亲手做的礼物，连笙便回请她吃饭作为答谢。一来二去，两人感情逐渐升温，直到后来顺理成章地确定了恋人关系。
只可惜，从一开始连笙对她便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她精心地给白娇娇编织好了一个甜蜜的陷阱等着她往下面跳，而白娇娇明知她对自己心存利用，可热恋当头，她依旧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
她爱连笙，所以即使被她利用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没想到，连笙交给她的任务却是去勾引她的姐姐，连御。
所有人都知道，连御无比优秀，将偌大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逐年下滑的集团业绩。但世人也将所有不好的词都扔到了她的身上，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他们几乎将她描绘成了一个蛇蝎美人。
白娇娇有些犹豫，她知道连笙不甘于只做连家的二小姐，她想要的，是与连御同等风光的地位。只是，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如何能勾引到连御的心，成为她的最致命的软肋？
连御见过那么多风情万种的美人，又怎会瞎了眼看上一个平平无奇的自己。
她久久没有说话，那一刻的连笙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用一种白娇娇从未见过的神情打量她。她的眼神深不见底，全是白娇娇看不懂的情绪，让白娇娇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面对这样的连笙，白娇娇几乎快要落荒而逃，连笙也适时地收起了脸上多余的情绪，说道：“娇娇，我不强迫你，你若是不喜欢，就不要逼自己了。”
白娇娇怔怔抬头，本来犹豫不已的她却在连笙说出这番话后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
她看见连笙终于灿烂的笑起来，双眸灿若寒星，明艳不可方物。
她这般欢喜，白娇娇只能强行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陪着她笑。她想，她受一点委屈不要紧，只要连笙开心就好。
白娇娇原以为勾引连御会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可当当她见到连御的第一眼，她便察觉连御总是时不时地向她看过来。那视线极为强烈炽热，即使白娇娇想忽视都难。
连御打量她并未刻意遮掩，所以没过多久，办公室里便流传起了各种流言蜚语。许多人跑来问白娇娇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勾引了连御，白娇娇满脸茫然，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连笙身为连御的亲妹妹，应当是对连御的喜好再了如指掌不过了。
连御对白娇娇毫无设防，所以在连笙的示意下，白娇娇趁连御对她放松警惕之时从连御的办公桌里偷到了各种连笙想要的资料，后来连笙依靠这些东西成功地进入了公司，几乎快要取代连御的位置。
心上人变得越来越好，可白娇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望着连御那般清冷的一个人总是在她面前卸下一身防备，露出她最真实柔软的一面，怎么也没办法继续帮连笙陷害连御。
经过一番纠结，白娇娇找到了连笙，单方面想要终止这场合作。
她记得，连笙依旧是用那副深沉而可怕的神情注视她，她被看得坐立不安，几乎快要心慌逃走时，连笙终于开了口，“没想到我千辛万苦养的小白兔，最后却变成了连御的小白兔。”
白娇娇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她不禁哑声问她，“所以从一开始，你便是别有目的的接近我？你挑中我，并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我是连御喜欢的类型？”
连笙望着她笑，白娇娇不甘心，又问她，“那我被公司领导欺负的那次呢？也是你指使他那么做的？”
连笙依旧没有说话，白娇娇却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所有的答案。她脸色惨白，如遭雷击，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忽而，她像是想到什么，有些歇斯底里地问她，“所以，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以前你口中的那些甜言蜜语也全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她看见连笙终于点了头，“是。”
白娇娇气极反笑，却又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来。她原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真爱，她为了她昧着良心欺骗连御，可没想到，她爱的人却根本就不曾爱过她一分一毫。
她拿起包气冲冲地离开，心里已经决定好要向连御揭穿连笙的嘴脸，可身后却响起连笙淡淡的声音，“你以为她一点都不知道你的小动作？”
白娇娇愕然回头，连笙却笑说：“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了。”
“你每次偷的资料，拍下的合同，你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
连笙注视白娇娇笑得妩媚，“可她明明知道，却还是纵容你那么做了。”
甚至为了白娇娇，连御还舍弃了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甘愿被她囚禁在老宅，往后余生都过着清苦贫寒的日子。
她望着红了眼的白娇娇笑得粲然，这颗棋子，她果然选对了。
白娇娇和连笙不欢而散，回去后不久，她突然发现连氏集团变天了。先是报纸媒体和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连御犯下的种种错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几乎将连御彻彻底底地毁掉。白娇娇惴惴不安时，又听说连御主动辞去了董事长一职。
曾经那般高高在上的连御消失多日再次出现在媒体里的镜头时，却满脸疲惫沧桑。白娇娇满脸呆滞，她拼了命地想要联系连御，可最后都无疾而终。
她望着接替连御的连笙，她那般意气风发，世人都说她颇有姐姐的几分风范，白娇娇却只觉得恶心。她心中悔恨不已，她后悔自己不该答应连笙屡屡伤害连御，又气连御这般糊涂。
连御为公司呕心沥血数年，她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怎么能够甘心？
白娇娇悔不当初，试图向媒体揭露连笙的行为，可她刚一打完电话，连笙便将她囚禁了起来。她望着白娇娇气得两眼通红的模样，笑得轻慢，“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确实很讨人喜欢。”
她慢吞吞倾身压下来，“若我不是连笙，或许我会对你动心。”
系统说：“白娇娇死后只有两个愿望，一，补偿连御。二，让连笙一辈子痛不欲生。”
秋月白低眉浅笑，“让我在同样心狠手辣的俩姐妹之间周旋？”
“有些难度。”
即使连笙已经见过白娇娇很多次，但阔别重逢，每次望见她的模样，连笙心中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惊艳之感。当初选定白娇娇时，她爱极了她这副干净的皮囊，若非身不由己，她一点也不舍得将这般稀罕的美人拱手献给她的好姐姐。
为了让连御有一场完美的体验，平日里她甚至都刻意压抑着欲望，不曾碰过白娇娇一分一毫。
连笙心中有些惋惜，只是跟富可敌国的家产比起来，白娇娇还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她目光轻缓落在白娇娇身上，对方立马敏感地缩了缩脖子，紧张得几欲要将一张饱满地红唇咬出血来。
连笙轻笑，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你先去换衣服吧。”
可对方却抬起头来，眼中含着微弱的水光，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便已足够惹人心驰荡漾。闻言秋月白急急地走向连笙在她面前停下，鼻子莫名地发酸，“连笙，你是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红润的脸色渐渐变得灰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倔强地含着眼中的泪光，满眼紧张。她半蹲在连笙面前，不安地握住连笙的手，“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
沉默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解释说：“连笙你千万不要误会，那日赵公子只是单纯地请我吃饭，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娇娇的手挨过来，连笙才发觉她指尖冰凉，手心里满是冷汗。
连笙抬眼向她望过去，她一双清亮的眼满是盈盈的泪，眼睫轻轻一眨，晶莹剔透的泪珠便从眼睑中间滑落，红了鼻尖。白娇娇哭起来时这般梨花带雨，一如她第一次见到她时清艳绝伦的模样，怎能惹人不心疼怜爱？
连笙伸指缓缓擦去她脸庞的泪水，声音温温柔柔，“没有。”
她安慰对方，“你不要胡思乱想。”
白娇娇迟疑的目光望着她，连笙不禁轻笑，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对方终于放下心来，她眼中的泪光还未消退，脸上已经扬起灿烂的笑容，双眼宛若天上皎皎明月，端的是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秋月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有些患得患失，“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
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其他地方，她不禁羞红了脸颊，缓缓勾下脑袋，语气有些委屈：“连笙，你都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来看我了。”
说完后，她的身体立马靠了过来，随着白娇娇的贴近，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猝不及防地钻入连笙鼻息。连笙浑身一僵，几乎像被烫了一般手忙脚乱地推开她，狼狈起身，“最近有些忙。”
她回头望去，白娇娇红了眼圈，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压抑着声音低低哭泣起来。连笙心底突然有些烦躁，她绷紧了一张脸，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和下来，“抱歉。”
可对方丝毫不予理会，甚至背过身去，怎么也不愿意看她。
连笙有些无措，往日白娇娇在她面前一向温柔得体，从未闹过这些小脾气，所以跟白娇娇在一起，她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地去哄她。可今天不知道为何，白娇娇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使小性子，几乎要用尽了她的耐心。
连笙别过脸，望见桌上的一杯热水后忽然想起什么，缓步朝匍匐在沙发上哭泣的女人走了过去。
一只手轻轻搭上秋月白的后背，连笙动作有些生硬地安抚着她，“对不起，刚刚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对方终于抬起头来，她哭红了一双眼，满脸地委屈，“连笙你告诉我，你今天来是不是打算跟我说分手？”秋月白仰起脸庞看她，“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她推开她，却反手被连笙抓住，连笙蹙起眉尖，“我没有。”
她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只能单调而无趣地重复说：“你不要胡思乱想。”
秋月白静静注视她，连笙挪开眼，“今天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过两日我再来看你……”她转身准备离开，衣角却被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秋月白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连笙下意识想拒绝，可一对上那双雾蒙蒙的眼，她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
对方终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扑入连笙的怀中，将她抱了个满怀，“连笙，你真好。”
连笙浑身一僵，直到对方将她松开才回过神来。
计划突然被打断，连笙久久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如今白娇娇已经睡着，连笙揉了揉眉心，心底有些烦乱。姐姐在公司的势力越发强大，再耽搁下去，她就愈发没有胜算了。
她虽心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白娇娇睡醒。
秋月白躺在床上，系统在她耳边跟她说着连笙如今有何等的焦急，听完后她不禁笑了，“她以后会后悔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上更让人痛不欲生。”
系统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说：“可连笙薄情寡义，她只爱她自己。甚至后来娶别的女人也不是因为她爱她，而是因为那个女人能够给她带来最大的利益。”
“她这般冷血的人，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人吗。”
秋月白闭上眼睛，红唇缓缓勾起，“会。”
秋月白本以为连笙第二天会将目的和盘托出，可让她意外的是，连笙却对此事只字不提。她亲自开车送秋月白上班，一路上秋月白频频向她看过去，她依旧神情专注，对秋月白的视线视若无睹。
秋月白望着连笙离开的背影明媚一笑，“有意思。”
不过身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首先要学会的便是揣测执棋者的心思。她转过身，就是不知道连御和连笙，谁更漂亮。
连笙已然叫她无比惊艳，可见到总裁办里那皮肤白皙，五官明艳浓烈，将一身黑白灰穿得无比气势的连御时，秋月白依旧不由自主地失了神。连笙风情万种，颜值已然是世间顶尖，可跟冷到了极致的连御比起来，她身上所有的妩媚立马变得寡淡无趣。
秋月白回过神来，“很难想象白娇娇在见过这等绝色以后竟然还头脑清晰，无比理智地谨记着连笙交代的任务。”
不过她转念一想，昨天自己第一眼见到连笙的时候也是差一点色令智昏，恨不得为她抛头颅洒热血的。
秋月白望着连御不禁有些纠结，姐姐高贵冷艳，妹妹明媚风情，她全都喜欢。

第56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二）
秋月白出现的那刻便察觉连御的视线望了过来, 只是她眼中的情绪并非是白娇娇所想象的惊艳或爱慕，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秋月白不禁转过身在自己的小办公室坐下，眉头紧锁, “连御这根本就不是喜欢白娇娇的模样。”
系统也跟着犯迷糊, “不可能啊，连御为了白娇娇不是连公司的继承权都放弃了吗。”
秋月白再次回眸看过去, 连御已经彻底从她身上收回视线专注于工作，她眼底清明, 丝毫不见被自己迷住的模样。也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 又阅人无数的上位者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点美色就神魂颠倒。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那时连笙说, 连御对白娇娇所有的小动作都一清二楚, 所以从白娇娇接近她的时候开始，连御应该就清楚白娇娇的打算了。”
“白娇娇为连笙偷去的那些资料，也是连御故意放水让连笙得到的。”秋月白推了推鼻梁上比小脸还大的眼镜，“虽然传言只是传言，但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像连御这样久居高位的人，完全不可能对一个明知她是亲妹妹派来争权夺利的棋子动心。”
系统有些明白了, “那宿主你的意思是, 连御是在故意配合白娇娇演戏迷惑连笙？”
秋月白点头, “连御不傻，公司里重要的资料都放在保险柜里藏起来了, 怎么会轻易地让白娇娇得到？”
除非她不想当这总裁了。
上个月连笙已经将白娇娇安排到了连御的身边, 凭连御的性子和警觉应该早已看穿了白娇娇接近她的目的, 心里正对她警觉着呢。与其这样,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正大光明地公开自己跟连笙之间的关系，兴许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于是秋月白便正大光明地上班摸鱼起来，给连御冲泡好咖啡后，她轻轻关好门，一退出来便给连笙拨去了电话。连笙看见电话响起时十分意外，白娇娇谨慎小心，从来没有在上班时间找过她，难道是姐姐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飞快接起来，白娇娇轻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连笙，谢谢你送我来公司。”
从连御的角度望去，面庞干净白皙的女人朝电话笑得灿烂，她红唇轻抿，笑弯了眼，“我今天下班早，你若不忙的话，我们一起去望霞楼吃饭好不好？”
连御不禁拧眉，白娇娇不是连笙派来的卧底吗？她不好好隐藏起自己的身份，反倒正大光明的给连笙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有她这样当间谍的？
连御眼睫垂落，模样专注，笔尖却在白纸上染落一团浓墨。她不动声色地竖起耳尖，听见办公室外的女人又放软了些声音，“你放心，连总她不会发现的。”
秋月白转回身，笑意阑珊地盯着装模作样奋笔疾书的连御，轻轻一笑，“我正瞧着连总呢，连总事务繁忙，处理自己的工作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
连御面不改色，余光却瞥见白娇娇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白娇娇确实是美的，初见她时，连御曾惊艳失神了好半晌，若非她平日里一向表情严肃，兴许当场就要被旁人发觉。她的妹妹为了对她使用美人计确实花了些心思，妹妹一片心意，她当然不会拒绝。
即使白娇娇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将白娇娇留在身边也并不是全无好处，所以那时连笙故意安排她做自己的秘书时，连御假装不知，并未反对。
只是平日里白娇娇小心谨慎，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藏得严严实实，她入职这么久，连御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过任何关于连笙的只言片语，甚至连其他职员说起连笙的时候，白娇娇都刻意回避了，今日她又怎的这般胆大妄为？
连御不知不觉地已抬起头来看了她许久，秋月白侧对着她，脸上的笑越发灿烂，“那我晚上等你来接我。”
她压低了些声音撒娇道：“连笙，刚刚我喝水时不小心将你上次送给我的包包打湿了……”
连笙总觉得白娇娇有些奇怪，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不过这些天她确实忙于谋划冷落了对方，今日白娇娇这般撒着娇让自己陪陪她也情有可原，所以连笙并未拒绝，只是道：“我重新给你买。”
电话里传来甜甜的一声好，紧接着便响起白娇娇急切的声音，“连总发现我上班打电话了，连笙，我们晚上见。”
说完电话里便没声了，连笙心中有些怀疑，但想到白娇娇家底干净，身份清白，姐姐不可能发现，便又重新安下心来。当初她故意接近白娇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白娇娇对自己一往情深，所以就算手底下所有的人都背叛自己，她也绝对不会。
只是希望白娇娇争气些，能入得了姐姐的法眼。
连笙微微阖上眼放松下来，世人都说姐姐一身盔甲，身上没有任何弱点，她倒想看看，姐姐为爱痴狂时会是何等狼狈的模样。
秋月白挂电话后装作一脸心惊胆战地坐在工位上，只是她等了许久，连御并没有派人来教训她。她诧异地望过去，正好和连御的视线对上。
连御眉目深邃，眼睛很美，形状狭长，眼尾微微上翘，勾着一抹欲说还休的风情。只是那眼底的情绪太深了，又冰冷刺骨，看起来太过薄情，让人毫无探究的胆子。
这样的女人虽美，真正敢靠近她的人却没有几个。
秋月白惊慌失措地挪开眼，连忙翻开手边的文件，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上去。连御看她红了耳朵，心中哂笑，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味起刚刚她那茫然无辜的双瞳，如一泓秋水温柔又干净。
别有几分青涩妩媚的风情。
她这妹妹的品味倒是不错。
六点一到，秋月白立马拿起包离开了公司，连笙就在楼下，她打开车门坐进去，连笙先是用甜言蜜语将她哄得晕头转向，最后才娓娓道开自己的目的，“你在我姐姐身边做事已经有段时间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连笙紧紧盯着她，秋月白抿了抿嘴唇，脸颊微红，“连总清艳绝伦举世无双，世界上能与她相比的人屈指可数。”
片刻后，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双眼茫然地望过去，“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连笙低低一笑，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随口问问。”
秋月白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有追问。车内安静了半晌，连笙的声音重新响起，“娇娇，若我让你去讨我姐姐欢心呢。”
她目光灼灼，双眼看得秋月白握紧了安全带，几乎要打开车门落荒而逃。连笙气势凌人，她缓缓逼过来，秋月白下意识屏住呼吸，模样有些慌张，“什么？”
她迎上连笙的视线，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连笙，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连笙抓住她的手，声音倏地柔和下来，“娇娇，我要把姐姐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将公司收入囊中。”
她微微眯起眼，“娇娇，你愿意帮我吗。”
秋月白眼里几乎要泛起水光，她努力把自己的手从连笙掌心抽离出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顿了顿，她又说：“连总见过的漂亮女人不计其数，她根本就不会看上我。”
“这段时间我与她朝夕相处，她若是对我有意，我早就感觉到了。”她不禁红了眼圈，“连总心里只有工作，平日里我给她端茶送水，她连正眼都不曾给我一个……”
说到这里，她已经带上了些哭腔。
连笙缓缓垂眼，就在秋月白以为她放弃了时候，她却重新抬眼，眼中的情绪勾得人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成为依靠。秋月白眼中已然带上了些泪光，“连笙，我不行。”
她泣不成声，见连笙望着自己不说话，便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连笙，为了你的前途，你竟要把我送到你姐姐的床上吗？”
她压抑着声音低低哭起来，泪眼朦胧地望着连笙，抽泣了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哭成这样，连笙虽想强迫她逼她答应，但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秋月白心情不好，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她哭得双眼通红，说话时含着浓浓的鼻音，“我想回家了。”
连笙抬头，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好。”
白娇娇住的房子很简陋，眼看着已经到了小区门口，秋月白急忙说：“就送到这里吧。”
她脸皮薄，已然羞红了脸颊，“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勾着脑袋，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有些温凉的手轻轻拉住。秋月白回头望去，看见连笙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橙色的纸袋，她看清了上面的标志，眼中有些诧异。连笙将新包放到她手中，“白天你不是说你的包坏掉了吗。”
她轻轻一笑，“给你买了只新的。”
秋月白怔怔地望着她，连笙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娇娇，我为刚刚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那你怎么办？”秋月白下意识接话道。连笙闻言低低笑起来，“办法总会有的，不着急，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风拂过连笙温柔的眉眼，眼前的这张脸生得太过好看，太过有欺骗性。秋月白抱紧了怀里的包，“连笙，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连笙并未回答。
回到出租屋后，系统问秋月白，“宿主，你要答应连笙吗。”
“答应啊，怎么不答应。”她擦掉嘴上的口红，笑得娇娇媚媚，“活雷锋好心给我配送对象，我为什么要拒绝。”
想到清冷禁欲的连御，秋月白放下手中的棉片，“我不仅要答应她，我还要不负嘱托，将她交代的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连御戒备心颇重。”系统道：“她早就警惕宿主你了。”
“那就让她彻底看穿我，彻底了解我。”
秋月白红唇挑着笑，“我会让她对我由里到外一览无余。”
系统疑车无据，只能耐心等待宿主行事。
连御发现白娇娇今天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像是背着人在黑夜里偷偷地哭了一整宿。白娇娇模样本就柔弱，如今的脸色更是苍白，即使她特意用了浓妆掩盖，却仍旧遮不住那黯然伤神的表情。
她放下手中的笔，叫道：“白娇娇。”
对方毫无反应，目光松怔地盯着电脑发呆，连御眉尖轻蹙，又叫了一声。她依旧毫无反应，直到她旁边的同事轻轻推了一下她，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起身走过来，“连总，您找我？”
连御打量她，白娇娇一脸紧张不安，离得近了，连御才发现她眼眶通红，眼里还有微微的红血丝。
“去给我冲杯咖啡来。”
连御久久没有等到回答，她面无表情地抬头，对方一惊，终于回过神来，“我这就去。”
两分钟后，连御望着面前的红糖姜茶沉默不语。她扭头迎上白娇娇的视线，本打算让她重新做，却在望见她眼中微微的水光后又改变了主意，“你下去吧。”
“是。”秋月白飞快转身，远远地，连御听见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连御有些不解，昨日白娇娇和连笙打电话时还有说有笑，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哭成了这样？她和连笙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秋月白今天连连出错，饶是连御再不计较，也不由自主地说了她两句。可她刚一说完，对方便立马掉了眼泪，眼睛红红地低下头，“对不起连总，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她撒谎都撒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理由有多蹩脚。连御不禁沉默，妹妹为何会让这样的女人来勾引自己？
只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秋月白哭得有些累了，她趴在桌上，却感觉有人轻轻走过来，随之一件略有些厚重的衣服缓缓落在她的肩上。她下意识回头，望见连御冷淡的脸后，她吓得急忙站起来，“连总。”
连御颔首，“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秋月白一怔，以为她是打算趁这个机会一举将自己除掉，便心急如焚地摇头，“不、不用了，我可以坚持。”
她这般倔强，连御也不好强迫她。
秋月白目送连御远去，好几分钟后才坐下，她左右打量连御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红唇微微勾了起来，“即使是逢场作戏，这样温柔的连御我也喜欢。”
她伸指摸了摸西装的面料，笑得妖妖娆娆。
秋月白思考了整整一周才给了连笙准确的答复，这段时间连笙并未来催她，想来也是笃定了秋月白会答应她。秋月白的信息刚发过去不久连笙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娇娇，你要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
“我想得很清楚了。”秋月白轻轻地笑，“连笙，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她眉眼低垂，静看连笙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劝她，后来她打了个哈欠，那头才终于消停，“娇娇，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心甘情愿。”
秋月白放下手机，“连笙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不赖。”
系统回道：“宿主你也不差。”
秋月白一拳揍过去，系统机敏躲开，她便施施缩回手，“就是不知道连御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连御对她戒备心极重，要想勾引她，道路深且长啊。
起身将干洗好的外套捧到连御面前，秋月白紧抿着嘴唇，雪白的脸颊适时升起两片羞红的霞云，“连总，您的衣服。”她轻轻将衣服放下，见连御伸过手来接，便装作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待连御眼神看过来后，她急忙羞红了脸，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后退几步，慌不择路地左顾右盼说：“连、连总您先忙，我不打扰您了。”
她跑得飞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无比好听的声音。
她落荒而逃，眨眼间便走进了一旁的洗手间迟迟不见出来。连御盯着手中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上面还残留着属于白娇娇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温度。
连御将衣服放到一旁，把白娇娇的小手段看得一清二楚。
她捏了捏手指，慢吞吞在心中评论，演技不错。
羞红脸的模样很真实，很引人入戏。
她差点就要被她骗了。
秋月白并不知道连御对她的评价，她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老半天，连笙发信息过来，让她去偷拍一份连御的文件给她。秋月白盯着手机拧起了眉心，“这么着急？”
她望向总裁办，连御并不在，可四周都是摄像头，且还有另外一个秘书正在办公。
思量片刻，她冲泡好一杯热咖啡，神色平静地打开总裁办的门。另一位秘书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止，顺利地走到连御的办公桌前，秋月白努力回想着连笙的指示，鬼鬼祟祟地将文件取出来，然后飞快地拍照，装袋，放回原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系统看了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宿主，你好像拍错了。”
秋月白施施斜它一眼，“我知道。”
“我的任务是补偿连御，报答连御，又不是让她身败名裂，我怎么可能帮连笙。”她慢条斯理地将照片发过去，“第一次做间谍经验不足，即使犯了错，相信连笙也会原谅我的吧。”
她莞尔笑起来，眉目明媚。
连御面无表情地盯着监视器里白娇娇的一举一动，直到看见她踮着脚尖翻出那份文件后，连御眼底终于升起一抹愕然，全然想不到她如此大费周章，竟然只是为了这份东西。
偏偏她还笑得一脸骄傲得意，小尾巴几乎要翘到了天上去。
秋月白发现连御回来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对劲，她不禁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你刚刚偷的文件是用C语言写的《风流总裁俏秘书：女人你别求饶》。”
秋月白缓缓迎上连御黑白分明满是迷惑的双瞳，“……淦。”
大意了。
※※※※※※※※※※※※※※※※※※※※
谢谢大家

第57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三）
秋月白心虚低下头, 刚好连笙的电话打过来，她清了清嗓子，转过身背对连御小心接起, “连笙。”
连笙此时的脸色不算好看, 她承认，白娇娇飞快将照片发过来的那刻她对白娇娇的喜爱确实增加了两分。她本以为白娇娇要费些心思才能将她要的东西搞到手, 结果这前前后后，不到半个小时她便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连笙心怀期待, 可是叫人整理好后，她盯着手中各种不堪入目的小说片段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时白娇娇心中不快, 所以特意用了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可连笙马上便又冷静下来, 以白娇娇的水平, 多半也看不懂这上面乱七八糟地究竟写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 连笙只能安慰自己是运气不好。好不容易托人打听到了文件的位置，结果连御这两天却又收拾着给它换了个地方。
电话里白娇娇紧张的声音响起，连笙回神，语气平淡：“你弄错了，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她语气带着些试探，秋月白茫然的啊了一声，下意识地说：“不可能呀, 我拿的是连总书架第二排左起的第八份资料呀。”忽然她反应过来, 声音满是愧疚, 还掺杂着一点委屈，“对不起连笙, 我真笨, 连这点小任务都完成不好。”
“连笙,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连笙沉默许久, 就在秋月白几乎快要没有耐心了的时候，她终于缓缓开口，“好。”
“你自己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说完了正事，她又象征性地关心了秋月白几句。只是电话里的声音一直情绪不高，想必是正在懊恼自己的不中用，连笙不知不觉放轻了声音，“娇娇，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秋月白坚强一笑，急忙问：“真的吗？”
她声音提高一度，不过马上又落了回去，“你不怪我吗。”
“你这么相信我，我却这么没用。”她红了眼圈，“我都不能帮你什么。”
听着她的哭腔，连笙沉默半晌，耐着性子安慰她，“娇娇，我只要你安然无恙便好。”
秋月白感动不已，软软的嗓音传过去，“连笙，你真好。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连笙放下手机，盯着手中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心想确实低级。连御的书架上怎么会有这种庸俗的东西？她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连睡足八个小时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怎么会有闲心看这种玩意？
不可避免的，连笙再次怀疑起白娇娇，但，这玩意弄得这么高深，连她第一时间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白娇娇又怎么可能发现？
连笙抬指捏了捏眉心，应该再等一等把她送过去的。
连御知道白娇娇正在给连笙打电话，她发现对方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跟连笙联系都完全不藏着掖着了，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以为她是在跟男朋友煲电话粥。这般想来，白娇娇也不算太傻，还懂灯下黑的道理。
通过桌前的立镜，连御望见白娇娇情绪低落，一脸懊恼自责。她轻轻咬着红唇，眼中水光盈盈，委屈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她脸庞白皙干净，此刻的模样无须红了眼尾，便已足够惹人怜爱。
只是她的自责不稍片刻便重新被满腔的志气和热血所取代，连御发觉她握紧了手机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她深深地看了自己这边一眼，气鼓鼓地咬紧了牙，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连御收回目光，忽然觉得她鼓着脸颊的模样像极了那些藏了一嘴坚果的啮齿动物。
那薄嫩的脸皮，柔软的皮肤，轻轻一掐，无比赏心悦目。
秋月白转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情趣小店，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又有些迟疑了，“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系统扶额，却见秋月白漂亮的眸子一张望，突然改变主意去旁边的商场买了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秋月白心满意足地打量镜中的自己，故意将职业短裙往上提了提，然后将胸前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呼之欲出的沟壑。她信心十足，“没有人能抵抗这样粗暴直接的诱惑吧？”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回到办公室，故意面朝连御搔首弄姿，可好几分钟过去了，连御余光都没瞥她一下。
秋月白耐着性子，心想连御可能是正在忙，没心思理会自己。只是现在已然到了下班的时间，连御明明都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了，她却依然没有注意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团空气。
秋月白终于表情凝重，愁眉紧锁，“这也不喜欢？”
系统正想劝她老实一些，却看见宿主微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很好，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系统：“……”它忽然觉得，宿主逐渐有些失控了。
连御不是没察觉到白娇娇灼热的目光，只是白娇娇的黑丝实在过于……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未免失态，所以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看了。她想，白娇娇见这招无效，兴许明天就会把那双黑丝脱下来了吧。
可第二天刚一走进办公室，白娇娇便立马捧了一杯冰美式过来，她脸上笑得极甜，“连总，早上好。”
连御转眼看她，发现她依旧没有放弃，不仅如此，腿上的裙子还越来越短。
连御面不改色接过她手中的咖啡，“下去吧。”
秋月白却没动，待连御疑惑地看过来后，她故意倾身靠近她，连御闻见她身上性感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毫无防备地撞入她的心尖，几乎要让她失去理智。秋月白将连御手边的资料收拾整齐，“好了。”
连御周身的气势瞬间像结了冰，望向秋月白的视线不自觉多了几分犀利。
秋月白一怔，立马惊慌失措地垂下头，“对不起连总。”她飞快行了一礼，“我不打扰您办公了。”
她转身便跑，步子迈得飞快，跟兔子似的，一眨眼便窜出去老远。秋月白将头躲在电脑后面，一旁的另一位秘书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对她说：“娇娇，你何必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总不近美色？”她苦口婆心，“在你之前，已经有许多小秘因为心术不正，贪图连总的美色而被连总开除了。”
秋月白朝她露出感激的笑，“谢谢姐。”
对方颔首，以为白娇娇终于打消了念头准备老老实实工作，却又听见白娇娇雄心壮志地说：“但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秘书抬眼看她，秋月白双目坚定，“我清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不一样。”
“总有一天，连总会为我的毅力感动，为我的容颜折服。”
秘书不禁摇头，又一个被霸总小说荼毒的姑娘。连总是那么容易勾引的吗？连总这种人，就算是一个绝世尤物脱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见得会脸红一下。
秋月白最近很努力地勾引连御，为此不惜上网查遍了各种资料。
一人一统趴在床上，秋月白白皙的指尖往屏幕上一划，忽然出现一个穷得穿不起衣服的女人，两只当即瞪大了眼睛，惊喜无比，“哦？！”
……
连御发现白娇娇最近的衣服越穿越少，裙子越穿越短。她望着外面风雨交加，不自觉地蹙起眉尖。
她就那么喜欢连笙吗？为了帮连笙得到想要的资料，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连御心情有些复杂，她这妹妹糊涂了，白娇娇这样情深义重的姑娘，她不该将她送过来。
秋月白忽然发现连御的办公桌上出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张望几眼，有些迟疑，不会是陷阱吧？第一次连御不在她没有拍照，第二次连御离开，那东西还胡乱摆在桌上，她又犹豫了一下。直到第三次她确定这是连御故意给她看的，才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内容拍下来，飞快离开案发现场。
从监视器里看完了白娇娇的一举一动，一天的时间过去，连御却发现妹妹那边毫无动静。她不禁转头打量白娇娇，她握着手机满脸纠结，仿佛正在努力理解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她终于决定好，如负释重地松了一口气。
连御又耐着性子等了两天，妹妹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她不禁有些疑惑，不是都已经让白娇娇拍完了吗。
此刻的秋月白正在努力敷衍连笙，“对不起，我拍到一半的时候连总突然回来了，我担心被发现便只能匆匆离开。不过你放心，待下次连总去开会时，我会把剩下的资料全部拍齐发给你。”
秋月白言辞恳切，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连笙并未生疑，只是道：“好，那你小心。”
搁下手机，秋月白咬住水杯中的吸管，装作愁眉苦脸。连御却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纠结的，她想要的东西自己全都送给她了，一字不落，甚至给足了她三次机会。
莫非是……
因为送过去的时间太晚了，所以她被连笙训了一顿？
连御端起一杯清茶，想起些往事来。她与连笙的感情一直很好，当初父亲将公司交给她时连笙年纪还小，所以连笙并未反对。现在她长大，渐渐显露出野心，公司却早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她讨不了任何的好处。
只是她与连笙血浓于水，如果连笙直接开口，她并不会拒绝她。
可她偏要大费周章地与自己作对，选择那条最不明智的道路。
连御是被鼻尖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给唤回神来的，她偏过头，秋月白脸上端着笑，“连总，茶凉了，我替您换一杯热的吧。”
她接过连御手中的茶盏，连御视线扫过她的短裙，绷紧了脸色。
避世如她都听说了一些关于白娇娇的流言蜚语。她们骂白娇娇狐狸精，白日做梦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还骂她为了爬上自己的床不择手段，实属不要脸。连御曾观察过白娇娇的神情，她却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脸上丝毫不见悲伤。
她只有在被连笙批评责骂时，才会难过得落泪，许久都打不起精神。
秋月白将热茶献给她，连御回神，不经意提醒她：“最近降温了，多穿点。”
女人一愣，脸上随之笑起来，“多谢连总关心。”她抬手扯着衣领小小地扇了扇，“不过公司里暖气开得足，我还有些热呢。”
随着她的动作，香艳的画面迎面而来，连御动作一顿，白娇娇却已然嗅到了危险警觉逃离。
连御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了，既然对连笙那般一往情深，为何又要这般拼了命的勾引自己？这段时日连御不是没看见她的努力，只是她并没有那些心思，所以统统忽略了。但白娇娇好像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甚至还越挫越勇，越来越放肆。
连御陷入沉思，白娇娇爱连笙，所以心甘情愿为了她跟一个并不相爱的女人上床吗。
秋月白又折磨了连笙一个星期才把剩下的几张照片发了过去，连笙果然很开心，甜言蜜语地哄了她好几分钟。秋月白笑看手机，“不能亲眼见到她的表演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不是说她最后跟别的女人成婚了吗。”秋月白抬起头，“现在她开始跟对方接触了？”
“前几天刚见过面。”系统说：“陈晚予的母亲是连夫人的好友，陈家与连家关系一向好，又频频在生意上合作，所以连笙才打起了陈晚予的主意。”
“那陈晚予呢？她对连笙什么想法？”
“暂时还没有。陈小姐目前有婚约在身，她只是把连笙当成朋友。”
秋月白恍然，系统又说：“不过陈晚予的未婚夫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吃喝嫖赌一个不落，现在两人正处于冷战中。在原剧情里，陈晚予一跟未婚夫决裂便立马被连笙骗到手了。”
秋月白听着不禁伤心地掏出纸巾来，“都怪你。”
“小心眼不给我安排一个高贵的身份。”她擦了擦眼下并不存在的眼泪，“我若是跟连笙连御一般家世优渥，我就能挖了她连笙的墙角，让她悔不当初。”
系统不禁语塞，当人家嫂子不够，你还想抢人家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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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3=

第58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四）
连御发现妹妹有所动作的那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那颗高高悬起的心也在刹那间不知不觉地落回了实地。待她反应过来后，她脸上的神色瞬间愣住。
特助发现不对，绷紧了脸庞小心询问：“连总, 要回击吗。”
“不用。”连御下意识望向窗边笑颜如花的女人, 她捧着手机，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消息, 一张精致的红唇轻抿，模样明媚动人。连御将手中的钢笔放下, “照原计划行事。”
特助退下，离开的时候跟着向白娇娇那边张望了两眼, 却刚好与对方娇娇媚媚的双眼对上。
白娇娇这个女人虽然心比天高, 整天痴心妄想着嫁入豪门当总裁夫人, 但她这模样确实是生得标志的。一抬眸, 一挽发，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扬，眼中似水含情，骨子都差点给她看酥了。
只是白娇娇刚进公司时，性格温温柔柔,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不堪一折的柔弱感, 心思干净又单纯, 还曾是公司大半男人心中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哪像现在这般，天天打扮得跟社会特殊行业从业人员一样。
特助不禁暗暗摇头, 果然年轻女孩儿进了社会就学坏, 也不知是谁这般教的她。
将特助嫌弃的表情收进眼底, 秋月白拧了拧眉心, 不禁问系统：“我这身装扮不好看吗？”
系统闻言打量她，腰肢纤细，刚好能握满手，双腿线条秀美，纤细笔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恰到好处的青涩的少女感和微微成熟的女人味。它胡乱点头，“好看。宿主你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怎么打扮都好看。”
秋月白满意地笑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只是不到两秒钟，她便又泄气地垂下脑袋，一脸沮丧，“可为什么连御不喜欢？”她控诉道：“连御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眼看过我了，这段时间她看我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秋月白有些迟疑，“连御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粗暴直接的？”
系统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便小心翼翼地提建议道：“那要不……宿主你尝试着换一种风格？如果连御还不喜欢的话，你就再换，换到连御对你另眼相看为止？”
秋月白微微眯眼，“好主意。”
一时之间，众人发现连总的办公室突然变得姹紫嫣红起来，白娇娇一个人演出了整个后宫的架势，而且完全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
连御不禁盯住白娇娇，前天她还是性感美艳的熟女，昨天就变成了清冷出尘的仙子，许是见自己还无反应，今天便又打扮成了清纯稚嫩的女大学生。一抬眼，一垂睫，皆是娇羞，连说话都变得温声细语起来。
在连御的注视下，秋月白缓缓羞红了耳根，连御有些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心中滋味颇为复杂。
连御依旧眼神清明，秋月白支着下巴，逐渐发了狠，“要不咱们俩直接把人霸王硬上弓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她还敢始乱终弃。”
系统一时词穷，“你是霸总还是她是霸总？”
“你怎么能抢霸总的戏？”
秋月白到底没有得逞，因为连笙久违地来接她出去吃饭约会。她还是做学生模样打扮，连笙打量她，她眉眼温和干净，眼神含羞带怯，轻抿着粉唇，微风扶起她软薄的长发，眼尾一股欲拒还迎的风情。
连笙在公司里有眼线，自然也听说过白娇娇这些天在公司里闹出来的动静。最初她对白娇娇的感情是深信不疑的，可现在，她逐渐有些不确定了。姐姐美貌动人，又年轻有为，在世人眼中赫赫有名，无论男女，没有人能抵挡得了那样的诱惑。
白娇娇虽对她情深，可万一白娇娇哪天突然移情别恋，又或者是与姐姐日久生情，变心喜欢上姐姐了呢？
她还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向自己效力吗。
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脸上满是欢喜，“连笙，你终于来见我了。”她顺势抱住连笙，嗓音软软地将这些日子的委屈递到对方的耳朵里，“连总她根本就瞧不上我，无论我多么努力的勾引她，她都对我不屑一顾。”
她抬起泪朦朦的眼，“连笙，要不你找其他人吧。”
连笙望见白娇娇满目期待，一心想回到自己的身边，可连笙最近正在接触陈晚予，若是叫白娇娇知道了，她肯定会大闹一顿。连笙轻摸她的脑袋，“娇娇，姐姐她这个人性子冷，又慢热，如今你刚进公司不久，待相处的时日多了些，姐姐待你便会不一样了。”
秋月白沮丧地盯着她，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连笙肯定地答复她，“姐姐没有第一时间将你赶出公司，便证明她心里是喜欢你的，你再耐心等一等。”
秋月白心中轻轻地笑，面上却一派乖巧，“那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眉眼间是止不住地欢喜，满脸连御不喜欢她，她就能继续留在连笙身边的想法。连笙将她的小心思收入眼底之后渐渐放下心来，白娇娇对自己死心塌地，她如今的模样绝不会背叛自己。
可姐姐看不上白娇娇却是个麻烦事。
只不过，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姐姐没有那个意思，她总不能直接下药让这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吧？若她真敢这样做，到时候姐姐恼羞成怒，恐怕白娇娇和自己一个都跑不了。
发觉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忧心忡忡后，秋月白反倒不急了。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按部就班地在连御身边替她斟斟茶，泡泡咖啡，渐渐老实了下来。
如今全公司的人都在议论打赌白娇娇到底能不能成功爬上连御的床，秋月白听了，轻轻慢慢一笑，继续举着小镜子补起妆来。
系统趴在桌子上看她，“宿主，你最近行为松懈懒惰，再这么下去，我们完成任务的日子遥不可及啊。”
“你懂什么。”秋月白施施睨她，“连御暂时对我没有想法不代表她一辈子都会对我没有任何想法，如今我已经不动声色地向所有人展示了我在连御身边不同寻常的地位，待日后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颠倒黑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系统不禁提起神来，又一个流言蜚语制造机要横空出世了吗。
连御发现白娇娇平日里虽然心术不正，但这服侍人的功力却是炉火纯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习惯了白娇娇的存在，也习惯了她冲泡的清茶和咖啡的温度，浓厚，更是习惯了偶尔转眼瞧瞧她又准备花什么小心思来勾引自己。
近几日她难得消停下去，连御最开始还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可这几天，白娇娇只顾着玩手机，打电话，她对旁人笑得那么开心放肆，却甚少再把精力放回自己身上，让她没由来地感到一股淡淡的不自在，连工作也失去了一缕兴致。
连御不禁想将白娇娇叫过来质问两句，有她这么当间谍的吗？她这才当了几天，怎么能这么快就半途而废？
一点毅力都没有。
连御转眼，余光终于瞥见白娇娇端了杯红枣枸杞茶翩翩迎过来，她抖了抖手上的书，正襟危坐，模样专注。秋月白脸上端着温和的笑，“连总，茶凉了。”
她将剩茶撤下去，并未像以往那样多做停留，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干脆利落，像极了薄情寡义的渣女。
“等等。”连御叫住她，待秋月白转过身来后她才说：“你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从今日开始，你便跟着小白学习帮我处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秋月白自然乐意，可当白秘书将一大堆一大堆的本子撂到她桌上时，秋月白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款款抬眼，“这些都是？”
白秘书盈盈一笑，“连总信任你，这些都是连总亲自交代的。”
“不过你不用怕，待我仔细地教教你，不到半天你便能学会了。”白秘书故意说道：“这些虽说是琐事，可却涉及到了连总的行程安排，连总要会见什么大人物，与什么大人物吃饭饮酒，都需要我们处理好再告知她。”
她拍了拍秋月白的肩膀，“当初我任职三年才被连总委以这般重任呢。”
秋月白感动不已但面无表情，“所以连御这是把我当成工具人了？”
“宿主，这不是好事吗？你帮连御处理这些事后，就能借公事之便更好地接近她了呀。”系统说：“而且，连笙那边也能有个交代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还不是拿她当工具人。秋月白施施往连御那边看了一眼，笑得娇媚，“行。”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连御发现白娇娇不仅服侍人的功力好，连这认真工作起来的本事也不错，她做事细心，虽然刚刚接手，却从未犯过一点错误，甚至让她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就是这白娇娇一忙起来，就更没有心思来勾引她了。
连御关掉邮件起身，白娇娇正拿着小本子走过来，“连总……”
她刚叫了一声，却突然一个趔趄，身形晃晃悠悠的，眼看着就要晕过去。连御下意识大步上前，只是她还未来得及伸出手，白娇娇却已然老马识途般向她的怀里倒了过来，她明明一个快要晕倒的人，手劲却是无比的大，一下子便精准地搂住了她的腰，死死不肯松开。
连御动作一顿，冷眼瞧着她一脸虚弱地落入自己的怀中，几乎如八爪鱼一般缠紧了她。
女人贴过来，身上如栀子花一般淡淡的香气钻入鼻息，隔着单薄的布料，她几乎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以及娇嫩肌肤上传过来的淡淡温度。
即使连御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不知不觉僵住了身体，任由对方搂搂抱抱着，迟迟未能回神。
秋月白缓缓看连御一眼，遂又低垂眉眼笑得像个妖精。她故意在连御怀里流连许久，才假装清醒地起身，手忙脚乱地跟连御道歉，“对不起连总，最近我熬夜加班，连吃饭都没有时间，所以刚刚有些头晕，不小心冲撞了您。”
连御朝她看过去，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神却极为狡黠，丝毫没有愧疚的心思。
秋月白施施抬眼，波光流转的眼望过去，妖妖娆娆的，满目风情。她抿唇轻笑，满脸关心，“连总您没有被我撞到哪里吧？”
连御对上她的眼，又挪开，略过她转身便走，“没有。”
她虽努力神色镇定，可不自觉握紧的手指和微红的耳根依旧出卖了她。秋月白盈盈一笑，急忙拿着小本子追上去，“连总，还有件事需要先请示您。”
她追在连御身后阴魂不散，一旁的员工都竖起了耳朵看戏，连御无奈，只得转身，“你决定便是。”
说完她再也不想耽搁，径直走进了电梯，头也不回。秋月白拿着小本本低低轻笑，“这么纯？”她满眼兴致，“我喜欢。”
连御发觉白娇娇这女人惯会蹬鼻子上脸，给两分颜色就开染坊，前两天还夸她老实能干，今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倒在自己的怀里，实属狡猾。她理了理衣服，却发觉身上已然沾上一股属于白娇娇的香气。
那香气并不浓，却无孔不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白娇娇楚楚动人，秀色可餐。
秋月白发现连御最近的警惕心越来越弱了，三番两次地把各种重要资料放在桌上也就罢了，还常常大张旗鼓地打开，生怕别人瞧不见一般。她估摸着这应该是连御故意而为之，便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托连御的福，连笙对她越发满意，甜言蜜语更是沾手就来，几乎要将秋月白哄得七荤八素，意乱情迷。
只是，连御蛰伏这么久，最终还是对连笙出手了。听完连笙那边的消息，秋月白愁眉紧锁，满脸担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饭吃饭都没什么胃口。短短三天，她本就小的脸又消瘦了一圈，脸色几乎如纸一般苍白。
连笙三番五次的试探连御，连御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她念着姐妹的情意，所以并未痛下杀手，对连笙赶尽杀绝，可即便如此，白娇娇却依旧为她担心难过得茶不思饭不想，连做事都提不起精神。
连御扔下手中的笔，望着她刚哭过的通红的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明明知道白娇娇对妹妹情深义重，也知道白娇娇这般费力的勾引自己全都是为了妹妹，可，看她这般为妹妹黯然落泪，却依旧惆怅茫然。
像白娇娇这样美貌动人，又温柔细心的女人不应该跟自己那混账妹妹搅合在一起。白娇娇值得遇到一个更好的良人，而不是被自己那野心勃勃的妹妹当做一个棋子利用。
连笙根本就不可能给白娇娇想要的东西，白娇娇在连笙身上所奢求的感情，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许久后，连御回过神来，替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自己只是担心白娇娇，替自己的员工觉得不值而已。
绝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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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第59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五）
最近连氏集团流言漫天, 有人说白娇娇手段了得，已经成功勾引连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还有人说, 白娇娇如今正是盛宠, 连总对她十分怜爱，即使白娇娇犯了天大的错连御也不会责罚她。
系统听完很是震惊, 完全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秋月白低着头玩手机等店员做奶茶，系统突然提醒她, “宿主，是连笙和陈晚予。”
秋月白闻言抬眸, 望见连笙身形高挑修长, 她眉目温柔, 深情款款地注视身旁肤白貌美, 明艳动人的女人。两人相谈甚欢，举止亲密，俨然已有两分恋人的模样。
系统不禁哦豁一声，“宿主，你绿了。”
秋月白波光流转瞪它一眼，却并未恼羞冲出去大吵大闹捉奸。她安静打量陈晚予，陈晚予人如其名, 气质娴静温婉, 举手投足一股家教良好的氛围, 实在担得上如花似玉四个字。
她安静许久，就在系统以为秋月白会自欺欺人假装不知时, 却听得她缓缓来了一句, “果真漂亮, 我喜欢。”
说完她便取了奶茶起身离开, 连笙已经驾车消失，陈晚予还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人。她低头看了好几眼手腕上的名表，约好的小姐妹迟迟不来，陈晚予蹙起眉间，心中有些不悦。
给对方发了条信息之后，陈晚予望见一旁的咖啡店，准备推门进去小坐一会，却在转身的刹那猝不及防地抬手打到一姑娘的手。滚烫的奶茶泼落出来，浇洒在对方娇嫩的皮肤上，对方白皙的手立马被烫得通红，惊慌失措地“哎呀”一声，险些跌倒。
陈晚予心中一惊，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对方神色痛苦的脸上。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波光流转，黑白分明。许是奶茶太烫，她微微红了眼圈，眼底已泛起两三分水光，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陈晚予愣神片刻，急忙回神取出纸巾，她心中急切，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一边擦拭一边轻声细语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注意。”她擦去她肌肤上的奶茶，惊觉她白皙的皮肤红了大片，只是还不待她考虑如何补偿她，对方已经缩回了手，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声若细蚊地说：“没关系。”
少女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迅速注意到她身上价值不菲的饰品。她掌心握着自己被烫伤的地方，脸上显出些拘谨来，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身便跑，步子迈得飞快，险些扭到了脚。
陈晚予下意识伸出手，“你的伤……”
可对方却早已跑得没影了。
连御第一时间发现白娇娇羞得满脸通红，她捂着自己的手，待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时连御才发现她通红的手背。伸指按了桌上的按钮，对方立马抬起头张望过来，一脸疑惑。
连御注视她，秋月白缓缓站起身走过去，“连总，你找我？”
“晚上有场酒会，待会你换好衣服陪我去。”连御面不改色地吩咐，叮嘱完一切后，她目光轻飘飘落在那片刺眼的鲜红上，并未问缘由，只是说：“去抹点药，别影响了晚上的工作。”
秋月白双眼一弯，声音甜软，“谢谢连总。”
连御神色未变，待人笑容灿烂地离开以后才缓缓抬眼，眼神深深地盯着她的背影许久。
晚会觥筹交错，宾客如林，不知是谁起了头纷纷往两旁退让，回首往门口望去。连御衣着干净利落，依旧是清贵冷艳高不可攀的模样，浑身一股生人勿进的模样。大家早已习惯她的冰冷，可今日却不同，她身旁那抹火红的身影如玫瑰一般明媚娇艳，叫人不知不觉失了神。
肤色如雪，眉目精致深邃，本是一张干净清纯的面孔，却因为抹了浓妆而变得美艳绝伦起来。那波光流转的眼，无须红了眼眶便已足够惹人怜爱，勾人心驰荡漾，浮想联翩。
秋月白浅浅一笑，微微侧过脸，轻软唤她，“连总。”
连御面无表情，她知道白娇娇生得如芙蓉出水一般清丽干净，但却不知道她精心打扮以后也会这般美艳不可方物。白娇娇从小学习芭蕾，身形气质绝佳，她无需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站在那里便足够高贵优雅。
这里名媛无数，白娇娇却不逊色在场任何一位。
掌心下的腰肢细软且不堪一折，却刚好能握满手，她身娇体软，仿佛能逼迫着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对方倏地靠近，如花瓣般娇艳欲滴的樱桃红唇轻轻张合，气息如兰，裹挟着暧昧的气息毫无防备地撞入心尖。男人都被她的容貌惊艳，各种炽烈灼热的目光纷纷落在白娇娇的身上，带着明目张胆的欲望和心思。
连御敛了心思，心里暗暗觉得，或许今天晚上不该带白娇娇过来。
今晚她有合作要谈，她原以为要像往常那样费些口舌，可对方一见到她身边美艳动人的白娇娇却当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连御很喜欢谈成一笔笔合作之后的满足感，但今天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盯着白娇娇，她朝男人笑得那般开心，她不遗余力地拨弄着对方的心，就像是一只漫不经心调戏猎物的野猫。
连御的视线不加掩饰，秋月白回眸朝她一笑，后又举杯向男人说：“赵总爽快，娇娇敬赵总一杯。”她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灯光下她几乎白得发光，扬起的脖颈弧度漂亮，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拼尽全力地勾引人。
连御忽然觉得，妹妹这次或许要栽跟头了。
白娇娇今晚显露出来的野心注定她以后不可能只做妹妹的一颗棋子。今晚过后，多的是男人对白娇娇穷追猛打，势要将她娶进家门好好供着。
连御端着酒杯，心绪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思忖间，有娇娇软软的身体挨过来，连御抬眼，秋月白笑得妖妖娆娆，“连总还在烦心什么，我们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连御转眼看向另边，耳边再次响起白娇娇温软的声音，“赵总有事，便先走了。”连御收回目光，望见白娇娇双目略微迷离，脸上表情微醺，显然是有几分醉了。
秋月白轻轻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放下，“连总，以后我们少来这种地方好不好？”她撅起红唇，模样天真娇憨，“娇娇酒量不好，快喝不下了。”
她打了个嗝，忽地紧紧蹙起眉尖，好半晌才将眉头松开。
连御扶起她，“以后不要跟男人喝酒。”
秋月白迷茫地朝她看过去，不知不觉地将下巴点在她的肩膀上，连御并未推开她，神色有几分严肃。秋月白望着她不禁笑起来，“可，不是连总您带我来的吗。”
连御脚步一顿，秋月白又说：“而且我身为连总您重金聘请的秘书，拿多少钱干多少事，理应替您把酒挡下来。”
她趔趄了两步，一只柔若无骨的手顺势挽住连御后，她重新抬头灿烂一笑，“连总，你关心我我好开心。”
“我一直都以为您不喜欢我呢。”
“我出身低，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能得连总您收留，我实在是太幸运了。”说着她便抱了连御一个满怀，连御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她，可人已经先行离去，稳稳当当地站好了。
怀里突然一空，心里也像是跟着落空一截，浮起一股茫然若失的感觉。
连御的车停在地下车库，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她本想带白娇娇一起去，可白娇娇却耍赖怎么也不肯再走。连御只好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出来。”
她有些不放心，又郑重叮嘱道：“等会无论谁跟你搭话，你都不要跟对方离开。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秋月白脑袋一点，“知道了。”
连御转身又朝门口的保安吩咐了两句才转身取车，等她一走，秋月白眼神立马恢复清明。系统已经见怪不怪，宿主酒量好，这个世界上能灌醉宿主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秋月白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嫣然一笑，“不是说连笙也在这里吗，怎么一整晚都没有见到她。”
她眉梢轻挑，负着手缓缓转过身，“难道是在特意躲着我？”
夜色下的女人美艳不可方物，她衣着单薄，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被寒风吹得不知不觉颤抖起来。男人争先恐后地走过去绅士地想送美人回家，却无一例外全被拒绝。
她翘首以盼，正痴痴地等着他人，男人虽然惋惜，却也只能黯然退场。
门口忽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秋月白昂起下巴望去，连笙与陈晚予举止亲密，正凑在一起温存地说着悄悄话。随之两人都笑起来，连笙笑得那么温柔，连眼睫毛都是一股深情，秋月白目光一暗，不自觉抿紧了红唇。
连御担心她被冻坏，本想立刻下车叫她，却不期望见妹妹的身影。
陈晚予挽着妹妹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宛若亲密恋人。她下意识望向白娇娇，她鼻尖脸颊冻得通红，唇边呼出的热气如一团袅绕的云雾，衬得她的面庞如画。
女人黑发红唇，美艳绝伦，连哭起来都无比赏心悦目。
秋月白痴痴地看着连笙亲自为陈晚予拉开车门，她细心地护着对方的脑袋，待对方坐好后，还抿唇朝她一笑才转身坐进自己的位置。两人氛围暧昧，看连笙这模样，仿佛是要亲自送对方回家。
人已经完全离开，秋月白终于失魂落魄地收回视线，倔强地将眼中的泪光咽下。
连御知道妹妹一整晚都在刻意躲着白娇娇，却不知道她躲着白娇娇的原因竟是移情别恋了。陈家与连家交好，两家主母更是多年的闺中密友，论门当户对，陈晚予确实更适合妹妹。
如今的陈晚予是国内外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即使撇去家世不谈，白娇娇在面对陈晚予时也没有什么胜算。
陈晚予能力出众，以后前程大好，而白娇娇如今只是个秘书，还是一颗被连笙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孰轻孰重，想必连笙心中早已有了结果，更何况，连笙野心勃勃，绝不可能娶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娇娇。
连御回过神来，看她哭得那般隐忍，不禁轻叹一口气，心中忽然有了将白娇娇收于麾下的想法。
若是白娇娇及时醒悟，认认真真地替自己做事，等她以后想要结婚嫁人时，自己便替她把把关，给她筛选一个有着善良亲近的婆婆和一个前途无量的老公的豪门，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连御走过去，秋月白察觉到动静，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她转过身，脸上努力扬起一抹坚强灿烂的笑容，“连总，您来了。”
“上车吧。”连御望着她通红的眼睛说。
被自己这般看着，对方立刻满脸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秋月白急忙垂下眼，视线左右乱看，就是不敢看连御的眼睛，她抓紧了裙子，小声说：“我家离这里不远，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她话没说完，连御已经拉开了车门，意思不言而喻。
秋月白怔怔注视连御，她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车里暖和，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女人微红的眼尾，通红的脸，饱满的嘴唇，无一不在竭尽全力地撩人心扉。
连御关好车门，“你家住哪。”
秋月白一愣，红唇扭扭捏捏地吐出一个地址。
一时无话，连御专心开车，秋月白便将头扭向窗外怔怔发呆。车内安静，秋月白微微吸鼻的声音传过来，连御不禁转眼，望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连笙虽是她的妹妹，可这些风流事她却是有心无力的。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秋月白急急忙忙地擦干脸，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多谢连总。”
她打开车门，提着包准备回家，连御却跟着她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她。秋月白回眸，看见她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我送你进去。”
秋月白大惊失色，急忙慌慌张张地说：“不用了连总，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只是连御态度坚决，她没办法，只能任由连御跟着。小区又破又旧，可身边的女人却气度尊贵，与这里格格不入，她渐渐羞得红了耳朵，恨不得刨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秋月白忙松了一口气，红着脸说：“我到了。”
她说得有些急，“连总你也快回去吧。”
连御轻扯嘴唇，“好，早点休息。”顿了顿，她又说：“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明天就不要来了。”
“那怎么行？”秋月白下意识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后，她急忙抿了抿嘴唇，“我还有那么多工作没有处理，一天都不能耽搁。”
连御看穿她的心思，低低一笑，“若你坚持，明天我叫司机来接你。”
秋月白刚想拒绝她，连御却已转身离开。她指尖轻按电梯，清冷高贵的身影格外耀眼，许是注意到秋月白还在扒着门偷看她，她便回过头来，浅浅一笑，方才消失。
连御素来清冷，秋月白鲜少见她笑，便没想到她笑起来时这般勾魂夺魄，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秋月白捂着砰砰跳动的小心脏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你说有连御这样美貌动人的老板，我能不好好工作吗。”
“连御确实漂亮。”系统说：“可是宿主你打算怎么处理连笙呢。”
秋月白翻了个身，莞尔一笑，“你急什么，现在不是还早吗。”她想了片刻，“待我追到连御再说。”
连御回家后迟迟没能睡着，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全是白娇娇冻得鼻尖通红，哭得眼睛通红的模样。女人长得漂亮，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勾人无比，想到混账妹妹做的好事，连御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再一次尝试入睡。
只是，白娇娇泪眼朦胧的模样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最终起身打开电脑，准备用工作麻痹自己。
反正一忙起来，她就再也没有精力胡思乱想，被白娇娇搅乱心神了。
这几天公司一切太平，白娇娇受宠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即便大家知道连御带了白娇娇去酒会也没有丝毫的大惊小怪。她们更好奇的是，白娇娇不过是跟着连总出去了一趟而已，怎么全城的富二代都疯狂的追求起白娇娇来了？
就拿今天来说，前台已经收到了不下十束送给白娇娇的玫瑰花，只是可惜了，白娇娇看起来毫无感动之色。
随手将花放到一旁，秋月白专注地盯着电脑，别人都以为她在认真工作，实际上她却目不转定地盯了屏幕里的自己好一阵了。秋月白细细拧起眉，“我不过就哭了一小会，怎么眼睛还没消肿？”
要是早知道白娇娇是这种体质，昨天她就不该演得那么卖力。
系统知道她正费尽心思地勾引连御，便安慰她，“宿主你这样也是美的，说不定连御就喜欢这种呢。”
秋月白便转眼朝连御看过去，对方坐姿笔挺，正垂首奋笔疾书，丝毫不曾注意过这里。她不禁摇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都不曾看我，就算我打扮得再娇艳，又给谁看呢。”
说完她就拿起手机在网上下单了一条惹火至极的小裙子。
连笙忽然发现白娇娇最近鲜少联系她，不仅如此，她要求的资料对方也迟迟没有送过来。连笙不禁垂眼，却发觉朋友圈的一个富二代正在漫天遍野地打听白娇娇的联系方式。
她心中疑惑，仔细地询问了一顿才知道那晚参加了酒会的单身男人都在追求白娇娇。
连笙抿紧了嘴唇，心中不知不觉产生一股危机感，连笙顿时决定先暂时将手中的所有事情搁置下，先将白娇娇安抚好再说。她亲自开车来到公司门口，准备趁她约白娇娇吃饭的机会好好试探对方的想法。
她相信白娇娇不会背叛自己，可嫁入豪门的诱惑实在太大，白娇娇说不定会动摇放弃。
连笙给白娇娇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不知在忙什么并未接通，她便只能坐在车里耐心等候。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其他员工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公司，白娇娇却久久没有出现。
就在她按耐不住想要进入公司时，连笙终于看见她有说有笑地陪着姐姐走出来。
她脚步一顿，特意等姐姐坐进车里后才向白娇娇走过去。对方注意到她的到来，脸上却并无以往的欢喜，她脸上的笑淡下去，扭过头去怎么也不愿意看自己。
连笙拉住转身欲走的白娇娇，“娇娇，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忽略冷落了你，我向你道歉。”
秋月白想要抽离连笙的掌心，可对方将她抓得极紧。她不禁有些恼怒，“你放开我。”
连笙一动不动，她便满脸愠怒，“连小姐贵人多忘事，今天怎么心血来潮屈尊跑来看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她忽然笑起来，自问自答道：“你是来找连总的吧？她的车还没走，我帮你叫她……”
“娇娇。”连笙打断她，“是我错了，你不要闹脾气好不好？”
秋月白低低笑起来，“你怎么可能会有错？错的都是这个世界罢了。”
她话中有话，说话还夹枪带棒，连笙心中有了底，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我与晚予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误会她。”
秋月白缓缓抬眼，“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帮她说话？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开车送她回家了。”
“明明你也去了，你若不是心虚，你为何要整晚躲着我，不让我知道？”她逐渐红了眼圈，“连笙，我想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若是不喜欢我了，你大可直接跟我说，不用这般拐弯抹角地躲着我。”
她别开脸，气得呼吸急促，连笙想要将她拉到车上说，可对方怎么都不肯挪脚。连笙渐渐失去了耐心，“娇娇，你跟我上车，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秋月白不愿意，她便强行搂着她离开。
秋月白心急如焚，奋力挣扎，可连笙将她搂进怀里，任她如何抗议也不松手。她不禁大喊连御的名字，她本没报什么希望，可连御却下了车，长身玉立立在车边，声音淡淡，“连笙。”
“放开她。”
连笙停下，眉眼多了两分阴鸷，她面无表情，丝毫未动，“今天姐姐你一定要插手我的私事吗。”
连御缓缓抬眼，“是。”
连笙低低一笑，“刚好，我今天也一定要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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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六）
秋月白难以置信地看向连笙, 神色有所松动，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心软褪去, 转而换上了一脸坚决。她努力挣脱连笙, 波光流转的眼盯着连御，满是哀求。
连御向她大步走来, 在两人面前停下。她淡淡注视面无表情的连笙，连笙与她对视, 谁也不落下风。
秋月白努力伸手抱住连御的胳膊，连御一用力, 人便被她勾到了怀里。秋月白紧紧地抱着连御的腰, 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中, 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人从手中离开的刹那, 连笙脸上的表情阴沉下去，她浑身的气势像结了冰，可怕无比。她目光紧紧盯着趴在连御怀里轻轻哭泣的女人，目光几乎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姐姐为何要与我抢女人。”连笙问她。
连御脸上无情无绪，闻言连眉梢都未抬一下。秋月白趁机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不要脸，我与你毫无关系, 你不要污蔑连总。”
她正气头上, 即使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依旧鼓着脸颊，夹枪带棒地讽刺连笙：“连小姐与陈小姐伉俪情深, 门当户对, 我今天就祝你们永结同心, 白头到老！”
连笙眼神倏地阴沉下去, 秋月白浑身一颤，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急忙将连御抱得更紧了些。她抿着嘴唇扭开头，连多看连笙一眼都觉得厌烦，稍微平复些心虚后，她仰头，“连总，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连御颔首，试图将她带走，可一只手却缓缓地拦住了她。连御和秋月白同时望过去，连御望着秋月白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剥皮抽筋，“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秋月白勾唇一笑，满眼讽刺，“凭什么。”
连笙冷冷注视她，已经有几分怒气，“就凭你是我女朋友！”
秋月白一愣，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错愕，她怔怔地看着神色阴沉的连笙，终于浮现出几分犹豫的表情。但，搂着她腰肢的那只手却悄无声息地缩紧了，连御不知不觉用了力气，瞬间将秋月白唤回神来。
心中迟疑片刻，秋月白最终选择了连御，她扭开头，淡淡地盯着地面，“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了。”
“连笙，我们分手了，你跟你的陈小姐好去吧。”
话音说完，她拉住连御径直从连笙身旁略过，路过时，她重重地撞了连笙一下发泄满腔的怨气。连笙不由自主地随她看去，女人身姿婀娜，步步生莲，她亲密挽着姐姐，像极了依附姐姐而生的菟丝花。
连笙握紧了十指，自己不过才将白娇娇送到姐姐身边几个月，她就对姐姐动了心思，恨不得爬上姐姐的床，从此嫁入豪门一劳永逸？
她不禁冷笑一声，绝不可能。
只有自己还在连家一天，她白娇娇就休想得逞。
连笙目光深沉地盯着弯腰钻入轿车中的秋月白，她不是喜欢钱喜欢权势吗？自己这就将公司抢过来，再将她的心上人关在连家老宅囚禁起来，看她到时候如何归顺自己。
只要自己得到了连御的一切，白娇娇仍旧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不过，想起白娇娇那般义无反顾地跟随连御离开，连笙依旧气得太阳穴抽痛。以往的白娇娇温柔小意，心思单纯，她从未看出她竟然暗暗藏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也不知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百密一疏大意了。
连笙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饲养的小刺猬，最后却变成了姐姐的小白兔。
秋月白自上车以后便沉默无比，连御曾打量她好几眼，她有所察觉，却懒得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地失魂落魄倚靠着车窗，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连御知道她心里难受，便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她。
说实话，连御有些意外妹妹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承认她与白娇娇的关系。
她不是将白娇娇当成一颗棋子吗，难道是如今的白娇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便被她毫不留情的抛弃了？可，看她的模样又不太像，若是白娇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连笙大可对她不管不顾，又怎会必须带她离开。
想起连笙刚才的表情，连御心中缓缓有了两分猜测。
连御将秋月白带回了家中，秋月白张望两眼，乖巧地垂首跟在她身后。连御叫人给她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你去洗漱吧。”
秋月白下意识抬起头，“那你呢。”
“我还有工作。”连御指了指书房，“公司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那我帮你。”秋月白抓紧自己的衣服，“虽然我懂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但是这些天耳濡目染，给连总你打下手也足够了。有我帮忙，连总你也能早点休息。”
连御并未立马接话，她静静地注视秋月白许久，就在秋月白以为她不同意准备主动告辞回房时，连御却缓缓说道：“好。”
连御确实有很多工作没有忙完，秋月白搬了张椅子坐在连御手边，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材料，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可连御却迟迟没有开始，那道望向秋月白的视线意味不明，隐隐约约掺杂着几分猜忌。
系统说：“宿主，连御怀疑你不安好心呢，你干嘛要自讨苦吃？”
秋月白轻轻笑起来，“她一直都猜忌我，不信任我，所以今天不正好是一个表忠心的机会？”她笑得灿烂，“从今以后她会明白，我的心只属于她一个人。”
连御无法不怀疑今天的这场戏是妹妹和白娇娇蓄谋已久故意演给自己看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趁自己毫无戒备时再将自己一网打尽。所以她像往常那般，特意将核心资料放在了白娇娇一眼便能望见的地方，可让她意外的是，白娇娇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对那份资料毫无兴趣，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连御轻轻蹙起眉心，有些看不懂妹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连笙回去后心绪久久无法平静，所以等手中的事情忙完后，她再一次驾车来到了公司楼下特意等白娇娇。秋月白和白秘书说说笑笑，正准备一同出去食用午餐，一抹人影却猝不及防地将她扑到了墙角。
她吓了一跳，几乎就要尖叫，连笙却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唇，“是我。”
秋月白瞪圆了眼睛看她，又转眼看了看白秘书，眼神无不透露出求救的意味。可连笙却回过头去，眉目阴沉地盯着白秘书，“滚。”
白秘书一眼认出了连总的妹妹，可对方仅仅看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她了。连笙目光紧盯秋月白，“白娇娇，跟我谈谈。”
秋月白抬眼注视她许久，就在连笙的耐心几乎快要消失时，她终于开了金口，“好。”
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内，秋月白不客气地点了好几样菜，全然把连笙当成了不请自来的免费提款机。连笙面无表情地注视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多余的情绪，可对方无比平静，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笙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
明明刚刚她还对服务员笑得那么灿烂，却又在扭头的瞬间立马变脸，神色淡淡地低头玩起手机，对自己毫不理会。
连笙起身将她的手机夺走，对方终于舍得抬眼，她微微蹙眉，一脸不耐烦，“你干什么？”
她作势要把手机抢回来，连笙却躲开她，一把将她按在腿上坐下。对方平淡的神色终于龟裂，她心急如焚地望了眼门口，气得满脸通红，“连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连笙却不想松开她，“这句话该我问你。”
对方终于停下来，却仍旧别开脸不愿直视她。连笙气势咄咄逼人，“白娇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月白冷笑一声，“一个合格的前任，在分手的那刻就应该自觉地从对方的世界里消失。”
话音落下，包间里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好几度。秋月白不自觉地抿紧了红唇，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忐忑起来，她再次试图离开，却又被连笙一把按了回来。连笙勾着她的腰，目光几乎要将她剥皮抽筋。
秋月白瑟缩了一下，却耿着脖子一脸倔强不肯认输，“连笙，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对你死缠烂打，你大可放心。”她终于肯转眼看过来，却是满眼的冷笑，“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还没说完，她却已经被连笙压到了桌上，秋月白双手徒劳地抓了几下东西，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她不禁怒目瞪她，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连笙冷冷注视她，“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秋月白低低一笑，忽然笑得妩媚，眼波流转地看她，“连笙，从前你不过是将我当成一颗有几分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她笑得妖妖娆娆，“难道这段时间你假戏真做，悄悄地爱上我了吗？”
她抬手勾住连笙的脖子，一张红唇缓缓靠近她，连笙却像被电了一下般，倏地松手远远地退开。
她面色冷若冰霜，却久久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秋月白慢条斯理地撑着坐起来，她揉了揉腰和肩膀，连笙见状，一言不发地向她走近。她拍开秋月白的手，熟练地替她揉按起来，秋月白抬眼看她，连笙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秋月白歪头注视她，“连笙，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还是说……”她施施靠近她，“在我跟你说分手的那刻，你突然后悔了。”
对方终于有所反应，却只是冷冷看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她。
她这副模样惹得秋月白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她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优雅地喝着杯中的红酒，眼神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连笙。连笙心乱如麻，便任由她看着，丝毫不予理会。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连笙亲自将秋月白送回公司，却不曾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秋月白杵在原地久久看她没有回神，直到白秘书听到消息急匆匆地跑出来，“娇娇你可总算回来了，你没什么事吧？”
秋月白回眸一笑，“没有。”
她跟随白秘书离开，却是一步三回头地望向连笙离开的方向。直到那抹纤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连笙终于从遮挡物后面缓缓走出来，她心情烦躁地点了支烟，却觉得味道难闻极了。
秋月白回办公室的时候连御并不在，白秘书看着她欲言又止，纠结了许久才说道：“刚刚我跟连总说的时候，其实连总表情是有些担心的。但她那个时候忙着去开会，无暇分神，所以才没能去找你。”
秋月白不禁看向白秘书，白秘书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
两个时辰后连御终于出现。连御的目光落在白娇娇身上，她正在发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若是细看，眼里却含着止不住的失落。连御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便只能略过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想起自己听到消息那刻时心中止不住涌起的担心，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推掉会议跑去找她，可在张嘴的瞬间她又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
连笙来找白娇娇是因为她们曾是恋人关系，可自己与白娇娇却没有丝毫关系。
那时她心中有些沮丧，可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心里揣着事，所以她连开会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恨不得早点结束去看看白娇娇有没有平安回来。
如今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连御那颗微微提起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妹妹虽然混账，好在还不至于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只是，白娇娇毕竟跟妹妹见面了，昨晚白娇娇虽然未曾拍照，可她到底看了资料一眼。她实在不清楚今天两人的会面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意义，所以只能耐着性子等。可等了好几天，妹妹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不知道是白娇娇根本没有告诉她还是她正在蛰伏待机。
秋月白看出连御对自己的怀疑和猜忌，不过她并不在意，努力做好连御最贴心的工具人。连御不禁对她高看了些，白娇娇刚进公司时还什么都不会，可如今已经是一位合格且优秀的秘书了。
撇去她身上那些乱七八在的秘密不谈，白娇娇确实很讨人喜欢。
人长得漂亮，待人处事也周到，不像她以前找的那些秘书，到她身边来就只是为了勾引她。白娇娇虽然也有同样的心思，但她那都是为了帮连笙，而且即使这样，白娇娇也公私分明，从不耽误正事。
连御不禁想，若是让白娇娇这般义无反顾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她手中拿着那份资料，秋月白走过去替她斟茶，连御将资料放下，“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秋月白斟茶的手一抖，随后轻轻应道：“没有。”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有些闪躲。连御注视她，心中情不自禁地产生两分怀疑，跟白娇娇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对白娇娇的习惯了如指掌。没有做过的事白娇娇从来不会承认，可她一旦撒谎，却能轻而易举地被看穿。
连御侧过身，双眼不自觉带上了两分审视，“没有？”
许是她身上的气势太过凌人，对方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哭得梨花带雨地控诉她，“难道连总你是在怀疑我将公司的秘密告诉给了连小姐？”
连御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对方却哭得更厉害，“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她转身便走，“连总若是怀疑我，我现在就辞职离开，免得给连总增添麻烦和苦恼。”
连御想，白娇娇前几天撞见妹妹跟别的女人亲密，昨天又刚刚分手，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这般无理取闹也在情理之中。她伸手拉住对方，“你误会了。”
秋月白回头，连御又说：“我只是担心我妹妹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她没有。”女人回道，可她又立马问：“那若她以后想对我做什么呢。”
秋月白转身，“连总，连小姐是你的亲妹妹，如果她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连御愣神，“她若是对不起你，我会替她补偿你。”
但妹妹应该不至于那般失去理智，她一向冷静，又野心勃勃，绝不会因为一个白娇娇而让她自己功亏一篑。
“可那时候不是已经晚了吗。”
秋月白微微倾身靠过去，“连总，你现在就对我负责。”
“好不好？”
她靠过来，温热的气息落在连御的脸上，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颤意。连御浑身一僵，努力平静地问：“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对方低低一笑，媚眼如丝，“要了我。”
连御立刻弹起来，表情严肃，“不行！”
“你是我妹妹的女朋友……”
秋月白打断她，“是前女友。”
连御绷紧了脸庞，“前女友也不行。”
女人的眼立刻暗了下去，她静静地注视连御，连御也看她。许久后，对方终于别开眼，“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连御有心想挽留对方，可白娇娇的要求实在胡闹，自己是连笙的亲姐姐，自己怎么能染指曾经属于妹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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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已发，但是今天晋江不对劲，我这里还没有显示扣费，大家再等等
谢谢各位~

第61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七）
自那天过后, 连御发现白娇娇果然歇了心思。她不再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再浓妆艳抹，她每天穿着干净, 一张素脸朝天,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往日的白娇娇是连氏集团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可如今她每天马马虎虎, 连头发都只是随手抓一只鲨鱼夹挽在脑后，若不是皮肤依旧白得发光, 气质依旧干净，恐怕扔进人堆里都要认不出来。
最近公司里对白娇娇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勾引连御失败, 被连御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离卷铺盖走人已经不远了。还有人说, 白娇娇恃宠而骄，可连御却已经腻烦了她，她苦苦哀求无果，所以才会这般心灰意冷，像丢了魂儿一样。
不过也有人认为，白娇娇在连御那里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只要她离开公司改头换面将自己包装得好一点, 以后嫁个豪门也不是难事。
毕竟她那张脸摆在那里。
无须多余的表情, 只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便足以勾得男人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连御都听在心里，刚好白娇娇从她面前倒了茶离开, 她下意识叫住对方, “连笙她最近又缠着你了？”
女人回过头, 脸上不曾扬起一丝笑容, “这是我的私事。连总，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她全无告知的意思，连说话也夹枪带棒，连御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刻的滋味，连白娇娇已经走远都未曾发觉。她恍然发现，原来从前那般脾气好的女人闹起别扭来也这般满身尖刺。
她只不过是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都被她扎得鲜血淋漓。
但这毕竟是妹妹惹下的桃花债，她身为连笙的姐姐和白娇娇的老板，不能坐视不管。她拨出一个号码，对方很快接起来，连笙淡淡的声音响起来，“找我什么事。”
连御握紧手机，“妈妈一直希望你能尽快成家，陈小姐虽好，但她还有未婚夫。”
连笙打断她，“不关你的事。”
电话里沉默许久，连御的声音重新响起，“既然你已经选择了陈小姐，就不要再去伤害白娇娇了。”
即使隔着电话，连御都能感觉到那头连笙身上瞬间冷下去的气势。她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向连笙拆穿白娇娇的身份，“现在她是我身边的秘书，如果你再对她死缠烂打，影响了她的工作效率，我不会轻易罢休。”
“你们已经结束了。”
连笙瞬间将电话挂掉，连御揉了揉眉心，简直越来越任性了。世界上哪有像她这样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
她把白娇娇当成棋子无可厚非，可现在白娇娇是拿自己的钱替自己办事的人，她绝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妹妹伤害白娇娇。最近白娇娇情绪一直不高，她都看在眼里，比起这样无情无绪的白娇娇，她还是更喜欢过去任性放肆的白娇娇。
秋月白早已将抽屉里的化妆品全部扔掉，如今看见一只幸存的口红，她沉默半晌，毫不留恋地丢出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白秘书见状担心地走过来，“娇娇，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你跟连总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
秋月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看医生没用，我得的是心病。”
白秘书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转身给秋月白泡了一杯红糖姜茶，“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你双休的时候，坐下来好好跟对方谈谈吧。”
但没等到双休，连笙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公司门口。秋月白远远一望见便立刻转身离开，连笙神色一冷，大步向她追过来，走投无路之下，秋月白只好跑向连御的专用通道。
打开电梯门的刹那，连御清冷美艳的脸却缓缓映入视线。
秋月白一怔，身后又响起连笙高跟鞋的声音，她抿了抿嘴唇，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假装一脸平静地站在连御身边。连御低头看向一声不吭的人，又抬头看向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追进电梯的人，“你怎么来了。”
连笙低低一笑，“找个人。”
说话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秋月白，她的表情实在可怕，秋月白下意识地贴紧了连御，小心翼翼地揪住她的衣袖，望向连御的眼神终于示软。
连笙将她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娇娇，过来。”
秋月白摇头，“我与你已经无话可说。”
连笙的眼一下子冷下去，秋月白努力将自己藏到连御身后，“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她努力绷紧了表情，“连总会误会的。”
“误会？”连笙差点气笑，在她看来，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连笙抬脚向她走近，却被一只手缓缓拦住。连御转眼看她，神色冷淡，眉目间已然有了几分外界口中所说的狠厉，“公司不是你可以任性胡闹的地方，你们有什么事到公司外面去解决。”
秋月白盯着连御拦住连笙的那只手暗暗一笑，连笙可不就是来带自己走的吗？
你这样拦着人家，人家还怎么带走我？
她默不作声，任由姐妹俩气势咄咄逼人地对峙。连笙气极反笑，“姐姐，你当真要这样与我作对吗。”
连御神色丝毫不变，她面无表情，并未接话，眼神却已然回答了一切。连笙握紧了手心，说话间已经带上了两分狠，“即使你今天再护着她，我也一定要带她走。”
“我尊重她的意见。”连御终于开口。
“她若是愿意跟你走，我不会阻拦。”
见状秋月白立马摇头，楚楚可怜地抓住连御的衣摆，再次示软道：“连总，我不要跟她走，求你不要让她带走我。”
她红了眼圈，狠狠地瞪着连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连笙瞬间抬手，可连御反应更快，秋月白躲在角落里看着姐妹俩在短短时间里已经过了足足三招，她不禁瑟瑟发抖起来，“系统，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她们俩这么危险？”
系统满脸无辜，“我以为你知道。”
秋月白哑口无言，不过也是，像连御和连笙这样漂亮的女孩儿，想必是从小就被家长强制要求学习各种防身术了。只是，她攻略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亲姐妹真的大打出手呢。
眼看这里的动静就要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秋月白急忙横在俩人中间，为难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一脸焦急，左看看连笙右看看连御，确认两人都没有受伤以后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眼见连笙乱了头发，她下意识伸手将连笙的长发勾到耳后，她动作突然，连笙浑身一僵，怔怔地望着她，眼中情绪愕然。
秋月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忙缩回手后退到连御身边，声若细蚊说：“连笙，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眼见连笙冷冷掀起眼皮，秋月白抿了抿唇，只好妥协说：“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现在心里很乱。”
连笙终于答应，临走前，她微微眯眼望向连御，视线满是危险的意味。
连御脑海里一直反复循环白娇娇条件反射为妹妹挽发的画面，她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又那么亲昵，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也是，以前她们曾是恋人关系，想必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又何必在乎挽发一个稀疏平常的动作。
可自己的心里为什么却不是滋味？
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一股怅然若失，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心情。
连笙终于离开，秋月白忙松了一口气，看见连御的西装起了褶，她下意识想为她整理平整，可双手却又在快靠近连御的时候倏然停住。连御淡淡垂眼，盯着她纤长漂亮的双手挪不开眼。
她的指甲剪得很整齐，颜色粉嫩，月牙儿漂亮，细腻的皮肤如雪，散发着淡淡的护手霜的香气。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感觉，连御目光扫过她纠结的脸，“怎么不继续。”
秋月白抬眼看她，连御一脸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这样有什么不对和暧昧。她心中轻笑，便认认真真地替她将衣服弄好，轻软的指腹滑过布料，却在连御心湖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连御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叫白娇娇替她整理着装的。
她那双细软的手仿佛含有什么魔法，在她身上一路点火，连御抬手松了松领口，浑身燥热。
秋月白退到一旁，纠结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多谢连总。”
连御说了声不用谢，并未放在心上。秋月白担心连笙再次出现，便紧紧赖在她身边，努力寻找话题，“都不知道连总你身手这么好。”
连御却说：“我妹妹身手比较好，她以前在地下打过黑拳。”
秋月白一怔，原来之前连笙对自己还算客气么？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只有躲在连御的翅膀下才能活命。她不禁问：“那连总你若是跟连小姐打起来的话，谁赢的几率比较大？”
连御垂眸望她，忽然低低一笑，“你问这个做什么。”
秋月白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嘟囔道：“没什么，我随口问问而已，您不要往心里去。”
可连御却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妹妹她一般不会轻易对女人动手。”秋月白刚双眼发亮，便听连御又说：“除非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她。”
那张干净的小脸立马又垮下去，满脸沮丧，“那我岂不是离得不远了？”
连御没有接话，秋月白便不再叨唠她。原本两人关系已经降到了零点，经过此事过后，连御却明显发觉白娇娇越来越依赖自己了。
她想，许是白娇娇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压制连笙的人吧。
而且她刚失恋，想要重新找个依赖的人也在情理之中。她默认了白娇娇在她身边，因为她发现白娇娇并未泄露上次的资料，哪怕是一个字。白娇娇若是将上次的资料告诉给了妹妹的话，妹妹肯定不出七天就会有所行动。
可现在那边却毫无动静，所以她可以肯定，白娇娇对妹妹守口如瓶了。
不过，连御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因为白娇娇已经彻底对妹妹死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按照白娇娇现在对妹妹的态度，应该很难再回头与她重归于好了，毕竟感情一旦出现裂痕，就很难再破镜重圆。
连笙回家后越想越心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被白娇娇反客为主，整个人被她彻底抓牢在了手中。
她不禁开始回忆，究竟是从哪件事开始，她在白娇娇那里便再也没有了任何主动权。是因为她瞒着白娇娇跟陈晚予一同参加酒会却不小心被她知道吗？
可按照白娇娇以往的性子，她怎会连听自己解释都没有心情。
想到如今白娇娇对自己避而不及的模样，连笙心烦极了。她不该这样的，她怎么能一点扮演深情的耐心都没有？
和连御的关系重新变得亲近起来后，秋月白又把心思花在了打扮上，消沉过后的女人变得更加艳光四射，远远便让人挪不开眼。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情和妩媚勾魂夺魄，几乎让人神魂颠倒。
饱满的红唇轻轻一抿，眉眼轻轻一抬，便自成一股欲语还休的姿态，连连御都有些无法招架。
连御悄然心跳加快，不敢直视白娇娇的眼睛。对方的那双眼仿佛带着电丝，轻轻的一个眼神便让她酥了身子，差点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系统望着连御的模样有些疑惑，“按理说，连御的意志力不应该这么差呀。”
秋月白盈盈笑起来，“傻。”
“当然是因为她早就对我见色起意了呀。”她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描眉，“她若是对我毫无想法的话，又怎么会屡次帮我，还让自己沦落为这般狼狈的模样。”
她施施打量连御，对方依旧正襟危坐，满脸正经，秋月白却笑得更开心，“真想看她在我床上俯首称臣的模样。”
系统连忙捂住耳朵，这车速就有些快了。
“不过……”她缓缓道：“看现在这情况，似乎我还要独守空房好一阵。”
她立马垮下一张小脸，“想要了。”
“看着这样的绝色，我很难清心寡欲，无念无想。”
话音刚落，白秘书便领了个新人过来，“娇娇，这是连总的新助理孟贞，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多带带她。”
秋月白抬眼望过去，对方瓜子脸，下巴尖尖，眉目温和，长得不喑世事，毫无攻击力，秋月白却觉得对方的长相甚为眼熟。直到系统开口，“宿主，这个人跟你长得好像哦。”
秋月白顿时恍然大悟，对方的五官是与白娇娇有几分相像，她低低一笑，“所以这是连笙送来的第二颗棋子？”
系统没有否认，秋月白不禁莞尔，“连笙真是贴心，我正愁着呢，她就匆匆忙忙地给我送来了一个趁手的助攻。”
她起身走到孟贞面前，“在连总身边做事首先要记住的第一点是，”她笑看孟贞，“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要僭越，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尤其是对连总。”
孟贞淡淡注视她，“我可不像你朝三暮四，过河拆桥。”
秋月白微微挑起眉梢，孟贞却满眼不屑，“至始至终我心里都只喜欢笙笙一个人。”
“你背叛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以为连御她喜欢你吗？等她的新鲜劲一过去，你在她眼里便什么也不是了。”她冷笑，“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回来求笙笙收留你。”
孟贞转身离开，秋月白闷闷地望着她的背影，“怎么这么大脾气？不过她说得好有道理。”
“若是连御对我的新鲜感过去，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御发现最近白娇娇对自己的态度又冷淡了下来，她反思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任何惹怒她的地方。既然不是自己，那就是……妹妹？
想到连笙对白娇娇死缠烂打的模样，连御不禁有些头疼。连笙从小就偏执，她一旦看上什么东西，便是霍出了性命也一定要得到，只是原先她并不爱白娇娇，却不知道现在为何却对她这般执着。
难道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吗，还是说，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连御随手拿起行程表，今晚要参加一个晚会，她思索片刻，叫上了白娇娇和孟贞。白娇娇的衣服依旧是连御亲自准备的，上次白娇娇穿得美艳，几乎吸引了全场男人的目光，虽然谈生意时事半功倍，连御却不喜欢那些男人望向她时像看待猎物一样的目光。
所以这次她只准备了一条婉约的白色礼裙，白娇娇款款走出来，不同于上次的美艳动人，今晚的她气质干净，清纯得宛若一朵百合花，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姿态。
连御发觉，白娇娇的风情根本与衣服无关，她的那股媚意浑然天成，即使换上再简单的衣服，也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孟贞静静打量白娇娇，察觉连御失神地盯着白娇娇以后，孟贞心中冷笑一声。朝三暮四的女人，不过才来连御身边几个月，就移情别恋背叛和辜负了笙笙对她的期望。
既然白娇娇这么喜欢连御，那今晚她就成全她。
待白娇娇变成连御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跟她抢笙笙了。
到达游艇上，连御众星拱月一般被人围住，作为她的女伴，秋月白笑容得体，举手投足一股落落大方。自上次惊鸿一现，白娇娇的美名早已在圈里流传开，许多人本对她不以为意，可今日一见，却只觉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
她五官虽然只称得上一般精致，可不知道为何合在一起后，却叫人这般念念不忘。
秋月白对谁都笑得灿烂，尤其是连御有意合作的对象，她一双波光流转的眼几乎要黏在对方的身上扯不下来。连御心中吃味，她知道白娇娇是一片好心，可白娇娇大不必如此，因为凭她的实力，达成合作是迟早的事。
跟连氏合作，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白娇娇却为了她这般卖力，一股滚烫从心中缓缓蔓延开，叫连御望着她久久无法挪眼。
察觉连御的视线，秋月白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她精心找好角度，然后回眸嫣然一笑，“连总，王老板也答应跟我们合作了。”
连御回神，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她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脸庞，并非本意地反应极为冷淡。连御看见白娇娇脸上的欢喜雀跃瞬间淡了几分，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中有些疑惑，更有一抹失落和局促不安飞快划过，眨眼即逝。
连御张嘴，“辛苦了。”
秋月白浅浅一笑，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连总，我有些累了，我想去休息了。”
连御颔首，叫来孟贞送秋月白去客房。孟贞应下，将秋月白带到房间后，她指着桌上的保温杯，“那是我刚接的热水，你若是口渴的话就直接喝那里面的吧。”
她面不改色，秋月白很是佩服她，但为了让她安心，她还是当着孟贞的面喝了几口。
孟贞满意离开，她来到连御的面前，见连御脸上已经有几分醉意，便又递上一杯热水，“连总。”
连御顺势接过，“她休息了吗。”
孟贞点头，“只是白小姐的情绪有些失落，而且她又喝多了酒说胃里难受，所以短时间内应该睡不着。”
连御看她一眼，孟贞心中一惊，急忙低下脑袋，恭敬地从她手中接过空掉的水杯。片刻后，孟贞壮着胆子抬头，“连总您喝多了，要不你也先回房休息吧。”
连御确实有些累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身上还有些发热。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多想，拿着房卡来到孟贞给的房号面前，她刷卡打开门，却望见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对方听到动静起身看过来，四目相对，连御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眼前的白娇娇脸蛋通红，双眼迷离，她轻轻蹙着眉头，看起来极为难受。听到连御的声音，秋月白努力撑起眼皮，“连总？”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连御下意识走过去将她扶住，却被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秋月白顺势扑进她怀里，声音有气无力的，“连总。”
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我好热。”
怀里的身体娇软且滚烫，白娇娇身上性感的香水气息落入鼻尖，将连御心底的欲望毫无防备的勾起。连御下意识推开她，却又在看见对方快要跌到的时候下意识将人扶住。
她望着秋月白通体粉红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白娇娇这模样，根本就是被人暗地下了药。
片刻后，她的身体也越发燥热起来，室内温度急剧上升，连御不得不脱掉外套，可身上的燥热丝毫未减，反倒愈演愈烈。连御一张脸冷若冰霜，她正打算叫孟贞去弄点药过来，神色难受的女人却声音已经有了些沙哑地说：“连总，我好难受。”
那双迷离的眼中已经微微泛起了些水光，望着她的视线满是哀求，“您要了我好不好？”
连御头皮一炸，她刚想拒绝，却又听对方轻轻软软地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见她无动于衷，秋月白吸了吸鼻子，“您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连御身上摸索，她轻松解开连御的扣子，连御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极力忍耐着说：“不许胡闹。”
秋月白抿抿红唇，满脸委屈。僵持片刻，见连御毫不退步，她只好缓缓松开对方，默默坐回床上委屈地抱着膝盖。她将脸埋在膝盖间一言不发，只有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连御叫孟贞去找药，可她心里也清楚，这游艇上与世隔绝，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到那种东西？
她拿着孟贞重新送过来的房卡，临走之前，她叫了一声白娇娇，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连御脚步一顿，不禁返回去，再次叫道：“白娇娇？”
对方终于抬眼，那张清艳的脸不见往日的肤光胜雪，只有一片风情万种的潮红。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如一只软绵绵的兔子有气无力地朝她扑过来。连御伸手推开她，可对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竟让她猝不及防被白娇娇推到压在了身下。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樱桃一般红润饱满的嘴唇已经贪婪而心急地落下，连御浑身一僵，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白娇娇的唇，极软。
还带着一股甘洌的清甜，像一颗果糖，无比诱人。
唇齿反转间，那根细小的肩带滑落，白娇娇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抬起的脸上有几分嗔怒，“连御，你到底行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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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八）
连御一哽, 几乎张口就要反驳，可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敢保证, 倘若刚刚这样问她的人不是白娇娇, 而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她当场就能跟她翻脸。可白娇娇这般问她, 她心中非但不气，还隐隐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连御一动不动, 没有丝毫反应，秋月白渐渐失去了耐心。她重新落下一吻, 随后趁机咬住连御的嘴唇, 对方浑身软绵无力, 连御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咬住, 一点都不痛。
待对方发泄完后，连御推开她，绷紧了神色，“娇娇，你喝醉了。”
她迎上她的目光，却又像被烫了一下般飞快躲开。心跳悄无声息地加快，连御忽然产生一股落荒而逃的冲动, 她作势要起身, 却被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人一举制服, 她不禁满眼错愕，“白娇娇？”
秋月白望着她笑, 眉目妩媚, “连御, 你不想要吗。”
她倾身靠过去, 温热的呼吸落在连御的唇瓣上，她笑弯了眼，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你不喜欢我吗。”
连御早已乱了呼吸，可心底到底尚存一丝理智，她听见自己无比冷静地说：“白娇娇，不要闹。”顿了顿，她别开脸，露出已经红透的耳根：“我已经叫孟贞去给你找药。”
秋月白凝视她半晌，像是终于找回一点意识，缓缓地松开了她。秋月白漫不经心将长发勾到耳后，“抱歉。”
女人滚烫柔软的身体离开，连御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顾不得心中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连御飞快下床将衣服整理好。身后的女人始终没有动静，连御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让白娇娇一个人待着。
若是她在药效激烈时跑出房间，然后被其他的男人看见揽入房中呢？
连御里脑子里一团乱麻，可脚步却没有停，她抬手握住门把，就在用力将门扭开的一瞬间，她察觉床上的女人飞快跳下朝她奔过来。连御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对方从后方紧紧环住，对方细细的下巴抵着她的背脊，言语中已经含上了几分哭腔，“连御，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毫无征兆地再次落下眼泪，话音里的哀求听得人揪心，“求求你了。”
连御浑身一僵，心中还未有所决断，对方已将她的手抓过去重新放在她的细腰上。她望见白娇娇鼻尖通红，用力踮起脚尖闭着眼睛向她靠过来，她两扇鸦羽似的眼睫轻轻颤动，满脸的紧张和不安。
柔软的嘴唇覆合过来的那刻，连御缓缓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若她不是醉了的话，她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白娇娇推开摔门离开，而是任由对方一点点试探着靠过来，被她青涩又笨拙的动作引得浑身难受无比。若她不是醉了的话，她怎么会默默地替自己找借口，自己只不过是看她太难过，所以想好心帮帮她而已。
连御弄不清自己的心思，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药效的作用，又或者是白娇娇太过撩人，她不由自主地卸下了浑身的抵触和防备，反攻为主，狠狠地将那抹纤弱的人影压在了身下。
连御望着如缺水的鱼儿一般的白娇娇，声音暗哑，“白娇娇，即使明天你想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迷离的女人风情万种，连御怎么也看不够，亲不够，她搂着她的腰，哄着低低哭泣的女人摆出各种姿势。连御压抑多年的欲望喷涌而出，几乎要了秋月白大半条命。
是她勾引连御不假，可她现在真的受不住了。
她不禁泪眼朦朦地求她，可连御却对她视若无睹，置之不理。纵情的连御很美，浓烈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张嘴唇饱满且红润，若是放在往日，她这般模样早已足够让秋月白疯狂，可现在秋月白却只想一脚把她踢下床去。
待纤细的脚腕被人轻轻抓住，秋月白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遵从了内心的想法。她立马示软求饶，“连御，我错了。”
她主动靠过去亲她，连御表情却纹丝不动，秋月白听见她在自己耳旁轻轻道：“你说我行不行。”
秋月白侧头看她，连御眉梢含着笑，风华绝代，勾魂夺魄。可现在秋月白却毫无欣赏的心思，她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装模作样地流下两行剔透的眼泪来，“连总您床上功夫世界第一无敌棒。”
她是真心夸赞连御的，可不知道为何她夸完后，连御的脸却莫名其妙地黑了下来。
当再次被连御擒住时，秋月白一脸死灰，认命地咬紧了枕头尖尖。
连御一直闹她到了大清早，秋月白浑身酸痛无力，连松口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连御搂紧她，眼中多了些炽热的情绪，她目光缓缓打量女人雪白的身体，那上面的痕迹无一不彰显著昨晚战斗的激烈。
她从未这么放肆过，原来放肆起来的滋味竟这般酣畅淋漓。
她还想亲白娇娇，可白娇娇许是太累，她不过打量她半分钟的时间她便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不省人事。房间里一片暧昧的气味，连御抱紧秋月白，睡着的前一刻心中终于升起一股后悔。
秋月白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暮色沉沉，窗外星朗月明，海风扶起白色的纱帘，将一丝寒凉递入房中。秋月白动了一下，双眼立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水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无比，就好像昨天被人连夜暴揍了一般。
她努力伸了伸腿，一旁安睡的连御立刻被她吵醒。
四目相对间，秋月白将计就计，立马委屈地落下眼泪来，“连御，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连御刚醒时一脸茫然，可闻及她这番话，一双朦胧的眸子立马恢复清明。连御撑着身子坐起来，软被滑落，刚好露出她身上被秋月白抓挠出来的红痕，秋月白一愣，随之脸色一红，心虚地挪开眼，紧抿着嘴唇不敢再开口说话。
连御随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随手将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套上。
她起身下床，盯着缩在软被里的女人却犯了难。按理说，她应该对白娇娇负责……不，按理说，昨天晚上她根本就不该与她发生关系。
秋月白一动，软被扯动，刚好露出床上一抹刺眼的鲜红。
秋月白目光一瞥，再次毫无征兆地落下眼泪来。她缩成一团，低低地啜泣声渐渐从被子里传来，连御从来没有过安慰像白娇娇这样的女人的经验，她心里虽然担心焦急，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哭。
眼看着哭声越来越大，连御抿紧嘴唇，生硬地安慰她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全都满足你。”
可对方却红着眼眶回过头来瞪她，“我在连总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她气得狠了，一张脸颊鼓起来，若非身体不适，连御毫不怀疑她会像昨天那样扑过来朝自己脸上狠狠地抓挠几指甲。连御突然哑口无言，最后只好说：“我会对你负责。”
白娇娇并未再说什么话，察觉她的哭声渐渐减小，连御终于松了口气，“你先起床洗洗，我出去一趟。”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连御迟疑片刻，便转身走了。她走以后，秋月白将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满脸后悔，“早知她这么厉害，昨晚我就该收敛些。”
她扶着墙起身，疼得愁眉苦脸。
系统看她这模样不禁感叹道：“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上了我的床，走路要扶墙。”
秋月白一拳揍过去，系统反应极快地跳开，“宿主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乱动了，小的这就去为你备好热水让你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
泡了个澡身体也丝毫未见好转，而且连御也迟迟未归，不知不觉间秋月白又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孟贞在房门外守候，见她打开门，孟贞笑得意味不明，“公司里突然有些急事，所以连总已经先回公司了。”
见秋月白脸色沉下来，孟贞又说：“不过连总已经吩咐了司机送白小姐你回家。”
秋月白闻言心底轻笑，什么公司突然有急事，怕是她连御不想见到自己吧。不过她并未拒绝，带上自己的行李后，孟贞跟在她身边，在她弯腰上车的那一刻，孟贞注视她淡淡地说：“如今你已经是连总的人，以后就不要再肖想笙笙了。”
她缓缓勾起嘴唇，“否则我就把这几天的事如数告诉笙笙。”
话音落下后，她看见白娇娇朝她望了过来，波光流转间，她脸上满是孟贞看不懂的情绪。孟贞心中无端一慌，却听见白娇娇语气轻软地问：“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孟贞不禁冷哼，“至少我跟你不一样，我对她的爱苍天可鉴，绝不会像你这般见异思迁。”
她原以为白娇娇会出言讽刺自己，可白娇娇却笑得极为娇媚，“知道了。”
秋月白升上车窗，没有再给孟贞任何多余的眼神。孟贞紧盯载着她的车辆驶离视线，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成功解决了白娇娇，接下来她只要代替白娇娇帮笙笙窃取连御的资料，将笙笙捧上王座便大功告成了。
最后站在笙笙身边的那个人一定是她，也只能是她。
连御给秋月白安排了一处新的容身之所，巴洛克风格的大别墅豪华无比，她慢慢悠悠转了一圈，对连御的贴心十分满意。不过，秋月白缓缓放下行李，“她以为这样就能跟我一笔勾销了吗。”
太天真了。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将人逼得太紧了，连御那天还说了那样撇清关系的话，结果眨眼间就与自己发生了关系，想必此刻心里正乱着呢。若是秋月白贸然去找她大吵大闹，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她便安心地住下了。
她给足了连御三天的时间，三天后，秋月白身体一恢复元气便回到了公司。
前脚刚刚踏入连氏，职员们讶异的目光立刻朝她看了过来。众人很是疑惑，不是说白娇娇已经因为对连总有所企图而被连总开除卷铺盖走人回家了吗？怎么现在又来公司了？
无视旁人探究的目光，秋月白缓缓走进电梯。今天连御在公司，她走向她时，四目不经意的相对，连御愣了愣，随即飞快地挪开了眼神。
她逃避的动作带着股狼狈的意味，秋月白笑得娇媚，“难道这么多天了，她还没考虑好？”
这可不像雷厉风行的连御的风格。
她缓缓将包放在桌上坐下，“这样优柔寡断的话，可是会被我吃干抹净的。”
秋月白微微眯起眼打量连御，对方目光闪烁，满脸都若有似无地透露着一股心虚，不敢朝秋月白这边瞧过来。
连御确实还没有考虑好，她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拿白娇娇这事怎么办才好。心底一片方寸大乱，让她几乎不敢直视白娇娇如情似水，泪光闪烁的双眼。
她之前本以为白娇娇会跑来公司大吵大闹，可过去三天她却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待着，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看电视，丝毫没有要与自己秋后算账的意味。连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的滋味又有些复杂。
她想，白娇娇应该是被自己折腾得狠了，所以暂时还没有力气，等她恢复好了，回到公司以后，铁定就不会那么安分了。可这一天下来，她却发现白娇娇依旧跟发生关系之前一般，除了客客气气地给她斟茶倒水，几乎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连御关上电脑，不由自主地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三天她熬夜工作，已经疲惫到了极致。脑仁隐隐作痛，眼皮也酸涩无比，过两天她就要回家，可她却还完全没有考虑好要怎么面对妹妹。
连御缓缓睁开眼，望见白娇娇已经拿起包准备下班，她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却发现白娇娇缓缓来到了停车场。连御打量过去，发现白娇娇面前的那辆车尤其熟悉，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那正是妹妹的车。
身后传来动静，连御回头，望见连笙缓缓走过来。
一段时日不见，连笙只觉得姐姐看向她时的表情尤为复杂，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她情不自禁打量白娇娇，对方依旧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甚至在察觉到自己的到来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两眼，十分可人。
连笙向秋月白走近，“我有事要跟你说。”
秋月白蹙眉转过身，“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话音落下，连笙周身的气势瞬间像结了冰，秋月白脸上神色一僵，紧张得抿住红唇，拒绝去看连笙此刻的表情。连笙并不是在跟白娇娇商量，而是在通知她，孟贞跟她说，白娇娇已经背叛了她，让她不要再相信白娇娇，她不清楚缘由，所以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连笙拽住秋月白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说：“虽然已经分手，可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连御不由自主地望向秋月白，一颗方寸大乱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秋月白脸上显出些许犹豫，她迟疑半晌，态度终于有所缓和，“你有什么想说的在这里说便是了。”
她抿唇，“连总又不是外人。”
连御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又望见妹妹缓缓朝白娇娇逼近，她像是故意在做戏给自己看，她故意贴在白娇娇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缓缓问她，“你确定吗。”
秋月白转眼看她，连笙笑得暧昧，“你确定我们之间的那些事，她能听吗？”
连御听不到两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却发现在妹妹靠近白娇娇的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后，本来犹豫不决的白娇娇立刻答应了妹妹。连笙打开车门，秋月白轻车熟路的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她动作熟练，像是已经这般排练过无数次。
关好门的刹那，连笙回过头望着神色冷淡的姐姐，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连笙的超跑飞快消失在视线里，连御将公文包扔到副驾驶上，心中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她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一片乱麻，想打拳的冲动尤为强烈。
她知道白娇娇和妹妹见面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可她却止不住的吃味，甚至恨不得一辈子都将两个人隔开。
连御紧紧握住方向盘，一双清冷的眼逐渐多了两丝偏执的占有欲。
秋月白静静注视连笙，连笙打量她，她觉得白娇娇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究竟有哪里不对劲。她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从明天开始，你辞职回来。”连笙掏出一封信件，“辞职信我已经给你写好了。”
秋月白不禁失笑，“连笙，当初让我去讨好连御的人是你，现在出尔反尔让我离开连御的人也是你。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挥之则来招之即去，可以轻易摆弄的玩物吗。”
她伸手缓缓推开辞职信，“我不像你可以继承亿万家产，连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已经有了温柔体贴的陈小姐，可我不同，我只有努力工作赚钱，日后在婆家才能有足够的底气，不会轻易被他们欺负。”她微微阖眼，突然自嘲一笑，“也是，你根本就不曾喜欢过我，又怎么会设身处地地为我考虑。”
秋月白起身，“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劝我辞职，那你就歇了这样的心思吧。”
“连御待我很好，工资也给的不低。”她浅浅一笑，笑起来时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说起来，这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凭我自己的能力，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这样好的一份工作。”
连笙抬起眼冷冷注视她，终于控制不住地说：“我送你到她身边，是让你去勾引她，不是让你朝三暮四爱上她。”
秋月白脚步一顿，回头笑得灿烂，“可是你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准我喜欢其他人吗。”
“连笙，你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而且你曾经已经是我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人了。”她满目讥诮，“你还不知足吗。”
※※※※※※※※※※※※※※※※※※※※
太冷了太冷了，码字都冻手手了

第63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九）
连笙的脸色刹那间冷了下来, 秋月白不甘示弱注视她，勾起的凉薄嘴唇像一柄利刃缓缓刺入连笙的胸口，连心脏都不可抑制地跟着抽疼起来。仿佛有一股溺水般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连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使得自己不至于在白娇娇面前失态。
秋月白拿起包, 举止得体微微低下头颅，“抱歉, 连总还在等我，我先告辞了。”
她走了两步, 忽然又停下动作，连笙眼底不由自主地亮起一道微光, 却听见对方语气淡淡地说：“如果以后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就请连小姐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连笙呼吸一滞, 秋月白转过身回眸浅笑, “连小姐不能给我想要的，总不能阻止其他人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吧。”
她说得这般绝情，连笙再也控制不住，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调冷得掉渣，“所以连御就是你最后选定的人吗？”
她捏紧手心，用尽了力气控制自己的歇斯底里, 连笙脸上冷若冰霜, “她可是我的亲姐姐！”
“我知道啊。”秋月白嫣然笑开, 她歪了歪头，满目无辜, “那又如何。”
“我与你之间的关系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知晓吗。”
白娇娇笑得那般开心灿烂, 连笙胸中一阵堵闷, 她愣愣地望着对方不由自主地失了神，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等到连笙回过神来，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略微粗重的呼吸声显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连笙深呼吸缓缓闭上眼睛，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喜欢白娇娇，可现在她却因为白娇娇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她颓然坐下揉着眉心，是自己因为白娇娇意想不到的背叛而恼羞成怒吗。
还是因为白娇娇最新瞄准的那个猎物不是其他人，而是连御。
连笙心底一团乱麻，白娇娇决然的模样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睁开眼，望见那封辞职信，忽然伸手狠狠地将东西撕成了碎片。
可撕完东西后，心中非但没有任何酣畅淋漓的感觉，反倒空落落的，好像有哪里不知不觉缺失了一角。
连御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她本不应该心心念念想着白娇娇，可白娇娇的模样却止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无论是她刚入公司时怯生生的单纯模样还是后来她痛下决心妖妖娆娆的模样，她身上的每一种风情都让她着迷万分。
漆黑的夜格外寂静，耳旁却仿佛响起了那晚在游艇上她隐忍而压抑的轻轻的哭泣声，每一个音，每一个调，都将连御心里那抹浓重的欲望毫无防备的勾起。她本不是一个贪欢的人，可此时此刻，她却莫名地想再次将白娇娇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她。
黑夜就该有美人在怀，而白娇娇比她曾经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让人惦念，与她一宿醉生梦死，简直比得到了一百个亿还要让人愉悦。
许久后，连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罪恶的想法压下去，再次尝试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秋月白迟到了，并非是因为被连笙搅乱了心神寝食难安，而是系统罪恶地给她推了几本小说，她陪着系统熬了个通宵，直到早上才匆匆忙忙睡了两三个小时起床上班。
秋月白一踏进办公室就觉得连御身上的气场不对劲，她茫然地看了看白秘书，又看了看埋头苦干的孟贞，不知所措地挑了挑眉梢。
连御不曾向这边看过来，秋月白便坐在电脑前忙里偷闲，再次打开了那本没有看完的霸总文。不得不说，系统的推荐确实符合她的口味，秋月白不知不觉上了瘾，连连御频频向她看过来都不曾发觉。
连御本不清楚昨天连笙和白娇娇到底都聊了些什么，不过今天看到白娇娇虽然神色疲惫，眉间却隐隐藏不住欢喜的模样她便一下子明白了。
她知道连笙不同于自己，连笙从小异性缘就好，桃花也是向来一朵接着一朵从来没有断过。连笙了解女孩子的喜好，所以一旦被她盯上了，就鲜少有能从她手心里逃脱的女人。
连笙不甘心与白娇娇分手，所以她费尽心思地讨白娇娇欢心，白娇娇心肠软，被她哄得回心转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连御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惦记了。
这样火烧眉毛一般的焦灼感让她坐立难安，甚至想把白娇娇关在家里，阻断所有她与妹妹见面的可能性。
只要白娇娇失去了与妹妹见面的机会，时间一长，她自然就会忘掉对妹妹那些怦然心动的感觉。在漫长的往后余生中，妹妹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曾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罢了。
但连御也只敢想想而已，不说白娇娇现在对妹妹正喜欢得紧，单说她将白娇娇关起来后白娇娇怨恨的眼神便足够将她的心撕得稀巴烂。
她并不敢冒险。
她只能等待。因为妹妹并非白娇娇的良人，总有一天白娇娇也会明白这样的道理的。
一本狗血文看得秋月白心花怒放，连吃饭都舍不得放下手机，连御从窗户里淡淡注视她，心中滋味像打翻了调味瓶。但片刻后，她目光一闪，又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连御心中冷哼一声，看来妹妹还是太闲了，还有时间谈恋爱。
所以她抱着一番私心给妹妹找了一堆麻烦，让她忙得脚跟都不着地。这样一来，连笙就再也没有心思去找白娇娇谈情说爱了。
连御的小心思很有成效，当天下午她便发现白娇娇一脸沮丧，对方盯着手机时而恼羞成怒，时而情绪失落，那番怅然若失的模样楚楚可怜，惹人疼爱。连御脑中绷着的弦终于松开，嘴角勾起了多日来的第一丝微笑。
连御此刻心情很好，她叫来白娇娇，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陪我出席一场活动。”
秋月白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是，便浑身无力地离开了。看完一本精彩绝伦的文后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几乎让她打不起精神去想勾引连御的事，她将系统抓在手中揉圆搓扁，“赶紧去给我找一本一模一样的。”
她微微眯起眼睛威胁系统，“要是找不到的话……”
系统虎躯一震，急忙转移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宿主，你没有发现这几天连御很不对劲吗。”
提及连御，秋月白终于把看小说的想法压下，朝连御忘了过去。办公桌前的女人肤白胜雪，五官浓艳，将一身黑色穿得盛气凌人，气势无比。连御面无表情，神色极为平淡，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秋月白蹙眉，“她怎么了。”
不待系统回话，她已经与连御的视线对上，连御眼底的情绪很淡，几乎看不出喜怒。秋月白终于打起几分精神，连御确实不对劲，按理说，那天她跟着连笙离开以后，连御心中应该是有所情绪的。
可现在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秋月白微微拧起眉心，自己不会被她渣了一顿吧？
那可不行，从来都只有她渣人的份。
连御口中所说的那场活动是陪她一同去参加陈晚予母亲的宴会，陈夫人与连夫人是好友，连御自然不能推辞。秋月白.精心打扮好陪连御抵达酒店时，连笙已经到了。
她正陪着陈晚予站在门口，明眼人都看出了她与陈晚予之间的几分不对劲。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并没有拆穿，笑一笑便过去了。
连笙的目的达成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一抹清艳的身影伴随在姐姐身边缓缓出现。她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回头望过去，姐姐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西装，长发精心挽在脑后，深邃的五官浓烈精致，好似一朵危险迷人的黑玫瑰。
而她身边的白娇娇一条干净利落的黑色晚礼服勾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女人乖巧挽着连御的手，脸上笑容得体大方。璀璨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两个人同样的美艳绝伦，同样的清冷矜贵，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世间没有比这再般配的神仙眷侣了。
秋月白早早地就注意到了连笙，她只不过是施施往连笙身上瞧了一眼，便察觉到连御浑身紧绷，若有似无地传达出一抹不悦。秋月白心中暗笑，她收回目光，只在连笙拦在连御面前打招呼时才重新给了她一个目光。
连笙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娇娇，明明那日她已经彻底与自己撕破了脸皮，今天却又在见到自己时盈盈一笑，好似早就把往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眉目如诗似画，笑起来时漫山遍野的花都不及她一分娇艳。连笙失了神，白娇娇对自己这般客气，想必是看在了姐姐的面子上吧。
她想要嫁给姐姐，当然不会在这场的场合落自己面子，给自己留下把柄。
白娇娇与连笙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连御心中不悦，径直拉着身边的女人略过妹妹。陈晚予第一眼见到秋月白时觉得有些眼熟，蹙眉思考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惊讶地指着秋月白，“你是那天那个……”
她不由自主地垂眸打量秋月白的手背，见她手背肌肤一片白皙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太好了，那天我本想送你去医院敷药，可谁知你却跑得那么快，我都还来不及开口。”
闻言，连御和连笙同时向秋月白看过来。秋月白抿唇轻笑，“多谢陈小姐一片好心，不过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你。”
“而且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陈晚予望着她笑，注意秋月白不经意地朝连笙看了一眼后，她便介绍说：“这位是连总的亲妹妹连小姐，今天我忙不过来，她是特意过来帮我的。”
秋月白点头，笑得妖妖娆娆，“连总的亲妹妹可真是热心肠。”
连笙表情一僵，秋月白波光流转，却没有耐心再与连笙扮演前女友藕断丝连的戏码。她侧身注视连御，娇娇说道：“连总，我们先进去吧。”
她忽而挤出满脸委屈，“我有些冷了。”
连御回神，神色不知不觉变得柔和，“好。”
她搭完话，待走出去两步，又脱下身上的外套替秋月白披上。远远的，连笙听见姐姐满腔温柔地询问白娇娇，“现在还冷吗。”
连笙抬眸望过去，白娇娇扭头望着姐姐笑，眼睛恰似一弯皎皎明月，“好多了。”
二人模样琴瑟和鸣，伉俪情深，连笙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心。她知道白娇娇是故意的，她知道白娇娇纯心不想让自己好过，所以故意在自己面前假装与姐姐亲密无间的样子以激怒自己。
连笙抿紧了唇，她确实做到了。
望着白娇娇那副讨好乖顺的模样，她简直恨不得冲过去将两个人永永远远地分开。
连笙视线灼热，秋月白和连御都有所感觉，但两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回头。
连御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在那刻雨过天晴，可她转眼却发现白娇娇神色有所犹豫和迟疑，刚转晴的心情忽地跌入冰窖，将连御一颗心冻得七零八落，一股烦闷在胸中横冲直撞，怎么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连御今天并没有谈生意，她带着秋月白在偏僻的角落坐下，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片刻的清静。可却始终有人络绎不绝地上前，而且大部分人的目标还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白娇娇。
秋月白笑纳了所有人的名片，一个都没有拒绝，旁边蠢蠢欲动的人见有希望，便也鼓足了勇气将名片递上。虽然秋月白回复的始终都是同样的一句话，但望着她娇媚的笑容，男人们却不知不觉心存了几丝希望。
万一自己就是那个抱得美人归的幸运儿呢。
白娇娇的名气他们早已有所耳闻，即使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小秘书，可她现在是连御身边的大红人。连御以前从来形单影只，可现在她却舍得带上白娇娇，那不就证明白娇娇跟连御其他的什么秘书助理是不一样的吗？
若他们能够俘获白娇娇的芳心，还怕以后不能跟连氏合作？
秋月白握着手中一大叠名片笑容灿烂，连御却只觉得碍眼，恨不得将她手中的名片夺过来统统扔进垃圾桶里。刚刚她已经瞧过了，上前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奔着狩猎白娇娇的目的来的，真心的根本就没有。
明眼人用脚趾头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偏偏白娇娇还笑得那么开心，心甘情愿的被蒙骗。
她就那么想嫁入豪门？
连御心气不顺，周身的气势也越来越低，秋月白终于反应过来，婉拒了攀谈的男士坐下，“连总，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连御掀起眼皮看她，秋月白抿唇，又说：“连总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说着她便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连御的脸颊。
柔软的指腹贴近带来一股温暖且陌生的触感，白娇娇放肆无比，觉得那样调戏她还不够，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来。连御浑身一僵，倏地抓住她的手，秋月白吓了一跳，重心一失，不由自主地落入连御怀中。
连笙陪着陈晚予进来刚好撞见这样一幕，她脸色瞬间黑下去，快步向两人走过来。
秋月白怔怔地望着连御，连御垂眸看她，却从她眼中看出了那晚在游艇上缠绵时的暧昧情意。她倏地将人松开，秋月白急忙起身坐好，耳根不知不觉早已红透。
连御努力稳住清冷人设不崩，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白娇娇羞红的模样。
她这副模样倒是像极了那晚，让她欲罢不能，屡屡停不下来。
连笙停在两人面前，满眼愠怒，她目不转睛盯着道貌岸然的连御，气极反笑，“这么久了，我不知道原来姐姐还有挖墙脚这一爱好。”
连御冷淡抬眼，四目相对间，有硝烟的味道传出来。
秋月白心中轻笑，她缓缓站起来挡在连御面前，“你什么意思。”
她怒目而对，偏袒之意不加掩饰，“连笙，你可以随意污蔑我折辱我，但连总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气白了脸，“以后你要是再这样诋毁连总，休怪我不客气。”
连笙冷冷注视她，手背的脉络几乎鼓起。她极力忍耐着，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冲突，可白娇娇的这番话，却让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几乎要土崩瓦解。
她刚要开口，白娇娇却索性懒得看她，转身拉住连御，“连总我们走吧。”
连御随她起身，连笙拦在两人面前，怒气冲冲地盯着白娇娇。连御本想替她说话，却望见白娇娇挡在自己身前轻轻摇头，满眼哀求。
连御一怔，她这是在……维护妹妹？
她怕自己训斥妹妹，所以心急如焚地为她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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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在火葬场的边缘来回试探.jpg

第64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
连御面上没有表情, 心中却不知不觉地动了怒，白娇娇越是这样维护妹妹，她便越是不想罢休。她甚至有股冲动, 想要亲自在大庭广众之下传出连氏姐妹不和的新闻。
可望见白娇娇那清亮哀求的眼, 连御终究做不到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只能收起浑身的气势和一身反骨，默默地卸下身上所有的防备, 任由白娇娇软绵绵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手指将她带离原地。她看出妹妹心有不甘，可白娇娇一个眼神望过去, 她便停住了脚步迟迟没有追上前。
妹妹那么听白娇娇的话，让连御心中没由来地像打翻了醋坛子, 一股又酸又涨的感觉飞快席卷全身, 让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连御不禁想, 妹妹确实是爱极了白娇娇的, 竟然心甘情愿地被她训得这般服服帖帖。妹妹在白娇娇面前哪里还有以往偏执的模样，她简直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任由白娇娇肆意妄为。
连御静静注视白娇娇雪白肩头上散落下来的黑发，忽地停下了脚步。
秋月白茫然回过头，却被连御一把搂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御娇艳的红唇已经落了下来。唇齿反转间, 连御狠狠咬住秋月白的嘴唇, 直到对方情不自禁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才心软松开了对方。
睁开眼睛的刹那, 一双雾蒙蒙的眼映入眼底。秋月白委屈地捂着红唇，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里触怒了连御, 以至于连御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一切的惩罚自己。
瞥见旁人投来不怀好意的视线, 秋月白悄然红了耳根, 她望着连御欲言又止，最后却又因为羞愤无颜开口，使着小性子狠狠地甩开了连御的手。连御下意识拉住她，秋月白徒劳挣扎了一顿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我一心维护连总的声誉，却没想到连总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挥之则来招之即去的玩物。”
她委屈地回眸，“如若连总也只是像那些男人一样以征服我为乐趣，那连总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面前一双水盈盈的眼眸中早已含满了泪光，她眼圈通红，眼睛轻轻一眨便掉下眼泪来，“我虽然人轻言微，跟连总你比起来不值一提，可我也是有尊严的。”
她再次尝试挣脱连御，却被连御握得更紧，最后秋月白终于放弃，却是不再愿意看连御。她远远别开眼，许是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脸认命的神情。
连御听着她口中对自己误解的话，手指早已不知不觉地拽紧。她注视白娇娇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许久后才哑声道：“以后不许再靠近连笙。”
秋月白一怔，缓缓睁开眼睛诧异地望过去，连御却并没有再解释的打算，她单手插兜，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直接拉着秋月白走进电梯。秋月白有些着急，“连总，我们还没见过陈夫人……”
连御清冷的眼看向她，秋月白抿了抿嘴唇自觉息声，不敢再发出丁点儿声音。
眼见电梯上升的楼层越来越高，秋月白面上逐渐显露出些许不安，她不由自主地拽紧了裙子，不安地问连御，“连总，我们这是去哪里。”
“休息。”连御回答得言简意赅，电梯已经抵达最顶层，秋月白却站在电梯里磨磨蹭蹭不肯出来。连御眼色一暗，径直将她抱了出来，秋月白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她的脖子，害怕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浑身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察觉她的畏惧，连御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浑身的慑人气势收起来。
房门打开，连御将她轻轻放下，“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
秋月白茫然打量四周，连氏旗下最顶级的豪华套房，装修和视野都是无敌的。可现在她却完全没有兴致看夜景，听闻连御的话，她情不自禁地回头，有些急切地问：“那你呢？”
不等连御开口说话，秋月白又小心翼翼地说：“连总，连小姐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要为难她好不好？”
察觉连御周身的气压一低，她抿了抿嘴唇，一脸心虚，却仍旧执迷不悟地替连笙辩解，“她还小，所以就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她一下吧，她不是要故意顶撞你的。”
连御脸色已然非常难看，可秋月白仍旧视若无睹，她叽叽喳喳，直到说得连御耐心全无，一个横抱将她扔到了床上。连御欺身压下来，身上清冽的味道毫无防备地撞入鼻息，秋月白脸色一僵，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连、连总？”
她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着连御，十根脚趾不知不觉地蜷缩了起来。
连御正气头上，便不由自主地朝白娇娇吻了下去。片刻清醒过来后，她立马就准备起身离开，可白娇娇却一脸羞红，软绵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勾着她的衣兜，她欲拒还迎的模样最终击溃了连御的理智。
这是连御第二次与白娇娇缠绵，这让她惦念已久的身姿比她想象的更让她痴迷和疯狂。她不顾白娇娇低低的哀求，一次又一次不知疲惫地要了她许多次，直到最后白娇娇声音彻底沙哑，她才终于良心发现，轻轻将她搂进怀中温声细语安慰起来。
可对方却根本就不领她的情，她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推开，即使与自己面对面，也倔强地不肯与自己对视。
连御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白娇娇厌烦自己，便索性起身离开了白娇娇的视线。她想，自己若是离开了，兴许白娇娇的心情便会好一些，所以她便不在这处惹她心烦了。
这一次她并不后悔，即使以后白娇娇对她又打又骂，对她没有丝毫好脸色她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她站在门口，望见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女人，一声对不起停在舌尖久久无法说出口。
连御终于离开，秋月白立马戴上痛苦面具趴在床上气喘吁吁，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劲。系统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劝她：“宿主，以后你还是悠着点吧，连御她毕竟跟连笙一样是练过拳的。”
“你再试探两次，我担心你这小身板受不住。”
秋月白瞪它一眼，却又笑得极为开心，“你个破机器懂什么。”
她神色忽然一变，眯起眼睛从上而下打量系统，系统被她看得芯片都快炸了，就在它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道歉时，却听秋月白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这么担心我，你是不是暗恋我？”
系统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自己一个破系统能有多少七情六欲？
秋月白思忖片刻，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不过你终究只是一个系统而已，人统殊途，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系统注视秋月白风情万种的勾人模样，突然觉得连御对她还是太温柔了，连御就应该将她按在床上绑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再堵住她的红唇肆无忌惮地蹂.躏她。
它脑补得正欢快，却听见秋月白凉凉地问它，“在骂我什么呢。”
系统下意识张嘴，临门一脚又突然反应过来险险地踩住了刹车，赔笑道：“我怎么敢骂宿主你呢，就算上天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秋月白懒得跟它计较，她趴在床上，口中毫不吝啬地夸道：“连御比上次厉害多了，难道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连笙眼睁睁看着白娇娇带着姐姐离开，她想追上去，陈晚予却在身后叫她，她无奈，只能暂时放弃这边转头扬起一抹笑容去照顾帮助陈晚予。可即便她人已经待在陈晚予这边，一颗心却早已落在白娇娇身上，恨不得开天眼窥探她到底拉着姐姐去做了些什么。
她心情烦躁，止不住地低头看手腕上的钟表。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直到两个小时后，姐姐生人勿进的清冷身影才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她与姐姐一同长大，甚至比姐姐本人还要了解她，所以连笙一眼便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连御皮肤冷白，可此刻她却春光满面，脸颊隐隐含上了一抹欢愉过后的红润。
那抹绯色极为明显，即使连笙想刻意忽视都难。
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心，连笙情不自禁大步向连御走过去。连御停下脚步，常年不苟言笑的她此刻眼中竟透出些许淡淡的笑意来，“怎么不去陪陈小姐。”
连笙目不转睛盯着她，几乎恨不得将她的皮囊撕开，“白娇娇呢。”
连御转眼，似笑非笑地注视她片刻后，终于在连笙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缓缓道：“已经睡下了。”
她说得并不暧昧，可连笙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她刻意逃避着心底的那个答案，却又被那个答案束缚着无法动弹分毫。忽然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痛了，连笙脸色渐渐发白，望着连御的眼神几乎要吃人。
连御面不改色，“妈妈一直希望你能尽快成家立业。”连御抬眼，“陈家与我们家是世交，你和陈小姐门当户对，这次选定了就不要再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了。”
连御略过她，“改天我会替你跟妈妈说说这件事……”
“不需要。”连笙冷冷打断她，“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连御并不恼怒，她神色淡淡，“你自己有分寸便好。”
连笙并不想听连御说这些毫无营养的话，她再次打断连御，她听见自己声音暗哑，语气含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紧张，“你到底把白娇娇怎么了。”
连御侧身转向她，一张脸无情无绪，“你们已经分手了。”
连笙神色冷若冰霜，垂死挣扎道：“我还没有同意。”
“分手是通知，不是商量。”连御语气加重，那张清冷的脸庞不自觉多了几分严厉，她锋利的眼神看过来，一句话几乎要击溃了连笙的心理防线。连笙脸色惨白，她微微张开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愣愣站在原地，连连御已经走远了都不曾发觉。
她只是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白娇娇就不爱自己了？好好的，那个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人怎么就从白娇娇变成了自己？
明明她才是执棋者，明明她才是这场游戏里的主宰。
白娇娇的离去使得宴会逊色了一半，许多男人奔着白娇娇而来，如今扑了个空见不到她的身影，顿觉人生无味。不过好在陈夫人的宴会要持续整整三天，就算今天见不到，明天也还有机会，就算明天见不到，后天也还有机会，他们只要耐心地等一等，总能一睹美人芳容。
秋月白被连御折腾得身心俱疲早早地便睡下了，中途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连御回来弄了她一阵，不过她实在太困了，像赶苍蝇一样将连御赶走后，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她松了一口气，继续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连御坐在床边打量秋月白，以前她只觉得白娇娇容貌惊艳，除此以外对她再无其他情.爱方面的感觉和幻想。可如今尝过她的味道后，连御才发觉自己早已欲罢不能，停不下来。
白娇娇仿佛有一种让人上瘾的魔力，为了抓住这份惦念，她不惜与妹妹反目成仇，只为占有她。
连御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秋月白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并没有连御的身影，她起床伸了个懒腰，一眼看见落地窗前连御新准备的礼服。她潋潋打量几眼，笑了，“连御果然很符合我的口味，连准备的衣服都是我喜欢的款式。”
一抹月白色干净利落，款款走动时步步生莲，气质出尘。秋月白满意打量镜中的自己，嘴唇缓缓挑起一抹盈盈的浅笑，“今天该去见见连笙了。”
她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寻找便看到了连笙的身影。
连笙满脸颓然，不知道在那处站了多久，四周全是女士香烟的烟头。她倚靠在袅袅白雾间，精致的模样看得有几分不真切，许是听到了高跟鞋的动静，连笙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死气沉沉的眼在望见秋月白后终于扬起几分微光。
秋月白提起裙摆向她走过去，她打量地上的一堆东西，一双漂亮的眉轻轻蹙起，“都是你弄的？”
她施施抬手夺走连笙指尖的香烟，连笙并未反抗，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生怕她逃掉一般。秋月白夹着烟，“连笙，你现在很让我失望。”
连笙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她怒气冲冲地将秋月白压在墙角，“所以你就转身投入我姐姐的怀抱了对不对？”
她忽然注意到女人侧颈上浅浅的吻痕，她如遭雷轰，整个人顿时僵硬愣在原地。连笙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抚摸，秋月白敏感地躲开，下意识捂住被她触碰过的地方，“连笙，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同意！”连笙冷冷打断她，“只要我没有同意，你就不许跟她在一起！”
秋月白迎上她的目光，忽而笑了，她笑得那么开心，许久后才停下来潋潋抬眼，语气讽刺道：“连笙，你不要告诉我，我们分手这么久了你才终于爱上了我。”
连笙嘴唇紧抿，久久没有作答。
秋月白推开她，笑得肆意，“不管你爱不爱我，我现在都不稀罕你的爱了。”
“你能给我的，连御也能给我。”她又缓缓靠近连笙，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笑得灿烂，“而且，她还能给我更多。”
她勾住连笙的衣服，“比如，从今以后，你就得开口叫我一声嫂子……”
连笙倏地将她紧紧制服在角落，她本想惩罚白娇娇，可对方却一脸肆无忌惮，毫无害怕畏惧的神色。她心中笃定了自己不敢欺负她，所以越发大胆和放肆，一点都不曾将自己放在眼里。
连笙浑身微微发着抖，她缓缓闭上眼睛，许久以后，她终于开了口，一脸认命，“是，我爱你，不可抑制。”
她睁开眼，终于从白娇娇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和茫然。
心情忽然变得满足，连笙情不自禁地揽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娇娇，跟我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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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一）
“离开连御跟我回家, 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连笙有些心急地说。
她紧紧拽着女人反抗的手腕，眉间不知不觉多了两分卑微和哀求，“只要你离开她, 我什么都答应你, 即使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拼尽全力去为你摘下来。”她声音轻颤, “好不好？”
秋月白静静注视她，淡淡的烟草味递入鼻息,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我要你娶我, 你也愿意吗。”
女人笑得妖妖娆娆, “我要你放弃一切, 老老实实的跟我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不再与连总争夺什么家产，我要你陪我与世无争白头偕老，做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你也愿意吗。”
连笙突然迟疑，久久没有开口。
秋月白低低笑了一声，她缓缓推开连笙，“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你还说什么你爱我。”
“在你心里, 你的未来你的计划永远都是第一位, 而我再重要，也无法与你的野心相提并论。”她自嘲一笑, 别开脸深吸一口气, 直到足够冷静了才重新开口, “连笙, 我们好聚好散。”
“我喜欢过你，所以我不想彻底与你撕破脸皮……”
“可你背叛我跟姐姐在一起时，你就已经跟我撕破了脸皮！”连笙情不自禁打断她。待对方心灰意冷地看过来后，连笙突然泄气，“娇娇，你相信我，只要我得到了家产，我就立马娶你。”
“那陈小姐呢。”秋月白注视她，“你这样又置陈小姐于何地？”
连笙抿紧嘴唇，突然发觉自己的所有辩解在白娇娇眼里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她颓然地松开手，“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在你眼里我还不如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吗。”
秋月白摁灭指尖的烟随手扔进灭烟石中，“连笙，你从来都不曾爱过我，所以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她略过连笙，“你姐姐听了会不开心的。”
“你与她姐妹情深血浓于水，想必你也不希望看到你姐姐家庭不和吧。”
连笙握紧了手指无力的望着女人身姿摇曳的离开视线，她明明想追上去，可双脚却像在这处长了根一般，让她无法挪动分毫。连笙颓然地仰起脸庞，眼神渐渐有了几分狠意，家产和白娇娇，她都要。
如若她与连御真的姐妹情深，连御就不该染指属于自己的女人。
是连御她先不义！
连笙没有追上来，秋月白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系统急忙夸她：“宿主你演技真好，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秋月白莞尔浅笑，“小意思。”
“我还能演出更逼真的，你要不要看？”她转过墙角，视线突然跃入一抹高挑修长的身影。西装裤，高跟鞋，淡淡的香水味道传来，与连御身上的清冽气息有些像。
秋月白下意识抬眸，连御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唯有那双深邃的眼意味不明，叫人无法探究。
秋月白一愣，忽然反应过来，“难道刚刚我和连笙说的话全都被她悄悄听见了？”
系统幸灾乐祸，立马退下，“宿主，是时候贡献你那更逼真的演技了。”
连御高兴于白娇娇的一颗心已经偏向了自己，却又懊恼她与妹妹藕断丝连，甚至还隐隐约约有要回头的意思。听到白娇娇问出那几个问题时，连御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手心攥得发白发疼都未曾察觉。
直到妹妹迟疑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娇娇，她一颗心才终于落回实地，待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手心早已不知不觉满是湿汗。
连御知道妹妹执拗，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再改变回头，所以在白娇娇问出那几个问题的时候，便注定她得到的会是失望。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赌，不敢打包票肯定妹妹是否会为了美人放弃江山。
不过幸好，妹妹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妹妹，即使是白娇娇，在她眼中也不及江山一分重要。
连御垂眸注视惴惴不安的女人，并未追究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目光落在秋月白侧颈浅浅的吻痕上，再次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为她披上，“走吧。”
秋月白愕然抬眼，愣在原地迟迟未动，连御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秋月白回神，小步跟上她，“连总，其实我跟连笙已经结束了。”
连御清清冷冷的眼看过去，她看见女人心急如焚地举起了手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赖着连小姐对她死缠烂打。”
她急于撇清她与连笙之间的关系，一张白净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透出一抹羞红的颜色，白娇娇那双清亮的眼仿佛会说话，每一处都透露着无辜之意。
连御一言不发，许久后，她缓缓握起秋月白的手，“想吃点什么。”
秋月白目光落在她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圆润整齐。不同于连笙的冰凉，连御的手心是带着些淡淡的温暖的，“连总你想吃什么？我跟你一样。”
连御看她，她便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绚烂无比，漫山遍野的风都像是要随着她的绽放而息了声音。
连御眼中不禁多了两分笑意，“好。”
她不明白。她若是连笙，她便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白娇娇，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秋月白再次见到连笙时，她正陪在陈晚予身边，一副贤内助的模样。陈夫人是看着连笙长大的，对于连笙的小心思仿佛也默认了，任由女儿带着连笙四处招摇，不曾干预过丝毫。
她不经意地端起一杯酒，却被连御眼疾手快地夺走，秋月白心虚一笑，默默地缩回了手指。再抬眼间，身形高挑的女人已经到了跟前，陈晚予笑得极为温柔，“白小姐。”
秋月白回以笑容，余光不期扫过连笙，却发觉她宛若变了个人一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狠劲。
心中不禁哂笑，秋月白注视陈晚予，“从前就听人说起过陈小姐温婉漂亮，不仅容貌风华绝代，也同样才华横溢，亲眼一见，陈小姐果然让人叹为观止。”她笑得明媚，“陈小姐这样优秀的人，天底下恐怕只有盖世英雄才能配得上陈小姐。”
连笙目不转睛盯着秋月白，浑身气势在她话音落下的那刻瞬间像结了冰。
她敢肯定，白娇娇是故意这般挑衅自己的。她明知自己的目的，却还是为了保护连御义无反顾地来挑拨自己跟陈晚予之间的关系，连笙心中冷笑，她越是这般维护深爱连御，她便越是要将两个人拆开，将她关在自己的囚笼中，往后余生不得再见连御分毫。
陈晚予一怔，转而笑开，下意识地扭头望了一眼连笙。
连笙垂首浅笑，陈晚予立刻像得到了什么回应一般，脸庞都是娇羞之色。秋月白慢条斯理地拿起连御手中的酒杯，她目光注视着陈晚予，余光却是落在连笙身上。
她注视连笙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在连笙望过来的刹那，她缓缓抬手，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连御将她和妹妹之间的眉来眼去收入眼底，说没有任何感觉都是假的，心中一股酸酸涩涩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缓缓蔓延，让她恨不得将白娇娇拉到身后藏起来。
即使白娇娇已经再三保证她已经跟妹妹彻底结束，她绝对不会再对妹妹死缠烂打，可连御依旧不敢放心。曾经白娇娇为了连笙可是心甘情愿地被她当成棋子利用的，她为了连笙可以不顾一切地跑来勾引自己，从自己这里窃取资料传给连笙，她爱她爱得那么深情炽热，又岂会说放手就放手。
她不信。
即使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信。
陈晚予只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却看不出来。她下意识地靠紧了连笙，却察觉连笙浑身一僵，仿佛正在极力忍耐着不要与她撇清关系。
陈晚予有些迷茫，可连笙神色淡淡，让她同样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甚至在她望过去时，连笙还满眼深情地低下头来，望着她笑得极为温柔。对方满目宠溺，陈晚予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她想，或许是自己昨天没休息好，过于疑神疑鬼了。
秋月白觉得连笙演技怪好的，只可惜她却没了耐心与她一较高下，礼貌地跟陈晚予告别后，她回身挽住连御一副小女人姿态，“连总，我们去跟王老板喝酒吧。”
她主动提出离开，连御求之不得。
人都已经走远了，连笙却还不曾收回视线，陈晚予正在说家里替她定的那个未婚夫近段时间做的一些混账事，她心中满是委屈，可说了许久，却发觉身旁的女人不曾有一丝的回应。她不禁茫然抬起头，“连笙？”
她顺着连笙的视线望过去，却分不清连笙究竟是在看连御还是白娇娇。
连笙回神，脸上多了几分笑，“若是不喜欢，就不要委屈自己。”
得了她的回应陈晚予很是欢喜，可心里却又忽然高兴不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她，沉甸甸的，让她情不自禁地感到了些许慌乱。连笙已经转身，陈晚予却望着秋月白的背影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她总觉得，刚刚让连笙惦念那么久的人，是白娇娇。
想起白娇娇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陈晚予忽地觉得眼睛有些酸胀。
今天有很多熟人在场，出于私心，连御一整天都带着白娇娇，从未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分毫。在场许多男人对白娇娇虎视眈眈，但连御就喜欢看他们明明野心勃勃，却又碍于自己在她一旁而不敢上前搭讪的模样。
他们早该明白，白娇娇是自己的女人，而非他们这样吊儿郎当的富家少爷可以染指。
可很快连御便高兴不起来了，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掩盖白娇娇的光芒，她却总能吸引更多的男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心甘情愿地沦为她的裙下之臣。富家少爷们因为太过年轻而将一颗心落在了她的身上，可万花丛中过，早已见惯了美人各种风情的成熟男士也同样向她表达了炽热的爱意。
看着打过不少交道的好友绅士地向白娇娇伸出一只手，连御恨不得亲自将那只手拍飞。
连御浑身冰冷，一张脸上写满了要吃人的意味，秋月白心底笑得开心，面上委婉地拒绝了邀请她跳舞的男士们后，她终于听见连御语气平淡地问：“为什么不去玩玩。”
虽是平静的语气，她却拽紧了手指，面上一抹紧张飞快划过，眨眼即逝。
秋月白轻抿红唇，随之慢慢垂首，捏着手指上的饰品玩。她声若细蚊，嗓音里含满了别扭和不自在，“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她悄无声息地红透了脸颊，连御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松了一下衣领，想起让白娇娇这般不舒服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暧昧的画面飞快席卷而来，让连御再次产生了别样的冲动。
气氛安静片刻后，秋月白听见连御开口，“抱歉。”
可连御话音落下后，却发现女人的脸颊红得更加莹亮，她耳朵仿佛要滴出血来，将耳垂上的珍珠衬得如钻石一般明亮。连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手足无措地盯着白娇娇，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却又害怕她心里还抵触自己而不敢贸然抬手。
她虽听到了白娇娇心偏向自己这一边的话，却不敢确定那究竟是白娇娇的真心话，还是为了气连笙而故意那样说给连笙听的。
不过好在孟贞很快便出现替她解了围，公司里突然有事，连御只能转身回到酒店的房间先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连御走后，孟贞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秋月白，不可否认，女人这副皮囊确实长得好看，肤光胜雪，眉目干净娇媚，一双眼柔情似水，潋潋情意递过来时，连她一个女人都差点把持不住。
但这并不妨碍孟贞对她敌意十足，“笙笙之前交代过你的事，你没有忘吧？”
秋月白觉得她怪可爱的，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觉得就算我记得，我现在还乐意心甘情愿地帮她吗。”
孟贞眉头一皱，大骂她，“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笙笙她从前对你那么好，你才跟了连御几个月你就把胳膊肘往她那边拐了？”
“可我现在已经是连御的女人。”秋月白凑近孟贞望着她笑得没有丝毫攻击力，“那天不是你亲手将我送到她的床上的吗。”
孟贞突然心虚，再加上秋月白突然靠近，浑身一股精致的香气毫无防备的扑入鼻息，让她不争气地在刹那间乱了阵脚。孟贞脸颊一红，慌慌忙忙地后退两步，将自己逼入墙角无路可逃，“你胡说！”
秋月白并未生气，也并未抱怨，她笑得格外明媚，可孟贞却莫名地从她的笑容里感受到一分心酸。
孟贞方寸大乱，心中早早便设想好的质问统统在那刻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她不禁暗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竟然这般轻易地被白娇娇勾得神魂颠倒。
但她不愿放弃这个铲除情敌的大好机会，便迅速重整旗鼓道：“你若是真的喜欢笙笙，你就该无怨无悔地为她付出，而不是因为身体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就从此心灰意冷，撂担子不干了。”
孟贞冷笑一声，“归根结底，你还是根本就不曾真心实意地爱过她……”
“你觉得我还要如何爱她？”女人突然激动，她咄咄逼人的靠近，孟贞早已被她吓得呆若木鸡，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秋月白将她堵在角落，面无表情，“你觉得我还应该为她付出什么？”
“我的青春，还是我的生命。”
秋月白微微倾身，与她对峙半晌后倏地盈盈笑起来，“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你不是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吗。”
她暧昧地勾起红唇，柔软的指腹在孟贞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划动，“孟贞，如果你同意陪我睡一次，我就帮她。”
“如何？”
“你不要脸！”孟贞羞得满脸通红，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张牙舞爪地推开秋月白。她太过青涩，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刺激得她从耳根到脖子全部红透。
她怒气冲冲地盯着秋月白，试图用世间最恶毒的话来骂她，却又脑子嗡嗡一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徒劳地注视了风情万种的女人片刻，孟贞气红了眼，转身便跑。
身后有娇娇的笑声传来，她似乎很高兴见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即使孟贞没有回头，她也能想象出白娇娇到底是如何如胜利者一般得意的笑着打量自己落荒而逃的背影。
孟贞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来，她一定要跟笙笙告状。她要让笙笙早日对白娇娇死心，免得笙笙以后被白娇娇骗了，还被白娇娇玩弄于股掌之间。
秋月白满眼兴致地望着孟贞跑开，转身的刹那，她听见连笙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欺负她很好玩吗。”
秋月白回头，眼中兴致盎然，毫不避讳地说：“好玩。”
“一想到她是你精心培养的第二颗棋子，就更好玩了。”
孟贞兜兜转转绕了个圈终于找到连笙，听到秋月白这么说后她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可她却看见连笙沉着脸将女人压到了桌上，“既然你想玩，我陪你。”
连笙本以为白娇娇会慌张，可她却望见白娇娇潋潋笑起来，神色如常，“那你得先问问你姐姐会不会答应。”
秋月白不仅不躲藏，反而靠近连笙，轻轻在她下巴吹气，“而且……”
“你怎么就知道孟贞一定会拒绝我？”
连笙引以为傲的克制力终于土崩瓦解，她咬紧了牙，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孟贞气得想跑过去把白娇娇的嘴封起来，可她却发现身后早已不知不觉地站了个人影，她下意识回头望去，发现连御浑身气势凌人，一张脸早已阴沉无比。她静静注视着连笙，那双眼睛几乎要将连笙千刀万剐。
孟贞心中一急，“连总，笙笙她……”
连御一把甩开她，沉着脸大步向两人走过去。
孟贞眼睁睁看着连御将连笙推到一旁，熟练地将白娇娇从桌上捞起揽进怀里。她冰冷的神情在见到白娇娇的那刻化为一捧春水，温柔无比，可随后却又在抬头面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时，满眼杀意。
孟贞停下脚步，突然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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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是我疯了

第66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二）
早在连御出现的第一时间, 连笙便已经注意到她。
不过她并未将连御放在眼里，她就是要当着连御的面将白娇娇占为己有，让连御疯狂。这原本就是她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只是她不曾料到连御会直接把白娇娇从她手中抢走。
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白娇娇瞥去，在她面前丝毫不曾胆怯的女人却在见到姐姐的那刻将浑身的戒备和掩饰褪下, 露出了自己从不曾见过的最为柔软的一面。
白娇娇柔若无骨地靠着姐姐的肩膀，一双漂亮的眉似蹙非蹙, 一双妩媚的眼泫然欲泣。随着姐姐温柔的目光落下，白娇娇那双狭长的眼轻轻一眨, 便有晶莹剔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庞滑落,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 连笙心里笃定了她是故意在演戏给姐姐看。
她那般憎恨自己, 所以巴不得全世界的人知道她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她又那般喜欢姐姐，一抓住机会就向姐姐卖惨博取同情，以便更好地笼络俘获姐姐的心。
连笙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底忽地想笑。
她一直都知道白娇娇是有些小心思的，正因为如此，白娇娇才被她选中成为了那个被送到姐姐身边的人。只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曾看重的小心思却被白娇娇调转矛头对准了自己。
连笙目光与连御对上, 连御冷若冰霜, 浑身凌人的气势是连笙从不曾见过的。
连御搂紧了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所有人都以为连御会说些什么, 包括连御自己。可她却发现, 当对某一个人失望至极时, 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再与她多说。
连御冷冷淡淡地扫过连笙, 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垂首温柔将秋月白的长发勾到耳后，“我送你回家。”
连笙注视秋月白抬起微红的眼眶注视连御，女人认真地分辨了半晌她话语的真假后，终于怯生生地点头，“好。”
话音落下，她轻轻回过头来，绵绵的目光扫过愣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孟贞，最后才将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连笙身上。连笙看见她忽然笑起来，勾起的红唇挑着一抹得逞的弧度。
下意识捏紧了手指，连笙想追上去却被孟贞拦住。孟贞仔细打量她，满眼关心，“笙笙你没事吧？”
连笙突然清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打量孟贞的模样，与先前的白娇娇如出一辙。白娇娇也曾像孟贞这般对自己体贴不已，她也曾满眼都是自己，就好像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现在，白娇娇眼里那个唯一的人却变成了连御。
想到白娇娇以后也会这般恭顺乖巧地对姐姐献殷勤，心中一股嫉妒猝然发酵，几乎要让她失去理智。
连笙久久没有回应，孟贞不禁觉得鼻尖一阵发酸，自己心心念念着笙笙一个人，可笙笙的心里却只有白娇娇一个。白娇娇就真的那么好吗？值得笙笙这样优秀的女人对她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孟贞缓缓低下头，什么时候笙笙才能像注视白娇娇那样多看自己一眼。
连御直接带秋月白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眨眼便将金碧辉煌的酒店甩到了身后。秋月白握着安全带，语气小心，“连总，我的东西还在房间里……”
她声若细蚊，突然没了刚刚与连笙对峙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连御轻飘飘的眼神看过去，她怕吓着了对方，便特意放软了声音，“等会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女人终于松了口气，却是满脸紧张。许是觉得车里的氛围太过压抑，她抿了抿红唇，小心翼翼地将车窗打开了些，然后便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不曾再施舍给自己一个多余的眼神。
连御静静注视她，女人生得貌美，平日无须红了眼尾时便已经足够惹人怜惜，如今她眼圈红红，鼻尖也是红红，脆弱的模样更叫人爱不释手，怜爱不已。
面对这样妩媚多情的女人，妹妹后悔也在情理之中。
可明明知道这个道理，连御还是无法保持足够的冷静。
连御将秋月白送到家就离开了，不曾多做一丝停留。秋月白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专心地涂着指甲，系统趴在一旁看她，好奇地问：“宿主，连笙对你这样执着，你说她后悔了吗。”
“哪有那么快。”秋月白抿唇轻笑，她缓缓抬起手，满意地打量完右手后才慢慢开口，“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连笙心里只有她自己，以前不曾有过白娇娇，现在也不曾有过白娇娇，以后就更不会有。她更多的，只是不甘心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落入别人的怀中，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她立志要打败的连御。
白娇娇跟谁在一起连笙都不介意，但唯独连御不行。
最近连御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秋月白支着下巴，总觉得连御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只是她没有证据，便只能跟白秘书坐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白秘书打量对面漫不经心喝茶的女人，缓缓垂下了眼睑。
同样是姓白，白娇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成功地从一个小小的秘书变成了连总身边的红人，而她兢兢战战工作好几年，却还是最初的模样，不曾改变过分毫。
她不是没对连御起过心思，可连御根本就不曾多看她一眼，让她不得不老实下来，以免被连御打发卷铺盖走人。
可白娇娇凭什么？除了有两分姿色，她学历不如自己，家世也不如自己，凭什么她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连御的喜欢，可以嫁入豪门少奋斗大半辈子。
白秘书握紧了手指，忽然起身笑着对秋月白说：“茶凉了，我重新去接一壶。”
秋月白回神，“好。”
白秘书站在饮水机前缓缓朝身后看去，白娇娇正在发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静。白秘书不禁冷笑，也是，最近连总都不常来公司，她的一颗心恐怕也早就随着连总飞走，哪里还有心思在意其他的东西。
她从荷包里掏出一粒药飞快扔进水中，她紧紧盯着那粒药直到融化才松了口气，白娇娇若是敢喝这水，她必要叫她要吃些苦头。
白秘书得意地转身，面前却悄无声息地映入一抹无辜的人影。孟贞出现得神不知鬼不觉，白秘书吓了一跳，忙心慌意乱地训斥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孟贞目光缓缓打量她手中的水壶，“接水。”
她缓缓抬眼，脸上有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白秘书急忙心虚地略过她，“赶紧去工作。”
身后有孟贞的视线看过来，白秘书故作镇定，替秋月白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这是小花前几天推荐的茶叶，你快尝尝。”
孟贞注视秋月白缓缓抬起茶杯，她并未生疑，那张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开含住瓷白的杯沿，眨眼间便已经喝下了两小口。喝完后，秋月白眼中露出几分惊诧，毫不吝啬地夸奖说：“确实有几分甘甜回味。”
孟贞收回目光，并没有要阻止对方的打算。她帮白娇娇干什么？她巴不得白娇娇生不如死，如今有人替自己效劳，她当然求之不得。
只是，孟贞却不由自主地观察白娇娇，她心想白娇娇也真是单纯，上次那样毫无防备的喝了自己的水已然吃了一次亏，现在还是这般不设防，叫人轻易地伤害了她。
不过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白秘书得逞后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秋月白垂眸细细打量茶杯，系统忍不住说：“宿主，这茶里下了药。”
“我知道。”秋月白潋潋一笑，系统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秋月白并未作答，目光却缓缓看向了专注盯着电脑的孟贞。
眼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孟贞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她看见白娇娇还坐在椅子上，直到听到自己这边的动静才突然回神，失魂落魄地跟着起身。孟贞微微拧眉，白秘书那药到底行不行？已经一个下午了，白娇娇却没有丝毫动静。
她心中突然烦闷，拿了包就准备离开，可这时身后却倏地传来声响。孟贞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见白娇娇像一具精致的瓷娃娃般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她脸色惨白，却不知为何倔强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孟贞看见她哆嗦着拿起手机，许是疼痛极了，她输了好几次密码都没有成功，直到最后终于仿佛失去了意识般筋疲力尽地垂下手将手机放回了地面。
孟贞终于满意，若无其事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系统急得蹲在一旁，“宿主，我帮你叫救护车。”
秋月白却一掌按住它，“你急什么。”
系统愣了愣，“难道宿主你在等孟贞回来救你吗？她巴不得你死得越快越好呢，怎么会回来救你。”
秋月白却不再说话，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孟贞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回家的公交车姗姗来迟，甚至都没有几位乘客。她掏出公交卡，却在准备上车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脑海里不停浮现着白娇娇唇色苍白满脸虚汗的模样，竟叫她心底升起几分犹豫。
她磨蹭许久，司机不悦地注视她，“走不走？不走我关门了。”
孟贞猝然抬眼，收回了踩在梯级上的脚，“抱歉。”
她转身拔腿便跑，甚至拿出了从前参加比赛时的狠劲，她气喘吁吁地跑进公司电梯，飞快按下了楼层。
孟贞想，自己可能是疯了。
自己明明那么讨厌白娇娇，甚至恨不得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现在却竟然特意跑回来救她。
孟贞心乱如麻，最后终于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就当是……补偿上次给她下药的事情吧。
这次救了她以后，她和白娇娇之间便一干二净，谁也不欠谁。孟贞努力平静心情，这次救了白娇娇以后，她便不会再为了笙笙对她手下留情。
电梯上升得尤其缓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终于抵达顶层停下。孟贞心急如焚地拉开玻璃门跑进办公室，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原本应该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白娇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她落在地上的手机都被人捡了去。
孟贞一愣，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白娇娇的电话很快被人接起，可却是连笙暗哑的声音传过来，“喂。”
孟贞倏地将电话掐断，自嘲的笑起来。
是啊，白娇娇她有连御宠着，还有笙笙爱着，哪里轮得到自己担心她。
即使是天塌下来了，她头上也还有连御和笙笙替她顶着。
可笑自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却咸吃萝卜淡操心，自作多情地跑回来救她。
连笙蹙眉盯着通话记录里的陌生号码，她正打算拨回去，医生却回过头来叮嘱她说：“病人只是吃错了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不过女孩子生理期还是要注意些，即使肚子再疼，也不能自己胡乱吃止痛药。”
连笙应下，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白娇娇不是那么缺心眼的人，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连笙不禁再次垂眸打量刚刚拨过来的陌生号码，迟疑片刻，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号码输入，却弹出孟贞两个大字。
连笙倏地拽紧了手机。
孟贞不知道连笙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内赶到公司将白娇娇救走，她只是不甘心。明明她也可以像白娇娇那样替她做事，可笙笙的眼里却至始至终都只有白娇娇一个人，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所有情绪全都只为着白娇娇一个人。
所以自己又算什么呢。
她爱她，所以她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
但是，她也想拥有她，也想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孟贞缓缓拨通连御的电话，“连总，刚刚我听人说娇娇在办公室晕倒了。”不等连御开口，孟贞又慌慌张张地说：“不过好在连二小姐及时出现将她送去了医院……”
电话倏地被连御挂断，孟贞不禁笑起来，白娇娇命可真好，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有些羡慕她了。
从陈夫人的宴会回来后连御便一直刻意躲避着白娇娇，一是因为她正忙着处理连笙和公司的事，二则是因为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鼓起勇气面对白娇娇。毕竟无论是第一次在游艇上，还是前几天在酒店里，都是她不顾白娇娇的意愿要了她。
之前白娇娇被妹妹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心思来与她秋后算账，可如今她有时间了，冷静下来了，虽然连御已经下定决心要承担所有的后果，可心里还是没什么底气。
她害怕自己会从白娇娇的眼里看到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失望和憎恨。
所以与其这样，倒不如能躲一时是一时。
这几天连御虽然想白娇娇，但想着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公司里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可不曾想，她不仅发生了意外，还被连笙潜入公司送去了医院。
女人生病脆弱的时候尤其感性，若是白娇娇一觉醒来因为妹妹对她百般体贴而大为感动，动了复合的念头……
连御丝毫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她本在外地，最快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赶到，连笙也清楚这个事实，所以她丝毫不着急。白娇娇马上就要醒了，她有足够的时间与她独处，与她培养感情。
可她刚出门打了个电话，却看见一群年轻的小护士聚在一起，高亢激昂地讨论说：“刚刚有架直升飞机降落在咱们医院顶楼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总裁送夫人来医院就诊，可真是让人羡慕。”
“而且我听我主任说连咱们德高望重的老院长都亲自上去接待了，这地位怕是全国数一数二尊贵的了。”
“有新消息了有新消息了，我嫂子在群里说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是个女人！”
连笙面色一冷，还未来得及转身，连御清冷慑人的面孔已经进入视线。她大步赶来，明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几分畏惧。
眨眼间，人已经到了跟前，连笙轻笑，“姐姐不是在外地出差吗，怎么突然有空来医院。”
目光交汇间，有火花碰撞闪烁，使得周围的人自觉退避三舍。
连御红唇轻勾，脸上含了三分不达眼底的笑，“来看我的女人。”
女人？
连笙一怔，倏地冷冷抬眼，眉目狠戾地盯着从容不迫的连御，“你的女人？”
※※※※※※※※※※※※※※※※※※※※
我来了！

第67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三）
两人气势丝毫不让, 一个是清冷禁欲芝兰玉树一般的商界翘楚，一个是性情炽烈多情妩媚的富家千金，一个气质冷到了极致, 一个气质狠到了极致, 看客们纷纷屏住了呼吸，不由得翘首往病房看去。
什么样的人儿才配得上两位绝世佳人这般为她针锋相对啊。
秋月白悠悠转醒时系统已经磕着瓜子看了大半天的戏了, 秋月白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听完系统的报告后, 她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快叫她们别打了。”
秋月白轻轻咳嗽一声, 系统正打算弄出点动静让姐妹俩发现, 却又听宿主语气温吞地说：“她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系统一时语塞, 虽然我不是人, 但你是真的狗。
秋月白肚子难受，又口干舌燥，但手上打着点滴，她浑身冰冷，连抓东西都没什么力气。杯子碎裂的刹那，门外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暂时将私人恩怨搁置下相继出现。
秋月白视线故作茫然地从两人身上流转而过, “连总？连小姐？”
她不禁打量风尘仆仆发丝微乱的连御, “连总你不是正在外地出差吗。”
从她们二人出现的那刻起白娇娇便满目姐姐, 即使看了自己一眼，也只是匆匆一扫而过, 没有作丝毫的停留。连笙心中不是滋味, 又回忆起姐姐刚刚那副意味不明的话, 让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心中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连笙却宁愿欺骗自己刚刚那只是姐姐挑拨离间的手段。
白娇娇爱极了自己，怎么委身于她人？
可如今望着她痴痴的模样，连笙却又不敢肯定了。姐姐说得那般平静，那般笃定，姐姐不爱撒谎，即使她要与自己争夺白娇娇，也只会堂堂正正，而不是使这些下流的手段。
连笙方寸大乱，心中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陈杂。
连御轻轻搬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她自然地伸掌裹住秋月白的手，才发觉她手心一片冰凉湿糯。连御错愕抬眼，眉目间的关切和温柔几乎让人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听说你晕倒了，所以回来看看你。”
秋月白顿时感动不已，“连总，其实我没什么大碍。”
她一脸羞意，双颊霞红，“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专程跑一趟。”
至始至终这两人仿佛都只把她当成路边毫无存在感的白萝卜，不曾理会她分毫。连笙心中烦闷，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白娇娇有意联合姐姐给自己难堪，若是自己再待在这里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连笙缓缓垂眼，既然她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就不在这里惹她心烦了。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秋月白掀了掀眼皮朝连笙看去，她的背影有几分落寞，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秋月白动了动嘴唇，连御一颗心微微提起，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但犹豫片刻，秋月白最终还是没有挽留连笙。
连御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却又在望见秋月白一脸怅然若失的模样后跟着难受起来。忘掉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感情又不像快刀斩乱麻，说不爱就不爱了。
白娇娇与妹妹那么多年的感情，岂是朝朝暮暮就能彻底放下。
连御还有公务缠身，只在秋月白这里待了小半天便不得不坐直升飞机离开了，临走前，连御安排了白秘书和孟贞过来照顾她。只是白秘书心虚，便推辞说身体不舒服同样跟连御请了假。
连御一走，连笙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迅速出现在秋月白面前。
秋月白注视她，连笙无情无绪，默默地拿起一颗梨给她削皮。孟贞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琴瑟和鸣温馨无比的画面，无意识地抓紧了包，在秋月白看过来时，孟贞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连总叫我过来照顾你。”
“谢谢。”秋月白细声说。
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过来得急，先坐下休息一下吧。”
待孟贞坐下后，秋月白和系统一人一统凑在一块左右打量孟贞和连笙，“宿主，你说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吗。”
秋月白敲它脑袋，又抬手下意识接过连笙递过来切成一块块的水晶梨，四目相对间，一句多谢卡在喉咙，止于唇齿。秋月白眼睫轻颤，迟疑片刻后，她默默地缩回了手，“我还不是很饿。”
她转眼望向孟贞，连笙也跟着看过来，孟贞抿了抿嘴唇，眼底的笑更为苦涩，“我刚吃饱。”
连笙并未说什么，缓缓地将碟子放到了一旁。
房间里气氛凝重，安静到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秋月白倒是自在无比，坐了会儿便躺下休息了。连笙和孟贞不敢打扰她便纷纷退出了病房，一关好门，孟贞再也忍不住心中错综复杂的滋味，不由得问道：“笙笙，你是怎么发现白娇娇晕倒的？”
明明她从办公室离开到公交站，再从公交站跑回办公室所用的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分钟，当时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了，笙笙她又怎么可能知道白娇娇出事？
还是说，她已经喜欢白娇娇喜欢到恨不得无时无刻不监视她，关注她的动静？
孟贞眼眶一阵酸涩，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横在眼底，即使心中已经伤心到了极致，却是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连笙没有理会她，她转过身背对孟贞，语气轻轻淡淡的，“好好照顾她。”
连笙作势要走，孟贞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略过连笙拦在了她的面前，她紧紧咬着嘴唇，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直到连笙脸上露出一分不耐烦，她才忍不住湿了眼眶，不甘心地问她，“你们明明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到底有哪里好……”
“这是我的事。”连笙不自觉加重了语气，她打断孟贞的话，孟贞愣在原地，张开的双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注视连笙，连笙却不想再跟她解释，直接经过她身边消失得无影无踪。孟贞垂头盯着地面，突然自嘲地笑起来，心中一阵无力和酸涩，可她又能怎么办？她就是喜欢笙笙。
从她出现在自己世界里的第一刻开始，她便无法自拔地喜欢她。
她爱了连笙这么多年，甚至连命都可以心甘情愿地给她。
可她最爱的人却这般对她，将她一颗珍贵的心放在脚下践踏得稀巴烂。
孟贞回房时两眼通红，她静静打量病床上已经睡着的女人，白娇娇确实生得有两分姿色，可她明明已经有连御了，为什么还要来跟自己争抢笙笙？难道一个连御还不足以满足她吗。
还是说，她就是见不得笙笙身边有其他的女人，所以才这般故意跟自己作对？
最近连笙经常往医院跑，连笙有心想打探白娇娇与连御之间的关系，只可惜她刚提起一句白娇娇对她的态度便冷了下来。从那之后，白娇娇更是对她爱答不理，恨不得她离她越远越好。
连笙面上无情无绪，转身的刹那却一瞬间心如刀割。姐姐不在，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来看她，她却视自己如洪水猛兽，对自己这般避之不及，难道自己就这样让她觉得闹心，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吗。
这几天连笙使出了浑身解数去讨好白娇娇，她甚至绞尽脑汁地回想起了白娇娇曾经在自己面前说过的所有的喜欢的东西，可每当她满怀憧憬地替她买来后，白娇娇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看过。
连笙默默将东西放下，不由自主地开了口，“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秋月白施施抬眼，一张白净的小脸露出些许迷茫的神情。连笙不禁垂首低低地笑道：“你一定要这么绝情，连朋友都不肯跟我做？”
她说完话，可对方却久久没有言语，她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不悲不喜，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连笙满眼失望，虽心有不甘，却不舍得再与白娇娇争吵。她怕自己会再一次将她推远，只能如往常那样自觉离开，默默地不再去烦她。
连笙离开以后孟贞推门进来，秋月白朝她说：“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孟贞一愣，“连总说让你多休息两天……”话说到一半，她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秋月白只在家休息了两天便回到了公司，抬脚踏进办公室的刹那，她妩媚多情的眼缓缓落在白秘书身上。白秘书心虚垂眼不敢与她对视，心中却丝毫不觉得后悔，白娇娇不在的这两天连总对她看重极了，连总把什么重要的工作都交给她处理，平日里一向冷淡的她甚至还因为自己出色的能力而多看了自己两眼。
那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白秘书贪恋这样被连御重视的感觉，可只要白娇娇在，她便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只要有白娇娇在，连总的眼里便只有白娇娇一个人，连总哪里还顾得上这般鞠躬尽瘁为她分忧的自己？
白秘书捏紧了手中的笔，连御已然动了凡心，只要能够除去白娇娇，凭自己的姿色，铁定能惹连总对自己另眼相看。
想清楚以后，她抬起头来，满脸笑意，“娇娇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也不在家多休息两天。”她朝秋月白走过去，亲热地挽住她的手，“难道娇娇是怕连总被别的女人勾走了？”
孟贞掀了掀眼皮，白娇娇脸上不见丝毫怒意，甚至笑得比白秘书还要灿烂。她脸颊微红，有些恼羞地轻轻捶了捶白秘书的胳膊，“姐姐就会取笑我。”
“连总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是那么容易就被人迷住的呀。”
孟贞心中不禁冷笑，白娇娇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就是她惹得连御和笙笙因为她反目成仇，如今她却在这里假装柔弱无辜。
笙笙甚至为了她连计划都提前了，可她呢，在这里若无其事地享受着旁人的打趣和暧昧，对笙笙的安危置之不理。
她从未见过像白娇娇这般冷血无情的女人。
白秘书脸上的笑微微僵硬了一下，自讨没趣地寻了个理由离开，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出现过。
秋月白轻笑着坐下，“最近连御都在忙些什么。”
“这几天连笙动作极大，已经成功笼络了公司的几位股东，连御正是在处理股东的事。”系统解释说：“连笙野心勃勃，她全力以赴，连御虽有准备，但一时之间也有些措手不及。”
秋月白有些愕然，这么快？
连御不在，秋月白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看小说，摸摸鱼，再逗逗孟贞。每每看到孟贞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她便笑得极为开心，一脸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
孟贞轻咬着牙，等笙笙坐到这个位置以后，看她白娇娇还高不高兴得起来。
她白娇娇已经是连御的人了，笙笙才不会要她。
以后她就等着被笙笙厌烦抛弃，再看着笙笙跟别的女人结婚恩爱吧。
这段时间连御虽然忙碌，脑海里却时不时的想起白娇娇的模样，她垂眼看了眼时间，才恍然发觉原来她已经躲了白娇娇整整十八天连七个小时了。她惊诧于自己竟然将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又愕然时间竟过得这么慢。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却仿佛觉得像度过了一个世纪。
女人妩媚的眉，楚楚可怜的眼，黑白分明的瞳孔，浓密的眼睫，白娇娇身上的每一处她竟都记得无比清楚，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清晰的想起她身上所有的细节。
连御情不自禁脱下身上的外套，忽然觉得身体有些许的燥热。
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热气让她不由自主地怀念白娇娇温凉的身体。
她是躲她太久了，她若是再不回去，她的娇娇会有情绪的。连御抬眉，对一旁的特助说：“给我买张回去的机票。”
特助眼底不禁划过一抹惊讶，“连总，二小姐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连御抬头，特助息声，“我这就去办。”
这栋别墅连御很少过来，自从游艇的事发生过后，她便将白娇娇安置在了这处住下。白娇娇虽然有所拒绝，但连御态度坚决，白娇娇拗不过她，只能勉勉强强地答应。
连御坐在车里，目光静静地注视别墅，别墅里没有亮灯，不知道是她已经睡着，还是还没有来得及回家。
她打开车门，正准备进门，不远处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连御侧耳倾听，像是白娇娇的声音。
她不由自主地抬脚走过去，却望见妹妹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连笙已经忍了这么多天了，每一天每一个晚上她都煎熬无比，彻夜难眠，她再也不想如此被动，也再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白娇娇在姐姐的怀里笑靥如花。白娇娇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她凭什么要让给姐姐？
白天听闻姐姐要回来的消息后，她终于坐不住了，还没到白娇娇下班的时间便将她劫了过来。只是白娇娇倔强无比，又狠心无比，为了逃离自己，她不惜直接从车里跳了下来，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眼见着她就要被车撞倒的那刻，连笙心急如焚地将她拉了回来。
她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终于闭上眼睛妥协。
秋月白的模样实在是厌烦了连笙，连笙看得心中一痛，连嘴唇都不知不觉变得苍白起来。她不禁拉住秋月白的手，“娇娇，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等等我，只要你答应再等我几个月，等我一忙完我就立刻跟你结婚娶你回家。”连笙满眼哀求，“什么陈小姐，什么赵小姐，我全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一个，好吗。”
秋月白知道她能开口说出这番话实属不易，只是，她缓缓抽离连笙的手心，“连笙，已经迟了。”
“不迟，只要你肯答应，以后我把命都给你。”连笙心急如焚地说。连御默默握紧了拳头，她本想转身离开，可一双脚却跟在这处生了根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秋月白忽然笑开，她缓缓抬眼，一双眼波光流转，却满是哀伤，“连笙，我已经是连总的人，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连御听见那边安静了许久，仿佛有一个春秋那般漫长后，连笙终于开了口，“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满是压抑和痛苦，连御毫不怀疑，若是妹妹发现自己此刻就在她身后，她恐怕能当场跟自己干起来。
秋月白扭开脸，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连御躲在一旁的身影，她低下的脸庞上飞快划过一抹笑，转瞬即逝，随后又在短短时间内迅速切换好梨花带雨的模样，哽咽着声音说：“三个月之前。”
“我陪连总参加游艇宴会的那次。”
她的声音满是颤抖，“那晚我被人下了药。”
“那时候连总刚好误闯我的房间……”
虽然连笙早已有所猜测，可真当她从白娇娇嘴里听到这些话时，脑袋却还是止不住地嗡嗡作响。她不禁捏紧了十指，“是姐姐她给你下的药……”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女人急急地替姐姐辩解，“不是的。”
秋月白下意识替连御否认，“不是她。”
她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羞赧，“连总行事光明磊落，怎会做这样卑鄙的事？”顿了顿，秋月白又接着道：“而且，她明知我在勾引她，她若是对我有心思，大可直接答应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一番？”
“她事先也不知道。”秋月白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那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连笙突然低低地笑起来，她就那么信任姐姐，以至于这般义无反顾地替姐姐解释，生怕自己误会了姐姐。
她可真是深情啊，却唯独对自己这般绝情。
连笙悲怒交加，她满目狠戾，深深地看了秋月白一眼后不辞而别。
秋月白回家许久，直到洗了澡吹干了头发连御都没有回来，她安安静静地躺下，又熄了灯沉沉睡去。连御一向不喜欢沾染烟酒，可今天心情烦闷，她便久违地取出一包烟，连抽了好几支才推开大门缓缓进入房间。
有热气落在脸颊，弄得秋月白心底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意。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屋里很黑，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却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香烟的味道，虽然与连笙往日的气息有些不同，但她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句清清楚楚的“连笙”。
连御浑身一僵，一股委屈和愠怒同时出现，她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让她惦念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女人下意识反抗，只是她越是反抗，却越是被连御搂得更紧，直到最后终于无处可逃，双手双脚都被连御狠狠擒住。眼看着反抗不过，女人终于低低地哭起来求饶，“你不能这样……”
她的话语被连御游走的动作打断，白娇娇一向敏感，连御不过才碰了两下，她的身体便软得不成样子，当场缴械投降。
连御不曾发出一丝声音，她察觉白娇娇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心灰意冷，任她宰割，不过才过去短短的几分钟。连御心中不禁一阵酸涩，她果然还没有忘掉妹妹。
若不是那晚发生了意外，想必今日妹妹后悔求她原谅时，她早就欢天喜地地答应她了。
今天的连御尤其地凶猛，一阵又一阵，几乎要了秋月白半条老命。她死死地抓着连御的衣服，不由自主地在她后背挠出好几条红印，可连御依旧没有任何声响，秋月白眼珠一转，假装不受控制地再次呼出连笙的名字。
连御动作一顿，浓浓的嫉妒几乎要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开始发着狠地惩罚女人，直到她嗓音沙哑，彻底息声。
看着被她欺负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的女人，多日来的烦闷终于得到缓解。
久别胜新婚，今晚连御彻底满足，就在她准备躺下时，却听见女人口中又低低地唤出了一句“连笙”。连御浑身僵住，抿紧了红唇，她将女人拨弄过来，心中像打翻了醋坛子，再次不知疲惫地倾身压了过去。
既然她这般想妹妹，她就满足她。
第二天连御早早离开，秋月白扶着腰，终于理解到了什么叫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系统殷勤地给她捶着腿，“宿主你也真是的，就算是完成任务也要多爱惜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别任务还没完成，反倒先死在床上了。
秋月白施施垂眼，被滋润过后的女人气色尤为莹亮，她红唇勾起笑，“你懂什么，我就喜欢这样。”
系统：“……”
“所以昨天晚上你是故意喊的连笙的名字？”
“那不然呢。”秋月白垂眼，“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那是连御？”
“她的气息她的唇，她的每一根手指，肌肤的每一寸温度我都了如指掌，我怎么可能认错？”她潋潋笑着，“我只是想要更多而已。”
系统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发出了小草的声音，“骚死你得了。”
秋月白笑着揪住系统的大脸盘子，“多谢夸奖。”
系统顿时觉得更淦了。
当天秋月白并没有请假，她坚强地来到公司，只可惜连御一个正眼都不曾看过她。不过好在她已经满足，并不介意连御冷淡的态度，她心情很好地拉着孟贞聊天，只是她这般明媚娇艳的模样落在连御眼中，却成了另外一幅滋味。
连御几乎要折断了手中的钢笔，跟妹妹亲密就让她这般乐不思蜀吗。
孟贞一眼看见秋月白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她探究的目光朝连御看去，却发觉今天的连御尤其恐怖，气势比从前任何一天都要慑人冰冷。她不禁又朝秋月白望过去，这人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把连御气成这副模样。
她眉心紧拧，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连御就这样与秋月白冷战僵持了好几天，直到一个星期天的上午，秋月白慵懒地伸着懒腰起床，一眼看见了被端正放在茶几中央的报纸。
她缓缓走过去，一双素净的手轻轻将报纸拿起来，上面显眼的标题赫然写着：“豪门果然没有亲情！连家二小姐空降连氏集团，最终与亲姐姐反目成仇，公开争夺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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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你们的营养液要过期了（疯狂暗示.jpg

第68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四）
连笙来势汹汹, 短短半个星期便将公司里一些重要职位替换成了自己的心腹，把公司的部分重要权力牢牢抓在了手中。她咄咄逼人，致使连氏集团股价飞快暴跌, 却又在半个星期后猝然暴涨, 一段操作让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俩姐妹在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 却是谁也不肯示弱，就这般僵持着, 谁说话都不好使。连氏内部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可两人却跟没事人一般, 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两人不曾爆发过争吵, 在人前时, 连御和连笙依旧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 面上一派情深的模样，可私底下两人究竟已经生分到何种地步，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秋月白抖了抖报纸，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真精彩啊。”
这两天连御和连笙忙着内斗没心思管她，所以她在秘书办公室过得还算逍遥，可如今连笙和连御手头上的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 两人暂时偃旗息鼓, 不准备再战, 那矛头和无处发泄的怒火恐怕就要对准她来了。
她不禁支着下巴，一脸愁眉不展, “她们好凶, 我好怕。”
系统投以嫌弃的目光, 你怕？你若是怕, 天底下就没有胆子大的女人了。
虽然秋月白嘴上说着怕，却是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提前半个小时抵达公司。这个点连御和连笙都还没来，秋月白笑眯眯地跟门卫说了声甜甜地早安便走向了连御的专用通道，不与普通员工一同挤电梯。
她动作这般熟练，不禁引得一阵议论，“连总都有些自身难保了，白娇娇她一个没有名分的小情人还这么傲呢？”
“那可不是，连总那么多秘书中就她一个人手段了得，将连总迷得七荤八素的，估计也是被连总宠得忘了自己什么样子。”有人语气酸得不行，“现在连二小姐进公司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招摇过市。”
“那还真不一定。万一白娇娇眼见连总失势便一脚踢了她转身投入连二小姐的怀抱呢？她这么想嫁入豪门，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连二小姐看得上她？”
“二小姐看不看得上她另说，但是这长得漂亮的女人啊，只要不要脸一门心思以色侍人就没有几个人能坚定地拒绝。”
秋月白气定神闲地将电梯门合上，她一脸笑意，丝毫不为旁人的议论所伤。只是，抬头的那刻，她却从即将合上的缝里瞥见了连御清清冷冷的身影，刹那间，春风满面的女人立马换上了泫然欲泣的面孔。
电梯里的女人满目哀伤，她眼圈微红，眼中水光盈盈，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连御方才也有听见员工们的八卦，可是，明明白娇娇刚刚还那般喜眉笑眼，又怎会在眨个眼的功夫伤心难过成这副模样？
她明明清楚白娇娇的小手段，却依旧不可自拔地心疼她，担心她受到流言蜚语的中伤。
连御冷冷地朝议论的几个员工看过去，特助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总平时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恐怕今天这几个人要遭殃了，果不其然，念头刚刚划过，特助便听见连御无情无绪地开口，“炒了。”
特助心中一凛，“我马上去办。”
虽然特助当初并不看好白娇娇，也并不喜欢白娇娇，但就像刚刚那几人所说的，白娇娇确实道行不浅，能够成功迷得连总对她盛宠不衰。只是，连总这人性子冰冷，又慢热，从不轻易相信他人，既然白娇娇成功地在连总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就最好不要像他们说的那样对连总始乱终弃。
连御不轻易动情，但她这样的人一旦动情，就势必专情无比。
特助心中轻叹，希望白娇娇做人有点良心，不要轻易地被二小姐迷晕了眼。
否则，她会因为自己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而后悔一辈子的。
连御抵达办公室时，秋月白的泪珠已经在通红的眼眶里打滚，连御出现的那刻，那滚烫的泪珠就在眨眼的一瞬间脱落下来，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清楚滴落在办公桌上。连御脚步一顿，下意识抿紧了嘴唇。
她觉得，白娇娇毕竟还是年轻小姑娘，或许刚刚她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只是因为不愿意将自己的伤痛展现给别人看而故意逞强罢了。她们那样说她，她听在耳朵里怎会无动于衷？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秋月白听见连御的高跟鞋声音逐渐走远，随即又慢慢靠近，直到在她面前停下。她愣愣抬眼，连御手中端了杯热奶茶，连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语气显得无比生硬，“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想为连总你多分担一些。”秋月白小声说。
连御一怔，心头忽地炽热起来。
“不用了，这几天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精神养好了再来吧。”连御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而这般被人诋毁，所以她想把她放在家里藏起来，等到妹妹的事情结束以后再让她回公司。
她本是好心，可垂眼间，她却白娇娇早已哭红了眼，“连总，你不要我了吗？”
女人心急如焚地站起来，“你是不是听她们说了些什么？”她满眼焦急，情不自禁地上前握住连御温暖的手，低低地哭着说：“连总，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绝无半份虚假，而且我与连笙已经许久不曾联系过，我跟她之间绝对没有再纠缠不清。”
她忍不住扑入她的怀里将连御抱紧，“连总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已经不喜欢她了，我绝对不会把关于你的任何事情告诉她的。”
白娇娇在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儿，连御浑身僵住，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脊。可对方却浑身一颤，紧接着连耳根都红透，连御浑身一热，下意识答应下来，“好。”
秋月白顿时欣喜地仰起脸庞，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让连御心头竟不由得想起了往日缠绵的那些模样。
许是她的目光太有侵略性，秋月白小心翼翼地垂眼挪开目光，也挪开了她的怀抱，“那……连总我去给你冲一杯热咖啡。”
她转身便跑，眨眼间便跑远了。只是，秋月白跑过一个转角，却不期撞入了一个带着一股淡淡烟草味道的怀抱，秋月白下意识抬头，望见连笙正垂首静静注视她。
四目相对间，秋月白避之不及地退后远离对方，眉间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我不知道原来连小姐还有这悄悄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
连笙打量对方，对方却始终不肯再看她的眼，固执而又倔强地将头扭向另一边，仿佛自己是她的什么杀父仇人一般。
连笙不禁低低地笑起来，先前她还跟姐姐那么亲密，那么忠心的对姐姐说着海誓山盟，可就这么一小会儿，她竟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从未认识过面前的这个女人。
许是她的笑惹怒了白娇娇，对方不禁狠狠瞪了她两眼，模样没有丝毫威胁性，反倒妩媚多情，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讨人喜欢的气息。
对方蹙眉盯着自己，明显觉得自己有些精神失常，连笙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一抹一闪而过的怜悯，转瞬即逝。但白娇娇很快便将心中的情绪隐藏好，“麻烦连小姐让一让。”
她说完话，连笙却一动不动。
连笙望着她，就想看她气鼓鼓用一双满是绵绵情意的眼睛怒瞪自己。
这总比以前她对自己不冷不热，爱答不理要好上太多了。
可对方似乎却只觉得她烦人，见她不让，便抿了抿红唇，特意从她身边绕开。秋月白快消失的那刻，连笙回身拽住她的手腕，“给我也泡一杯。”
秋月白有些疑惑的目光注视她，连笙轻笑，“我要跟姐姐谈正事。”
她目光炽热，眼底翻滚的情绪无比深沉，就像是一只蛰伏待机的猎豹，秋月白心头大乱，急忙慌慌张张地说了一句“不要”便从她手中逃开。女人的背影无比匆忙，连笙望着她笑弯了眼。
连御冷漠收回视线，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特助却心头一凛。
他总觉得连总和二小姐是因为白娇娇而彻底撕破了脸皮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二小姐早就有跟连总作对的心思，白娇娇也不过是二小姐的一颗棋子罢了，二小姐怎么可能是因为白娇娇跟连总起的冲突呢。顶多算是催化剂罢了……
特助倏地反应过来，情不自禁睁大了眼，难道连总和二小姐同时喜欢上了白娇娇？！
他下意识摇头，不可能吧？
这也太狗血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外界那些喜欢连总和二小姐的名媛少爷还不得把长城都哭倒了？
连笙和连御面对面坐下，两人气势相当，谁也不让谁。秋月白端着热咖啡走进会议室，一看便差点软了双腿，连御在人前依旧矜持冷静，对她的出现不予理会，可连笙却笑着向她望了过来。
她嘴上说着不想理她，却还是将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喝咖啡，便像从前那般特意给自己准备了热牛奶。秋月白将牛奶端到她面前放下，连笙脸上的笑意扩散，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谢谢娇娇。”
连笙喊得那般亲昵，连御一下子抬起了眼，锋利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秋月白僵直的背影上。
连御不轻易动怒，即使动怒了，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可此时此刻，明眼人都看出了她身上倏地沉下去的气势。秋月白顿时觉得苦不堪言，可连笙却就像突然神经不正常似的，连御越是生气，她脸上便越是开心，光明正大地与姐姐反着来。
秋月白不禁狠狠瞪连笙两眼，白皙小脸上满是威胁。
连笙终于有所收敛，秋月白这才转身将连御的热咖啡放到她手边，“连总。”
一声连总唤得又娇又媚，连御脸色终于有所好转，可连笙的脸色却又冷了下去。秋月白抱着盘子抿抿小嘴退下，离开会议室的那刻，她情不自禁揉按眉心，“真让人头大。”
她候在一旁，没过多久便看见连笙打开门一脸愠怒地走了出来。
秋月白伸长了脖子向里面望去，连笙却微微眯起眼盯住了她，脸上心虚一笑，秋月白当即垂眼盯着地面，有板有眼地说：“连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碍于有其他人在场，连笙并未为难她，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走远，秋月白正打算进入秘书室，白秘书却一把挤过她，已然笑容灿烂地赶在了她跟前，“连总。”
秋月白轻笑，自觉地退下。
孟贞注视隔壁低着头玩手机的白娇娇，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柔软好说话的模样大相径庭。孟贞还有些不习惯这副模样的白娇娇，从前白娇娇无论是动怒还是开心，那张漂亮的脸都是时常带着表情的，让人能够对她的心思一览无余。
可如今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却叫孟贞觉得自己仿佛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她。
她一点也看不透白娇娇的心思，根本不明白白娇娇现在究竟是气急败坏了，还是伤心难过了。
孟贞突然回过神，惊讶于自己竟然对白娇娇如此关注，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行为太正常不过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若是能够透透彻彻的了解白娇娇，日后才能更好地打败她，将她从笙笙的身边挤走。
心中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虽然直到最后孟贞也没想明白自己刚刚究竟在紧张什么。
连御很快从会议室出来，白秘书跟在她身后游刃有余地汇报着工作，可连御心底却有几分不耐烦。她本是想跟白娇娇说说话的，可白娇娇却根本就没有出现，她抬眼顺着熟悉的方向望过去，却发现女人脸上无情无绪。
她神情专注，仿佛那手中的玩意儿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东西，连一丝多余的精力都不想分给自己。
白秘书瞥见连御的动作，心中一阵不爽，她拼命地吸引连御的注意力，以致于一向稳重的她难得有几分急躁失态。连御给与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白秘书突然回神，却望见平时与她关系甚好，而与白娇娇关系甚差的孟贞眼中笑意明显，似乎是正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白秘书不禁咬紧了牙。
孟贞觉得白秘书有些糊涂了，连御若是对她有心的话，怎么会至今都与她未曾有半分进展？
不是孟贞偏袒谁，她只是真心觉得白秘书应该回来照照镜子，仔细想想她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够赢过白娇娇。论年轻美貌白娇娇胜她一筹，论温柔小意，白娇娇还是胜她一筹，论亲密关系的话，她就更不如白娇娇了。
迄今为止连御只与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而那个人正是白娇娇。
毕竟当初还是她亲手将白娇娇送到连御床上的，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
连御和白秘书二人相继从面前离开，待人走远了，孟贞才想起去看白娇娇的表情。可让她失望的是，白娇娇的模样还是和先前如出一辙，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难过和生气。
连御心烦意乱，虽然妹妹公开向她宣战，但实际上她并未将妹妹放在眼里，她烦的是妹妹今日当着她的面跟白娇娇眉来眼去，调戏她的女人。
脑海中划过白娇娇似水含情如一泓秋水般的眼眸，连御浑身气压倏地降得更低。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从今以后，妹妹不知道要背着她多少次去纠缠白娇娇，跟她浓情蜜意。连御松了松衬衣，只是想想便觉得浑身戾气，止不住地想要发火。
偏偏白秘书还在一旁喋喋不休，重复说着那些她早已汇报过的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御心头的火气不禁又被挑起了两分。
连御离开后秋月白一脸无动于衷，系统实在佩服她的忍耐力，却还是担心这已经到了嘴边的鸭子中途被人劫走。它努力矜持了两分钟，“宿主，我们是不是该有所行动？”
秋月白掀了掀眼皮，“比如？”
“比如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先将连御身边的这些花花蝴蝶清理得干干净净。”
秋月白不禁轻笑起来，“你是说白秘书？”
见系统点头，她便又说：“可是，我与白姐姐情同姐妹，我怎么忍心伤害她？”
她轻轻摩挲手机屏幕，嘴角一抹笑容缓缓勾起，“我可不做这样棒打鸳鸯的恶人。”
系统语塞，但它转念一想，又觉得宿主绝不会是这样轻易将自己的对象拱手送人的性子，现在她肯定满肚子坏水，不知道又如何想着法子掏空连御呢。
最近白秘书疯狂黏着连御，心思昭然若揭，公司里都在议论白娇娇盛宠这么久终于要被打入冷宫了。连笙脚步一顿，不自觉看向前方落寞的身影，白娇娇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夕阳西下，将她纤瘦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不禁抬脚向她走过去，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一个人？”
她明知故问，秋月白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不要你管。”
连笙忍不住笑起来，“一起？”
秋月白拒绝了她，可连笙却像没有听见似的，固执地将她拉上了自己的车。上车后，连笙却不是往家的方向开，她目光直视前方，口中慢条斯理地说：“肚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秋月白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连笙已经锁了车门，她逃不走，便只能被迫应下，“八点之前你送我回去。”
连笙侧头，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姐姐她给你设置了门禁？”
“没有。”她回答得简单，连笙没有搭话，车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连笙心中苦笑，从前白娇娇跟自己在一起时都不曾这般自觉过，如今她跟了姐姐，竟变得这般乖巧自觉。
她是真的有些羡慕，也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若白娇娇那勾人的双眼也满满装着自己的身影，想必也不比她坐上姐姐的位置差到哪里去吧？
连笙当面将连御的绯闻情人拉走时许多人都瞧见了，孟贞也看见了。孟贞心头苦涩，却只能任由连笙的车带着白娇娇潇洒离去，她虽不甘心，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白娇娇在连笙的车里得意的笑。
她缓缓垂首，却听见白秘书娇羞地邀请连御一同食用晚餐，孟贞回头，不动声色地走到连御面前不卑不亢地说：“连总，刚刚连小姐已经跟娇娇离开了。”
连御锋利的目光看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孟贞抬头，“好多人都瞧见了。”
连御当即放下手中的工作驱车离开，白秘书心思落空，不禁转身狠狠盯着孟贞，“你什么意思？”
孟贞一脸无辜，“白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秘书眯起眼睛来回打量她，孟贞无所畏惧，一动不动任由她打量。片刻后，白秘书冷冷笑起来，“孟贞，亏我往日还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姐妹，没想到现在你却专程在我背后捅我的刀子，跟我抢连总。”
孟贞蹙眉，淡淡打断她，“你误会了。”
她转过身，轻飘飘的话语传过来，“我对连总没有任何想法。”
这回轮到白秘书皱眉了，她对连总没意思？那她为什么要屡次破坏自己的好事？
白秘书总觉得孟贞在撒谎，她来回走动，突然她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孟贞所在的方向，难道她喜欢的是白娇娇？
可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好备胎。
连笙虽然对这短暂的相处不满足，但八点一到，她还是准时将秋月白送到了家。她注视女人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恨不得立刻投入姐姐怀抱的模样不禁握紧了方向盘，“她今天加班。”
女人下意识回头看她，连笙又说：“她今天不会回来了。”
秋月白脸上露出一抹失落，却仍旧固执地转身离开，回到那冷冰冰的大房子。连笙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她久久注视别墅里相继亮起来的灯，如她所预料的那般，窗边从始至终都只有白娇娇一抹身影。
她强烈地想要冲进去，可清醒过来后，却又将想法强行压了回去。
她与姐姐的争斗正处于关键时刻，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破好不容易维持的稳定和平衡。
秋月白进家门不久就发现连笙口中那个原本应该在公司加班而不会回来过夜的人正端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连御没有处理公务，手边也没有笔电和iapd的影子，甚至连手机都不曾见到。
她不知在家里坐了多久，杯中的茶已经没有了热气。
秋月白愣了愣，下意识走过去，“连总？”
今天的连御有些不对劲，她小心地提着一口气。听她开口，连御清清冷冷的眼终于看了过来，“这么晚才回来。”
秋月白知道她在质问什么，她抿了抿红唇，心想终于到了猎杀时刻了。她心里笑开了花，面上一脸不甘地反击道：“连总你不也天天跟白秘书一起待到很晚才回家吗？”
“而且，我与连笙相识这么多年，即使我们已经分手，可如今她在公司我与她低头不见抬头见，难道我就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跟她吃顿饭吗。”
“连总，如果你连这都要管的话未免太霸道蛮横了些。”
连御被她一顿无理取闹的话气得胸口疼，她努力保持冷静，尽量装得平静，用最稀疏平常的语气跟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以前啊？”秋月白望着她轻轻笑起来，“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她居高临下注视面若寒霜的连御，“反正我跟了连总你这么久，你也从来没有公开过我与你的关系。”
“别人都说我是你贪图新鲜一时兴起包养的情人，从前我不计较，可我现在听烦了。”秋月白笑得妖妖娆娆，话语间却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以后连总你就跟你的白秘书如胶似漆，伉俪情深吧。”
“连笙她现在在重新追求我，即使她知道我已经是连总你的人，她也毫不在乎。”
秋月白注视连御越发冰冷的神情，不禁笑得更加开心，“她说，真正喜欢我的人是不会在乎我有没有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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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40万字啦，开心，感谢小宝贝们

第69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五）
连御知道公司里有许多对白娇娇不好的流言蜚语, 她也想过是否要公开自己跟白娇娇之间的关系，可仔细思量过后，她还是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不说她公开以后会坐实了白娇娇在普通人眼里勾引上司的事实, 就单凭她与妹妹曾经的关系就足以让她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如今公司内部斗争这么严重, 妹妹又进入了公司，丝毫没有避讳什么, 若是有朝一日白娇娇与妹妹曾经的关系被人发现，那白娇娇在旁人眼中成什么了？
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拜金女？还是姐妹通吃的渣女？
她喜欢白娇娇, 所以她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即使白娇娇可能会因为她的决定而伤心难过，她也不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尤其是现在这样敏感而糟糕的时刻。
可连御不知道, 她心里竟然这般在意惦念着这件事。
望着女人妩媚的脸庞, 连御不由得捏紧了手指, 可秋月白还觉得不过瘾。她提起裙角坐下，就在离连御一指的距离，随着她的动作幅度，她身上一股清淡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正主毫不自知的诱惑。
秋月白直勾勾盯着连御狭长的眼，“连总，我腻了。”
连御心中一紧, 秋月白眼睫轻颤, 她缓缓垂眼, 轻笑着说：“我厌烦这样的日子了。我不想再被她们恶意猜测诋毁，我也不想再夹在你跟连笙之间左右为难, 你们身份尊贵, 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我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卷入你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中。”
她清丽的脸庞扬起一股故作坚强的笑，“所以连总，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秋月白抬眼朝她笑靥如花，“明天我会把辞职信呈给你，也会把手中的全部事务交接给孟贞。”见连御想说话，秋月白飞快打断她，“你放心，我会等孟贞全部学会以后再离开公司。”
“你不用担心。”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没有给连御丝毫说话的机会。
连御努力在白娇娇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当那抹俏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又一瞬间心如刀割，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连御并没有追上来，秋月白回房洗了澡，吹干了头发，只套着一条浴袍便开始收拾行李。系统忧心忡忡地望着宿主神色淡淡的模样，心想连御怎么还不来看宿主？
不是说好的喜欢宿主吗，怎么这会又这么怯弱了？
它心急如焚，望着秋月白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禁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秋月白只觉得自己好端端的走着，面前的平地明明空无一物，可她却莫名其妙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情不自禁软了双腿，膝盖着地，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道低低地闷哼声。
秋月白下意识回头朝系统望去，她刚眯起眼睛打算质问系统，便见系统一脸关心焦急地朝她扑过来，大惊失色道：“宿主你没事吧？！”
系统一脸纯良无害，竟叫秋月白难得的迟疑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刚刚跟连笙喝了两杯酒不知不觉地有些醉了？
她还想再怀疑系统，可听到动静的连御已经迅速跑上来，她推开门，看见女人红着眼圈跪在地上，那张饱满的红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连御大步向她走过去，“疼吗？”
秋月白蹙起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两分哭腔，“疼。”
连御小心将她扶起，那雪白的肤色已经通红，颜色却甚为粉亮。努力将视线挪开，连御找来药膏给她抹上，“下次小心些。”
连御神色平淡，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有多抑制不住。
只不过是偶然窥到白娇娇情有波动的眼，她便觉得欢喜不已，恨不得天底下除了她自己再无任何一人能见到她这番波光流转的模样。她想要霸占她，即使理智清晰地告诉她这样不可以，会惹白娇娇伤心生气，可她的身体却依旧不由自主地倾身压了下去。
“娇娇。”她低低地唤她的名字，却看见她一脸错愕，或有抵触。
连御心中刺痛，可最后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暂时停下了动作。她明明想控制自己，可望见白娇娇脖子上那根精致的四叶草项链，心头所有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妹妹最喜欢四叶草，白娇娇以前从不稀罕这些，可今天她与妹妹见面回来后，却破天荒地将它戴到了身上。
白娇娇脖子上的项链是四叶草，手腕上的手链也是四叶草，若不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兴许连她那漂亮的耳垂上也会别上妹妹喜欢的四叶草耳钉。
一股酸涩的情绪猝然涌上心头，连御不禁轻轻哄道：“我跟你公开，好不好？”
秋月白错愕地转眼，她表情有些意动，可后来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又恢复了冷漠平淡的模样，“不用了。”
“您还是将名分留给白秘书吧……”
话音突然止于唇齿，一股深深的嫉妒使得连御理智全无，将她这些天来的所有情绪一应勾起。她擒住白娇娇挣扎的手，即使明天她怨她，恨她，甚至是打她她也愿意一并承担。
只是，今天晚上的动静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白娇娇兴许也是觉得自己反抗不了她，便变着法的报.复她。她碰她时她便咬住自己，力道不大，不疼，但是女人却一脸不好欺负，直到她最后没力气了才彻底消停下来，任由自己讨取。
连御浑身一片狼狈，秋月白筋疲力尽，望见连御长发微乱的模样面上不禁升起几分愧疚。
连御低下头，秋月白犹豫片刻，坐了起来主动凑过去碰上连御的唇角。连御错愕抬头，女人眼圈通红，一张漂亮的小脸依旧倔强，神情却柔和了不少，“对不起……”
她声若细蚊，小到连御几乎快要听不清。连御不禁满心欢喜，她静静注视秋月白，眼中深沉的情绪几乎要将秋月白生吞入腹，秋月白知道她想干什么，立刻就要起床逃离，可连御动作更快，眨眼便将她拉了回去。
女人顿时气急败坏，脸上那丝仅有的愧疚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御，你混蛋！”
可连御只想要更多。
直到将人彻底霸占，将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连御才终于善罢甘休。她紧紧搂着秋月白，暗哑的嗓音传来低低的话语，“娇娇，对不起。”
秋月白满身细汗，疲惫不堪，连一丝应她的力气都没有。
睡着前，秋月白脑子里还想着自己平地跌倒的事，真是见了鬼了，这事要不是系统干的她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系统心虚不已，它悻悻地端坐在秋月白面前，却咬死了嘴巴没有承认。
耳畔一声淡淡的话语响起，“你出息了啊，现在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
系统低头乖乖听训，一个字都不敢反驳。秋月白说了它半天突然觉得没趣，只好微微阖眼，闭目养神，昨晚连御可谓是凶猛，让她不由得再次考虑起给自己买一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事。
最近连御和连笙在公司里斗得越发厉害，孟贞加班熬夜忙前忙后只为了能助连笙一臂之力。昨晚刚熬了一宿，孟贞疲惫不已，正打算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却不期看到白娇娇的身影。
与她比往日更加容光焕发的脸色比起来，她膝盖处那两块淤青明显更叫孟贞在意。
孟贞不禁撑直了身体，眼中不由自主地划过一抹愕然。白娇娇她怎么敢顶着这副模样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公司里？她就不怕那些八卦的长舌妇一人一口唾沫将她淹死吗？
她打量白娇娇的神情，可对方却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反而心情不错地打开了电脑正儿八经地工作起来。
孟贞手指拽紧，那一瞬间的心情突然变得极为复杂。
兴许白娇娇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示主权呢。惦念连御的人有很多，她在连御身边这么久，又岂会不想公开？如今有这样大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孟贞以为白娇娇和连御公开关系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来与自己争笙笙了。可此时此刻，她望着白娇娇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和高兴，反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那复杂的滋味让她莫名其妙地觉得有几分慌张。
昨晚连御并没有挽留秋月白，所以秋月白装模作样地将辞职信发到了连御的邮箱里，准备跟孟贞交接好工作以后就拿着近一年赚的工资出去快活逍遥两天。她刚发完邮件，面前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孟贞递过来两张跌打损伤贴，秋月白满眼疑惑地注视她，孟贞见她不接，便直接将东西放在了她桌上转身离开。
孟贞趴在桌上懊恼不已，白娇娇明显就不想将淤青遮挡起来，自己又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吃力不讨好地去管白娇娇的这档子闲事？可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却望见一边的白娇娇正模样专注地将自己送过去的药贴贴在了伤处。
她贴得认真，眉尖微蹙，红唇轻抿，许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她的动作生涩而又笨拙。好不容易笨手笨脚地将东西贴好，孟贞与她同时松了一口气，察觉到对方似要看过来，孟贞急忙飞快地将脸扭到另一边，假装已经睡着。
秋月白望着她的后脑勺笑，系统却颇有怨言，“宿主，你干嘛遮起来呀？刚刚多好看啊。”
秋月白斜眼看它，“就你看热闹不嫌事大。”
系统小心思被看穿，默默地在心里哦豁一声，不再多话。秋月白仔细地拍了拍膝盖，孟贞倒是一片好心，可她贴上这玩意儿以后却一身的药味，全无往日的精致和香气。
许是昨晚被系统算计了一顿，秋月白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孟贞别有心思。可她现在没有证据，便只能罢休，静观其变，心中对孟贞的行事多了两分在意和关注。
孟贞敏感地察觉到白娇娇的变化，她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她只是一时鬼神神差，根本就不曾肖想过白娇娇会对自己有什么感激之情，现在白娇娇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她脑海里全是白娇娇笨手笨脚的模样，连唇畔露出两分笑意都不曾察觉，她只觉得，白娇娇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至少刚刚她确实讨人喜爱极了。
连御直接一个上午没有出现，中午秋月白吃饭时才听旁人说起连御和连笙今早在会议室大吵了一顿的事。不知道是为着什么缘由，只是连笙平常一向隐忍，今天她一反常态地在公司里发这么大脾气，直接将连氏亲姐妹不和的消息送上了社会头条。
众人兴致盎然地吃着瓜，唯有秋月白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
连笙不知道她怎么还有心情吃得下去，她今早那副模样出现在人前，早就被造谣诋毁了无数遍了。可现在白娇娇不仅吃得下去，甚至胃口还尤其的好，比平常还多吃了整整两块桂花糕。
连笙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她一睁开眼，却发现白娇娇若无其事地从她面前略过，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拉住对方的手，待对方疑惑的目光看过来了，她才声音低低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秋月白一脸茫然无辜，“什么？”
她这副样子倒叫连笙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不禁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是白娇娇提前知道了自己这周末要带陈晚予回家的消息，所以故意这般示威给自己看吗？
可这事天知地知她知陈晚予知，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连笙心乱如麻，情不自禁地垂首朝她的膝盖望去，早上听闻消息后她一直没有勇气来找白娇娇，她怕自己见到白娇娇的模样后会控制不住地跟连御撕破脸皮。现在她好不容易过来见她，她却已经将伤处遮掩好，不能叫她窥见半分。
她心里又好奇又难受，竟比不见时还要让折磨万分。
察觉连笙的动作，秋月白顺着她的视线勾下脑袋，唇角多了两分笑意，“这是昨天不小心摔的。”
连笙满眼错愕，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狂喜。
她高兴白娇娇愿意向她解释，也高兴她受伤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个原因，可片刻后，她脸上的笑意又缓缓僵住。
她不知道白娇娇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万一，她只是在诓骗自己，安慰自己呢？
秋月白已经认真地解释过了，可连笙不信她就没有办法了。她缩回手，“你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秋月白指了指时间，“我该回去午休了。”
“去我那里休息吧。”连笙下意识说，说完后她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唐突，便解释道：“我那里有床。”
“你受了伤就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秋月白眨了眨眼，虽然心动但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多谢你的好意，不过大家会误会的。”
连御昨天已然那般凶猛，今天她若是敢头铁跟连笙纠缠不清，恐怕未来半个月连御都不会让自己睡上一个好觉。想着她便掩嘴打了个哈欠，“而且连总也会不开心的。”
女人已经走远，连笙张了张嘴，舌尖一股苦涩的味道缓缓传开。
她突然恨极了自己这副无力的模样，她恨不得不顾一切地将白娇娇占为己有。当初她为了让白娇娇能够更好的诱惑姐姐，连一丝亲密的举动都不曾对她做过，可如今她后悔了。
她对白娇娇所做的一切，她全都后悔了。
她就不该把白娇娇送到连御身边这般折磨自己。
连御知道妹妹去见过白娇娇了，她依旧没有刻意避着旁人，一副恨不得满城皆知的模样。连御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当天便给连笙升了个职位，只是连笙手中的权力不升反降，再一次坐实了姐妹俩不和的消息。
如今大家也嗅出了一点不对劲，隐隐约约觉得两人之间有些水火不容，可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还是众说纷坛，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解释。
这天连御回家例行交了公粮后，秋月白听见她说：“明天陪我回趟家。”
秋月白回头看她，连御将她抱得极紧，像是生怕她拒绝一般，“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一句“不要”下意识地想要脱口而出，却被连御吻住，将那反对的声音止于了唇齿。连御眼睛微微眯起，大有一副她若是敢不答应就再来折腾一顿的架势，秋月白怂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秋月白坐在镜前打扮，系统说：“宿主，今天连笙也要带陈晚予回家。”
“哦？”秋月白饶有兴致地抬眉，“这么巧？”
她眼中不禁露出两分笑意，“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段时间陈晚予已经跟她父母为她指定的未婚夫断了关系，恢复单身状态，秋月白听说她那人渣未婚夫还在外面到处诋毁造谣她，若不是有连笙及时的安慰和关心，恐怕陈晚予早就倒下了。
如今陈晚予对连笙百般感激，不知不觉便沦陷在连笙的温柔中，对她萌生了情愫。
她刚被渣男伤害，此时正急于想要抓住一丝温暖，而连笙便是离她最近，她唾手可得的那轮太阳。
一段时间不见，陈晚予比之前消瘦了些，精神也不如从前，但依旧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连御和连笙的车同时抵达连氏老宅，老管家犹豫片刻，缓缓走向了连御的车，“大小姐。”
连笙早已习惯老管家的偏心，心中并无情绪波动，她独自下车，就在她准备绅士地伸出手将陈晚予牵下来时，却瞥见连御车里的另外一抹黑色身影。今日白娇娇盛装打扮，头发微卷，气质慵懒风情，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将瓷白的皮肤衬得几乎发光。
她施施朝连御伸出手，待她下车站到连御身边后，两个人看起来竟那般般配。
一个冷若冰霜，气质生人勿进，一个妩媚妖娆，只是一个偶有情意的眼便勾得人失了魂魄。
陈晚予坐在车里仰头望着痴痴的连笙，她回头朝后方望去，那股复杂的滋味再次涌上心头。不得不说，今天的白娇娇确实漂亮，只是这般站在连御的身边便已然有了股小鸟依人的亲昵姿态。
可，白娇娇是连御的女朋友啊。
陈晚予不自觉捏紧了手指，连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月白抬眼，同时与连御朝连笙看去。连笙回神，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和冰冷，她终于想起陈晚予还在车里，动作生硬地将陈晚予牵了出来，却一时无话。
白娇娇今天怎么会跟着姐姐回家？
她若是知道白娇娇今天会来，她就不带陈晚予过来了。
连笙心乱如麻，可对方却丝毫未将她放在眼里，姐姐和白娇娇只给了她一个眼神，便转过身并肩跟着管家进了院子，俨然一副家主和主母的姿态。连笙心中深吸一口气挽住陈晚予，努力装得语气平静，“我们也走吧。”
陈晚予面上一笑，眼中情绪却有些低落。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连笙自白娇娇出现后便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心情，连笙不愿在白娇娇面前与自己显露任何的亲密动作，让白娇娇误会。可，明明自己才是她的正牌女友。
虽然连笙还没有正式的告白，可她心里已经将自己当成她的未婚妻，当成她未来的妻子了。
这些天她百般试探，连笙也并未拒绝自己，她以为连笙心里已经默认了。
陈晚予不禁轻笑，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连笙的目光始终在身后徘徊，秋月白微微侧头，却被连御一眼看回来。秋月白面朝连御潋潋一笑，模样明艳动人，更叫连御吃醋，恨不得将她关回家里藏起来。
她特意选在连笙带陈晚予回家的日子领着白娇娇进门，为的就是让连笙彻底死心。
白娇娇是她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从今往后，连笙若还敢对白娇娇死缠烂打，她便绝不会再对她客气。
见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原本一家人气氛融洽，可连御却突然在陈晚予去方便的时候开口，一句话将室内温馨的氛围打破，“笙笙，今日娇娇已经随我见过父母，以后你要记得改口叫她一声嫂子。”
连笙倏地抬眼，她目光锋利，眼中几欲要喷出火来。
连御气势丝毫不让，她双腿交叠，缓缓拽紧了秋月白试图挣脱离开的手，漫不经心地抬眼，“怎么，你不愿意？”

第70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六）
两人气势相当, 谁也不落下风，谁也不肯让步。
四目相对间，有浓浓的硝烟味从两人身上缓缓传出, 形势紧张, 一触即发。眼看着两人就要在家里打起来，秋月白下意识抠了抠连御的掌心, 声音细细地唤她：“连总……”
娇娇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连御最初并未理会, 仍旧与连笙僵持对峙。可片刻后，她终究服软, 在陈晚予回来前尽数收起了浑身的锋芒, 恢复了平常冷冷清清的模样, 身上再窥不见任何一丝嚣张。
连笙拽紧了手指, 心中那抹不甘越发强烈。
明明在白娇娇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明明让白娇娇放下身段不惜低声讨好的那个人也应该是自己，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好处都落到了姐姐的头上？
她这一辈子都活在姐姐的阴影中，难道现在连心爱的女人也要被姐姐横刀夺爱抢走吗？
自己明明这么努力，可姐姐却总是得到的那么轻易。
她不甘心。
连笙阴骘注视连御，眉目间逐渐升上几分阴狠。秋月白不由得看向连笙, 一双眸子充满了哀求, 连笙一愣, 在她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脸上的所有情绪早已在女人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尽数收起。
她反应过来, 突然觉得心中苦涩无比。
她不知道原来自己竟这么听白娇娇的话, 她连笙一向桀骜不驯, 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乖巧, 可以随意任人摆弄了？
连笙缓缓闭上眼睛，她处心积虑地谋划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却栽到了白娇娇的身上。
陈晚予的身影已经出现，连笙睁开眼，眉目间是止不住的戾气。她起身居高临下注视连御，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一字一句说：“休想。”
连御抬睫，连笙笑得灿烂，“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目光划过一脸置身事外的秋月白，红唇勾起的弧度格外妖媚，待到陈晚予走近，连笙浑身的戾气倏地收起，“我们走吧。”
“可是……”陈晚予不禁望向连御和秋月白，她虽然隔得远，却并不是完全没有看到她和连御之间的暗潮汹涌。她不是傻子，她当然明白两个人在争什么。
陈晚予努力咬住嘴唇，“那她们怎么办？”
“我们就这么离开会不会不太好？”
她不愿死心，她忍不住幻想，万一是她自己的错觉呢？可话音刚落，她便听见连笙淡淡的声音响起，“不会，我已经跟她们说过了。”
陈晚予无奈，只得跟着连笙离开。她坐在车里不由自主地望着连笙无情无绪的脸，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和数不尽的委屈，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许久后，陈晚予收回目光，自欺欺人地想：要不就这样吧。
要不从今以后，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只要连笙不开口，她便一直装傻，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只要能待在连笙身旁，即使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也没关系。
反正豪门千金的最终宿命都是联姻，与其嫁给其他几十岁的老头和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还不如与连笙貌合神离，做她明面上风光的连太太。至少，在旁人的眼中她是得到了连笙的。
陈晚予捏紧了包，故作轻松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第一次遇见娇娇时，我还不小心将奶茶泼到了她的身上，只可惜那个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道歉她便跑远了。没想到现在才一年多的时间，我就要跟她成为妯娌了。”
她注意到，连笙在刹那间握紧了方向盘，连指关节都变得有些发白。
陈晚予抿着唇，心中忽地有些想笑，却又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疼痛起来。她不禁扭开头望向窗外，“连总和娇娇感情真好，刚刚阿姨对娇娇的家世有些不满意，连总立马就替娇娇说话了。”
陈晚予垂眼望着马路边被风卷起的落叶，语气里满是羡慕，“以后娇娇嫁给连总一定会很幸福吧。”
连笙眼底看不出情绪，直到好几秒钟过后，她的声音才在陈晚予耳畔响起，“公司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我先送你回家。”
陈晚予扭头看她，“不能再陪陪我吗？”
连笙并没有接话，陈晚予失望地收回视线，“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秋月白在连御家里用过饭后直接在连御的安排下住在了客房。休息前，秋月白看见连夫人将连御叫去了书房，她回房关好门，想起一件事来，“原剧情中连御为什么要放弃继承权？”
连御对白娇娇的举动一清二楚，先前对白娇娇百般在意也只是演戏给连笙看，并不存在她已经喜欢上白娇娇的缘故。这样一来，自然就不存在她是为了白娇娇才放弃的继承权。
她瞥了眼书房的位置，总觉得这一切都与连夫人有关。
系统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缘由，便宽慰秋月白说：“宿主，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先别杞人忧天了。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顿，准备应付接下来的麻烦吧。”
连笙这趟回去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连氏集团内部已经处于拉锯战，自觉分成了两大阵营。早前秋月白同时和连笙连御纠缠不清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开，现在秋月白早就被人推出来编排成罪魁祸首了。
虽然事实也大致如此，但如今流言四起，秋月白以后在公司里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秋月白想想也是，不过她并未把公司的那群人放在眼里，“她们讨论得越激烈越好呢。”
白娇娇的第二个愿望是补偿连御，秋月白思来想去也只有帮连御保住这总裁之位，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从那个位置上下来，无论她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秋月白都不会再让连御成功。
“她们越是无中生有胡乱造谣，我就越是能浑水摸鱼。”
系统早已深有体会，它只是想想便浑身一个激灵，压力骤增。不过庆幸的是，这次的宿主还算稳重，不至于不听劝一阵胡来，让它操碎了一颗老妈子般的心。
连御从书房出来时，秋月白借着出来接水的理由与连御打了个照面。连御的表情说不上好，她脸色深沉，眼底有无尽的情绪翻滚，整个人却锋芒不露，完全让人看不穿心思。
秋月白迎上去，“连总。”
连御抬睫看她，心烦意乱，“怎么还没睡。”
“快了。”她双颊酣红，轻声回道，“等你一起。”
连御满眼愕然，虽然她已经带白娇娇回来见了父母，但她想着她们现在还没有成婚，所以还是顾忌着白娇娇一个女孩子的名声，给她安排了客房。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让白娇娇被母亲看不起，可现在她却特意等着自己一同休息。
连御大步走向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她直接将人抱回了房间。
中途秋月白曾打探过消息，可连御绝口不提，每次她试探时，连御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变本加厉，让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连御越是这副模样，秋月白越是觉得连御退位的事另有隐情。
只是她现在不愿意跟自己说，秋月白便不再好奇，乖巧顺从地与她亲昵。
今晚的女人格外主动和热情，连御心中高兴，以为白娇娇是因为自己带她见了家长才这般高兴。她搂住对方，女人的身体在手掌下止不住的轻颤，吐出的一句句气喘吁吁无比撩人。
连御爱极了白娇娇，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让她疯狂着迷，仿佛每个细胞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她毫无抵抗之力。
秋月白今晚很是满足，只可惜第二天连夫人看向她的视线越发不快。连夫人本就不满白娇娇的背景，得知昨晚女儿去了她房里过夜后，她就更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就是个为了连家的钱而来的狐狸精。
连御从小到大就没有让她费过心，所以她以为连御在婚姻这件事上也会像从前那般，自己心里有一块天平。可没想到，最后女儿还是没能逃过外面那些乱七八糟女人的祸害。
连夫人面色不愉，满脸都写着不喜欢，不欢迎。
秋月白若无其事，丝毫没放在心上，连御却不知不觉握紧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安慰她。母亲不给白娇娇面子，连御也不想再在家里待下去，“母亲，我先去公司了。”
她只是通知连夫人一句而已，说完就拉起秋月白从连夫人面前离开，没有多做任何停留。连夫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快，忍不住脱口而出，“连御，不要忘了昨天我跟你说的话。”
连御脚步一顿，秋月白察觉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不过她又马上放松下来，抬起的步伐变得更快了些。
秋月白不禁回头朝连夫人看去，得到的却只是连夫人一个轻视的表情。
连御浑身气压很低，看出来心情明显不好。她不想说话，秋月白便没有打扰她，一到公司门口便主动下了车，“连总，我先上去给你泡茶。”
连御颔首目送那抹妖娆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堂，久久没有下车，她坐在车里，瞳孔随着思绪的飞远越来越没有焦距。
母亲交代的事她并不想服从，可母亲百般拜托，她又不想让母亲伤心和为难。其实她是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若是以前，她说不定会立刻答应母亲，可现在她有娇娇。
连笙对娇娇虎视眈眈，她怎么敢让娇娇羊入虎口？
连御闭上眼，左右为难。
最近连御和连笙之间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孟贞主动将连笙需要的东西传送过去后，想起白娇娇已经有许久没有帮过连笙了。她不禁大步走向她，“你现在已经彻底倒戈了？”
秋月白一脸茫然地抬眸，“什么。”
她非要装傻充愣，孟贞无言以对，只好说：“现在笙笙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坐到那个位置了。”她的目光看向连御的办公室，眼底划过一抹狂热，“你跟笙笙相识多年，你真的不打算帮她吗。”
“她想要的那份东西，只有你能够拿到。”
秋月白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叛连御？”
孟贞注视她，她并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秋月白好整以暇地起身，“可是上周她带我回家了。”
“她对我一片真心，我跟她在一起后她从未让我受过任何委屈，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伤害她吗。”
可惜孟贞不是她，也无法与她感同身受，她只觉得白娇娇忘恩负义，忘记了连笙曾经对她的百般情意。孟贞冷哼一声，不自觉道：“就算你不帮她，她也会成功的。”
孟贞自信十足，“她已经获得了最大的支持。”
“上周连御带我回家的时候，我碰到她了。”秋月白出声说，孟贞一脸疑惑，秋月白浅浅一笑，倾身靠近她，“她正跟陈小姐在一起。”
“她与陈小姐态度亲密，显然是好事将近了。”
孟贞一愣，倏地后退，表情冷若冰霜，“你休想挑拨离间。”
她说完匆匆离开，秋月白笑着端起茶杯，远远朝她说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
孟贞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实际上却心乱如麻，她一直以为连笙的心里只有白娇娇一个人，可白娇娇口中的那个陈小姐又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连笙会和其他人结婚的心理准备，可她以为，那至少是几年之后。
她一直幻想她和连笙还可以再独处几年。
孟贞心中方寸大乱，一个白娇娇已经让她手足无措，现在又来一个身份尊贵的陈小姐，那连笙的心里究竟还留有自己的几分位置？
孟贞朝白娇娇看去，女人许是被勾起了过去的回忆，一张白皙的脸庞隐隐露出几分失落和痛苦，漂亮的女人总是赏心悦目，孟贞望着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处境，而对白娇娇怜惜不已。
她觉得其实白娇娇也挺不容易的，先是被心上人送到连御身边，后来又被迫成为了连御的女人，从此便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坊间都说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狐狸精，说她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是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可实际上，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孟贞突然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自己的事都还没有处理好，怎么倒有闲心管起白娇娇的事来了？
这几天连御的脸色一直不好，秋月白都看在眼里，但她始终温柔顺从的陪在她身边，不曾多问过一句。连御望着她乖巧的模样，眼睫微动，昨天她已经告诉了母亲自己的答案，听到自己同意将公司让给连笙后，母亲当场喜笑颜开，连连夸她懂事孝顺。
连御望着母亲笑，心中滋味却只有她自己明白。
连御已经做出了决定，但她想，她也应该告知白娇娇一声。将专心嗑瓜子的女人搂过来，连御声音低低的说：“下个月我就退出公司了。”
秋月白一怔，“为什么？”
连御一时无话，直到秋月白已经在心里猜测了数十种可能后，她轻轻说：“是家里的意思。”
“连笙现在已经长大，她正缺乏历练，所以我母亲希望我能将公司交给她练手……”
“可公司是你辛苦打拼下来的。”秋月白打断她说：“当初连氏集团陷入危机，是你临危受命不惜一切代价将它从破产的边缘挽救回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知道。”连御说：“但是现在公司发展很好，所以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
女人久久没有说话，就在连御准备哄她时，她却看见秋月白缓缓抬头，脸上无情无绪，“可是连御，我是一定要当总裁夫人的。”
“如果你不是，我就会选择嫁给其他人。”
“比如连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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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这些，睡醒了再写二更

第71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七）
“这些年我经历过太多委屈和无奈, 只有权力和地位能够使我安心。”秋月白无情无绪地推开连御，“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一个权势滔天, 呼风唤雨的人上人。”
秋月白回首注视她, “在这一点上，我绝对不会妥协。”
她绷着脸, 脸上看不出动怒的迹象，可连御却发现她已经气得身体微微颤抖。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无处安放的手指，气鼓鼓地转身跑回了房间, 连御追上去, 却发现女人早已动作飞快地将门反锁, 拒绝再与她见面。
连御蹙起眉尖, 放软了声音哄她，“娇娇，你开门。”
里面毫无动静，连御知道她正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有低低的啜泣声隐隐约约从门缝里传来，连御心急如焚，不由自主地跟着蹲下来, “娇娇, 你听话好不好, 是我错了。”
里面顿时传来一句，“你怎么会有错, 错的明明是我, 是我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她说话夹枪带棒, 连御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今天降温厉害，她担心白娇娇蹲在地上着凉，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两分焦急，“只要你肯将门打开，你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绝不会反抗一下。”
“但你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不要你管。”秋月白回道：“我自会好好爱惜我自己，不用任何人替我操心。”
连御心中又气又急，她站在门边久久没有离去，心中烦乱极了。虽然当初她也有许多不愿意，可如今她已经答应了母亲，绝对不能再反悔了，她已经向母亲承诺，从下周开始就陆陆续续地将一些材料准备好，并着手与连笙对接，最后再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从此退出连氏。
她都已经计划安排好了，等她退下来后，她就先带着白娇娇出去游山玩水，然后再在一座漂亮的城市定居，从此过上相妻教子的平淡生活。可现在，娇娇却说她一定要嫁给掌控连氏的人。
那不就是连笙吗？
连御心底方寸大乱，犹如一片乱麻，她有心想与白娇娇解释，可对方却怎么也不肯见她。并且一连好几天都躲着她，不与她说任何的话，即使后来在公司见到了自己，也只把自己当成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根本就不予理会。
她从未被白娇娇这般对待过，即使是以前她惹恼了她，她也从未这般任性的耍小脾气。连御一直以为白娇娇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可如今她这副又倔又犟的模样却叫连御手足无措，百般为难。
秋月白并不是不想理连御，而是一旦她理了连御，连御一个坚定了想法迅速无比地退位走人，她的任务可就失败了。所以这些天，她拿出了生平最冷淡的态度，不仅对连御毫不搭理，连总裁办的其他人也惨遭牵连。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白娇娇与连御闹别扭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识趣的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两人的霉头。
孟贞早就远远地避开，偏偏白秘书对秋月白怨恨已久，见自己有机可乘，立马就黏在了连御身边与她成双入对。秋月白冷眼看着并未阻止，连御却是苦不堪言，急忙找了个理由将白秘书打发到外地去出差，然后把孟贞带在了身边。
其实孟贞非常不想搅入这滩浑水，小情侣之间闹别扭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而且妻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指不定哪天亲一顿就和好了。这个时候就应该让两个人互相待着冷静一段时间，而不是靠自己在其中周旋，要是哪天白娇娇和连御和好了，想起自己横插在她们两人中间兴风作浪，还不得齐心协力地报复她？
她还要留在公司帮连笙，又岂能被赶出去？
所以这些天孟贞简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自己没有把握好分寸，给未来的自己埋下隐患。
以前孟贞倒不觉得连御难伺候，一点也不像传言中那样杀伐无情，手段利落狠辣，可如今连御整天冷冰冰的，浑身的寒气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扩散，公司里的人早就对连御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一个不讨好就被炒了鱿鱼。可孟贞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她，同时还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欺负连笙，心中实在煎熬无比。
她开始迫切地希望白娇娇与连御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如果她有罪，自会有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被连御和白娇娇两人夹在中间，亲眼目睹连御在白娇娇这里受了委屈就转头不客气地拿连笙撒气。
孟贞只是跟了连御三天便苦不堪言，恨不得当场辞职回老家，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秋月白，她立马拉住女人，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极软，“娇娇，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消气原谅连总吗。”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白娇娇的错还是连御的错，但踩连御一脚总是没错的。
秋月白淡淡转眼看她，孟贞还在竭尽全力地替连御求情，“其实依我对连总的了解，连总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你别看她整天面无表情看起来凶狠无比的模样，实际上她有多爱你，多宠你我们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
“只是连总她好面子，拉不下这个脸面跟你道歉，所以只要你稍微跟她示示软，撒撒娇，这点小事兴许就这么过去了。”
孟贞一番苦口婆心，可秋月白压根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望着孟贞心思简单的模样不禁轻轻笑起来，“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孟贞一怔，又听秋月白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仙女从不低头。”
“而且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在跟她闹脾气吗？”她盈盈注视孟贞，以前怎么不觉得孟贞竟这般讨喜可爱。孟贞虽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眼下有更紧要的事等着她，所以她便没有多想，继续劝道：“娇娇，你跟连总和好是众望所归。”
“是吗。”秋月白莞尔，“连笙也是这样想的吗。”
连御脚步一顿，浑身的气势在听到连笙二字瞬间变得更低。如果连笙不是她的亲妹妹，她早就死了百八十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旧在自己眼前嚣张的招摇过市，跟自己抢继承权，抢公司，抢女人。
连御绷紧了脸，面无表情地从两人身边经过，孟贞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唯唯诺诺地跟上去，生怕惹恼了连御。
连笙是不是那样想的她不知道，但她本人是非常希望两人消除误会的。
连御带着孟贞忙前忙后，秋月白乐得清闲，每天不是在办公室里嗑瓜子就是看小说看电影，全然一副养老的姿态，潇洒无比。连御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不禁怀疑白娇娇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万一这一切都是妹妹的圈套呢？先让白娇娇假意臣服自己，向自己低头，跟自己发生关系，然后再利用母亲逼退自己回家，这样她就能一个人坐收渔翁之利，同时将江山和美人成功纳入囊中。
念及此，连御倏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孟贞心中一惊，下意识向秋月白看去，可惜女人始终沉浸于看剧中，丝毫不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这几天连御已经将交接的所有材料都准备好，期间母亲担心她反悔不停地打电话来过问情况，连御心中烦闷又无处抒发，脸上的表情日渐冰冷，已经有了几分从前的意味。
明天便是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间，秋月白放下翘起的细腿，“她还是打算一意孤行吗。”
“是，现在连御已经联系好了记者和媒体，明天上午九点她将在连氏旗下的酒店继续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职位变动的消息。”系统跟着头秃，“宿主，再这样下去，我们俩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秋月白轻笑，“怎么可能？”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一词。”她拿出手机，久违地拨通了连笙的号码，开口便是一句，“连笙，我想你了。”
如樱桃一般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勾起，秋月白背对连御，放软了声音娇娇开口，“今天晚上我可以去找你吗。”
连笙一怔，她知道这些天白娇娇正在跟姐姐闹别扭，她有心想去找白娇娇，可姐姐却总是把气撒在她的身上，致使她无暇分神。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白娇娇，白娇娇那让她惦念已久的身姿总会出现在午夜梦回时，让她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连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句“好”刹那间脱口而出，“下班后我来接你？”
“不用了。”秋月白摇摇头拒绝道：“我自己打车过来就好。”
她的语气有些紧张，“要是被你姐姐发现就完了。”
连笙心中瞬间欢喜起来，“那你自己注意些安全，我在家等你。”
秋月白握着手机笑得尤其灿烂，连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已经有好几天不曾这样对自己笑过了。她捏紧了手指，恨不得将女人逮回休息室里狠狠教训一顿，可一个眨眼的功夫，秋月白已经拿起包起身准备离开。
连御看向孟贞，孟贞立刻会意叫住秋月白，“娇娇，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秋月白回头，一脸不以为意，“那我就请假吧。”
孟贞又回头看连御，连御掀了掀眼皮，孟贞又立刻会意，“可你没病没痛的，理应不该给你批假。”
她说来说去，女人终于觉得烦了，有脾气地扔下一句“那就直接把我开除好了”便翩翩消失在总裁办里。孟贞心惊胆战的回头，连御整张脸已经如锅底一般黑，她浑身气势凌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个人助兴。
许久不曾见过连笙，秋月白还特意回家仔细打扮了一顿，当管家询问她的去处时，秋月白并未回答，而是反问，“今天连御说她什么时候回家了吗。”
老管家摇摇头，“大小姐近几日忙，都是接近凌晨才回来。”
听完秋月白鼻中顿时发出一声冷哼，不冷不热道：“那可真是辛苦她了。”
老管家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初见到白娇娇的时候，他只觉得这女孩儿温柔懂事，还听话，一点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心机。
最主要的是，老管家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这女孩儿并不是为了大小姐的钱才跟她在一起的，她是真的喜欢大小姐，所以才愿意顶着那些流言蜚语安静待在她的身边。
一个贪图钱财，心思不干净的人又怎会每时每刻望向大小姐的视线时都是满眼的爱意？
喜欢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尤其是眼神。
所以即使连夫人再三.反对，老管家心里也已经默默地承认了白娇娇的身份。
只是，这几天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如何惹怒了这般仙女一样的女孩儿，让她发这么大火。老管家不禁暗地摇头，大小姐厉害是厉害，就是人太木讷了，一点也不像二小姐那样会讨女孩子欢心。
大小姐要是再这么下去，哪天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连笙早早的就回了家做饭，快到七点钟的时候，家里的门铃终于响起来，她急忙冲过去将门打开。先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随着清风递入鼻息，随后才是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刹那间便叫人被惊艳得愣在了原地。
今天的白娇娇干净清纯，像极了连笙见到她的那个晚上，浑身上下都美好无比，让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秋月白望着她呆若木鸡的模样轻笑，她悄悄红了脸颊，羞得握着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连笙的胸口，“干嘛这么看着我？”她趁机抬手捂住通红的脸颊，小声问道：“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连笙下意识摇头后回过神来，一颗心不争气地飞快跳动，几乎恨不得挣脱她的胸口。
连笙已经见过白娇娇无数次，可这一刻，她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般手足无措，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小孩，不知该如何面对心爱的女孩子。
她浑身僵硬，一时间竟同手同脚起来，“先进来吧。”
秋月白面庞含笑，双眼弯成了天上皎皎明月，眼底下的肌肤莹亮，仿佛全身都在发光一般。
连笙百般紧张，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直到秋月白轻轻地用手背碰了她一下，她方才打起精神，结结巴巴地说：“你随便坐，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就好。”
“厨房里还煮着东西，我先过去看看。”她说完就想落荒而逃，逃到厨房里独自透透气，平复一下心情。可一只温凉的手却飞快地勾住她的手指头，连笙茫然回头望去，看见对方笑得妖妖娆娆，“我陪你一起去吧。”
连笙一颗心迅速鼓胀起来，又酸又涩，却又欣喜无比，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她直接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秋月白迟迟没有回答。
秋月白眨了眨眼，故作伤心地缩回手，“你不喜欢就算了。”
“没有。”连笙下意识说道：“我没有不喜欢。”
她语气急切无比，秋月白终于笑开，“我逗你的。”
她率先略过连笙轻车熟路地朝厨房走去，她一走远，连笙立马松了一口气，直到平复了些心情后才飞快追上她。她拦住秋月白，“烫，我来吧。”
连笙心里欢喜，话也多了起来，“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弄好了。”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乳鸽汤，喝蟹黄豆腐羹和冰糖银耳，以前你每个星期都缠着我要吃，如今你跟着姐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你弄过这些。”连笙垂着头弄菜，声音低沉，看似不经意，却极为精明。
从前陪着白娇娇去吃这些东西时她还有些不耐，可后来不知不觉便成了习惯，导致白娇娇离开后她许久都未曾适应过来。
她总是想起以前的那些事，那时的白娇娇单纯又干净，非常容易就能满足。
可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连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本来只是随口说一句，压根没有期待对方会回答，可她耳畔却确确实实地响起一句，“从来没有。”
连笙愕然回首，秋月白脸上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她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给我弄这些呀。”
连笙听着心口一痛，她张了张嘴，又听秋月白说：“一周七天，她能陪够我十二个小时就已经很不错了。”秋月白失落地低头，“而且，我是她的秘书，她的衣食住行全都是我操办，我帮她都忙不过来，即使再想念从前的味道又能如何？”
女人压抑的声线一下子将连笙拉回了从前，她不禁上前，情绪有些激动，“那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你明明可以甩掉她，跟其他的人好。”比如自己。
秋月白却是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连笙，我家境不好，从小就受人欺负，直到后来遇到你，我才终于扬眉吐气，不再任人鱼肉。”秋月白抿唇笑了一下，“可是，后来连你也不要我了。”
连笙心急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秋月白打断，“我不想再随随便便被人拿捏欺负，所以我一定要嫁入豪门。”
“我的妻子一定要是可以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人。”
“而连御她刚刚好满足我所有的条件。”秋月白仰头看她，“如今我能接触到的这样厉害的人，只有连御一个。”
连笙听完心不禁砰砰跳，所以如果坐到姐姐位置上的那个人是自己，白娇娇便会临阵改变主意嫁给自己吗？
连笙口干舌燥，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狂喜，眉目间仍旧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娇娇，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你再等我两天好不好？”
秋月白满脸疑惑，但连笙语气真诚，她便犹豫着点了头，笑着说“好。”
连笙终于放下心来，眼梢高兴得快要飞起，秋月白将她的模样收进眼底，情不自禁问她：“连笙，你以前……”
但后来想到什么，她又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嘴巴。
连笙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她想，只要娇娇肯再等自己两天，等自己成功了，自己会用足够的诚意让她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
连笙厨艺不错，她精心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只可惜秋月白吃得并不多。她虽然心中遗憾失望，但也知道白娇娇的胃口本来就不大，更何况现在她还在跟姐姐冷战，自然更没有什么心思了。
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直到最后彻底清闲下来，她无所适从，只得打开电视，让气氛显得没有那么冷清和尴尬。
从前她与白娇娇相处时最为轻松自在，可现在跟她在一起，她却仿佛连呼吸都不会了。连笙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一般，每一下呼吸都那么艰难和沉重。
连笙努力找话题，试图勾起白娇娇从前对自己的情意，她处心积虑，最后终于有所成效。
女人充满了绵绵情意的眼看过去，连笙心头一动，却看见对方失落一笑，“连笙，对不起。”
她突然道歉，让连笙始料未及。秋月白垂着眼，“以前我那样说你是我不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连笙轻声说道。她怎么会怨恨娇娇？她喜欢她都来不及。
秋月白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笑起来，“以前是我太自私和固执了，我从来没有为你考虑过，也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想一想，我只顾着自己。”她贴身靠过去，“请你原谅我。”
连笙下意识屏住呼吸，浑身变得僵硬，她梦寐以求白娇娇的亲近，可如今她却一点也不敢看她情意波动的眼。她扭开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也有错。”
听她这么说，女人终于坐回去，连笙跟着喘气，却有对方好闻的体香猝不及防的撞入鼻息，将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重新搅得方寸大乱。
连笙手指轻动，忍不住低低唤白娇娇的名字，“娇娇，跟我复合好不好？”
秋月白抬眉看她，迟疑万分。
连笙不禁握住她的手，“娇娇，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给你。”
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秋月白还没有回家。老管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通知连御一声，他联系上正在公司加班的连御，委婉地提示道：“大小姐，白小姐现在在你那里吗？”
连御接起电话，闻言倏地抬眼，“她出门了？”
“是，晚上六七点钟出去了一趟，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老管家说：“我原以为她是在你那处……”
话音未落，连御那边已经结束了通话。她绷紧了脸庞拨通白娇娇的号码，扬声器里响起的却是手机已经关机的提示音，连御不死心，可连拨了好几次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她终于紧张起来，迅速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外套就走。
孟贞下意识跟上去，“连总，发生什么事了？”
连御本不想理会孟贞，可鬼使神差的，她停下了脚步，“娇娇不见了。”
孟贞一愣，白娇娇失踪了？怎么可能。白娇娇那么精明，现在又是法治社会，她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消失？
“会不会是在连笙那里？”话脱口而出后，连孟贞自己都愣住了。
连御锋利的眼神看过来，孟贞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也是随便猜的。”她弱弱地解释道：“连总你已经与她冷战了好几天，如果她要离家出走，她只可能会去连笙那里。”
“娇娇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除了你，她也就只认识连笙一人了。”话音落下，连御立刻就没有影子。
孟贞停在原地，心情复杂无比。
世界之大，却无一人真心地在意过她的情绪和感受。
连御将油门踩得很深，嚣张的豪车在马路上疾驰，一旁的车辆纷纷避让，生怕自己赔得倾家荡产。公司距离连笙常去的房子原本要足足一个小时，连御却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赶到了。
可明明她心急如焚，心中又气又怒，临到了门口，连御却犹豫着不敢进去了。
她沉默地坐在车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尽了力气。先前白娇娇已经向自己吐露过她的心意，自己也知道她的意愿，所以在明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后，她回来找连笙也无可厚非。
以后连笙就是新的连总，那时连笙所有的条件都符合她的期望，她想嫁给连笙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却这般决绝，说走就走，一点情面也不留。
所以她从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喜欢自己的模样全都是逢场作戏吗？
连御心乱如麻，她缓缓闭上眼睛，听着房子里偶尔传出来的愉快的欢笑声几乎要将方向盘掰断。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房子里终于消停下来，不再有任何的声音。
连御抬眼看去，房子里依旧灯光明亮，就是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她心慌。
她抿紧了嘴唇又等了几分钟，里面的人似乎是玩累了，准备休息了。白娇娇在连笙这里过夜倒不是不可以，她只是不放心，连笙有情，白娇娇有意，两人指不定就天雷勾地火抱到一块去了。
连御许久没有动，秋月白视线往窗外一瞥，浅浅笑道：“笙笙，有你在真好。”
她倾身将连笙脸上的长发弄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让连笙的视线无处安放，不由自主地挪向了其他地方。秋月白不禁将她的脸别过来，轻声问道：“笙笙，你不喜欢我了吗？”
女人笑得妩媚，连笙无路可逃，只得被迫面对她，口中下意识说：“喜欢。”
她喜欢她，为了她，她愿意放弃一切。
秋月白终于笑起来，“那你想得到我吗？”她柔软的手缓缓抚过连笙的红唇，“就像你姐姐那样得到我。”
“我的身，我的心，将我彻底占为己有。”
连笙猝然抬眼，心头猛跳。
连御再次抬眼朝房子看了过去，刹那间，她心口一紧，神色在望见窗边两抹几乎贴到一起的黑影时瞬间阴沉下来。她眼中终于氤氲起怒意，毫不迟疑地将车门狠狠打开，踩着高跟鞋飞快地冲进了房子。
白娇娇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敢这样？
自己还没有正式将位置让出来，她怎么可以这样急不可耐地去勾引自己的妹妹？！
连御气得胸口刺痛，她一张脸冷若冰霜，步伐快到三步并作两步，飞快抵达房间门口，一脚踢开了房门。她看见白娇娇坐在床尾，手掌向后撑在床沿，白皙的脸庞高高仰起，正一脸渴求。
而她的好妹妹本神色犹豫，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终于下定决心，正准备闭上眼睛吻下去。
连御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她一脸盛怒，“你们在干什么！”
她突然出现，弄出的声响惊动了两人，两人立马惊慌失措地朝她看过来。可连御却只想看白娇娇的反应，她目光紧紧盯着白娇娇，看着她的表情从一闪而过的慌乱到迅速镇定，再到恬不知耻地笑着反问自己，“连总？”
“你怎么也来了。”
她脸上不见丝毫心虚和愧疚，一番话反倒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自己不识趣打扰了她的好事。
连御捏紧了拳头大步走过去，她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却被一只手拦住。连笙挡在秋月白面前，“姐姐，这里不是公司。”
“你若是来我家，是不是应该提前给我打一声招呼？”
她铁了心不准连御带走秋月白，梦寐以求的可人今晚好不容易态度松动，愿意回心转意，她怎么可能让连御来破坏她和心上人之间的好事？
连笙眯起眼睛，“而且，现在她的身份也不是你的秘书。”
秋月白见状立刻点头，“连总，孟贞不是正在公司陪你吗？”她笑起来，“我难得请假，你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我的假期？”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维护，倒把她弄得像个不识抬举的小人。连御心中火冒三丈，她拽着秋月白不肯放手，一双眼几乎要把她盯出洞来，“跟我回去。”
连笙急忙看向秋月白，满脸紧张。
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不要。”
她尝试甩开连御的手，却只是一番徒劳，最后她终于放弃，“连御，从此刻开始，我们分手了。”
连御脑子里再次一炸，胸口的怒火几乎要摧毁她所有的理智。她满目冰冷，“我不同意。”
连笙不禁笑她，将连御曾经送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还给她，“姐姐，分手是通知，不是商量。这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连御冷冷看连笙一眼，那一眼危险无比，让连笙几乎怀疑她要当场让自己死无全尸。可即便如此，连笙也不想让步，白娇娇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就这样让她被连御带走的话，她怎么甘心？
她已经让步很多次了，这一次，该让步的人是连御。
秋月白被连御拽得手疼，她不禁掰开连御的手指，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现在已经与连总你无关了，我在哪里，我干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
她抬起眼，“还请连总尊重你公司的员工。”
连御差点气笑，白天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十二个时辰不到她便已经生分到变成自己的员工了。她手上的力道减弱，却丝毫不让，再次重复说：“跟我回家。”
“我不要。”秋月白蹙起眉尖一口回绝道。
连御终于爆发，直接将手放在秋月白的腿弯处将她抱了起来，连笙见状立刻拦住她，“放开娇娇。”
连御垂眼，眼中所有的情绪尽数消失不见，“让开。”
秋月白努力挣扎，却被连御抱得更紧。连御淡淡看秋月白一眼，秋月白才终于老实下来，连御缓缓扯动嘴唇，“你若不让，我便让你万劫不复。”
连笙却笑道：“我最在意的无非就是连氏。”
“可今天我宁愿不要连氏，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她。”
秋月白连忙感动地转眼注视她，“笙笙……”
她打定了主意不肯退让，连御终于动手，不再对她留情。秋月白横在俩人中间一阵心惊肉跳，她倒是希望连笙赢，可事实证明你姐姐还是你姐姐，连御赢了比试，抱着秋月白扬长而去。
连笙抹去嘴角的血奋不顾身地追上去，连御却回头，静静地看着她，“你当真要为了她放弃一切吗。”
连笙下意识停下脚步。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连御已经带着女人迅速离开。
秋月白没有跟连御搭话，连御也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开车。她在马路上疾驰，秋月白一阵反胃，到家时差点就要吐了出来，可连御却全无往日的耐心，她将她拉进房间，将她禁锢在书桌上，“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吗。”
“在她的心里，你永远都比不过她的前程未来。”
连御的语气已经很好了，可秋月白仍旧气急败坏地推开她，“我不要你管！那是我自己的事！”
连御被她推了一把，并未反抗，她看着秋月白就要打开房门逃向连笙那边，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掉。她一把搂住对方，一个吻绵长而猛烈，几乎叫秋月白痛得要掉下眼泪来。
一阵徒劳的抵抗过后，秋月白再次被连御压制。
今晚的连御无比疯狂，秋月白苦不言堪，有些后悔自己用力过猛。她咬紧了嘴唇，心想自己为了完成任务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女人咬紧了嘴唇不愿发出声音，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几分钟过后，连御的理智终于回笼，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哄道：“娇娇，对不起。”
可秋月白给过去的却是一个泪眼朦胧失望无比的眼神。
连御一阵心如刀割，“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是。”秋月白毫不犹豫的回答。连御动作一顿，垂下的眼睫再抬起来时，已经变成了让人心惊肉跳的情绪。
秋月白不知道连御哪里来那么好的精力，她三番两次地示软求饶都没有用，最后只能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她终于知错，连御很是满足，可却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她。
今天饶过她一次，以后她还会犯第二次，第三次。
她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好人。
完事后秋月白都准备补觉了，连御却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洗漱，还让老管家给她准备了早点。秋月白困得不行，一口都不肯吃，连御拿她没办法，只能威胁道：“你若不吃，我们就回去再来十次。”
秋月白心中一阵无能狂怒，最后终于妥协。
连御这才起身走到庭院，拿出手机回拨了一大早便三番两次打过来的号码，“母亲。”
连夫人很是紧张，“连御，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连御面无表情地回答：“等用完早饭，我就要出发了。”
连夫人终于放心，“好，好，那你赶紧去吃点东西。”
秋月白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等连御回来后又细细打量对方的神情，可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最后只好一脸死灰地跟着连御前往记者发布会现场。
连笙和连夫人也在，她们早早地就到了，见到秋月白，连笙下意识朝她走了过来，却被连御身边的保镖无情拦住。
连笙一宿没睡，眼下有些微微的青黑色，精神看起来也不大好。她愧疚又痛苦的望着秋月白，女人脖颈的痕迹明显无比，她又不傻，自然能猜到连御昨晚都对白娇娇干了些什么。
当时若不是她迟疑，兴许连御就不会得逞了。
可，她盼望已久的东西马上就要得手，她真的很为难。
如果娇娇明白她的为难的话，她一定会理解原谅自己的吧。
九点整时，邀请的媒体已经全部到齐，连御走上台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秋月白也被她一并拉着上前。秋月白虽有些疑惑，但想到自己可能也是连御的排面，就没有反抗，顺从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闪光灯照得这处一片雪白，连御视线扫过目露鼓励的母亲，又落在失魂落魄的妹妹脸上，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下。
她将目光收回，狭长漂亮的眼注视着最前方的镜头，“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
这几个月连氏姐妹不合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再加上连夫人早早地就在外面透露了些许消息，所以连氏集团要易主的消息也早就在私底下传开。今天连御请他们来，想必就是要宣布将公司传给妹妹吧。
一群人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有秋月白心不在焉，昏昏欲睡。
连御瞥身边快要睡着的女人一眼，眼中情绪柔和下来，“我要跟我身边的这位白小姐订婚了。”
台下的连夫人表情骤变，她不停向连御示意，可连御却置之不理，继续说：“从现在开始，她便是连氏以后的总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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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八）
秋月白下意识转眼, 反应过来后，她迅速露出错愕茫然的神情，一副完全没有预料到连御会改变主意的模样。她怔怔地望着连御, 呆若木鸡, 连御终于被她的神情取悦，她抓住秋月白藏在桌下的手, 继续面对镜头说：“从今以后，我的未婚妻将与我携手, 与整个连氏共同进退。”
谁都没料到连御会出尔反尔，台下的记者纷纷发出唏嘘声, 左顾右盼, 一脸迟疑。
连夫人脸色难看, 却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兴许连御是因为自己之前反对她与白娇娇在一起而恼羞成怒, 所以故意在这种场合挑衅自己呢？她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态度，只要自己此刻配合好她演戏，她那么听话，绝不会忤逆自己的。
尤其是在这种大事上。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可媒体却不甘心了，今天他们大张旗鼓地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连御宣布婚事的，他们身上承载着整个公司的希望和业绩, 哪能就这样回去？有记者不顾保镖的阻拦冲到前面, “那请问连总, 最近有人盛传你即将退出连氏，将总裁之位传给你妹妹是真的吗？”
听到今天的重点, 秋月白也打起了两分精神, 一双眼紧紧地黏在连御身上。
连御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一抹笑容带着些兴致, 还带着些蔑视，“谁说的？”
“没有这样的事。”她唇角挑起一抹艳丽的笑，“也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她很贪心，江山和美人，她都要。
媒体们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满意离去，虽然今天的结果跟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但也足够吸引眼球了。连御特意召开发布会将自己的未婚妻介绍给最全世界，那些暗恋她的少爷小姐知道后还不得伤心欲绝？
记者还未离场，连夫人便已经按耐不住脾气，直接走到连御面前，眉心紧紧拧起，“你什么意思。”
“之前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把公司让给你妹妹了？”
连御掀了掀眼皮，脸上无情无绪，“我反悔了。”
她目光落在连笙身上，连笙倒是对她的言而无信没什么情绪，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秋月白身上。察觉到连御的打量，连笙终于抬眼看她，却只听得连御一句，“她若是想要，就自己跟我抢。”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冰冰凉凉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情绪，却将姐妹俩之间的敌意瞬间挑起。连笙并不恼，只是轻轻淡淡的笑起来，“这可是姐姐你说的，姐姐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反悔。”
连御表情一冷，不自觉都握紧了秋月白的手。
她突然觉得白娇娇可恨极了，明明就知道自己对她的情意，偏还要周旋于自己和妹妹之间，惹得她们二人反目成仇，为了她三番两次地大打出手。秋月白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看戏呢，突然连御危险眯起的眸子就落到了她身上。
秋月白浑身一个激灵，“系统，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很是无辜，“好巧，我也是。”
连御甩掉了母亲二人，绷着脸将秋月白拉上了车，回家的途中连御还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结果刚到家一关上门她便本性暴露，一点道理都不讲。秋月白苦不堪言，连声说“我累了”也没能得到任何的原谅和怜惜。
秋月白浑浑噩噩睡过去前，终于良心发现地反思道：“我错了。”
系统瞧着她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接了句，“下次还犯。”
秋月白狠狠瞪它一眼，却是没力气再与它计较，眼皮一闭当场睡死过去。
秋月白睡了一觉便发现连御变了。
以前连御还是温柔的，可自从这件事之后，她便恢复了从前冷淡凉薄，心狠手辣的模样。尤其是对连笙，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毫不念及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连笙同样野心勃勃，不甘示弱，就差没把敌意二字写在脸上。
记者发布会的事情过后，所有人都知道连御和连笙已经彻底决裂，除了感慨“既生瑜何生亮”的豪门亲情，更多的人则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姐妹离心，判若仇人。
后来不知是谁把秋月白的信息透露到网上，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她本人有幸在公司亲眼见过连御和连笙屡次为了这个女人对峙，一下子便将连御这位不惜一切代价公开的未婚妻推入了大众的视线中。
世人原以为能够惹得凉薄的连御这般疯狂的女人会是某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可当白娇娇的履历相继在网上被公开时，所有人顿时大跌眼镜。
白娇娇又没有家世，又没有厉害的学历，就只是因为长得好看成为了连御的贴身秘书，便从此被连御看中，一朝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有人说白娇娇心机深重，就是为了嫁给连御才接近对方的，可网上的讨论帖不到半天便全部被人删得一干二净。
曾经公开过的关于白娇娇的所有信息都被人刻意隐藏去，甚至连大名都不能直接提起。
系统感叹道：“宿主，连御将你保护得真好，你这把稳了。”
秋月白正坐在按摩椅上，闻言她掀了掀眼皮，“可我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系统见她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不禁提醒她，“宿主，你别忘了前两天你才刚对我说过你错了，难道你这几天被连御修理得还不够吗。”
秋月白顿时悻悻地打消了念头，有气无力地靠回按摩椅上。最近连御都没有许她去公司，一是大概不想让她与连笙见面，二是尽管秋月白有心想要搞事，这身体它也不允许她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兴风作浪。
辛酸地揉了揉腿，秋月白不禁道：“连御现在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系统刚想劝她习惯就好，就听到她又兴致盎然地来了一句，“不过我喜欢。”
秋月白渐渐适应了连御的霸道后没过几天便活蹦乱跳起来，如今她已经是连御的未婚妻，进出公司时都尤其有排场。身前五位保镖开道，而她本人则穿着连御亲自为她准备的衣服招摇过市，高调不已。
曾经只穿职业装的女人突然换上了奢侈名牌，她一手挎着爱马仕，一手缓缓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庞，叫人不得不感叹一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曾经大多数人都不信白娇娇能成功嫁入豪门，但现在却是不得不服。
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竟同时将连御和连笙迷得团团转。
秋月白并不介意旁人异样的视线，她若无其事地走进连御的专用通道，却不期遇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连笙。目光对上的那刻，两人都有些错愕，连笙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眉眼都是风情，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连御。
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看起来冷淡又凉薄。
那双漂亮的眼中野心勃勃，更叫人知道这是个厉害不好招惹的女人。
最近公司都在议论说连家的两个女儿都是人中龙凤，一个连御已经这么优秀，没想到从未被世人放在眼里的连笙也这般卓越，叫人惊艳无比。只可惜，连氏只需要一位主人。
秋月白迅速反应过来，她急忙迎上前去，眼眶里迅速含上了盈盈水光，她满眼心疼，“笙笙……”
连笙却会错了意，她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言而无信才这般伤心，不由得胸口一痛。她恨不得当众将秋月白搂进怀中，就像那天晚上那般，可她却不能。
现在对方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嫂子，即使她有再大的私心，她也不能破坏她的名声，叫她被世人指责。
连笙懊恼自己懦弱不已，心中的千言万语明明已经到了舌尖，却又统统止于唇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两相对，许久后她才有勇气过问她的情况，“最近……你还好吗？”
其实她不太想听那个答案，却又迫切地想知道白娇娇的答案。
秋月白连忙点了点头，白净的双颊悄无声息地飞上两片红霞，“她对我还不错。”
她抬起眼眸楚楚可怜地注视连笙，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就是不再像她以前的模样了。”
连笙明白她的意思，最近的姐姐有多冷酷无情她早已领会，许是那晚的事刺激到了姐姐，姐姐再也不对任何人留情面，包括自己。连笙心中苦涩，忍不住后悔地想，如果当初送到连御身边的人不是白娇娇就好了。
身后的电梯门突然打开，连御清冷的身影缓缓出现，秋月白浑身轻颤，急忙低下头，“笙笙，我先走了。”
秋月白的反应全被连笙看在眼里，虽然她怕姐姐，但看到姐姐的那一刻，她的眉梢却是有一抹欣喜一闪而过。虽然转瞬即逝，可人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连笙回身注视女人小步跑到连御面前一把扑入她的怀中，眼睛顿时像被烫了一下般，不愿再看。
她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在听到身后女人娇娇的声音后立马心如刀割，大步流星的离开。
秋月白生怕连御又记自己一笔，连忙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她，可她的示软和撒娇却对连御没有丝毫用处。若不是白娇娇心中有鬼，她大可像从前那样对自己爱答不理，耍尽小脾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百般示好。
秋月白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没做好，刚到公司就被连御逮去休息室修理了一顿，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女人心海底针，真难猜。”
系统一时语塞，宿主你自己好像也是女人。
可没过俩小时系统便发现秋月白又恢复了活力，开始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再次与连笙纠缠不清。系统忍不住说：“宿主，你就不怕今天晚上回去被连御罚跪书桌？”
秋月白顿时瞪它一眼，“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说得义正言辞，可系统却不怎么相信。
连笙本以为在见过白娇娇以后内心翻滚的情绪会有所减少，可见了她一面之后，她却还想见第二面，第三面，甚至是永永远远地看着她，一辈子都不跟她分开。她不禁苦笑一声，枉她从前自诩自己无情无义，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到了白娇娇身上。
连笙恍惚地望着天花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她毫无征兆地爱上她，连理由都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白娇娇拴住了心，一辈子都无法逃脱。
手边有电话打进来，连笙却有些不想接，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脑海里全都是刚刚白娇娇一脸欢喜跑向姐姐的模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因为白娇娇从来都没有用那样满眼爱意的眼神看过自己。
白娇娇望向姐姐的视线有过爱意，恼意，变化万千，唯独对自己无情无绪，即使是在她说她爱自己的时候。
她嘴上说着喜欢自己，可那双眼里却丝毫没有注视心爱之人的情意。
可连笙却甘愿陷在她的谎言和欺骗之中，不愿清醒过来。
电话再次打进来，连笙终于接起，“什么事。”
“连御除掉了我们董事会的几位帮手。”
连笙顿时抬眼，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刺骨的寒冷。
虽然连御和连笙一副恨不得当场打起来的模样，但秋月白并没有插手两人之间的事，她照旧该吃吃该喝喝，过得比谁都潇洒。如今她已经是连御未婚妻的身份，她的工作和任务早就全权交给了孟贞，不需要再亲自处理这样的小事。
白秘书出差一趟回来后发现连御已经成了秋月白的囊中之物，顿时气愤不已，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秋月白堵在洗手间，一脸凶狠，“我千算万算，终究是没算到你这般不要脸。”
秋月白并不恼，只是笑说：“你不也一样吗。”
白秘书被她戳中了心思，顿时抬手就要打她，秋月白正想还手，身后却传来高跟鞋好听的声音。孟贞一把挡住白秘书的手，表情冷淡，“姐姐，你有些过分了。”
白秘书一直以为孟贞是个风轻轻一吹便会倒下的人，可如今她使劲了全力却都无法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她大惊失色，忍不住恼羞成怒的骂道：“合着你们俩是故意给我设下圈套看我出丑的吧？”
她恶狠狠瞪向孟贞，“你再像一条狗一样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她还不是成了连御的未婚妻！”
“你若是真喜欢她，就应该带着她远走高飞！”
孟贞一愣，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秋月白，忍不住蹙起眉尖质问道：“你胡说些什么？”
她什么时候喜欢白娇娇了？
孟贞脸色倏地冷下来，“娇娇是连总的未婚妻，你别信口雌黄。”
白秘书冷笑，“你不敢承认就算了。”
秋月白诧异地转眼注视孟贞，孟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娇娇你别听她胡说。”她慌张不已，“没有那回事。”
她百般解释，“她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孟贞急得红了脸，秋月白忍不住轻笑，“我不信她。”
孟贞这才松了一口气，忙撒谎道：“连总还有事要交代我，我就先走了。”
不等秋月白回答，她已经侧身急匆匆的离开，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走得快一些。孟贞心慌意乱，快步走远后却又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人，她否认是否认了，可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伴随着一股怅然若失，叫她茫然不已。
秋月白补了个妆，收起口红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余光里却走入一抹矜贵清冷的身影。连御淡淡地注视她，秋月白迎上她的视线，立刻求饶道：“连御，你听我解释。”
后来秋月白终于明白，解释一词在连御眼中就是供认不讳，当场承认。
经历过无数次教训后，秋月白终于不敢再去找连笙，连御高兴女人终于听话，可心头还是不满足。白娇娇人虽然已经在自己这里，可她的一颗心却仍旧牵挂在妹妹的身上，迟迟不曾收回。
若不是母亲三番两次地打电话来给连笙求情，她真恨不得立刻将妹妹踢出公司，将她打发到国外，一辈子都不让她回来。
可即便如此，母亲的求情也已然无用，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惦记自己的东西。
即使那个人是她的亲妹妹。
秋月白盯着日历看了又看，系统跟着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这时秋月白突然起身走向连御，小声说：“今天晚上我想出去一趟。”
连御掀起眼皮，她刚觉得她乖了一些，现在便又这么不听话了。
秋月白在她腿上坐下，连御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出去做什么？”
“我想去见见连笙。”腰上的手倏地收紧，秋月白继续说：“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日子。”
连御下意识就要拒绝她，可她目光落在女人哀求的眼上，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没有回答，秋月白也没有离开，两人僵持了一阵，终究是连御示弱，“我送你过去。”
秋月白笑着勾住她的脖子，“谢谢连总。”
她飞快地在连御脸上亲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离开跑去联系连笙，连御看在眼里，当真是恨不得将她关起来。
妹妹有什么好？妹妹什么都不如自己，为什么她偏偏就忘不了她。
连笙以为今晚就只有她与白娇娇两人，可最后她却被叫上了连御的车。她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秋月白朝连御百般撒娇和讨好，一颗心像被人撕成了碎片，最后她不愿再看，直接将头扭向了窗外，可即使她百般不情愿，那刺耳的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传进她的耳朵，让她无法释怀。
好不容易抵达，连笙几乎是立刻下了车。
可她发现，连御却并未跟过来，她不由得有些惊讶，“她不一起？”
“不了。”秋月白笑道：“今天是我们的约会，她来做什么。”
可……
难道姐姐就这样放心自己和白娇娇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秋月白已经进去，连笙只好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跟上去。红酒颜□□人，玫瑰花瓣娇艳，可都比不过坐在对面的女人，连笙望着她，眼神渐渐地有些痴了。
秋月白笑着端起红酒，“笙笙你还记得吗？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遇到你。”
连笙有些恍惚，她已经不记得了。
“那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好像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你，当你看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一颗心不争气地跳得特别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秋月白轻轻地笑，说起来时十分不好意思，“可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虽对你一见钟情，却也知道我这样的人是配不上你的……”
“不是的。”连笙下意识打断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女人顿时欣喜地睁大了眼，“真的吗？”在得到连笙肯定的回答后，女人的表情却又耷拉下去，“可我还是觉得我与你之间有着云泥之别，你就像天上的仙女，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所以后来我被领导欺负而你突然出现时，我几乎恨不得厚颜无耻地开口说嫁给你。”
连笙望着她激动的模样心中一痛，可那时候她却是存了利用白娇娇的心思才接近她的。她后悔无比，尽管此前已经后悔过无数次，可此刻白娇娇旧事重提时，她的悔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巅峰。
她张了张唇，“娇娇……”
秋月白浅浅一笑，“但或许老天爷就是这般无情，明明是先遇见的两个人，他却说我们有缘无分，让我们就这样遗憾错开。”
秋月白垂眼，“而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之前是怨恨过你的。”
“明明我喜欢的是你，你却要叫我去勾引连御，你为什么一定要亲手把喜欢你的人送到别人的床上？”
“为什么你选择的那个人偏偏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她话语平静，连笙却手足无措，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她尝试着想为自己辩解，可最后却又颓然放弃，“娇娇，对不起。”
秋月白轻轻摇头，“不怪你，那都是我的命而已。”
“我这样的人人轻言微，在哪里都是任人摆布的。”她笑道：“当时你愿意救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你那天无比帅气的模样呢。”
她笑弯了眼，“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却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我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那天了。”
连笙终于有些崩溃，她对白娇娇做了那么多错事，她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可直到最后，她记得的却全是自己的好。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天色已晚，连笙提出送她回家，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却看见秋月白一脸欣喜地跑向了旁边的车，而车里正坐着姐姐。连笙一愣，难道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白娇娇？
秋月白听到身后没有动静急忙回头，“笙笙，这里！”
白娇娇在回头看自己，可姐姐却在车里看她，连笙心中苦笑一声，原来她已经输得这么彻底了。
曾经她视若地上霜的人早就成了别人心头的白月光。
连御今晚难得没有折腾秋月白，倒让秋月白有些不习惯了，她忍不住朝连御靠过去，“连总，你就不好奇今天我跟笙笙说了些什么吗？”
连御垂眼看她，并不打算搭理她，可女人屡次挑衅，她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关了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一点也不好奇。”
秋月白虚情假意地阻拦了两下便放弃了，“我跟她说了些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你呢。”
如愿以偿地被连御修理了一顿，秋月白心满意足。
最近公司里没有传来新消息，秋月白正打算过问一下，系统却突然慌慌张张地跳出来说：“宿主，你那天的感情牌果然有用！连笙她退出连氏了！”
秋月白稍稍抬眉，“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可你的感情牌用力过猛了。”
“连笙她出去自立门户，现在开始堂堂正正地跟连御竞争了。”
秋月白不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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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总：真是我的好娇娇

第73章 嫁给前任她亲姐（十九）
秋月白挠了挠眉毛, 这可该如何是好？
要是连御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不过秋月白转念一想，最近连御本来就很霸道，天天换着法子地折腾自己, 而且情况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所以她便放松下来，“别慌, 都是小事。”
“反正连笙没有她姐姐厉害，就算她再怎么闹也不会弄出什么大动静来的。”
结果连笙不仅弄出了大动静, 还在短短的时间内强势崛起，名声直逼连御。连笙长得漂亮, 更讨路人喜欢, 再加上有尊贵的身份加持, 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各大报刊杂志纷纷请她拍摄封面，甚至还有知名电视台和综艺争相采访她，请她上节目。
连笙势如破竹，锋芒毕露，直接买下了连氏集团对面的写字楼安家乐业，常常与连御低头不见抬头见，吃个饭都能碰面, 惹得连御时常冷眼盯着秋月白, 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秋月白缩了缩脚趾, 连声道：“太难了太难了，我只是一只小猫咪, 我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一时语塞, “那么小猫咪, 请问你是否需要法律援助？”
需不需要法律援助的事另谈, 她倒是觉得自己可以花重金再砸十份人身保险出来。主动亲连御一下将人哄好后，秋月白迅速从连御眼皮子底下跑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见对面办公楼里人来人往，忙碌不已。
连笙确实狗，买哪儿的楼不好，非要买到距离连氏仅一条马路之隔的地方，这不是存心想气死她姐姐吗？
玻璃突然倒影出孟贞的身影，秋月白回眸叫住她，有些疑惑，“你怎么没有跟着她离开？”
她自然是指连笙，孟贞没想过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足足好几秒钟才回答：“连总待我挺好的，我已经习惯在连氏工作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而且现在她忙，我什么都不懂，过去也只会给她添乱。”
秋月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孟贞却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她对自己满脸的不相信，就好似自己继续留在连氏是为了像以前那样帮连笙窃取公司的商业资料一般。
她心口突然烦闷，语气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几分急切，“我说的都是真的。”
孟贞有心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服白娇娇，虽然曾经她与自己是一样的人，但现在她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帮助连笙。白娇娇她是为了连御，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她的这个理由，那么自己呢？
自己又要说自己是为了谁才心甘情愿留下的？
脑海中突然划过白娇娇的名字，孟贞怔了一下，继而吓了一大跳。她突然红透了脸颊转身便跑，就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一般，眨眼便看不见身影了。
秋月白一头雾水，“她怎么了？”怎么突然跑这么快，自己刚刚也没有跟她说什么呀。
“不知道。”系统闻言心想，你们人类之间的想法我一个破机器能懂什么。
孟贞跑远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心底方寸大乱，连指尖都不由自主地因为心中异样的情绪而颤抖起来。她惊疑不定地盯着地面，整个人有些恍惚，她喜欢的人明明是连笙，她为了连笙甚至可以心甘情愿地放弃一切，谁都不能怀疑她对连笙的爱意。
可……
刚刚为什么她却是想起白娇娇的名字？
她喜欢连笙，所以按理来说，在连笙离开的时候她确实该跟过去，可当时连笙来询问她的意愿时，她却以同样的理由一口回绝了她，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但她那时候并没有深思，她见连笙没有过问后便松了一口气，心中隐隐带着些隐藏不住的小欢喜继续留了下来。
她以为那是因为连笙久违的关注她，所以她觉得开心，可此时想来，孟贞觉得她自己确实是有些不对劲的。
孟贞心乱如麻，却听见那边传来吵闹声，她抬起头，看见白秘书正在找白娇娇的麻烦。孟贞下意识捏紧了手心，眉尖轻轻蹙了起来，这个女人真是烦，连御都已经正式公开宣布了白娇娇的身份她还不死心，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代替白娇娇。
她也不回去照照镜子。
就她那模样，哪能比得上白娇娇一根手指头。
白秘书最近被连御打发到各地出差，她几乎没有机会能够再像以前那样接近靠近连御，她心中又气又恨，偶然从好友那里听说白娇娇曾是连笙的女友后，她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压制白娇娇的办法。于是白秘书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司，一把拦住准备下楼喝下午茶的秋月白，阴狠地说：“白娇娇，我对你以前的情况一清二楚，你别想再在我面前演戏。”
她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你不是喜欢跟连笙浓情蜜意吗，怎么？见她坐不上连御这个位置，便及时止损，换了个新大腿？”
“你还要不要脸啊。”
孟贞从两人身后经过，模样若无其事，不动声色望过来的视线却有些狠厉。
秋月白许久不曾见到这么干脆直接的恶毒女配了，她兴奋不已，连忙装作小白莲红了眼圈，一脸伤心难过，“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对连总忠贞不二，至死不渝，除了她以外，我的心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见白秘书不为所动冷笑准备离开，她终于慌了神，急急地伸手拉住白秘书，“姐姐，你不要把我以前的事告诉连总好不好？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看见女人示软，白秘书终于心满意足，畅快不已。这么多天的恶气终于发泄，她不禁有些得意，白娇娇现在再春风得意又如何，只要她的把柄一日在自己的手中，她就要永永远远地任自己摆布。
她倾身靠近秋月白，“那我要你离开连总。”
“越快越好。”她眯起眼睛，“如果下周我没有看见你跟连总分手，你就等着我把你所有的不堪过往统统告诉她吧。”
秋月白吓得不行，可她却神色犹豫，表情十分为难。她的分寸拿捏得十分恰当，白秘书没有丝毫怀疑，嚣张地扔下一句“我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白秘书一走，秋月白便立马恢复了懒懒散散的姿态，她支着下巴轻轻地笑，“这个倒也不错。”
“反正最近连御恨不得我当场原地升天，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系统觉得宿主最近越发放肆了，也不知道是受了那些狗血霸总文的影响，还是逐渐习惯了现在的任务节奏。她天天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系统都替她胆战心惊，听她这么说，系统忍不住开口：“宿主，我很怀念我们刚刚认识的那会儿，大家都还有些拘谨和纯情。”
秋月白没好气地剜它一眼，“做人要学会审时度势，与时俱进。”
系统顿时大惊，那还得了？宿主心里的小九九本来就多，比上任宿主更冷静理智，也更不择手段，要是现在开始放飞自我，那这剧本还有得玩吗？
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
系统久违地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它又要开始心惊胆战腥风血雨的江湖生活了吗。
秋月白有心想配合白秘书演戏，再与连御来一场生离死别的年度虐身虐心大戏，可她还没有开始表演，白秘书便被孟贞给搞出公司了。秋月白很是遗憾，“明明我都已经想好了三个剧本。”
她一脸惋惜，系统瞥向连御毫不知情的脸蛋，不禁暗暗替她松了口气。
连御倒也不是毫不知情，为了防止白娇娇与她闹脾气，她几乎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对方的动静，所以当时白秘书跑去威胁白娇娇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她正打算炒掉对方，没想到孟贞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秘书就已经主动递上了辞职信。
娇娇身边再也没有威胁，连御一颗心终于落下来，不过马上她又觉得不对劲，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所以她的好娇娇这是又给她找了个情敌？
而且策反的还是她亲妹妹曾经一心不二的追求者？
连御抿紧嘴唇，心中连夸她真是好本事。
秋月白望着连御浑身冒冷气的模样越发疑惑，她不禁开始反思，跟系统讨论起来，“难道连御发现我给连笙的朋友圈点赞了？”
可看起来又有些不像，若是连御知晓了，她肯定会像以前那样拿过自己的手机将自己手机里的备注改成一堆奥特曼。秋月白揉了揉眉心，还没结束反思连御便已经向她走了过来，“今天去选订婚礼服。”
秋月白巴巴地站起来，“好。”
连御牵住她就走，两人到公司门口时，刚好碰到一同下班出来的连笙。四目相对，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战争，连笙有心想过来打招呼，可连御一踩油门，“嗖”地一下便带着秋月白从她眼前消失了。
连笙不禁苦笑一声，姐姐真狠，连让自己见她一面都不肯。
但那又如何？就算她不肯，白娇娇以后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自己见见嫂子又不是什么天理不容，有违纲常伦理的荒唐事。
得知秋月白正在选婚服后，连笙立即联系了关系好的品牌，各大品牌直接将婚服送到了连御的家里，连御看着心里一顿吃醋。她冷冷地将品牌方打发回去，难道她工作这么多年，还定不起一件世界独一无二的衣服？
结婚的礼服她早就差人开始制作，只是订婚的礼服她更想尊重白娇娇的想法而已。
不然哪能轮到连笙趁机献殷勤？
连御不客气地想将品牌方打发走，秋月白却急忙拦住她，小声说道：“连总，我想试试。”她满眼欢喜地盯着风格各异的衣服，“这些裙子都好漂亮，你就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试试就逝世，当晚秋月白终于再次深刻体会到得罪连御的下场。
订婚的礼服连御充分尊重了秋月白的想法，所以秋月白选了连笙送过来的最嚣张的一件，纯白色，大裙摆，镶满了钻石，高调又奢华，衬得女人气质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连御心情堵闷，便把这气给它从哪儿来送回了哪儿去。
连氏姐妹俩之间的竞争依旧激烈无比，叫外人看得好不过瘾。只是，连御都已经跟她不顾一切公开的未婚妻结婚好几年了，连笙却还依旧单身一人。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追求她，甚至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可她却仿佛全无谈恋爱和成家的心思，一心与姐姐死磕。曾经与她如影随形，痴痴等着她的陈家小姐陈晚予都已经出国深造，她却仍旧不为所动。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连笙会与陈晚予结婚，旁人都知道陈晚予对她的情意，可她还是对对方的感情视若无睹。
有人说，那是因为她惦记上了自己美艳不可方物的嫂子。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亲姐姐确实是一件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尤其是她明明有机会将心爱的女人占为己有。
错过是世间最遗憾的事，每每午夜梦回时都能叫人心如刀割，红了眼眶。
秋月白抱着连御坚持每天送她的玫瑰花踮起脚尖亲了亲她，她笑弯了眼，娇娇说道：“恭喜连总公司市值破万亿美元，连总荣登富豪榜首位。”
连御轻车熟路地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垂眼，“你也祝福她了？”
连氏无犬女，妹妹确实有几分手段，这些年她在她的打压下不仅没有失败，事业反而蒸蒸日上。不过连御也不是完全没有得到好处，姐妹俩都存了一口气想要超过对方证明给秋月白看，所以在连笙的咄咄逼人之下，她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如今人人敬畏的地步。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她原以为，她的这一辈子会像没有遇到白娇娇之前那样平平淡淡的结束。
秋月白闻言轻轻地笑，“怎么可能？”
她凑在她的耳边，软软的声音勾得连御心底一片酥酥麻麻的颤意，“在我心中，你才是首位，旁人谁都不及你。”
连御终于心满意足，她这辈子虽然忙忙碌碌，平平无奇，但好在老天待她不薄，将这样一位明艳动人的女子送到了她身边与她作伴。
她情不自禁亲住那张柔软的红唇，“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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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一）
城京最出名的舞蹈学院门口豪车如林, 往常在大街上难得一见的法拉利，劳斯莱斯，兰博基尼等今日却是稀疏平常, 走两步就能瞧见一辆。
炫酷的豪车, 帅气多情的富家少爷，随便掂出来都是一个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尽管城京达官显贵极多, 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着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但这处的排场已然够亲眼瞧见的人在朋友面前好好地吹嘘一场。
因为学院门口从来没有有这么多富二代同时为一个女人驻足停留过。
几十辆豪车的后备箱塞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各色争奇斗艳，绚丽烂漫, 让人叹为观止。即使不是今天的主人公, 也不由得心跳加快, 一阵口干舌燥, 浑身软绵无力，仿佛置身于梦中，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但尽管并没有人俗气地在学院门口拉上横幅表白，所有人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谁而来。
程岁岁，舞蹈学院天纵奇才一般的可人儿，当年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舞蹈学院后，迅速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清纯校花。最初并没有人把这个家境一般的女人放在眼里, 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是和其他那些女人一般, 拜金又势力, 随便甩几个钱就能轻易的哄上床，跟外面的小姐一般廉价。
但事实证明所有人都想错了。程岁岁自入学以后便始终专心舞蹈, 在校短短三年间她不停地参加各种比赛, 国内的, 国际的, 捧回无数座奖杯，去年最后甚至还被邀请去了春晚表演，凭借沉静优雅的气质一度走红，被全国网友戏称为“国民初恋”。
只是程岁岁的走红并不算一件好事，美貌加上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唯有单出是死局。程岁岁的漂亮叫人偏执地想要占有，富家少爷们也铆足了劲儿想要抱得美人归，可程岁岁却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始终如一的清高。
程岁岁太过优秀，早就有人看那般耀眼的她不爽，所以出人意料的走红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红利，反倒将她推入了深渊中。诋毁一个女生很容易，只要说她表里不一，再添油加醋地到处跟人说她私生活混乱，那所有嫉妒她的人都会心照不宣地站到同一阵线。
程岁岁追求者众多，偶尔跟异性说句话都能被造谣成十八个版本，他们爱极了她百口莫辩的模样，逐渐变本加厉，势必要把这样一位冰清玉洁，如一枝花般美好的女人拉下神坛，看她在黑暗的泥沼中彷徨挣扎，跪地求饶。
只可惜程岁岁严于律己，并没有给那些人太多机会，那些人虽然恼怒，但程岁岁还没毕业，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好在老天爷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三个月前，程岁岁出国去参加一场比赛时发生了意外，不仅在直播中搞砸了比赛，直接当着数百万观众的面在舞台上摔倒，甚至还脚骨骨折，当场被送往医院就医。程岁岁冰清玉洁的校花头衔让她备受关注，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各家媒体便已经将视频发到了网上，直接将她送上了热搜。
不过才短短半个小时，那个时候的程岁岁还在医院急救，视频便已经在各大平台流窜。当时但凡村里通了网的，全都看过了她那刻狼狈不已，又急又羞茫然无措的模样。
他们纷纷指责她，说她表演这么多次，竟然还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给自己的祖国丢脸。他们落井下石，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原本程岁岁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安心静养，老老实实地恢复几个月，说不定还有重新登上舞台的机会。可她打开手机发现网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和视频后，顿时崩溃无比，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活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惜借钱供她学舞蹈的母亲。
她是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只留下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母亲对她极为严厉，她若是不按照母亲的意愿做便会惹得一阵痛骂。
母亲从不打她，可言语的暴力往往比任何利器都要诛心，程岁岁怕极了母亲看到她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后崩溃的表情，所以她闹了一次自杀。
虽然被及时抢救回来，但医生却说即使她的双腿恢复好了，以后她也不能再继续跳舞，继续登上舞台。
她以后只能比一个普通人还不如，不能跳，不能跑，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这于程岁岁来说，无异于是折断了天使的翅膀一般。将一个跳舞的人的腿夺走，跟砍掉一位钢琴家的手指有何区别？
尽管程岁岁如今已经恢复了个大概，可她却不愿意再出门，也不愿意再见人。上周好不容易被母亲强行送回学校，她也逃了所有的课程，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宿舍里，整日拉着窗帘，将自己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
今天放五一长假，虽然程岁岁百般不愿，但她必须离开学校一个人回家。
富家少爷们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纷纷隆重打扮，准备趁机俘获美人的芳心。程岁岁刚刚受到伤害，此刻心里一定正急于想要抓住什么，她是单亲家庭，母亲又对她那么严厉，所以现在她一定迫切地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庭。
毕竟她的腿已经受伤，以后除了去培训机构当当舞蹈老师，就只能结婚嫁人了。
而当舞蹈老师也需要足够强大的后台和背景，否则凭她如今的情况，恐怕改天就能传出她被玷污的新闻。程岁岁不傻，相信她也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会尽快择木而栖。
所以万一那个幸运儿就变成了自己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舞蹈学院门口的豪车越来越多，甚至连商界一些知名的大佬也纷纷抵达。男人们西装革履，手捧玫瑰，深情款款的模样足以骗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少爷们顿时捶足顿胸，懊恼不已，暗暗在心里骂了句人模狗样，道貌岸然。
不过只要程岁岁一日没有做出选择，他们便始终心存希望，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秋月白缓缓将口红扣上，镜中的人冰肌玉骨，肤光雪白，细小干净的眉眼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叫人不自觉软了一颗饱受世俗浸染的心。程岁岁很好的遗传了母亲的美貌，皮肤是薄薄的，身形手指是细细的，往日她还曾有些光彩照人在身上，如今经历大起大落后，那股柔弱不堪一折的模样更让人难以抵抗，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碰到她面前哄她。
“确实是个苦命的女配。”秋月白轻轻叹息，从窗口能一眼望见人潮涌动的地方，除了那些急于追求程岁岁的少年男人们，恐怕更多的人是想看她的笑话。
当时程岁岁便是因为受不了那样炽热直接且不怀好意的目光随便上了一辆车，从此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景家是城京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当年的景老爷子超群绝伦，仅凭一人之力把家族企业做大，在城京里站稳了脚，后来娶了当时第一家族的名媛后实力更是势如破竹，短短时间便跻身龙头，接替了老岳父家的地位。
本文的龙傲天景淮是景家的独苗苗，身份数一数二的尊贵，其他富二代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景少”，足以可见他在富少之间的地位。
当时程岁岁上了景淮的车后，其他人虽有怨言，却也无能为力，毕竟要跟景淮硬碰硬的话，恐怕他们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可实际上景淮只是跟着狐朋狗友一起来凑热闹而已，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什么程岁岁，对这程岁岁更是没有丝毫兴趣。不过这女人主动钻进他的车里，看上去又还有两分姿色，再加上那双茫然无措的鹿眼着实看得他心软，他便没有不留情面地将女人赶下去。
程岁岁当场便松了一口气，她看出那些人看向身边男人敬畏的目光，尽管她不认得对方，但这并不妨碍她感激对方出手解围。一来二去之下，两人开始交往。
景淮见过女人无数，这程岁岁确实清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所以程岁岁成了他身边停留最久的女人。程岁岁识大体，知分寸，也从不无理取闹，景淮对她很是满意，想着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似乎也不错。
程岁岁双腿受伤虽不能再继续跳舞，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富少圈中的名声，即使程岁岁已经跟了景淮，依旧有的是人想要占有她。
景淮这人一向霸道，别人有的他要有，别人没有的他还是要有，虽然对程岁岁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意，但程岁岁世界上独一无二，他还是不顾父母的阻拦将人娶回家了。
可景夫人出身高贵，又学识丰富，见过不少大世面，生平最讨厌程岁岁这种假装柔弱，只会用眼泪博取同情的女人。她本就对程岁岁的身份不满意，要不是儿子一意孤行，她早就替儿子物色好了城京身份最尊贵的千金名媛，哪里轮得到程岁岁这个女人占便宜？
程岁岁也知道自己人轻言微，所以她在景家如履薄冰，步步小心，生怕惹婆婆和景淮不高兴。那时候的程岁岁还年轻天真，她以为景淮就是自己人生中的那盏路灯，她死死地抓紧了景淮，从不反驳忤逆他半句，可景淮最后还是出轨了。
而且出轨的对象还是她从小认识的闺蜜，莘婉。
莘婉和景淮地位相当，都是阔少名媛圈里的中心，景夫人之前为儿子物色的未婚妻便是莘婉。得知消息后，景夫人高兴不已，恨不得立刻让儿子休了程岁岁，将莘婉迎娶进门。
可程岁岁死活不肯离婚，她本就声名狼藉，若是离开了景淮，无异于要了她的半条命。
母亲一直以她嫁入豪门为目的培养她，她若是被景家扫地出门，母亲无言的冷暴力就能要了她剩下的那条命。而且还有旁人的眼光，别人知道她是景淮的前妻后，谁还肯真心待她一个曾经是景淮的女人？
程岁岁惶惶不可终日，可最后景淮还是跟她提出了离婚。
她与景淮结婚前，景夫人让她们去做了财产公证，若是离婚，她连景家的一分钱都拿不到。程岁岁自然百般不愿，可景淮心意已决，她无可奈何，只好含泪答应。
离开景家的时候，她失魂落魄，许是她过于像只丧家之犬，对她一向不好的景夫人难得心软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一套豪宅送给了她。
程岁岁有了房子便可以将母亲接过去，她不用还房贷，只要她肯踏踏实实地找一份工作，她这辈子也会衣食无忧，毕竟她的名气摆在那里。可她回家后，母亲的言语和指责最终击溃了她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趁母亲出门时，程岁岁直接打开了家里的煤气。
她觉得她这一生就是个错误，她就不该出生，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受祝福的孩子。明明上帝给了她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最后却又在她将之引以为傲的时候无情收回去。
比悲伤更悲伤的事，是空欢喜。
她这辈子竹篮打水空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她什么都想得到。
亲情，爱情，友情，别人有的她都想有，她也想感受一下人间的温暖。
秋月白不好去指责这样一位命运多舛的女子，她缓缓将长发挽起，露出纤长的颈线和漂亮的肩膀，身上的肌肤白皙干净无比，几乎能清晰看见皮肤下漂亮的血管，“这个世界有些难度。”
她轻轻勾起红唇，“不过挺有意思。”
“程岁岁的心愿我会全部帮她完成。”
她换上衣服，系统围在她身边，忍不住说道：“程岁岁是迄今为止这么多女配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位了，她若是坚强些，说不定最后会是人人羡慕的人生赢家呢。”
秋月白摇头浅笑，“未受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样的道理，你没有与她感同身受过，就没有资格指责她的选择。”
“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她还小，又一直被母亲保护周全，所以她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是换作旁人，不一定比她坚强。”
系统懵懂点头，“那宿主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我们还上景淮的车吗？”
“上啊，为什么不上。”秋月白脚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眼中波光潋潋，笑得灿烂，“程岁岁不是想要得到亲情吗？所以我现在宣布，以后景淮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景淮的妈妈就是我的亲妈。”
系统：“？”
你这样随便认爸妈人家龙傲天答应了吗？
程岁岁并没有什么行李，她最重视的只有自己的奖牌，家里大大小小的奖杯数不胜数，但有一块奖牌却是程岁岁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是她十岁的时候，她第一次一个人出国比赛，因为过于紧张，她在中途发生了明显的失误，遗憾与冠军失之交臂，只获得了一块铜牌。
她将这块铜牌随身携带在身上警示自己，所以从那以后，程岁岁再也没有失误过，除了三个月之前的那场比赛。
秋月白将奖牌收好，这双眼许久不曾见过亮光，打开门的瞬间，她被逼得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足足过了三分钟，她才终于适应四周明亮的光线。可睁开眼的刹那，她却望见前方的走廊站满了同学，有人投来怜悯的视线，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还有人投来幸灾乐祸的视线，唯有一道，清清明明，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念想。
秋月白缓缓转眼看过去，对方近一米八的个子，身形修长高挑，皮肤瓷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足够让人移不开眼睛。
莘婉冷漠地注视秋月白，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在系统的提示下，秋月白弄清了对方的身份。莘婉是程岁岁青梅竹马的好闺蜜，但在程岁岁出事后，她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落井下石，但也不曾给过丝毫的问候和关心，与程岁岁冷淡得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秋月白向莘婉走过去，“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不想上龙傲天的车了。”
秋月白缓缓在莘婉面前停下，莘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古井无波注视一脸苍白病色的少女，她并未转身离开，但也没有主动开口。她同情程岁岁的遭遇，但也仅仅是同情而已。
除此以外，她无能为力。
少女仰着脸一动不动注视她，僵持片刻，莘婉想起外面的场景。目光触及那双软绵绵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双眼，她心头一软，正想主动提出载无助的程岁岁一程，却看见少女傲慢地扯起红唇，“长得有点姿色，自己想办法追我。”
莘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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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婉：拳头硬了

第75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二）
莘婉目光落在少女理直气壮的脸上, 当场转身便走。
她觉得程岁岁可能不止腿出了些问题，那脑袋恐怕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莘婉毫不留情，一个身转得干净利落, 她步伐迈得极大, 生怕两条腿走得不够快，几乎有些小跑的意味了。
秋月白暗自轻笑, 急忙抬腿追上去，“莘婉, 你等等我。”
听闻她的话，前方的少女却走得更快了一些, 莘婉腿长, 步子也大, 她三步并作两步, 很快就把秋月白甩到了身后，一个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身影。秋月白腿疼，没办法追赶她，只好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耳边有其他女生明目张胆的嘲笑声传来，秋月白淡淡看一眼，面无表情地挤开人群，依旧是程岁岁那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模样。
有人故意拦住她, 一双眼轻蔑地落在她的身上, 更有手指不客气地点在她的肩头, “程岁岁，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了？你不是自诩学院第一吗？怎么却连一个小小的比赛都完成不好, 还闹得人尽皆知, 简直丢尽了脸面。”
“因为你, 最近咱们学校的女生可都快在人前抬不起头了, 别人还以为我们跟你一样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呢。”
耳边苛责歹毒的声音不绝于耳，少女那张本就苍白的脸逐渐失了血色，只余下一片死灰。许是被勾起了那天的回忆，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蜷缩着身体，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墙角之间。
那过分纤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垂地，明明看不见表情，却浑身上下都传来一股茫然的无措感。
她已经这般无助，可那些同学，校友依旧没有放过她，有人用尽了世间最歹毒的话语攻击她，巴不得她当场跳楼以示清白高傲一般。
连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都能以这般恶意揣测她，又何况是外面那些与她无关紧要的人？
秋月白浑身冷汗，止不住的气喘吁吁，她紧紧抿着嘴唇，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突然一片黑暗，突然袭来的巨大压力几乎让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同时耳边一片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人强制地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将她从整个世界抽离。
尽管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秋月白却大汗淋漓，仿佛刚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身上干净的裙子早已湿透，她蹲在一群人中间，显得无比狼狈，身上再也看不出往日冰清玉洁，光彩照人的模样。
“没出息。”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秋月白不由自主地抬眼，莘婉居高临下的注视她，神情高傲。
莘婉朝秋月白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漂亮，骨节修长分明，每一处都精致无比，像是上帝最优秀的杰作，看得人不禁心跳加快，想入非非。
莘婉想拉程岁岁起来，可对方却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迟迟不见动作。
周围各种不怀好意的视线叫她心烦，她渐渐失去了耐心，干脆弯腰蹲下身，将胳膊放在秋月白的腿弯处，直接将她整个横空抱起。秋月白下意识勾住莘婉的脖子，嘴唇不禁抿出几分笑意，“你没走？”
莘婉目光平视前方，并未看她，她语气依旧平淡，高傲得有些不近人情，“丢人现眼。”
秋月白一点也不恼，反倒柔若无骨一般靠在莘婉的肩头，“谢谢你。”
女生们遇到莘婉都自觉让开，莘婉名气不输程岁岁，又比程岁岁有背景，学校里一般没有什么人敢惹她。只是，莘婉竟然替程岁岁解围？这着实有些让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比起用闺蜜来形容程岁岁和莘婉，大家觉得她们两个人更像是互相尊重，惺惺相惜的竞争对手，两人平时鲜少往来，最多也只算是点头之交而已。当初程岁岁出事时，莘婉并没有什么举动，大家便下意识地以为莘婉已经认为程岁岁不配再当她的对手了。
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比她们想象的还好。
也不知道这程岁岁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莘婉肯明目张胆地帮她。
有人轻蔑地朝秋月白看过去，还未来得及跟旁人议论，便立马被莘婉冷冷的一个眼神看了回去。对方立马闭上嘴巴退到一旁，不敢再对秋月白有任何的情绪。
旁人眼中的忌惮莘婉看得清清楚楚，但她却突然想起刚刚程岁岁让自己想办法追求她的事情，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尖，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程岁岁进一步误会自己对她有意思？心思百转千回后，莘婉冷漠地与她划清关系，“我只是担心你这副模样传出去丢了学校的脸，连累到我自己而已。”
她终于肯转眼，可一双望向秋月白的眼却毫无想法，“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送你出去后，你自己想办法叫车回家。”
莘婉说到做到，一离开人多的地方她便立刻将秋月白放了下来，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秋月白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莘婉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对方眼巴巴的望着她，一脸委屈，她稍稍抬眉，语气难得有些惊讶，“你不会是还想让我亲自送你回去吧？”
秋月白眨眼，试探问道：“不行吗？”
莘婉沉默片刻，然后无情地拒绝了她，“抱歉，我约了人。”
她这次是真的离开了，秋月白等了好久都没能等到她回来，秋月白只好放弃，小步往人潮涌动的校门口走去，“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要上龙傲天的车。”
她自言自语道：“人群中最豪华，看起来最贵的那一辆就是吧？”
大家已经在这处等了许久了，程岁岁迟迟不见出现，大家都有些没有耐心了，就在准备转头跟旁人抱怨两句时，远处终于骚动起来。舞蹈学院的女生都格外漂亮，随便掂一个出去，那都是普通人中发光一般的存在。
可在那姹紫嫣红中徐徐出现的白色身影却可谓称得上是艳压群芳。即使程岁岁只穿了一条练舞用的白色长裙，但那精致的五官，苗条纤薄的身体，清丽高贵的气质依旧叫她鹤立鸡群，将旁边所有的人都打压得黯然失色。
程岁岁平时大多在学院里练习，只有比赛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人前，而大部分少爷平日里花天酒地，不是在酒吧就是在派对，几乎没有见过程岁岁本人。连他们今天来，也不过是存了几分赌博起哄的心思，对传言中程岁岁的姿色根本就不大信。
程岁岁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里去？
而且她几个月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后来又那么抗拒见生人，恐怕如今早就一身唯唯诺诺，不再有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可迎面走来的那少女却如清水芙蓉一般，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干净无比。她眉眼浅淡，如一副精妙的山水画，唯有那头瀑布般的秀发浓艳至极，黑得过分，将浑身清浅的气场一下子拔高不少，生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错觉。
有人不自觉地发出惊叹，一双眼早已看直。
所有人都以为程岁岁会狼狈不已，可她除了一脸病容，几乎与从前没有任何差别。而且这病色更叫她多了两分不堪一折的脆弱感，衬得她好似一只精致的瓷娃娃，稍不注意就能弄碎了。
这程岁岁确实有几分姿色，原本抱着起哄心思的少爷们纷纷打起了精神，准备好好表现一番。
眼前的场景虽然叫人震撼，但秋月白毫无逗留的心思。
她转眼飞速扫过停在前方的各式豪车，后备箱里娇艳的玫瑰几乎让她眼花缭乱，片刻后，她的目光停留在被堵在后方的一辆轿车上。景淮当初对程岁岁并没有心思，所以并不像其他的阔少一般将车停在最有竞争力的位置。
秋月白脸上终于露出笑，“这辆车的主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这一定就是龙傲天的豪华驾座了。”
她婉拒了深情款款递上玫瑰花的少爷们，抬脚向轿车走去。前排只坐了一位四五十岁的司机，后排的人藏在阴影中，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切，但对方如高山银雪，一身矜贵气质，腕间露出来的名表更是看起来贵重不已。
虽然那手腕有些秀气，但秋月白没有多想，眼下逃离这里才是最紧要的。
走到车旁停下后，她迅速拉开车门，正打算弯腰进去的那刻，她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对方的着装打扮虽然中性，并不具备其他色彩，但那一头夹起来的长卷发，以及耳垂上那两颗复古的珍珠耳钉却过于惊世骇俗了。
秋月白的动作僵在空中，不禁难以置信地问系统，“这本书的龙傲天是个女人？”
可她明明记得不是这样的。
系统有些无语子，“宿主，你认错人了。”
“这不是龙傲天的车。”宿主英明一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秋月白顿时语塞，对方并没有看过来，但她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去吧，怕被人家无情赶下车来，离开吧，又好像有些丢脸。
如果当着这么多同学和富家少爷的面被人家拒之门外，她可以直接当场去世了。
秋月白正犹豫间，突然被人拽住手腕拉了出去，莘婉面无表情地将她塞进自己的车里，“系好安全带。”
秋月白诧异看向她，“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莘婉坐进车里，神色依旧冷淡，她并没有回答秋月白的话，而是问：“你知道人家是什么牛蛇鬼神吗，就敢随便坐进人家车里去。”
她这么说，秋月白还真有些好奇了，“那她是什么牛蛇鬼神？”
“你认识她？”
那女人保养得很好，浑身上下有股超凡脱俗的清冷意味，人看起来很冷，也很富有，而是还是穷得只剩下钱的那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莘婉并没有理会秋月白，她就像生怕跟这女人沾上半点儿关系似的，将秋月白丢在了家门口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秋月白挎着包，“很好，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刚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母亲薛凝便已经注意到她，薛凝叫她，语气不冷不热，“回来了。”
秋月白转身，“嗯。”
薛凝年轻时是方圆十里有名的美人，只可惜遇人不淑，遭渣男骗财骗色，还被渣男无情抛下，留下孤儿寡母两个人相依为命。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那次的婚姻失败后，薛凝便彻底失去了二婚的心思，一心想把女儿好好养大，再亲眼目送她嫁入豪门。
这么多年，薛凝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女儿身上，也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自己因为找了个穷小子而导致婚姻失败，所以她便要求女儿一定要洁身自好，直到那个属于她的有钱人出现。为了让女儿嫁入豪门，她不惜忍辱负重四处打工，甚至宁愿借钱也一定要将女儿打造成最知书达理，多才多艺的女子。
薛凝依旧是那副严厉且不苟言笑的模样，秋月白缓缓走过去叫了一声妈，薛凝仔细打量她，发觉女儿的神情并未像自己担心的那样畏畏缩缩后，心里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但她面上并不显情绪，她淡淡问道：“谁送你回来的。”
“莘婉。”秋月白老实交代道。
薛凝有些失望，刚刚她都听说了，那么多少爷老板在场，但凡女儿稍微有点小心思，随便跟个人走了，自己都不至于这般操心。女儿已经是摔过一次的花瓶，若是不能及早嫁出去，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没有什么竞争力。
哪个有钱人不喜新厌旧？女儿现在可怜，尚还能引起几分同情。若是再等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恐怕别人就只会把她当成一场笑话了。
母女俩平时鲜少有话聊，今日薛凝也只是单方面通知说：“我给你找了份绘画模特的兼职。”
绘画模特？秋月白从饭碗里抬起头，眼神满是好奇，“需要脱衣服吗？”
薛凝动作一顿，若她不是自己的亲女儿，她恐怕就要狠狠一筷子过去了。她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人家是我同学，现在已经是国内最知名的画家之一，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去了你就好好听人家的话，人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忤逆对方。”
秋月白吞了一口饭，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又问，“那要是他让我脱衣服呢？”
薛凝好似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人家冰清玉洁，德艺双馨，高贵不已，怎会像外头那些乌合之众一样低俗龌龊！”
“而且人家是女人！”
话音落下后，薛凝看见女儿撇了撇嘴，神情好似有些遗憾和失望，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知道了。”
薛凝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次人家是看在与我多年的老同学的份上才答应的，到时候你不要给我惹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秋月白乖乖应道，薛凝正打算吃饭，却又听得女儿来一句，“可我从来都没有当过人体模特。”
眼见女儿又打算叨叨，薛凝当机立断打断她，“人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秋月白这才噤声，其实当初薛凝也同样对程岁岁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时候程岁岁一度陷在自责和恐慌之中，并没有答应薛凝，母女俩甚至还因为这件事狠狠地吵了一架。
程岁岁觉得母亲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非要她去外面抛头露面，简直就是专门把她往绝路上逼。可薛凝却认为女儿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她尽快走出阴影，让她多一分嫁入豪门的胜算。
当时两人吵了一架后，关系一度陷入冰点，直到程岁岁临死前都未曾缓解。
只是，程岁岁想要的亲情恐怕不是薛凝这样单方面且强制性的自以为是的好意，她想要的应该是像景家那样的属于家庭的温暖。想到景淮，秋月白有些遗憾，“可惜了，今天没能见到我的好弟弟。”
系统一时语塞，“他怎么就成你弟弟了？”
秋月白不自觉蹙眉，“难道他还想当我哥哥？”
系统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不知道宿主嘴里还要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这几天秋月白一直在为模特的事做准备，去的当天她仔仔细细地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有气色多了。薛凝虽然担心她，但却始终不曾表现出来，依旧是往常那副严厉且冷冰冰的模样，“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秋月白一边穿鞋一边点头，“好。”
临走前，秋月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妈妈，那我当一天模特的工资是多少？”
薛凝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人家同意你当人家的模特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了。”她不知道女儿为何变得如此贪财，忍不住催促她出门，“赶紧去，别迟到了。”
秋月白顿时觉得没劲，吸血的资本家还知道给打工人留点饲料。
薛凝这位老同学的工作室在市中心，占地面积很大很大，不仅有足足三层，还有满庭的奇花异草和碧波游鱼。与旁边喧嚣的高楼大厦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秋月白被人领进去时，望着满院的绿竹和青松惊讶无比。
只可惜对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将她领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里面凌乱地摆了些东西，但桌上花瓶里的花却新鲜无比，像是刚换上的。
其实姜柔是不想答应老同学这无理取闹的要求的，但她从前与薛凝毕竟有几分交情，对方苦苦哀求，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就只能答应下来。只是她平时最常画山水花卉，这人，尤其是小姑娘已经好几年不曾碰过了。
也不知道薛凝是从哪儿打听到她在找模特的消息，非要把自己的女儿塞过来，理曰女儿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把她放在自己这里散散心。
可自己这里又不是公园，待两天就能开心起来。
姜柔心情不好，面无表情地抱着墨缓步走上去，眼前很快出现一道洁白的身影。跳舞的姑娘身上自有一股干净美好的气质，仅是安静站在那里便已足够赏心悦目，比刚摘下的花儿还要娇艳新嫩，惹人怜爱。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姜柔看见对方缓缓回头，表情还带着些茫然。
薛凝的女儿确实长得水灵，皮肤白里透红，五官浓淡相宜，精致无比，身材就更不用说，万里挑一，鲜少能遇见姑娘能更比她更加优越。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对方脸颊还有点肥，更添几分灵动和天真娇憨。
姜柔缓缓迎上秋月白黑白分明的眼，心思一动——
这样可人的小东西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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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三）
洁白的楼梯间, 保养得当的女人皮肤瓷白，黑发如瀑，冷淡的模样里同时夹杂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对方很高, 很瘦, 身体的线条却是优美无比，看起来不太像一位画家, 反而像个享誉全球的超模。
即使只着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也干净利落, 让人无法忽视，为对方更添几分禁欲和冷淡的强大气场。
眼前的女人很美, 很冷, 就是模样有些熟悉。
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插在裤兜的手上, 那只秀气的手腕被宽松的白衬衣遮了个七七八八, 但秋月白却认出了对方腕间的那只表。与前几天豪车上的那位女人所佩戴的一模一样，连那缩写的英文字母“R”都如出一辙。
秋月白迟疑地迎上姜柔的目光，“姜阿姨好。”
少女娇娇的嗓音将姜柔拉回现实，她淡淡颔首，“你的情况你妈妈都已经给我说过了。”她抱着墨踏上最后一台梯级，却并未靠近秋月白，而是转身将墨放在花瓶里插满了向日葵的那张木桌上, “坐过去吧。”
姜柔模样看起来冷冷淡淡的, 不大愿意搭理人, 秋月白还没有摸清她的脾性，便张望两眼, 准备在腿边的木凳坐下。她刚弯腰, 姜柔清浅的嗓音却缓缓飘过来, “是窗边那张。”
秋月白脸红抬头, “好。”
她许是刚来，又跟自己是第一次见面，还有些放不开，稍微说两句话便红透了一整张脸，始终勾着脑袋不敢乱看。姜柔准备东西的这几分钟里，她看见对方从一张脸到耳根，再到耳尖，全都红了个遍，仿佛要滴出血来。
姜柔以前听人说起过薛凝的这女儿，知书达理，落落大方，今日一见，不说跟传言一模一样，至少是毫不相干。
自己不过才打量她几分钟，她便如坐针毡，浑身紧张不安，几乎连一双手都要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姜柔握着画笔，“你以前不是经常上台表演？”
话音落下，对方愕然回头，触及她的视线后，又飞快挪开，声若细蚊地嗯了一声。除此之外，再无他话，一副自闭的模样，姜柔不禁蹙起眉尖，却发现窗外强烈的光线落在少女身上，将她一双泪意朦胧的眼照得无比清亮的画面甚美。
姜柔不自觉拿起画笔，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别动。”
姜柔沉迷于作画，面无表情的模样无比严厉，秋月白瞟了一眼，不敢乱动，生怕打扰了姜柔的创作灵感。百无聊赖之下，她只好和系统说起话来，“你有没有觉得，姜阿姨刚刚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她轻轻蹙起眉尖，心里有些猜疑，但是又不敢确定。
系统瞅她，迅速把天聊死，“没有。”
秋月白瞪它，却不肯罢休，“莫非她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系统刚说了一个“不”字便立刻被秋月白打断，“别说了，我也爱她。”
系统：“……”好家伙，你就差点跟她当场洞房了。
秋月白在姜柔的工作室待了一天，姜柔包吃包喝，还包空调和wifi，若不是还要替程岁岁完成心愿，秋月白简直恨不得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不过她转念一想，就算自己要完成任务，只要将姜柔追到手，她不一样能随时随地享受这些吗？
姜柔送秋月白出门，临到门口时，她望见对方眼底一抹算计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她停住动作，仔细观察对方，对方却已经收敛好表情，重新懵懵懂懂地看过来，“姜阿姨，你就送我到这里好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
少女清甜的嗓音又软又娇，那双眼睛更是不喑世事，清澈无比，像极了深林间第一次看见人类的小鹿。姜柔唇角扯了一下笑，破天荒地想跟她反着来，“不用，我顺路。”
她很好奇，谁会是那个被程岁岁费尽心思算计的倒霉蛋。
很快有人将姜柔的超跑开过来，和那天在学院见到的不同，这辆更为高调，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镀上了一层我很有钱的气势。姜柔拉开门，秋月白面上假装纠结了一阵，最后才拗不过她一般弯腰坐了进去。
少女很知分寸，主动报出家庭住址后不忘规规矩矩地说一声“谢谢姜阿姨”。
姜柔淡淡颔首，手肘轻撑在车窗边，提醒她，“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九点钟我叫人过来接你。”
她转过头，眼神带着些探究，秋月白立马会意，主动说道：“以前我跳舞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了。”她浅浅一笑，“平时九点钟我都已经上完第一节 形体课了。”
以前跳舞的时候？姜柔精准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那现在呢？”
姜柔看见少女脸上的笑容一僵，马上在短短的三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黯然和失落。她立刻开口，“抱歉。”
对方重新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轻轻朝自己摇了摇头。然而直到下车离开，少女的情绪都不见好转，连那抹背影也显得可怜无比，像极了大雨中无助的流浪动物。
姜柔觉得，小姑娘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感情问题吧。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忙着跟有钱人家的少爷谈恋爱呢。她那老同学性子争强好胜，自己的婚姻失败后，肯定不会允许女儿跟她犯一模一样的错误，兴许程岁岁是喜欢上了什么穷小子，结果惨遭薛凝棒打鸳鸯，所以现在小姑娘正跟她母亲置气，以逃课相威胁呢。
姜柔缓缓升上车窗，不过薛凝这女儿确实生得好，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只是可惜了。
秋月白回家后薛凝立刻过问了她在姜柔画室的情况，秋月白老老实实地交代后，薛凝终于松了一口气。见女儿今天无比乖巧，薛凝难得软了心肠，主动跟她解释说：“你姜阿姨的画动辄价值千万，你若是当了她的模特，也能跟着沾一点光。”
还有些话她没说，那就是成为姜柔价值几千万画作的主人公后，女儿的身价也一定水涨船高，能够成为女儿嫁入更高豪门的敲门钻。
女儿长得美，没有男人能抗拒这样漂亮的女人，若是女儿再能适时的满足男人的几分虚荣心，那她便是一位合格的豪门媳妇了。
秋月白不清楚薛凝的小心思，不过她也不在意薛凝的小心思。她只想着上次错过了接近龙傲天的机会，以后再想假装跟他偶遇恐怕就难上加难了，毕竟景淮这人不是在酒吧就是在会所，她一个清纯人设的女大学生去这些场合真的有些不合适。
系统却有些不明白，“宿主，你为什么选择的是去融入龙傲天的家庭？薛凝不是也很好吗，而且她还是程岁岁的亲妈。”
“正因为薛凝是程岁岁的亲妈，所以想从她身上获取亲情才是最困难的。”秋月白轻轻梳理长发，低眉一笑，“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女儿，你若是想去纠正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那不止她对女儿的爱，还有她自己的执念。”
“但龙傲天的家庭就不一样，程岁岁曾短暂的在景家生活，所以她向往景夫人对龙傲天毫无理由的偏袒和偏爱。”秋月白放下小梳子，“程岁岁也想要景夫人那般的偏爱，而不是薛凝这种让她喘不过气的沉重母爱。”
系统似懂非懂，主动说起，“不过过几天龙傲天还要去一趟学校。”
秋月白微微抬起眉梢，“什么时候。”
“五天后。”
那不就是重新返校的日子？秋月白还想逃课呢，现在看来也是不能了。
秋月白老老实实地给姜柔当了几天模特，她不知道姜柔知不知道自己要重新上课的事，便主动给她作了说明。听完后姜柔目光落在她身后贴满了hello kitty的行李箱上，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走吧。”
秋月白一愣，“去哪儿？”
姜柔回头，“你不是要返校吗，我正好在附近约了人。”
她顺势接过秋月白手中的行李箱，已经先一步下楼。秋月白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去，“姜阿姨，我自己来吧。”
姜柔却并未将行李箱还给她，只是平静道：“又不重。”
秋月白哑口无言，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姜柔身后，一双眼感激地盯着她，“姜阿姨，你真好。”
姜柔回眸，却只道：“下次放假了再联系我。”
舞蹈学院门口依旧热闹，里面不少女生家世非富即贵，各种豪车早已占据了校门外最显眼的位置。姜柔就近将秋月白放下，秋月白刚抬眼，便听见系统激动叫起来，“宿主，是龙傲天！”
秋月白回头，望见一抹修长的身影，景淮长得很高，约莫有一米九，容貌精致，五官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刀削般的脸颊果真像极了小说中霸道偏执的男主。秋月白看向景淮，不期望见他身侧另外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
对方一身名牌，气质精致优雅，皮肤白皙且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站在景淮身边就跟姐弟俩似的。
系统再次提醒说：“龙傲天身边的那位便是景夫人，董媛。”
秋月白眼睛微微发亮，这时景淮却看过来，他先是看了秋月白一眼，然后才转向秋月白身后的姜柔，礼貌地叫了一声，“姜阿姨。”
秋月白诧异转头，龙傲天竟然认识姜柔？
姜柔一脸平静地颔首，见董媛望向秋月白的目光有些防备，便简短地解释说：“薛凝的女儿，程岁岁，最近在我这里当模特。”
闻言董媛目光扫过秋月白，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走吧，何太她们已经到了。”
董媛和姜柔说走就走，这处眨眼间便只剩下秋月白和景淮两人，秋月白犹豫片刻，怯生生地伸出手去，“你好。”
景淮垂眼，目光打量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白皙漂亮的手。他迟迟没有回应，正当秋月白准备将手收回来时，景淮却终于纡尊降贵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景淮看见面前的少女猝然笑开，那清浅的眉目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灿烂耀眼，仿佛长了勾子似的，一下子便将他的魂儿给勾走了。
秋月白抿着笑将手收回来，脆生生道：“姜阿姨既是我的阿姨，又是你的阿姨，那么从此以后，我们俩就是情同手足的姐弟了。”
景淮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对方便已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甜的糖果一般心满意足地拉着行李箱离开。
他转身眯眼望着少女单薄的背影，唇角不知不觉多了两分笑。
好友从旁边走出来，看他一眼笑意便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可他却只望见程岁岁那勾人的身段，“景少，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开心呢？”
景淮收回视线，“没什么。”
秋月白与景淮说话并未遮遮掩掩，因此半个时辰不到，消息便已传遍了各大论坛和好友群，连微博上也小有波澜。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秋月白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莘婉却推门而入，一张脸没有表情。
秋月白动作一顿，室友们见到莘婉都自觉离开，只留下秋月白一个人。
莘婉模样太过可怕，秋月白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退无可退。她下意识抓紧了身后的桌沿，强撑着面子询问，“你怎么来了。”
她别开脸，不敢与莘婉那双愠怒的眼对视。
莘婉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关节上，语气仿佛结了冰，“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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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里的猫导致我这么晚更新的

第77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四）
景淮是城京有权有势的阔少, 圈内人早已默认——所有接近景淮的都是贪慕虚荣，试图嫁入豪门的女人。薛阿姨也是常年在上流社会打拼的人，莘婉不信身为薛阿姨亲女儿的程岁岁会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莘婉注视秋月白耿着脖子一脸倔强的模样, 不禁冷笑, 程岁岁她是故意的。
现在她处境如履薄冰，所以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成为她的依靠。而常年流转于女色, 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景淮便成了她程岁岁的目标。
莘婉步步紧逼，她倾身靠过来, 头顶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几乎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她靠得太近, 两人甚至能互相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混合着温热的体温, 暧昧得让人突然间脸红心跳。
她过于具有侵略性, 少女便不自在地用力推开了她，仓惶地躲到了另一边，“不要你管。”
“这是我的事。”她瞪着眼睛看莘婉，神色有几分恼羞成怒，“我自己自有分寸。”
“你的事？”莘婉抬身看她，那漂亮的唇形有讥诮的笑意流转，但那笑却是不达眼底。秋月白知道莘婉与景淮自幼相识, 两人青梅竹马, 早已是公认的未来的豪门夫妻, 只待两人再大些，莘景两家便会开始商议婚事, 准备强强联姻。
但那只是原剧情。
秋月白犹豫片刻, 一双情意波动的眼绵绵望向莘婉, “莘婉, 你……”
“你是不是喜欢我？”无视莘婉突然间松怔的表情，秋月白放松下来向她靠近，一脸我明白的意味，纠结地说：“但我们都是女孩子，我们这样扭曲的爱情是不会被世俗所认可的。”
“你身份尊贵，家里权势滔天，可我很早就死了爸爸，只留下我与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就算你坚定地要与我在一起，你的父母家人也不会同意的。”
少女眼中泪光点点，“若是我当初不曾出事，我一定会努力喜欢上你，可现在我只是一个遭尽了嘲笑的花瓶而已。你前程似锦，我却早已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我们之间差得太大了。”
莘婉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少女眼睑倔强含住的眼泪上，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程岁岁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以为自己对她一往情深，非她不娶？她有心想解释，可少女哭得那般伤心，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庞从嘴角滑落，眨眼间便哭得眼睛通红。
莘婉嘴唇一抿，解释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别扭地摸上对方的脑袋，待秋月白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她才扭过脸，躲开她的视线，僵硬地说：“景淮他不适合你。”
“景淮喜爱沾花惹草，又经常喜新厌旧，你若是跟他在一起，最后会被他始乱终弃的。”
莘婉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可程岁岁仍旧一脸固执，最后她只好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董媛阿姨她性子狠，手腕也厉害，早些年还曾逼得景叔叔身边的那个女人的父母给她下跪道歉，若不是二老差点以死谢罪，董媛阿姨是绝不会轻易地原谅那个女人的。”
她淡淡注视怔住的少女，程岁岁那浓密的眼睫上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看得人不自觉软了心肠，“而你离董媛阿姨的标准太远了。”
莘婉话里话外都在让秋月白放弃，可秋月白却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直到彻底将莘婉气得甩袖离开。莘婉走后，秋月白拉开椅子坐下，“可我刚刚见到董媛时，她看起来明明那么温柔和善。”
系统闻言心想幸好莘婉没听见宿主的这句话，见过轴的，没见过这么轴的。
程岁岁平时和室友的关系还不错，所以这个晚上过得还算舒适，可第二天一起床上课，一切都变了。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将那颗脆弱敏感的心一次次割裂开来，使得那张恢复了些气色的脸早已不知不觉间苍白如纸。
秋月白抿紧了嘴唇，虽然心中并不畏惧这样的视线，但面上她仍旧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
莘婉望着前方摇摇欲坠的女人，昨天她被秋月白气得厉害了，直接当作没有看见她一般，大步从她身旁经过。秋月白望向莘婉，刚准备开口，身旁便只留下一阵轻风，而莘婉早已甩开她五步远。
秋月白落寞地垂下脑袋，片刻后又努力打起精神，假装刀枪不入一般朝教室走去。
莘婉并非不想理程岁岁，可昨天她执迷不悟的模样叫她恼怒，程岁岁不听自己的劝，就该让她自己去撞得头破血流才知晓回头。可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划过对方面色苍白的模样，莘婉不禁脚步一顿，回头朝程岁岁望去。
对方身板挺得笔直，好似不想被人看轻一般，努力端着一股架子。只是那紧张的眼神和轻抿的嘴唇仍旧泄露了她的心思，让她无端少了两分底气，叫人一眼便能看破她的伪装。
程岁岁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朝她看了过去后，莘婉看见她轻哼了一声，将姿势端得更加标准。程岁岁一身傲气，莘婉竟觉得有一瞬间她的气势竟更甚从前，就好像那副躯壳里早已换了个人似的。
莘婉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程岁岁就是程岁岁，不可能是其他人。
昨天秋月白和景淮说话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学校，今天许多人看她的视线都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敌意。谁不想攀上高枝嫁入豪门？即使景淮再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也多的是人前赴后继地扑向他。
平时景淮身边的女人已经足够多了，现在若是再加上一个程岁岁，那她们还有什么胜算？
景淮这人性子傲，身边的女人不是当红女星就是头部网红，他若是盯上了学校里的清纯女大学生，肯定会选择程岁岁这样的风云人物。程岁岁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即使之前出了丑，可她的名气毕竟摆在那里，程岁岁若是主动，想必景淮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
秋月白将周围的敌意收进眼底，不禁感叹道：“我愿意用我的十年寿命换取一天的龙傲天光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谁不想跟漂亮的女生浓情蜜意呢。
系统心思一动，“当真？”
“宿主你若是真想体验一下，我现在就能帮你实现。”
望见蠢蠢欲动的系统，秋月白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它。现在已经下课，秋月白缓步向食堂走去，却被一少年拦住，“程岁岁是吧？景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秋月白回眸，“景少？”
“就是景淮啊，昨天你不还跟他说过话吗，你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我都记得。”她轻声回道。但她犹豫地蹙起眉尖，“只是我下午两点还有课，恐怕要拂了景少的一片好意了……”
程岁岁声音温温柔柔，少年只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程岁岁的美貌虽然众所周知，但凑近了看，却更叫人觉得震撼。白皙的皮肤肤如凝脂，眉眼温柔又浅淡，眼睫长长的，眼神绵绵的，看得他骨子都差点酥了。
尤其是那张唇形状漂亮，看起来又甜又软，叫人不由自主浮想联翩，恨不得立刻在颅内狂飙一百八十码的车，当场结婚洞房。
少年听她这么说，立刻回神，“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景少肯定会准时将你送回来的。”
似是担心对方不信，少年又拍着胸脯保证说：“景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会耽误你上课的。”他多了两分小心思，“再不济，你还有我呢。”
秋月白立刻低眉浅笑，轻轻谢道：“你真好。”
景淮订了市中心最贵的一家酒店，除了他，还有十来位少爷，个个穿金戴银，看起来非富即贵。见到秋月白，大家都有些疑惑，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景淮。
景淮神色淡淡，看向秋月白身后的少年，少年立刻拉开景淮身旁的椅子，亲昵喊道：“岁岁，坐。”
这声岁岁一石激起千层浪，连景淮都多看了他两眼。少年这才心虚，弱了气势在与秋月白隔了好几个人的位置坐下，他担心程岁岁脸皮薄不好意思，便主动帮她解释说：“是景少叫我去请岁岁一起吃顿饭的。”
大家恍然，虽是景少主动邀约，可这程岁岁到底还是跟外面的那些女人一模一样，清高又廉价。
秋月白倒没有觉得不自在，龙傲天请客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万一偶遇她单方面认下的老母亲董媛了呢？她有心想多吃一些多停留一会儿，只可惜程岁岁以前常年节食，胃口小，她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只能放下筷子厚着脸皮听一群人聊天。
姜柔和董媛一同从包间出来，突然身后的太太惊讶叫道：“那不是景少吗？”
姜柔毫无反应，董媛却是立刻抬头看了过去，这时那位太太又愕然地小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景少身边的那位是程岁岁吧？”
太太看了眼董媛的表情，吹捧道：“景少就是厉害，我听人说，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追到过程岁岁呢。景少出手果然不一样，这转眼就轻轻松松地把人拿下了。”
董媛顿时沉了脸色。当初薛凝有意把女儿往千金小姐这方向培养后，她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薛凝和程岁岁百般提防，生怕这母女俩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身上。明明过去二十来年都相安无事，没想到现在还是被程岁岁得手了。
亏她以前还觉得程岁岁跟她母亲不一样，是个干净单纯的女孩子，如今看来，跟旁的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也没有任何差别。
董媛周身的气势瞬间结了冰，出声的那位太太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议论半句。
姜柔闻言转眼朝景淮身边的少女看过去，少女在一群男人之中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意味，只是，那处毕竟只有她一个女生，她那双漂亮的瞳孔里隐约透出些无聊来。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有认真地听别人讲话。
尤其是在景淮开口时，她总是撑着脸颊注视他，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刹那间她的眼里只能容下景淮一个人一般。
姜柔恍然，原来让程岁岁与薛凝产生冲突分歧的男人是景淮。
但她有些疑惑，薛凝不是巴不得程岁岁嫁入豪门吗？现在程岁岁跟景淮谈恋爱了，她应该是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姜柔目光落在程岁岁的脸上，程岁岁望着景淮的目光一直情意绵绵，很难看出她是被迫来陪景淮的。
身边的董媛突然冷哼一声，将姜柔拉回现实，董媛脸色不快，若不是有着良好的贵妇修养，恐怕她早已让程岁岁当众死了千百遍了。不过她毕竟是大人，是长辈，当众跟一个孩子计较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她心里憋着气，冷冷地剜了程岁岁一眼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懒得再看狐狸精千方百计勾引儿子的手段。
董媛心情不好，身后的太太都跟着噤了声，生怕说错话冒犯触怒她，只有姜柔一人若无其事，依旧气定神闲。跟太太团分开后，董媛拉住姜柔，“我去你工作室喝喝茶，散散心。”
姜柔挑眉，倒没有拒绝，“好。”
其实董媛倒也没有真的把程岁岁放在眼里，她没有离婚前，抓奸都抓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那些想爬上她前夫床的女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心机，程岁岁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那些女人不成？
从前她面对那么多女人都从未有过败绩，程岁岁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就不信她还能反了天了。
董媛心情好不容易好些，却听得旁边的好友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其实这找对象也不一定非要看家世。”
“程岁岁跟她母亲不一样，说不定真能让景淮浪子回头收心呢。”
姜柔一片好意，董媛却面无表情注视她，“你要是喜欢她，你自己娶她去。”
姜柔垂眼，不再说话，董媛偏不依不饶了，“你现在都多大年纪了，我和薛凝这孩子都长大了，你都还不曾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
董媛表情严肃，“姜柔，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话没说完，姜柔凉凉的视线已经看了过去，董媛轻哼，自觉闭嘴，“我，薛凝，你，我们三个人中，明明就属于你桃花最多。”董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哪怕你包养几个小白脸也好……”
她倏地顿了一下，眼神充满了怀疑，“你不会真的背着我金屋藏娇了吧？”
姜柔没有说话，却想起还在景淮身边的程岁岁。
其实自董媛和姜柔出现的第一时间秋月白便察觉到了，虽然董媛的目光已经将她千刀万剐了无数遍，但秋月白仍旧装出一副没有发现的模样。她甚至有些好奇，“你说董阿姨会甩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龙傲天吗。”
系统想了想，“我觉得不太可能。”
“凭姜柔心狠手辣的性子，她可能会找十个猛A折了你的腰，毁了你的清白，让你从此再难抬起头来做人。”
秋月白喝茶的动作一顿，“？？”
这么狠吗？
虽然她很喜欢猛A，但是十个就有些过于多了。她垂眼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起身朝众人说：“抱歉，我快迟到了，我得先走了。”
接她的那位少年想起身，却被景淮抢先一步，“我送你。”
秋月白有些意外，但面上却是浅浅一笑，并未拒绝，“谢谢。”
送程岁岁回学校不过是顺路的事，不过景淮从前向来只把这些事交给他们这些小弟做，亲自送一个女人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剩下几人对视两眼，顿时意会：景少这次是来真的了。
景淮的车一向炫酷，还没抵达舞蹈学院的门口便已经被人认了出来，有人拿出手机拍下秋月白从景淮车上下来的画面迅速传到各大群聊，“不会吧不会吧，景少真的看上程岁岁了？”
“这程岁岁平时看起来清清高高的，没想到也是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小仙女呢。”
“可不是，她现在除了抓住景少还有其他出路吗？”
“既然如此，那她之前就没必要装得那么不近男色了吧，搞得我还以为她真的跟莘婉有一腿呢。”
景淮从不顾及旁人的视线，自然也就不存在细心维护程岁岁的名声。他下了车，轻靠在车头，“下午几点放学？”
“六点。”秋月白轻声道，“不过我晚上还有晚自习，而且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得专心复习。”
女人拒绝得委婉，景淮却笑了，欲擒故纵？
倒是有些小手段。
不过景淮并不反感这样无伤大雅的小心机，“行。”
他说完便不留情地坐进了车，跑车一骑绝尘，扬长而去。秋月白望着他的车屁股笑，“最聪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当初程岁岁被景淮哄得团团转，景淮一点微不足道的示好便让她迷失了自我，头脑发热地嫁给了对方。秋月白转过身，笑道：“虽然董媛有些狠，不过没接触过，谁又知道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狠呢。”
她心怀期待，这些天与景淮的关系突飞猛进，旁人都以为程岁岁已经成功抓住了景淮的心，连董媛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
董媛心里早就看好了莘老爷子的外孙女，她从小看着莘婉长大，对莘婉知根知底，无论是论身世，还是论相貌，或者是论才华，莘婉都不输程岁岁，而且还远超程岁岁一大截。
莘婉若是能够嫁给景淮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董媛蹙起眉头，儿子如今对程岁岁正是情深，她若是贸然出手棒打鸳鸯，恐怕会触发儿子的逆反心理，加速他与程岁岁在一起。董媛想得有些头疼，公司一大堆的工作没有忙完，现在还要操心儿子的感情，她实在是心烦意乱。
程岁岁不比儿子以前身边的那些女人，从前上学时薛凝就颇有手段，有薛凝帮程岁岁出主意，这程岁岁拿下一个未经世事的景淮还不是轻而易举？
董媛烦得不行，便干脆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往姜柔的画室散心，却不期在画室里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董媛脚步一顿，程岁岁怎么在这里？
秋月白昨天放假时联系了姜柔，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姜柔还没到，她便在姜柔助理的指示下坐在了茶室，回头间，却突然望见了董媛的身影。
秋月白一怔，随后起身乖巧问候道：“董阿姨好。”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她正愁没机会靠近董媛呢，现在董媛却自己乖乖送上门来了。
董媛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直接从她面前经过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并未理她。秋月白抿唇勉强一笑，自觉地坐回沙发，不再言语。
董媛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越不想看见什么越来什么。她坐好后，目光淡淡瞥向程岁岁，对方坐姿乖巧，模样安静而规矩，看起来倒是老老实实，本分不已。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同意程岁岁进景家的大门。
景淮还要继承前夫的家产，她绝不会允许别的女人来毁掉她的儿子。
姜柔迟迟不来，董媛脾气不好，等得逐渐有些不耐了。秋月白给她斟上一杯茶，主动开口，“妈妈经常跟我说起董阿姨您。”
董媛冷淡瞥她，“哦？”
秋月白莞尔一笑，“妈妈说董阿姨您年轻时风华绝代，若是放到现在，您再怎么也得是娱乐圈的顶流，受万人追捧，风光无限。”秋月白彩虹屁张口便来，“妈妈还说，以前她还曾偷偷地羡慕过您，觉得您又漂亮又幸运，还有才华，比男人还厉害。”
董媛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她能说出这番话实属不易。”
秋月白见这有效，便趁热打铁，轻轻柔柔道：“虽然我只与董阿姨您见过寥寥几次，但我都几乎要为您着迷了呢。”
姜柔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满脸害羞的少女身上。
跟她在景淮身边时的模样不同，此刻的程岁岁是有些小算计的表情在眼底的。
姜柔突然反应过来，难道那个被程岁岁费尽心思算计的倒霉蛋是她的好友，董媛？她不惜顶着拜金的名声接近景淮，也只是为了更好地靠近董媛？
姜柔知道程岁岁最近忙于物色猎物，可这……
董媛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
而且那孩子景淮比程岁岁本人年纪还大。
董媛面上含着笑注视秋月白，见她没有发觉姜柔已经到达，便心思一动，缓缓抛下诱饵，“那跟你姜阿姨比起来呢。”
秋月白一门心思想着今天一定下与董媛认下这门亲事，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虽然第一次见到姜阿姨的时候我惊为天人，可后来再见到您，我便觉得姜阿姨太过古板无趣，连董阿姨您的一分风情都不如。”
董媛终于心满意足转眼看向姜柔，“你来了。”
姜柔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虽然脸上无情无绪，但跟平日还算和善的模样比起来却有些过于生人勿近和冰冷了。
偏偏这时董媛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贴心为秋月白解释说：“你姜阿姨是天蝎座，记仇。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她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系统顿时哦豁一声，“宿主，你摊上大事了。”
秋月白：“……”淦。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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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五）
师父说得对, 拉踩果然要不得。
姜柔一身冷气，模样和第一次在豪车上见到她时一模一样，如高山银雪, 高不可攀, 每个细胞都散发着“我很不好相处”的气息。秋月白差点落下泪来，她怏怏地瞪了董媛两眼, 急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姜柔身后，“姜阿姨, 我瞎说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百般解释, 可姜柔却始终不曾理会她, 秋月白鼻子一吸, 只好拿出惯用的手段, 楚楚可怜地注视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拉扯她的袖子，百般委屈道：“姜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眼巴巴地望着姜柔，“这个给你。”
白皙的掌心纹路干净, 那只手又小又漂亮, 因为不安, 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并不明显。姜柔目光落在那块小小的巧克力上, 又落在她的脸上, 唇角终于扯起一丝笑。
秋月白见这手段有效, 心里连忙松了一口气, 却看见她脸上的笑又迅速淡了下去，恢复了冷漠的模样说：“送给你董阿姨吃吧。”
“你董阿姨风华绝代，貌美如花，我一个无趣的老古板怎么敢抢你董阿姨的东西呢。”姜柔淡淡转身，甩开了那只轻轻扯住袖子的手，“可千万别让你董阿姨等太久了。”
秋月白哑口无言，董媛左看看秋月白，右看看姜柔，在一旁笑得极为开心。
她缓缓端起一杯茶，眯起眼睛微微打量秋月白，小孩子果然好玩。当年她忙，只能将景淮丢给家里的阿姨照顾，以致于完全不知道带孩子竟然是这样一件好玩的事。
这程岁岁虽然已经不算小了，但好像跟小孩儿也没什么区别。
看看现在这可怜的模样，仿佛姜柔再说两句就要止不住委屈地掉下眼泪一样，着实俏皮。
秋月白揣着巧克力有些无所适从，她转过身，偏偏发现董媛这个始作俑者笑得极为灿烂肆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情一般。
她不禁握紧了巧克力，“系统，我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历经大风大浪的系统觉得现在的画面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它波澜不惊地拍了拍宿主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安慰道：“宿主自信点，你可以相信你的直觉。”
秋月白一个眼刀子差点就飞过去了，这时董媛却朝秋月白伸了伸手，示意她过去。
秋月白犹豫了一下，已经得罪了一个姜柔，总不能再得罪一个董媛吧？不然还要不要人活下去了。
所以她乖巧地向董媛走过去，刚在董媛面前停下，董媛便无情地将她手中的巧克力抢走，撕开喂进了嘴里。秋月白已经完全呆住，她一个大自己两轮的长辈竟然厚颜无耻地跟自己一个小姑娘抢糖吃？
她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
许是她目光呆滞，脸上的不情愿过于明显，董媛撩了撩眼皮，目光淡淡地向她看过来，“怎么，你不愿意？”
那眼刀子锋利无比，满眼都是危险的意味，秋月白立刻回神，急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很愿意，只要是董阿姨你喜欢，我掏心掏肺都给你。”
偏偏这时姜柔又刚好拿着画笔经过，秋月白身后立马传来一声冷哼，秋月白急忙回头，却只能见着姜柔傲慢消失在台阶上的背影。
秋月白欲哭无泪，董媛倒是十分满意秋月白的殷勤。她吃着嘴里的巧克力，心想难怪那么多富婆都背着老公养小白脸，这年轻的孩子单纯又识趣，确实比大男人讨人喜欢多了。
见少女一脸怅然若失，董媛难得好心安慰她，“其实你姜阿姨也不是很难哄。”
她看见少女一下子转过了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对知识的渴求，董媛不禁轻笑，“现在立刻马上去给她买一辆跑车就行。”
秋月白脸上的笑僵住，别说是给姜柔买一辆跑车，她就是买一个跑车轮子也拿不出钱啊。秋月白浑身上下大受打击，但望着董媛心满意足的模样，她只能安慰自己，还好哄住了另外一个阿姨。
至少现在董媛对她的认知和态度有所改观。
至于姜柔……
秋月白揉了揉脸，见招拆招吧。
今天的姜柔很不好惹，全画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放轻了脚步，生怕被姜柔训斥一顿。唯有董媛跟个没事人一样，上好的清茶，昂贵的糕点，快活得像神仙一样。
秋月白盯着她，“其实我觉得如果我认真跟董阿姨对上的话，我不一定会输。”
系统连忙竖起小耳朵，一脸震惊，“宿主你确定吗？”
“你知道但凡你惹怒人阿姨一次，往后等待你的将会是数不清的狂风暴雨吗？你确定你这小小的身板能经受住阿姨三番两次的摧残？”
秋月白顿时又有些迟疑，这时系统赶紧趁热打铁，劝道：“宿主，遇到阿姨你就直接跪了吧，你打不过的。”
“人家有权有势，还有手腕，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扭过人家的大腿？”
秋月白觉得系统就是想看自己吃瘪，但是她没有证据。
暗暗思忖片刻后，秋月白也觉得贸然跟阿姨起冲突有些不明智，毕竟现在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将自己捏死，而自己还有任务要做呢。她不禁叹气，想想她以前那阵呼风唤雨的日子，谁不是把她宠到了心尖尖上。
一番怀念从前之后，秋月白认命地坐回了椅子上，姜柔依旧在楼上作画，今天她不想见到秋月白，便把秋月白赶下了楼。
董媛似笑非笑地注视她，突然开口，“你喜欢我儿子什么？”
秋月白瞬间意会，董媛肯定是想听自己夸她的儿子，所以她立刻回道：“景淮继承了阿姨你的优点，长得高大帅气，又温柔绅士，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呀？若不是景淮一次只谈一个女朋友，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巴不得成为他的众多女朋友其中的一个呢。”
一次只谈一个女朋友？董媛眉心狠狠一跳，这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怎么程岁岁看起来非常遗憾似的。
董媛不禁想，景淮要是敢一次性给她带三个女朋友回来，她铁定打断他的腿。董媛换了个姿势，接着问：“那你现在跟他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秋月白眨巴眨巴眼，立刻无辜道：“董阿姨你误会了，我跟景淮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而已。”
董媛心里冷笑一声，我信你的鬼。
她不再提起景淮，秋月白却觉得有些不过瘾，但姜柔已经下来，她急忙起身巴巴地朝姜柔跑过去，“姜阿姨，你画完了？”
姜柔伸手取下身上的围裙，秋月白便自觉地将她手中的围裙接过挂在一旁，又殷勤地给她端茶送水，还递了她一小块蛋糕，但统统都被姜柔拒绝。秋月白一张小脸立马耷拉下来，一副无精打采地模样委委屈屈地跟在姜柔身后。
姜柔去哪儿，秋月白便去哪儿，姜柔许是被她烦得不行，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垂首注视她，“怎么不去哄你董阿姨了。”
秋月白急忙捏着裙角解释说：“姜阿姨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女人。”
她小声道：“比起董阿姨，我更想跟姜阿姨你在一起。”
更？那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好友就是她的第一选择了？渣女。
秋月白也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话，姜柔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不想理会她了。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一拳打到棉花上，顿时一脸怏怏，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今天秋月白自己叫车回家，但是三人出门时，却刚好遇到来接董媛的景淮。
秋月白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她抬起头，果然董媛和姜柔已经站在一旁同时朝她看过来。姜柔依旧没有表情，但董媛却是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怎么暗度陈仓的意味。
秋月白开始头大，只能假装与景淮不熟，叫了声“景少”便准备叫车离开。
景淮却觉得今天的程岁岁对他过于冷淡，明明前几天她还对他那么热情殷勤，怎么短短几天不见，她就与自己形容陌路，恨不得不认识自己了。景淮看了眼董媛，见董媛淡淡注视着程岁岁，心里终于反应过来。
但他并不在意董媛的想法，直接走到秋月白面前，“上车。”
秋月白错愕抬头，景淮又道：“我送你回去。”
董媛的眼刀子立刻马不停蹄地飞过来，差点将秋月白就地正法。秋月白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仍旧强装镇定，“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了。”
她准备就此别过，却被景淮拉住了手腕，“取消，坐我的车。”
秋月白下意识回头朝董媛看去，董媛已然眯起来眼睛，仿佛在说：你这只胳膊已经不干净了，卸了吧。
景淮固执又倔强，秋月白纠结片刻，突然与姜柔的目光对上。她脑中灵光一闪，急忙挣脱景淮，心急如焚地扑向姜柔，“真的不用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了要请姜阿姨吃饭。”
姜柔是长辈，景淮终于罢休，不敢跟她抢人。
姜柔垂眼静静注视她，少女一脸哀求，双手环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讨食的小狗。尤其是那双清澈干净的眼，这般眼巴巴地盯着她，实在很难让她拒绝。
姜柔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那便是默认了，秋月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董媛心中冷笑，今天就暂且放程岁岁一次。
她准备跟着儿子上车，却被姜柔叫住，“跑车。”
董媛不禁难以置信地回头，“？？？”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明明是程岁岁气了你一天，你干嘛找我要补偿？
她望向躲在姜柔身边幸灾乐祸看戏的秋月白，脸色倏地沉下去，果然是狐狸精。要不怎么刚来几天就让姜柔的胳膊肘往外拐了呢。
董媛了解姜柔的脾气，只能暗地吃下这个亏，她拧起眉尖，一脸不开心，“知道了，明天叫人给你送过来。”
她有心不让程岁岁好过，便在临走前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故意说：“岁岁，如果觉得跟你姜阿姨相处起来太无趣的话，尽管打电话给我，只要我不忙，我可以随时陪你玩。”
姜柔浑身的气场瞬间降下去，可董媛却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堆烂摊子。
秋月白欲哭无泪，急忙看向姜柔，姜柔正好也在看她，目光清清冷冷，毫无感情，“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是。”秋月白回道。
“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吧。”
若是秋月白知道姜柔最常来的这家连块小蛋糕都要上千块，她铁定连夜扛起火车就跑。她打开菜单，还没浏览完便已觉得头晕目眩，若是妈妈知道她这么败家的话，恐怕会当场打死她这个不孝女。
可，姜柔又正气头上。
错过了这次哄人的机会，以后再想哄好她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秋月白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两样菜，可姜柔却完全不跟她客气，当菜品陆陆续续上来摆满了整整一桌后，秋月白觉得姜柔吃的不是晚餐，而是自己的心头肉。
她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姜柔却很享受。她举着刀叉动作优雅，气定神闲，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高贵的电影女主，赏心悦目。
可秋月白却完全没心思欣赏。
姜柔指不定跟董媛一样，正在暗地给自己下套呢。
她不禁跟系统诉苦，“我从来没有这么任人搓圆揉扁过。”
系统却说：“宿主，你以后会习惯的。”
秋月白靓仔无语，“……”
今天的晚餐对姜柔来说是极致的享受，除了菜品好吃，程岁岁脸上如颜料盘一样变来变去的表情更加叫她欢心。结束用餐后，她目光注视秋月白，“买单吧。”
秋月白迟迟疑疑，就是不肯起来，姜柔轻轻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纸巾，“没钱？”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秋月白只能点头，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瞧。
姜柔终于低低轻笑一声，掏出一张卡来，“你请我吃饭还要我付钱？”
秋月白见状，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便已接了话，“那就当做是我借的姜阿姨你的。”
话音落下，秋月白望见姜柔得逞一般的笑起来，“也行。”姜柔抬起头，叫来服务员，“买单吧。”
服务员立刻报出消费金额，眨眼间就给姜柔刷了卡，让秋月白没有丝毫反悔的机会。望着已经付完的账单，秋月白眼前一黑，心里直呼好家伙。她这出师未捷身先死，任务还没什么进展，就已经背上十几万的巨额债务了。她不禁打量姜柔，“她绝对是故意的。”
难怪师父说阿姨碰不得，这轻描淡写的，眨眼间就给她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谁防得过来啊？
而且董媛还把姜柔找她要跑车的账也算到了自己的头上，秋月白只是想想便觉得一阵生无可恋。
姜柔终于不再为难她，很温柔体贴地将她送到了家门口，还和善地朝她挥手说拜拜。秋月白招财猫一般机械的摇了两下手，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姜柔这么有钱却还来薅她的羊毛？
但一想到姜柔也同样薅了董媛的羊毛，秋月白心里便莫名地觉得平衡了。
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受苦受难就好。
回到家后秋月白左思右想，还是暗戳戳向薛凝打听了一下家里的存款，得知薛凝为了培养自己同样欠了一屁股债后，她差点哭出声来。为了防止薛凝起疑，秋月白还与她扮演了好一阵母女情深，信誓旦旦地放下自己一定会努力赚钱的狠话。
不过这话刚说出口她便后悔了，花别人的钱不香吗？躺赢不香吗？
她一个清纯女大学生，又刚闹出了笑话，短时间内还无法表演，谁肯花大价钱请她去当花瓶？
最近学校里有关程岁岁的谣言愈演愈烈，论坛每天都有数十个帖子分析追踪她与景淮之间的情况。即使莘婉没有刻意去关注这些，也总能听跟她一起玩的朋友七嘴八舌地讨论旁人关于程岁岁的看法。
有人恨不得将她狠狠踩进泥潭里，让她一辈子都爬不起来。诋毁一个女生很容易，只要添油加醋地将她的私生活形容得混乱不已，然后再给她贴上一个拜金的标签，便足以毁掉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莘婉了解程岁岁，虽然她急于抓住景淮，但景淮没有公开恋情前，她绝对会洁身自好，不会被景淮轻易碰了去。
可如今在其他人的眼里，程岁岁肚子里的孩子恐怕都快两个月大了。
莘婉气程岁岁固执又倔强，不过以前她跟程岁岁联系也不多，除了一同参加比赛和活动，几乎不怎么互诉心肠。她与程岁岁圈子不同，她天天跟朋友出去吃喝玩乐，而程岁岁却只会待在教室，不知疲倦地练习舞蹈，直到天黑才回寝室。
程岁岁很有天分，但她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刻苦努力。
莘婉觉得，自己对程岁岁确实是有惺惺相惜之情的，程岁岁很优秀，她明明可以再次爬起来重新绽放光芒，而不是没有格局，这样目光短浅地随随便便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
尤其是景淮。
她若是敢嫁给景淮，景淮必定会让她头上绿成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莘婉正打算随小姐妹们去派对玩，余光却闯入一抹熟悉的身影。莘婉脚步一顿，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撒着娇亲昵地扑进景淮的怀里，甚至还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亲景淮的薄唇。
小姐妹们看过来，又随着莘婉的视线看过去，“景少？”
“他不是正在追求程岁岁吗，怎么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了。”有小姐妹吐槽，“程岁岁哪哪儿都好，就是眼睛瞎。”
莘婉收回目光，却在上车的前一刻拿出手机拍下了景淮和其他女人你侬我侬的照片。盯着画面中浓情蜜意的两人，莘婉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把照片发给程岁岁时，身边的姐妹便已经开口了，“莘婉，你跟程岁岁朋友一场，你不劝劝她？”
莘婉却想起那天程岁岁一脸倔强的模样，她顿时收了手机，一脸冷淡，“听说今天有个小明星也要来一起玩？”
几人闻言，立马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既然莘婉都不想管，那程岁岁就更不关她们的事了。
可过去了几分钟后，就在大家以为莘婉已经将程岁岁忘记了时，她却突然开口，问道：“最近程岁岁周末都在做什么。”
好友们面面厮觑，也不太清楚，只好说：“应该是在家休息吧。”
莘婉重新闭上嘴巴，却想到，程岁岁的脚已经恢复了些，她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肯定不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可她今天不在景淮身边，那又会去哪儿？
除了自己，她没有其他关系好的朋友，而且现在也没听说她有去跟哪家的少爷约会。
今天秋月白还是在姜柔的工作室，昨天董媛被姜柔薅了一辆跑车，秋月白原以为两人是说着玩的，谁知道今天董媛竟真的高调无比地叫了大货车将跑车送到了工作室的门口。
董媛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显得有钱无比，正在指挥人将跑车放下来，她握着手包，盛气凌人，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豪门太太。其他人都凑在门口看热闹，香车美人，画面无比赏心悦目，让人沉醉，秋月白却只看了一眼便匆匆逃走了，今天要是被董媛逮到，恐怕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算是有些了解董媛的性子了，睚眦必报，绝不吃亏。
跑车这事儿，她肯定跟自己没完。
秋月白一转身却撞入姜柔的怀中，姜柔垂眼注视她，“这么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她还没回答，董媛的声音却已经从门口传来，“程岁岁呢？”
秋月白赶紧躲到姜柔身后，董媛早早地就看见了她的身影，她眯起眼睛打量姜柔身后的少女，似笑非笑地走近。她明明是在对姜柔说话，可秋月白就觉得她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你的跑车我已经给你送过来了。”
“虽然九千万也不算多，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吧？”董媛声音含着笑，“你可千万要永远，永远记得我的这片价值整整九千万的心意。”
秋月白抓紧了姜柔的衣角，害，姜柔的十几万还没还清，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欠了董媛九千万。
她不禁泫然欲泣地望向系统，“我这一世的这条命，好苦。”
姜柔抬眼向门口的跑车看去，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改变，而只是淡淡地说道：“跟你上次送我的那辆比起来差多了。”
董媛差点当场一个白眼，她心中不快，便又看向缩头乌龟一般的秋月白，皮笑肉不笑道：“总比什么都不送好，对吧。”
这阿姨俩你一言我一句，秋月白就像个快要被执行死刑的囚犯一般，一个字都不敢说。她不禁夸奖系统：“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系统顿时十分得意，主动传授经验道：“其实阿姨们很好哄的，只要宿主你小嘴甜一点，多夸夸她们就行了。”系统越说越上瘾，开始教道：“而且阿姨们也没有真的要怪你，若是她们真的记恨你，宿主你现在就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秋月白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趁姜柔离开，秋月白小心翼翼地靠近董媛，殷勤体贴地给她倒茶，“董阿姨，您今天气色真好，比昨天又漂亮了一倍。”
董媛眯起眼睛看她，秋月白浅浅一笑，继续厚着脸皮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董阿姨您这样漂亮的女人，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一定掏心掏肺，宁愿倾家荡产也要追求您。”
她勤快地捏着董媛的肩膀，“董阿姨您人见人爱，景淮的女朋友见了您都会忍不住为您着迷呢。”
董媛嘴里一口茶差点吐出来，不像话！
她怎么可能去勾引自己的儿媳妇！
不过不可否认，程岁岁这样一顿夸确实让她心情舒服不少。她想要放下茶杯，却被秋月白迅速接了过去，董媛微微抬起眉梢，秋月白却猝然甜甜笑开，“董阿姨，我来。”
半个小时后，董媛必须起身开会了，她打断秋月白的动作，似笑非笑地注视她，“你不知道吗，我跟你姜阿姨一样，太阳星座都是天蝎座。”董媛轻笑，“不过我跟她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我的上升星座，还是天蝎座。”
秋月白顿时满脸呆滞，“？”
怎么会有人这么相信星座啊？不是，怎么会有人是天蝎加天蝎的狼灭组合啊？
她望着董媛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不禁揉了揉酸痛的小手，所以刚刚她那半个小时的苦力白做了？
秋月白欲哭无泪，刚准备站起来龇牙咧嘴一顿，姜柔却不知从哪处的阴影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注视她，“听说刚刚你背着我哄了董媛足足半个小时？”
望着姜柔眼里暗戳戳的较劲，秋月白：“……”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
这一天的系统还不知道它会教出一个怎样的怪物来。

第79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六）
秋月白急忙追上去, 可姜柔走得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秋月白腿还疼着, 没走片刻便有些气喘吁吁。她不禁扶住墙, 这时前方的姜柔却回过头来，目光冷冷淡淡, 隐约可见一抹疑惑。
秋月白趁机追上姜柔，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委委屈屈道：“姜阿姨，我腿疼, 你等等我好不好？”
少女声音轻软, 细声说出来时有些嗲, 像是在撒娇, 有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可怜。姜柔目光瞥向她的脚踝，并未回答，但却是暗中照顾着秋月白的身体，没有再大步行走了。
秋月白立刻缠住她，努力跟她解释，“刚刚董阿姨突然问起我跟景淮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她把景淮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 特别重视出现在景淮身边的女人。”
“但我只是把景淮当成我的亲弟弟而已, 我从来都没有对他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秋月白一脸正经, 语气真诚无比，“我担心董阿姨误会我, 所以刚刚那半个小时我全是在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除此以外, 我绝对没有再跟她聊过其他的话题。”
少女一副恨不得举起手指对天发誓的模样, 姜柔扯唇轻轻笑了一下, 就在秋月白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可以翻篇了时，她却看见姜柔脸上的笑淡淡隐去，恢复了往日高山银雪一般清冷的模样，面无表情地问：“可我怎么听说，有人说如果她是一个男人，她一定掏心掏肺、倾家荡产地追求董媛呢。”
秋月白脸上的表情一僵，她连这都知道了？
刚刚姜柔不是正在楼上作画吗？她记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啊。
眼见姜柔的表情开始不对劲，秋月白立刻辩解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那都是为了证明我对景淮毫无兴趣。”说到这里，秋月白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姜阿姨你也知道，董阿姨她那么凶，我若是不能及时跟景淮撇清关系，她肯定一辈子都不会轻易地放过我。”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努力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姜柔想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好友有多忌惮景淮身边的女人她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即使是程岁岁，她也免不了会暗中调查一番。
不过，董媛今天这般问程岁岁，肯定是已经调查到了什么东西，而且手中还有了确凿的证据。
姜柔心中冷笑，面上却转移了话题，“你的脚怎么回事。”
她不再计较自己和董媛之间的事，秋月白暗暗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前段时间发生了些意外，现在伤口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有时候走得快了便会觉得疼。”
姜柔并没有再多问，只是说道：“你董阿姨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儿媳妇人选，你应该认得。”
秋月白当然认得，不仅认得，而且还十分熟悉。她自然地接过话，“是莘婉吗。”
姜柔颔首，莘老爷子的那位孙女她听董媛提起过几次，听说长得盘靓条顺，落落大方，城京里没有几位千金小姐能比得上她。除此以外，听说莘家还打算斥巨资将她送进娱乐圈，然后借此机会去娱乐圈分一杯羹。
莘婉和景淮确实门当户对，她若是董媛，她也会选择莘婉。
秋月白没有丝毫意外，“她是我关系最好的闺蜜，我和她天下第一好。”
见姜柔怀疑的看过来，满眼都写着不相信，秋月白立刻保证，“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人。”她看着姜柔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和她喜欢的类型完全不一样，她喜欢景淮那种高大帅气，多情多金的，可我对这样的男人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秋月白笑得眉眼弯弯，“所以我绝对不会抢她看上的东西。”
系统刚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便听见宿主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可能跟闺蜜抢男人呢？我只会抢闺蜜。”
系统：“……”它就知道。
姜柔似是相信了她，没有再为难她。走了几步，她想起一件事来，便说：“后面两个周末你不用过来了。”
秋月白一怔，“啊？为什么。”
“我要去上海举办个人画展，短时间内都不回来。”姜柔回头注视她，秋月白只好点头，“那，姜阿姨我会想你的。”
秋月白原以为姜柔会过两天才走，谁知道第二天就听说了她已经飞去上海的消息，她一走，秋月白便也不能再去画室，只能待在学校里，努力将之前丢掉的课程捡起来。虽然医生断言程岁岁以后不能再跳舞了，秋月白却觉得这么好的天赋若是浪费了着实有些可惜。
莘婉无意间路过程岁岁的教室，她本以为程岁岁会向往常那样早早地回了家，可直到她完全路过了教室门口，才反应过来程岁岁今天是有在练习的。
她回过神，往回走了两步，一眼便望见程岁岁面色痛苦的模样。她已经浑身冷汗，额头上更是有豆大的汗珠滚下来，将那袭素雅干净的连衣裙沁湿，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可即便如此，她仍旧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莘婉知道那样钻心的痛，小时候她也曾伤过腿，那时候的医生也是同样断言，即便她的腿恢复了，也绝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站上舞台。即便站上舞台，她也绝对不可能再成为一位优秀的舞者。
但她不信邪，她认为自己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所以她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医生惊讶的表情。只是，当初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却是叫她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而此刻程岁岁容色苍白的模样叫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往事。
她望着她倔强的模样，仿佛又看见了镜子中那个大汗淋漓，却仍旧不肯轻易向命运认输的自己。
莘婉想得有些出神，她站在那里，并没有刻意躲藏，程岁岁很快便发现了她的存在。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她浑身便不由自主地卸了力，莘婉看见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借着整理裙摆的机会背过身去悄悄擦干净了眼眶中的泪，然后才笑容灿烂地转过身来，惊讶地叫道：“莘婉？”
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扑了过来，莘婉没办法假装没有听见转身离开，便只好停下，“还在练习？”
秋月白翩翩停在她面前，局促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憨笑道：“是呀，周末没地方可去，就只能在教室练习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秋月白原本是在说与姜柔相关的话，莘婉却理解成了她是在若有似无跟自己抱怨景淮。谁都知道景淮这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之前他还对程岁岁穷追猛打，这眨眼间便又跟其他的女人好上，将程岁岁一个人丢下，让她暗地里被不少人笑话，实在称不上是一个男人。
莘婉不知道程岁岁知不知道景淮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但看她这般双眼亮晶晶的样子，显然是不太清楚的。
她递给秋月白一小包纸巾，“你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不要太强迫自己。”
秋月白目光落在小包纸上，笑了笑接过，“谢谢你，不过我知道分寸，这程度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莘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又是这句话，除了这句话之外，她就没有其他的话可以敷衍自己了吗。她不需要自己担心，莘婉缩回手，“那我先走了。”
“等等。”身后的人却叫住她，莘婉下意识停下脚步，看见程岁岁专程跑到她面前，“上次在宿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她勾下脑袋，“那时候是我太偏激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很感激，也知道是我自己错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莘婉抿住嘴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程岁岁许是急了，连轻轻软软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暗哑，“莘婉，你是我唯一的，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少女眼神清亮，瞳孔黑白分明，她认认真真地注视自己，很难让人不答应她。
莘婉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明白的意味，“知道了。”
莘婉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奇怪了，明明以前她是不会对程岁岁这般纵容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习惯了包容她的任性。按照她平日的性子，但凡换一个人，她便会立刻与对方断绝关系，懒得再理会对方。
可面对程岁岁，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好脾气，她几乎变得都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秋月白成功哄好莘婉后，又练习了一会儿，但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却碰到了景淮。景淮已经有许久没有来找她了，她知道景淮这几天正沉迷于女色，所以也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他，今日他肯过来，着实叫秋月白觉得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照旧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主动走过去亲昵叫道：“景少。”
景淮打量她，几天不见，程岁岁气色恢复了不少，也没有从前那副唯唯诺诺和病怏怏的模样了。今日的她虽然有些狼狈，但已经依稀可见打扮过后的美艳动人，景淮扯了下领带，“刚下课？”
秋月白点头，景淮便拉开车门，“带你去吃饭。”
秋月白刚想拒绝，景淮又说：“这次只有我们两个。”
他已经说得这么明白，秋月白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只是我想先上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可以吗。”担心景淮不答应，她便又细声说：“只要给我半个小时就行。”
程岁岁现在浑身汗涔涔的模样带出去确实不好，景淮将车门关上，答应了。
秋月白一步三回头，眼角的笑带着些狡黠的意味，“不知道景淮这颗诱饵能钓出多大一条鱼。”直到看不见景淮了，秋月白才施施收回视线，“姜阿姨很好，但当龙傲天的后妈好像也不错。”
这时系统没眼力见地开口，“可董阿姨天天欺负你，宿主你确定你能行吗？”
秋月白心中的幻想顿时无情破碎，她没好气地瞪了系统一眼，“我就做做白日梦而已，你不必时时刻刻提醒我。”
她扭开头，气哼哼地走了。
系统挠了挠头，真正的强者就应该直面暴风雨，其实它觉得宿主若是狠狠努力一把的话，说不定这事儿还真能成。但这样的话它毕竟不敢直接说出来，因为它担心同样是天蝎座的宿主跟董媛和姜柔一样记仇。
秋月白虽然只让景淮等了半个小时，但程岁岁复宠的消息却是飞快扩散，眨眼间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景淮人尽皆知，他身后的那辆豪车又那般耀眼，实在很难让人假装没有看见。
景淮低头看了眼时间，而这时一旁的车门被人轻轻拉开，打扮好的程岁岁拘谨地坐上了车。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属于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柔软香气扑鼻而来，跟景淮从前闻过的那些浓烈的香水味不同，程岁岁身上的味道清淡又干净，像极了一株雅而不俗的山茶花，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极为讨喜的。
景淮又看了眼时间，刚好三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随便将手搭上方向盘，景淮突然心思一动，“过两天随我去参加一场派对。”
他语气平淡，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通知。秋月白抿唇轻轻一笑，“好。”
景淮抖了抖指尖的烟，“你不问问去哪儿？”
秋月白眼睛一眨一眨，“既然景少开口询问我，那想必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吧。”
景淮心情瞬间好起来，“你倒聪明。”
秋月白原以为景淮要去的那场派对就是一群阔少之间的聚会，直到景淮将她带上私人游艇，她才发现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现场名流权贵数不胜数，随便走两步就能碰见一个身价上亿的，连荧屏前当红的明星也只能沦为陪衬，低声下气地讨好各位金主老板。
秋月白不禁抬头看景淮，目光却不经意望见被人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间的莘婉。
除此以外，原本应该在上海开画展的姜柔也在，今日的她一改风格穿了条白色的礼服，气质高雅，落落大方，美艳不可方物。秋月白松怔间，姜柔突然发现了她，她转头看过来，同时还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好看的人即使是挑眉也能让人两腿发软，更别提此刻的姜柔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有钱人的香甜。
秋月白不知不觉地朝她走过去，问世间什么最美丽，富婆阿姨绝对是个奇迹。
景淮注视她，刚想伸手拦住她，却见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紧张和惴惴不安。她东张西望，仿佛是正在寻找一处能够躲起来的地方。
景淮不禁抬眼看去，母亲正大步向他走过来，他刚想叫一声妈，却见董媛停在了程岁岁面前，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董媛眼睛上挑，锐利而笔直，这样瞧着人时，透出几分冷艳和不近人情。
秋月白顿时嘴里发苦，真心向系统发问道：“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董阿姨？”
董媛望见她怂成一团的模样冷笑了声，“你不是说，你对景淮没有任何心思，你只是把他当成你的亲弟弟吗。”
秋月白下意识望向姜柔求救，却见到姜柔抱着胳膊清清冷冷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而董媛见她眼巴巴的看着姜柔，一点都没有反思的意思，面上表情更是让人胆战心惊，“骗我很有意思吗。”
“不是的。”秋月白下意识否认道。
可董媛目光冷厉，显然是不会轻易被她糊弄，秋月白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只好心一横，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其实是因为那天我不小心从同学的口中得知了您要来参加这个派对的消息，所以在景淮邀请我的那刻，我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最初她的语气还有些结结巴巴，可演到后面，她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因为我真正想见的人是董阿姨您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董阿姨您想得浑身难受，干什么都没力气，所以只能跟着景淮来碰运气。”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董媛已经完全愣住，不禁趁热打铁扑进她的怀里，“董阿姨您也真是的，姜阿姨开画展离开我也就罢了，您怎么也能忍心丢下我一个人，让我孤孤独独的留在城京呢？”
“您不知道，没看见您的这几天，我总是一宿一宿的失眠，直到天亮都睡不着。您天天晚上在我心里跑来跑去也就罢了，还常常勾得我想入非非，一闭上眼睛都是您瞪眼看我时的风情万种，笑起来时的天真娇憨。”秋月白仰起头看她，抱怨道：“董阿姨，您好坏。”
董媛已经完全被她说懵了，这啥玩意儿？
明明这程岁岁说的是汉语，可为啥她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了？
她错愕垂下眼，却望见少女一双眼中泪光闪闪，她微微红了眼圈，眼尾一片风情无限。程岁岁表情这般认真，说得又那么深情，董媛很难说服自己这是程岁岁临时起意糊弄忽悠自己的。
她僵住了身子，视线却突然与满脸错愕的儿子的眼睛对上。
虽然儿子被程岁岁当成了工具人，但董媛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可怜了他一下便收起了情绪。她脸上终于露出笑，和善地握住秋月白柔软细腻的小手，“若是你真有那么想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便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难道阿姨在你心中还买不起一张船票吗？”
秋月白立马乖巧摇头，小声说道：“我只是害怕董阿姨您会拒绝我。”
为了让董媛更加信服，她特意挤出两滴泪，“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一点儿也不讨喜，所以我只要能这样远远地看着董阿姨您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不敢再奢求其他的东西，因为我怕那都是空欢喜一场，我怕我会想您想得被您折磨得死掉。”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转了一下眼，却猝不及防望见姜柔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秋月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
刚刚太心急，忘记姜柔也在这里了。
之前她还跟姜柔解释说她跟董媛之间什么事都没有，结果这眨眼间就当着她的面喊董媛老baby，还亲口承认自己想她，甚至是想她想得快要疯掉……这么多罪状，现在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秋月白脸上表情顿时耷拉下来，为什么姜柔总是和董媛成双入对的出现呀？
董媛完全不知道秋月白的心理活动，她被秋月白哄得很开心，连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景淮从未见过母亲用那样温柔的表情注视过自己。她注视程岁岁的模样，像极了霸总注视自己的落跑小娇妻，满脸宠溺。
董媛从未被人这么大胆的示爱过，她不禁笑容满面地回头，“姜柔，这小东西说她想我了，还特意一个人偷偷跑来了上海找我。”
“要不是今天偶然在这里遇到她，她被坏人骗走了我都不知道呢。”
姜柔闻言掀了掀眼皮略过景淮，“一个人？偷偷？”
秋月白顿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她乖巧地站在董媛身边，一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模样。秋月白皮都快被姜柔看掉一层了，没过多久姜柔终于收回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秋月白，“是吗。”
秋月白不敢吱声，好在董媛代替她回答了，“是啊，刚刚她亲口说的。”
身上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加锋利了些，秋月白心里直打鼓，系统连忙想安慰她，却听见宿主缓缓来了一句——
“哇……好刺激啊！”
系统：“？”
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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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七）
秋月白以前只觉得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便万事大吉, 从来不知道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竟这么让人欲罢不能，神魂颠倒。稀疏平常的完成任务有什么厉害？在修罗场里凯旋而归才叫真英雄呢。
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别人又真不能对她做什么, 况且，她还有系统呢。
秋月白暗地活动活动了脖子, 一脸跃跃欲试，“系统, 我突然发现了攻略任务的美妙，你等着看我的精彩表演吧。”
系统顿时眼前一黑, 不是吧阿sir？
在修罗场里你也能飙戏？
你还要不要你的小身板了？还是说, 你老寿星上吊, 嫌命活得太长了？
不管系统心里如何崩溃, 反正秋月白是已经迅速地进入了状态，拿出了她最常用的楚楚可怜的姿态，一双无辜的眼望着姜柔眨了又眨，一副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秋月白指尖轻轻缠住长发朝系统盈盈一笑，“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董媛笑得很是开心，始终都不曾松开秋月白的手, 甚至在见到旁边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盯着秋月白瞧后, 还特意单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为秋月白披上, “海上风大，别着凉了。”
秋月白扬起白皙的脸庞, 一脸感激和受宠若惊, “董阿姨我没关系, 我身体很好的。您才是, 您平时那么忙，可千万别因为小病小痛耽误了工作。”
一老一小推来推去，姜柔和景淮只觉得碍眼。
景淮做梦都没想到程岁岁费尽心思地接近自己竟不是因为看上了自己，而是看上他风韵犹存的亲妈。他是有哪里比不过自己的亲妈吗？他年轻高大，还有一颗赤忱的心，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见过他以后全身而退。
景淮沉了脸色，这程岁岁当真大胆！
眼看着她与董媛你侬我侬，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景淮真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虽然董媛就是他亲妈，但她若是与程岁岁二婚，成了新的家，以后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她老来得妻，还不得把程岁岁宠到天上去？
到时候程岁岁只要在她耳边吹吹风，一向以自己为重的母亲就立马被她哄得七晕八素，唯她是尊了。
景淮气得头晕，脑瓜子一阵嗡嗡作响，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可能要因为今天受到过大的刺激而晕厥过去。他勉强扶住一旁的桌子，努力不让自己在人前失态，否则他堂堂景少恐怕就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秋月白注意到景淮的异样，坏心眼地回眸嫣然一笑，虚情假意地关心道：“景少，你没事吧？”
她翩翩扑向他，轻轻扶住他的手，一脸关心和感激，“景少，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鼓起勇气来找董阿姨呢。”她又回头朝董媛一笑，“如果没有你，我今天肯定就不能见到董阿姨，以解相思之痛了。”
少女小嘴一张一合，声线娇憨，可说出的话却这般诛心。景淮几乎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小狐狸精，可他刚一瞪眼，母亲和姜阿姨同样冷艳的视线便看了过来。
两个人同样蹙起了眉心，表情不悦，仿佛只要他敢再威胁程岁岁一下，这二人就要当众对他家法伺候一般。
景淮顿时觉得有些无力，可他是晚辈，如何也说不过两位长辈，最后他只好将这口气憋回去。结果就在他准备甩开程岁岁离开时，他又发现母亲和姜阿姨二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程岁岁扶住他的那只小臂上，恨不得把他的手砍掉似的。
景淮当真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很想帅气凶狠地甩开程岁岁的手就走，可在两位长辈的威胁下，他却只能忍着气温柔地将程岁岁的手扯开，生怕弄疼了她，被母亲和姜阿姨二人迁怒。
秋月白从未有过这样的高光时刻，她不禁抿唇浅笑，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
景淮看他，觉得她当真应了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危险”，程岁岁她就一整个狐狸精，而且还是那种修行了千年道行的，专挑位高权重的长辈下手。如今连母亲和姜阿姨都落入她的圈套，以后还不知道身边有多少富婆长辈被她哄得神魂颠倒。
景淮气冲冲地消失后，秋月白便又亲昵地扑过去，一手挽住董媛，一手挽住姜柔，“董阿姨，姜阿姨，我真的好想你们呀。”
姜柔淡淡瞥她，并未说话，董媛依旧笑得开心。但注意到一旁频频看向这边的辛婉后，她扭头问姜柔，“刚刚莘婉是在看她？”
她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是指秋月白，姜柔又瞥了莘婉一眼，淡淡应道：“嗯。”
小东西还真会招蜂引蝶，利用了景淮不说，还惹得她为景淮预订的太太也对她这般心心念念。
董媛轻笑一声，“难怪突然就有些看她不顺眼了。”
姜柔注视董媛，“……”
董媛忽然很是喜欢秋月白，这突如其来的盛宠难得的让秋月白心虚了一下，毕竟在今天之前，董媛还只是把她当成惦记景家财产的拜金女。不过她马上就放松下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富婆的温柔，反正要是最后不幸翻车了，还有姜阿姨救她狗命呢。
董媛只陪秋月白玩了小半会，她毕竟是老板，出席这种场合肯定不是单纯的来玩的，所以在她离开以后，顿时就只剩下姜柔一个人。秋月白立马酝酿好情绪扑向姜柔，“姜阿姨，刚刚真的好可怕。”
她清亮的眼眨啊眨，一脸委屈，“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就要洗不脱身上的嫌疑了。”
“董阿姨看见我跟景淮在一起，她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我的。”她装模作样地掉了两滴泪，瞬间便红了眼圈，“可景淮那么强势，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一条胳膊怎么怎么扭得过景淮的大腿？”
“他非要我陪他过来玩，我不答应他也是不成的。”
秋月白眼睑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样子当真是称得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可姜柔内心却毫无波动。她信了程岁岁的嘴，从程岁岁嘴里说出来的话，如今她是半个字都不信了。
既然她都能当着好友的面胡说八道，又如何不会在自己面前颠倒是非，胡言乱语？
她已经卖惨卖出了经验，装可怜博取同情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眼睛一眨，心里便能冒出一个忽悠人的鬼主意。她注视程岁岁可怜巴巴的模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吗。”
短短的两个字已经道清了她的态度，秋月白一哽，立马乖乖认错，“对不起。”
“我不该在对景淮有好感的时候又对董阿姨产生了同样的情绪。”她轻轻咬住嘴唇，“我真是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坏人。”
在一旁偷听的系统缓缓打出一排问号，“？”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宿主这又是演的哪出？
姜柔望见面前的小东西又落下两行金贵的眼泪来，“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的心。”她红着眼抬起头来，“姜阿姨，你知道自己的心脏不听话的感觉吗？”
姜柔还未回答，秋月白便已经独自点了头，“我知道。”
“明明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就是没有对措，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同时对两个人动心。”
“我也很恨它，可是，它毕竟是我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器官，我拿它毫无办法。”
系统已经开始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片黑暗，什么歪理？
可，明明知道宿主是在胡言乱语，它却竟然觉得宿主说得有几分道理，简直让统无法反驳。
姜柔一直以为只有她们这些搞艺术的人才会指不定或多或少有些毛病，没想到程岁岁一个学跳舞的，却比她生平所有见过的臭流氓还要无赖。她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捏着眉心，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攀附上来，代替她轻轻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姜柔睁开眼，眼前是程岁岁放大了无数倍但依旧精致的脸。她毫无瑕疵的，白里透红的皮肤，她浅浅的眉，乌黑干净的瞳孔，饱满殷红如玫瑰花一般的嘴唇，以及她那唇齿间淡淡呼出的暖暖的，热热的，带着些果香的气息，突然叫人口干舌燥。
秋月白踮起脚尖，一脸认真，“姜阿姨，我帮你按按。”
从面庞飘进耳朵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底毫无防备地勾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意，使得她竟短暂地失了神，就这样任由对方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直到她被旁人的声音惊醒。
姜柔迅速擒住她的手，却见着对方眉尖一蹙，她便条件反射地松开了她，生怕弄疼了她。
秋月白故作茫然无辜地仰视她，“姜阿姨，你怎么了？”
姜柔别开脸，“没什么。”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莘婉，“我还有事，你跟你朋友玩吧。”
姜柔匆匆离开，秋月白目光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实际上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她慢悠悠地歪着头，“我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怕阿姨？”
“这不我刚勾引她们一下，她们就因为震惊于自己对我卑鄙且无耻的想法而不敢面对我吗？”
秋月白浅浅一笑，论勾引人，她才是专业的。
系统听着更觉头晕脑胀，完了，宿主这是要在放飞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莘婉注视秋月白，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她轻轻走到她身边，“你怎么来了。”
秋月白回过头，回答得理直气壮，“是景淮叫我一起过来玩的。”
闻言莘婉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却不见景淮的身影，秋月白失落一笑，“不用找了，他早就离开了。”
莘婉蹙眉，这里鱼龙混杂，他将程岁岁带来，却又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置之不顾，是不是有毛病？念头刚刚转过，手心便伸进来一只柔软的手，莘婉下意识想要甩开，却被对方紧紧握住，“莘婉，今天要不是遇见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莘婉看她，程岁岁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四周，表情害怕得不行，“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般，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还能信任谁了。”
“在下船以前，我都跟着你好不好？”
莘婉早就注意到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有名气的明星尚且逃脱不了这些人的磨爪，程岁岁一个无权无势，没有任何依靠的女大学生在他们面前又能有什么反抗之力？
她下意识握紧了掌心中纤软的手，缓缓点了头，“好。”
对方立马如负释重地长松了一口气，眼睛笑成了一轮弯弯的月牙，“莘婉，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程岁岁的亲昵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并不反感，她抿着嘴唇，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用报答我。”
片刻后，她又特意解释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以后影响到我们学校女生的名声而已，你不用多想。”
秋月白趁机垂眼，情绪低落地说：“是我连累你们了。”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我如何才能挽回我自己的名声了。全世界那么多人在那场直播中看尽了我的丑态，即使我拼命地想要擦去，它们也被深深地刻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莘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秋月白故作坚强地一笑，“但我自己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便全是那天的画面。那突然之间的天旋地转，台上评委们震惊的表情，台下观众脸上的不可思议，以及竞争对手脸上的蔑视和嗤笑，仿佛都在对我说，就这？”
“你们学校千挑万选送来的参赛选手原来就只有这种水平？”
莘婉听得心里有些难受，所有选手上台前都不可避免地会紧张，她亦是如此。登台前那一刻爆炸一般的压力几乎能叫人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仿佛整颗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一般。
可鲜少人能理会她们那一刻的感受。
她不知不觉抱住了秋月白，连声音也不知不觉变得温柔，“意外谁都会遇到，那不是你的错。”
秋月白茫然地看向她，“真的吗？”
莘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在那一瞬间，她竟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嗯。”
她看见程岁岁脸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她，“那我以后……还能成功站上舞台吗？”
“会的，你一定会的。”
秋月白顿时感动不已，狠狠地将脸埋进了她的肩膀，“莘婉，我以后若是成功了，那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肯定做不到的。”
莘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心尖那股颤颤的感觉仿佛就像是终于遇到了人生的知己一般，她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只有程岁岁一个人懂她，只有程岁岁一个人能够与她感同身受。
这样的感觉叫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搂住程岁岁的腰，突然觉得，这一刻她可以为了她和程岁岁共同期盼的胜利而豁出性命。
她迫不及待地想与程岁岁一同在舞台上，绽放出生命中最美的时刻，受尽天下所有人的夸赞。
艺术本该如此，绚烂而让人灵魂发抖。
秋月白与莘婉的关系突飞猛进，后来再也没有男人敢用那般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她，因为他们忌惮莘婉背后的莘家。不过，跟莘婉走在一起唯一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高调了。
高调到原本在交际应酬的董媛和姜柔频频皮笑肉不笑地朝她看过来。
秋月白摇了摇小脑袋，努力忽视二人，可二人的目光始终犀利，让她不得不正视起来。莘婉原本想邀请秋月白一同在游艇上玩两天再回去，但秋月白却满脑子姜柔和董媛的威胁，只能委婉拒绝说：“不用了，我跟着我姜阿姨就好了。”
“她是我妈妈的同学，平时就很照顾我，我跟她一起很安全。”
为了让莘婉信服，她还特意说：“今天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因为我，你都没能跟朋友们好好聚会，所以我就不打扰你啦。”
她掏出一颗顺手牵羊摸进兜里的软糖，“莘婉，在我狼狈的前半生里能遇见你真好。”
莘婉一怔，少女却已经浅浅笑着离开。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她转过头的那一刻，极美。
莘婉捏紧了手中的软糖，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说道：“能遇见你，我也觉得很好。”
秋月白回去的时候姜柔和董媛都已经结束了应酬，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一脸楚楚无辜，“姜阿姨，董阿姨，你们终于回来了。”她亲昵地挽住两人的手，“刚刚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姜柔面无表情，董媛皮笑肉不笑，“哦？”
“是吗。”
董媛犀利的眼神看过来，秋月白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是的呀。要不是刚刚有莘婉陪我说话解闷，我都快因为过度思念你们而难受得恨不得跳海了。”
董媛十分震惊，这……倒也不必？
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继续趁热打铁，“怎么办，董阿姨，姜阿姨，我以后好像都离不开你们了。”
“你们若是抛下我一个人，让我一个人待着，那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姜柔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稀罕地冷笑一声，看过来的眼神锐利而笔直，就这样瞧着秋月白时，表情无比冷傲，“那你离不开的，到底是董阿姨还是姜阿姨。”
董媛顿时回神，跟着眯起眼睛看向秋月白。
还是好友脑子清醒，这程岁岁一口一个想她们，离不开她们，可她到底是想自己，还是想姜柔？又或者，她视线倏地犀利起来，她根本就是满嘴胡言，存心逗自己玩。
秋月白原本胸有成竹，以为自己从此就要走上人生巅峰，可姜柔的一句话瞬间便将她打回原形。
察觉董媛同样投来怀疑的目光，秋月白心里一咯噔，顿时恨不得汪的一声哭出来。但，否认是她最后的倔强，于是她一脸真诚，先是看了看姜柔，然后望向董媛，“当然是都离不开啦。”
“董阿姨姜阿姨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难抉择。”说完，她失落地勾下脑袋，“我不能同时喜欢你们两个人吗。”
对上姜柔无情无绪的眼睛的，秋月白飞快躲开，继续委委屈屈地演道：“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无论是姜阿姨，还是董阿姨，能够遇见你们都是我的幸运，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秋月白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我只是想给全天下最漂亮迷人的你们幸福。”

第81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八）
系统已经震惊到瞪圆了眼, 合不拢嘴，心中的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能转化为一句平平无奇的，“卧槽？！”
它下意识抬头, 刚好看见董媛也跟自己一样震惊到无以复加, 那双风情万种的眼微微瞪大, 跟她平时说一不二, 雷厉风行的性子截然不同, 倒真有宿主此前形容的几分天真娇憨的意味, 简直真是该死的诱人！
董媛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以前前夫身边的那些女人个个手段厉害, 茶里茶气，一句话几乎能挖三个坑，而且被自己抓住了还死不承认, 反倒惺惺作态地跟前夫以兄妹相称, 又或者是干脆直接跟自己摊牌, 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得意的模样, 仿佛她已经胜利了，成功了, 坐稳了新景夫人的位置一般，让她恨不得一拳打死她们。
但程岁岁却跟她们完全不一样。
董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坦诚的年轻女孩儿。
那无辜的眼睛清澈无比，可怜兮兮地看过来时，连瞳孔里都装满了自己的身影，她那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完全让人无法狠心责怪她，反倒是心里早已不知不觉地软成了一片，只想夸她一句聪明懂事。
董媛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难怪男人都喜欢小女生。
长得好看, 嘴又甜，仰头望着自己时，还满眼的崇拜和喜欢，程岁岁这眼神就算是换个出家的和尚来也抵挡不了啊。
董媛表情已经有所缓和，秋月白这才心满意足地扭头，看向姜柔。可姜柔神色极淡，她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下来，头顶一束光落下来，当真称得上一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股清冷和成熟的气质相互融合，即使她的眼神并未看过来，也叫秋月白的一颗心被她勾得麻酥酥的。
秋月白不由自主地抿了一下嘴唇，嗓音轻轻地央求道：“姜阿姨，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努力保证道：“我发誓，除了你们，我再也不想给其他人幸福了。”
姜柔冷艳注视她，想不想是一回事，会不会又是一回事，程岁岁这心意天天一个样，谁知道这几天后她会不会就移情别恋，喜欢上其他的阿姨了。她若是信了，那便会沦落为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结局。
姜柔放下手中的酒杯，徐徐抬眼，对董媛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董媛下意识颔首，却又马上叫住姜柔，“那她怎么办？”
她指了指秋月白，“我晚上还要陪几位客户打牌，肯定是不能带她一起去的。”姜柔还没来得及说话，董媛便掏出一张卡，“要不你带她回我的酒店住一晚吧。”
“这是我的房卡。”
姜柔瞥了一眼董媛手中的卡，又看了看一脸乖巧和渴求的秋月白，心中很是无奈。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不用了。”
她已经先行离开，秋月白不禁回头注视董媛，董媛说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你姜阿姨啊。”
秋月白这才知道姜柔已经答应下来，她瞬间灿烂笑起来，先是扑进董媛怀里亲昵地蹭了她一番，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抬起白皙的脸庞，“董阿姨，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呀。”
董媛轻轻哼笑，“知道了。”
姜柔已经上了车，眼看着轿车就要离开了，秋月白赶紧松开董媛提起裙摆小碎步走过去，脆生生地喊道：“姜阿姨，等等我！”
车内的侧影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听见她的呼叫声也没有任何反应，但轿车却是实实在在地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秋月白盈盈浅笑，赶紧钻进车里后，假装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继而望向高不可攀的姜柔，“谢谢您。”
姜柔依旧没有反应，她像是有些疲惫，已经阖眼开始闭目养神。秋月白注视她片刻，忽地倾身朝她攀过去，抬起两只温凉的小手按上她的额头，语气自然地问道：“姜阿姨，你开画展是不是很累呀？”
姜柔浑身刹那间紧绷起来，她倏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想将秋月白的手拿下。可她撩起眼皮，映入眼底的程岁岁的表情却天真无辜，那双亮晶晶的眼里满满都是关心，她微微拧起眉心，仿佛已经与她感同身受同样觉得疲倦了般。
正准备抬起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程岁岁的手法确实不错，只这么揉了两下，她便觉得舒服多了。
只是，姜柔依旧绷紧了身体，程岁岁今天的衣服穿得暴-露，她稍微有所动作，余光里便映入大片雪白的肌肤，明明她没有任何僭越的表情和意图，却仍旧叫姜柔觉得气氛暧昧不已，不敢有太多的动作，以免叫对方误会。
她只好重新闭上眼，“还好。”
车内光线很暗，她阖眼后本应该看不清任何的东西，可其他的感官却因此变得异常敏感。程岁岁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毫无防备地钻入鼻息，莫名其妙地叫她觉得浑身发热。
姜柔有些慌乱，努力转移注意力去想其他的事情，可她越是暗示自己不要去在意程岁岁，脑海里便越是滑过程岁岁的各般风情。
她第一次来时如山茶花一般干净美好的白色身影，她闯祸时怯生生的躲在自己身后的卑微模样，她忽悠好友时眼底的灵动狡黠，以及此刻的美艳动人，每一幕都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姜柔手心不知不觉地出了一层细汗。
秋月白闻言轻轻低笑，语气带着些憧憬，“那姜阿姨我可以去看看你的画展吗？”
“我都连续好几周去姜阿姨你的工作室了，妈妈说姜阿姨你很厉害，画技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想必姜阿姨你早就完成画作了吧？”秋月白换了个姿势，换作双腿跪在坐垫上，故意压下了身，轻轻地贴近姜柔的耳朵，“姜阿姨，你有没有把我送去参展呀？”
她的忽然靠近让姜柔浑身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直到温温热热的气息落在耳垂，她再也没办法假装清心寡欲，再次睁开了眼。她想与程岁岁拉开距离，可她刚动，程岁岁表情便失落下来，一脸受伤，姜柔只好停住，“没有。”
“还没画完。”
秋月白顿时惊讶起来，“怎么会这样？”
“姜阿姨你不是很厉害吗？”
她瞬间沮丧不已，“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又或者，是因为我不是姜阿姨你喜欢的样子，所以你迟迟抓不住对我的灵感？”
姜柔还未说话，秋月白便又声音低低地自责起来，“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姜阿姨你就换一位模特吧。”
“我知道我妈妈是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艺术创作最需要灵感，我若是一直不知好歹的耽误姜阿姨你的话，我的良心会过不去的。”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眼角却倔强地挂着眼泪，脸上同时挤出了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容，“姜阿姨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难过的。”
她话虽是这么说，眼泪却已经随着她的最后一个音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了下来，美人垂泪，确实是极美的画面。
姜柔犹豫片刻，抬手替她擦去了泪水，哑声道：“不是你的问题。”
少女湿漉漉带着些疑惑的视线看过来，姜柔抿了抿嘴唇，“是我自身的原因。”
秋月白本想追问两句，但见姜柔神色不对，她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到了酒店后，姜柔将秋月白安置在了套房的另外一间房，秋月白原以为看画展的事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姜柔却在离开前背对着她，缓缓说道：“你要是实在想去看，就去吧。”
姜柔反手握住门把，“这段时间我忙，你注意安全不要乱跑就是。”
秋月白顿时喜笑颜开，“好，那我明天约董阿姨陪我一起去。”
姜柔立刻回眸眯起眼睛看她，秋月白一脸茫然，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哦对，今晚董阿姨要陪其他的阿姨通宵打牌，明天她肯定困极了。”她收了心思，“那我明天自己一个人去吧。”
姜柔这才收回视线，“早点休息。”
秋月白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想起来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姜柔的画作，工作室墙上挂的那些都是其他画家的，想必是姜柔交好的画家送给她的礼物。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不禁感叹道：“高山流水，意境深邃，姜阿姨真厉害。”
除了高山流水，姜柔还偶尔画画松，雪，花，鸟，虽只有寥寥几笔，却道尽了无数韵味，叫人叹为观止。
姜柔画的东西很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干净，清正，还有股虚无缥缈的意境感。说来说去，就是从她的画里感受不到任何的贪念和欲望。
秋月白捧着手机突然笑得极为开心，“姜阿姨的内心世界这么干净圣洁，我突然有点，”秋月白眯眼笑了笑，“想破坏了。”
系统听得浑身一个激灵，“这样不太好吧？”
秋月白搁下手机，顿时觉得没趣，“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系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也有人觉得姜柔的画太单调，还诋毁她说她的画技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不过，那些人哪里懂艺术？”系统嫌弃道：“艺术又不是画得像就是高端的。”
秋月白撑着脸颊，突然抓住系统，“你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系统：“……”我好歹也是跟着两个宿主混过的人好吗？说得我好像一无是处似的。
第二天姜柔离开得很早，秋月白想着董媛熬了一宿，现在肯定不舒服极了，所以在问清楚董媛的位置后，她特意叫酒店做了几道清淡的早餐，然后放进了清洗干净的便利盒里，假装是自己起大早专程为她熬制的爱心餐。
系统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道：“国家只给你分配一个对象实在是可惜了。”
秋月白掀了掀眼皮，“我倒是希望多给我分配几个。”
系统立刻住嘴，生怕宿主真起了这个心思，眨眼就把董媛和姜柔睡了。不过它转念一想，董媛和姜柔这么厉害，谁睡谁还不一定呢，宿主也就只能骗骗莘婉那种单纯的小姑娘。
秋月白将爱心便当放进手提袋里装好，然后叫车来到了董媛所在的高级会所，刚走进大堂，便有人过来接待，秋月白将手提袋藏到身后，笑得乖巧，“我是来找董媛阿姨的。”
这里没有人不认识董媛，前台打电话问过以后，迅速带秋月白进去了包房。
包房里很香，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秋月白呛了一下，努力忍住不适走向董媛，“董阿姨，我给你带了些早餐来。”
牌桌上的女人都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暧昧，“哟？阿媛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藏了这么个灵动娇美的小姑娘？”那女人说：“看着模样……还是学生吧？”
董媛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却没有解释，她看向秋月白，“你怎么来了。”
秋月白红着脸将手提袋伸到她面前，“董阿姨你一整晚没睡，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些清淡的吃食。”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只是我不知道董阿姨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随手做了些。”
程岁岁亲手做的？
董媛垂眼看向手提袋中的便利盒，盒子很新，想必是刚买的。便利盒中的食物很简单，也确实很清淡，但却隐隐约约有一股香味止不住地飘出来，拼命地勾引她。
董媛下意识将东西接过来，“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话音未落，程岁岁忽扇忽扇的大眼睛已经抬了起来，“不麻烦。”
“只要董阿姨你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害羞地将头扭向一边，“岁岁愿意哄董阿姨开心。”
牌桌上顿时响起起哄声，董媛不禁有些脸红，脸皮薄地拉住秋月白的手走出了包间。董媛身上的西装还没换下来，一身凌冽犀利的气势，再配上那昂贵的珠宝首饰，别说是小姑娘了，就是小伙子也不知不觉看呆了眼。
董媛提着手提袋，脸颊微微有些烫，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直接把便利盒拿了出来。尝过两口后，董媛有些意外，“手艺还不错。”
秋月白顿时笑开，“董阿姨你喜欢就好。”
系统觉得宿主的脸皮真是一天比一天厚，她是怎么能够做到这样若无其事地哄骗董媛的？
她就不怕被董媛发现了，被她追杀到天涯海角吗？
董媛本不饿，但尝过一口后，却不知不觉地吃了许多，头昏脑涨的感觉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她放下筷子思索片刻后，突然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张黑卡，“拿着。”
秋月白大惊失色，急忙推脱，“不用了董阿姨，我怎么可以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董媛却蹙眉，有些不开心，“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见秋月白依旧迟疑，她故意冷了脸，“你若是再不接，我可就要生气了。”
秋月白只好装作为难地收下来，她双眼泛着水光，感动不已地望着对面的女人，“董阿姨，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董媛却笑，“我跟你姜阿姨最不缺的就是钱，以后你离景淮远一些就行了。”
秋月白满口答应下来，董媛得知她今天要去看姜柔的画展后，直接叫了自己的私人司机亲自送她过去。车门关上的刹那，秋雨白低头盯着手中的黑卡，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点害怕，“系统，这次好像玩大了。”
这黑卡可不是随随便便送人的。
可如今董媛竟然因为一顿早餐就把这黑卡送给她了。要是后来她在那家酒店尝到自己那什么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实际上就是酒店大厨做的味道，那这……
董媛恐怕会当场剥了她的皮。
秋月白不禁浑身一个激灵，凝重地拧着眉心思考起来，“这可怎么办。”
最后想来想去她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便只好心惊胆战地去姜柔的画展逛了一圈。姜柔的人气确实很高，展场内有西装革履的男士，也有气质优雅的贵妇小姐，甚至还有几张在教科书里出现过的面孔。
一群人聚在一起，认认真真地讨论着姜柔的作品，程度不亚于对待科研结果一般慎重。
秋月白随便张望了几眼，还看到好几位外国人扛着相机，一边感叹一边一顿猛拍。秋月白看到这里，终于确信姜柔是很有钱的了。
她忍不住拍了两张发朋友圈，结果立刻被薛凝一个电话打来，“程岁岁，你怎么在上海。”
秋月白脸上的笑一僵，顿时和系统大眼瞪小眼，“怎么办？”
系统清了清嗓子，顿时模仿秋月白的声音代替秋月白回道：“妈妈，是姜阿姨带我过来的。”
秋月白：“？”
她反应过来，便接着道：“姜阿姨最近在举办个人展，我为了跟她培养感情，便跟着她来玩两天。不过妈妈你不用担心，今天下午我就回来了，我已经买好了机票，到时候飞机一落地我就立马回学校。”
糊弄好薛凝后，秋月白握着手机凝视系统，“以后不准学我说话。”
系统直接装死。
秋月白回城京的时候分别给姜柔和董媛发了条信息，后来飞机降落在城京的机场时，已经是深夜快十二点了。最后抵达宿舍时，又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她爬上床，累得不行。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接下来她可以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了。
董媛和姜柔至少一周之内都不会回来，所以她可以肆意地在城京兴风作浪，也不怕被两人用眼神凌迟处死。
那天秋月白和莘婉的关系突飞猛进，所以有时候莘婉没事的时候会主动过来帮秋月白训练，将她住院时落下的功课捡起来。秋月白和莘婉走得近以后，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渐渐减少，让秋月白不自觉地感叹了一句有权有势真好。
和莘婉相处了几天后，秋月白突然眉心一蹙，系统心中一紧，忙问道：“宿主，是不是腿又疼了？”
秋月白轻轻摇了摇头，系统刚想继续关心两句，却听她徐徐道来，“怎么办？我好像又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莘婉。”
系统：“？”
想到原文中莘婉最后竟然跟龙傲天这种花心又薄情的人在一起了，秋月白便觉得一阵心绞痛，“莘婉那么好，龙傲天怎么配得上她？”
她突然站起身，“今天龙傲天又来学校勾引女人了，是吧？”
她给莘婉发了条信息约她在校门口见面后朝景淮所在的位置走去，“今天我就要让莘婉彻底看清龙傲天的嘴脸。”
景淮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程岁岁了，上次游艇发生的事仍旧历历在目，所以看到她出现的刹那，景淮转身便走，可对方却远远比地叫住了他。他不禁看了眼车内，犹犹豫豫地，最后还是停下了。
秋月白快步向他走近，一脸欣喜，“景少，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景淮还未作答，秋月白便害羞地勾下了脑袋，“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她脸颊通红，惹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回首。景淮还记着上次的事，他心中不爽，实在不想理会阴险狡猾的程岁岁，免得他妈又打他，便出声无情地打破了程岁岁的幻想，“不是。”
他正要解释，却看见身前的少女刹那间便红了眼圈，声泪俱下地控诉他，“景少，难道你这么快就厌倦我了吗？”
她不禁上前两步，紧紧地抓住景淮的手，“可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
“你说，你会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你还说，你会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景淮不禁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车，心底逐渐有些不耐烦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了？”
景淮一脸不耐烦，秋月白心中暗喜，要的就是龙傲天这样的态度。
他嫌弃自己才好呢。他越是这般嫌弃自己，就越是能让莘婉看清他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嘴脸。
秋月白更加入戏，她甚至拽紧了景淮的袖子，“你明明就有，难道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不肯承认了？”
景淮实在被她缠得烦了，忍不住拉下脸吼道：“松开。”
“我不。”秋月白红着眼看他，“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景淮面无表情地注视她，秋月白同样不依不饶，鼓着脸颊与他对峙。可突然间，景淮身后的车窗降下来，露出董媛和姜柔如出一辙冷若冰霜的脸。
秋月白心里顿时咯噔：“……？！”
她条件反射回头看去，莘婉还没来。
她顿时有些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董媛和姜柔代替莘婉看了她这卖力演出的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秋月白怔怔地看了看脸色阴沉的董媛，又看了看同样冷漠不可亲近的姜柔，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的董阿姨！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儿子是清白的！
还有姜阿姨，事情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也听我解释！
秋月白明明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可最后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不是的董阿姨姜阿姨，你们听我狡辩！”
秋月白一愣，继而一脸死灰。
完犊子了。

第82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九）
秋月白下意识摸了摸兜里那张还没捂热的黑卡, 她还记得当初董媛将这张黑卡送给她时曾轻描淡写地说过，“以后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就行。”
那时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说以后绝对不会再靠近景淮半步。
那时董媛对她的识趣非常满意, 看向她的眼神还有几分欣赏和欣慰。
可现在短短一个星期不到, 她就把对景淮纠缠不清的自己抓了个正着。而且自己还演得那么卖力, 是路过的蚂蚁都要举手夸她一句影后的程度, 甚至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被龙傲天始乱终弃的剧本。
秋月白陷入沉默,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说时迟那时快, 秋月白一个箭步冲到车前，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扒在窗沿上, 楚楚可怜：“董阿姨，是他先勾引我！”
“是景淮先动的手！”
景淮一愣，继而紧紧拧起了眉心, 这女人当着妈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他走过去想拉开程岁岁, 可对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竟直接将他推开, 害得他趔趄了半步才稳住重心。秋月白面上一片真诚，“董阿姨, 是他非要跟我抢我的好朋友，莘婉，所以我才这样的。”
“我与莘婉从小青梅竹马，姐妹情深，景淮他一个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不学无术的臭男人哪里配得上我全世界最好的闺蜜？”
秋月白一脸正经，说得她自己都差点信了，“我全都是为了维护我的闺蜜，避免我的闺蜜羊入虎口, 被景淮祸害才故意这样演戏给我闺蜜看的！”
董媛闻言冷笑，“哦？是吗。”
她掀了掀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周围一圈，“那你闺蜜呢。”
秋月白顿时语塞，她早就给莘婉发了信息，按理来说，莘婉应该早就已经到了。她心急如焚地回头打量，竟然刚好看见莘婉的身形缓缓出现在视线里，她不禁眉开眼笑，赶紧指着莘婉示意给董媛和姜柔看，“在那！”
“她来了。”
说完她立刻朝莘婉小步走过去，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董媛和姜柔面前，“真的，董阿姨你若是不信，你可以问她。”
“她绝对不会骗你的。”
莘婉一头雾水，但见车里的两位贵妇脸色十分不好，便也大致猜到了些情况。她不禁侧头，轻声问秋月白，“你闯祸了？”
秋月白努力朝她挤眉弄眼，语气带着些哀求，“莘婉，你快跟阿姨们说，刚刚我有发短信叫你来校门口。”
察觉董媛和姜柔的视线瞬间集中在自己身上，莘婉下意识绷紧了背脊，神色却有些茫然，“你给我发过短信？”
“什么时候？”
董媛要吃人的视线立刻落到秋月白身上，秋月白脸上的表情一僵，她拉着莘婉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当然给你发了呀，你现在立刻马上看看你手机。”
面前的少女一脸焦急，莘婉动了动手指，却说：“我手机落在教室了。”
秋月白瞬间恨不得立马去世。
董媛缓缓抬手支着额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程岁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秋月白不禁扭头看了看高冷不可亲近的姜柔，又看了看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车裂的董媛，倏地拉着莘婉拔腿就跑。她一边疾走，一边有脆生生的嗓音飘向董媛和姜柔，“二位阿姨，我突然想起我现在还有点急事，我们改日再见！”
系统瞅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觉得那个“拜拜了您嘞”特别适合她。
莘婉仍旧是一头雾水，她见秋月白跑得这么快，忍不住提醒她，“你的腿还没恢复，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话还没有说完，秋月白已经气喘吁吁地打断了她，“再不跑，我失去的可就不止是一条腿了。”她转身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你没发现，她们刚刚都恨不得杀了我吗？”
这莘婉倒是发现了，只是，“你是怎么惹上董阿姨的？”
还有姜柔，虽然平时她跟姜柔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姜柔给她的感觉都特别冷淡，让人觉得非常不好亲近。事实上，她也确实听别人说过姜柔这人性子傲，从不随意跟人打交道。
程岁岁她纠缠景淮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连带着惹上两位冷峻不好相处的长辈？
说起这个秋月白就觉得委屈，但真正的原因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含含糊糊地敷衍说：“董阿姨不同意我跟景淮在一起，刚刚我跟景淮说话的时候正巧被她看见，所以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说得还算合情合理，但莘婉可不是好忽悠的，她拉着秋月白停下来，一字一句问道：“那姜阿姨呢。”
秋月白一哽，心虚挪开眼，“姜阿姨跟董阿姨关系好，当然要帮董阿姨一起教训我这个勾引景淮的狐狸精了。”
莘婉看出她在撒谎，但程岁岁不想多说，她便也不好多问，只是道：“董阿姨这人睚眦必报，你这次因为景淮招惹上她，若不能及时跟她赔礼道歉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了。”
秋月白看过去，莘婉浅浅一笑，“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她也会追杀到底的。”
秋月白顿时一个激灵，虚心求教：“那姜阿姨呢。”
莘婉蹙眉，摇了摇头，“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我爷爷跟景淮的爷爷关系好，所以我见到董阿姨的次数比较多，但姜阿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几次，只知道她跟董阿姨同样是位很厉害的长辈。”
见秋月白有些不信，她便笑：“你知道董阿姨每次惹姜阿姨生气后都会主动送她一辆超跑的事吧？”
秋月白不禁点头，她不仅知道，她还亲眼见过姜柔是如何讹诈董媛的呢。
莘婉又笑，“那你觉得，姜阿姨要是没两把刷子的话，能把董阿姨这样一个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女人牢牢压制住吗？”
秋月白顿时无言以对，但她却突然怀疑地抬眼瞅着莘婉，“你真的没看见我的信息？”
莘婉并未回答，而是问，“你不是跟我说，你已经对景淮死心了，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念想和憧憬了吗？”莘婉微微眯起眼睛，“那你刚刚怎么会又缠上他，而且还被董阿姨发现？”
秋月白眨了一下又一下眼，突然她脸色痛苦地蹲下身，“婉婉，我脚疼。”
莘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拿她没办法。
刚刚秋月白跑得飞快，董媛冷冷地望着她健步如飞的背影，笑容越发冰冷，“不是说自己脚疼吗，这会儿怎么不疼了？”
姜柔仰头闭上眼睛，姿势随意地靠着座椅，“你不去追？”
董媛升上车窗，“追什么追，我不信她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她冷笑一声，“她最好一辈子都躲着我，否则，要是被我抓住了，我有她好看的。”
气死她了，她就没见过程岁岁这样阴险狡猾的女人。
亏她以前还觉得程岁岁乖巧懂事，差点就要对她敞开了心扉，谁知道她实际上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里就没有一个字能够相信。
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张黑卡，董媛的脸色不禁更黑了，“你知道吗，我还特意把我的副卡送给了她。”
姜柔一怔，睁眼看过去，表情十分意外，“你把副卡都送给她了？”
“对啊，我陪客户通宵打牌的那天早上，她特意给我熬了些粥送过来，所以我一心软，就想送她点东西。”董媛解释：“现在她家里的条件不是不太好吗？所以我就想着，她拿了我的副卡，以后要是碰上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不用再犹犹豫豫的，去找薛凝讨要了。”
“薛凝那人小时候就抠抠搜搜的，现在为了把女儿送入豪门，平日里不知道有多苛待她呢。”
姜柔闻言不禁轻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见董媛看过来，她笑得更加愉快，“她说她亲手给你熬的粥，实际上有可能是她背着你悄悄在酒店大厨手里买的？”
董媛愣住。
难怪她觉得那味道她好像在哪里吃到过。
董媛顿时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下次再让我见到她，我非叫她知道知道厉害。”
姜柔低低地笑，“你也消消气，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姜柔双腿交叠，“她还真不一定是对景淮死心不改。”
她微微一笑，“或许，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又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莘婉而已。”
董媛皱眉，“可她明明说过她只喜欢我们，她说天底下她只想给我们幸福。”话音落，她立刻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好啊！没想到她程岁岁年纪不大，倒是比我儿子还渣还花心。”
姜柔打断她，“程岁岁不是花心，她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然后每一片都爱上了不同的女人。”
董媛：“……”
忽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疑神疑鬼地盯着姜柔瞧，“你怎么突然这么了解程岁岁？”
姜柔脸上的表情一敛，“何太还没到吗。”
秋月白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危在旦夕，这天回家后，她拉住准备进厨房做饭的薛凝，一脸乖宝宝的模样，“妈，这些年你一个人觉得孤独吗。”
薛凝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秋月白腼腆一笑，“我就是心疼妈妈你而已。这些年妈妈你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头，受了那么多委屈，所以。”她亮晶晶的眼眨啊眨，“妈妈你有想过再找个对象吗？”
不给薛凝说话的机会，她无缝衔接道：“妈妈你长得这么漂亮，又保养得这么好，连岁月都不曾在你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跟我走在一起时，别人都以为你是只大我几岁的姐姐呢。”
她比划了一下，“就凭妈妈你现在的模样，绝对可以在城京找个有权有势的大佬。”
“到时候什么姜家，什么景家，在妈妈你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薛凝顿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闯祸了？”
“惹的还是你姜阿姨和董阿姨？”
秋月白不禁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瞅她，不情不愿地小声道：“是……”
薛凝血压当场升高，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的女儿去得罪有钱人，还一次得罪俩。一个董媛已经很难缠了，现在还加上一个姜柔，她肯定是想让自己英年早世。
老母亲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秋月白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妈妈，既然得罪董阿姨和姜阿姨的后果已经这么严重了，那我三番两次将景淮当成工具人使的事就不值一提了吧？”
薛凝终于忍无可忍，“景家六代单传，景淮他是景家唯一的独苗苗！”
“你董阿姨的前夫情人那么多，但成功生下儿子的却一个都没有，你说以后景淮在城京会是什么地位？！”
“嗯？那应该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们捏死的地位。”秋月白乖巧回。
薛凝面无表情凝视她，秋月白浅浅一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穿上鞋跑出了家门，“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功抵过，成功给您把董阿姨和姜阿姨勾引回来的。”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景淮了，就算是十个景淮，在您的女媳面前也得垂下高贵的头颅，低声下气的唤一声妈妈和姜阿姨。”
薛凝：“？”
什么东西？
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血压顿时又升高不少。
如果她有罪，请派法律来惩罚她，而不是让她的女儿嚣张地去勾引自己的两位老同学，让她那两位比自己还大一两个月的老同学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唤自己一声“妈”。
秋月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找姜柔比较有用。莘婉说得对，董阿姨是厉害，但她再厉害，到了姜柔面前也得乖乖的，所以只要她搞定了姜柔，就等同于搞定了董媛。
她不禁感叹道：“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系统一个白眼差点飞到天上去，“宿主，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吗？”
秋月白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有理有据地反驳了它，“我这不叫肆无忌惮，我这叫有恃无恐。”
她甜甜一笑，“谁叫姜阿姨喜欢我。”
系统一时语塞，姜阿姨她怎么就喜欢你了？
到画室后，秋月白先找熟悉的人打听了一下姜柔的动向，得知她下午会来工作室后，秋月白立刻花钱找了几个演员。经过认真地彩排后，她终于满意地点了头，“待会儿就这样演，明白了吗？”
几人齐齐点头，“明白了。”
姜柔陪董媛说了会儿话，董媛还因为程岁岁气头上，而且这怒火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旺，让姜柔不禁觉得，现在就算是菩萨来了也救不了程岁岁了。
跟董媛告别后，姜柔无情无绪地坐上董媛刚刚送给她的跑车驾车朝工作室移动。可她还没到工作室，便已经看见了程岁岁的身影。
程岁岁一身白色的裙子满是污垢，地上的灰尘，旁边草坪的泥土，几乎沾满了她白皙的肌肤。她浑身被人浇了水，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刚被人扯着头发教训了一顿般，此刻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浑身正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姜柔不自觉地踩了刹车，她还未看个明白，少女前面的几位男男女女又互相怂恿着上前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似乎是要给她拍摄照片。
少女们力气很大，动作也粗暴，眨眼间便将她的衣服撕碎，露出了程岁岁黑色的肩带。姜柔看见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在被那几个少女碰过以后瞬间变得通红，同时她也飞快注意到，原本跌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程岁岁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
眼看着一个巴掌就要落到程岁岁的脸上，姜柔不禁低低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她声音不大，却叫路边的人都愣住。秋月白怔怔抬头，双眼在看清姜柔的那一刻瞬间泪如泉下，“姜阿姨？”
她瞬间便红了眼圈，眼泪像止不住一般，将她灰扑扑的脸蛋洗刷出两条鲜明的泪痕。她像是望见了救星，眼睛在那一瞬间倏地亮了起来，看得人心头一阵发热。
但，许是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刚刚才惹了祸，她爬起来的动作又倏地顿住，最后无力地跌了回去，心灰意冷地低下了头。
姜柔沉着脸推开车门，高跟鞋落地后发出两气势无比的声音，一群人望见她顿时有些犹豫。
只是，姜柔身上的气势实在太强，那冷冷的眼神看过来，整个心窝子都好像被冻得结了霜。几人顿时互相推攘着头也不回地跑开，有人还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摔了跤，场面无比滑稽。
但姜柔完全没心思欣赏这样的喜剧，她冷冷收回视线大步走向程岁岁，迅速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蹲下身，“疼不疼。”
秋月白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不疼。”
姜柔知道她在撒谎，她浑身止不住的轻颤，那条受伤的腿一直放在旁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弹过。若是不疼的话，这好好的天气，她又怎么会满头冷汗？
她现在肯定疼极了。
姜柔起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又返回将她抱起来。就在她即将将人放下时，对方却抱紧了她的脖子，急切地说：“姜阿姨，不要。”
姜柔低头注视她，对方却躲开了她的视线，轻轻咬住嘴唇，一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你的车那么贵。”
“我身上却这么脏，我会弄脏你的新车的……”
话音未落，姜柔已经将她放下。她面无表情地给秋月白系好安全带，又一言不发地坐上车，却并未再搭理过副驾驶上的少女。
秋月白抓紧了安全带，不禁转过头去，“姜阿姨，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小声说：“对不起。”
姜柔深吸一口气，突然踩了刹车，“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秋月白错愕地抬起头，“什么？”
“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重复：“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
秋月白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不相信姜阿姨你。”她缓缓低下头，“只是，我那天惹得你那么生气，我不好意思再来麻烦你。”
说完，她娇憨地笑起来，“而且，他们也就随便吓唬吓唬我罢了。”她动了动，“你看，我都好好的呢，一点也没有受伤。”
姜柔面无表情地注视她，秋月白默默低下头，“对不起。”
姜柔深吸一口气，望见她不知不觉又湿了眼眶后，终究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将跑车调了个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跟我讲。”
“那，姜阿姨你不生我的气了？”秋月白不禁满怀希冀地注视她。
姜柔面无表情，但却轻轻点了点头，秋月白顿时开心地扑过去抱住她，飞快地在她脸颊亲了又亲，“姜阿姨，你真好，我永远都喜欢你！”
姜柔动作僵住，眼神有些松怔地朝她看过去。秋月白顿时反应过来，急忙松开她，“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但她又甜甜笑起来，“但我喜欢姜阿姨，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姜柔终于有了表情，“那你的董阿姨呢。”
“你说你喜欢我，但你又没说你只喜欢我一个？还是说，你是喜欢我，但你的心里同时也还有其他的董阿姨何阿姨张阿姨？”
秋月白闻言不由得愣住。
您怎么抢我台词？

第83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
姜柔轻飘飘地瞥了眼哑口无言的少女, 眉眼虽在刹那间有所放松，可身上的气势却更甚。秋月白怏怏地笑，她百口莫辩说不过姜柔后便转移话题, “姜阿姨, 董阿姨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姜柔注视她紧张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兴致的笑, “你说呢。”
秋月白顿时像焉了的茄子一般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头, “可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她突然卡壳, 半晌后才绞尽脑汁地想到了一个理由，“我只是真的有急事，所以不得不离开。”
她心急如焚地抓住姜柔的手, “姜阿姨, 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还年轻, 我还不想死。”她撅着红唇, “董阿姨原本就不喜欢我，她要是一心以为我是她骗她的话, 她肯定会把我剥皮抽筋的。”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姜柔，“您就当行善救救我好不好？”
姜柔目光落在她脏兮兮的那只手上，片刻后她收回视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看她的表情，应当是不准备插手的。
秋月白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她微微眯眼注视姜柔，心里已经有了一抹计划, “看样子是时候让姜阿姨知道社会险恶，人心复杂了。”
系统不由得竖起了小耳朵，“？”
姜柔调头将秋月白送去了医院，经过检查后发现她受的只是些皮外伤而已，护士替她把伤口清理干净抹了点药后就结束了。只是，就在姜柔准备带着秋月白离开的时候，却有医生迎面走过来，叫住秋月白，“程岁岁，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秋月白停下，悄悄地看了眼姜柔的脸色才道：“谢谢叔叔关心，恢复得还行。”
姜柔不禁望向医生，一开始她就知道程岁岁的脚受了伤，不能剧烈的跑，也不能剧烈的跳，可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程岁岁到底是怎么受的伤。趁程岁岁去洗手间时，姜柔犹豫片刻，找到了医生的办公室，“请问程岁岁的腿是怎么回事？”
医生望着她，“这个……”
他上下打量姜柔，病人的隐私不能私自泄露，尤其是程岁岁此前已经闹过一次自杀。所以医生准备开口拒绝她，却突然听得面前高山银雪一般的女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是她表姐。”
姜柔面色平静，“最近她妈妈工作忙，所以就将她交给了我照顾。”
姜柔缓缓抬眼，轻轻笑了一下，“我这个人平时粗心大意，你若是不告诉我些注意事项，若我平时不小心把她弄伤了怎么办？”
医生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你是程岁岁的表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姜柔。
虽然不清楚程岁岁和眼前这个谎话张口就来的姜柔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程岁岁已经这么可怜了，他实在不想再听到程岁岁闹自杀的消息，便真心实意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表妹这么出名，你随便打开手机搜索两下应该就能看到很多新闻了啊。”
姜柔一愣，继而回神，“谢谢。”
秋月白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就发现姜柔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像是有些心疼她，又像是有些生她的气。秋月白还想仔仔细细地分辨一阵，姜柔却已经无情无绪地拉着她上了跑车。
姜柔原本打算直接送秋月白回家，可刚到家门口的岔路，对方便一把扑过来揪住了她的衣裳，楚楚可怜地哀求道：“姜阿姨，不要送我回家好不好，求您了。”
姜柔愕然注视她，对方却已经流下两行眼泪，“我妈妈今天在家，她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她肯定会担心我的。”
“妈妈平时工作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让她操心了。”秋月白声音细细，“姜阿姨，你就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她有些心急地说道：“若是你给我妈妈打电话的话，我妈妈肯定会相信你的。等我明天回校，再到下次再回家的时候，我身上的伤肯定就已经全部恢复了。”
秋月白已经这般声泪俱下，可她却发现姜柔仍旧有些迟疑，“可是……”
眼看着姜柔就要拒绝她，秋月白当机立断，“没有可是。”她不禁抱住姜柔的胳膊撒娇，“姜阿姨，您就当行行好，好不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这么善良，以后肯定会有福报的。”
姜柔沉默了一瞬，才有些意味不明地问她，“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秋月白顿时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确定，我肯定，我不容置疑，我绝对不会后悔。”眼见姜柔态度有所松动，秋月白眼珠一转，瞬间红了脸颊，一副害羞的模样小声说道：“我喜欢姜阿姨您，所以，我想多多的跟姜阿姨您待在一起。”
“即使您忙，把我带回家后将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也觉得非常心满意足了。”
她含羞带怯地偷偷瞄了一眼姜柔，“只要能闻着姜阿姨您的气息，看着姜阿姨您的背影，就算是死，我也无憾。”
她情深意切地演了这么久的戏，姜柔眼里终于含了些笑答应她，“那好吧。”
“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就是。”
秋月白顿时将头摇得跟拨浪鼓，后悔？怎么可能？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
可到了姜柔的家里后，秋月白望着沙发上那位美艳动人的女人却愣住了。待对方皮笑肉不笑地望过来后，秋月白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姜柔，“姜阿姨……？”
董媛在你家里作客您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姜柔看出她的疑问，表情十分无辜，“我已经问过你了。”
秋月白不禁有些绝望，下意识回道：“您什么时候问过我了？”
姜柔微微倾身靠近她，嘴角噙着两分笑意，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而且，我还问了你两遍。”
秋月白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可您明明问的是我会不会后悔，而不是说，你董阿姨也在我家，你确定你还要去吗。她要是早知道董媛在这里，她就不来了！
董媛听出了两人对话之间的意思，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满脸无措的少女，冷笑着问：“哟？这不是程岁岁吗。”
秋月白当场觉得头皮一紧，但她只能不情不愿地侧过身，怏怏笑道：“董阿姨你也在，好巧啊。”
董媛淡淡的笑，“是挺巧的。”
秋月白觉得自己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明年的今天肯定就是她的忌日，所以她决定故技重施，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只是，她刚侧了一下身，便被姜柔拽住了胳膊，“你的腿不是还疼着吗？今天走了这么多路，你先坐下好好休息吧。”
秋月白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姜柔却对她水潺潺的双眼熟视无睹，“想喝点什么？”
她被姜柔抓着，又被董媛的视线紧紧盯住，她暗暗在心里计较了一下，若是这次没能成功跑掉，那待会儿被她们抓回来后的下场绝对非常凄惨。秋月白只好认命，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说：“不用了姜阿姨，我不渴。”
姜柔微微挑起眉梢，“那你先过去坐到你董阿姨身边。”
秋月白瞬间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吓飞起来了，她哪儿敢？
不过她曾经毕竟是堂堂影后，她先是假装稳如老狗地走到董媛身边叫了一声董阿姨，然后便走到了另外一张沙发前，不好意思地看着董媛说：“董阿姨，我身上不干净，怕弄脏了您昂贵的新衣服，所以我就不坐你那儿了……”
“不用，我不介意。”董媛似笑非笑地打断她。
秋月白一哽，在董媛无声的威逼利诱下，只好乖巧地坐到了她身旁。董媛身上很香，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传过来，只可惜，秋月白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
现在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儿还有精力搞这些风花雪月啊？
姜柔端着茶过来，董媛原本很是生气，但看到程岁岁这身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禁轻轻蹙了一下眉。她看向姜柔，却见姜柔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有些让她过两天再找程岁岁算账的意味。
董媛接收到信号，便只好遗憾地放下今天让程岁岁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念头。她打量秋月白，秋月白刚绷紧了身体便听得她问了一句，“怎么弄的。”
董媛问得轻描淡写，秋月白却眼睛一亮，觉得或许自己今天的下场可能并没有想象那么惨。
她立马假装红了眼圈，一脸倔强地摇了摇头，“没怎么。”
她故作坚强的笑了笑，“董阿姨，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
话音刚落，董媛便冷笑一声，“我担心你干什么。”
秋月白脸上的笑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姜柔，可姜柔却正抱着茶杯看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秋月白顿时哭着喊出声，“姜阿姨，您也说说话呀。”
姜柔一怔，董媛也跟着望过去，说什么？
秋月白趁机跑到姜柔身边，委屈巴巴地揪紧她的衣服，“姜阿姨，您刚刚不是说您会在董阿姨面前保护我的吗？”
董媛又看向姜柔，秋月白心底轻轻一笑，继续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兴风作浪道：“您刚刚不是说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您就对我有好感了吗？您说，我跟天底下其他所有的女生都不一样，您还说，如果不是有董阿姨横在我们俩中间，您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面前的少女那么声泪俱下，又哭得那般真实，董媛几乎立马便信了秋月白的话。
董媛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目光直直地盯住姜柔，“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当真觉得，是因为我横插在你和她中间，才致使你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第84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一）
系统不禁眼前一黑, 内心一阵直呼好家伙。
别的宿主完成任务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它遇到的这些女人倒好，一个比一个能兴风作浪。再这么下去, 它怀疑它迟早有一天要气死在穿书世界里。
董媛神色无比认真, 姜柔跟她对视片刻, 又转眼看向哭哭啼啼早已红了眼圈的秋月白。少女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指, 一双湿漉漉的眼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无须任何多余的动作便已足够惹人怜惜。
只是, 董媛可是她认识了许多年的好友。
不说她们之间情同手足，但至少也不是程岁岁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况且, 程岁岁屡屡将好友玩得团团转，现在又打上了自己的主意，还试图用同样对付董媛的手段对付自己。姜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既然薛凝把程岁岁交给自己照顾了, 那自己就该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人心复杂。
姜柔调整了个双腿交叠的姿势, 就这样随意地靠着，便已风情万种, 温柔缱绻。她目光略过一脸深情的秋月白，最后才落在董媛紧紧捏住的拳头上，“你觉得呢。”
董媛一愣，又听见姜柔似笑非笑地问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董媛察觉到姜柔语气中的不对劲, 她认真地打量姜柔片刻，突然之间非常确定她要是敢点头，就肯定又会被姜柔当场敲诈勒索一辆跑车。一个程岁岁和一辆跑车，她不傻, 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想清楚后，她不禁一阵火冒三丈，好你个程岁岁，年纪不大，心眼倒是多，跟耍猴似的将我玩得团团转。
董媛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秋月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内心连忙暗道不好。她正想转身向姜柔求救，却见姜柔又慢条斯理地端起了茶，朝董媛笑道：“其实岁岁她本性不坏，她就是太喜欢你了，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感情所以才这样的。”
秋月白不禁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但感受到董媛要吃人一般的视线后，她立刻变换了一副面孔，重新戴上比刚刚更加深情的面具扑向董媛，“是啊董阿姨，姜阿姨她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我爱而不得，所以得了相思病，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搞小动作吸引你的注意力。”她试探着碰了碰董媛的手，见她没有反应后立马将小手放入对方的掌心，“董阿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董媛听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当场将程岁岁狠狠教训一顿。
她倾身靠近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红唇冷冷挑起，“你说你百般玩弄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秋月白忙不迭点头，“董阿姨，我可以发誓。”
董媛冷笑，却并不信她的话，而是不咸不淡地问道：“那你如何证明你喜欢我。”
话音未落，少女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上她的脸颊。随着少女突然的靠近，她身上的香气夹杂着一股医院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毫无防备地钻入鼻息，董媛当场愣住，心底被对方果冻一般的唇瓣亲得一片酥酥麻麻。
她错愕地转过眼，却望见少女一副楚楚无辜的模样，“董阿姨，这样够了吗？”
她看见程岁岁有些害羞，一张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望见自己的注视，她立马勾下了脑袋，从董媛现在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后颈一片雪白的肌肤，跟通红的耳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她同时却又通过程岁岁，看见了同样一脸错愕的姜柔。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姜柔迅速地恢复了正常，一张清冷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董媛直觉好友和程岁岁之间有些不对劲，但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让程岁岁知道知道厉害。
董媛冷笑，“你别以为亲我一下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
秋月白闻言立马仔细推敲起来，她眨了眨眼问系统，“董阿姨的意思是亲一下不够吗？”
系统还没有回答，秋月白自己便已经笑得眉眼弯弯，羞得不行，“董阿姨真坏，当着姜阿姨的面，她怎么能暗示我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系统觉得宿主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它忍不住好心提醒秋月白，“宿主，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姜阿姨的脸色吧。”
秋月白顿时清醒过来，内心遗憾不已，“可惜了。”
姜柔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看到程岁岁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亲吻好友的脸颊后，她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她不禁有些茫然，按理来说，她只是把程岁岁当成一个晚辈，一个调皮的小孩儿而已。
可此刻看着她跟董媛那么亲热，为何心里却有些酸酸涨涨的。
姜柔轻轻抿住嘴唇，一抬眼，却发现刚好程岁岁转过头来看她，她一对上程岁岁的视线就知道她现在又是一肚子坏水。她还没有什么动作，程岁岁已然转回头去，再次亲昵地挽住董媛的胳膊，害羞道：“董阿姨，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董媛被她骗了这么多次岂会信她？她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秋月白，但又望见她一身脏兮兮的模样，虽然不知道程岁岁这是怎么弄的，但闻着她身上消毒水的气味，想来今天也确实不适合跟她算账。
她勉强放了程岁岁一马，没有再跟她计较那天她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儿子纠缠不清的事。
秋月白终于松了口气，这场劫眼看着是已经渡过去了。可她一抬头，却发现正在给她找换洗衣服的姜柔神色淡淡，突然变得冷漠不可亲近，秋月白心里顿时一凉，急忙靠过去，“姜阿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刚刚我也是太害怕了，所以便身不由己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姜柔抬眼注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索性懒得说话了，“我没生气。”
秋月白却不信，女人心海底针，若她真信了姜阿姨的鬼话，指不定她下次什么时候就翻出这回事来跟自己秋后算账了。她眼珠一转，突然软绵绵地抓住姜柔的手腕，踮起脚尖眉眼弯弯地在她唇角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
姜柔错愕地看过来，秋月白乖巧地垂下脑袋，“姜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见姜柔没有反应，秋月白不禁抬起头，楚楚可怜道：“那，要是姜阿姨你觉得一下不够的话，我再亲一下？”
姜柔还未来得及说话，唇角便已经再次落下程岁岁轻轻软软的一个吻。少女的唇瓣像果冻一样柔软，同时又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果的香气，只一下便勾得人心猿意马，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
片刻后，姜柔忽然像被烫了一下般随手扯了两件衣服塞进秋月白的手里，然后转身便走。
房门被她倏地关上，秋月白垂头注视怀里抱着的两条裤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董阿姨都没她这么害羞。”
她挠了挠下巴，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姜阿姨真纯情。”
“我喜欢。”
姜柔心跳得飞快，董媛察觉到她的异样，面上不咸不淡地问道：“程岁岁又惹你生气了？”
姜柔眼睛闪烁两下，“没有。”
她坐下来，董媛轻轻放下茶杯，心头的滋味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心底仿佛有一股什么情绪正要喷薄而出，但又被她的理智打压下去，被压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董媛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她只是隐隐觉得，若是自己任由它这样随意发展，等到最后，她恐怕会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剩。
所以此刻她明知姜柔有事在隐瞒自己，她却只能选择不过问，不追究，不刨根问底。
两人相坐于沙发上，明明平时有许多话可以说的，可不知为何，今天她和姜柔的话都有些少。姜柔时不时发一下呆，她心里也有些烦乱，就越发不想说话。
秋月白换好衣服后出来发现这里的气压低得可怕，她刚准备收回脚，姜柔和董媛却已经同时看了过来。她逃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我洗好了。”
少女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衬衫，纤尘不染，一丝不苟。宽松的布料落在她纤弱的骨架子上，无端多出一股明里暗里勾引人的楚楚无辜的意味。
董媛看得有些愣神，姜柔却蹙起眉尖，冷淡道：“再去加件外套。”
秋月白疑问地眨了眨眼，但姜柔的语气毋庸置疑，她刚刚才把姜柔吓跑了，不想又马上惹她生气，便只好乖巧地应声说好。
那抹瘦弱的身影消失，董媛也迅速回了神。她拿着包起身，“我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
姜柔起身送她，“快到饭点，不吃完饭再走？”
董媛冷笑，“气都被程岁岁气饱了，还吃什么。”突然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冲，董媛便扭过头，“不吃了，你们吃吧。”
董媛说走就走，秋月白出来时连董媛的车屁股都没见着一下。她诧异地望向门口，“董阿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姜柔掀了掀眼皮，“怎么，舍不得？”
秋月白一哽，直觉姜柔这语气不对劲。但她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不小心惹怒了姜柔，她正纠结时，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难道是董阿姨在离开之前偷偷地向姜阿姨告了一状？
秋月白顿时捏紧了拳头，跟系统哭诉道：“董阿姨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刚刚还亲她了！”
可她的这副模样落在姜柔眼里却变成了：程岁岁舍不得好友，若是她早知道好友会离开，她就早点穿好衣服出来跟她道别了。
姜柔心里突然又不是滋味，可这种情绪来得突如其然，又莫名其妙，她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起。她想不明白，心里又越想越乱，便干脆起了身，“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工作室了。”
秋月白眼巴巴地跟着她，“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姜柔本想说不回来的，但一对上少女清澈的眼神，她便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晚些时候。”
面前的少女终于笑起来，“那，姜阿姨我等你。”
离开家以后姜柔心情越发烦躁，她好像在期待什么，又好像在忌惮什么，种种情绪缠在一起，让她总是时不时地分心盯着画板发呆。其实以程岁岁为主人公的那副画她早就画好了，只是她一直觉得不满意，所以才没有在半个月前送去参展。
她盯着画中的少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胡思乱想之际，姜柔打开了还未关掉的搜索页，上面关于程岁岁的报道铺天盖地。无良媒体为了博取眼球恶意的诋毁，被媒体牵着鼻子走的网友们无情的指责，虽未亲眼见得当初的那画面，但脑海里却已经浮现出那个时候无助又孤单的程岁岁的模样。
姜柔突然回神，一股脑将书柜里的油画颜料翻出来，又重新换了张巨大的油画布，握着画笔全神贯注地投入了绘画中。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钟了，可姜柔还是没有回来。秋月白翻了个身，最后蓬头垢面地坐起来，“姜阿姨还在工作室？”
“是。”系统说：“她突然找到了些灵感。”
瞅了眼秋月白的脸色，系统委婉说道：“宿主你还是先睡吧，短时间之内她恐怕不会回来了。”
秋月白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可是，下午的时候董阿姨已经离开了。”
系统听出她话里的惋惜，不禁想，难道董阿姨没有离开，你就能吃上天鹅肉了？你就不怕姜阿姨回来知道后打断你的腿？
秋月白熬到了凌晨五点，见姜柔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便只好一个人在冰冰凉凉的床上睡了过去。她睡得很香，可董媛却完全睡不着，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明明困得不行，可精神却依旧亢奋无比。
而且，她心里还隐隐约约地不愿意闭上眼睛，就好像她若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等她一觉醒来，就会有什么东西会彻底离她而去一般。
董媛辗转反侧，此时天已经大亮，她只好起身下楼。刚好景淮喝完酒从外面回来，景淮叫了一声妈后准备回房睡觉，董媛却叫住他，“等等。”
景淮茫然回头，董媛在沙发坐下，仰起头注视长得英俊无比的儿子，“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跟程岁岁……”
董媛话还没问完，景淮便以为母亲是要为了程岁岁跟他算账，于是他想也不想就说道：“我从来没有纠缠过她。”
他这一句话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董媛微微眯起眼睛，景淮见状，又立马正正经经地说：“而且当初也不是我主动靠近她的。”
他担心母亲不信，便跟着在沙发上坐下，“妈，那天程岁岁不是说了吗？她喜欢的是您，她假装喜欢我也都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您。”景淮认真说道：“妈，您见我身边的女人哪个是对我真的有感情了？”
“她们都跟程岁岁一样，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东西罢了。”
景淮撇得越是干净，董媛心里的火气就越是大，昨天程岁岁受了伤，她不好跟她算账，等她过两天伤好了，看她怎么教训她。她火冒三丈，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却已经先开口了，“我要你去勾引程岁岁。”
话说完，董媛和景淮都是一愣。
但为了维持住母亲严肃的形象，董媛撩了撩眼皮看她，“怎么，不愿意？”
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
“可程岁岁她不是喜欢妈您吗？”
景淮有些怀疑人生，这都是什么事儿？妈跟程岁岁闹别扭了，吵架了，就把自己也卷入其中，然后她舍不得责骂程岁岁，所以就趁机把气撒到自己这个亲儿子身上？
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娘，这后妈着实要不得。
景淮想也不想就想拒绝，可董媛却似笑非笑看过来，“你平时不是挺会勾引女人吗？”
“你长得又不丑，平时对女人还大方，你仔细琢磨一顿，然后再对程岁岁穷追猛打一番，她不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吗。”
听着董媛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景淮一时语塞，您以为我男狐狸精呢？吹吹气程岁岁就跟着我走了。
景淮还是不大愿意掺和进老母亲跟她的小娇妻之间的事，可董媛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你要是不能给我把程岁岁带回家，你就自己出去自力更生吧。”
先不管自己心里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什么，把程岁岁拐回来跟自己绑住总是没错的。
到时候等她进了景家，自己有的是办法教训她。
秋月白是被一场噩梦惊醒的，她梦见景淮突然对她大献殷勤，哄着她嫁入了景家，可她明明嫁的是景淮，最后却被董媛囚禁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日日夜夜折磨。秋月白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闭上眼睛，“我一定是太久没有得到爱的滋润了，所以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她急忙起床穿好拖鞋，可跑出房间后，她发现姜柔还是没有回来。
她顿时娇弱地扑倒在沙发上，“姜阿姨她变心了，她不爱我了。”
系统麻木地看着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过足了戏瘾后，沙发上的女人才终于舍得起身收拾东西去学校上课。秋月白知道姜柔沉浸在作画中，但她不知道姜柔这一沉浸，就足足一个星期没有理她。
不仅姜柔没有理她，连董媛也跟大忙人似的，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秋月白的精神食粮没有了，就只好抓住身边的莘婉，虽然吃不着肉，但看看也是极好的。只是，她刚和莘婉没独处多久，就看见景淮的跑车高调地停在了两人面前。景淮捧着一束玫瑰花下车，不由分说地拉住秋月白，“跟我走。”
秋月白一愣，下意识抱住莘婉，“你干什么？”
莘婉抬眼看向景淮，她的目光落在景淮抓住程岁岁的那只手上，眼底划过一抹不悦，“放开她。”
景淮注意到莘婉的异样，心情瞬间沉了下去，不得了。
老母亲又多了一个情敌，而且这个情敌还比老母亲更加年轻貌美。
这里人多，景淮不想跟程岁岁起冲突，以免被母亲知道后责罚，所以他松开了程岁岁的手，尽量用最有诚意的模样说道：“一起吃顿饭？”
莘婉面无表情注视景淮，后来见秋月白打算答应，她又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秋月白。秋月白迟疑片刻，终于后知后觉地嗅到了一丝危险，她只好遗憾地拒绝景淮，“不用了，我妈妈现在已经做好了晚饭等我回家。”
景淮心里只想着母亲的交代，所以闻言他想也不想便直直说道：“那我也去你家？”
秋月白：“？”你蛇精病啊？
但景淮死皮赖脸，无论秋月白如何拒绝他都像没听见似的，甚至还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秋月白无可奈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莘婉也带上了。反正薛凝认识莘婉，想必多一个人，多一双碗筷妈妈也不会介意的。
可到了家门口，秋月白却发现旁边还停了两辆豪车，她心头顿时一喜，这还真是巧了。
她连忙欢天喜地地领着莘婉和景淮走进家里，可一只脚还没踏进大门，却已经看见了薛凝身后沙发上两个风光霁月一般的女人。姜柔和董媛正在吃柚子，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两人一同望了过来。
看见景淮手中的玫瑰花，两人同时蹙起了眉。
景淮一个激灵，立马地将花递给了秋月白，“岁岁，你的玫瑰花。”
“这是我专程为你定制的朱丽叶玫瑰，希望你喜欢。”他想，妈妈看到自己这么认真地追求程岁岁一定会很开心的。
秋月白不想接，可龙傲天动作飞快，花束眨眼便落到了她手中。她还没有抬头，便已经感觉到三双视线凉凉地看了过来，等她一抬头，薛凝姜柔董媛三张保养得很好的漂亮脸蛋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好像正在说——
什么臭男人送的东西也敢接？
秋月白顿时心里一凉，不由自主地望向景淮，你搞我？

第85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二）
这龙傲天早不送花晚不送花, 偏偏到家了才当着姜阿姨董阿姨和妈妈的面送她，这龙傲天果然不安好心想陷害她！
秋月白气急，一双眼凶巴巴地盯着景淮, 不就是不小心骗过你一次吗？你这龙傲天的心眼也太小了。
她表情凶狠, 可明明是一副凶狠的表情, 落在另外三人眼中却是她对景淮的突然告白感动不已, 那双漂亮的眼闪闪地亮着光, 若不是还顾及着自己极为长辈在场, 恐怕她就要感动得当场以身相许了。
这样一想，姜柔董媛和薛凝的表情顿时就不好了。
景淮突然之间便发现几位长辈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甚至连自己的亲妈也是。他不禁有些茫然，不是妈你让我必须在半个月之内把程岁岁勾引景家吗？
他迟疑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觉得自己抓住了华点：难道妈妈是觉得自己勾引程岁岁的进度太慢了？
他看了看董媛, 又看了看薛凝, 瞬间豁然开朗。薛凝近在眼前,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只要当着亲妈和薛凝的面将表面功夫做足了，把程岁岁哄好了, 还担心自己被殃及鱼池，被亲妈逮着撒气？
于是秋月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景淮那张跟董媛有些相似的英俊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迷人的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一只手来扶住她，并用了世间最温柔的语气深情款款地对她说：“岁岁, 小心脚下，别摔了。”
秋月白愣愣地随着他低头，她注视着脚尖前不到三厘米的门槛陷入了沉默。
这该如何小心？就算她是影后，她也绝不会傻到在这种地方被绊倒好吗？秋月白内心一阵无语子, 直到她抬起头，发现薛凝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差没当场将她剥皮抽筋了。
她顿时眼前一黑，“我觉得龙傲天是想要我死。”
但她又有些疑惑，妈妈不是一直以把自己送入豪门为己任吗？按理来说，龙傲天已经是豪门中的豪门，看到景淮对自己这么深情殷勤，妈妈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可……
瞅见薛凝一脸怒意，秋月白突然又有些不是很确定了。
姜柔和董媛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上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察觉到两人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掉以后，秋月白迅速地缩了自己的隔壁，然后小心翼翼地躲到了莘婉身后，介绍道：“妈妈，姜阿姨，董阿姨，这是我的朋友，婉婉，你们以前见过的。”
停在秋月白身上的几道视线终于离开，她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姜柔和董媛的表情各不相同，姜柔始终神色淡淡，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出心底的情绪，闻言只是轻轻颔首，并未多言。可董媛却始终盯着莘婉，目光自下而上打量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莘婉原本还觉得程岁岁胆小，可亲自同时经历过三位长辈的洗礼后，她终于知晓了什么叫被人看得头皮发麻。
只是，她不动声色地蹙起眉尖，她总觉得，姜阿姨和董阿姨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就好像，隐隐约约有些像在看情敌的意味。不……不对，除了看情敌，更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小娇妻叛逆地从外面带来野女人的姿态。
莘婉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姜柔和董媛喜欢程岁岁？
不可能吧？她们俩明明比程岁岁大了一轮了。可，莘婉抬眼，注意到董媛和姜柔眼底的情绪后，突然之间又有些不确定了，谁规定阿姨就不能喜欢小姑娘了？而且程岁岁乖巧懂事，别说是阿姨，连同龄人中喜欢程岁岁的也不在少数。
秋月白发现带莘婉家果然是今天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了，有莘婉在，姜阿姨和董阿姨就再也没有心思顾及自己了。不过想来也是，莘婉从小就跟董阿姨熟，又见过姜阿姨几次，而且莘婉还曾经是董媛心中最符合她心意的儿媳妇，所以她们跟莘婉肯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说。
无情地将莘婉推给两位阿姨后，秋月白一个老奸巨猾，立刻假借去帮薛凝做饭逃离了姜柔和董媛的视线。直到确认姜柔和董媛没有再注意这边后，秋月白终于长舒一口气，“妈妈，董阿姨和姜阿姨怎么来了？”
她撅了撅嘴，又问：“还有她们来了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薛凝冷笑，“你带男人家你不也没有提前跟我说明？”
秋月白立马后退，毫不犹豫地竖起手指发誓，“妈，我跟景淮绝对是清白的，我要是撒谎，我就天打雷劈！”
薛凝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可见她这么决绝地发誓后，她却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倒宁愿跟女儿好上的人是景淮。景淮多好，又年轻，又帅，以后还会继承整个景家，到时候全城京都没有人敢惹他。若是岁岁能够嫁给景淮，以后就再也不用像自己这样被人任意搓圆揉扁。
女儿本就命苦，若是有景淮护着她，她以后便再也不用操心了。可现在，一个姜柔也就罢了，一个董媛她也觉得自己勉强可以给自己做做心理工作，可莘婉又是怎么事？
莘老爷子视自家的孙女如掌上明珠，从不让人欺负了她，程岁岁把莘婉带回来又是几个意思？
薛凝气得头疼，一向端庄稳重，从不体罚女儿的她第一次生出了叫程岁岁去客厅跪个昏天黑地的冲动。她努力忍住情绪，尽量平静地问女儿说：“你到底中意谁？”
虽然不知道两位老同学为什么会喜欢女儿，但趁现在她们对女儿还有感觉，还有新鲜感，赶紧把事情敲定下来才是最紧要的。
薛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女儿的答是姜柔还是董媛，亦或者是莘婉，今天她都认命了。
毕竟这三人，无论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
可，薛凝刚一垂眼，便发现女儿犹犹豫豫，一脸纠结地蹙起眉尖，十分小心地问道：“我可不可以全部都要？”
薛凝差点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她冷笑，“你全都想要？”
秋月白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妈妈，这真的很难选诶，如果是您，您能迅速地做出抉择吗？您不能，您肯定比我还纠结，毕竟姜阿姨表面上如高山银雪，高不可攀，但实际上她却温柔体贴，细心无比，而董阿姨看起来凶狠不可亲近，但实际上喜欢一个人之后也是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您，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秋月白还没说完，薛凝便冷冷地打断了她，“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
她气得懒得再理会这个逆女，并决定待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她都绝对不会再帮女儿。女儿要是嫌命活得太长了，大可随意兴风作浪，反正到时候自有姜柔和董媛替她教训程岁岁。
秋月白啥也不会做，薛凝本就气头上，看她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后，血压不知不觉又升高了一截。秋月白刚赖在厨房两分钟就被薛凝赶了出去，薛凝关好了门，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秋月白躲在大树底下乘凉的计谋破碎，只好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陪客人。
未免让姜柔和董媛想起之前的事，找自己秋后算账，她迅速进入状态，先是自然地为两人接上热水，然后才假装不经意地打探说：“姜阿姨，董阿姨，你们来我家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你们要是提前跟我说一句，我就……”
董媛冷笑打断她，“你就什么？你就不带景淮家了？”
秋月白顿时哽住，求救似的看向姜柔，可姜柔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见她看过来，才终于施舍她一个眼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心里可只知道学习，从不敢肖想什么风花雪月。”
秋月白立马哭晕在莘婉身上，可明明是龙傲天死皮赖脸地追着她跑的呀。
她不禁瞪了景淮一眼，景淮却迅速露出笑容，无比绅士得体地反问她，“岁岁，刚刚的玫瑰花你可还喜欢？”
秋月白刚张口，就听得姜柔又来了一句，“当然就更没有心思跟男人打情骂俏了。”
秋月白觉得姜柔就是在故意针对自己，这就是证据。龙傲天就跟个烫手山芋似的，秋月白要是跟他黏在一起，保准今天被姜柔和董媛狙得骨头都不剩，所以她只好抓住身边唯一的温暖，莘婉。
可她刚一靠过去，董媛凉凉地视线就盯住了她。秋月白一僵，心想莘婉是董阿姨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媳妇，看到自己离她的儿媳妇这么近，她当然会不舒服了，所以她只能又远离莘婉。可她左看右看，龙傲天不能碰，莘婉也不能碰，突然，她的视线瞄准了姜柔。
姜阿姨是长辈，又是董媛的好朋友，自己靠近姜柔的话，董阿姨肯定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这么一想，她连忙欢天喜地地抱住姜柔的胳膊，甜甜笑道：“姜阿姨，好几天不见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董媛听着少女娇娇的嗓音，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再次冲了上来，她慌乱地想要压下去，可那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猛，直叫她手足无措。她不禁有些茫然，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
她有些气，又有些无可奈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何这么奇怪，又谈何解决？
姜柔被秋月白紧紧抱住内心毫无波动，但是，她却注意到好友的异常。尽管好友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她还是发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和慌张，她从未见过董媛有过这样的模样，即使是当年离婚，董媛也始终从容不迫，脸上不见丝毫惧意。
她不由自主地垂首，刚好望见程岁岁笑靥如花的脸庞，姜柔有些出神，难道是因为程岁岁？
秋月白觉得姜柔和董媛都有些奇怪，她左看看姜柔右看看董媛，正在思索时，却听得景淮突然叫她，“岁岁，我们也好一阵没有见面了。”秋月白回眸看他，心想看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结果念头刚刚划过，她就看见景淮一个七尺男儿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名叫害羞的表情，“你有想我吗？”
秋月白当真觉得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妙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她当真是应该立刻马上去找根胶带把龙傲天的嘴巴封起来。
她气结，刚准备转眼时，又发现莘婉与龙傲天如出一辙期待地盯着自己，虽然她并没有开口，但眼中的期盼显而易见，让秋月白完全无法忽视掉。秋月白本人是非常想回答莘婉的，可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一脸冷漠，干脆又无情地打破了景淮无情的幻想，“没有。”
话音落下，她却看见莘婉眼中的光微微暗了下去，秋月白下意识靠近她，从桌上抓了一把糖果给她，哄道：“婉婉，这些都是我平时最爱吃的，你尝尝。”
“岁岁，我也要。”景淮也厚着脸皮伸出手，秋月白刚瞪他，就听见董媛慢条斯理地开口，“程岁岁，你不是说你跟我儿子没有任何关系吗。”
董媛视线在她和景淮之间流转，好似在问，那现在是怎么事。
秋月白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就差直接跪倒在董媛面前大声呼喊草民冤枉了。
景淮却是回头盯着董媛，暗道好一招暗度陈仓倒打一耙，有自己在，程岁岁百口莫辩，妈妈还不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他暗自点头，原来追女人是这样追的，先雇人把她欺负一顿，然后又在她伤心难过时从天而降，英雄救美，受教了。
秋月白再次后悔，自己今天就不该带龙傲天来，不过好在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她一瞅，立马起身跑去帮薛凝，趁机摆脱了危机。董媛见状只是望着她笑，皮笑肉不笑的，吓得秋月白都不敢用力呼吸。
秋月白原本想坐在薛凝和莘婉中间，可景淮突然朝她一挤，她便被董媛和姜柔夹在了中间。两人已经坐下，见她还杵着不动，姜柔微微挑起眉梢，董媛也似笑非笑，“怎么？我跟你姜阿姨会吃人吗。”
那还真是。
偏偏薛凝也不帮她，甚至还道：“岁岁你就快坐下好好陪陪你姜阿姨和董阿姨，她们帮了你这么多，你要好好感谢她们才是。”
若是撇去年龄和性别，姜柔和董媛确实符合她心目中的豪门标准。只是，就是这年龄和性别似乎离她的期望差得有些过于远了。
这一顿饭吃得秋月白生无可恋，她这边哄哄姜柔，那边讨好董媛，等用餐结束时，她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几人临走前，秋月白可怜兮兮地拉住莘婉，“婉婉，今天招待不周，过两天我再补偿你。”
莘婉轻笑，“没关系，今天你也很辛苦。”
秋月白顿时感动不已，急忙抱住她，“婉婉，你真好，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妹。”
莘婉脸上的笑突然就有些淡了，她手指轻动，犹豫片刻后才抱住秋月白的腰。她轻轻垂眼，她好像有些贪心了，她好像不止想做岁岁的朋友和姐妹。姜柔和董媛都能喜欢岁岁，凭什么自己就不能？
她也可以保护程岁岁，帮她把流言蜚语挡在身后。
而且她还会对程岁岁更好，让她不必在自己面前那么谨慎小心，她在自己面前，可以随意露出她最真实的一面，无论她怎么作，自己都不会生气。她永远都不会像姜柔和董媛那样，动不动就一个眼神让岁岁大气不敢出。
莘婉抿紧嘴唇，直到秋月白松开她，她才垂首，浅笑说：“我也是。”
她不知不觉地藏了两分小心思，“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告诉对方，不准偷偷摸摸的瞒着对方，知道吗。”
秋月白乖巧点头，“好呀。”
姜柔和董媛都开了车来，先前莘婉是景淮接过来的，所以也理应该他送去。莘婉先上了车，秋月白回去时遇到了景淮，她拦住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最后才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问他，“景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挑拨我跟董阿姨之间的关系？”
景淮还没说话，秋月白便冷笑一声，放下手略过他走了，“你这个恶毒的男人，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可景淮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头看她，“岁岁，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真的误会我了。”
董媛刚一出来就看到程岁岁跟自己的儿子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她冷哼一声，随口问道：“你又跟我儿子说什么了。”
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得到程岁岁的答，可对方却停下脚，有些纠结地仰望她，“董阿姨你真想知道？”
董媛原本不想知道的，可看程岁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她突然就有了两分好奇，“说说。”
她倒要看看，程岁岁还能如何狡辩。
秋月白闻言潋潋一笑，拉起她的手走向一旁。她动了动手指，示意董媛低下些头，董媛没有任何怀疑，微微倾身将耳朵靠了过去。可贴过来的并不是程岁岁的声音，而是董媛早已领教过的她那如果冻一般柔软的嘴唇。
红唇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董媛原本应该是欢喜的，可刹那间，却有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直冲后脑勺，让她心乱如麻。董媛倏地挺直了身，“你玩我？”
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笑得纯良无害，“没有呀。”
“我本来就没跟景淮说什么，但董阿姨您非要听，可我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所以就只好亲您一下了。”
董媛顿时转身就走，任凭秋月白怎么在后面追喊都不停下。董媛飞快离开，姜柔出来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垂眼打量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一样的少女，“你又怎么把你董阿姨气着了？”
她本也是随口一问，压根儿就没想要得到程岁岁的答，可对方却突然之间笑得眉眼弯弯的，语气轻轻软软地问她，“姜阿姨你真想知道？”
姜柔原本是不想知道的，可看她笑得这么狡黠，她突然便有了两分好奇，“说吧。”
虽然程岁岁也不是第一天将好友气得火冒三丈了，但今天好友都没有等自己就直接开车离开了，想必程岁岁一定是做了什么极其天怒人怨，不可原谅的好事。
秋月白脸上的笑顿时更加灿烂，她将姜柔拉到她的跑车边，然后动了动手指示意姜柔低下些头。姜柔有些怀疑，但还是微微倾身将耳朵靠了过去，只是，跟预想之中温温热热的气息不同，贴上眼角的却是程岁岁那张有些温凉的，柔软的唇瓣。
姜柔错愕抬眼，少女笑得极为灿烂，“我只是亲了董阿姨一下而已，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生气了。”
姜柔心底方寸大乱，下意识地便加重了语气，“你也亲她了？”
秋月白一哽，乖乖认错，“只亲了脸颊而已。”
眼看着姜柔也打开了车门准备扬长而去，秋月白赶紧勾住姜柔的手指，“真的，我绝对没有骗您。”
姜柔没有反应，秋月白便趁机也坐进了跑车内，“姜阿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攥着手指沉默下来，就在姜柔以为她准备放弃下车时，却听见身旁的少女试探地问道：“那不然，我多亲姜阿姨你一下？”
姜柔面无表情地转向她，秋月白心中轻轻一笑，说时迟那时快便靠了过去。姜柔下意识一躲，原本应该落在她脸颊上的嘴唇却刚刚好，精准无误地落在她的唇中央。
两个人都有些愣住，对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眨眼间便搅得人心底一团乱麻。姜柔最先反应过来，飞快地抽身离开，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说：“你该回去了。”
秋月白也过神来，她的脸有些红，却仍旧恋恋不舍地望着姜柔，“那姜阿姨你不生我的气了？”
姜柔只想赶紧让她走，闻言她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少女已经离开，车里只留有她身上一丝淡淡的香气。等人走远后，姜柔愣愣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很热，很烫，连带着她的一颗心也胀胀的。
薛凝将女儿先后调戏两位老同学的画面都收进了眼底，她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她平日是时时刻刻提醒女儿要嫁入豪门，可她没叫女儿一次性嫁俩啊！两个怎么分？一人一半？
秋月白回来后发现老母亲的表情不对，她刚刚也没特意避着薛凝，所以猜测对方应该是看到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妈妈，你愁什么呢。”
薛凝冷眼注视她，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笑道：“妈妈，你要是替我觉得为难的话，那不然我们两个一起？”
薛凝当即就脱下脚上的拖鞋作势要打她，秋月白急忙闪现到房间，同时嚣张地挑衅道：“就这？”
系统听得眼皮直跳，“宿主，你当心她真的打你。”
秋月白轻笑，“她才舍不得，我可是她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
系统不禁暗暗吐槽，那只是从前，现在人心早就变了。不过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薛凝发现自己管不住女儿后，对女儿的态度和感情都有所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而固执地想要程岁岁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安排成长，她现在更多的只是希望女儿别被姜柔和董媛打死。
看到这里，系统眉心再次狠狠地跳了跳，不愧是宿主，连老母亲冥顽不灵的心态也能给掰正了。
不过，“宿主，阿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秋月白脱了鞋跳上床，“快了快了，再等等。”
最近姜柔的新作上新闻了，从前的姜柔不管外界的声音是批判还是赞赏，都只画花苗鱼虫，任凭别人如何议论都不理会，可就在昨日，她竟然破天荒地送展了一副油画。从来没有人见过姜柔的油画作品，所以她一声不吭地改变了风格后，立马就在业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姜柔的作品风格依旧细腻，画中的少女皮肤白皙，毫无瑕疵，甚至凑近了都看不到一丝多余的笔触。不过，更多的人则关心画中的少女姓甚名谁，跟姜柔是什么关系。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如丝绸一般柔软，右侧有强光从明净的窗户落到她的身上，替她增添了几分干净圣洁的气息。
少女表情淡淡，可微微蹙起的眉尖，轻轻抿起的嘴唇，以及紧紧弓着的光洁的背部和抱着膝盖的，微微有些发白的指关节却无不一在表达她内心的无助和绝望。
从前姜柔画风干净清正，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杂念，可现在的这副，却莫名其妙地透露出一股情和欲的意味。
无论是那大片裸在外面的白皙皮肤，还是看起来柔软无比，想让人一亲芳泽的嘴唇，亦或者是少女盈盈望过来的楚楚可怜的双眼。只是，明明每一处单看都无比清纯，可不知为何并在一起后，便叫人这般想入非非了。
别人兴许不认得姜柔新作的主人公，但董媛却是一眼便认出来了，程岁岁。
可，当时程岁岁在好友的画室时，明明不是这样的。
董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片有些出神，她跟姜柔认识了这么多年，姜柔的任何动作，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都再了解不过了。她缓缓抬起手捏住眉心，心里有些不愿意承认，好友喜欢上程岁岁了。
但她更不愿意承认，在心里清楚地知道好友喜欢程岁岁后，先前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情绪也豁然开朗，让她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也跟姜柔一样，对程岁岁有了超出长辈和晚辈之外的感情。
董媛变得更加心烦，为什么她和姜柔偏偏喜欢上的是同一个人？
秋月白看完新闻后笑得无比灿烂，“这不就开始了吗。”她支着脸颊，“好像有很久没有见过姜阿姨和董阿姨了。”
她眨了眨眼，“要不就先去工作室看看姜阿姨吧。”
她说走就走，秋月白打车来到工作室时，姜柔正在接受采访。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后，觉得没意思就安静地坐到茶室玩手机，姜柔接受完采访后走过来，“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里了。”
秋月白打量今天格外美艳动人的姜柔，笑了，“姜阿姨你以前不是说，以后无论我遇到什么事情，都叫我第一时间跟你讲吗。”
姜柔颔首，她确实是有说过这样的话。
秋月白浅浅一笑，表情又十分烦恼，“姜阿姨，那我悄悄地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上董阿姨了。不
是开玩笑的那种喜欢，我想得很清楚，我对董阿姨是那种想嫁给她的喜欢。”
姜柔一愣，心里倏地便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般，无比刺痛。秋月白一脸无助，真诚地向她寻求帮助道：“姜阿姨，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姜柔怔怔地望着她，就在秋月白准备继续发力时，却看见姜柔过神来，然后抬眼看向了自己身后，“阿媛，你都听到了吧。”
秋月白下意识头，董媛踩着高跟鞋气势凌人地走过来，“嗯。”
董媛清浅的目光略过秋月白，然后直视姜柔微微挑起了眉梢，“那，我们公平竞争？”
秋月白又回过头来，看见姜柔点了头，“好。”
闻言，董媛随手将包扔到茶桌上，倾身靠向秋月白，笑得无比温柔，“程岁岁，我想吃牛排，可你姜阿姨想吃海鲜火锅。”
董媛微微一笑，“那你是打算陪我，还是陪你姜阿姨呢。”
秋月白：“？”送命题？
可是，不是你们公平竞争追求我吗？

第86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三）
秋月白整个人愣住, 这要她怎么选？而且不管她选牛排还是选海鲜火锅都要被另一个阿姨用眼神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好吗？
眼看着宿主被这样的千古难题困住，系统立马跑出来，好心提议道：“宿主, 要不这样吧, 你让阿姨俩剪刀石头布, 一局定胜负, 谁赢了你就跟谁去。这样一来, 反正是阿姨们自己输掉的你, 她们就算是想赖人也赖不到你的头上。”
系统自觉自己的这个方法美妙极了，它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只是，它还没得意两秒钟便被秋月白无情呵斥道：“big胆！”
“阿姨们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让阿姨们那么伤心？”
系统呆住, 它刚打算反驳两句, 却听见宿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可是, 董阿姨姜阿姨，我想吃烧饼。”
系统差点一句“我看你就像个烧饼”甩过去, 你牛排也不选，火锅也不选，这不是干脆一次性得罪了俩？它心中暗道，这任宿主没救了，自己现在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果然, 在她开口的瞬间，姜柔和董媛就同时眯起眼睛看了过来。秋月白假装自己从容不迫，正打算夺回自己被追求的主导地位，就看见姜柔和董媛又收回了视线互相看着对方, “那，扔骰子？”
两人说扔就扔，姜柔不知道从哪儿硬生生地摸出一颗来，甩手就扔出了一个6。
秋月白看得目瞪狗呆，刚在心里喊了句666就看见董媛也同样甩出了一个不甘示弱的6。姜柔和董媛对视片刻，视线忽地又落到秋月白身上，秋月白微微挑起眉梢，然后拿出手机，“我在微信上扔就好了。”
说完她就当着董媛和姜柔的面甩出一个8。
系统：“？？？”
好家伙，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秋月白一脸正经，好似那个用歪门邪道取胜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我赢了，所以阿姨们你们要陪我去吃烧饼。”
姜柔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唇角扯了一下，但没说话。董媛却冷笑了声，“哟，你这骰子这么久了怎么还在转，而且还只停在八的位置。”
秋月白面色平静，疯狂暗示道：“因为它是被追求的骰子，被追求的8。”
董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没有再反驳，像是默认了陪她一起去吃烧饼。秋月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要不是我机智又聪明，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怕两位阿姨反悔，或者是中途又异想天开地让她做送命题，她赶紧挎起自己的小包包，一手挽住一个，“姜阿姨董阿姨我们赶紧走吧，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可到了工作室门口，秋月白左看看姜柔的阿斯顿马丁，右看看董媛的劳斯莱斯，心头刚刚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听得董媛淡淡地问她，“坐哪一辆，你自己选吧。”
秋月白顿时头晕目眩，还来？
她不禁望向姜柔，希望姜柔能够救自己狗命，但姜柔只是淡淡笑着，说：“你尽管选，我们不会生气的。”
不生气才怪。
秋月白突然就是很后悔，特别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突然想不开来找姜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辆电动车。如果她现在有一辆电动车，她肯定骑上去就跑，而且她嫌电动车跑得不够快，还是连夜扛起大马路坐上火车跑的。
系统在一旁幸灾乐祸，这次看宿主她还能如何逃脱。
结果念头刚刚划过，它就看见宿主再次掏出来自己的手机，然后分别朝姜柔和董媛微微一笑，“阿姨你们白天工作已经很累了，我实在不舍得再让你们劳神费力地亲自开车。只是，我以前一直在学习，还没有来得及考驾照，所以，不如我们就叫网约车吧。”
说完，她立马按下了屏幕上的确认呼叫。
半分钟后，一辆朴实无华的白色小车稳稳地停在了秋月白面前。她暗暗在心里比划了一下，然后立马就打算进去霸占靠窗的位置，到时候任凭董媛和姜柔怎么闹她都一个人靠在窗边岁月静好，到时候世间的种种纷争都与她无关，简直妙极了。
可她刚动董媛就识破了她的计谋，董媛率先坐了进去，秋月白表情一怏，立刻就示意姜柔上车，“姜阿姨，您请，我坐副驾驶就好了。”
可姜柔却不说话，而是把她塞进了后排，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秋月白浑身紧绷，左看看董媛，右看看姜柔，突然汪地一下就哭了出来，“与其被她们这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还不如随便选一辆。”
车里空间小，她被紧紧挤压着动弹不得，每次她稍微有所动作，两个人就似笑非笑地朝她看过来。她们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叫人觉得煎熬。
秋月白最开始还有些愤愤不平，可十分钟过去，她已经彻底没有了脾气，只能不停地向系统诉苦，“虽然我平时不是人，但她们是真的狗。”
系统觉得宿主可能是真的疯了，竟然连自己都骂。它虚伪地安慰她道：“宿主，你前程似锦，星途坦荡，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自暴自弃呀！不过是两个阿姨罢了，只要你跨过这个坎，以后遇到再多的阿姨都不怕了！”
秋月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真是谢谢你。
后来司机仿佛终于从后视镜看到了她一张哭丧着的脸，赶紧将油门踩到最深将她送达了目的地。在秋月白即将下车的时候，司机犹犹豫豫地转过头来，“小姑娘，请问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秋月白生无可恋地望着他，叔叔，您怎么不直接问我需不需要报警呢？
姜柔回过头来，表情很是无辜，“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就这么折磨你？”她笑得有些灿烂，秋月白以前从来没有见她笑得这么灿烂过，“而且，今天还是我跟你董阿姨专程陪你过来吃你想吃的烧饼。”
秋月白挤出一抹故作坚强的笑，“没有没有，姜阿姨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觉得折磨呢？我开心都来不及。”
董媛从一旁将她锁住，淡淡道：“那就笑得开心些，免得让别人误会。”
秋月白立马露出两排白皙整齐的牙齿，“系统，你看我笑得开不开心？”
系统连连点头，“开心，开心极了，就是宿主你的口水有些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下来了。”
秋月白立马咽了咽口水，开始寻求场外援助，“系统，帮我联系我师父。”当年师父只说过漂亮多金的阿姨很危险，但她也没说过漂亮多金的阿姨有这么危险啊！这简直是修罗场级别的副本好吗？
系统闻言只是冷笑，“你师父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有时间赶来帮你。”
秋月白：“？？？”
她们师徒俩的命实在是太惨了。
自抱自泣了两分钟，秋月白觉得以前的自己足智多谋，还能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阴谋家，所以她绝对不能这样轻易认输。为防止董媛再次让她做出选择，她立马要了三个烧饼，然后将三个烧饼掰成六半，重新打乱之后才随机一人分发两半。
系统看得有些无语，宿主这求生欲也太强了。
好在这次董媛和姜柔都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陪她在路边的小凳子上坐下，认认真真地啃起饼来。两人丝毫不嫌弃，秋月白忙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两位阿姨了。
两位阿姨从小锦衣玉食，平时不是吃山珍海味就是燕窝鲍鱼，她们那金贵的胃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粗粮？
她一边想一边吃，结果烧饼太干，她刚吃了两口就觉得噎得不行。正想叫瓶水，董媛却淡淡看过来，“你不是很喜欢吃烧饼吗？”
秋月白试图解释，“可是……”
“你刚刚只是说你想吃烧饼，又没说你还要吃其他的东西。”董媛慢条斯理地拉下她抬起来的手，“你妈妈赚钱不容易，一张烧饼足以填饱你的肚子，就别再乱花钱了。”
秋月白哽住，“系统，你帮我问问，被攻略对象逼着吃烧饼然后噎死算工伤吗？还有，你再帮我问问你们最后能赔偿我多少精神损失费。”
系统懒得理她，“宿主，你还是赶紧吃吧，吃完回家就能喝水了。”它暗笑，“所以早知如此，宿主你还不如最开始就选择两位阿姨的送命套餐，至少还死得体体面面。”
秋月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被这样窝囊地噎死，还不如直面风风雨雨，死得轰轰烈烈！于是她索性将手中的饼一把抛给路边的流浪狗，“这破东西我不吃了！”
她拉起姜柔和董媛，“姜阿姨你不是说要请我吃海鲜火锅吗？还有董阿姨你不是也说要请我吃牛排吗？我们一个一个来，海鲜火锅和牛排我都吃，但是，我们首先先去喝两杯奶茶好不好？”
她满脸哀求，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真的被噎得不行。
姜柔终于放下手中只尝了一小口的饼，脸上笑意阑珊地说：“你早答应不就好了。”
董媛也将手中的饼扔给路边的流浪狗，然后朝路边吹了个口哨，她原本停在姜柔工作室前的劳斯莱斯立马驶过来，司机打开车门走下来，“总裁。”
董媛上车，手已经搭上方向盘，姜柔也终于放过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留她一个人坐在后排。秋月白抱着系统，依旧有些恍恍惚惚浑浑噩噩，所以到底是谁公平竞争追求谁？
难道不是她才是被偏爱被深爱的那一个吗？
要是以后天天都这样，还不如把她分成两半，然后董阿姨和姜阿姨一人一半得了。
她不配拥有自由。
看她一脸怏怏，姜柔和董媛就没有再为难她，反正刚刚秋月白的表情已经足够取悦她们了。秋月白眼巴巴看着两人举着红酒相谈甚欢，觉得自己当真不该在桌上，而应该在桌底。
若早知最后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她当初刚来的时候就应该随即抽选一个幸运儿陪她先睡上一觉。
陪姜柔和董媛吃完饭后，董媛非常温柔体贴地把她送回了家。她下车时，姜柔降下车窗，淡淡说道：“明天我跟你董阿姨打算看电影，不过我想看爱情片，她想看悬疑片，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打算陪谁去吧。”
这下秋月白闻言顿时想都不想，“我都陪，我都陪还不行吗？”
姜柔立马低低地笑起来，“可我把一整天的电影票都买了……”
“没关系没关系。”秋月白赶紧摇头，“只要姜阿姨你开心，无论你想看几天电影我都陪你。”
姜柔眨了眨眼，又无辜道：“可你董阿姨也买了当天的悬疑片。”
秋月白：“？”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董阿姨开心，无论董阿姨想看什么电影我都陪她，我绝不会有一丝的怨言。若是两部电影不小心重合了时间，我就两个电影院来回跑，分别陪姜阿姨你和董阿姨一半时间好了。”
姜柔和董媛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秋月白却仿佛浑身都被掏空了，走路都趔趄。薛凝远远看见后立马大惊失色地跑过来，“岁岁，你这是怎么了？”
秋月白立马扑进她的怀里，哭着嗓音道：“妈妈，今天我跟姜阿姨和董阿姨约会了……”
薛凝一愣，几乎吓得花容失色，老同学们……这么猛吗？
哎呀！可她女儿还是一朵柔弱的娇花啊，她们也不知道怜惜怜惜。这还没结婚呢，要是以后结婚了，上床了还得了？
薛凝心疼不已，也顾不上责怪她这么晚才回家了，急忙将她搀扶回房间，又亲自给她卸妆洗脸，就差没陪她进去洗澡了。只是，等秋月白洗完澡出来后，她却看见薛凝脸色不正常的红润，眼神也有些飘忽地从她房间里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见到她，薛凝立马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岁岁，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秋月白踏进房门一瞧，好家伙，妈妈你这样是会被抓起来的。
秋月白从来不知道一天看八部电影原来这么刺激，不光眼泪快流尽了，脸快笑僵了，灵魂快出窍了，眼睛也快看瞎了。好在周末已经结束，明天她就能回学校上课，彻彻底底的远离姜柔和董媛了。
她再也不想被人公平竞争地追求了，这辈子都不想了。
她只想要温柔善良的莘婉教她跳舞。
莘婉发现程岁岁周末休息了两天后气色却更差了，她轻轻走过去，“昨天没睡好？”
秋月白便把周末发生的事情简简单单地跟她说了一遍，说完后，她突然想起刚刚有人说莘老爷子打算要把龙傲天指婚给孙女，便好奇地开口问：“你跟景淮要订婚了吗？”
莘婉一慌，不由自主地挪开了眼，有些没气势地说：“你别听她们胡说，没有的事。”
担心程岁岁不信，她便又道：“景淮是你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你抢他？我做不出那样恶心的事情来。”
秋月白觉得有些奇怪，可在原文里景淮出轨的人就是莘婉啊。不过莘婉现在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秋月白便点了点头，“那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打算结婚了，一定要跟我讲。”
她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我给你当伴娘呀。”
莘婉听到她的前半句眼睛一亮，可最后眼中的微光又渐渐暗了下去。她勉勉强强的笑，“可是，她有好多人追求。”
秋月白一听立马来劲儿了，她挽起袖子，一副知心情感导师的模样开导道：“有很多人追又怎么了？再多，能有景淮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吗？”
“你觉得景淮难追吗？”
莘婉摇头，秋月白顿时一拍巴掌，“那不就得了，他再难追，能有景淮难追？”
“人景淮好歹也是京城四少之首，他再脾气大，还能大过景淮不成？他要是实在不答应你，你就甩他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然后直接给他霸王硬上弓得了。”
秋月白笑得极为开心，“强扭的瓜不甜，但香啊。”
她拍了拍莘婉的肩膀，“年轻人做事就是要大胆些，别这么畏首畏尾的，叫人看不起。”
莘婉表情愣愣的，许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秋月白便给她充足的时间消化吸收知识点。她坐在一旁，心中有些惋惜，“我精心呵护了这么久的白菜，好端端地就被猪拱了，真叫人难受。”
系统看了眼莘婉对宿主的单箭头，闻言有些无语，你口中的那头猪就是你自己，想不到吧？
莘婉怔怔的，好几分钟才消化了秋月白的内容，可她仍旧有些犹豫，“我真的可以强行要了人家吗？”
秋月白觉得莘婉看起来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她平时开party蹦迪的次数也不少了吧，怎么还这么胆小。她靠近莘婉，压低了声音道：“当然了，到时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以外，还会有其他人知道吗？”
莘婉表情仍旧迟疑，秋月白轻轻一笑，“事后他要是胆敢不承认，你就倒打一耙，把黑锅全甩到他身上。”
“你一个女孩子清清白白，平白无故的，要不是人家勾引你，你至于头脑一热跟人家发生关系吗？”秋月白良苦用心地握住她的手，“婉婉，你是女孩子，女孩子是不会犯错的。”
“所以犯错的，只能是人家。”说到这里，秋月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心仪的男人是谁家的小王八蛋呢。”
莘婉终于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听及此，她浅浅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抿了抿红唇，又轻轻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顾忌什么世俗的观念看法，就按照你教我的办法去做了。”莘婉表情明朗起来，“到时候就算她骂我，恨我，我也毫不在乎。”
“对了岁岁，你周五有空吗？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玩了。”莘婉问道，“周五有个派对，有好多刚出道的小明星过来，男男女女都有，听我朋友说，其中几个姿色还不错。”
秋月白顿时有些犹豫，周末她肯定得陪两位阿姨，但周五放学时两位阿姨应该还在忙，抽不出时间来教训自己。所以简简单单地犹豫了一秒钟，秋月白立马答应了，喜笑颜开地问：“真的？有照片吗？先康康照片。”
莘婉摇头，“没有照片，不过你见过以后绝对不会失望的。”
秋月白立马期待满满，迫切地希望星期五快一些来。莘婉含笑注视她眉眼弯弯的模样，轻轻垂首淡淡笑起来，岁岁说得对，喜欢一个人是该不择手段的将她抢到。
与其默默地受这相思之苦，倒不如先霸王硬上弓，就算到时候岁岁怨自己，恨自己，她也心甘情愿。
周五那天秋月白特意在宿舍好好地打扮了一下，程岁岁本就长得极美，稍微化个妆便已惊艳无比。那双微红的眼尾绵绵看过来，无需多余的动作，便已勾得旁人的一颗心噗通乱跳，欲罢不能。
秋月白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装扮，清纯可人，又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撩人的小心机，别说是男人，连女人看了也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期待不已，那几位小明星最好酷似姜柔和董媛，到时候看她怎么弄哭她们两个。
莘婉早就已经收拾好，见到她出来，她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意味，但秋月白脑子里只想着如何弄哭低配版姜柔和董媛，全然没有注意到莘婉的异常。派对场所在半山腰，别墅很大，灯火通明，一眼望去，停车场里全是豪车，琳琅满目，秋月白一双眼睛都差点看不过来。
她暗自感叹，心想要是自己以前挣的钱可以流通过来，自己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婆。
莘婉本想带她多玩几分钟，可秋月白脑子里只有几个小明星，“婉婉，你说的那几个姿色不错的年轻人现在到了吗？在哪儿呀，我怎么没有看见。”
莘婉回首，笑道：“你这么着急？”
秋月白老脸一红，“也没有很着急。”
莘婉轻轻笑了笑，还是说：“我已经叫人去喊她们了，我们先回房间等她们吧。”
秋月白连声说好，心想没有姜柔和董媛的世界真是美妙，连空气都是香甜的。这里的套房很大，而且浴室里还装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扶手，秋月白看了一眼，心想真是不正经。
她随手接过莘婉递过来的水，却听得莘婉问她，“岁岁，对不起。”
秋月白一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道歉？
莘婉轻抿嘴唇，“是我不好，没有在你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她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翻滚着让人心惊的情绪，“所以岁岁，以后由我来补偿你好不好？”
秋月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再联想莘婉之前的试探和异常，她反应过来，“婉婉，你？”
可莘婉此时已经倾身贴了过来，莘婉注视她的眼睛，“岁岁，难道我不比董阿姨和姜阿姨好吗。”
“我比她们年轻，以后还会比她们更加有钱，最重要的是，我会比她们更长时间的陪伴你。我会一直陪伴你到老，与你共白头，我还会跟她们一样，义无反顾地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半下。”
秋月白闻见自己和莘婉身上淡淡的酒气，她努力定了定心神，“可是……”
莘婉却打断她，“岁岁，虽然你之前支持我霸王硬上弓，但我舍不得这样欺负你。”
秋月白喝多了酒浑身软绵绵的，完全挣脱不了莘婉，闻言她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得莘婉来了一句，“岁岁，我自愿把我的身体给你，你就当……”她语气轻缓一顿，“你就当，我们是一夜露水情缘好了。”
“反正今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你我，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若莘婉来硬的，她还真有可能不依，可现在温香软语，秋月白的意志力逐渐瓦解。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开始有些动摇，渐渐有些被莘婉说服了，但想到姜柔和董媛，她仍旧有些挣扎，“可是，万一姜阿姨和董阿姨知道了呢？”
莘婉低低地笑，“不会的，她们不会知道的。”
她轻轻靠过来，秋月白怔怔注视她，就在红唇快要贴近时，门口却传来一声冷冷的，“程岁岁！”
秋月白顿时一个激灵，急忙朝门口看去，“姜阿姨？”
姜柔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指捏成了拳头，她一身黑色的西装，气势冷峻。除了姜柔，董媛也冷冷地单手插兜靠在一旁，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秋月白下意识地就想解释，可她一回头，却发现莘婉早已红了眼圈，正伤心欲绝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轻轻发着抖，一副饱受欺负的模样。
秋月白不禁，“？”
这不是自己教她的倒打一耙吗？好家伙，小丑竟然就在我身边。
小丑竟然就是我自己。

第87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四）
她张了张嘴, 试图辩解，可姜柔已经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注视她。秋月白不禁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地碰了碰莘婉，“婉婉, 你快说话呀。”
“你快跟董阿姨和姜阿姨说, 事情不是她们看到的那样。”
秋月白满眼焦急, 莘婉泪意朦胧地抬起头, 她静静地与秋月白对视片刻, 秋月白从她水盈盈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转瞬即逝，快到几乎让人抓不住。闻言, 莘婉顺从地轻轻点头，说道：“你们不要怪岁岁，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秋月白刚满脸问号, 就又听得莘婉含了些哭腔说道：“是我勾引岁岁在先, 岁岁她也是一时冲动, 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莘婉起身拦在一脸痴呆的秋月白面前, 求道：“求求你们不要说她，如果你们有什么不开心的, 你们就冲我来好了，我愿意代替岁岁接受一切惩罚。”
秋月白整个人已经愣住，不是，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呀！怎么从莘婉的嘴说出来，就好像是自己轻易被美色勾引, 然后一时情不自禁，差点就要跟她酿下大错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分明就没有亲上呀！
这好戏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别说是一块肉了，她甚至连一口汤都没有喝上呀！
她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现在却还要被董媛和姜柔两位阿姨教训吗？
秋月白不禁楚楚可怜地望向姜柔，可姜柔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她，脸上看不出半分的不相信，但也看不出半分的相信。秋月白委屈巴巴地伸出手轻轻勾住姜柔的手指头，见她没有反抗，她便用力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姜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柔没有说话，董媛已经走上前来冷笑着开口，“莘婉的品行我了解，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平日里温柔大方，端庄得体，从不会肖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要不是你故意勾引人家，人家至于被你迷得七晕八素的，情不自禁地跟你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许是想起了自己曾经被程岁岁骗得团团转的往事，董媛狭长的双眼一眯，哼笑道：“你不是最擅长做这种哄骗女人的事情吗。”
秋月白差点当场晕过去，她冤枉啊。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莘婉已经再次站了出来维护她，“董阿姨，这真的不怪岁岁，岁岁她一直都很单纯，善良，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程岁岁单纯善良？姜柔和董媛同时转眼注视她，偏莘婉并不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什么不对，见两人有所意动，她又立马替秋月白解释，“都是我考虑不周，非要带她过来玩，还让她喝了那么多酒。”
“若不是我刚刚疏忽了她，没有及时拦下别人递给她的酒，她就不至于喝得这般酩酊大醉了。”
酩酊大醉？秋月白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有些烫，兴许还有些红。情急之中，她眼睛一亮，对啊，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可以装醉啊！跟酒鬼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万一姜阿姨和董阿姨看到自己这醉醺醺的模样，就不跟自己计较了呢？
至于莘婉，秋月白暗暗打量她，等自己逃过这一劫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亏自己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闺蜜，亏自己得知她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还百般贴心地帮她出谋划策，没想到这一切原来都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平时莘婉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背后栽赃陷害起人来也毫不心慈手软。
不过秋月白又转念想起莘婉如今的所有手段都是自己手把手亲自教给她的之后，“……”
漂亮。
莘婉虽然逻辑清晰地替秋月白解释了，但姜柔和董媛压根儿就不信，尤其是董媛。董媛走过来，微微倾身靠近她，“好啊程岁岁，以前你玩我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连自己的朋友都不放过。”
董媛冷笑一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秋月白真是百口莫辩，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嘴巴一撅，破罐子破摔哭丧着脸道：“可是，我也不想这样啊。”
“婉婉她那么漂亮，我只要一想到她最后会便宜了景淮我就愤愤难平！”
话音落下，董媛一脸愕然，忽而她反应过来，一脸愠怒，“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的眼里，我儿子就是个不学无术，一无是处的废物？”
董媛火冒三丈，姜柔对董媛了如指掌，见董媛真的动怒了，只好先暂时放下教训程岁岁的事赶紧站出来劝架。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张嘴，身后的少女便轻轻软软地开口了，“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姜柔倏地回头，声音低低地训道：“程岁岁。”
秋月白偏不理她，甚至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她还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步走到董媛面前与她面对面对峙，“董阿姨您长得那么漂亮，又这么有手腕，年纪轻轻就打拼出了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凭什么老天要对您这么不公，分配给您一个这么没有出息的儿子来败坏损毁您的荣誉？”
“如果不是景淮，董阿姨您根本就没有弱点，您早成为了天仙一般的只能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女人。”少女的模样很是生气，“我就是见不得董阿姨您受这委屈！”
“只要一想到董阿姨您有可能会因为景淮而遭人背后议论，我就替您觉得不平！”
董媛突然愣住，莘婉也错愕地望着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从来不知道程岁岁还有这般颠倒黑白，转移话题的天赋，几番又夸又损的话下来，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还记得刚刚她差点跟自己发生关系的事情。
莘婉再看向董媛，发现董媛的神色已经有所缓和，眼底甚至还露出了两分笑意。
董媛不知道原来程岁岁竟这般关心自己，虽然明知程岁岁这番话的可信度可能只有十分之零点五，但不可否认，她的心情依旧很好。董媛顿时收起了身上冷厉的气势，转而望向姜柔，生硬道：“她喝多了酒，所以我觉得刚刚的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谅。”
“而且在我们进来之前，她根本就还什么都没做成呢。”
董媛敛了敛神情，“更何况，就她这柔柔弱弱的小身板，最后谁欺负谁还说一定。”
董媛语气不咸不淡，语调不疾不徐，但杀伤力却极大，侮辱性极强，让秋月白硬是找不出一字一句来反驳。
对于墙头草一般被程岁岁吹了点耳旁风就迅速改变了注意的董媛，姜柔很是无奈。但董媛如今已经不想掺和这件事了，只是，虽然她已经决定放程岁岁一马，但是她不能保证，在看到好友欺负程岁岁的时候自己能够不出尔反尔，忍住不凑上去一起欺负程岁岁一顿。
所以她拉过莘婉，“你们继续，我就先带着她走了。”
虽然姜柔还没有消气，但好歹董媛算是离开了，而且不仅董媛走了，还带着一肚子坏水的莘婉也走了。虽然秋月白脑海中隐隐约约地划过一抹如今得到了自己真传的莘婉很有可能会在董媛面前胡说八道抹黑自己的念头，但姜柔就在面前，如今最要紧的事是如何跟姜柔解释清楚，所以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只是匆匆一闪而过便被她忽略了。
眼看姜柔浑身的气压像是结了冰，秋月白立马扑进她的怀里，“姜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来这些地方，我再也不喝多酒了。”
姜柔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自己压根就没有什么生气和不悦的资格，毕竟她跟程岁岁之间依然只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她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她完全没有立场来指责她。
可她心里就是不快。
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但凡来晚一点，程岁岁就会在别的女人身下轻.喘她便止不住地想要发脾气。
身体里有一股戾气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叫她恨不得肆无忌惮发泄出来。
姜柔迟迟不讲话，秋月白轻轻蹙起眉，“撒娇也不行？”她抿了抿红唇，“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闻言系统立马竖起小耳朵，好奇地问了一嘴，“什么办法？”
“直接把姜阿姨这瓜强扭了。”
秋月白端起先前别的男人递给她的饮料，一副殷勤的模样，“姜阿姨，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先喝口水消消气吧。”她自然地将饮料递到姜柔的手心，“我知道我很不听话，经常惹你们生气，但是我也不想的。”
“看到阿姨你们生气，我心里比你们还要难受。”
她刹那间便红了眼圈，“我也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不争气，除了会惹你们不开心，其他什么都不行。”
她楚楚可怜地抬起眼，“姜阿姨，我真的会改的，你就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姜柔正心烦意乱，程岁岁哭哭啼啼说的这些话她也只粗略地听进去了一半，恰好手心握着程岁岁刚刚递给她的饮料，她并没有怀疑，直接端起来吸了几口。少女在一旁哭得正伤心，可姜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便只能假借喝饮料来掩饰内心的情绪。
直到一杯饮料完全喝完，姜柔没办法再伪装隐藏，便只好将杯子放下，说：“你妈妈信任我，特意将你交给我照顾，所以我不希望你跟着我的这段时间出现任何的意外。”
秋月白立马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我知道的姜阿姨，是我以前不懂事，让你操心了。”
她肯认错，并没有再与自己争辩，姜柔不禁松了一口气。可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姜柔却忽然发觉自己全身都好热，又热又烫，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想要将少女身上的衣物疯狂撕碎的想法。
姜柔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她不由自主地想，程岁岁在饮料里给自己下药了？
可她转眼望过去，对方却一脸楚楚可怜，正在认真地反思自己的错误，脸上全然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姜柔顿时有些迟疑，难道是自己误会她了？
可若不是她的话，那又会是谁？
还是说现在这全都是自己的错觉？
姜柔越来越情难自禁，为了防止自己在程岁岁面前出丑，她转身便走。可却有一只手飞快地抓住她，小心翼翼地唤她，“姜阿姨？”
秋月白红着眼圈拉住她跑到她的面前，一副委屈得快哭了模样，“姜阿姨，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姜柔浑身发热，脑子也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她并不想伤害程岁岁，便扭开了头，生硬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般迫不及待地逃离我？”秋月白撞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姜阿姨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原谅我，你要是真的原谅我了，你又怎么会连跟我待这么一小会儿都觉得厌烦？”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眼，“姜阿姨，你要是讨厌我，你大可直接跟我说，不必这样费尽心思地欺骗我。”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很平静地接受的。”
少女柔软的身躯强行挤入怀中，姜柔像是缺水的鱼一般，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对方。可理智回笼，姜柔又强迫自己松开她，她的抑制力逐渐崩溃瓦解，她不禁想要推开她，“岁岁，听话。”
她声音暗哑，尽量耐心地哄道：“姜阿姨还有事。”
可少女依旧紧紧地黏着她不肯离开，甚至在她话音落下后将她搂得更紧。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哭诉道：“我不信。”
“姜阿姨你就是在骗我。”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人横空抱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一脸愕然地望着脸色微红的姜柔。姜柔眼里早已没了清明，只剩下被药物勾起来的情和欲，她抱着人大步往里面的床铺走去，而怀里的人也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挣扎起来，“姜阿姨你放开我。”
可无论怀里的少女如何挣扎，姜柔都始终未曾松开对方一下。
秋月白惊慌失措的呼喊渐渐被咽下，只留下一阵呜呜咽咽的求饶声。姜柔理智全无，并不温柔，秋月白面上一派正经地拒绝她，可背地里却又不停地用小腿摩擦她滚烫的肌肤，若有似无地勾得女人最终一步一步落入她的圈套。
秋月白假装泪流满面，不停地想要推开拒绝身上压着的人，“姜阿姨你怎么能这样？”
“我妈妈就是这样叫你照顾我的吗？”
可她马上便没有心情再质问对方了，她只能被迫扬起脸庞任由对方肆意放肆。
姜柔折腾了很久才沉沉睡去，眼看着天已经快亮了，秋月白估摸着姜柔应该睡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打量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殷红的嘴唇一勾，“姜阿姨要是错过这样精彩的画面的话就实在太可惜了。”
她轻轻一笑，“我应该好好地准备一下，给姜阿姨一个大大的惊喜才是。”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姜柔醒过来后得知自己把老同学的女儿欺负了的反应，想必她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眼睛一定松怔不已，眼底也满是后悔和痛苦，叫人看得心都快碎了。
秋月白一直待在浴室里，她简单地将身上清理了一下，又摸了几盘化妆品在身上弄虚作假。系统瞧着她雪白皮肤上渗人的伤痕有些无语，“宿主，这样好像有些过了吧？”
“你确定这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好家伙，姜阿姨醒过来后看到宿主的这副模样恐怕会以为自己昨天睡着以后不小心开大卡车把宿主来回碾压了几百遍吧。
秋月白闻言只是笑，“你不懂。”
没过多久，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她脸上一喜，立马将身上的衣服拉下来，然后又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她眼睛一眨，便立马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好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秋月白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到时候别说是姜阿姨，就算是大罗神仙见了她也会说一句那都是姜阿姨的错。
她一秒入戏，脸上立马露出不知所措的情绪，可当她推开门，看到的却并不是姜柔，而是董媛和莘婉。
六目相对间，三个人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董媛怔怔打量她蓬头垢面的模样，又怔怔地指了指床上还在沉睡的姜柔，“程岁岁，你……”
秋月白当即回神，立刻就要开始演戏，却只见得董媛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火冒三丈地朝她逼近，“程岁岁，你怎么能对姜柔做这种事情？！”
“她可是你阿姨！你妈妈的同学！”
秋月白：“？？？”
系统见状不由得吐槽道：“宿主，以后不要再搞这种惊喜了，对你们四个人都不好。”

第88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五）
秋月白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会是董媛和莘婉, 她的解释统统止于唇齿，完全被董媛一句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给说愣住。她有心想要解释，可董媛一张脸冷若冰霜, 压根不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
她回头, 目光略过莘婉, “你先回去吧。”
莘婉犹犹豫豫地抬起头, 一双眼里的情绪复杂不已。她并没有忤逆董媛, 点点头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她回首望过来的那道视线心惊胆战一般的晦暗。
秋月白想叫住她, 可董媛一个淡淡的眼神看过来，她便再也不敢乱动了。
她垂下脑袋，乖巧地攥着手指, 直到莘婉彻底离开了, 她才温温软软地开口, “董阿姨, 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楚楚无辜地抿了抿粉唇, “我也是刚刚清醒过来。”
董媛上下打量她，程岁岁现在这副破布娃娃一般的模样实在叫人我见我怜，饶是自己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美人，此时此刻也情不自禁有些意动，甚至想将她欺负得更惨。
程岁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生得如花似玉, 若是在床上哭起来，也一定格外漂亮。
秋月白见董媛眼神不对，便立马放弃了狡辩，立马红着眼圈扑进她的怀里也跟着倒打一耙告状道：“昨晚姜阿姨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将我抱住, 无论我如何哭喊她都不理我，当时我都几乎吓坏了。”
说着说着秋月白不禁潸然泪下，“董阿姨，你都不知道，姜阿姨她有多坏。”
“她只会欺负人，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秋月白不停比划，“要不是我坚强，放心不下董阿姨您，我现在都没有脸面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少女不停地哭哭啼啼，董媛冷艳注视她，“哦？是吗。”
秋月白忙不迭点头，泪眼婆娑地盈盈注视她，“真的。”她举起手指，“但凡刚刚我说的有一句假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似是见她发了毒誓，董媛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单手支着额角，“那你仔细跟我说说，你姜阿姨都是怎么欺负你。”
见董媛终于信了她的鬼话，秋月白便急忙在一旁坐下，抬起白皙的脸庞看她，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系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到最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好家伙，宿主这是当场胡言乱语编了个新剧本啊！
而且这新剧本不仅踏马的逻辑清晰条理清楚，还有理有据，让人拿着放大镜都挑不出任何一点错误，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它不禁想，宿主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宿主要是进入影视圈，恐怕全世界的编剧就都要下岗了。
程岁岁的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董媛心里清清楚楚，好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了。既然她们当初已经说好公平竞争，好友就绝对不会言而无信违约，所以，只有可能是程岁岁在从中捣鬼。
对于程岁岁的选择董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出于很多原因，她却并不想放弃。
即使她已经变成了好友的人。
念及此，董媛无情地拆穿了她，“从前你骗了我那么多次，你觉得我会信你？”
秋月白错愕抬头，她轻轻拧起眉心，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棘手。她轻轻慢慢的视线不禁再次飘向了茶几上的另外一杯饮料，见宿主已经盯了那杯饮料足足十秒钟，系统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宿主，你想干什么？”
“我劝你耗子尾汁，不要乱来。”
秋月白为难地蹙起眉，“可是，董阿姨她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我，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呀？”停顿半晌，她轻轻笑起来，“既然她不信，那我不如就再撂倒一个。”
她瞄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房间，低低笑道：“反正姜阿姨还没有醒过来。”
将系统的劝阻抛之脑后，秋月白慢慢挪近董媛，董媛下意识拧眉，身体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少女全身轻轻的重量已经落到了腿上。随着浑身肌肉下意识的僵硬，又有少女白玉般的手臂如一条柔软细腻的丝带缓缓勾上她的脖颈，暧昧地将她搂住。
对方倏然靠近，身上淡淡的香气毫无防备的钻入鼻息，董媛整个人几乎像被点了穴一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程岁岁放肆贴近。
秋月白凝视董媛松怔的眼浅浅一笑，“那董阿姨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话音落下后，她轻轻拉扯下雪白肩膀上单薄的布料，礼貌地询问道：“那要不……”她停顿一下，又莞尔笑得更加无辜，“董阿姨您亲自检查一遍？”
她那双情意绵绵的鹿眼眨了又眨，明明手上的动作大胆而放肆，偏偏那张脸上的表情却甚是茫然无辜，叫人几乎无法与她叛逆大胆的性子联想到一起。董媛余光映过少女瓷白的肌肤，眼神却像被烫了一下，倏地一下挪开。
董媛心如鹿撞，砰砰地跳，久久无法平静平息。她下意识地就想要推开腿上的程岁岁，可对方明明浑身软绵绵的，却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将她紧紧搂住，她使出浑身力气都没能一次成功将她推开。
董媛努力维持脸上平静的表情，直喊她的名字，“程岁岁，过去坐好。”
秋月白瞬间又红了眼圈，“董阿姨，你不喜欢岁岁这样吗？”她偏要赖在她身上不走，甚至姿势更为亲密暧昧，“可是岁岁喜欢这样亲近你。”
她偷偷凑近董媛耳边，“董阿姨，姜阿姨还没有醒，难道你就不想跟我干点其他的事情？”
她偷偷挪眼看她，“比如，我们来做一些刚刚姜阿姨对我做过的事。”
少女语气娇娇的，明明没什么威慑力，董媛却瞬间浑身热汗，打湿了身上薄薄的衣衫。少女的挑.逗火热而大胆，董媛再也无法保持理智，直接将腿上的少女抱起来扔到了沙发上，她冷冷注视一脸笑意的秋月白，“你最好不要后悔。”
可对方却蜷缩在沙发里笑得更加开心，“董阿姨愿意疼爱我，我怎么舍得后悔？”
她甚至主动撑起身子，将樱桃一般饱满红润的嘴唇递过来，“只要董阿姨你事后不要再不相信我就是了。”
少女慢慢靠近，董媛却在唇齿快要贴上的时候倏地离开。她背过身面对秋月白，“就算你再费尽心思地勾引我，我也不信你。”
因为程岁岁的那张脸实在算不上清白。
董媛攥紧一片湿糯的手心，想必昨晚程岁岁就是这般跟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一样勾引了姜柔吧。面对程岁岁的勾引她并非没有心动，只是她尚存理智，做不出这种当着好友的面行苟且之事的事来。
可她已经避让，腰间却有一双小手从后方环过来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董阿姨，你真的不再想一想吗？”
对方声音清甜，“现在错过了的话，以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检查我了。”
秋月白止不住地笑，她扬起脸庞注视董媛通红的耳根，心中越发开心，“还是说，董阿姨你害羞，还顾及着姜阿姨的面子不好对我下手？”
董媛瞬间转身，秋月白看见她神色有些愠怒，但不知看到了什么又平复了下来。董媛缓缓垂首，唇角勾起一分淡笑，“那你先把衣服脱下来。”
秋月白犹犹豫豫，董媛丝毫不着急，就这样抱着手臂静静注视她。秋月白心中轻笑，微微挑起眉梢对系统道，“脱就脱，谁怕谁。”
她低下头，刚认认真真地解开两颗扣子，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给拉了回去。秋月白下意识仰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冷若冰霜的姜柔，系统顿时哦豁一声，“宿主，你完了。”
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秋月白一怔，随之又满脑袋问号，姜阿姨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了？这她应该如何自证清白？现在她恐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
她呆滞两秒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张开双臂抱住姜柔，一把扑入她的怀中痛哭流涕告状道：“姜阿姨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就要被董阿姨欺负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地抬起头来，“姜阿姨，你刚刚都听到了吧？董阿姨她叫我脱衣服。”
“若不是你及时醒过来，我，我……”她抽抽噎噎，一副要寻死觅活的模样，“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秋月白紧紧揪住姜柔的衣服，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姜阿姨，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若是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的话，我就真的不想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楚楚可怜地仰着白皙的脸庞，只可惜姜柔始终面无表情，甚至在她话音落下后，还找她秋后算账地问道：“你在那杯饮料里下了药？”
秋月白轻轻眨眼，眼角又是滚下两滴灼热的眼泪来，她松怔地看着姜柔，绞尽脑汁地想了片刻后，她飞快甩锅，唯唯诺诺道：“我不是我没有，那是别的男人送给我喝的，我也不知道那里面不干净。”
说完后，她这才虚情假意地关心起姜柔的身体来，“姜阿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给你打电话叫救护车？”
姜柔无情无绪注视她片刻，随即扭过头认真地跟董媛解释道：“昨天是个意外，我绝对没有想要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的意思。”
秋月白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瞅着两人，听及姜柔这句话，秋月白轻轻蹙起眉尖，“要是让姜阿姨和董阿姨和好了，她们俩不就又有精力合起伙来对付我了吗？”
系统立刻竖起小耳朵，“所以宿主你是打算？”
秋月白盈盈一笑，立马凑上前去，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姜柔，委屈巴巴道：“姜阿姨我好饿。”说着说着她便羞红了脸，“人家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昨天你又抓着人家弄了那么久……”
董媛刚有所缓和的神色立马变得冷峻，姜柔百口莫辩，只能拿起电话叫了早餐，然后试图将她打发离开，“我还有事，你先去吃东西吧。”
可秋月白哪儿能让她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她轻轻抿了抿唇，一脸失落，“那姜阿姨你不陪我吗。”
董媛看出她的意图，顿时冷冷的笑，“正好我也没吃什么东西，一起去吧。”
酒店的餐厅里，窗边的两个女人气势从容冷峻，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看过来便叫人不自觉地退却。早餐端上来，姜柔和董媛沉默接过，两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分钟了，但始终不曾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
秋月白心里笑开了花，她心情好，连今天阴沉沉的天气也觉得顺眼不少。
她乖巧的吃着盘里的面包，心里已经计划好了，等这顿饭一吃完她就立马找个借口走掉，然后再连夜带上老母亲和家里的积蓄搬家溜之大吉。要是实在运气不好被姜柔和董媛抓住的话，反正天塌下来了头上还有妈妈顶着。
薛凝呕心沥血地培养了程岁岁这么久，肯定舍不得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自己的老同学欺负的。
她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只是，她刚放下刀叉，董媛便眯起眼睛打量了过来。秋月白一哽，又只好乖乖把刀叉拿起来，董媛这才收回视线继续享用早餐。
其实董媛也不是想跟姜柔生气，她就是见不得程岁岁天天地将自己哄得团团转。这小东西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这程岁岁倒好，偏偏只逮着自己一个人可劲儿的薅毛。
怎么就不见她那么欺负姜柔？
见过双标的，没见过这么双标的。
董媛越想越气，气到最后饭也吃不下了，她将手中的刀叉一扔，在盘子上发出清晰又响亮的叮当声。秋月白和系统同时看过去，一人一统心里不由自主地喊道：打起来打起来。
可姜柔并未生气，甚至还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董媛面前，“买你半个月假期出来散心。”
秋月白顿时愣住，还有这种操作？
可董媛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对姜柔甩出的银行卡没有丝毫兴趣，“不用了。”
她眯起眼睛盯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秋月白，一见到对方那无辜的模样就莫名其妙地来气。她缓缓将腿交叠，一副闲散慵懒，从容不迫的姿态，“姜柔，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姜柔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秋月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预感刚刚划过，她便望见董媛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她的脖子，以及她乖巧放在桌面上的手，“好。那以后她晚上归你，白天归我。”
董媛倾身靠近桌对面的少女，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刚刚我欺负你是我不好，所以程岁岁，”董媛温温柔柔一笑，“从今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第89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六）
董媛将补偿两个字咬得极重, 秋月白直觉她口中的补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禁转眼望向姜柔寻求帮助，可姜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可以。”
姜柔的目光一直在秋月白的身上流转, 瞧见她眼底的情绪后, 秋月白差点当场哭晕过去。姜阿姨一定是还在记恨自己用一杯饮料把她撂倒, 然后跟她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
可明明吃亏的人是她呀！
秋月白哭丧着脸, 系统见状便安慰她道：“宿主, 你这次就吃亏长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在修罗场反复试探的事了。”
也幸好两位阿姨都是通情达理的好人, 要是换个心狠手辣的配角，宿主恐怕半条命都要赔进去。系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暗道, 宿主要是再这么放飞自我下去, 它的处理器就要开始不够用了。
秋月白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系统以为她已经默默答应了时, 却见她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身体，“教训我是记住了, 但不在修罗场里来回试探是不可能的。”
她轻轻抿着嘴唇，满脸倔强，“我就不信我还能一车翻到底。”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自信，当场就答应了董媛，甜甜地朝着董媛笑, “真的吗？那……”她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慢条斯理喝牛奶的姜柔，“董阿姨你以后可要对岁岁温柔一点哦。”
董媛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能看到程岁岁恼羞成怒哭天喊地的样子，着实让她觉得不得劲。
姜柔放杯子的动作一顿, 那双狭长的眼立刻望了过来，但秋月白已然是一幅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姜柔面上无情无绪，却兀自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昨晚她被程岁岁算计着跟对方发生了关系时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她原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哭哭啼啼的少女，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少女的埋怨和哭诉，并已经悄悄想好了如何动用手中的钱讨好她，哄她。
因为程岁岁已经是自己的人，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好好爱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在旁人那里受任何一点委屈。
可是——
望着程岁岁一副笑得像个狐狸精似的，并恨不得立马坐到好友的腿上使出百般解数勾引好友的模样，姜柔心中的愧疚和热情瞬间烟消云散。
兴许程岁岁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好友，昨晚她用药将自己放倒也只是因为好友事先带着莘婉离开，程岁岁别无办法，只能将目标改为自己。毕竟她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她是完全没有办法同时应付自己和董媛的。
姜柔面上表情淡淡，秋月白却敏感地察觉她情绪的不对劲。她瞅了瞅董媛，又瞅了瞅姜柔，忽然眉飞色舞地拉着系统说：“你看，姜阿姨她吃醋了。”
“只要我继续保持，总有一天姜阿姨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系统瞧着姜柔的模样，只觉得宿主现在的眼神恐怕有些不太好。姜柔这哪里是吃醋的模样？这分明是由爱生恨，恨不得将宿主的腰扭成一节麻花的模样。它幸灾乐祸地笑，“对没错，就是宿主你想的这样。”
“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董媛对于秋月白的不要脸着实没有办法，用完早餐后她跟姜柔说了声后就直接将秋月白带走了。秋月白原以为董媛会折磨自己一番，她正费尽心思地想着办法将她放倒，结果董媛只是把她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冷落了一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她的贴身秘书才递过来一份合同，说道：“程小姐，这是总裁特意为您定制的合同，请您过目。”
“若是您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请在这里签字。”
秘书贴心地为她指了指地方，秋月白有些诧异，还有些激动，不禁开始在心底跟系统交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契约书？”她期待不已，“是不是我签完字后，我就成了霸道总裁的小甜心了？”
系统觉得她可能是看小说中了毒，整天胡思乱想。
秋月白原本非常心情澎湃，可当她看完几页纸后，她顿时失望不已，“董阿姨要签我当她的员工？”
可她只是个跳舞的，董媛签她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让她在董媛每次出席各种场合活动的时候当她的女伴去给她扎场子充门面？
秋月白心里有许多疑惑，但秘书只是笑着示意她赶紧签名。
见她迟迟不动，秘书最后只好说道：“总裁今天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还请程小姐抓紧时间。”
“若是等总裁忙完亲自过来的话……”
秘书话音还未落下，面前犹犹豫豫的少女已经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大名签上，然后避之不及一般将合同推了回来，甜甜笑说：“辛苦姐姐跑一趟了。”
秘书还没回神，便又听得少女甜甜问道：“那姐姐，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一向不好，眼神又有些问题，若是我不能及时赶回去的话……”少女停顿了一下，盈盈的眼中立马泛起了水光，“如果妈妈不小心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妈妈一把屎一把尿地将我拉扯长大，对于我而言，她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支撑。如果没有了她，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秘书怔怔地听着她说了一大堆，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嘴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既然如此，那程小姐您就赶快回家吧。”
一句“请代替我向您的母亲问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沙发上的少女已经跟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拔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秘书终于反应过来，想起董媛下午曾认真地交代过她让她一定要看好程岁岁，千万别让程岁岁跑了。
秘书立刻起身想要将人抓回来，可程岁岁早就跑得没影了，秘书不禁愤愤地跺了跺脚，懊恼不已。
这程岁岁油嘴滑舌的，上辈子是个诈骗犯吧？
谎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不送她□□戏精学院深造都可惜了。
秋月白成功地从董媛的公司逃脱后迅速打车回了家，薛凝正在看书，刚听到动静抬头，就见得女儿一阵风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正飞快地收拾着行礼。薛凝蹙起眉尖有些疑惑，“你在干什么？”
闻言秋月白头也不抬，“妈，我们赶紧搬家逃命吧。”
她语气严肃，薛凝也听得不自觉认真起来，拉住她紧张地问道：“程岁岁，你是不是在外面闯什么祸得罪什么人了？”
她有些担心，但又想到姜柔是她关系一直都还不错的同学，虽然董媛平时与她鲜少联系，但若是她低声下气地去求一求董媛，对方也不一定会袖手旁观，毕竟当年读书时，她与她的关系也同样不错。
整个城京景家和姜家都不好招惹，薛凝不信，有姜柔和董媛开口，还有什么人敢不给她们两个人面子。
望着女儿一副吓坏了的模样，薛凝突然想起当初她受伤时差点自杀的事，不知不觉便放软了语气，“岁岁，你先别着急，你先给妈妈说说来龙去脉好吗？”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还有妈妈和姜阿姨，董阿姨。”
薛凝见女儿终于停下了动作，但她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只是薛凝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见女儿小心翼翼地说：“妈妈，我得罪的就是姜阿姨和董阿姨。”
秋月白凑近，压低了声音轻轻说道：“妈妈，我跟姜阿姨生米煮成熟饭了。”
“然后还被董阿姨发现了。”
薛凝顿时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女儿说的每一个东西拆开来她都熟悉无比，可怎么合在一起了，她就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秋月白见薛凝也被吓住，便摇摇头继续低头收拾起行礼来。她想着，反正姜阿姨和董阿姨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对于薛凝，她们总不至于把对自己的怒火迁怒到她身上吧？
所以自己一个人先连夜扛着火车跑也不失为一个精妙的计划。
只是，她的行礼还没有收拾完就听得背后传来一句薛凝冷冷的声音，“你是说，你跟我的同学，比我还大两个月的姜柔，你的姜阿姨，背着我的另外一个老同学，你的董阿姨，发生了关系？”
秋月白无辜回头，“是的妈妈，你没有听错。”
薛凝原本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可见到女儿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顿时一口气提不上来，吼道：“程岁岁，你混账！”
“她是你的阿姨！”
“她的年纪都能当你后妈了！”
薛凝火冒三丈，秋月白觉得自己今天在薛凝这里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于是她便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道：“可是妈妈，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嫁入豪门吗？”
“难道在你的眼里，姜阿姨还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豪门？”
薛凝当然是想都不想就否认了，秋月白眨巴眨巴眼，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那——”
“难道其实妈妈你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恋姜阿姨？”秋月白不知死活地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你喜欢姜阿姨，所以在得知我跟姜阿姨发生关系后你才会这么恼羞成怒，恨不得与我断绝母女关系？”
不给薛凝任何反驳的机会，秋月白立马不动声色地提起自己的粉色行李箱边后退边哭诉道：“妈妈你若是喜欢姜阿姨你就早说嘛！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是说什么也不会碰妈妈你的心上人的。”
“可妈妈，现在我跟姜阿姨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没有办法再后悔了。”她迅速绕开薛凝闪现到客厅，“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染指我自己的后妈，我有罪。”
“所以妈妈你放心，在你老完全消气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回来烦你了！”
说完她举起行李箱拔腿就跑，薛凝气得血压连连升高，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禁追了出去，可女儿已经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她气得直发抖，这逆女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否则看她怎么收拾她！
可片刻后，薛凝又头疼起来，要是姜柔找上门来嚷着要女儿负责可该怎么办？
还有董媛，要是董媛跟姜柔一起找上门来，她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摆平不了那两个要钱有钱要权力有权力的女人啊。
想到这里，薛凝不禁又破口大骂了秋月白一句，“这疯妮子！”
秋月白嫌出租车跑得不够快，是直接扛起出租车跑的，可跑了一阵后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系统，我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难道我现在要去大街上流浪？”
系统心想你终于发现了，但明面上，它仍旧是一副宿主的贴心小锦囊的模样，“宿主，你也不是要人没人，你不是还有好闺蜜吗。”
“你是说……”她微微挑起眉梢，“莘婉？”
系统点头，秋月白却有些迟疑，自己刚教了莘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现在自己主动凑上门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想了想那画面，秋月白顿时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她是狼，我是羊，我进了莘家的门，再出来就只剩一副骨头了。”
系统顿时无言以对，宿主入戏太深难道都忘了实际上自己才是白切黑的王炸？
可秋月白拒绝系统的提议后又发现自己实在无处可去，所以半个小时后，她乖巧地拖着行李箱站在了莘家的大门前，“你好，请问婉婉在家吗？我是她的朋友程岁岁。”
管家瞅了一眼她身后的行李箱，“小姐还没回来，不过应该也快了，你先进来等吧。”
莘家的庄园气势恢宏，秋月白看着看着便挪不开眼了，“但凡你给我安排一个富家小姐的身份，我也不至于落魄到四处逃亡，毫无尊严可言的地步。”
系统不服气，立马嘀咕道：“就算你今天是首富，你也照样翻车到东躲西藏。”
秋月白顿时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系统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下次一定给你安排。”
秋月白这才满意。
管家将秋月白安置在了莘婉的院子里，并贴心地端上来茶和糕点，“我已经跟小姐通过电话了，现在小姐正在回来的路上，请稍等。”
秋月白眯眼笑，“谢谢叔叔。”
她本以为自己要等上三四十分钟，可只是一刻钟的功夫过去，莘婉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视线里。秋月白柔柔弱弱地站起来，“婉婉，我给你发短信你短信不回，给你打电话你电话也不接，我实在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所以便特意过来看看你。”
莘婉下意识摸了摸手机，“你给我打电话了？”
秋月白立马脸不红气不喘地点头，“是呀，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你都不理我。”她走上前，楚楚可怜道：“婉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莘婉轻轻抿住嘴唇，可她明明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但望见程岁岁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她立马便软了心肠，她正要点头说一句好，却又望见她身后粉粉嫩嫩的hello kitty的行李箱。莘婉顿时眯起眼睛，“你真的是因为担心我才过来看我的？”
而不是因为惹怒了姜阿姨和董阿姨实在无处可去才想起了我？
虽然知道莘婉心里已经猜到了些原因，但秋月白怎么也不会承认的，她厚着脸皮点头道：“当然了，我们可是天底下最好的闺蜜。”
“你跟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却一直情同手足，比别的亲生姐妹的感情还要深。”秋月白挽住她的手，“婉婉，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她突然靠近，还主动示好，莘婉便没有拆穿她，“你难得过来玩，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吧。”
“从前你只知道跳舞，都不知道城京其实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莘婉面含笑意低下头，“过两天我带你出去玩玩。”
秋月白立即惊喜地睁大了眼，“真的吗？婉婉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莘婉轻轻浅浅的笑，闻言并未接话。莘婉都主动开了口，秋月白便盛情难却且心安理得地在这里住下了，等莘婉忙完后，她带着秋月白出去尽情地玩了好几天，秋月白跟着莘婉浪得飞起，直接将什么姜阿姨董阿姨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本来心情不错，可今天刚出门不久，秋月白却久违地碰到了龙傲天。一见到那抹修长的身影秋月白心底便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刚想转身避开，姜柔和董媛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了视线里，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
秋月白浑身一僵，顿时觉得为难起来，这个时候她假装没有看见不行，主动迎上去打招呼也不行，总而言之就是不管她溜之大吉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赔礼道歉，好像下场都一样惨。
她正犹豫间，莘婉已经出声唤道：“姜阿姨，董阿姨，你们也过来玩？”
“也？”董媛问道。
“玩？”姜柔也问道。
秋月白一听心里便顿时暗道不好，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得莘婉柔柔弱弱地解释道：“阿姨你们不要误会，岁岁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担心她会做什么傻事，所以便特意留她在我家里睡下，并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莘婉浅浅一笑，“虽然我家境一般，但好在岁岁除了睡觉时偶尔会打点小鼾之外，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打点小鼾？
姜柔面色紧绷，除了董媛，程岁岁竟然还整天惦记着莘家的掌上明珠？
所以自己在她心里算什么？
姜柔捏紧了手心，秋月白顿时嗅到一丝危险的意味，她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姜阿姨你听我狡辩！”
“不是婉婉说的那样……”她刚想否认，便看见莘婉眼神晦暗不明，她一个激灵，又只好改口，“也不是不是婉婉说的那样……”她刚想承认，却又见得姜柔的脸色黑了下去，她顿时愣住，又看向罪魁祸首莘婉。
可莘婉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一个根红苗正，与你情同手足的好闺蜜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秋月白：“……”
难受，要是她再脆弱一点，她就要去跳楼了。

第90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七）
注视着姜柔和董媛冷若冰霜, 满脸都写着“你给我等着瞧”的脸色，秋月白终于想起了白天被董媛欺负，晚上被姜柔支配的恐惧。她当即就想找借口拉着莘婉溜之大吉, 可龙傲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得到了董媛的意思, 在秋月白还没有开口的时候, 已经识趣而迅速地找了个理由将莘婉支开。
莘婉目光落在景淮身上, 看不出心底的思绪, 但景淮也没有多想, 半是强迫半是威胁地强行将她带离了暴风雨现场。
莘婉一走，秋月白彻底失去了依仗, 她立马像只听话的小猫咪一样乖巧无比地站好，脸上僵笑着奉承道：“几天不见，姜阿姨董阿姨你们又变漂亮了。如果我是一个小男生, 我一定早就被你们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轻松些, 可她刚说完姜柔便接了嘴, 不咸不淡地问说：“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小女生, 所以我们的姿色就还不足以让你纡尊降贵为我们倾心了？”
秋月白顿时一愣，她哪有那个意思？！
她哭丧着脸, 刚想解释便看见董媛非常赞同一般的点了头：“原来如此。”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我就说她怎么当我们跟洪水猛兽一样的避之不及，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们呢。”
上次秋月白偷偷地跑走，还直接将手机关了机扮演失踪的戏码，董媛想尽办法都没能联系上她, 心中尤为火大。如今见到她开开心心地跟莘婉一起出来吃香的喝辣的，董媛便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她折磨得两眼眼泪汪汪。
若是她命中注定不能得到程岁岁的爱情，那从她身上得到一些钱也是极好的。
程岁岁本就小有名气，外形条件又无比优越, 若是将她的名声挽救回来，再送她进娱乐圈，然后中途继续让她去参加几场比赛，捧个金奖回来，到时候整个娱乐圈的女明星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程岁岁全世界独一无二，谁都不能模仿。
无论是她的实力还是她的经历，亦或者
是她那挂满了整面墙的奖牌，都唯有莘婉可以匹敌一二，除此以外，再无第二人能够撼动她的地位。
如今的程岁岁已经是她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董媛已经为她开好了个人工作室，并聘请了一个无比优秀且经验老道的团队为她定身打造好了在娱乐圈的发展计划，同时还和姜柔一起动用关系为她邀请了国外著名的医师团队作为她的私人医生为她检查身体，只等过两天专家抵达国内，程岁岁的腿便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呕心沥血地准备着这一切，每每一想到以后程岁岁累极时都只能用那双无辜茫然的眼泪汪汪又可怜兮兮地注视自己求饶，董媛内心便满足不已。
做不成程岁岁的老婆，那就做她的老板，反正她总能找到办法折腾程岁岁，让她为她以前将自己哄得团团转的事悔不当初。
董媛突然之间望着秋月白笑得极其温柔，秋月白当场一个激灵，“系统，我怎么觉得董阿姨看起来一肚子坏水呢？”她咽了咽口水，“董阿姨她是不是正在想方设法的搞我？”
想到董媛从前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传闻，秋月白立马像溺水之人一般揪住了姜柔。她急忙柔柔弱弱地跑到姜柔面前，可怜兮兮地狡辩道：“姜阿姨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呢？”
“在我的心里，姜阿姨你可是全世界最好最温柔的人，我能够遇到你，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眨啊眨的，虽然嘴上说的话尤其讨人欢心，但姜柔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是在毫无悔意的糊弄自己。
若不是有董媛在这里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危险，程岁岁她才懒得讨好自己呢。
想到好友刚刚说起的计划，姜柔便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甚至还加了一句说：“年轻就是要多吃苦，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你已经浪费这么多精力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所以说什么也得让她一年为我们挣下两个亿吧？”
董媛意外地挑起眉梢，后又想到姜柔肯定也是被程岁岁气得狠了，所以才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她两眼一眯，轻轻笑道：“行啊，只要你到时候别心疼埋怨我就好。”
两人跟打哑谜似的，秋月白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她左看看右看看，可姜柔和董媛正就挣钱的事聊得开心，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迹象。秋月白只好乖乖站在一旁，当个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人。
她兢兢战战在旁边听了半个小时，最后终于听出了一些名堂。
她不禁匪夷所思地指着自己，“系统，所以阿姨俩现在是正在商量着如何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系统眨了眨眼，语气很是无辜，“宿主你也发现了？”
秋月白顿时潸然泪下，“明明我那么喜欢她们，从见到她们的第一眼开始，我便情不自禁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们。对我而言，她们就是我的命，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存在。”
“可原来在她们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用来赚钱的工具人。”
她脸上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若真是如此，那我还不如找根面条吊死，成为她们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女人。”
她心里的小九九刚刚划过，董媛便扭过头来，“程岁岁，明天早上九点钟记得来我办公室找我。”
上一秒系统还看见宿主正在义愤填膺地吐槽世界的黑暗，阿姨的狠心，下一秒它便看见宿主乖顺无比地点了头，“好的董阿姨，岁岁一切听从董阿姨的安排。”
系统：“……”你倒是假装反抗一下啊。
董媛和姜柔聊了许久，在秋月白跟系统哭天喊地时，两个人已经迅速敲定好了执行方案。董媛起身回公司开始准备，临走以前，她不忘似笑非笑地看向秋月白，“程岁岁，记得明天可千万别迟到。”
她温柔一笑，“若是你赶不及的话，可以让你姜阿姨送你。”
秋月白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就感知到姜柔浑身上下传来的危险气息，她立马停下动作，改为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我知晓的。”她悄悄偷瞄姜柔一眼，又道：“不过姜阿姨忙，所以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劳烦姜阿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董媛闻言只是笑，笑得秋月白心里毛毛的，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跟姜柔绝对是背着自己偷偷地达成了什么协议！就像之前那什么白天归她，晚上归姜阿姨一样惊世骇俗。
秋月白刚思忖片刻，姜柔便起身理了理外套，轻描淡写地说道：“走吧。”
“去哪儿？”她下意识张嘴问道，当目光触及到姜柔淡淡的神色后，秋月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乖巧跟在她身后，同时一边解释道：“姜阿姨，之前的那些真的都是误会，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喜欢的人。”
她语气娇软地撒娇道：“姜阿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更爱你了，为了你，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少女语气真诚，像极了一位虔诚的信徒，正捧着自己全身上下最尊贵的东西单膝跪在她面前，渴求着她的回应。但姜柔只是扯了一下唇角，“你说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最喜欢的人，但你又没说我是你生命中唯一最重要最喜欢的人。”
她低低地笑，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模样，“难道你喜欢我后你就不会喜欢别人了吗？”
秋月白顿时哑口无言，她心里佩服不已，“要论起渣女，还是姜阿姨更厉害，她要是想，恐怕就渣遍天下无敌手了，连师父都不能跟她相比。”
不过这样的话秋月白也只能悄悄地在心里腹诽两句，是绝对不敢当着姜柔的面说出来的。姜柔一副刀枪不进的模样，秋月白立马拿出最柔弱的姿态挽住她的手，“姜阿姨，我真的没有过那样的想法，我跟你发誓。”
“我若是变心，我下辈子就变成一只小猪猪。”
少女一本正经，姜柔抿了一下唇，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半晌后，姜柔终于有了反应，“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别后悔。”
见姜柔态度有所松动，秋月白立马想也不想就点头，“不会的姜阿姨，我绝对不会后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这辈子我就认定姜阿姨你一个人了。”
姜柔唇角终于露出两分笑，秋月白连忙悄悄地松了口气，“害，姜阿姨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缠嘛。”她轻蔑一笑，“像姜阿姨这样的，我简直可以一次性攻略十个。”
她原本笑得格外开心，可马上她便笑不出来了。她盯着门口的薛凝，错愕地回过头，“姜阿姨，我们怎么回家了？”
姜柔淡淡解开安全带，却并未解释，而只是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秋月白心底瞬间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她仰头注视拉开车门绅士等在一旁的姜柔，又撇了撇有些紧张的薛凝，情不自禁问道：“系统，你说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系统却无情笑道：“宿主，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残疾人。”
“就算你想跑，也跑不了几步就会被姜阿姨一把抓回去了。”它苦口婆心，“所以宿主，你又何必非要白遭这一顿罪呢。”
言之有理。
于是秋月白老老实实地跟着姜柔和薛凝进了家门。薛凝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冷眼，上次秋月白无中生有胡乱造谣她暗恋姜柔的事薛凝还深深地记在心里，她就不知道女儿到底是怎么在外面跟人学坏，变成了现在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样子的。
整天一张嘴上不带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面说，姜柔没听见还好，要是被姜柔听见了，她非得剥掉她一层皮。
虽然心里想着如何教训女儿，但面对姜柔，薛凝还是笑得非常客气的。待人都坐下来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你怎么有时间想起来我这边？最近开画展不是很忙吗？”
闻言秋月白也好奇地看过去，“是呀姜阿姨，你每天那么忙还亲自送我回家，你真是个好人。”
结果话音刚落秋月白便又收到了薛凝的冷眼一个，秋月白委屈地撅了噘嘴，她又说错什么了？在妈妈的眼里，难道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吗？想着想着，秋月白便演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立马便红了眼圈，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
姜柔注意到她的演劲儿，却并未理会，而是慢条斯理地说：“不知道岁岁她有没有跟你讲过，那天晚上她给我下药，然后并非本意地跟我发生了关系。”
薛凝当即一阵火冒三丈，气得头发丝儿都要竖起来了。她立马就想按住秋月白教训一顿，但姜柔又开口了，“我原本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望向秋月白，满眼温柔，“岁岁她今天又跟我说，我在她的心里是全世界最重要最喜欢的人，她这辈子只认定我一个人了，她想要跟我结婚。”
姜柔抿唇浅笑，“所以……”
秋月白原本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磕着瓜子，闻言她吓得立马把嘴巴里的瓜子仁吐了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姜阿姨你别瞎说！
我是说过前半句话，可什么时候我说过我要跟您结婚了？！
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她现在年纪还小，她真的不想英年早婚啊！
她要是跟姜柔结婚了，那可不就真的是白天归董媛，被董媛当老黄牛一样奴役压榨赚钱，然后晚上归姜柔，又被姜柔永无止境地欺负到第二天起不来床吗？
秋月白当即就要否认，却被薛凝一个冷冷的眼神打断。虽然薛凝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是真当姜柔主动登门来问罪时，她的太阳穴还是被秋月白气得突突的跳。她和姜柔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也多得姜柔的照拂，所以如今女儿玷污了老同学的清白，她自然不能推三阻四地敷衍过去。
薛凝又瞪了秋月白一眼，便连忙好声好气地承诺道：“这是自然。”
“结婚生子，天经地义，既然你不嫌弃岁岁，这我当然是同意的。”她笑得有些勉强，“我一直感激你这些年来对我们母女俩的帮助，如今我们亲上加亲，以后有岁岁补偿你，我心里也觉得踏实多了。”
不是，啥玩意儿？
秋月白立马放下手中的瓜子抗议道：“妈妈，我不同意，我……”
可她还没说完便被薛凝呵斥道：“从古至今，婚姻之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不同意就能逃掉的？”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给你姜阿姨下药，然后趁机将她占为己有的？”
秋月白一时语塞，虽然不是她下的药，但是好像她也脱不了关系。她张了张嘴，可薛凝又开口了，“我还问你，是不是你主动跟你姜阿姨表白，说她是你最喜欢的人？”
秋月白顿时又哑口无言，“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
她并不是在表白啊！
“既然是你说的，你就该对你姜阿姨负责。”薛凝拉下脸来，“程岁岁，我从小有没有教育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若是不想耽误你姜阿姨，你就不该对她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秋月白满脸呆滞，不由自主地望向姜柔，可姜柔却只是微微挑起眉梢，然后眯了眯眼，“还是说，你刚刚对我说的所有话都是骗我的？”
面对两人的质问，秋月白竟发现自己毫无狡辩的余地。
她说不出话，姜柔便从容不迫地跟薛凝讨论好了一切，大致包括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领证举行婚礼，以及彩礼给几百万等等。秋月白望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像极了传统习俗中的见家长，而且姜柔还在丈母娘这里得到了满分的分数，得到了丈母娘充分的肯定和承认。
秋月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系统，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被姜阿姨逼婚了？”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按照套路，难道不应该是她这样的狐狸精费尽心思地嫁入豪门吗？怎么到了姜阿姨这儿，就反过来了？
姜柔无比认真，眼看着婚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秋月白只好认命，自我安慰道：“好歹在三个任务里我还是成功地得到了爱情，没白忙活。”
系统趁机追问，“那亲情和友情呢？”
秋月白也跟着发愁，她瞅了一眼薛凝，暗暗捏紧了拳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只能舍弃我自己的幸福在修罗场里反复横跳了。”
姜柔跟薛凝商量好了一切后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程岁岁是没跑的了。不过，她又转念想到依程岁岁的性子以后恐怕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她便又暗暗蹙起眉尖，不知道如何才能哄得对方安分下来。
钱她多的是，但程岁岁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姜柔喜半参忧地离开，秋月白随薛凝送她离去以后，小嘴一扁，十分不开心地抗议道：“妈妈，我还这么年轻，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我的婚事定下来？”
薛凝回眸冷笑，“你还知道你年轻？”
“你脱你姜阿姨衣服玷污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现在才二十岁？”
薛凝想想就觉得生气，她从小就教育女儿要学会自尊自爱，不得在结婚之前轻易跟别的男人上床，结果女儿倒好，这还没毕业就直接跟姜柔打了个本垒，惹得对方亲自上门来讨要说法。
她凝视女儿不以为然的模样，不由得咬紧了牙，幸好姜家势力不算弱，否则她真恨不得揍她一顿。
不过程岁岁早些时间嫁出去也不错，免得天天待在家里惹她生气。反正现在程岁岁已经是姜柔的未婚妻了，以后程岁岁的一切都由姜柔负责，她总算可以松口气给自己放个长假出去游山玩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秋月白拧着眉心注视冷酷无情的老母亲连夜买了飞机票离开，“这就走了？”
虽然薛凝的心愿是把女儿嫁入豪门，虽然现在她跟姜阿姨确定了关系，但她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这其中不是还有很多变数吗？万一哪天她和姜柔之间突然横空插进来一个小三呢？
薛凝的飞机已经落地，瞧着薛凝朋友圈里的俊男美女，秋月白眼馋不已，可一想到明天还要去董媛的公司，秋月白就更觉得心里难受，人生无趣了。她掀开被子躺下虔诚地为自己祈福道：“希望明天董阿姨对我温柔一些。”
董媛似笑非笑地盯着沙发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少女，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得更深了，秋月白被她看得情不自禁一个激灵，更加不敢说话。秋月白心惊胆战的模样终于成功地取悦了董媛，她转过身面向自己的秘书低低吩咐了几句，秋月白才知道一直到今天二十四点，自己都被排满了行程。
这也就罢了，在后面的整整一个月里，秋月白几乎就没有休息过。董媛为她开工作室，为她请私人医生，还送她去参加国际比赛，送她去参加综艺，简直就是在用生命捧红她。
若非爱得深沉，一般人绝对无法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
在这一个月里，学校里再次流言四起，到处都传着程岁岁被金主包养的传闻。有人说程岁岁的金主是景淮，有人说程岁岁的金主是身家过亿的有妇之夫，还有人说，程岁岁沦为了糟老头子的金丝雀，总之要多离谱有多离谱。但偏偏就是这般离谱的传言，竟还有不少人真的信以为真，连连妄议批判说曾经冰清玉洁的乖乖女也最终被铜臭味污染，跌入了社会的大染缸。
莘婉面无表情地听着别人议论，一旁的好友也有些好奇，“婉婉，程岁岁真的被……？”
莘婉淡淡看过去，好友自觉住嘴，悻悻地解释道：“婉婉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
“知道是瞎说还问。”莘婉起身，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跟她亲近的人却都知道她已经有几分生气了。说错话的女生连忙道歉，但并未得到莘婉的回首，“岁岁是天底下心思最干净单纯的女生，她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莘婉拉门离开，留下一群人面面厮觑，直到有一人小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只要一提起程岁岁，婉婉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其他人顿时点头，“你们说，婉婉会不会是……喜欢上程岁岁了？”
“那不能够啊，她都认识程岁岁这么多年了，她要是喜欢程岁岁，肯定是早就喜欢上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表现出异样。我们跟婉婉都那么熟了，她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肯定是早就发现了，不会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难道是婉婉以前藏得太深了？”
莘婉有些心烦意乱，她自然知晓实情，知道程岁岁如今的一切都是拜董媛所赐，但听着旁人那般恶意的揣测对方，她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她靠在栏杆上吹了许久的风，最后才终于下了决定。
董氏集团的待客室里，董媛从容不迫地端着热咖啡，“你说你要跟我签约？”
莘婉平静点头，“是。听说董阿姨您最近新开了一家工作室且有意向娱乐圈发展，我在娱乐圈里没有其他认识和熟悉的人，所以便想过来投靠您。”
她抬起眼，“我是董阿姨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相信您绝对不会像别人那样唯利是图，做任何危害我的事情。”
董媛不禁低低地笑，“是吗？可你爷爷人际网络庞大，你若是真有那个意思，只要你爷爷说一声，多的是人朝你伸出橄榄枝。”她勾起嘴唇，“你又何必一定要来我这座小庙？”
她垂眼放下热咖啡，话锋一转，语气肯定：“你是奔着程岁岁来的。”
莘婉抿了抿殷红的嘴唇并未否认，“希望您能够留下我，我会给您带来足够的价值。”
董媛陷入沉思，莘婉的话不假，莘婉和程岁岁身为学校里齐驱并进的两朵高岭之花，名气根本不相上下。很久以前就曾有公司想要签约莘婉，只不过以莘婉的家世根本无须将那些东西放在眼里，所以便没有答应。
可若是她同时将程岁岁和莘婉签下来，无论是将两人打造成携手共进的知己朋友，还是见面分外眼红的对手仇人，似乎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到时候她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宣传，莘婉和程岁岁便已经拥有足够多的话题和流量。
商人逐利，董媛确实很难拒绝主动送上门的肥肉。
可是，莘婉对程岁岁的心思她瞧得一清二楚，只怕是以后好友有的气了。就程岁岁那不安分的性子，一旦好友稍微松懈一下，兴许头上的绿帽一顶叠着一顶，叠成了珠穆朗玛峰了。
莘婉担心董媛不答应，便最后引诱道：“到时候我家里人会给我足够多的支持，所以董阿姨您完全不需要为我操心太多，我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
她浅浅一笑，“难道董阿姨您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董媛当然不舍得，她瞥了莘婉眼，“我可以签下你，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得知莘婉纡尊降贵跑来跟自己当同事的消息后，秋月白震惊无比。她支着下巴一脸严肃，“系统，你说婉婉她是不是来猎杀我的？”
她总觉得莘婉目的不纯，虽然莘婉一个根红苗正的小姑娘看起来那么可爱，让人丝毫预想不到能有什么坏心思，但她坚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秋月白却丝毫没有动作，甚至一双妩媚的眼里还透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激动和期待。
系统不清楚秋月白内心的小九九，说道：“或许她只是想多看看宿主你，多陪陪宿主你呢？”
秋月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盯着窗外发呆。这段时间经过专家们精心的治疗，她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董媛已经为她报名了两三场比赛，打算让她先适应适应，克服一下心里的障碍。
不过秋月白倒是完全没有什么心里阴影，她盯着最近的比赛信息眨了眨眼睛，最后白白嫩嫩的小手往表上一指，语气带着股刁蛮难缠，“董阿姨，我想参加这一场。”
董媛垂眼看过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这场比赛太过专业，程岁岁如今压根儿就没复出参加过几场比赛，若是临到了比赛前她过于紧张导致比赛时发挥失常，一旦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以后便几乎要与跳舞绝缘了。
况且，董媛掀了掀眼皮，“你叫我上哪儿去给你找一个刚刚好的舞伴？”
既要对程岁岁曾经的经历没有丝毫多余的想法，又要刚好符合熟悉程岁岁的风格，而且，这场比赛就在下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里，怕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她脑海里心思刚刚划过，便看见面前的少女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还有婉婉吗？”
“我与她自幼相识，之前又与她一起练过好几次，我们对对方的一举一动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若是强加练习，绝对不会输给其他任何一组。”
少女娓娓道来，语气轻轻软软，董媛却并未第一时间接她的话，而是抬眼瞥向门边，“你要是来得再晚一些，她就要跟着别人跑了。”
秋月白顿时回头，我不是我没有姜阿姨你别听董阿姨她瞎说。
我跟婉婉只是单纯的闺蜜和同事关系。
虽然秋月白百般用表情澄清，但姜柔注视着她那不安分的脸，实在是很难相信她。她缓步走过来拾起秋月白扔在沙发上的包，“谢了。”
片刻后，她又问：“晚上一起吃饭？”
董媛没有拒绝，秋月白见状也立马跟上去，但董媛却回过头，“你不是马上要比赛了吗。”
秋月白愣了愣，下意识回道：“是啊。”
董媛瞥了一眼她的腰，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那你不是需要控制身材？”董媛微微倾身，“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回去练舞的比较好。”
秋月白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她连忙望向姜柔，但姜柔却避开了她的视线，淡淡说：“我吃完饭后来接你。”
两人说走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留，眨眼间便只留下秋月白一个人。秋月白挪了挪脚，漂亮的眼珠一转，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当电话被接起后，秋月白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婉婉，我现在一个人在工作室，这里好黑我好怕，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莘婉手下意识捏成拳，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你不要怕，我马上过来。”
秋月白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系统瞅了瞅她，“女人，你在玩火。”
系统发现宿主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最近当真是姜阿姨对她太好了，让宿主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皮痒了。它已经可以预想到，等姜柔吃完饭回来望见自己的小娇妻跟别的女人相拥热舞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莘婉没过多久便到了，一见到人，秋月白立马起身翩翩扑过去，“婉婉，你终于来了。”
她一把抱住莘婉的胳膊，“你真坏，上次一别，你就再也不曾主动联系过我了。”她抬起头凝视她半晌，突然来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有别的女生代替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成为你的新闺蜜了？”
莘婉下意识便否认，“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秋月白便没有再纠缠这件事，她挽着莘婉坐下，“婉婉，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跟你一起参加比赛。”她情意绵绵的眼注视她，“不是作为竞争对手，也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朋友和队友。”
天真娇憨的少女灿烂笑起来，漫山遍野的风都息了声音，她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东西。
秋月白勾着她的手指，软软哄道：“婉婉，我复出的第一场比赛，我希望陪伴在我身边支撑我让我信赖的人，是你。”
“除了你，我再也不敢相信其他任何的人。”
莘婉表情怔怔，心底却已经被她的三言两语勾得热血澎湃，恨不得立马将命给她，随她处置。她欣赏程岁岁的优秀，更加想贪婪地霸占她身边的位置，她所有的时间。
即使只能在比赛时达成心愿，她也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那时舞台上万众瞩目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程岁岁的身上，但程岁岁的眼里却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时所有人都知道她与她是亲密无间的舞伴、朋友，她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容不得任何人质疑，连姜柔和董媛都只能羡慕。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好。”
她轻轻笑起来，“我陪你回去。”
程岁岁的每一场胜利，她都要站在她的身边。
虽然知道秋月白会不安分，但是姜柔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安分了。她提着包回来，一眼便望见亲密搂住的两个人，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姜柔无情无绪地站在玻璃门外，指关节却渐渐捏得有些发白了。
两个人的姿势那么亲密，眸光流转间，即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对视就已经让姜柔心里疯狂吃醋。但房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姜柔的到来，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里透露出对对方的无尽信任与绵绵情意，仿佛世间任何人都比不过对方在各自心中的重要一般。
董媛抱着胳膊，“要不你今天晚上带回去好好调.教一下？”
姜柔转眼，董媛笑说：“我就是单纯地想看她被人欺负而已。”
她莞尔一笑，“知道她心情不好，我这心里就舒服多了。”
姜柔想问好友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般变态的想法，但转眼间望见秋月白一个不稳直接扎进莘婉的怀里后，姜柔顿时停止了思考。程岁岁确实有一种想要叫人欺负她折磨她，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人格魅力。
姜柔失笑，“你说得有道理。”
四目相对间，姜柔轻轻浅浅笑起来，“晚上归我，但白天就拜托你了。”
董媛立马会意，“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轻易地饶过她。”
秋月白突然眼皮一跳，她立马警觉地停下来，望见玻璃门外又达成协议的董媛和姜柔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连忙欢快跑向姜柔，“姜阿姨你回来了！”
她一脸乖巧，莘婉却眸色一暗。
无论岁岁之前有多信任依赖自己，可只要姜阿姨和董阿姨出现，她的眼里便再也容不下自己的任何影子，就好像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都只能排在姜柔和董媛的后面。
可明明，她才是最早认识岁岁的人。
莘婉低低垂着眉，她不甘心，明明岁岁本该属于她的。
姜柔目光淡淡略过莘婉，她拉起少女的手，并未多言，只是说道：“走吧。”
秋月白却有些不想走，她磨磨蹭蹭的，硬是拖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故意在姜柔面前跟莘婉纠缠了好一阵子。直到最后姜柔的脸实在冷得不能再冷了，秋月白才终于识趣地收手，甜甜笑说：“姜阿姨我收拾好了。”
姜柔一言不发，看出来有些许的不开心，但秋月白却厚着脸皮聊天说：“姜阿姨，婉婉她答应陪我复出了，她真好。”
“要是没有她陪我一起站上舞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妩媚的眼里笑意潋潋，故意在姜柔的底线来回试探，“等我捧回奖杯后，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她。”
少女喋喋不休，张口闭口都是婉婉，姜柔终于忍无可忍，压抑着情绪冷冷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对她以身相许吗。”
秋月白眉梢微微一挑，并未第一时间否认，倒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姜柔看出她的小心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倾身压了下去，唇齿交缠间，有娇娇的嘤咛声细细地从唇角流出来，像是在火上浇了油，场面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姜柔不想再克制心底的欲望，尤其是程岁岁总是三番两次地挑衅她，让她几乎恨不得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她无比疯狂，几乎停不下来，直到耳边响起少女低低的哭泣声，姜柔终于回过神。她内心升起一股愧疚，但想到今天若是不跟程岁岁好好说清楚，就算没有莘婉，以后也还会有张婉，王婉，孙婉等等，数之不尽。
姜柔轻轻抿住嘴唇，目光落在少女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知道错了吗。”
可对方只是红了眼，微肿的嘴唇一扁，眼皮凉薄的一掀，就不知悔改地开口说道：“就这？”

第91章 阿姨们，给个姬会（十八）
就这？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立马勾起了她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 姜柔炙热的唇再次落下，一双手用力而霸道地将人禁锢在座椅上，叫人反抗不能。耳旁再次响起少女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只可惜同样的招数对姜柔却是已经没什么用了。
滚烫的唇, 火热的温度, 密闭的空间内两股淡淡的香水掺杂在一起, 每一寸空气都在若有似无地撩拨着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姜柔压抑许久, 即使只是一个吻, 也仿佛要彻底榨干对方的最后一丝精力，叫她知道些厉害。
秋月白浑身酸软地伏在姜柔怀里, 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她像是终于知道错了，楚楚可怜地抬起泪意朦胧的眼，她并未说话, 那张如樱桃一般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 无须任何多余的表述便已然能够叫姜柔明白她的意思。
秋月白紧紧扣住姜柔的腰身, 满脸楚楚无辜, 她气喘吁吁许久，直到缓冲了些, 恢复了一些体力才故意竖起眉头，继续跟姜柔唱反调，“姜阿姨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婉婉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她这么帮我，别说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就算是她开口要我的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地给她。”
“从小到大就属她跟我的关系最好，即使是在当初我受伤时, 她也未曾对我落井下石过，反而是对我处处维护，不让旁人诋毁我一分。”秋月白倔强地瞪着眼凝视姜柔，“姜阿姨你没有接触过婉婉，不知道婉婉的好，所以你根本就不明白，她对于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姜柔原本已经打算就此结束，放程岁岁一马，可她发现程岁岁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却总能瞬间勾得自己火冒三丈。她冷冷淡淡注视怀里脸颊通红的少女，红唇挑起一抹锋利的笑，“哦？是吗。”
她已经有两分生气，偏偏平时一向机灵的程岁岁却仿佛故意装傻充愣起来，对她的情绪不仅置之不理，甚至还格外不识趣地轻点脑袋一脸无辜地说：“当然了。”
秋月白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笑，见姜柔还格外理智，便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刺激她道：“姜阿姨你不像我，有婉婉这样可以为互相两肋插刀的朋友，所以你自然不懂。”
逞一时口舌之快很爽，但马上姜柔便倾身压下，毫不怜香惜玉地惩罚起不听话的坏小孩。这次比上次更为激烈，姜柔无比清醒，也更加霸道，仿佛要了秋月白的老命一般。
进行到一半时，秋月白终于缴械投降，只可惜她的示软毫无用处。
姜柔不知疲惫，秋月白被她弄成各种姿势，她盈盈的细腰好似要被折断一般，浑身酸软。她红着眼圈仰起头，终于知错，悔不当初地求饶道：“姜阿姨，我错了。”
她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招惹姜柔，姜柔心里正窝着火，今天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
直到到了家，秋月白惨遭一顿惨无人道的欺负后，姜柔终于鸣金收兵，一脸餍足地坐在一旁小口地啜饮着热水。秋月白哭红了眼，见状也可怜兮兮地凑过去，嗓音沙哑地开口，“姜阿姨，我也要。”
姜柔转动眼珠，并未拒绝她，做慈善一般将水杯送到她红润的嘴唇边。秋月白有心想要抬手握住水杯，只可惜她有心无力，只能就着姜柔的力道小喝几口缓解要冒火一般的嗓子。
喝过热水后，秋月白觉得浑身舒服多了，她盯着姜柔明明正经无比却格外性感勾人的背影，又有些许地馋了。她双眼一眯，系统顿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说道：“宿主，你可快别骚了吧！”
可若是秋月白能够听进去它的话，那她就不是秋月白了。
只见秋月白往床上一趟，故意摆出一个诱人无比的姿势，然后徐徐叫住了姜柔。姜柔回首，眼底有些许的疑惑，她注视程岁岁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那紫红色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惊心怵目，叫姜柔不知不觉软了心肠，对她升起一分怜惜。
她觉得自己今天还是有些过分了，程岁岁年轻贪欢也就罢了，可自己已然这般成熟稳重，更应该思虑周全一些才是。
与床上少女对视短短片刻的功夫，姜柔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如何补偿程岁岁。可她刚想着对对方好一点，便看见对方扯了扯红润的嘴唇，无比轻佻地开口说道：“姜阿姨，你的腰窝跟婉婉一样漂亮耶。”
姜柔瞬间火冒三丈的转身，直接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进了浴室。
秋月白紧紧握住扶手，指关节渐渐变得发白。直到最后她终于承受不住，浑身发软地往地上滑落，她才彻底收了心思，心满意足地被姜柔搂在怀里，“剪头，本宫的秋好痛啊。”
系统当真恨不得翻她一个白眼，你还知道头痛？
此时天已经微亮，秋月白在姜柔帮她清洗的时候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姜柔轻轻抚摸水中柔软细腻的身体，突然觉得从前将程岁岁晾在一旁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样秀色可餐的人儿，就应该每天搂在怀里好好疼爱宠幸。
秋月白一觉醒过来后突然发现姜柔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见姜柔靠过来，秋月白立马心有余悸地阻止她，“姜阿姨，我今天还要去练习室的。”
怕姜柔不听劝，她又赶紧说道：“而且今天董阿姨还要过来对我进行考核。”
秋月白眨了眨眼，“姜阿姨你也不希望被董阿姨看出些什么来吧？”
她想，姜柔才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女人，所以说完这番话后她莫名自信，仿佛自己已经逃出了升天，脸上情不自禁便露出一抹笑容。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便僵住。
姜柔眉梢轻轻一挑，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凭我跟你董阿姨的关系，那考核推迟一两天也不是不行。”
秋月白瞬间便垮了脸，可怜兮兮地凑过去讨好她。她倒是还想浪一把，可她的身体实在，真的是不允许了。她委屈巴巴地勾住姜柔的手指，姣姣开口道：“姜阿姨……”
姜柔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可她突然撒娇，叫姜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重新被勾起。姜柔倾身将她压下，“昨天晚上你不是很喜欢吗。”
她温热的呼吸落在秋月白的红唇上，秋月白顿时十分纠结，只可惜姜柔没给她考虑的时间，霸道而炽热的吻立刻便落了下来。秋月白半推半就，只好假装一脸不情愿的从了。
但事后秋月白非常后悔，后悔自己轻易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她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直接闷头就睡。
姜柔望着她一脸柔弱疲惫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找到了惩治程岁岁每天在外面沾花惹草招蜂引蝶的办法。
秋月白一连在家休息了整整三天，第四天她到练习室时，莘婉看她的眼神尤其复杂。莘婉本不甘心，她本也想再努力争取一把，可现在比赛在即，她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到程岁岁的心态，继而影响她在舞台上的发挥，所以她便什么也不敢做了。
共同练习了半个月后，莘婉又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她与程岁岁一天二十四小时中几乎有十八个小时都待在一起，比程岁岁跟董媛，跟姜柔待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她可以说是几乎霸占了程岁岁的整个白天。
到了临近比赛的那几天，她和程岁岁更是熬夜练习，这样一来，两人相处的时间便更加漫长，而她与程岁岁之间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亲密，一天比一天离不开彼此。
虽然两人现在并不是恋人关系，却比别的恋人更似恋人。
莘婉出神地望着抬袖擦汗的秋月白，心底的那个结倏地便打开了。既然她与程岁岁情深缘浅，做不成情侣，那自己做她最出色的舞伴也是极好的。至少在这一领域，无论是姜柔还是董媛都不及她。
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占有程岁岁，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解释，即使旁的人心中不悦，也不能开口多说什么。
秋月白回头发现莘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轻轻眨了眨眼，正当她以为莘婉又在暗暗拨弄小算盘猎杀自己时，对方却将热水递过来，“岁岁，你永远都只会和我一个人一起站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对吗。”
秋月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看莘婉的模样，她想也不想便点了头，“当然了。”
“论实力，我身边还有人能比得过你吗？”
莘婉终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得到她的这一句保证，往后余生足矣。
秋月白和莘婉这次要参加的比赛是全世界最高水平，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国际大赛，所有的评委都是国家乃至世界有着极高威望和成就的大师，因此许多人对这场比赛重视不已，连姜柔和董媛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亲自陪同。
董媛并未刻意隐藏程岁岁要参加比赛的消息，所以有人注意到参赛名单上的程岁岁后，立刻就跟亲朋好友八卦起来。
最后程岁岁参赛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还记得之前程岁岁同样去国外参加比赛时，可是失误给祖国丢了好大一个脸，因此有人立刻便嘲讽道：“又去？还嫌上次丢的脸不够大啊？跳不好就别出国丢人现眼了。”
“虽然我挺同情程岁岁之前的经历，但是跳舞就好好跳舞，不要总是想着进入娱乐圈捞金好吗？明星又不是什么低门槛的工作，怎么人人都挤破了脑袋地想要进来？”
“我听我朋友说程岁岁被金主包养签约，准备进军娱乐圈了，果然现在还没拿到个什么银牌铜牌就开始炒作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程岁岁的笑话，甚至还有人开了贴投票，赌程岁岁这次到底能不能好好完成表演。莘婉看见网上的消息后立马就黑了脸，可秋月白却不以为意，一点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她心情很好地伸手接过莘婉剥好递过来的葡萄，笑说：“婉婉，我关系的。”
她脸上一点也不在意，但莘婉仍然担心她。她知道程岁岁从小就倔强，不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旁人看，但好在今时今日的自己已经足以成为程岁岁强而有力的支撑。
临上台前，莘婉轻轻抱住她，“岁岁，一切都有我在。”
“如果你觉得害怕，到时候就握紧我的手，我会保护你。”
掌心下的身体娇软细腻，但莘婉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她柔柔拍了拍秋月白的肩膀，“这次的比赛重在参与，所以即使我们没有拿到奖也没有关系。”
“不。”秋月白却抬起头，认真地凝视她的眼睛，“我们一定会夺冠。”
程岁岁平时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光芒却勾魂夺魄，震撼人心。莘婉一怔，回过神来后情不自禁笑弯了眼，“好，只要岁岁喜欢，无论怎么样都好。”
秋月白并不紧张，登台后也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尽是落落大方和高贵优雅。跳舞的人一向气质绝佳，而莘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连明星都不能与她相比，可程岁岁站在她身旁，却丝毫不落下风。
莘婉清冷，程岁岁娇艳，两个明明是不同风格的人此刻站在一起却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倒和谐无比。两个人谁也不输谁，谁也不压谁，就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般，相得益彰。
董媛坐在台下，难得打趣道：“看来以后你有得操心了。”
程岁岁这次若是成功，以后铁定少不了各种纠缠的桃花，一个莘婉已经足够让人头疼的了，要是再来几个，恐怕就算是姜柔也要费些心思。姜柔望着台上光彩照人的少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轻轻勾唇，“那以后就给她多安排一些行程吧。”
董媛微微挑起眉梢，“比如？”
姜柔莞尔，“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怎么能休息的那种。”
聚光灯下，那抹白色的身影清浅绝伦，一个妩媚的眼神看过来，清亮的瞳孔里尽是绵绵的情意。姜柔认真地盯着舞台，忽然发觉舞台上的程岁岁就是最美的，无论平日里她有多少能兴风作浪，有多不听话，但只要她一站上舞台，便美艳不可方物，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起来。
但也仅限于舞台而已。
望着下台后立马扑进莘婉怀里的秋月白，姜柔不知不觉便黑了脸。注意到姜柔的到来，秋月白赶紧离开莘婉的怀抱，讨好叫道：“姜阿姨，你等我累不累呀？”
她殷勤地搭上双手，“我帮你捏捏肩。”
虽然莘婉心里已经说服了自己，可看到秋月白对姜柔这般亲密娇羞的模样，心里依旧有些不是滋味。她多想像刚刚那样，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着她霸占程岁岁的模样，让全世界的人都羡慕她与程岁岁的亲密无间。
她不由自主地盯着秋月白，却发现姜柔的视线看了过来。对方的情绪平平淡淡，但莘婉却莫名地从她清冷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丝警告。
莘婉不禁轻轻抿唇，从小到大，她就没怕过谁。
她可是莘家的掌上明珠，是爷爷唯一的外孙女，即使是姜柔，也不能轻易对她做什么。她莞尔浅笑，姿态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姜阿姨，董阿姨，谢谢你们专程来看我和岁岁的表演。”
姜柔掀了掀眼皮，并不打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她垂眼瞥了眼秋月白，秋月白立马警觉，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清白的！姜阿姨你可千万别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
只可惜她默默的解释和抗议毫无用处，中途秋月白去洗手间时，立马便被姜柔堵在了小房间里，“你刚刚在舞台上时，是不是笑得有些过于开心了。”
她抵住她，“她的腰可还够软？”
秋月白眨了眨眼，非要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挺软的。”
见姜柔浑身的气势瞬间像结了冰，她这才改口，“不过跟姜阿姨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抱着姜阿姨。”
姜柔扯唇勾起一抹笑，就在秋月白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姜柔滚烫的吻却倏地落了下来。她瞬间慌张，“姜、姜阿姨，我等会儿还要上台领奖……”只是她所有抵抗的话早已被唇齿碾成了碎片。
秋月白再次出现时脸色诡异的红，她眼神闪闪躲躲，既不敢看莘婉，也不敢看董媛。她坐在一旁，简直乖巧得不能再乖巧了，一点也看不出平时恨不得上房揭瓦的样子。
董媛施以冷眼，但更关心程岁岁比赛的成绩。不过好在结果很快出来，秋月白如愿以偿地与莘婉一起获得了冠军，消息传回国内后，再次在网络上掀起了波澜。
先前还在程岁岁的伤口上撒盐，用她曾经的痛楚嘲笑她的人瞬间被打脸，再也不敢在网络上发言。程岁岁的比赛视频早已是满天飞了，各大博主争相转发，全是祝贺和溢美之词，有人心疼程岁岁从前的遭遇，有人为程岁岁的容颜倾倒，还有人为程岁岁的实力所折服，彻底沦为程岁岁的死忠粉。
如今的程岁岁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任意诋毁的小姑娘。
只是，即便程岁岁已经成功靠比赛翻红，但仍旧有人对她的私生活议论纷纷，而他们可以讨论的，无非就是造谣她被什么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包养了。秋月白好笑地扔下手机瞅向一旁如高山银雪一般的姜柔，情不自禁凑过去，“姜阿姨，他们说你是糟老头子。”
姜柔撩了撩眼皮，看她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一样很是无奈。不过，她眼睑一垂，忽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对你董阿姨死心不改？”
秋月白不知道她的思维怎么就发散到了那处，她百般委屈，刚想解释，却已然被姜柔彻底断了后路。秋月白一时语塞，觉得姜柔现在根本就是想胡乱找个理由欺负自己一顿。
姜阿姨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比赛结束后，秋月白本以为自己终于能跟姜柔度过一段没羞没臊的时间，但没想到董媛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第三天直接登门将她从床上提回了公司工作。秋月白哈欠连天，睡眼朦胧地蜷缩在沙发上，“董阿姨，有什么天大的事一定要今天做呀？”
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她，试图得到一点可怜的怜惜，但董媛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边批邮件一边将一份东西扔给她，“新综艺，今天晚上就出发，记得看剧本。”
秋月白下意识接住剧本，但却是没有丝毫想看的欲望。董媛许是也知道，便微微一笑，“嘉宾都是娱乐圈里盛名已久的女星，个个美若天仙。”
她话音还未落下，沙发上的小人儿便已经眼睛瞪得像铜铃，立马认真无比地翻开了剧本，“您早说嘛。我这个人最敬业了，别说是一个剧本，就是十个剧本我也能背下来。”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不过这什么综艺还需要背剧本？”
董媛并没有解释，秋月白也不大好奇，一颗心早已扑到了那几位素未谋面的盛名已久的女明星身上。
秋月白本以为这是董媛好心送给自己的福利，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这是董媛反手扔给自己的火葬场。女明星们漂亮是漂亮，可她一个都没有得手，不仅没有得手，还不知道被谁跑到姜柔面前告了好几状，害得她综艺还没拍完就受了工伤。
若不是综艺播出以后的效果还行，成功地将程岁岁的口碑拉了回来，秋月白当真是想坐在董媛的办公室里当场哭给她看。
秋月白在综艺里的表现广受好评，也因为第一次在节目中公开回应被包养传闻而吸引了大量的视线。当时经过姜柔一阵爱的敲打后，秋月白只好收起性子，假装在闲聊的时候说起，“我没有被人包养，因为董媛阿姨是我的再生父母，是跟我亲生母亲一样的存在，此时此刻，我就算是叫她一声妈妈也合情合理。”
“然后呢，董媛阿姨的好朋友姜柔阿姨也是一位对我非常关心的长辈，如果不是她，我也绝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听及董媛和姜柔的名字，旁的女星都露出惊讶和羡慕的表情，但这还没完，秋月白将长发别到耳后，浅浅一笑，“最后呢，就是大家应该也都知道吧？莘婉，婉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闺蜜，如果有人敢欺负我，她肯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我，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所以若是有人想包养我，应该挺难过婉婉和董阿姨姜阿姨这三关的。”
网友顿时震惊不已，好家伙，别人追女生都是隔座山，这追程岁岁怕是都要隔好几个银河系了。别说是一个董媛和一个姜柔了，就是这年纪最小的莘婉，一般人他也不敢轻易地招惹啊。
程岁岁被包养的传言终于不攻自破，当天节目播出后，董媛立刻便在社交平台上回复了一句“干女儿真乖”，直接证实了程岁岁的话。后来半个小时不到，莘婉也发微博回应道：“能成为岁岁最珍贵的朋友是我的荣光。”
众人纷纷羡慕程岁岁有这样一个厉害无比的干妈，又感叹她和莘婉闺蜜情深，情同手足。不过，被提及的三人中，唯有姜柔不曾回应，众人对此不禁好奇得挠心挠肺。
姜柔如今早已结束了画展，所以她应该是三个人里最闲的那个才是。
只是大家虽然好奇，但姜柔就像是家里没有通网一般，始终没有动静。许久以后，就在大家几乎快要忘掉这回事了的时候，却有人发现她那满是乱码的微博小号暗戳戳地晒出了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
这两年秋月白在董媛的压榨和安排下早已成了家喻户晓的女明星，因此“程岁岁 姜柔结婚”的消息短短时间便被安排上了头条，吸引了无数视线。
有人感叹果然姜柔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平时一声不吭的，结果现在直接就搞了个大的，差点让人惊掉了下巴。
而此时的秋月白正心情复杂地握着小小的一本结婚证，“我好像还没有过在二十五岁的低龄就结了婚。”
系统幸灾乐祸一笑，“那么恭喜宿主，你现在达成了。”
秋月白当即就是一脚飞过去，但由于她的动作太突然，所以成功地引起了姜柔的注意。姜柔转过身，眉梢轻轻一挑，“怎么，不愿意？”
秋月白哪里敢？当即就摇头否认，“不是，我只是太开心了。”她演得声情并茂，“哦上帝！我真是不敢相信，我这辈子竟然有幸能娶到姜阿姨这样漂亮的女人。”
姜柔闻言低低地笑，她揽过少女的纤腰，“你最好是。”
秋月白顿时语塞，只能拉着系统哭诉，“下次请给我安排一个世界首富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的身份好吗？”
倘若她有钱又有势，肯定不会被阿姨欺负成这个样子。
她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老鸨子划船不用桨，干他个天翻地覆。

第92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一）
岑家的豪宅依山而建, 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浪漫庄严，清新而不落俗套，尽显雍容华贵。
秋月白猛地睁开眼细细打量四周, 房间里装修简单, 但陈设奢侈, 连床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麂皮绒躺椅都是大名鼎鼎的LV。丝滑柔软的窗帘, 娴雅内敛的灯饰, 香温玉软的皮革充斥着视线可及的每一处, 极尽奢华。
秋月白看得眼睛发亮，连连夸赞道：“真不错。”
这次她如愿以偿地穿成了富家千金, 身为魔都有名的开发商企业，宁老板腰缠万贯，富可敌国, 几乎无人能比。而身为宁老板唯一的宝贝女儿, 宁宁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
宁宁优秀独立, 小小年纪便已会五国语言，她天赋异禀，连连跳级，人家还是刚上大学的年纪，她便已在国外拿到了硕士学位归来, 接管了宁家的公司。短短时间内，宁宁将公司市值翻了足足一倍，让媒体连连惊呼宁家千金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经商天才。
这样一位几乎爽文女主模板的富家千金原本该是一帆风顺，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可她却英年早婚，早早地就嫁了人。
宁宁对知名女企业家岑厉峦的养子韩则一见钟情，为了韩则，她顶撞父母，不顾父母的阻拦执意嫁给了韩则，并为了韩则卸下了身上的所有职务一心当起了家庭主妇。如今好几年过去，世人几乎都要忘记了曾经那个让人惊艳无比的千金小姐，而只记得天天黑着脸疯疯癫癫跑来捉奸的韩太太。
韩则虽是岑厉峦的养子，但岑厉峦却从未亏待过他，无论是物质还是金钱，韩则享受的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富足。而岑厉峦平时工作繁忙，鲜少管教韩则，即使韩则天天不学无术，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也不曾说过韩则半个字。
因为韩则是她已逝好友的唯一血脉。
临终前好友将韩则托付给她，央求她代替自己好好抚养韩则，而这些年她也一直做得很好，从不曾对韩则过分打骂管教。可以说，韩则变成如今这副辣手摧花的流氓模样，岑厉峦绝对脱不了干系。
韩则这人平时虽然花心了些，但跟岑厉峦的感情却非常好，两人虽不是亲生母子，却胜似亲人，感情坚固无比。
所以在后来宁宁嫁给韩则以后，韩则在外面招花惹草，天天带别的女人回来岑厉峦也不曾说过韩则半个字。面对老公的不安分，婆婆的默认，以及自己远房表妹的插足，宁宁心态日渐崩溃，整天躲在房间里以泪洗面，无心她事。
宁宁虽然家境优渥，但性格尤其容易悲观，所以得知韩则跟自己的远房表妹搞在一起时，她几乎崩溃，觉得自己头上的天仿佛都塌了下来一般。
她有心想要拯救这段婚姻，可是韩则花心惯了，即使已经成家，却依旧天天流连灯红酒绿，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肆无忌惮的招惹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传绯闻。曾经人人仰望的天之娇女婚后立马便沦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从天堂掉落地狱也不过如此。
后来韩则招惹的女人越来越多，在宁宁亲眼看见自己的老公与自己关系一直不错的表妹抱在一起后，宁宁终于崩溃，直接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秋月白当真是看得满头问号，“龙傲天是男主我倒是知道，不过，将龙傲天的原配写死了，难道就能证明龙傲天的魅力了吗？”
若不是十年脑血栓，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剧情。
宁宁虽然性格悲观了些，但脑袋里装了那么多知识，总不至于为了一个花心的男人糊涂到这个地步吧？这样优秀的女人，别说是一个男人了，就算是十个男人也配不上她好吗？
人好好的一个女人，又有钱又有颜，还有优渥的家境和惊艳绝伦的天赋，她豢养他一百个小白脸不香吗。一个月三十一天，就算她一天甩三个那也不是她的错，而是世界的错罢了。
秋月白气得小脑袋瓜嗡嗡地响，系统连忙安抚她，“宿主，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作品了，所以你就忍一忍，咱做完任务就走，到时候管他什么龙傲天，管他什么表妹，都与我们无关。”
秋月白一想也对，便努力平复了心情，“那宁宁死前有什么心愿？”
“她想得到一段美好的婚姻。”系统说。见秋月白当场就要跳起来指责昏聩糊涂的女配，系统急忙解释说：“但是宁宁并不是想要继续结婚当家庭主妇和全职太太，而是想找一个跟她足够般配的人与她一同携手登上人生巅峰，跟她一起成为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秋月白这才重新坐回来，“哦，我以为她还对龙傲天死心不改呢。”
不过，配得上宁宁的人屈指可数，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上哪儿给她找去？秋月白愁容满面地支着下巴，忽然低低一笑，“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韩则欠下的债，当然就该由岑厉峦这个当妈的来还了。”
她眯眯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岑厉峦是跟老头子一样手腕厉害的企业家吧。”
这宁宁所希望的神仙眷侣不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还有什么人比岑厉峦更合适结婚吗？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岑厉峦的照片，“腰细腿长，气质冷若冰霜，眼神如毒蛇阴冷偏执，我喜欢。”秋月白挠了挠脸，“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我这样的已婚少妇。”
不过她又马上说道：“看不上也没关系，我看得上她就行了。”
“她被我盯上，就证明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系统：“……”人岑老板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人家好心收养好朋友的孤儿，没想到现在竟然连自己的整个人生幸福都要跟着赔进去了。
秋月白坐在床上细细梳理了一下时间线，现在宁宁跟韩则还没有结婚，她只是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偶尔暂住在岑厉峦的家里孝敬岑厉峦几天。不过说是孝敬，用讨好来说更加合适。
岑厉峦虽然不曾反对这门婚事，但也迟迟不见点头。当时宁宁第一次上门时，岑厉峦还直接蹙起了眉头，似是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非常不满意，宁宁性格敏感，一下便注意到未来婆婆的情绪，所以为了得到岑厉峦的认可，宁宁便厚着脸皮在家里住下，一直赖着不走。
好在这半山别墅宽敞无比，不过是多一个人多一双碗筷罢了，岑厉峦也不曾拉下脸出面驱赶她，像是默认了她的行径。不过秋月白觉得，岑厉峦应该是手头的工作太多，实在没精力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便任由宁宁去了。
得知自己还不是已婚少妇后，秋月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语气却又非常明显地带着些激动，“攻略婆婆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呢。”
她眨了眨眼，“应该会非常刺激吧？”
系统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它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也不会有那种机会的。”
就算有，它也会及时地扼杀在摇篮里。
准儿媳跟婆婆纠缠在一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遍了，它决不允许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秋月白扁扁嘴，有些不以为然，只要她想，就算面前站的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她。她正在思索如何将岑厉峦勾引到床上，身旁的手机却不解风情地震动起来，秋月白将手机捡起，电话另一头的韩则沉声问道：“你还没起床？”
“你的表妹刚刚被渣男分手，你这个当姐姐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
“更何况，今天还是幼幼的生日，难得她今天心情好了一些，你就非要跟她过不去吗？”韩则缓了口气，继续质问，“她一大早便牵挂着你，心心念念地祈祷着希望你来参加她的生日会。”
“宁宁，我以为你是个讲道理知分寸的女人，就算你跟我闹脾气，你也不能拿你自己的亲表妹撒气。”
韩则瞥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幼幼的生日聚会就要开始了，我希望你能准时赶到。”
说完不给秋月白任何说话的机会，男人便无情而又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秋月白蹙起眉尖想了想，终于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了一些情况：上个月宁宁的远房表妹林幼过来找宁宁玩，结果却被宁宁撞见两个人躲在后山偷.情，两人举止亲密，如漆似胶，宁宁当场便大发脾气，直接赏了林幼一巴掌。
当时林幼瞬间便红了眼，委委屈屈地解释说：“表姐，表姐夫他只是在帮我弄头发，我们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可宁宁亲眼看到两个人的嘴唇都快贴到一起去了，又怎么会轻易地相信林幼的辩解？她心里认定了林幼是故意来勾引自己的未婚夫，插足自己的感情，所以自那天以后，便一直没有给林幼好脸色看过。
而韩则也因为这件事对宁宁印象大跌，认定了她是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女人。
宁宁性子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
改变，所以即使后来林幼百般讨好她，跟她道歉，宁宁也不曾原谅她。韩则本也帮着在中间说好话，可宁宁一直黑脸，到最后韩则也没了耐心，直接懒得理会她，任由她一个人生闷气，自己则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左拥右抱，过得比神仙还潇洒。
宁宁一见，心里就更觉憋屈。她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明明就是林幼，所以上周她终于动了要将林幼送回去的心思，可好巧不巧，林幼却正好撞见她的男朋友劈腿，情绪一落千丈。
在这样的关头，即使宁宁心里再气，也不好再无情地将人赶走，所以林幼就这么继续留在了岑家。
其实说起来林幼家境也不差，整天跟韩则一样，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林幼并不滥情，一个男朋友谈了足足九年，直到上周才结束关系。不过宁宁一直觉得，林幼被劈腿的事奇怪无比，为什么她早不撞见晚不撞见，偏偏在遇到韩则以后才发生这样的事？
她那表妹心思本来就多，宁宁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林幼的阴谋。
为了得到韩则，所以她故意安排计划好了这样的一场戏。
秋月白一直握着手机没有动，系统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宿主，你打算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秋月白回神，唇角勾起一抹轻轻的笑，“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手段。”
今天林幼生日，韩则直接给她租了一栋别墅为她举办宴会，还发朋友圈邀请了自己关系好的哥们儿兄弟一起过来玩。有人打趣地叫林幼嫂子，韩则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了一根烟，像是默认了。
倒是林幼羞红了脸，一边偷看韩则一边小声说：“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表姐才是韩哥哥的女朋友。”
众人见状也就识趣闭嘴，不再聊起这事。
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了，林幼不由得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表姐她是不是不会来了？”
她满脸失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表姐误会。”林幼红了眼圈，“表姐若是不肯原谅我，那我一辈子也都不能原谅我自己的。”
林幼皮肤白皙，模样柔弱，微微一红眼，样貌便楚楚可怜，让人不知不觉从心底升起一股保护欲。韩则转过去，心底突然无端升起一抹烦躁和埋怨，他摁灭指尖的烟，“她会来的。”
刚刚他已经给宁宁打了电话，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她也不能缺席林幼的生日会。
林幼不禁微微睁大了眼，一脸惊喜，“韩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有些迟疑，“表姐她真的会来？”
林幼面上露出几分期待，“表姐她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她转身就要去拿东西，“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准备好了跟表姐道歉的礼物，我若是把亚历山大&#183;埃洛瓦兹夫人的洋娃娃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的。”
韩则却拉住她，拧着眉，“可那是你妈妈送给你的成年礼。”
林幼眨了眨眼，不由得浅浅一笑，“既然我妈妈已经把它送给了我，那它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有权支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她轻轻抿唇，“而且，若是表姐喜欢的话，我愿意给她。”
秋月白刚到就听得这么一段莲言莲语，她心里轻笑，“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可爱的绿茶妹妹了。系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系统不禁难以置信地抬起眼，你管这叫惊喜？
眼看着林幼就要离开，秋月白不禁清了清嗓子，“幼幼。”
面前的少女转过身来，望见出声的人后有一瞬间的晃神。在林幼的映像里，表姐一直人如淡菊，总是气质淡淡的，眼神淡淡的，连说话时的语气也淡淡，就像是一杯白开水，怎么也叫人提不起兴趣。
可今天的表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几乎快要叫她认不出。
白皙皮肤，细眉红唇，妆面美艳又张扬，浓烈得像一团火，又像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美得惊心动魄。宁宁遗传了母亲的优秀基因，身形高挑，腰细腿长，今天她穿了条白金色的带着闪的小裙子，又性感又甜美，甚至可以当场秒杀娱乐圈的一众女星。
林幼突然结巴，不太确定地叫道：“表、表姐？”
其实林幼家境并不差，虽然比宁宁差一些，但也远比普通人好。林幼虽不及宁宁这般光芒万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也是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
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唯一受过的委屈只来自于自己那天才一般的表姐。
表姐长得漂亮，又进退有礼，脑子还聪明，一直都是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而林幼天资愚钝，无论如何努力，成绩都怎么也提不起来，从小到大，她就一直活在表姐的阴影之下。
只要有表姐在一天，她就永无出头之日，她就一日也不能超过表姐。
林幼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被表姐无情碾压，可直到她得知表姐眼瞎了一般对有名的花心阔少韩则动了真心，甚至为了韩则，表姐还不惜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一个人远走高飞，跑来给韩则当家庭主妇后，林幼几乎连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别的方面她不能保证自己能赢过表姐，可若是论拿捏男人的话，没有人比她更在行了。
更何况，韩则这男人本来就是个有缝的混蛋。
她来表姐这里没几天，韩则便对她眉来眼去的，丝毫不顾及表姐的心情，甚至还在外面跟其他网红卿卿我我，生怕自己消失在社交媒体上一般。表姐或许在别的方面厉害无比，但对人际关系，确实是愚钝至极的。
恰似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门，便必将为你关掉一扇窗一般，宁宁实在不擅长抓住男人的心，所以林幼便毫无顾虑地对韩则下手了。反正最后她大可一脚踢了韩则拍拍屁股走人。
毕竟动心的又不是她，所以怎么可能会是她的错呢？
她只是来表姐这里暂住几天罢了，韩则动心，那是他自己不守男德，关自己一个过路人什么事。
林幼原本计划得很好，也胸有成竹，可现在望着表姐的模样，她却忽然有些没把握了，尤其是在用余光看见韩则一脸呆滞的模样后，更叫她又气又怒，觉得耻辱无比。又不是没见过表姐，至于这样没出息地一直盯着人家瞧？
秋月白笑容满面，即使韩则看得再失神，她也不曾理会过对方。她目光打量林幼，原主这表妹确实有几分姿色，纯纯幼幼的，看起来干净又美好，可以说是十分标准的初恋脸了，难怪这才短短几天韩则就对她动了心思。
不过这林幼再美，也还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小绿茶。
秋月白装模作样的冷淡颔首，“生日快乐。”她前脚刚心平气和地祝贺完，后脚便话锋一转，警惕无比地警告林幼，“我奉劝你最好离你表姐夫远一些。”
韩则回神，不悦地皱眉，“宁宁，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她是你的表妹。”
秋月白扯唇轻笑，“我跟你说话了吗？”
韩则当即手握成拳，眼看着两人就要当众吵起来，林幼急忙横在两人中间，小声哀求道：“表姐，韩哥哥，你们不要再为我吵架了好吗？”
“都是幼幼的错，幼幼跟你们道歉。”
看在林幼的面子上，韩则松了手，“今天是幼幼的生日，我不想跟你计较。”
他转过身，“你最好给我安分些。”
韩则很是生气地离开，林幼手足无措，“表姐，韩哥哥他也是气头上，等过两天他气消了就好了，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好吗。”
秋月白红唇勾起一抹好笑，“如果我偏要呢。”
林幼没料到她会这么幼稚，顿时便说不出话。好半晌后，她才终于找回神智，“其实韩哥哥他人不坏……”
“他若不坏，那坏的就是你咯？”
林幼终于被她弄没了耐心，跺了跺脚火冒三丈道：“若是表姐你非要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秋月白轻轻地笑，林幼却不大愿意搭理她了，转身便走。旁边人都看着，所以两姐妹闹别扭的消息短短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别墅，林幼性子温和，又擅长讨人喜欢，所以不知不觉间，大家早已站好了队，选择了站在林幼那边。
没人跟秋月白搭话，秋月白倒也乐得自在，毕竟她今天过来纯粹是来找乐子的。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眼圈微红的林幼，唇角兴致地一勾，那个乐子，她已经找到了。
绿茶表妹现在是她对这个古早文唯一的兴趣了。
她打量林幼许久，韩则担心她当众对林幼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情不自禁地走到她面前。头上一片阴影罩下来，秋月白缓缓抬眼，神色有些不耐烦，“做什么。”
韩则有些恍惚，今天的宁宁确实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她从来不会对自己露出这等没耐心的表情。他细细打量对方，直到今天才惊觉原来宁宁这般美艳，姿色甚至不输任何一个当红明星。
若说林幼是一碗清汤小粥的话，那现在的宁宁便像极了一桌山珍海味，每一处都叫人觉得惊喜。
韩则喉咙轻动，虽然心里已经软下来，但面上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跟幼幼是清白的，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话音落，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几个片刻后，桌前美艳的女人终于舍得抬眼施舍过来一点眼神，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关我屁事。”
“就算你现在跟她当众激.吻也跟我无关。”秋月白慢条斯理地将长发挽到耳后，盈盈一笑，“韩则，你现在被我甩了。”
她无辜眨眼，“能够成为我的前任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完后，秋月白便没了兴致，“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你可以退下了。”
她这副高高在上，像对待男宠一样的姿态终于惹怒了韩则。韩则冷若冰霜，一张脸沉下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秋月白不禁轻轻地笑，满脸无辜，“我过分？”
“难道你不喜欢这样过分的我吗？”
韩则没有说话，秋月白心里立马有了数，她惬意地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态，“韩则，不说你的养母是岑厉峦，就算是你的亲娘是岑厉峦，我也来一个骂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她红唇轻蔑地一勾，“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跟世界上其他的所有男人都没有任何区别。”
她微微挺起身，“韩则，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以后就不要再来对我死缠烂打了，懂？”
韩则愣在原地，秋月白却懒得再管他，对这样的渣男她没给他头上戴个绿色的珠穆朗玛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花心就是原罪，不值得任何的原谅。秋月白百无聊赖地转过身正准备去逗逗表妹，却正好看见前方走来一个从容不迫，内敛美艳，却又锋芒毕露，盛气凌人的西装女人。
旁边有人正殷勤打着招呼，“岑总。”
秋月白和系统心里同时“哦豁”一声，“宿主，你惹上大事了。”

第93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二）
和岑厉峦眼神对上的一瞬间, 秋月白非常肯定对方并没有听到自己刚刚大逆不道的话。她殷红的嘴唇妖妖娆娆地一勾，身姿婀娜地朝高冷不可亲近的岑厉峦走过去。
有一阵轻轻的香气随着女人地逼近毫无防备地钻入鼻息，岑厉峦示意旁边的人暂停一下, 目光笔直落在秋月白身上。从前宁宁最喜欢讨自己欢心, 见她走过来, 岑厉峦下意识地便以为她会如往常那般, 先亲昵地叫自己一声阿姨, 然后再紧紧黏在自己身边宣誓主权。
可今天那打扮得像个妖精似的女人却只是轻轻淡淡地扫过她一眼, 便收回了目光，甚至都没有做任何的停顿, 就像是没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过她这个人一般，径直从她身边略过。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早已走远，岑厉峦立在原地, 无情无绪地回首望过去。
女人风情万, 好像要把那细腰扭断似的, 叫人的注意不自觉地被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旁人的一双眼几乎都快黏到她的身上, 可主人依旧风轻云淡，或是没有注意到, 又或是根本就不在意，始终不予理会。
“韩少真是好福气，宁小姐气质端庄美艳，家里又富可敌国，这要是能娶回家的话, 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男性友人的话语之间无不遗憾和惋惜，就像错过了十个亿一般。
岑厉峦收回视线，眉目未动，并没有什么表示。但对方依旧觉得痛心疾首, 甚至直接当着岑厉峦的面说道：“这样优秀的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就非要在韩少这棵树上吊死。”
岑厉峦终于有了些反应，却是转移了话题说起其他的事。
虽然不再谈论宁宁，岑厉峦的注意力却始终在时而失魂落魄时而愤怒无比的养子身上。韩则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她自然听说过，只是，她跟韩则平日关系虽好，但认真地说起来，她并不是韩则的亲生母亲，所以韩则的私事她也有心无力，不能干涉太多。
尤其是在感情这方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非自己看透，旁人就算把口水说尽也毫无用处。
只是，她轻轻蹙起眉尖，宁宁今天如此反常，想必跟养子和林幼都脱不了干系。刚好韩则瞧见岑厉峦，他迅速敛好神情大步走过来，“妈，你来了。”
岑厉峦淡淡颔首，并未与他温情，而是直接说道：“等林幼生日过后，你找个合适的时间送她回去吧。”
韩则一愣，心底下意识升起一丝抵触。他轻抿薄唇，半晌后声音沙哑地问道：“妈，是不是宁宁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岑厉峦尚未说话，韩则已经不悦地沉下脸，“那件事我已经跟她解释过多遍了，就算她不相信我，她也该相信她自己的亲表妹。”
“她跟幼幼一起长大，难道她还不了解自己亲妹妹的为人吗？”
韩则越说越气，再加上刚刚又莫名其妙地被秋月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甩掉，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的火，语气便不知不觉变得有些难听。岑厉峦掀了掀眼皮抬起头，她原本觉得韩则跟林幼清清白白，可看现在这模样，倒真像是有什么了。
她并未拆穿，只是开口，“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即使她是宁宁的亲表妹，一直住在家里也有些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韩则瞪大了眼，“妈你是女人，宁宁她是女人，幼幼她也是女人，平时我又经常不在家，幼幼在我们家再合适不过了。而且她跟宁宁关系好，我不在的时候，幼幼她还能陪宁宁和妈你说说话。”
“妈你不也喜欢她吗？”
韩则一脸倔强，岑厉峦知道说不动他便干脆地放弃了，“宁宁对你一往情深，关于她的事情你要好好想清楚。”
韩则心里顿时冷笑，她对自己一往情深？
她若是真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话，她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跟自己说分手？
她就是看上了岑家的钱。
韩则不愿再谈论这件事，便带着笑拉起岑厉峦陪自己去取专程为林幼准备的生日蛋糕。岑厉峦拿他没办法，只好起身去了，但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比较，半年前宁宁生日时，韩则似乎都未曾这般大动干戈。
甚至在宁宁满心欢喜地给他打去电话央求他回来陪自己时，他还以自己晚上有约而拒绝了。
岑厉峦记得，当时的宁宁一脸失落，为此还哭红了眼睛，直到第三天才消肿。余光里忽然有一抹白金色的身影闪过，岑厉峦下意识侧头，刚好望见女人正笑靥如花地跟金融巨鳄的掌上明珠交谈。
注意到岑厉峦冷冷淡淡的视线，秋月白转眼举起手中的香槟，朝岑厉峦嫣然一笑。
系统瞧着宿主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不遗余力勾引人的模样，不禁狠狠地跳了跳眼皮，看她这模样，当真是打算当自己前男友的后妈了。不过看她马上便转头继续勾搭其他女人的做法，系统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宿主雨露均沾，这么好霸占龙傲天后宫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今天现场大部分都是龙傲天邀请过来的女人，个个腰细腿长，貌若天仙，秋月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过。龙傲天身边的女人就是漂亮，随便一个都够她馋好久了。
秋月白本想借此机会一举拿下所有的联系方式，只可惜韩则已经推出蛋糕，她只好遗憾放弃，“希望韩则充分发挥自己龙傲天和海王的属性，这样我就能充分发挥我妇女之友的身份，拯救所有为情所伤的漂亮仙女。”
系统本不想拆穿她，但看她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做春秋大梦，便扯了扯嘴唇，不解风情地开口，“宿主，你的绿茶表妹正从人群中向你走来。”
秋月白立马睁开眼睛，果真望见林幼轻轻软软地跑过来，“表姐，这里！”
她跑得鼻子通红，气喘吁吁，秋月白顺势扶住林幼的腰，一手将她贴在脸颊的黑发挽到耳后，“小心些，别摔倒了。”
面前的女人语气温柔，目含关切，林幼直接愣在了原地。这根本不是她的表姐宁宁，她的表姐因为上次的事对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用这和善的语气跟她说话？
林幼下意识垂首望向秋月白雪白的胸口，那一颗小小的痣正是落在熟悉的位置，也就是说，眼前的人是她的亲表姐不假。
可是，林幼愣愣抬头，面前眉眼都含着笑的表姐温柔无比，跟几天前歇斯底里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实在让她无法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直到她转动眼珠瞥见一旁的韩则后，她才倏地明白过来，不动声色地勾起了红唇。
原来是故意作秀给韩则看的啊。
林幼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立马恢复了自然，“还是表姐最关心我。今天要不是托表姐的福，我都不能这么开心地过生日呢。”
点蜡烛，许愿，吹蛋糕，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林幼正被人追着欺负，但实际上她软软甜甜的，谁也没有真的欺负她，反倒是借此机会逗她，然后心满意足地看她假装恼羞成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委屈得红了眼圈的可怜兮兮模样。
秋月白瞧着也有些意动，“难怪男孩子都喜欢欺负女生，这小女生哭起来当真是赏心悦目。”
系统趁机插嘴道：“当时姜阿姨见到你的第一眼也是这么想的。”
秋月白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就不觉得这画面可爱了，她敛了些许笑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不过，她马上又非常欠揍地重新笑起来，“哦，你旧事重提也没关系，反正她现在打不着我。”
秋月白的表情变化韩则看得清清楚楚，他本就警惕宁宁今天这反常的模样，此时看见她淡了些笑容地直勾勾凝视林幼后，他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宁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刚刚温顺柔和的模样根本就是作给旁人看的。
他不禁挪步，下意识地挡住了对方看向林幼的视线，如母鸡一般将林幼护在了身后。
视线里突然插进来一道扫兴的影子，秋月白微微挑了挑眉梢，顿觉无趣。不过看在龙傲天是她媒人的份上，她就原谅了他这一次的无理取闹，“他要不是龙傲天，他现在已经住在两万块钱一天的豪华套房里了。”
系统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不就是ICU吗？
秋月白穿着高跟鞋站得有些累了，便走向一旁准备坐下来休息。韩则见她放弃，这才准备挺身而出去英雄救美，可他刚走两步便被岑厉峦叫住，“宁宁今天鞋子不合脚，你过去看看。”
韩则下意识回头，秋月白已经找好位置坐下，她跟旁边帅气的男人要了杯酒，喝得正开心。韩则当即冷哼一声，笑得那般恬不知耻，生怕别人不为她神魂颠倒似的。
他对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实在没有兴趣，“妈你帮我去看看宁宁吧，幼幼她脸皮薄，性子又软，现在被这么多人欺负一定茫然无助，我去帮帮她就来。”
说完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岑厉峦没有办法，只好叫人找了双全新的拖鞋走向不停低头打量脚后跟的女人，“换这双吧。”
秋月白抬起头，岑厉峦单手插兜，正准备弯腰蹲身将拖鞋放下。秋月白顿时“噌”的一下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我自己来就好了。”
年轻女人细腻温热的指腹轻轻滑过手心，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岑厉峦触电似的缩回手指，神色却依旧平稳，“以后不要再穿不合适的鞋子让自己难受了。”
今天出门急，秋月白就随手挑了双顺眼的恨天高，若是知道这鞋子空有一副好皮囊，中看不中用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选的。不过她更意外岑厉峦竟然会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并且还主动给她送了双最舒服的。
但她向来来者不拒，自然是感激地笑道：“谢谢您。”
岑厉峦没有跟她多说话，送完鞋子后就离开了。秋月白看了看岑厉峦，又看了看韩则，韩则正认真扮演着护花使者的角色将林幼护在怀里，别的人欺负不了林幼，便识趣地退下。
韩则的三分薄面可以不给，但岑厉峦的却一定要。
林幼被众人抹了个大花脸，当即就将脸埋在了韩则的怀里，“韩哥哥，我现在这个样子都被大家看了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说话时，她悄悄地看向秋月白，只可惜秋月白正跟其他女人交换联系方式，并未注意到这边。韩则一听心顿时便疼了，“不会的，幼幼不管怎么样都是漂亮的，稍后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把手机里的所有照片都删掉。”
男人如此贴心，按理来说林幼应该无比高兴，可是，她蹙眉望着成功跟别人交换联系方式后笑得春风满面的女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浑身都不得劲。
不过，应付男人已是手到擒来的事，她几句甜言蜜语便哄得韩则开心不已，亲自护送她回了房间梳洗换上干净的衣服。
林幼原本觉得从表姐手里抢走男人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可现在她却觉得一点挑战性也没有。表姐的无视和冷漠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她虽然事事不如表姐，但却从来不曾被人这么忽视过。
换上新衣服后，林幼趁机找到了依旧混在女人堆里的秋月白，柔柔叫道：“表姐。”
其他人自觉离开，秋月白抬起眼，“什么事。”
片刻后，她又想起今天是林幼的生日，便又问道：“刚刚玩得还开心么。”
她明明语气平淡，可林幼却立马抿紧了嘴唇，红着眼圈俯视她，“表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秋月白条件反射地东张西望，确认周围没有韩则的身影才放下心来，“怎么会呢。”她朝林幼伸出手，林幼犹豫了一下，将手递给她，却被对方顺势牵住，并搂着腰拉在了沙发上坐下。
林幼瞬间红了脸，猛地从她怀里站起来，语气有些犹豫和慌张，“表姐？”
秋月白神色平淡如常，闻言只是微微挑起眉梢，一脸无辜，偏又单纯动人，“怎么了？”
林幼怀疑她是在故意占自己的便宜，可是她没有丝毫的证据，她手忙脚乱，彷徨无措，最后红了眼圈哭着跑开，“表姐若是讨厌我大可直接跟我讲，不必这般费尽心思的侮辱我。”
林幼快就跑没了影，秋月白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心中十分茫然，“她怎么了。”
她只是牵了一下她的手而已。
林幼越想越觉得羞愤无比，表姐以前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而且自从自己过来找她玩之后，她更是把自己当做了假想敌，对自己敌意满满。别说是牵手了，她连多靠近自己半步都觉得厌恶无比。
她肯定是因为韩则今天专程给自己庆祝生日的事恼羞成怒，所以故意用这轻佻的手段来羞辱自己。
林幼手握成拳，却感知到手心里还残留着对方温软的触感。她垂下眼睫，鼻尖一股若有似无的的香气挥之不去，那是表姐身上的气味，温柔缱绻，还有着一股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疏离感。
但不可否认，这味道确实让人深深着迷。
林幼倏地回神，懊恼地咬住了嘴唇，她怎么会轻易地被表姐迷得神魂颠倒的？在这场游戏里，她是主导者才对。
她愤愤离开，决心好好地给表姐一个教训。
系统见秋月白波澜不惊，气定神闲，忍不住提醒她，“宿主，这可是古早文，你确定你这样浪不会出事吗？”
秋月白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能出什么事？表妹会找人开车撞我？还是韩则会把我的心脏摘给身患绝症的白月光？”她支着脸颊，“又或者是，岑阿姨会扮演恶婆婆的角色对我百般折磨，把我活活熬成一个黄脸婆？”
系统直勾勾地盯着她，沉默许久后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秋月白转眼，“怎么会。”
“不过生活嘛，偶尔来一点刺激也是极好的。”
秋月白期待的刺激快就来了，林幼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韩则。韩则一张脸冷若冰霜，“宁宁，你若是有什么不愉快的尽快冲着我来，你不要拿幼幼撒气。”
“就算你再讨厌她，她也是你的妹妹。”
韩则气得胸口疼，“你身为姐姐，就是这样欺负自己的妹妹吗？”
秋月白望向林幼，林幼只是躲在韩则的身后哭，一个字也不说。秋月白心里了然，韩则看见她不咸不淡的模样更加火大，“你这恶毒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娶进家门的！”
秋月白觉得韩则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便提醒她，“可我怎么记得，你刚刚已经被我甩掉了。”
韩则瞬间像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当场愣在原地。林幼也露出几分错愕，表姐把韩则甩了？怎么会。表姐对韩则一往情深，死心塌地，怎么可能说甩就甩掉了。
她动了动有些干燥的嘴唇，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林幼有些慌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本以为她能非常轻松地将韩则抢过来，可现在表姐却步步出其不意，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两个人都没回过神，秋月白摇摇头觉得无趣极了。跟龙傲天在这里消耗时间还不如去跟岑厉峦联络感情，至少她还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顺利完成任务。
岑厉峦就在近处，注意到林幼哭哭啼啼地将养子叫走后，她神色无常，心底却轻松看穿了林幼的小心计。这会儿看到秋月白孤身一人出来后，她心中的猜测变得更加确定。
比起林幼，她自然更心悦宁宁这个儿媳妇。
宁宁哪儿哪儿都好，除了恋爱脑，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可惜她不能代替养子做选择。
看对方脸上并没有恼怒的迹象后，岑厉峦想她们之间应该没发生什么冲突，便不再注意三人的动静。她端起酒杯继续交际，却听到身后时不时传来宁宁银铃一般的娇笑声。
那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般，勾得心底痒痒的，止不住地想回头看过去。
只是岑厉峦却一次也没有回头，秋月白摇着红酒杯轻轻蹙起眉尖，“是我的魅力下降了还是她太能忍了？”
岑厉峦对自己没有丝毫动心的迹象，这可是个大问题。
她要是一直对自己置之不理，那这任务可就没法完成了。
此时韩则和林幼终于回过神来，林幼恍恍惚惚地开了口，“对、对不起韩哥哥，都是我才让表姐误会你这么深。”她自责地落下两行泪，“要不是我，你和表姐就不会闹得这么难看了。”
她哭红了鼻尖，“我就不该出现，不该来这里破坏你跟表姐的感情。”
韩则顿时心疼不已，“不关你的事。”他倔强又嘴硬道：“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就算她不跟我提分手，总有一天我也会主动跟她说的。”
林幼半信半疑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吗？”
韩则点头，“傻瓜，当然是真的了。”
可林幼却依旧高兴不起来，之前她十分期待表姐跟韩则分手，可现在真到了这一刻，心中却并未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空落落的，好像哪里缺失了一块般，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辞别韩则，一个人绕着人工湖走圈，可走着走着，她却看见了提前离场的秋月白。
秋月白正在跟林幼的母亲通话，对方拜托她多多照顾一些林幼，秋月白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结束通话后，秋月白听见系统提醒她说：“按照古早小说套路，我有必要提醒宿主你小心表妹主动掉进湖里然后栽赃陷害给宿主你。”
秋月白收起手机，“我知道。”
林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秋月白，秋月白打量她身后，发现岑厉峦和韩则的身影若隐若现。她轻轻勾起嘴唇，“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秋月白主动开口，“你怎么一个人，韩则呢。”
林幼听她提起韩则，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却并未说话。秋月白一直在等她的回答，并时刻警惕她与自己起冲突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跳湖栽赃给自己，可虽然她确实是与林幼扭打在了一起，但掉进人工湖的人却从林幼变成了她。
听着林幼慌张无比的“来人啊！我表姐她失足落水了！”的呼叫声，秋月白不禁满头问号。
“你不是说，按照古早小说的套路，表妹她会使苦肉计，宁愿自己受苦受难也一定要让我被众人误会曲解吗。”
系统一时语塞：“……”大意了。
这场面它是真没料到。

第94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三）
人工湖的边缘并不深, 秋月白脚底几乎已经触了地，只要稍微冷静一下，她便可稳住重心安然无恙地站好。但她见林幼演得那么热情认真, 便也只好假装在实际上只到她腰间的水里慌张挣扎起来。
美人落水, 当即就有人听到呼叫声跑过来, 如秋月白所预料的那样, 个个都是风流倜傥, 英俊貌美的年轻阔少。只是, 率先跳下水的人却并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位少爷，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岑厉峦。
她一只手从腰后紧紧贴过来勾住秋月白, 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秋月白意外地凝视她，岑厉峦神色如常, 轻巧地将她抱起来游上了岸。秋月白身上的裙子早已湿透, 两条雪白的腿引得闻讯跟过来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喉咙, 从小腹升起一团烈火。
岑厉峦的锋利目光扫过去, 男人们瞬间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不自觉地移开了眼。
韩则再怎么蹉跎宁宁, 人家也是家里富可敌国的千金大小姐，是岑厉峦未来的儿媳妇，岂是他们这些纨绔富二代可以肖想的？有人见韩则站在他们中间，便一把将他推出去吸引火力，他离开以后, 众人终于觉得身上的视线压力减轻不少。
林幼擅长察言观色，一见岑厉峦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生气了，她立马扑到秋月白身边，哽咽着声音说：“对不起表姐, 都是我不好，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变成这副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将秋月白脸颊上的杂草取下，指腹却不经意地碰到那冰凉细腻的肌肤，她心中一愣，倏尔像触电一般迅速地收回了手，红透了一张脸。
林幼先下手为强主动解释了自己落水的原因，秋月白当然是只能原谅她了，“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岑厉峦终于正视她，她注视秋月白半晌，然后朝韩则伸出了手，“衣服。”
韩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岑厉峦眼神扫过去，微微蹙起了眉，韩则终于回神，急忙走近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秋月白的身上。岑厉峦和林幼同时抬起头凝视他的动作，韩则却并未发觉什么异常，拧着眉心一脸不悦地教训秋月白道：“几分钟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要是照顾不好自己，以后就别出门了。”
他嘴上损着人，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关心，只是女人丝毫不曾察觉，在他话音落下后，秋月白一脸受伤地垂下脑袋，轻轻抿紧了苍白的嘴唇。怀里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抖动着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觉得丢人和气愤。
不过对方的身份非同凡响，即使是出于和平，岑厉峦也必须保护好她，免得节外生枝被宁家问罪。她索性将女人抱起来，抬脚向房间走去，秋月白将头埋在她的胸口，敏锐地察觉到岑厉峦所过之处，纷纷有人后退让开一条路来。
她躲在岑厉峦的怀里笑，“这次的任务好像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棘手。”
至少岑厉峦肯救她，就证明一定程度上宁宁在岑厉峦的心里是一定的地位的。她顺势揪紧了岑厉峦的衣服，努力表现出自己此刻紧张无措又羞愤欲哭的模样。
秋月白几乎要抓烂岑厉峦的高定西服，岑厉峦终于垂首，语气不咸不淡，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到了。”
秋月白抬起头，岑厉峦已经将她放下，转身用别墅的电话呼出一通电话，叫人送了些干净崭新的衣服过来。秋月白坐在椅子上仰视她，等她转过身来后，她隐忍又倔强地问岑厉峦，“您知道事实不是那样的，对不对？”
岑厉峦垂睫，凝视她一动不动。秋月白扯了一下苍白的嘴唇，开始演起戏来，“我知道您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韩则，我也知道，如果不是看在我父母的份上，您肯定早就把我赶出了岑家。”
她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知道我这样一直赖在岑家有些恬不知耻，可是……”
岑厉峦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宁宁刚刚落水并非是什么意外和为了救林幼，所以她出声打断了对方，“我已经叫韩则过两天找个时间将林幼送走。”她抬起眼，“至于你想在家里住到什么时候，随你。”
岑厉峦说话一向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她知道宁宁此时心里委屈，但除了同情她，她并不能为她做什么。
“你好好休息，新衣服马上就送过来了。”她握住门把，站在门口时回头望了秋月白一眼，但最后又什么话都没有说，轻轻将门关上便离开了。
林幼和韩则站在一起，有关系好的朋友上来安慰林幼，林幼勉强地扯唇笑了笑，嗓音依旧清甜，“谢谢你们。”
她嘴上应付着，一颗心却早已跟着表姐飘走。几分钟过去，林幼实在按耐不住，想要沿着岑厉峦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可男人一只宽厚的大手却伸出来将她拦住，“幼幼，你没事吧？”
韩则打量她，确认她毫发无损后，脸上松了一口气。林幼脸上挤出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先去看看表姐。”她准备挪步，却又被韩则叫住。韩则蹙眉凝视她，“幼幼，你老实跟我讲，你表姐她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
韩则觉得宁宁的落水实在太诡异，这里这么宽敞，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掉下去？他注意到林幼的衣裳有些乱，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手懊恼地握成了拳，“对不起，我不该将你搅进我跟宁宁之间的事。”
林幼聪慧，一听便懂了韩则的意思，若是放在以前，听见韩则如此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她恐怕睡觉都能笑醒。可现在，望见韩则脸上对表姐厌恶的神情，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表姐她没有欺负我。”林幼望着他的眼睛没什么耐心地说，无视韩则脸上错愕和怀疑的表情，林幼垂眼略过对方，“她是为了救我才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说服韩则还是在催眠自己。
秋月白泡好澡出来时林幼刚好推开门进来，四目相对时，林幼脸上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慌张，“我刚刚敲了许多下门都没有人应，我担心表姐你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才进来的……”
“没关系。”秋月白倒觉得无所谓，她抬手用毛巾擦了擦滴水的发梢，“我在里面没有听见。”
她转过身，片刻发现林幼还站在门口后，微微挑起了眉梢，“怎么不进来？”
林幼猛然回神，下意识说：“我只是过来看看表姐你，如今看见你相安无事后我就放心了。”漫长地停顿后，秋月白听见林幼重新开口，“既然表姐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她跑得飞快，没有给秋月白丝毫挽留的机会。
秋月白笑盈盈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心生一计，“林家的财力应该比宁家差不了多少吧？”
系统不知她肚子里揣着什么坏水，便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是差不了多少。林家虽不如宁家，但是在上流社会里的地位也举重轻重，而且无可替代。”说完后，系统谨慎试探道：“宿主你有什么新打算吗？”
秋月白莞尔一笑，“原主不是想成为人生赢家吗？没有钱的话，又谈何人生赢家。”
系统不明白，“所以？”
“所以普通人的钱谁都能赚，可赚到有钱人的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却屈指可数。”她兴味地支着下巴远眺前花园的阔少千金们，“而既赚到有钱人的钱，又赚到有钱人的情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系统顿时眉心一跳，宿主这是准备去祸害全世界的有钱人了？
他低头打量秋月白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材，顿时眼前一黑，心生绝望。宿主这次的条件如此优越，恐怕她只是坐在那里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富豪和少爷千金前赴后继地捧着自己的心跪倒在她面前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岑厉峦呼叫的新衣服很快就送到了秋月白的面前，她准备打赏跑腿一份小费，对方却委婉地拒绝了她，“谢谢宁小姐，不过不用了，岑总给的报酬已经足够丰厚了。”
秋月白有些意外，她轻轻勾起殷红的嘴唇，“看来我有必要专程去向岑总说一句谢谢了。”
岑厉峦为了救秋月白也弄脏了身上的衣服，所以跑腿也将一套新衣服同时送到了她的房间。两间房隔得并不远，秋月白敲门时，岑厉峦刚好吹干了头发，房门从里被人轻轻打开，岑厉峦冷艳的脸映入眼帘。
秋月白乖巧地仰视她，“我是来感谢您的。”
岑厉峦并没有打算请她进去，也没有要
跟她多说几句的意思，“不用。”
她话很少，跟一字千金似的，秋月白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听她一次性说过十个字以上的话。秋月白顿时来了兴致，感兴趣地往她身后看了看，岑厉峦明白过来，侧开身，“进来吧。”
岑厉峦以为对方会跟自己聊韩则的事，可对方显然没有那个打算，左顾而言他，就是不提关于韩则的事。岑厉峦只好耐心地听她说话，不打断半句，秋月白将气氛渲染得差不多后，终于步入正题，“我妈妈希望我能嫁入岑家。”
岑厉峦垂睫，秋月白看出她眼中的意外，便笑了笑，“像我这样的豪门千金大多只能沦为联姻的下场，我们的婚姻和幸福向来是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的。”她眼中突有情意波动，“不过好在我喜欢的人刚好满足我妈妈的要求。”
韩则？
岑厉峦心里对宁宁的来意有了底，“我会好好跟韩则说。”
她的本意是安慰对方，可对方的情绪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您能说什么？您说的话就有用吗？您随口说两句，就能让他守信对我爱得深入骨髓吗？”
但片刻后，对方又突然冷静下来，慌张地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声音细细地说了声“抱歉”便跑出了房间。岑厉峦注视她夺门而出的背影转过了身，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谁叫她这些年来膝下并没有其他的儿子呢。
宁宁想要迎合她妈妈的心愿嫁入岑家，就只有韩则一个选择，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自己总不可能为了她临时结婚，然后当场给她生一个儿子吧。就算她能够做到，宁宁三十岁的时候，她未来的男朋友也还只是刚幼儿园毕业，连九年义务教育都还没有读完。
岑厉峦轻轻摇头，兴许把林幼送走以后会好一些吧。
林幼刚出来就碰到表姐飞一般的从眼前跑过，她眼尖的注意到对方微红的眼不禁一愣，韩则又给她气受了？但思绪还没回转过来，身边的苏漾已经朝着表姐的方向追了出去，“姓宁的？”
林幼心里一惊，急忙跟着追上去。
她跟苏漾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听说苏漾的第一天她便被人郑重地提醒过苏漾是韩则最坚持不懈的追求者，若是换一种方式来表达的话，那就是：苏漾是韩则的死忠脑残粉，而且还是占有欲最强的那一种。
苏漾家世很好，祖辈是为国捐躯的将军，爷爷奶奶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母亲是娱乐圈里风华绝代的影后，父亲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富豪，同时她头上还有三个天才一般的哥哥，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护短，所以她从小便被宠得娇蛮跋扈。
苏漾一直都不喜欢拱了韩则的宁宁，每每见到宁宁时都总会恶语相向，出言讽刺。当初宁宁崩溃时，苏漾没少出力，甚至还可以说是压倒宁宁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幼虽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显然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苏漾跟表姐见面。
表姐今天心情不好，要是苏漾再前去无理取闹一顿……
可苏漾看起来娇娇小小的，没想到穿着高跟鞋跑起来时却丝毫不输运动员，林幼一眨眼便失去了她的踪影。苏漾快步朝秋月白跑过来，系统赶紧提醒她，“宿主，恶毒女配出现了！”
秋月白下意识回头，苏漾刚好停在她面前，她微微一挑眉梢，没怎么放在心上，“就她？”
长得这么可爱，能掀起多大的浪？
可心思刚刚略过，她便瞅见苏漾一副恶毒女配的模样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实在搞不懂韩哥哥为什么偏偏就瞧上了你，你除了胸大屁股翘，脑袋聪明了一点，会赚钱了一点之外还有什么优点？”
秋月白无语子，苏漾不开口时还不觉得，这一开口果然是老恶毒女配了。
她好脾气的一笑，“就凭你说的这四点，我已经打败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了。”
苏漾没料到她会认认真真地跟自己讨论，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着眼地打量她。但身为恶毒女配，她岂会轻易放弃？苏漾很快就找到了另外的台词，“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狼狈成这个样子？”
“我要是韩哥哥，我亲你一下噩梦都能做好几宿。”
苏漾实在没耐心跟宁宁纠缠，她只想让宁宁赶紧离开韩则，“我不管你爸妈到底有多大势力，今天你都必须给我离开韩哥哥，否则，我爸妈和我的三个哥哥也不是吃素的。”
系统见秋月白不说话，以为她是被气着了，便急忙安慰道：“宿主你就忍一忍，这恶毒女配嚣张不了几天的。”
可话音落下后，它却听见秋月白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若是有两个妈妈和三个姐姐的话这事儿倒还好说。”三个哥哥和一个老父亲？在她这里没什么用的。
系统眼皮顿时狠狠地跳了好几下，不得了，可真不得了。
苏漾一怔，她脾气又暴又直，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听不明白当即就皱着眉头问秋月白，“你什么意思。”
她问得认真，秋月白却满脑子金融巨鳄的掌上明珠还在餐厅等她，她已经迟到了五分钟，要是再让对方等下去就太失礼了。可苏漾没有得到回答显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她紧紧追在秋月白身后，“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韩哥哥答应了你的表白，但你最后是不会得逞的。”
“你别以为你有点姿色就能将韩哥哥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你放弃一整片森林，浪子回头钟情你一人。”
“只要有我苏漾在一天，你就休想轻易嫁给他。”
苏漾一直在耳旁喋喋不休，即使秋月白没有说话，她也像个尽职的恶毒女配台词机器不停地小嘴叭叭。秋月白有些意外，“她对我如此紧追不舍，关怀备至，她是不是暗恋我？”
认真地思索了几秒钟后，秋月白当即回头转身，抬起手指轻轻抵在苏漾的红唇中央，“别说了，我爱你。”
苏漾：“？”
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第95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四）
苏漾恼羞成怒地拍开嘴唇上白皙细嫩的手指, “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胡作非为，总有一天韩则哥哥会看清你的嘴脸的！”
嘴上的手指离开, 却依旧停留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引得她心尖并非本意地轻轻颤了颤。苏漾抿了抿嘴唇觉得晦气不已 , 嘴上涂的这支口红可是韩则哥哥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也配碰？
她就地从包里摸出一块小镜子, 又小心翼翼像对待珍宝一般将那支稀罕的口红取出来补妆, 她补得认真，等抬起头来时, 面前却早已没有那抹婀娜的身影了。苏漾一怔，随即火冒三丈，“她竟然敢抛下我一个人离开？”
林幼终于追了过来, 见她并没有纠缠表姐后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她理顺跑乱的长发走上前, “苏小姐。”
苏漾蹙着眉尖回过头, “你不是说宁宁是你表姐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带我过去找她。”苏漾眯起眼睛贴近她, “否则我就让你以后在名媛圈里混不下去。”
林幼脸色带着些不悦微微一沉，但她对苏漾嚣张跋扈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而且苏漾年纪比她小，就是一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她一个成年人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她领着苏漾移动, 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这么急切地找我表姐做什么。”
苏漾没有多想，顺口就回答了，“还能是什么？当然让她有点自知之明，赶紧离开我的韩哥哥了。”
苏漾冷笑一声, “就算她有点姿色，胸大屁股翘，脑袋还聪明，还会赚钱，她也配不上我的韩则哥哥。我的韩则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才能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
林幼转眼打量她，心中不屑地嗤笑了声，就你？
虽然她现在对韩则没什么兴趣了，但那并不代表她就不喜欢韩则这样的花心阔少为自己倾倒。苏漾蛮不讲理，对自己又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若是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韩则哥哥早已成为了自己的裙下之臣，想必她那一刻的表情应该极为精彩吧。
林幼抿着唇轻轻地笑，她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那画面了。
秋月白好不容易才摆脱苏漾，一个离成
年都还差两三年的高中生实在勾不起她的兴趣。她虽然兴趣广泛，荤素不忌，但未成年人不管从法律层面还是道德层面来说都是不能碰的。
她挠了挠脸颊，有些可惜。
金融巨鳄的掌上明珠已经等了秋月白许久，见她迟迟不来，此时脸上已经隐隐有几分失落。秋月白迅速整理好仪态，“不好意思，刚刚在半路上碰到苏漾耽搁了点时间。”
她端起一杯红酒，“我先自罚三杯。”
对方下意识拦住她，“你刚落了水，就别喝酒了。”她侧过头低声吩咐了几句，立刻便有人端上来一碗热乎的姜汤，“喝这个吧，去去寒。”
秋月白眼睛微亮，脸上立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意，“谢谢。”
只是她刚啜饮了一小口姜汤，苏漾便跟在林幼身后出现在了眼前。秋月白握着白汤匙，抱歉地朝金融巨鳄的掌上明珠笑了笑，对方会过意，摇了摇拽在手心的手机，“那有事电话联系。”
不给秋月白答应的机会，苏漾已经一屁股坐到秋月白面前，兴师问罪道：“你刚刚为什么不等我？”
“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和素养了？”她一脸不悦地拧起眉心，“韩哥哥看上的女人就是你这样的德行吗。”
秋月白掀了掀眼皮看向林幼，默声质问她为什么要把苏漾带过来，林幼动了动嘴唇刚想解释，秋月白却已经把视线收回去，懒洋洋地看着苏漾回答：“你跟我谈教养？”
苏漾眨了眨眼，不明白她的意思，秋月白便倾身贴过去靠近她，“若真要论教养，我比你大，你见到我，难道不应该先叫我一声姐姐？”
苏漾一哽，“你要我叫你这样的人姐姐？你哪儿来那么大张脸……”见秋月白起身就走，苏漾顿时急了，赶紧冲上来拉住她的衣摆，不情不愿道：“姐姐。”
“我叫就是了。”她一脸不悦，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整张脸都诡异地呈现出一股青灰色。
秋月白停下脚步，这小恶毒女配倒也不算没救。于是她又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找我干什么。”
苏漾正算回答，秋月白又没耐心地打断她，“如果你是为了你韩哥哥的事而来，恕不奉陪。”
这苏漾虽然不讨喜，但若是好好培养，倒也不失为一颗对付表妹的好棋子。秋月白瞥向一旁的林幼，林幼立马绷紧了全身，一双眼无辜又单纯地凝望她，显得尤其的人畜无害。
秋月白：“……”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她慢吞吞量苏漾，“你跟她关系很好？”
苏漾不明白她的意思，秋月白便用下巴点了点林幼。林幼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苏漾侧头打量林幼两眼，“也就一般吧。”话落下后，她觉得有些不准确，便又追加道：“不过也还行。”
秋月白恍然，轻轻贴近她的耳边，“那你知不知道……”她莞尔一笑，“你的好哥哥精心且亲自为她准备了今天的生日惊喜？”
苏漾顿时瞪圆了眼又气又怒，林幼直觉有些不对劲，立刻就想走过去。但苏漾身边的表姐却笑得嫣然，漫不经心地说：“我要是你，我现在肯定跑得越远越好。”
林幼原本还不明白，直到苏漾火冒三丈地站起来，“林幼，你想对我的韩则哥哥做什么？！”
林幼瞬间明白过来，不甘心地瞥了秋月白好几眼才解释说：“苏小姐，你别听我表姐胡说，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两个女人当场扭打成一团，秋月白好心情地抱着姜汤，“看来她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了。”她低头瞥了眼腕表，“表妹，那我就先回家等你了，你跟韩则记得早点回来。”
林幼顿时察觉苏漾手上的力气重了些，她平时也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当即也不甘示弱地拽紧了对方的海藻般精致漂亮的长发，“苏小姐，我劝你最好松开我。”
系统瞅着宿主施施然飘走的身影一时语塞，要不怎么说宿主厉害呢？这还没来两天就让龙傲天的后宫起来了，要是再过几个月，龙傲天的整个后宫岂不是都要起火了？
岑厉峦的半山别墅确实够大，够宽敞，秋月白回到房间时已经累得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起来享用午餐时，她才听家里的佣人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据说苏漾和林幼那一架打得人神皆知，连韩则出去劝架都被误伤，脸上直接林幼挨了一记泰拳，直到最后大家实在没有办法了，去请动了岑厉峦出面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秋月白听得极为开心，系统也说道：“林幼和苏漾这辈子肯定老死不相往来了，宿主你真棒，这么快就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
谁知秋月白却摇了摇头，“不不不，她们都是我的大客户，是我的小baby，怎么会是我的心头大患呢。”
“林家和苏家都只有她们一个女儿，她们就是两家未来的掌权人，是即将富可敌国的女富豪。”秋月白好心情地将蛋黄塞进嘴里，“我巴结她们还来不及呢。”
系统：“？”
你所谓的巴结就是暗中捣乱挑拨离间，让她们自相残杀，然后你再顶着这张天使一样的面孔降临在她们面前救赎和安慰她们吗？
你好骚啊。
不管系统怎么吐槽，但秋月白是真心想跟龙傲天的后宫好关系的。不过昨天林幼被岑厉峦狼狈地带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岑厉峦请私人医生为她检查上药又耽搁了两三个小时，现在时间还早，想必林幼还没有醒过来，所以秋月白只好等林幼醒过来之后再想办法哄她。
客户生气了，是该给点甜头尝尝，就是不知道林幼喜欢什么好处。
她支着下巴，要不把直接龙傲天绑了扔到她床上给她助助兴？
秋月白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韩则已经脸色微沉地从楼梯口走出来。秋月白端着牛奶很有兴致地转过头去，“早啊。”
韩则抬眼看她，停下了脚步，直到好几秒钟以后才重新抬脚大步逼近秋月白，“幼幼和漾漾说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怂恿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干架的。”韩则脸色不悦地微微一沉，“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宁，你若是看我不爽，你大可直接冲着我来。幼幼和漾漾她们还小，即使她们不小心顶撞了你，那也并非她们的本意。反倒是你，你已经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还要跟两个小姑娘一般计较？”
秋月白赞同地颔首，“行，下次我会手下留情的。”
韩则晦暗不明地凝视她，秋月白却没耐心跟他废话，她举着牛奶指了指门口，“你今天不是跟几个网红有约吗？你要是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你监听我？”韩则拧起眉心，不禁有些反感，“你到底能不能正常一点？”
秋月白很想说自己是路过时不经意听到的，但她觉得自己的解释在韩则面前似乎有些苍白，便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好吧，那下次我尽量不让你知道。”
韩则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他瞪了秋月白一眼，转身抓起衣服就走。等人消失得快差不多了，秋月白才拿起手机，“喂爸爸，我准备回公司了。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准备好好赚钱了。”
岑厉峦脚步一顿，她肯振作起来了？
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轻轻从后面走过，并没有扰到沙发上通话的女人。秋月白握着手机，“不不，爸爸，我现在暂时不想相亲，我相信等我回公司后，有的是人前赴后继地扑向我。您说呢？”
秋月白没想到老父亲得知自己对韩则失去兴趣之后会如此热衷于给自己安排相亲，她委婉地拒绝了好几次后才终于让他消了这个想法。
她倒也不是不想去相亲，只是眼前龙傲天的后宫还没有处理好，她实在分心无力。
一个林幼已经足够难缠了，现在又出现一个刁蛮任性的苏漾，若是不把她们俩处理好，以后甭管秋月白跟谁相亲恐怕都能被这俩给破坏掉。她揉了揉眉心，刚好林幼醒了过来。
只是不仅林幼醒了过来，连苏漾也跟着醒了过来，而且还同时出现在秋月白的视线里。
秋月白眉梢微微一挑，“苏漾也在？”
系统解释说：“昨天苏漾吵着非要韩则给她做主，韩则不肯，她就赖着韩则一起回了岑家。而且昨天林幼和苏漾谁也没低头认输，到现在还僵持着呢。”
“我看她们今天八成是要在这里起来，而且还肯定会找宿主你的麻烦，所以宿主，你还是找个借口赶紧开溜吧。”
秋月白点了点头，“有道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逃跑，苏漾便气冲冲地向她走过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想挑拨我跟韩则哥哥之间的关系，让他对我失望透顶，然后你就能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温柔得体的模样，牢牢抓住他的心。我说得对吗？”
苏漾怒气冲冲，林幼的表情也一样不好，眼神若有似无地带着一丝埋怨和怀疑。
林幼秋月白倒是不担心，她再怎么闹也是原主的表妹，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这苏漾就不一样了，眼看着苏漾就要开始作天作地，秋月白迅速地拦住她，“可幼幼她确实是在跟你抢韩则没错啊。”
苏漾皱眉，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便恶狠狠凶道：“那也跟你无关。”
“可是却跟你有关。”秋月白牵起她的手，又走过去牵起林幼的手，然后在两个人疑惑的目光中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低声引诱道：“我知道你们昨天闹得不够尽兴，所以……”
“今天你们谁要是赢了，我就允许谁向我咨询三个有关韩则的私人问题，如何？”
苏漾和林幼蹙起眉尖半信半疑地盯着她，不为所动，像是在思考她的可信度。但秋月白却已经等不急了，她抓住苏漾的手了林幼一下，然后迅速后退，“表妹，她打你了！”
果真，林幼立马条件反射地反手擒住苏漾，“苏漾，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伤你！”
苏漾被她抓得疼了，顿时火冒三丈，“姓林的，你也别以为我会真的让着你！”
系统看着眨眼间便披头散发的两个小姑娘和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秋月白，“……”
求求大家都做个人吧。

第96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五）
家里的佣人都听岑厉峦的话, 此时岑厉峦还没有走远，接到佣人的电话后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只好叫司机调头回到别墅。她有些无奈, 明明那是她的家, 可现在却被三个年轻小姑娘鸠占鹊巢, 还把她的家里搞得一团乱。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该管管韩则了。
再这样下去, 她的家还不得变成韩则的心碎者联盟。
秋月白是亲眼看着岑厉峦的车离开别墅的, 所以当岑厉峦清冷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里时，她还愣了好几秒。直到岑厉峦锋利的视线看过去, 林幼和苏漾下意识地停下手，双双含着眼泪乖巧地在她身后站好，秋月白才倏地回神, “岑总？您怎么回来了。”
岑厉峦目光略过她, 红唇轻轻张开, “我要是不回来, 你不得把我房顶都掀了？”
系统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下系统是不会轻易笑的, 除非它实在忍不住。秋月白凉凉地瞪了系统一眼，急于澄清，“岑总，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急切地小碎步跑过去，然后踮起脚尖在她耳旁悄悄说道：“她们是因为韩则打起来的。”
少女身上的清香毫无防备地钻入鼻息, 岑厉峦垂眼，视线落在那轻轻踮起的脚后跟上。佣人在电话里把所有的情况都跟她说了，她知道宁宁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在林幼和苏漾两人中挑拨离间, 让她们自相残杀也无可厚非。
毕竟宁宁确实在韩则那里受了不少委屈，而苏漾和林幼也确实算得上是第三者。
秋月白急于撇清关系，便张口就来，“其实我有劝过她们，可是她们想到得到韩则的愿望实在太过迫切，我怎么都说不动她们。”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岑总您也知道的，我表妹她又会跆拳道又会泰拳，我要是贸然去拉架，她们肯定连我也一起打的。”
苏漾听到她这的话顿时就不肯了，她咬着红唇火冒三丈地上前，“你知道她会跆拳道你还怂恿我跟她干架？”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慢条斯理将长发挽到耳后的林幼，恨不得撕烂林幼那副清纯的嘴脸。苏漾太阳穴直跳，指着秋月白便喊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果然没安好心！我要告诉韩哥哥，让他早日远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岑厉峦听得头疼，脸色不自觉地微微一沉，低低说道：“你父亲已经派了人过来接你回家，你去换身衣服吧。”
苏漾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但岑厉峦一个眼神扫过去，苏漾便什么也不敢说，只好委委屈屈地擦着眼泪跑上楼。解决了苏漾，岑厉峦又转向林幼，“还有你。”
林幼下意识便反驳，“如果不是她挑衅我，我是不会轻易在家里动手的……”
“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今天晚上的机票。”
岑厉峦说话时身上总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并没有盛气凌人，却叫人无法反驳。林幼眼睫一垂，知道自己今天拗不过岑厉峦了，只好沉默地走上楼收拾行李。上楼前，林幼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秋月白，但秋月白只顾着打量岑厉峦，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秋月白挠了挠脸颊，有些开心，“岑总她为了我斥责苏漾，又赶走了林幼，这不是爱是什么？”
只可惜她心里的念头刚刚划过，岑厉峦便转过身来，无情无绪地说：“你也去收拾行李。”无视眼前少女一下子沮丧的脸，岑厉峦轻轻摩挲着指腹，“等我开完会后亲自送你回家。”
秋月白想抵抗，但岑厉峦没有给她丝毫的机会，直接示意佣人带她上楼收拾东西。家里的三个年轻人都消失在视线里后，岑厉峦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再次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她，而不是让三个娇气的小大姐跑来拆她的家。
秋月白收拾好行李时苏漾已经被人接走了，林幼虽然还没走，但也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听到楼梯的动静，岑厉峦身后的司机立刻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秋月白双手一空，便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岑厉峦，“岑总，我真的不想离开。”
岑厉峦无动于衷，秋月白轻轻咬了咬嘴唇，“难道您就这么狠心吗？”她眼圈一红，立马演道：“我以为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天，我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家庭，跟您和韩则成为了一家人。”
岑厉峦终于有了反应，她凉薄的视线轻轻一扫，直接无视了她的独角戏，“东西都收拾好了？”
秋月白：“……”
面对岑厉峦的冷酷无情，秋月白只好收了心思，老老实实地回答：“都收拾好了。”
岑厉峦满意地转身，“走吧。”为了防止林幼一个人待在家里拆她的家，在岑厉峦离开的同时，林幼也被司机快马加鞭送到了机场。半个小时后，岑厉峦看着手上的短信终于松了一口气。
秋月白已经抵达了岑厉峦的公司，在到达的同一刻秋月白便被扔到了岑厉峦的办公室。岑厉峦要去开会，秋月白无所事事，便从总裁办一直浪到了公司前台，收获了接近一百个电话号码。
岑厉峦开完会后出来，秘书走近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岑总，宁小姐她……”秘书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说不该说，直到岑厉峦面无表情地扫过来，秘书清了清嗓子，只好道：“宁小姐她把韩少在公司的绯闻对象全部勾搭了个遍。”
“还有一些韩少没来得及勾搭的长得漂亮的女人她也同样没有放过。”秘书有些不敢看老板的眼睛，“就在刚刚，宁小姐还同时约了十个女人一起去会所玩。”
闻言岑厉峦太阳穴止不住地跳，她理了理西服，“她现在在哪。”
秋月白玩得正开心，宁宁的身份和背景显然在这个世界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金卡，她稍微抛个媚眼，便有一大堆男女巴巴地跑到她跟前，恨不得立刻沦为她的奴隶。秋月白很是感慨，“想不通原主有这么完美的光环为什么还要在韩则一棵树上吊死。”
“我要是她，我就天天换着对象玩。”
就比如现在。
秋月白心满意足地左拥右抱，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身边的女人们便跟小鸡见了老鹰似的拔腿就跑。秋月白正伸出尔康手想要叫住几人，岑厉峦淡淡的声音却已经在身后响起，“玩得可还开心。”
一听岑厉峦的声音秋月白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怏怏地回头，“我没有玩，我只是在跟她们取经，虚心请教如何才能得到男人的欢心。”
她胡说八道时眼睛都没眨一下，岑厉峦单手插兜，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你父母已经到约定的餐厅了。”
提起原主的父母，秋月白终于老实下来。宁老板和宁夫人虽然宠爱女人，但也绝对不会过度纵容女儿，秋月白可不想让岑厉峦去父母面前告她一状，断了她的桃花。
足以容纳十人的包间里，宁老板和宁夫人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就在宁夫人准备给女儿打电话时，包间的门终于被服务员推开。秋月白跟在岑厉峦身后，见到两人后乖巧地叫了一声爸妈，然后便在岑厉峦身边坐了下来。
夫妻俩见到女儿光彩照人的模样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想跟岑家联姻，但那并不代表他们愿意看到自己好好的一闺女为了韩则要死要活，彻底失去了自我。点完菜后，宁夫人首先开口，“多谢岑总这段时间对宁宁的照顾。”
说着她瞪了秋月白一眼，秋月白撇了撇，直到宁夫人提起韩则才插嘴道：“妈，我已经跟他分手了，现在他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夫妻俩同时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岑厉峦。岑厉峦轻轻颔首，“是韩则配不上宁宁。”
她和宁家的关系还不错，并不想看到两家因为后辈的婚姻问题而疏远，便说：“宁宁温柔贤淑，冰雪聪明，值得更好的对象。”
系统眼皮一跳，温柔贤淑？您确定？
夫妻俩有些诧异，但又想到女儿若是跟韩则分手，恐怕跟岑家联姻的事就要黄了。宁夫人尤为焦虑，她可不想看到女儿嫁给老公的那些生意对象，一个个的，年纪都能当她公公了，却还对自己女儿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虎视眈眈。
宁夫人火烧眉毛，她捏了捏眉心，望着眼前的岑厉峦突然灵光一闪。
韩则不行，可岑厉峦行啊。
嫁给岑厉峦不比嫁给韩则那个外人有用多了？

第97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六）
宁夫人打定了主意, 顿时对岑厉峦热情不少。岑厉峦微微挑了挑眉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秋月白附耳贴向系统, “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目光缓缓打量宁夫人和岑厉峦, “你觉得呢。”
系统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也是。”
宁夫人过于热情, 岑厉峦有些招架不住，饭吃到一半时就找了借口离去。宁夫人眼巴巴地瞅着岑厉峦的背影, 满目恋恋不舍，就在秋月白翘着腿准备看戏时，宁夫人却忽然转过来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秋月白两眼, 满脸都写着“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秋月白一脸问号, “？”
岑厉峦先一步离开, 宁夫人也没了吃饭的兴致, 将老公打发走以后，宁夫人抱着胳膊睨视女儿, “说吧，这次你又想为了韩则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宁夫人知道女儿不会轻易放弃韩则，即便她在电话里说她对韩则已经没有了兴趣。
但她可不信自己这一根筋的女儿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秋月白一听顿时想大喊自己冤枉，但辩驳的话到了舌尖，却又止于了唇齿。只见女人微微勾下了脑袋, 露出后颈一片雪白的肌肤，“表妹她也喜欢韩则。”
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错愕，秋月白挤出一抹故作坚强的笑，“既然是表妹喜欢的, 那我就不好再跟她抢了。”
宁夫人终于反应过来，感情女儿是被林幼撬了墙角，而且还撬不过人家，所以才心灰意冷地被迫放弃了。虽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生性要强的宁夫人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的女儿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欺负，何时轮得到林幼这样的晚辈将女儿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她不悦地微微沉下了脸，她想说秋月白些什么，但又在注视她脸上的表情后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只留下一句“等着”便结了账离开。
宁夫人护短，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即使林幼知道表姐像变了一个人，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表姐会幼稚得跑到小姑面前告自己的状。
当林夫人火冒三丈地推开房间时，林幼下意识地白了脸色。
林幼毫无意外地被林夫人狠狠地骂了一顿，林家的事业和生意多得宁老板和宁夫人的照顾，所以林夫人当下就想提着林幼去跟宁宁道歉。可林幼也倔强，说什么也不肯去，林夫人拧不过她，又不可能真的打骂女儿，只能气得把林幼禁了足，不允许任何的外出。
自己的表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可秋月白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天天换着对象约会。
林幼怔怔捏着手机，表姐在朋友圈里刷了屏，近几日她不是跟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乘坐游艇出海钓鱼，就是被养眼的俊男美女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人群的中心，脸上全无失恋的伤心失意。
就更别提惦记自己这因为她而被母亲责骂了一顿的表妹了。
虽然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该怨表姐，可林幼却总是止不住地想：但凡表姐没有跟小姑告状，但凡表姐像以往那样温柔地维护自己两句……
林幼难过不已，她忽然发现好像自从自己接近韩则以后，表姐对自己就再也不复从前的温柔了。她捏紧了手指，努力想要说服自己这一切与韩则无关，可是她却怎么也催免不了自己。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心情低落得连续好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秋月白得知林幼浑浑噩噩的状态后想了想，“那你找个机会劝她对韩则死心吧。”
她也并不是要让林幼英年早逝，前几次的教训对林幼来说应该足够了，如果林幼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话，她也不介意自己多一个妹妹。秋月白心里计划得很好，可惜系统却会错了意，它巴巴地跑到林幼耳边，魔鬼一般呓语道：“如果不是韩则，你和你表姐绝对不会闹得这么难看，所以这一切都是韩则的错。”
林幼回神，下意识地打量四周，可周围除了她映在镜子里的身影，再也没有其他人。她下意识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虽然她极力抗拒刚刚在耳边响起的话语，可思绪却又不知不觉地顺着对方的话想下去。
是啊，要不是因为韩则勾引自己，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被韩则迷花了眼，自己跟表姐肯定不会闹到这个地步的。
表姐以前最喜欢自己了，在所有的小孩中，就属自己跟表姐的关系最亲密。如果不是韩则，自己现在依旧是表姐最喜欢的妹妹，是表姐会奋不顾身温柔维护的幼幼表妹。
韩则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和表姐的世界里，他根本就不应该横插在自己和表姐的中间。
林幼眸色渐渐晦暗，“只要解决了韩则，自己跟表姐肯定会重归于好，变得比以前还感情深厚的。”
系统觉得事情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便赶紧把林幼的情况反映给了秋月白。秋月白玩得好端端的，突然得知剧情如野马一般挣脱了缰绳后当真是满脑袋很多问号。
秋月白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偏偏系统又说：“宿主，要是表妹解决了龙傲天的话，那整个穿书世界便会崩溃。要是穿书世界崩溃的话，无论任务成功与否，都会被视为失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充当护花使者保护龙傲天的安全？”
“没错。”系统掷地有声地回道，“所以宿主我要提醒你：现在表妹已经偷偷跑出家门准备去见龙傲天了。”
秋月白顿时眼皮直跳，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浪一把了？虽然意犹未尽，但事关重大，秋月白只好惜别各位美人，钻进自己的传奇座驾里朝韩则和林幼一路疾驰而去，秋月白握着方向盘，“韩则最好是没什么事，否则我把你头都拧下来。”
系统浑身一个激灵，觉得委屈不已。
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也不是故意的，它也只是想帮帮自己的宿主而已。
系统情绪低落，却忽然想到一人：苏漾。苏漾性子泼辣，脾气火爆，连林幼在她面前都没能讨得什么好，所以……如果它把苏漾也扯进来的话，是不是就能将功补过，让宿主消消气了？
系统觉得自己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它当即飞到苏漾的耳边，像迷惑林幼那般低低地呓语道：“就算韩则已经分手，但只要有林幼在一天，你就一日不能安心。”
苏漾动作一顿，微微蹙起了眉，“谁？”
可惜四周无人回应她，苏漾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其实她早已把什么宁宁什么林幼的抛到了脑后。得知韩则已经分手后，苏漾已经认定了韩则是她的男人，而且她已经请求母亲去岑家说亲，有母亲出马，岑厉峦怎么也会给母亲几分面子的，所以她根本就不曾担心过会有谁来抢走韩则。
但显然她忽略了一个问题：林幼那白莲花手段厉害，指不定又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撬她的墙角呢。
就算韩则跟自己订婚了又如何？林幼连她表姐的墙角都撬，又何况是自己的？而且她们之前还闹得那么不愉快，林幼现在肯定铆足了劲儿去勾引韩则。
苏漾顿时心乱如麻，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享受下午茶了。她拿起包包迅速起身，自言自语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我也不喜欢宁宁，但她不失为一个抗衡林幼那小贱人的好棋子。”
苏漾微微眯眼，“若是她识趣些，听话些，我就放她一马。”
“但若是她不肯配合的话……”苏漾捏了捏手指，“就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偷听墙角的系统不禁，“？？？”
这事儿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它注视啥也不知道，只一心想着赶去救龙傲天的秋月白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美好。它相信自己冰雪聪明的宿主会有办法处理好这区区一件小事的。
不就是一个林幼和一个苏漾吗？到时候宿主朝她们放放电，勾勾手指就把她们迷得神魂颠倒了。
秋月白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到底为何而起她却怎么也猜不出来。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想着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过于放浪形骸的缘故，便默默反思了一顿，决心从今以后早睡早起，做个自律自信的乖宝宝。
韩则正在会所里跟网红玩，突然有电话打进来，询问他是否认得一位叫林幼的女生，韩则下意识应了声，“认识”。当时林幼说被送走就被送走，他都没来得及跟对方好好地告别一番，他心里正遗憾不已，此刻听到对方找过来后，他顿时推开身上的小网红，“你让她待在原地别动，我现在马上下来。”
温柔清纯的林幼在韩则心里一直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所以韩则不愿意让她见到自己混乱的一面。
尤其是自己同时跟这么多女人一起玩的一面。
随口答应了几个网红蹬鼻子上脸的要求后，韩则对着镜子好好地将衣服整理干净整洁才怀着忐忑又紧张的心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韩则一眼便看见大厅那抹如栀子花一般的白色身影。
下意识地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韩则放轻了语气叫道，“幼幼。”
林幼闻言转身，脸上的笑依旧单纯美好，“韩哥哥。”
只是一声再平凡不过的韩哥哥让韩则立马软了骨头，他心中欣喜，急忙迈开了大步朝林幼走过去，“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又……”
林幼甜甜软软一笑，“上次走得太匆忙，有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跟韩哥哥你说。”
韩则顿时期待不已，他微微倾身，林幼依旧笑意盈盈，可下一秒那张柔软红唇吐出来的话却让他触目惊心，“今天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林幼浅浅一笑，“以后离我表姐远一点。”
“还有，”林幼眼神晦暗，“不要再在中间挑拨我跟我表姐之间的关系了。”
林幼脸上的笑如冰雪般一点点凝固，最后只剩下让韩则陌生不已的冷漠，“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面前的女人如此冷漠，韩则下意识地张嘴，“幼幼，你在说什么……”韩则凝视林幼冷酷无情的模样倏地反应过来，“是不是宁宁她威胁你了？”
韩则顿时火冒三丈，又因为害怕失去林幼而急忙柔声安慰道：“幼幼你别怕，有我在你表姐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林幼施施抬眼，瞳孔冷漠，韩则却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依旧沉浸在怒火中，“我现在就去给你讨回公道，给你做主。”
韩则觉得宁宁实在烦人，当初说分手的人是她，现在纠缠不清欺负幼幼的人还是她。明明她才是幼幼的亲表姐，她却对幼幼如此无情，见不得她开心，见不得她好。
当初自己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这种恶毒女人的追求。
林幼的耐心渐渐消失，她蹙眉凝视韩则，忍不住打断对方，“刚刚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以后你不要再去烦她了。”
林幼实在没心情再把时间浪费在韩则身上，与其跟这种渣男待在一起，她还不如好好想办法去挽回表姐的感情。表姐最喜欢自己了，如果自己跟表姐道个歉，认个错，就凭表姐往日对自己的喜欢，她肯定不会再跟自己计较。
林幼捏着手指，打算先去花店买束白玫瑰，然后再开车去表姐家郑重地跟表姐道歉。她心里计划得很好，可她刚走两步便被韩则拽住了手腕，林幼心底瞬间生出一丝反感，想都不想直接一个过肩摔，将韩则毫无形象地撂倒地上。
秋月白刚来便看到这惨无人道的画面，她急忙捂住小嘴巴，“这也太凶残了。”
原来之前林幼只是在和苏漾玩小孩子过家家，压根儿就没有认真？秋月白脚步顿在门口，她想藏匿好身形，林幼却立马察觉到她的存在，收了手并重新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朝她跑来，“表姐！”
林幼语气欣喜不已，秋月白却当场一个激灵，硬着头皮回道：“幼幼。”
林幼眨眼间便到了秋月白跟前，她一脸局促，神色半是惊喜半是紧张。她很想问表姐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可注视表姐有些不待见她的表情，林幼便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表姐，刚刚你都看见了？”
是不是因为表姐还爱着韩则，所以在看到自己欺负韩则以后，她便心疼不已，决定对自己又疏远些？
林幼又气又恼地拽紧了手心，她就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韩则见面。她就应该找个没什么人的房间，让韩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果不是韩则，表姐也不至于这般将她一下下推开。
林幼一脸阴冷，秋月白看得心惊肉跳，连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了语气，“看见了。”
见林幼的目光扫过来，秋月白又很没胆地改口道：“但没看全。”
她心惊胆战，好在不管怎么说林幼脸上的表情终是缓和。林幼轻轻逼近秋月白低低地笑，“表姐你不要生气，我也都是为了保护你。”她回头面无表情打量脸色痛苦爬起来的韩则，“表姐这么好，所以所有辜负表姐的男人都该死。”
秋月白正语塞，林幼又转回头来，轻轻软软地开口，“表姐，你说呢。”
“是，表妹说得极是。”秋月白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顺着林幼了。
“要不是我阅历丰厚，历经大风大浪，我都不敢想象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她语气很是激动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期待什么。不过秋月白刚高兴一会儿便清醒过来，“骨科怕是不行。”
此时韩则已经站好，他怒目瞪向无辜的秋月白，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你到底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韩则不信，若不是宁宁对幼幼说了些什么，幼幼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无情地对待自己？明明幼幼刚来时最喜欢自己了，她说自己就像是她的亲哥哥一样，让她觉得无比温暖。她还说如果自己不是她的表姐夫，她一定会选择嫁给自己这样的男人。
韩则满脸怒火，秋月白抬眼轻笑，只是她还没来得开口，林幼便已经转身，语气冷漠地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表姐她金枝玉叶，贵不可言，岂是你这样轻浮的渣男随随便便能欺辱的。”林幼抬起手，韩则立马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地看向她，“幼幼，你不要怕她。”
“我知道她在威胁你，但你先到我这边来。”韩则尝试着向林幼伸出手，“我陪你一起去找我妈妈帮忙。”
秋月白微微挑了挑眉稍，没想到韩则竟然还是个妈宝男。她挠了挠下巴，既然韩则这么依赖岑厉峦，那她就更要跟岑厉峦亲近了，想必到时候韩则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韩则百般示软，可林幼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她轻轻走到秋月白面前，脸上的表情却忽然一变，目光定定地盯着门口，“表姐，是你叫她来的？”
林幼眼底的情绪翻滚起来，“你明明知道我跟她闹了不愉快，你却还要叫她过来。”
秋月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她顺着林幼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苏漾的存在后。秋月白下意识便想跟苏漾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话音刚刚落下，苏漾便瞥着她语气生硬地叫了声“姐姐。”
苏漾上次被秋月白弄出了心理阴影，就怕她又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训自己，天知道她到底有多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多讨厌被别人说教。不过虽然她不喜欢秋月白，但得知秋月白已经跟韩则分手后，她对对方的敌意就没那么大了。
只要不是费尽心思去勾引韩则的女人，苏漾大多能跟她们和平相处。
更何况宁宁的身份从情敌转变成有权有势，貌美如花，又腰细腿长的邻家大姐姐后，苏漾也挺喜欢对方的。她虽然嚣张跋扈，但对优秀的姐姐也向来不掩饰自己的倾慕之意。
苏漾突然示好，秋月白却眼前一黑，大可不必。
她就知道这小东西就是个小麻烦精。
瞅见林幼瞬间阴冷下去的脸色后，秋月白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两步，却很快被林幼察觉，“表姐，你去哪。”
秋月白浑身一僵，立马停下脚步。苏漾走过来，闻言也疑惑地看向秋月白，“姐姐，你不是刚刚才到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秋月白生无可恋地转向苏漾，快给我闭嘴吧你。
韩则见林幼苏漾都到齐了，不禁眉头一皱，他就知道宁宁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丝毫没有他插嘴的余地，可他不甘心，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便厚着脸皮站在旁边暗中观察敌情。
秋月白被林幼和苏漾包围，弱小可怜又无助。她望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韩则，忽然眼珠子一动，迅速甩开两人，大步走到韩则面前，她笑得像个妖精，语气温柔又亲昵地关心道：“韩则，你没事吧。”
韩则不明所以，可女人柔软的手却已经攀附上他线条硬朗的脸颊，“你还疼吗？”
女人含情脉脉，绵绵的视线几乎让他招架不住，韩则当场便被她灿烂的笑容给晃花了眼。他从未见过宁宁对他露出这么温柔耐心的模样，记忆中的宁宁一直偏执又固执，占有欲极强，只要自己稍有一点不顺她的心意她便大吵大闹，让他身心俱疲。
可女人此刻的模样却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只是随意一个眼神便无情地将他的心勾走。
林幼捏紧了手心，视线几乎要在韩则身上盯出几个洞来。她就知道韩则这个绿茶男手段厉害，先是假装当着表姐的面被自己干倒，然后又装可怜博取表姐的同情，试图挽回表姐的心。
眼看着两人越贴越近，林幼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系统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林幼，又看了看火冒三丈的苏漾眼珠子一转，倏然不动声色地贴到林幼的耳旁再次用魔鬼一般的声音诱惑道：“现在若是不拆散表姐，那她就要回心转意，再次跟韩则在一起了。”
说完，她又转向苏漾，继续用魔鬼一般的声音勾引道：“韩则失而复得对宁宁百依百顺，只要你抢走了宁宁，那韩则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林幼和苏漾几乎同时抬眼，目光锋利而笔直地射向秋月白。
秋月白当场一个激灵，“？”

第98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七）
秋月白一脸茫然, 但贴在韩则脸上的手指却在两人的注视下不知不觉收了回来。她努力维持脸上平和温婉的笑，又暗暗皱着眉头问系统，“这招声东击西怎么没有任何用处？”
按理来说, 苏漾看到韩则脸上的伤后应该会主动问起原因的, 而那时候秋月白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将锅甩到林幼的身上, 然后苏漾和林幼便会再次大战三百回合, 无暇再顾及她, 那么她就能故技重施再次偷偷摸摸地溜之大吉。
可现在苏漾竟然一点也不关心韩则的安危。
不关心韩则也就罢了, 她又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跟林幼统一了战线，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念及此, 秋月白不禁心情复杂地感叹道：“不愧是古早狗血文，真是每一步的剧情发展都落在了我的意料之外。”
系统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说, 甚至干脆闭了麦装死。
跟系统沟通无果后, 秋月白只好独自一人面对这狂风暴雨。她迅速跟韩则拉开距离, “一个大男人受点小伤也是常理之中。”她瞥了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韩则, “这伤再过几分钟就能痊愈，应该就不用去医院了。”
她极力跟韩则撇清关系, 可她的样子落在林幼的眼里却变成了口是心非。表姐明明就很关心韩则，明明就很心疼韩则，她不过是因为害怕苏漾胡搅蛮缠才不得不做出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糊弄苏漾，以免跟苏漾起冲突罢了。
林幼抿紧了嘴唇，这臭男人到底有哪里好？表姐竟然对她如此一往情深。
表姐喜欢韩则, 到底是图他一无是处还是图他女友成群？
林幼心里恼怒，可表姐依旧在不由自主地打量韩则，光明正大地向韩则投去关心的目光，让她又气又无力。若是她早知道她这在感情方面木讷不已的表姐动了真感情后会这么深情, 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两个人遇见。
若是那日表姐遇见的不是韩则……
林幼垂下眼睫，却又听得先前那道声音再次在耳旁响起，“若是表姐一开始动心的人是你，那现在哪儿还有韩则的份儿。”
林幼突然惊醒，急忙彷徨无措地打量四周，可除了苏漾以外，她的身边依旧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林幼下意识拽紧了手心，她想努力忽略那句仿佛从心底响起的话，可却又不知不觉地默默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那个声音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表姐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自己，那自己现在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地跟韩则争宠，不择手段地去吸引表姐的注意力了。如果表姐一开始就对自己一见钟情，一往情深，那自己便永远都是表姐最喜欢的那个人。
林幼缓缓抬眼。所以，自己要想永远都是表姐最喜欢的妹妹的话，自己就要紧紧抓住表姐的心，并让她义无反顾地爱上自己。
系统听完林幼的心声后当真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这剧情怎么又跟它想象的不一样？
林幼正在脱缰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系统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予在苏漾身上。苏漾将韩则痴痴凝视秋月白的模样收进眼底后不禁十分火大，以前人家喜欢他的时候他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屐，现在人家心灰意冷了，他又对人家视若珍宝。
果然男人就是贱，连她的韩则哥哥也不能避免。
前几日弄清楚韩则和宁宁分手的真相后，苏漾对宁宁怎么也恨不起来。宁宁知道她自己跟韩则不合适，所以好心将韩太太的位置空出来留给了自己，人家那么大度，自己又怎么能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继续视宁宁为情敌？
苏漾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地打量秋月白，一段时间不见，她仿佛变得更好看了些，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像是在发光，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苏漾轻轻蹙眉，虽然她并不喜欢女人，但是为了防止韩则和宁宁两人破镜重圆重归于好，那她就勉强牺牲一下自己，去勾引宁宁吧。
只要宁宁的心落到了自己身上，任凭他韩则再死缠烂打，再情深似海也晚了。
苏漾只是有打算去勾引秋月白的念头，但并没有真的下定决心，系统觉得这样下去苏漾迟早要输，便又悄悄冥冥地贴到苏漾的耳旁，小声引诱道：“你能想到的林幼也能想到，所以你要是不抓紧点时间，恐怕你就要落于林幼之后了。到时候别说是得到你的韩则哥哥，恐怕你连你韩则哥哥的一根腿毛都揪不住。”
苏漾瞬间抬眼，林幼也跟她是一样的想法？
她轻轻蹙起眉尖，这样可不行。林幼和宁宁本来就是表姐表妹，她们关系本来就好，到时候林幼稍微对她表姐放放电，人家不就自己乖乖地躺到林幼的床上去了？
苏漾眯了眯眼打量秋月白，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只能对不起她做个恶人先下手为强，霸王硬上弓了。
系统听完苏漾的心声后又是满头问号，这古早文女配的脑回路果然跟它认知的不一样。眼看着自己把橘势搅得一片混乱，系统赶脚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秋月白全然不知系统的骚操作，她只是忽然觉得林幼和苏漾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她匪夷所思地偏了一下头，想跟系统讨论两句，但系统却跟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她只能放弃讨论的念头，不动声色地往韩则那边挪了一小步。
若是等会儿林幼和苏漾合起伙来对付她，那她还可以拿韩则当当挡箭牌，毕竟这些烂事可全都是韩则挑起来的。
秋月白越靠越近，韩则终于回神，下意识地张了嘴唇唤她，“宁宁……”
韩则这一声宁宁深情无比，林幼和苏漾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韩则的举动警惕不已。韩则声音突然软下来，秋月白有些诧异地凝视他，“怎么了。”
她不过是随随便便问了一句，林幼却瞬间如临大敌，迅速跑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表姐，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她脸上扬起一抹纯良无害的笑，“我请你呀。”
苏漾一见，也不甘示弱地要挟住秋月白的另外一只胳膊，“不用了，直接去我的酒店吃吧。”
她朝林幼微微一笑，“姐姐想吃什么都可以的哦。”
两人就这样当着秋月白的面争风吃醋，可秋月白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不经意地看了眼韩则，准备拉上韩则转移火力，可两人察觉到她的意图，立马二话不说地将她架离了会所。
苏漾和林幼都没有开车来，两人就谁挨着秋月白坐争执了许久，直到最后才达成了林幼开车，苏漾坐副驾驶的协议。秋月白被塞进后座的那一刻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明明我才是姐姐，可为什么我却如此轻易就被两个臭妹妹拿捏？”
她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两人还对她冷嘲热讽爱答不理的。
刚好韩则追出来，秋月白瞅着他终于恍然大悟，“龙傲天光环就是牛啤。”
林幼烦极了韩则，一见到韩则她便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韩则在车屁股后面追了几步，最后只能懊恼地一拳捶到墙上，这事他跟宁宁没完！
韩则心烦意乱，一气之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岑厉峦的号码，准备求岑厉峦好好教训宁宁一顿。可电话被接通的刹那，韩则又突然冷静下来，他真是气糊涂了，屁大点儿事也去打扰百忙的岑厉峦。
他想迅速地挂掉电话，但岑厉峦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里传来，“什么事？”
韩则支支吾吾，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说了：“宁宁她当着我的面抢走了幼幼和漾漾。”
说完后，电话两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中。不过短短几秒的沉寂，韩则却仿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主动打破了沉默，“没事的妈，我自己可以解决，您先忙吧，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岑厉峦捏着早已被韩则挂掉的手机陷入了沉默，她的准儿媳当着养子的面抢走了养子的追求者？
她下意识看了眼天边的太阳，不能够啊。
宁宁对韩则有多深情她再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喜欢上女人。片刻后，岑厉峦反应过来，兴许宁宁只是在故意报复养子罢了。
她摇了摇头，等宁宁气消了，就会又回头来找韩则复合吧。
岑厉峦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此时的秋月白也跟韩则一样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苏漾备受宠爱，小小年纪便有一家酒店也不足为奇，当酒店的经理笑脸将三人迎进了vip包间后，苏漾纤细漂亮的手一挥，壕气无比地说道：“把所有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上来。”
苏漾本没有攀比的意思，林幼却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过头对秋月白说：“表姐若有时间的话，也去我的度假山庄泡温泉吧。”
她浅浅一笑，“到时候我一定好酒好肉伺候表姐，不比在这酒店吃得差。”
苏漾顿时挑眉，“你什么意思？”
心底的那个声音说得果然没错，林幼这小贱人就是心眼儿多，自己要是不防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撬了墙角，折了夫人又赔兵，韩则和宁宁一个都讨不到好。苏漾冷笑，“就你那小山庄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连我爸爸给我买的庄园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秋月白顿时头疼不已。虽然两个人吵架正和她的心意，但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吃一顿饭。她赶紧起身分开两人，“不用了，我自己有酒店有庄园，就不麻烦你们了。”
可林幼和苏漾仍旧气鼓鼓地盯着她，一点也没有要和解的意思，秋月白眼皮直跳，最后只好说：“我是姐姐，所以你们都要听我的话，去我的地方玩。同意？”
苏漾这才作罢，“看在姐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回应苏漾的是林幼一个不屑的笑，苏漾顿时又火冒三丈，但触及秋月白的眼神后，她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安安分分地坐好。秋月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我有罪，那么请让我十天下不来床，而不是让我被龙傲天后宫里的小女人气得头晕眼花。”
所幸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林幼和苏漾并没有再闹幺蛾子，所以一吃完，秋月白便急不可耐地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去。”
苏漾很乖，非常听话地下了车，可林幼却赖在车里怎么也不肯下来。林幼楚楚可怜地抬眼看秋月白，“表姐，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爸爸妈妈她们都还不知道我离开了。”
她红了眼圈，“表姐，在这个城市里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若是不收留我，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投奔谁了。”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爸爸妈妈还在生我的气，若是表姐也不管我的话，反正我最多也只是被爸爸妈妈抓回去痛打一顿，然后把我关起来随便许配给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罢了。”
秋月白头痛地抬手捏了捏眉心，“那你先在我家住下，等过两天我再送你回去。”
“若是你父母问起，你就说是我找你来帮我的忙。”
林幼眼睛瞬间有微光亮起，“谢谢表姐。”
她偷偷地笑，她就知道表姐是最喜欢自己的。可转念一想到虎视眈眈的韩则，林幼便立马高兴不起来了。
韩则回去后越想越气，要不是宁宁从中作梗，幼幼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对他。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便在圈子里通知道：“以后谁要是敢跟宁宁接触，就是跟我韩则过不去。”
他知道大多人都会卖岑厉峦的面子，所以他有恃无恐。
秋月白得知后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并未放在心上，岑厉峦亲自出马或许还有些用，但只是一个韩则的话，完全对她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她不在意，林幼却因为这件事对韩则更加怀恨在心，韩则辜负表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玩封杀那套。
就欺负表姐老实是不是？
所以在秋月白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幼人狠话不多的找人给韩则套了个麻袋绑走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听完系统的话后，秋月白不禁再次陷入了沉思，“古早文的小女生都这么猛的吗。”
就在系统以为她会意思意思怕两下时，却听得她语气隐隐约约含着几分期待地说：“——真刺激。”
林幼隐藏得很好，但很可惜这事儿最后还是败露了，接到岑厉峦的电话后，秋月白回头凝视林幼，林幼却仍旧是那副楚楚可怜又纯良无害的表情。秋月白暗地摇头，她已经习惯了林幼的绿茶倒也不想再说什么。
岑厉峦指明了要秋月白带林幼一起过去，想必也是早已调查清楚了幕后指使。
不过秋月白觉得，岑厉峦应该也不会拿林幼怎么样。毕竟林幼还小，她身为长辈，韩则又身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情若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所以路上秋月白特意叮嘱林幼，“待会儿无论岑阿姨说什么，你只要乖乖认错就是了。”
林幼轻轻点头，语气很是自责，“对不起表姐，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轻轻勾下脑袋，被长发遮住的表情却跟软乎乎的语气截然不同，冷漠而又无情。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表姐回心转意，明白韩则那个臭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的深情。
表姐越是维护韩则，她就越要叫韩则知道厉害，逼他主动远离表姐。
一个只知道跟养母告状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她金枝玉叶贵不可言的表姐。
岑厉峦早已坐在沙发上等两人，见到秋月白身后的林幼，她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娇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若不是她派人调查了事情的真相，她完全无法将此时此刻的林幼跟那个心狠手辣的金主联系在一起。
秋月白领着林幼走到岑厉峦面前站好后回头用眼示意林幼低头道歉，林幼收到她的暗示虽然心里不甘，却也乖乖地垂下脑袋，“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才……”
她话没说完，韩则已经出声打断她，“没关系。”
岑厉峦端着茶瞥向韩则，韩则却早已被林幼勾走了魂儿，他恶狠狠地瞪了秋月白两眼，努力找借口为林幼开脱，“幼幼，你也是听命于人，对不对？”
林幼错愕抬起头，她目光扫过秋月白，内心犹豫了一下之后否认了韩则的话，“没有。”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表姐没有关系。”
林幼扯动嘴唇，“是我见不得表姐受委屈，所以才气不过想要替表姐出口恶气。”
韩则一时语塞，秋月白见状趁机插嘴道：“既然韩则你没受什么伤，幼幼她又跟你道歉了，那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幼幼她还小，也是一时糊涂，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以后肯定会改的。”
韩则眼皮顿时狠狠一跳，感情被打的人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岑厉峦将三人的眉来眼去收进眼底。她以为宁宁只是在跟养子闹别扭，但现在事情似乎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她缓缓放下茶杯，一双漆黑的双瞳紧紧注视秋月白，直白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秋月白一听，竟然还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她立马直白地回岑厉峦道：“我要您。”
韩则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我不就渣了你几次而已吗？你至于这么丧尽天良地跑来当我的后妈？
夺笋呐你。

第99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八）
岑厉峦听完秋月白的话以后并没有多想, 宁宁先前爱韩则爱得那么要死要活，所以刚刚秋月白的话听在岑厉峦的耳朵里岑厉峦也只以为是宁宁还在跟韩则闹脾气。毕竟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说不爱就不爱了？
岑厉峦还有会议，为了解决晚辈之间的感情问题她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她慢条斯理扫过林幼, 林幼触及她的视线下意识想要躲避, 却又咬住了贝齿顶住了岑厉峦锋利视线所带来的压力。
自己绝对不能在岑家面前示弱,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保护表姐不被岑厉峦和韩则欺负。
林幼咬紧唇, 不屈不挠努力迎上岑厉峦的视线, 倔强又固执。岑厉峦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林幼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就算她欺负了韩则, 自己也不能公报私仇指责对方太多。否则事情传出去后，韩则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要面子呐？
这件事自然是交给林幼的父母来处理比较合适。
有电话打进来，岑厉峦瞥了眼时间, 又颔首暗示韩则, “你们好好聊聊, 我先去公司了。”
岑厉峦说走就走, 秋月白眼巴巴的瞅着她纤细修长的腿，盈盈一握的细腰, 无辜又茫然地眨了眨眼，“系统，难道刚刚那句我要她是我默默在心里说的？”
岑厉峦听完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说，岑厉峦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一点儿也不相信自己了？
秋月白蹙眉凝思, 这不能够啊，明明她跟岑厉峦接触得少之又少，她应该没那么快看破自己的伪装才是。
秋月白注视岑厉峦的背影陷入沉思，林幼注视她痴痴凝视岑厉峦的背影默默捏紧了手心。她有些伤心, 表姐已经喜欢一个韩则了，为什么又会对岑厉峦见色起意？
难道表姐的心是什么海绵吗？挤一挤就总是能腾出一个位置再爱一个人。
林幼心底瞬间升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说不清，又道不明，让她觉得舌尖格外的苦。要是表姐也能像凝望韩则和岑厉峦那样这样多回头看看自己就好了……
岑厉峦走后韩则不用再维持规规矩矩的模样，他瞬间恢复了本性，一把拉过林幼，恶狠狠地瞪向秋月白，“你到底都威胁了幼幼些什么？！”
幼幼乖乖巧巧的，是世界上最单纯干净的女孩子，她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一定是宁宁在从中捣鬼，否则就凭幼幼单纯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的。
韩则越想越气，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乳腺增生。他垂眸注视表情微微有些错愕的林幼忽然放轻了声音，“幼幼你别怕，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秋月白转身，哟？狗男人还两副面孔呢。
她伸出白皙的掌心，韩则一愣，“你干什么？”
秋月白偏头浅浅一笑，“给我五百万我就告诉你。”
韩则差点当场炸开，“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宁宁，韩则不知道她竟已经变得这般厚颜无耻和气人，不过韩则转念想到好兄弟的前女友天天在外面造谣他死了，心里顿时又平衡了些。
韩则压下怒气，“五百万没有，你爱说不说。”憋死你个见钱眼开的。
敲诈失败，秋月白有些遗憾地缩回手，但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要是诚心想听的话，看在我们曾经那关系的份上，我可以勉勉强强给你打个折。”
“几折？”韩则下意识问了句。
“九点五折。”秋月白挑了挑眉稍，“怎么样，够意思吧。”
韩则的脸瞬间变得不能用黑来形容。
秋月白只是单纯地觉得玩弄龙傲天有趣极了，可她的这番对话却误打误撞地提醒了林幼：要是表姐一心赚钱的话，是不是就没有时间和空闲再去想韩则了？表姐若是变成最厉害的女企业家，她是不是就再也看不上韩则了？
那时候追表姐的人都能绕地球一圈，区区一个韩则又算什么？
林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甩开了韩则的手小步回到秋月白身边，一双眼亮晶晶地注视她，“表姐，我想跟你学做生意。”
只要她缠着表姐学做生意，表姐渐渐进入了状态，脑子里只想着赚钱，就肯定会彻彻底底地忘记韩则的。
秋月白垂首，“做生意？”她都还不会呢。不过表妹有所求，她自然是尽量的满足她了。若是表妹一心赚钱的话，说不定就没有时间和空闲来整这些幺蛾子了，这样她也能安安心心地去外面跟漂亮姐姐约会。
打定了主意后，秋月白盈盈一笑，“当然可以。”
她瞥了眼林幼小心翼翼挽住她的手，并没有推开，“走吧，我回去教你。”
注视风情各异的两个女人画面和谐地挽着手离开的场景，韩则不禁满脸问号，当我不存在？
秋月白认认真真地教了林幼好几天，她原以为以林幼的性格，肯定是意思意思学两天就放弃了，毕竟做生意哪有谈恋爱重要？可没想到林幼竟然是认真的，不仅认真，还格外聪慧，短短两天时间就把她教的全部东西学会了。所以在秋月白绞尽脑汁地把肚子里所有能教的都教给林幼后，她瞬间陷入了难题。
注视表妹极度渴求知识的双眼，秋月白抿了抿唇，突然灵机一动，“虽然我不会做生意，但岑阿姨会呀！我去求求岑阿姨教教我，然后等我学会了以后再拿着岑阿姨教我的东西回来教表妹不就行了？”
系统见她憋了半天，原以为她会憋出来什么大招，结果它一听，就这？
系统忍不住吐槽，“禁止套娃。”
秋月白睨它一眼，“那你来。你这破古早文的女配一个个都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你以为我容易吗我。”
眼看着宿主就要开始飙戏，系统急忙举起小手手投降。秋月白这才作罢，结束一天的授课后，秋月白立马回到房间拿起了手机拨通岑厉峦的号码，岑厉峦接到秋月白的来电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挂断，“什么事。”
“岑姐姐。”秋月白娇娇叫道，声音又软又甜，“以前我爸爸妈妈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从小就是听着姐姐你的故事长大的。”
岑厉峦：“……”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真，秋月白辞藻华丽地赞美了她好几分钟后终于步入了正题，“岑姐姐，你投资这么厉害，可以也教教我吗？”
怕岑厉峦不答应，秋月白又说：“我可以认岑姐姐您当师父。”想了想，她又改变了主意，“要是这样不合适的话，我认您当干妈也行。”
系统靓仔语塞，认师父不合适，那认干妈就合适了？
岑厉峦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回复对方，直到电话里再次传出一声“岑姐姐，你在听吗”之后，岑厉峦才回过神来，“嗯。”
小朋友想一出是一出，岑厉峦也不知道该说对方什么好。她瞥了眼手边ipad的日程，最近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挤点时间出来陪陪宁宁倒也不是很难。为了防止宁宁再次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岑厉峦颔首答应了，“好。”
秋月白原本正打算好好地劝岑厉峦一顿，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倒叫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她笑弯了眼，“谢谢姐姐。”
电话里的声音又甜又软，岑厉峦垂睫，只希望宁宁以后待在自己身边时安安分分的，不要再兴风作浪了。韩则虽然是她的养子，但岑厉峦仍旧想说，男人如衣服，这个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实在没必要因为爱情而失去自我和尊严。
岑厉峦看了眼日程，“明天下午三点钟你来公司找我吧。”
明天就开始？这是不是也太早了？明天她还打算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呢。不过想到林幼，秋月白只好忍痛推掉漂亮姐姐的邀约，“好，到时候岑姐姐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买。”
电话里的宁宁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格外的甜，岑厉峦抬指捏了捏眉心，“不用了，你准时抵达就行。”
结束通话后，岑厉峦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后悔之意。宁老板也实力不俗，否则他就不会坐到如今的地位了，按道理，宁宁有什么不懂的应该去问自己的父亲才是，为什么偏偏要舍近求远找上自己？
岑厉峦支着额头，不禁觉得莫非是宁宁还没死心？
难道她还想嫁进岑家？即使韩则并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
林幼发现表姐的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她跟着笑了两下，又觉得不对劲。她暗暗地盯着秋月白的身影，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喜之感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她瞬间有些慌张。
她急忙望向秋月白，确认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林幼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尤其是刚刚，她怎么可以对表姐产生那么恶毒的情绪？明明她最喜欢的人就是表姐，无论表姐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的。
林幼模样有些恍惚，秋月白眯着眼瞅她，这小东西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秋月白的心情倏地变得急迫起来，“我得赶紧去掏空岑阿姨，然后再用岑阿姨的知识去塞满表妹的小脑袋，让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胡作非为。”
岑厉峦和秋月白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中午十二点一下课秋月白就找了借口离开。林幼坐在书桌前，越想越觉得表姐刚刚离开时的表情十分古怪，她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却又忽然停下来。
片刻后，她浅笑着拿起手机，“苏小姐。”
苏漾实在不喜欢林幼这个心眼儿多的绿茶，不过她从小被宠着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不管林幼出什么招她都无所畏惧。苏漾勾了勾嘴唇，说话十分不客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漾如此无礼，林幼也丝毫不生气，只是说：“表姐刚刚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你的表姐，关我屁事。”她爱去哪儿去哪儿，自己还能像电视剧里那样跟着人家不成？
林幼垂睫，“昨天我们还去韩则的家里见了韩则……”
她话还没说完，苏漾顿时从沙发上噌的一下站起来，“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苏漾捏了捏手指，宁宁好不容易放弃韩则，可千万不能叫她死灰复燃，跟韩则重归于好。
林幼浅浅一笑，“我现在就在表姐的别墅。”
秋月白吃完午饭后下午一点时就准时到达了岑厉峦的公司，前台核实情况后立刻派人带了她上去。秋月白走在前面隐隐约约听见前台的工作人员议论，“宁小姐来公司找岑总，难道是在宣示自己正牌儿媳妇的身份？”
儿媳妇？秋月白笑得眉眼弯弯，有岑厉峦在此，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岑厉峦没想到秋月白会这么早到达，更没想到她竟然那般若无旁人地对着全公司的高层甜甜地叫了自己好几声姐姐，岑厉峦注意到旁人努力控制的表情有些无奈。她只好提前结束了会议，“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秋月白说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是一句，“想您了。”
岑厉峦便自动把这句话过滤成了是宁宁想早点跟自己学东西。会议室的人都离开以后，岑厉峦起身离开座位，抓起了桌上的马克笔走到白板前，“那我们开始吧。”
岑厉峦口中的干货确实非常干，虽然秋月白努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也抵不过午后酒饱饭足的昏昏欲睡。讲了足足一个小时后，岑厉峦停下来，“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可以先休息五分钟。”
秋月白立刻清醒，急忙摇头，“我不累。”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岑厉峦两眼，又委婉说道：“不过我昨天没有休息足确实精神有点不太好，要不……”她眨巴眨巴眼，“岑姐姐我们去楼下喝杯咖啡吧。”
“我请你。”
岑厉峦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但宁宁毕竟因为韩则已经离开了公司整整两三年，眼下不能迅速适应和集中精神也情有可原。刚好岑厉峦现在没事，所以她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趁岑厉峦整理时，秋月白迅速用手机搜索好了附近最出名的咖啡店。距离公司不远，走个四五分钟就能到。
她跟着岑厉峦移动，她本以为现在终于能好好地享受一下下午茶，再顺便跟岑厉峦打好关系。可刚刚走到咖啡店门口，她便望见两抹熟悉漂亮的身影。
林幼和苏漾瞅见她，目光顿时笔笔直直地射过来：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地讨好未来的婆婆？
岑厉峦也看见两人，但她还没开口，林幼便温温柔柔地问道：“岑阿姨，表姐，你们也来喝咖啡？”她浅浅一笑，“好巧，我和苏小姐也是刚刚到，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不如我们就一起吧。”
她眨了眨眼看向秋月白，“表姐，你不会拒绝我吧？”
秋月白还能怎么办，她当然只能答应对方。
四个人都坐下来后，秋月白转头看了看林幼，又看了看苏漾，“……”

第100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九）
她跟林幼和苏漾多大仇多大怨？怎么不管在哪儿都能碰到这俩小家伙？
秋月白经过认真的一番思索后, 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恐怕我跟古早文八字不合。”
林幼目光一直在表姐和岑厉峦身上流转，岑厉峦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的气势,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甚至连一丝暧昧的表情都没有, 但林幼依旧方寸大乱。她总觉得, 仿佛只要自己稍微一分心, 自己就会永远地失去表姐。
这样的危机感让她如坐针毡, 忍不住出言试探表姐和岑厉峦的情况，“岑阿姨对表姐真好, 百忙之中还特地抽出时间来陪表姐喝下午茶。”
秋月白一听这酸酸的语气就暗道不好，表妹她肯定是因为自己接近她心爱之人——韩则的养母——她未来的婆婆而吃醋了。自己跟韩则已经毫无关系了，表妹这醋可不能乱吃, 她当即就想解释, 可岑厉峦已经先她一步开口, “她来找我是想请我教她……”
“教我如何学习穿搭。”秋月白横插一脚飞快打断岑厉峦。岑厉峦微微挑了挑眉稍, 目光饶有兴致地注视秋月白，学习穿搭？
她目光扫过秋月白又纯又欲的小裙子, 她还需要自己教吗？
秋月白生怕岑厉峦说漏嘴，便拼命朝岑厉峦挤眉弄眼，岑厉峦望着她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好心地没有拆穿她。岑厉峦颔首，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 “是。”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林幼和苏漾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来秋月白在隐瞒什么。
林幼伤心无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并不介意表姐对自己有所隐瞒，可是她接受不了表姐跟别的女人合起伙来骗她。这样让她感觉自己在表姐的心里就像是一个外人，一个连岑厉峦都还要不如的外人。
明明自己跟表姐认识了二十多年了，可表姐和岑厉峦也不过才认识两三年，难道二十多年的情意还比不过一个两三年的新鲜感吗？
林幼表情不好，秋月白眨了眨眼，搞不懂表妹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漾坐在一旁瞅了瞅林幼，又瞅了瞅岑厉峦，最后才瞅了瞅秋月白，终于反应过来。她性子直，当即就气冲冲地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不是已经跟韩则分手了吗？！”
她一脸惨遭欺骗的气愤，“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偷偷跟岑阿姨见面？你是不是想从岑阿姨这里入手，重新把韩则追回来？”
宁宁要是讨好了岑阿姨的话，那韩则最后不还是得娶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岑阿姨让韩则娶一个女人，韩则他还敢不从？
苏漾气得差点掉下眼泪来，她立马就红了眼圈，愤怒又委屈地一动不动盯着秋月白。刚刚秋月白看苏漾的模样以为她是知道了些什么，现在得知她在意的依旧只是韩则以后，秋月白心里立马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并皱着眉头倒打一耙道：“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苏漾气势立马弱了下去，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脸上只留下委屈巴巴的神情，“姐姐，你明明已经跟韩则哥哥分手了，你明明说过你不喜欢他了……”
“我确实已经跟他分手了，我也确实不喜欢他了。”秋月白觉得安抚苏漾比安抚表妹容易多了，便继续厚脸皮用了刚刚的借口，“所以我来找岑阿姨确确实实是为了学习如何在各种各种场合上穿衣服。”
苏漾轻轻蹙眉，“真的吗？”
秋月白坚定地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嘲笑我。”为了让这个借口变得更加信服，秋月白还假装出一副低落的模样，“虽然我并不怎么在意外界的看法和别人的眼光，可时间久了，我也会觉得很受伤。”
“尤其是我现在还跟韩则分手了。”
“若是下次聚会时我不好好打扮一下的话，她们指不定会怎么联合起来攻击我，她们肯定会说是因为我长得丑不打扮，韩则带出去没有面子，所以韩则才跟我提了分手。”秋月白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现在没有了韩则，她们会变本加厉指责我的。”
“如果我自己不保护我自己的话，我又能祈求谁会为我挺身而出呢。”
苏漾看秋月白说得这么真情实感，立马就信了，她捏着拳头义愤填膺道：“她们敢！”苏漾轻哼一声，“她们要是敢指责姐姐你，就是跟我苏漾，跟我苏家过不去！”
苏漾一脸关心，“姐姐，要不你下次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带上我吧。”
“有我在的话，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岑厉峦：“……”没有你在也不一定有人敢欺负宁宁。
林幼：“……”猪队友。原以为是杆好使的枪，没想到最后却是个挖她墙脚的。
安抚好苏漾以后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至于林幼……秋月白瞅着她，林幼心思本来就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所以等回去以后再找个借口跟她解释也不迟。这顿下午茶喝得说和谐也不和谐，说不和谐也和谐，反正苏漾是信了秋月白的话，至于林幼和岑厉峦，似乎连她的半个字都不信。
岑厉峦端着咖啡，以前她倒有些低看宁宁了。要是她早拿出这样的手段，自己当初也不至于不同意这门婚事，她这些年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委屈。
不过，依照宁宁现在的手段，岑厉峦又觉得韩则有些配不上宁宁了。
所以这门婚事，好像还是不太合适。
林幼将岑厉峦的眼神波动清清楚楚地收进眼底，她暗暗捏了捏手指，岑厉峦肯定对表姐有所企图。她轻抿着唇，只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表姐华光万丈，世界上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她。
表姐独自美丽便好，不需要被这些人拉下凡尘，沦落为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即使那个人是同样优秀的岑厉峦。
一杯咖啡喝完该离开了，岑厉峦转眼注视秋月白，秋月白稍微犹豫了两下。有林幼在，她肯定是不能再跟着岑厉峦回公司学习的，不然自己是冒牌货这事儿肯定要败露，她只好悄悄跟岑厉峦约好下次再见。
岑厉峦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点了点头，“下次联系。”
秋月白笑着说好，等岑厉峦离开以后，秋月白刚转过身眼前便映入苏漾一张放大的脸。苏漾满脸怀疑，“姐姐，你刚刚为什么犹豫了？”
“你是不是还对韩则哥哥不死心啊？”
秋月白：“？”你刚刚不是还信了我的鬼话吗？
这才几分钟啊？
秋月白忍不住问系统：“她们几个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免疫光环？”不然怎么一个都不信她的话？
系统同情地摇了摇头，“没有。或许，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演技退步了。”
秋月白：“……”伤害性极小，侮辱性却极大。
秋月白好不容易说服苏漾，苏漾终于打消了最后的一丝怀疑笑着离开。苏漾一走，林幼便立马靠过来，“表姐，我们回家吧。”
她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的情绪仍旧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秋月白轻轻抚摸她毛绒绒的头顶，“好。”
一路上秋月白都在想理由跟林幼解释，不过还没到家她便被宁老板召唤回公司，看着只走了一半的路程，秋月白叫车靠了边停下，然后自己起身下了车，“幼幼，我有些急事要回公司一趟，你……”
“我一个人可以的。”林幼浅浅一笑，“表姐你放心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林幼难得这么听话，秋月白松了一口气，“那你到家以后记得给我发一条信息。”
林幼轻轻点头，又说：“那表姐你今晚回家吃饭吗？”她眼神带着些局促和紧张，“我最近正在学习料理，我想请表姐你尝尝我的手艺。”
秋月白赶时间，略一思索便同意了，“我尽量早些时候赶回来。”
林幼终于心满意足地将车窗升上去。
车窗严丝合缝的刹那，林幼眼底的笑倏地消失不见，表姐是真的有事回公司还是想调转方向重新去找岑厉峦？林幼抿了抿红唇，都怪韩则，要不是韩则，她跟表姐之间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原先她还以为自己能指望指望苏漾，可如今看来，她能够依靠的人恐怕只有自己了。
秋月白说要回到公司，宁老板便很给力，特意将自己的心腹拨给秋月白，阵容强大，堪称皇太子陪读天团。秋月白操作骚，再加上几位大佬的助攻短短几天就东山再起，重新打响了圈里的名声。
这几天上宁家提亲的人如过江之鲫，宁夫人满面春风，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停过。今天宁夫人受太太团邀请去喝下午茶，她刚抵达会所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宁夫人先是一愣，继而马上加快了脚步笑着走过去，热情地开口道：“岑总，你也在？”
岑厉峦抬起眼，淡淡点头，“宁夫人。”
宁夫人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先是扯了些有的没的寒暄了两句，最后才试探道：“岑总，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差点成了亲家的人，虽然现在俩小孩还在闹矛盾，但感情这事儿不就是分分合合的吗？说不定哪天俩孩子突然又想明白了，复合了，是吧？”
“所以咱们俩以后就别这么生分了。”宁夫人笑得端庄得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岑厉峦也只好点头，“好。”
得到岑厉峦的态度后，宁夫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宁宁她脾气倔，又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所以以后她若是不小心顶撞到你了，还希望你多多包涵一下，不要跟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计较。”
“还有啊，她跟韩则之间的感情……有必要的时候也希望你能帮帮她。”宁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宁宁她长大了，不听我这个当妈的话了，但是厉峦你就不一样了。”
“你在她的心里就是她未来的婆婆，所以你说的话她肯定会听的。”
岑厉峦一直都知道宁夫人心思通透，嘴巴厉害，这三言两语下来，即便岑厉峦不想管也不好拒绝。她轻轻点头，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单词，“好。”
空气安静了片刻后，岑厉峦又添加了一句，“我尽量。”
虽然跟宁夫人做了保证，但岑厉峦心里有些没底，宁宁她又不是自己的小孩儿，怎么可能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宁现在已经长大了，成年了，有自己的思想了，恐怕自己的三言两语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但，既然宁夫人都专程拜托了，那自己便尽量劝劝她吧。
喝完下午茶后岑厉峦直接回了家，刚到家她便看见门口摆了好几双女士高跟鞋，岑厉峦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眼看见韩则和一群男男女女坐在沙发上狂欢。岑厉峦早已习惯韩则这样的习惯，从前她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问题，可今天瞧着，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悦。
她开始反思，这些年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韩则了，所以他才变成了如今这副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若韩则一直是这副样子的话，自己如何放心把偌大的遗产交给他？
岑厉峦并未出声打断年轻人的玩乐，韩则也没有注意到岑厉峦的情绪，直到天黑了，一群男男女女都离开以后，韩则才找上岑厉峦，“妈，你回来了。”
岑厉峦从电脑屏幕前抬头，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过两天我给你在公司安排个职位，你先进去从最基层做起吧。”
韩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拧起眉心，“妈，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进公司啊？现在的我不是挺好的吗。”
岑厉峦凝视他，韩则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接便转移了话题，说：“妈，明天我就要跟赵少他们出国玩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放松放松？”他殷勤地跑过去捏了捏岑厉峦的肩膀，“妈，你也别整天只想着工作，你要劳逸结合，这样才有利于身心健康。”
岑厉峦笑了笑没说话，她屏退韩则，却突然没有了工作的心思。
宁宁最近的业绩她有所耳闻，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如今的宁宁像极了当初的她，让她久违地找到了一丝热血和怀念的感觉。岑厉峦垂睫盯着电脑屏幕，嘴角渐渐多了两分笑而不自知。
最近秋月白一直被老父亲抓着工作，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今晚好不容易可以参加酒会放松一下，她想也不想便跑到了岑厉峦那儿，“姐姐，你有没有参加酒会的晚礼服呀？能不能借我一套。”
岑厉峦微微挑起眉梢，真拿自己这儿当衣柜了？
不过找一套晚礼服也不是一件难事，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各大品牌立马便派专人将礼服送到了公司。岑厉峦单手插兜靠在办公桌前用下巴点了点礼裙，“看看喜欢哪一件。”
秋月白想也不想便盈盈笑着回头，“只要是姐姐送的我都喜欢。”
岑厉峦闻言毫无反应，只是让她赶紧把衣服换上便走出了房间。秋月白挠了挠脸颊，有些挫败，“我怀疑岑阿姨根本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工作狂。”
系统默默注视她，秋月白沉默片刻，突然挽起了袖子，“我还就真不信了。”
她费尽心思，终于从岑厉峦脸上看到一丝惊艳。秋月白终于满意，“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就算是一块石头我也能给它捂热了，更何况是岑阿姨这样活生生的人。”
她笑着在岑厉峦面前停下，“姐姐，我好了。”
觥筹交错时，突然有人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秋月白跟在岑厉峦身旁，一眼便看见远处人群后左拥右抱的韩则。身边的姑娘突然停下来，岑厉峦跟着停顿脚步，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对方，虽然对方极力压制着情绪，但眼底依旧可见两分受伤的神情。
岑厉峦轻抿嘴唇，不期想起宁夫人先前的委托。
片刻后，岑厉峦拉住秋月白的手大步朝韩则走过去，韩则有些意外，虽然他不想遣散身边的美人儿，但在岑厉峦面前他还是有所收敛的。韩则站在面前，脸上并没有什么反思和悔恨的模样，岑厉峦突然对他有些失望。
她突然没由来地想：与其将宁宁交给这样的男人，还不如自己收为己有，至少不会让人家受了委屈。
待回过神来后，岑厉峦瞬间方寸大乱，险些没有维持住脸上不怒自威的表情。
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伤风败俗的想法？
宁宁喜欢的人可是韩则，自己的养子。

第101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十）
韩则目光轮流从岑厉峦和秋月白身上划过, 最后重新落回岑厉峦身上，“妈，你来了。”
他说着话, 视线却又不知不觉看向秋月白, 眼中露出一抹疑惑。当初提分手的人是宁宁, 现在没脸没皮黏着岑厉峦的人也是宁宁, 他是真的有点猜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
韩则目不转睛盯着秋月白, 岑厉峦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韩则的视线, “去那边等我。”
她用下巴点了个方向，韩则转眼, 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秋月白一眼，但没有违抗。韩则走后，岑厉峦回首安慰她, 秋月白轻轻眨眼, 急忙摇了摇头, “姐姐你误会了, 我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
她这般急切的解释，一时之间倒让岑厉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岑厉峦作罢, 叮嘱道：“你先去玩吧。”
岑厉峦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自己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给我打电话。”
秋月白甜甜应下。
岑厉峦轻松找到了韩则停留的房间，韩则指尖夹了根烟，刚用打火机点燃, 猩红的火光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更加吊儿郎当。岑厉峦关好门，在韩则对面的沙发坐下，“你有什么想法。”
韩则茫然地抬起头，“什么什么想法？”
岑厉峦一动不动注视他, 就在韩则以为岑厉峦不会解释时，却听见她口中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对宁宁，你是什么想法。”
“你现在年纪不小了，闹也闹够了。”岑厉峦目光逐渐锋利，“她跟你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是宁家的掌上明珠。”
韩则心思敏锐，一下子注意到岑厉峦的不对劲。他拧着眉心想了想，以为岑厉峦是担心自己跟宁宁之间的感情影响到岑家与宁家的交好，便狠了很心，说：“妈，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韩则神色坚定，“从她主动跟我提分手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彻底完了。”
岑厉峦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她神色缓和了些，说起其他的事，“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你随我多去见见各位夫人的千金。”
韩则有些懵，后立马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用了妈，我现在还年轻，现在就去相亲的话有点过于早了吧？”
岑厉峦勾唇笑了笑，韩则见她没生气理所当然地跟着笑起来，只是他脸上的笑没有维持三秒，岑厉峦便漫不经心地抬眼凝视他，“你是不是还对宁宁不死心。”
房间里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后，韩则摇了头，“行，那我跟您去。”
不过是去相亲罢了，又不会损失什么。韩则思忖片刻，习惯性地跟岑厉峦讨价还价，“那妈，我们能不能先见见宁宁她表妹？”
岑厉峦眼皮倏地掀起来，韩则气势瞬间弱了些，但他仍旧不想放弃，“反正见谁都是见，虽然她是宁宁的表妹，但我已经跟她表姐分手了。况且，我跟幼幼接触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互相知根知底，不存在任何风险。若是我们实在有缘无分，那再试试其他的女人也不迟。”
韩则想，只要自己穷追猛打，不给宁宁在中间挑拨离间的机会，幼幼肯定会答应自己的。
岑厉峦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同意，她静静的注视了韩则好几秒钟，最后起身离开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岑厉峦觉得自己或许有必要修改一下遗嘱了，扶不起的是阿斗，糊不上墙的是烂泥。
秋月白见岑厉峦和韩则这么久都没有出来便放心的去玩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沾花惹草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的林幼笑着拦住，“表姐，你一个人过来玩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秋月白一时语塞，最后只好搪塞说：“我是过来谈生意的。”
话音刚落，先前打过招呼的一个女人便从胸口掏出一张名片，笑得暧昧又妩媚地在名片上落下一个红唇印，然后肆无忌惮地靠近秋月白，同时挑衅地盯着林幼说：“等你。”
女人将名片卡在秋月白晚礼裙的胸口后扬长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林幼眼睛微红，视线死死地盯着秋月白胸口的那张名片，秋月白当场一个激灵，急忙将名片掏出来准备扔掉，可一只手却轻巧将名片夺走，“表姐，你认识她吗。”
秋月白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认识。”
她讪笑，“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呢，我见都没见过她。”
林幼轻轻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不达眼底，“既然如此，那这张名片就由我代替表姐处理了吧。”林幼抬眼，“表姐觉得呢。”
秋月白哪儿敢拒绝，立马就点头，“都依你。”
岑厉峦一出来就看见秋月白和林幼说说笑笑的，她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林幼先是突然跑出来拆散了韩则和宁宁，让韩则对她那般恋恋不舍，非她不娶之后，她却又看不上韩则，整天只围着宁宁一个人转，恨不得将对方彻底占有。
岑厉峦垂眼，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林幼喜欢宁宁？
可，宁宁是她表姐，而且是亲得不能再亲的那种。
岑厉峦陷入沉默，身形久久没有动弹，可片刻后，系统却看见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岑厉峦纠结的心倏地拨开云雾见天日，连林幼都对宁宁有这样的想法，那自己之前有那样的心思也不算不正常。
用了短短几秒钟催眠好自己后，岑厉峦深深地看了眼两人，随即自然地加入旁边的聊天，混进各大老板的谈话中。虽然岑厉峦努力跟旁人交流，可一双眼睛却总是止不住地望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宁宁和林幼聊得正开心，而且还总是时不时地靠近林幼，笑倒在对方的肩膀上。
岑厉峦收回眼，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秋月白觉得林幼也只是时不时的病娇一下，其实大部分的时间还算是比较正常的，虽然带着林幼不能出去沾花惹草，但有林幼在一旁跟着，秋月白也不用再不厌其烦地敷衍争先恐后扑上来的野男人。
只是，她还没清净多久韩则便不请自来。韩则双目几乎要喷出火，“幼幼还这么小，你怎么能强迫她来这种场合？”
这可真是好玩。秋月白吞下口中的红酒，“这种场合？什么场合，你说说。”
秋月白眯眼轻笑，“这种场合比你自己去的那些地方可干净多了吧。”
韩则瞬间黑了脸，下意识就想捂住林幼的耳朵，却被林幼一把挣脱。韩则脸上有些尴尬，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他只能提高音量，“我就知道是你在中间挑拨我跟幼幼的关系！”
“你这个女人自己得不到我就妄想让所有女人都得不到我。”
秋月白诧异地瞪大了眼，“你们这个世界的龙傲天很有自信嘛。”
系统啥也不敢说，含糊的应了两句便盾了。韩则依旧不依不饶，“幼幼她是你的亲妹妹，你身为她的表姐，难道就这么见不得她比你好？”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表姐。”林幼瞬间转身，目光晦暗不明地紧盯他。谁都不能诋毁表姐，尤其是韩则这个负心的男人，她突然心烦意乱，早知道就彻彻底底地把他解决了。
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表姐的眼前。
林幼脸色阴郁，她瞥向背对这边的岑厉峦，突然心生一计：只要让岑厉峦跟韩则断绝关系，那韩则就什么都不是了。到时候自己想捏死韩则不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了？
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岑厉峦震怒，直接与韩则断绝关系？
秋月白突然注意到周围的人无论身份地位高低都心照不宣地竖起了耳朵偷听，“……”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爱凑热闹。
她不想被人当猴看，丢下一句“改天再聊”就准备拉着林幼离开。可韩则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行。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你就休想带走她。”
岑厉峦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视线落在韩则紧紧抓住女人细白手腕的那只手上后，她想也不想大步走了过去，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韩则。”
“放开她。”
韩则迟疑了一下，岑厉峦脸色不悦似的微微下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韩则终于松开，秋月白抬眼，浅浅一笑，“多谢。”
岑厉峦假装平静，用视线教训了韩则一顿后便让他去车上等自己了，等韩则离开，岑厉峦一垂眼，目光却触及到那只微微有些发青的手腕。岑厉峦盯了两秒，“抱歉。”
秋月白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口打趣道：“他抓我这么疼，是不是该赔点医药费啥的？”
她话音还未落，便看见岑厉峦点了头，“好，你要多少。”
这回轮到秋月白诧异了，被两人无视的林幼看了看秋月白，又看了看岑厉峦，当即就要插嘴。可岑厉峦已经抢先她一步开口，“你若是方便的话，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幼心中不悦，一转身就要阻止秋月白，岑厉峦又何尝看不出她的心思，没给秋月白考虑的时间，她迅速抓起秋月白那条微微发青的手腕，“好在伤得不严重，擦点药就行，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林幼气急败坏地咬了咬嘴唇，急忙跟了上去。可岑厉峦不为所动，甚至还轻轻地勾了勾嘴唇。林幼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很快她便明白了，只看见岑厉峦不动声色地递给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苏漾一个眼神后，苏漾便立马朝她走了过来，颐指气使地叫道：“林幼，你站住！”
“你是不是还想缠着我的韩则哥哥？”
林幼被苏漾拦住完全脱不开身，等她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表姐的影子？
秋月白眨了眨眼，语气很是无辜，“刚刚我是不是应该留在原地？”
系统睨她一眼，你就是想看她们几个打架。既然如此，系统挠了挠头，那自己就好心成全宿主一次吧。
岑厉峦拉着人走出来后就后悔了，可掌心的手腕抓紧也不是，放开也不是。她正犹豫时，身后猛地响起林幼压抑着的嗓音，“你放开我表姐。”
林幼一把将秋月白拉到身边，一字一顿，“她不方便。”

第102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十一）
视线碰撞间电光火石电闪雷鸣, 岑厉峦风轻云淡，林幼一脸戒备，如临大敌。
秋月白站在林幼身后伸长了脖子吃瓜看热闹, 突然之间, 林幼扭过头, 倔强地咬着嘴唇问秋月白, “表姐, 你说过今天晚上要陪我的。”
岑厉峦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稍, 林幼咄咄逼人，先前的犹豫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只留下那股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岑厉峦轻笑注视秋月白，又漫不经心转向林幼，“她需要去看医生。”
林幼当场便还嘴反驳, “我们家里有医生。”
她瞪向岑厉峦, “就算家里的医生不够资格, 我也认识市医院的院长。”林幼面无表情, “所以表姐的伤就不劳您费心了。”
林幼恨不得立马将岑厉峦赶走，可岑厉峦不紧不慢, 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怎么也不肯离开。林幼又气又急，这女人果然对表姐没安什么好心，她肯定是一早就盯准了表姐，试图千方百计地折磨表姐为韩则报仇。
表姐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这母子俩。
岑厉峦叱咤商场惯了, 轻轻的一个眼神便极具压迫性。秋月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瓜吃得正起劲儿呢，猝不及防之间就突然与岑厉峦漆黑的双眼对上，岑厉峦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模样, “宁宁，你说呢。”
“你是想跟她回去还是先随我去医院？”
明明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秋月白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威胁意味。
秋月白一时有些纠结，她左看看林幼，右看看岑厉峦后，“其实我没什么大碍，这痕迹过两天自己就消了。”所以大可不必费心劳神地跑去医院一趟。
林幼脸上立马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岑厉峦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岑厉峦取过旁边人送过来的车钥匙，“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小心。”
顿了顿，她又问，“顺路送你一程？”
“不用了。”林幼当机立断立刻代替秋月白拒绝了岑厉峦。岑厉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强求。
岑厉峦离开后，林幼长长松了一口气，她赶紧低头查看秋月白通红的手腕，“表姐，你疼吗？”
秋月白无所谓地摇摇头，“不疼。”
话虽如此说，林幼还是心疼得不得了。她暗暗咬紧了牙，韩则对表姐这么粗暴无礼，她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韩则在车上将三个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皱眉凝思了许久也没看明白这三个女人在演什么戏。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的机会，岑厉峦打开车门后飞快启动了车辆，油门被她踩得很深，车子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韩则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心惊胆战，直到车速有所变缓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宁宁她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韩则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她就那副死样子，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岑厉峦是长辈，她当然不会跟一个晚辈计较，只是，即便这般安慰了好几句，她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原本她对宁宁的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岑厉峦轻轻摩挲摩挲了方向盘，从小到大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抢东西的。
“你说你喜欢林幼？”岑厉峦目光平视前方，轻描淡写地问道。
韩则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讲话，他忙不迭点头，眼中有些意外和惊喜，“您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岑厉峦轻轻一笑，“我什么时候反对你们在一起过？”
韩则瞬间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不仅如此，他还听见岑厉峦和善无比地说：“从小到大，我何时阻拦过你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岑厉峦眉眼含笑，话语里都带着笑意，“只是在感情这种问题上我不能帮你，你若是真喜欢林幼，就只能靠你自己去追求她。”
韩则当然是感激不已，“谢谢妈，我就知道妈你最疼我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又问道：“那，妈您也不介意幼幼她是宁宁的表妹了？”
岑厉峦挑唇一笑，“当然不介意。”
韩则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他连忙拿起手机，开始在群聊里求各位兄弟给自己支招。只要岑厉峦这边松了口，他就再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了。只是，他依旧有些为难，幼幼不贪慕虚荣，又视金钱为粪土，若是想打动幼幼，他肯定要下二十分的功夫才能撬开她的一点点心房。
韩则指尖飞快从屏幕上划过，岑厉峦含着笑注视前方，眼里的温度逐渐冷下来。
秋月白随林幼一路回了家，注视跟着她寸步不离的林幼，秋月白犯了难，“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她送回去吗？”她发现自从林幼过来以后，她身边所有的桃花都跟一夜之间被撒了农药似的，一朵也不剩。
若不是岑厉峦阅历足，气势在，林幼撼动不了她，恐怕连岑厉峦也要被林幼从自己身边赶走。
秋月白觉得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今她工作忙，能接触的女人本来就少，要是再有林幼在她身边辣手摧花，那她不得打一辈子光棍？
系统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宿主你给她父母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她父母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偷偷地跑出来了吧？”
“这我当然试过。”秋月白瞥了眼林幼，“但你觉得事后她要是知道出卖她的人是我，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系统抠了抠鼻子，“那不然宿主你多请苏漾来家里玩玩？苏漾不是认了宿主你当姐姐吗？姐姐请妹妹来玩天经地义，林幼她找不到理由埋怨你的。”
“而且，据我所知，龙傲天已经在开始策划如何追求林幼了。若是苏漾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正在绞尽脑汁地讨好其他的女人，你觉得苏漾会善罢甘休？”
秋月白斜眼瞧它，“熊猫要是饿死了一定是你夺的笋。”
不过秋月白实在难以拒绝这样的诱惑，她掐指算了算，除开被宁老板绑在公司的一个月，她已经有整整十天过着清规戒律，吃斋念佛的日子了。天知道她已经有一个世纪没有摸过女人的手了。
给苏漾发了条信息邀请她明天过来玩后，秋月白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去酒吧放飞自我了。
林幼直觉表姐在背着自己偷偷谋划什么事，可她没有证据，也不好贸然开口询问，她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她看见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苏漾后，立刻沉下了脸。
林幼非常，以及极其地不喜欢苏漾，即使苏漾严格的来说并不算是她的情敌。但苏漾嚣张跋扈，总是破坏自己跟表姐相处的时间，而且还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肆无忌惮地霸占表姐，不给自己丝毫跟表姐培养感情的机会。
苏漾一眼就看见林幼不欢迎自己的脸色，她轻哼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瞥见旁边的秋月白后，苏漾急忙扬起笑脸扑向对方，“姐姐，你不是说你特意为我准备了我最爱吃的大闸蟹吗？”
她东张西望，瞅见空空如也的餐桌后，她立马咬住嘴唇委屈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又骗我？”
林幼一愣，表姐还特意为苏漾准备了她最爱吃的东西？
“我怎么会骗你呢？”秋月白盈盈转过头示意阿姨，等阿姨端着几大盘子的东西出来后，她顺势拉住苏漾伸过来的手，“不是都在这里吗。”
苏漾顿时眉开眼笑，秋月白回头，见林幼愣愣地杵在原地便叫道：“幼幼，你也过来一起吃。”
林幼回神努力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苏漾并没有注意到林幼的不对劲，苏漾现在一颗心已经全部扑在了那新鲜肥美的大闸蟹上，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林幼。正因为如此，林幼心里不禁升起一股说不清又道不明的苦闷，就好像她早已在不经意的时候输给了苏漾一般。
苏漾和林幼在餐桌坐下，只是一个兴奋不已，而另一个却明显心不在焉，系统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说道：“好家伙，宿主你搁这儿养蛊呢。”
秋月白忍不住轻轻地笑，“这怎么能算是养蛊？得龙傲天出乎我意料地突然登门拜访才是养蛊。”
系统：“……宿主你越玩越大了，小心最后翻车。”
秋月白不以为意，韩则策划对林幼表白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就算韩则十万火急地准备好了，等他赶过来的时候，苏漾也早就离开了，两人根本就碰不到面。
林幼对大闸蟹兴致缺缺，提不起一点儿的兴趣，她双眼止不住地飘向表姐，望着她跟苏漾有说有笑的模样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林幼简直恨不得当场把苏漾丢出去，以前自己跟韩则暧昧的时候她跑来跟自己抢韩则，现在自己终于放弃了韩则，一心一意只想着表姐，她又特意跑过来跟自己抢表姐。林幼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跟她八字不合。
一顿饭吃得林幼苦闷无比，秋月白不动声色打量完她的模样后，顺势提道：“幼幼，刚刚你母亲给我打电话了。”
苏漾立马竖起了小耳朵，林幼有些不悦似的抬眼，“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你父母现在特别担心你的安危。”秋月白努力装得纯良无辜，“你已经偷跑出家门好一段时日了，你说你一直待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是不是。”
她握住林幼有些温凉的手，“幼幼，不管怎么说，你不能一直让她们这么担心你对不对？”
林幼轻轻拧了一下眉，她总感觉表姐仿佛在打其他的主意，可是，望着秋月白格外真诚的模样，林幼又暗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林幼不想让表姐觉得自己叛逆不听话，所以只思忖了片刻，林幼便点头同意了，“好，我听表姐的。”
苏漾在一旁看着，莫名地觉得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碍眼无比。
说不出到底是心里哪股劲儿不舒服，但就是恨不得立马将两只手分开。
苏漾愤愤地咬了一口大闸蟹，真恨不得现在就赶林幼回家，然后把空间彻彻底底地留给自己和姐姐。
得到林幼的保证后，秋月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趁林幼和苏漾不注意时，秋月白立马在群聊里约了游艇趴，只等着明天林幼一离开就赶过去醉生梦死，放松一下。
发完消息后，秋月白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怎么我现在还没谈恋爱就跟个妻管严似的？”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不过秋月白也懒得多想，她满心满眼只有明天的聚会。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林幼望着她的笑容暗暗捏紧了手心，表姐听说自己要离开就这么高兴吗？
自己是不是很烦很讨厌，总是打扰她？
林幼轻轻垂下眼睫，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失落。
眼看着天色已晚，秋月白顾及着苏漾的安危想叫车送她回去，可苏漾怎么也不肯离开，非要留下来过夜。苏漾撒着娇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格外甜，秋月白色令智昏立马就被哄得七晕八素，心一软就同意了。
林幼立马不开心地看过去，看到苏漾恬不知耻地贴在秋月白的怀里后，一双眼几乎要在苏漾身上盯出洞来。
旁观的系统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有那味儿了，这绝逼是养蛊没跑了。
秋月白安顿好苏漾后自己也打算躺下睡了，可突然之间，私人的别墅外飘扬起浪漫暧昧的音乐。秋月白穿好外套走到阳台，昏黄的灯光下，韩则站在一圈摆成爱心的红蜡烛中间，正含情脉脉地望着秋月白身边的林幼，举着喇叭温柔地告白道：“幼幼，我喜欢你。”
“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为了你，我愿意与整个世界为敌。”
秋月白太阳穴狠狠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漾。果不其然，苏漾咬紧了嘴唇，正用看杀父仇人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林幼，秋月白暗道不好，急忙跑过去隔开苏漾和林幼，试图安慰苏漾冷静一些。
可韩则偏偏在下面火上浇油，苏漾很快就止不住脾气对林幼动手动脚起来。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秋月白赶紧拉住两人劝架，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秋月白莫名就被抓了个大花脸。
听着韩则那些油腻的告白，秋月白终于忍无可忍，转头一句“你给我闭嘴！”立刻让韩则消了声。
林幼和苏漾这才注意到秋月白脸上和脖子被抓伤的皮肤，林幼再也不敢放肆，急忙关心地踮起脚尖，“表姐，你这里怎么了？”
她心疼地抬起手，“表姐，你疼不疼？”
苏漾怒目瞪她，刚刚打架的时候那么猛，现在倒会装柔弱，会装温柔小意了？她不甘示弱，也赶紧黏在秋月白身边，“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是姐姐你的话，我肯定舍不得让你受伤的。”
林幼冷冷注视她，苏漾勾唇冷笑，想独占姐姐一个人？门儿都没有。
秋月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见两人都冷静下来后她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两人变本加厉地扑过来，一人一句地询问关心起她，大有一副要继续较劲的架势。秋月白听得耳朵疼，连忙制止，“你们都给我回房间睡觉去！”
林幼和苏漾不甘心，但看秋月白生气了，也不敢忤逆。林幼还想留下来替秋月白上药，但秋月白一个眼神看过去，她便再也不敢提了。
等俩小姑娘都回房间以后，秋月白举着小镜子挤了挤脸十分绝望，“真疼。”
这两人打起架来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系统看着无辜遭殃的宿主努力憋住笑，“龙傲天还在外面呢。”它眼珠子滴溜一转，“其实这全都是龙傲天的错，所以宿主你一定要叫岑阿姨过来看看龙傲天干的好事！”
秋月白成功地被说服了。
岑厉峦接到电话时十分意外，听说秋月白受伤以后她当即想也不想就调转了车头往半山别墅赶去。秋月白一边联系保安将韩则扣住一边上药，等到二十分钟后岑厉峦抵达的时候，她刚好把一张白净的脸贴满了的创可贴。
看着几乎毁了容的自己，秋月白差点痛哭流涕。
岑厉峦看见秋月白的模样时诡异地沉默了好半晌，昨天她离开的时候还光彩照人的，怎么一天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秋月白侧了一下头避开岑厉峦灼热的视线，简单解释道：“韩则跟我表妹告白的时候被苏漾听见了。”
岑厉峦挑了挑眉稍，叫了人去保安室把韩则带过来。
她停在秋月白面前，仔细打量她，确认她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放下心来，“下次小心一点。”
秋月白点了点头，不用岑厉峦说，自己以后也绝对不会傻到一个人跑出去拉架了。明明是龙傲天挑起的麻烦，现在受苦受难的人却变成了自己，天理何在？
她做了一下表情，脸上立马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便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了。岑厉峦看着她的模样扭过头，隐约可见唇角两分若有似无的笑意，片刻后，岑厉峦终于恢复从容不迫的气势转回头，“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免得留疤。”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立马阻止了秋月白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但秋月白想了想，韩则就是个扫把星，如果自己跟韩则和岑厉峦一伙儿的话，指不定路上还要发生些什么倒霉事，所以犹豫之后，秋月白委婉说道：“等明天天亮之后我自己去医院吧。”
岑厉峦看出对方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她眼神微微沉了沉，但并未强求。
岑厉峦随意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手指下意识托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是不是林幼已经取得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
她微微眯了眯眼瞥向二楼，林幼勾引男人的手段她有所领会，而宁宁因着林幼是她表妹的关系肯定想不到那么多，所以就更容易被林幼三言两语哄得对林幼深信不疑。
岑厉峦抿紧嘴唇想了片刻后，“到时候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秋月白满口答应下来，却并不着急去医院，明天的游艇趴都已经约好了，作为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老实人，她怎么可以爽约，让全游艇的小姐姐伤心？
韩则很快被人带进来，一见到秋月白韩则就狠狠瞪过来，“你到底把幼幼怎么了？”
刚刚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宁宁又是对幼幼打又是对漾漾骂的，泼妇都没她这么能耐。一个打俩，亏她下得去手！
韩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岑厉峦抬指捏了捏眉心，转而对秋月白说道：“你先等我两分钟。”
说完岑厉峦就把韩则带到了阳台外。岑厉峦背对着秋月白，秋月白看不见岑厉峦的表情，也听不清岑厉峦的声音，她只知道不过短短一分钟，韩则就被岑厉峦说得愧疚地低下了头，不敢顶嘴半句。
秋月白随手抓起一把车厘子，“我突然发现要是我嫁给岑姐姐的话，我婚后的生活一定其乐无穷。”
“何出此言？”
秋月白满意地打量韩则在岑厉峦面前乖得跟只小狗似的模样，“你不觉得看着韩则明明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低头叫我一声后妈的样子十分有趣吗。”
系统瞅了瞅韩则，“……”一点也不觉得。
“宿主你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龙傲天的痛苦上。”
秋月白抿唇一笑，“谁让他的后宫把我挠了个大花脸。”
系统又瞅了瞅韩则，算了，男人你自求多福吧，我也帮不了你了。
岑厉峦和韩则很快进来，岑厉峦一个眼神看向韩则，韩则便不情不愿地向秋月白低了头，认了错，“今天晚上是我不好，对不起。”
秋月白已经有些困了，所以看着韩则那副勉勉强强的模样她也懒得计较了。送岑厉峦和韩则上车以后，秋月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林幼必须得给我送走，明天就给我送走。”
今天她只是被挠花脸，要是她再把龙傲天的后宫留在家里，说不定下一次受伤的就不止是脸了。
林幼十分不舍，可是表姐态度坚决，她便只好眼泪汪汪地坐上去机场的专车。看到林幼离开，苏漾也赶紧找了借口告辞，“姐姐，我今天还有课，所以就不陪你了。”
她生怕秋月白想起昨天的事跑来责骂她，便赶紧一溜烟儿的坐自己的劳斯莱斯跑了，她嫌劳斯莱斯跑得不够快，直接扛起劳斯莱斯连夜坐上火车跑了。
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秋月白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哼着歌儿打扮起来。等打扮得差不多，她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才看见岑厉峦发来了一条短信，“去医院了吗？”
秋月白随手回了一句，“去了，我现在就在省医院呢。”
将油门踩到最深处，秋月白飞快地抵达了港口。中途岑厉峦回了一个好字就没有消息了，秋月白放好手机活动活动了筋骨，“现在我将要随机抽取两名游客陪我待一晚上的小黑屋。”
她扭着腰用最婀娜妩媚的姿态登上游艇，眼中是止不住的雀跃和兴奋，“那么，是谁这么幸运呢~”
“表姐？”
“宁宁？”
身后突然响起两道熟悉的声音，秋月白一愣，下意识回首望去。
岑厉峦和林幼站在一排，同时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只遮住了重点部位的小裙子。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不是说你正在医院吗？”
眼看着两人怒气值飞速攀升，秋月白：“……”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狡辩！

第103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十二）
两人步步紧逼, 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秋月白急中生智，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岑厉峦的号码。飘扬的手机铃声从岑厉峦的兜里传来, 岑厉峦脚步一顿, 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秋月白一眼, 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岑厉峦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打电话来找自己谈合作和投资, 可当电话取出来, 她却清清楚楚地看见屏幕上正现着宁宁两个大字。
林幼注意到岑厉峦古怪的脸色, 不由自主地偷看了一眼，她正打算收回视线, 却后知后觉地愣住了。两人不禁再次同时转头看向对面将手机贴在耳边的秋月白，秋月白举着电话，在岑厉峦滑动手机屏幕接听后, 她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道, “姐姐, 我摊上大事了。”
“我偷偷跑出去玩的时候碰到岑总和我表妹了。怎么办？她们俩现在正用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盯着我。”秋月白象征性地害怕了一下, “姐姐，你快过来救我。”
岑厉峦看了看面前的秋月白, 又看了看手机，“……”
她盯着秋月白将手机举到红唇边，“恐怕我无能为力。”
说完就当着秋月白的面将通话挂断。秋月白不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不是说无论我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去找她的吗？”
眼看着岑厉峦是不能依靠了，秋月白朝两人挤出一抹笑容后, 想也不想就转身逃跑。秋月白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还一边忍不住皱着眉盘问系统，“林幼她现在不是应该正在回家的飞机上吗？她怎么会同时跟岑厉峦出现在这里？”
“明明我的司机亲自送她抵达了机场的呀。”
话音刚刚落下，秋月白便看见不远处正应酬的林幼父母, 她顿时后悔得捶足顿胸，“大意了。”
她下意识停顿了一下，便立马被岑厉峦抓了个正着。岑厉峦扯住她仿佛轻轻一用力便会被拉断的比基尼，眉头不悦地皱起来，很快林幼也追过来，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押送进了最近的一间房间里。
秋月白被两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到床上，长发散了一身。
她不由自主地带上痛苦面具，“虽然我很想同时跟两个女人一起玩小黑屋，但是岑厉峦和林幼并不在我的备选名单里啊。”
林幼锁上门，望见床上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禁大步走过来，“表姐。”她眼中微微泛起水光，“刚刚你不是跟我说你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吗？你怎么会……”她努力忍住心中涌起的被欺骗和背叛的感觉，“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秋月白抬起头，心虚地将长发挽到耳后，“我已经去过医院了。”
她一脸认真地狡辩道：“我是从医院出来之后才过来的这边。”
岑厉峦瞥她，“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开车过来也至少要二三十分钟。”她翻开跟秋月白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你十分钟之前还跟我说你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岑厉峦倾身靠近她，红唇似笑非笑地勾起，“难不成你坐的直升机过来？”
秋月白眼睛一亮，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借口，她立马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她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你怎么这么懂我。”
岑厉峦顿时觉得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林幼简直不知道该拿胡说八道的秋月白怎么办才好，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岑厉峦是要跟她抢表姐的女人，便立马跟岑厉峦拉开了距离，虎视眈眈地警惕着她。
岑厉峦并不把林幼的敌意放在心上，她有心想说秋月白两句，可又忽然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立场，心中顿时变得更加烦闷。
她动了动指尖，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扔给秋月白，“穿上。”
秋月白有些不大乐意，可岑厉峦一个眼神看过来，秋月白便只好乖乖地将外套套上。林幼看着秋月白换上岑厉峦的衣服眼睛都要红了，她捏紧手心，努力忍住把岑厉峦的衣服从表姐身上抢过来扔进垃圾桶的冲动，“我替表姐向您说一声谢谢。”
岑厉峦轻勾嘴唇，云淡风轻，“不用谢。”
“好友所托，不敢怠慢。”
两人身上的气势再次针锋相对，秋月白左看看右看看，正思索着自己何时找个机会溜掉，却又被两人同时用眼神抓住。秋月白原以为自己今天能好好地玩一把，可从始至终，岑厉峦和林幼都不曾离开她半步，简直把她看得比小老婆还严。
眼看着天也黑了，大家都已经回了房间休息，秋月白简直差点哭晕在海风呼啸的甲板上。
“哦！上帝，如果我有罪，那么请派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在如此空虚寂寞冷的晚上独守空房。”
情不自禁地看了眼依旧对她虎视眈眈的岑厉峦和林幼，秋月白拳头立马硬了，她不禁笑着对系统说：“是她们先逼我的。”
系统直觉不好，它刚想劝说两句就被秋月白强制禁了言。秋月白走到岑厉峦面前浅浅一笑，“今天晚上我跟表妹一起睡，姐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岑厉峦眸色一暗，秋月白故作纯真地眨了眨眼，“难道姐姐舍不得我？”
岑厉峦当即转身离开，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秋月白望着她的背影笑得极其开心，林幼蹑手蹑脚走到秋月白身边，语气含着浓浓的不确定，“表姐，你今晚真的跟我一起睡？”
秋月白回头，笑得像个妖精，“当然了。”
她轻轻抚摸林幼微烫的脸颊，“表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嗯？”
直到回了房间，林幼都没有什么实感，双脚仿佛踩在了云层上，连整个脑袋都轻飘飘的。耳边不停地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明明从窗外吹进来的海风又冷又湿，林幼却觉得浑身格外的燥热。
她情不自禁脱下外套接了杯凉水一口气喝完，她脑子里胡思乱想，连秋月白什么时候出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鼻尖猝不及防地传来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湿湿的香味，林幼才猛然回神。她慌手慌脚地转身，脸上飞快升起一抹热气，“表、表姐，你洗完了？”
秋月白笑得单纯，“嗯，写完了。”
房间一时有些安静，林幼努力不去看表姐，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双眼总是不听话地看过去。秋月白背对着林幼的脸攀上两分笑意，在林幼再次身不由己地注视她时，她坏心眼的转过身去将林幼抓了个正着。
林幼心中一惊，吓了一跳，她连忙挪开视线，“那，表姐你慢慢吹头发，我去刷牙了。”
不等秋月白回答，林幼红着脸飞快地消失在了秋月白的视线里。
秋月白笑眯眯地注视她慌不择路的背影，“连看都不敢看我，还说喜欢我。”她支着下巴，“要是再挑逗她几下，她今晚岂不是要吓得跑出去睡客厅了？”
系统不禁替林幼辩解道：“宿主，她还小。”
林幼心乱如麻，洗完澡出来后更是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她努力不去想那些事情，可越是不想去想，脑海里却越是浮现出表姐的一颦一笑，直到让她心虚得连面对表姐都不敢。
秋月白枕着脸颊侧身凝视她，林幼立马不自在地将头偏向另一边，“表姐，该睡觉了。”
秋月白眉眼含笑，“这就睡。”
她虽然这么说，林幼却察觉到脸上的视线依旧那般灼热和明显，她不禁悄悄红了耳朵，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彻底失去了知觉。过了几分钟后，林幼好不容易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连忙翻身背对着秋月白，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地说：“表姐晚安。”
表姐低低笑着的声音暧昧又温柔的从耳后响起，“幼幼晚安。”
身后的人早已没有了动静，可林幼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醒了对方。直到两三个小时过去后，林幼依旧精神抖擞，毫无睡意，她懊恼地将脸埋在枕头里，真没出息。
明明自己那么渴望表姐的亲近，可真当表姐亲近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又这样没出息，甚至连看她的眼睛都不敢。
林幼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岑厉峦亦是如此。
岑厉峦努力说服自己：林幼和宁宁是姐妹，姐妹俩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再正常不过了，所以自己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耿耿于怀。而且自己跟宁宁又非亲非故，所以因为宁宁跟她自己的表妹睡觉而感到不开心实在站不住脚。
可她越是这么想，却越是睡不着。
第二天秋月白起来发现林幼和岑厉峦的气色都有些不好，她不禁凑到两人面前，明知故问道：“你们昨晚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商量什么了？”
岑厉峦注视她，努力不让她看出什么，“没有。”
秋月白挑了挑眉梢，又转过头望向林幼，“表妹，你说。”
林幼整个脑袋都嗡嗡的响，她熬了一夜浑身正难受着，但这并不妨碍她暗戳戳地向岑厉峦宣誓主权。她打起精神，“昨晚我一直跟表姐睡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
岑厉峦脸色立马不悦似的微微沉了沉，秋月白想看两个人针锋相对，便问：“是吗。”
她关心地拉起林幼的手，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可是你今天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我昨晚睡在你旁边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怎么会？”林幼心急如焚地打断她，“我巴不得表姐你天天陪我睡觉呢。”
话音落下后，她立马意识到有些不妥，她小心翼翼地去看秋月白的脸色，对方却好似并未注意到，只是放心地舒展开眉眼，脸上重新扬起几分笑容，“那就好。”
岑厉峦越听两人的对话越心烦，最后她实在不想看两人在她面前打情骂俏便随口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聚会。
秋月白端着红酒笑眯眯注视岑厉峦修长的背影，“我开始有些期待了。”
岑厉峦一路上都心烦意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焦躁，她没心思去公司便直接回了家，却刚好碰见了韩则。韩则没眼力见的凑上来，“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岑厉峦停下脚步看他，却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你怎么没去准备。”
韩则一愣，“准备什么？”
岑厉峦眯起眼睛，“跟林幼求婚。”
她上前两步，韩则被她的气势震慑，不由自主地跟着后退。岑厉峦微微倾身，“你不想跟她结婚吗。”
韩则有些意动，但，他很是委屈，“幼幼上次没有接受我的告白。”
岑厉峦顿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这要是她亲儿子，她肯定早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了。
这几天岑厉峦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好，韩则也注意到这点，很是自觉地放轻了手脚，生怕惹怒岑厉峦。岑厉峦平时虽然对他十分和善，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他小时候调皮时岑厉峦是如何教育的自己。
他努力减弱自己在家里的存在感，可岑厉峦注视他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却更加来气了。
亏他还是个花花公子，现在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下。
岑厉峦抬手捏了捏眉心，似乎是自从游艇回来后，自己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烦躁，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儿迁怒到了其他人身上。
她放下手，心想莫不是最近自己太闲了？
思忖片刻后，岑厉峦立刻给自己安排了一堆的工作，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以免老是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可即使公务成山，岑厉峦心中的情绪也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纾解，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
直到秘书走进来打断她的思绪，“岑总，宁小姐来了。”
岑厉峦抬眼，烦乱的心绪在听到宁小姐三个字后诡异地平静下来。但她现在情绪不好，不想给宁宁留下不好的影响，便选择了逃避，“不见。”
秘书犹豫地看着她，岑厉峦再次抬头，“就说我刚刚出去了，现在人不在公司。”
秋月白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你不是说她就在办公室吗。”
秘书为难又心虚地低下头，“抱歉，岑总她刚离开，我也是去办公室以后没见到人才发现的。”
秋月白当然不信岑厉峦这蹩脚的借口了，她也不想为难秘书，便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了。就在秘书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秋月白回头，“我刚一来她就走……”
秘书一颗心瞬间提起来，她望见面前的女人笑得极为开心地说：“那你帮我跟姐姐说，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说完她又慢条斯理地坐回沙发，“要是她不来，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
秘书将秋月白的话回复给岑厉峦后，岑厉峦再次捏了捏眉心，“那就先让她等着。”
等了快三个小时后，岑厉峦终于肯挪动屁股起身去见秋月白。可等她走到待客室，这里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岑厉峦立刻回头叫秘书，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岑总，宁小姐她刚刚接了一通电话。”
岑厉峦一动不动盯着她，秘书硬着头皮说：“好像是宁小姐的表妹打过来的。”
“宁小姐一接到电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岑厉峦收回视线，“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望着秋月白刚刚坐过的地方，空气里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可明明说等不到自己就一直待在自己这里不走的人是她，现在她却又因为林幼的区区一通电话就毫不犹豫地抛下了自己离开。
秋月白笑容满面地走在马路上，系统感叹道：“宿主你好坏啊，你的好姐姐现在都要发疯了吧。”
秋月白歪了歪头，“女人不坏，姐姐不爱，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也只是想谈恋爱而已。”
她不禁掐指算了算，好家伙，龙傲天的后宫就苏漾和林幼是她身边的人，可林幼是她的亲表妹，苏漾年纪又还小，除了岑厉峦，她毫无选择。她不禁蹙起眉尖，“我这也混得太惨了。”
上次偷偷跑出去玩被岑厉峦和苏漾抓了个正着，秋月白不信邪，又在群聊里约了一次，地点定在偏远郊区的半山别墅上，跟岑厉峦和林幼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秋月白挽起袖子，“我就不信这次还能撞见她俩。”
不过，喝了几箱酒后，秋月白孤独地躺在沙发上却又改变了主意。她叫系统拨通了岑厉峦的号码，等电话接通后立马醉醺醺地问道：“姐姐，你在忙吗？”
岑厉峦听到她的声音后下意识站起来，“你喝醉了。”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钢笔，“你现在在哪？林幼呢，她在你身边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哼笑声，带着些挑拨的意味，却故弄玄虚地说：“你猜。”
秋月白无聊地卷起手边的长发，“她在……”
岑厉峦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却又听见对方拖长了语调慢吞吞地开口，“还是不在呢。”
岑厉峦肯定她绝对是喝醉了，她忍住内心的焦灼，努力冷静地问她，“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她飞快拿起落地架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去。可走到一半，对面却挂断了电话，岑厉峦连拨了好几个电话回去都无人接听，她捏紧了西服，只好转拨给朋友，“替我寻个人。”
三分钟后岑厉峦拿到地址，油门被她踩到了最深。车子在道路上一路疾驰，岑厉峦内心扑通扑通地跳，连握紧了方向盘的指关节变得发白都不曾察觉。等到红绿灯停下来时，岑厉峦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因为过度用力而生疼的手指。
秋月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分无聊地跟系统打起了赌，“你猜她多久之内会赶过来？”
秋月白挠了挠眉毛，“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系统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不给林幼和苏漾打电话吗。”
接收到秋月白一脸问号的表情后，系统沉默了片刻，“难道宿主你不喜欢修罗场了吗？”见秋月白没有反应后，系统悄悄抹了一把泪，“宿主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狂野女人了。”
秋月白：“……”狂野女人？
岑厉峦只用了四十五分钟就赶到了，临到了房间门口时，她却突然不敢进去了。她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甚至都不知道人是否有在她赶过来的时候被别人带走。
深吸一口气后，岑厉峦轻轻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前的是一双秀美无双的玉足，纤细白皙，精致漂亮。岑厉峦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到沙发前，岑厉峦看见被扔在地上的几件衣服，宁宁喝醉后差点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岑厉峦一眼便看见她浑圆饱满的线条，惊吓之余岑厉峦下意识地挪开了眼，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宁宁遗传了宁夫人的美貌，肤光胜雪，腰细腿长，干净而温柔的灯光洒落她身上，神圣不可侵犯。
察觉到身上的目光，秋月白半眯开眼睛，却是叫了一声，“幼幼”。
岑厉峦当场回神，声音平静而冷漠，“她不在。”
秋月白这才清醒了些，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怎么是您。”
她双眼茫然又无辜，岑厉峦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醉鬼生气，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回哪儿？”秋月白仰起头，“回你的房子，我前男友的家吗。”
岑厉峦一时无话，片刻后才说：“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回你自己的房子。”
“不。”秋月白却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岑厉峦，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岑厉峦抱着一起滚回了沙发上。秋月眨巴着眼笑着注视她，“我想去。”
秋月白缓缓靠近，“我想去你家。”
她轻吻岑厉峦的红唇，笑得轻佻又暧昧，“我想当韩则的后妈。”
“可以吗。”

第104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十三）
年轻的姑娘毫无征兆地扑进怀里, 她身上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天旋地转间，岑厉峦被头顶的灯光晃得有些恍惚。双手不由自主地揽紧了对方盈盈一握的细腰, 隔着布料几乎能感受到互相之间身体滚烫而灼热的温度。
眼前那双些许茫然无辜的眼睛眨啊眨的, 岑厉峦猛地回过神, 瞬间觉得口干舌燥。
她尝试推开身上的人, 可对方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力气, 直愣愣地抱着她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推不开。半晌后, 岑厉峦放弃了，却不自觉地为此刻的不安心寻找借口, “你妈妈不会同意的。”
秋月白眨巴眨巴眼，“为什么？”
岑厉峦沉默下去，秋月白不禁低低地笑, “是因为您比我大很多岁吗？”
岑厉峦抬起眼, 但没张嘴, 算是默认了。秋月白不禁摇头, “您真像个封建社会遗留的老古董。”她非但不起开，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岑厉峦的脸颊上，“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秋月白笑她，“您都能接受女人，却不能接受我比您小？”
“这不是小不小的问题……”秋月白挺了挺胸口，岑厉峦声音戛然而止, 不动声色地别开眼，“我这个年纪都能当你婆婆了。”
秋月白意味不明地笑，“我就喜欢年龄能当我婆婆的女人。”
系统：“……”全是虎狼之词。
岑厉峦沉默了很久，久到秋月白都快没有耐心准备直接将她脱光了。终于, 岑厉峦内心的挣扎像是有了结果，她深深凝视秋月白含笑的眼，“希望明天你不要后悔。”
秋月白顺势扯开岑厉峦的白衬衣，“那得看您今晚的技术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她好奇地靠近，“您以前跟女人做过吗。”
岑厉峦沉默的凝视她，后来秋月白终于知晓轻视一个女人的代价。她忍不住伸手去推岑厉峦，可岑厉峦丝毫不动，甚至单手便将她的双手擒住，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战场激烈，直到半夜岑厉峦才放过她。
秋月白陷在双枕之间揉了揉太阳穴，“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她不禁感叹，“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八岁的，我肯定还能再战八百回。”
岑厉峦套了件衬衣起床接水，等她喝过水后，秋月白敏感地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对劲。秋月白一愣，当即就想要钻进床单里，可岑厉峦动作更快，一把扣住她的脚踝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
暗哑磁性的嗓音在秋月白耳旁缓缓响起，“去哪。”
秋月白连忙举起双手缴械投降，“我累了，求求您摇了我吧。”
岑厉峦轻贴她的脖颈，不言不语，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肆无忌惮。两个小时后，秋月白再次筋疲力尽地躺下，岑厉峦跑过来搂她，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秋月白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姐姐我好困，我想睡觉。”
见岑厉峦无动于衷，秋月白欲哭无泪，“真的。真的求您饶了我吧，我今天上午还有采访呢。”
岑厉峦终于正视她，“你那天跟林幼睡了足足九个小时。”
她抬眼注视墙上的时钟，“而我们现在才五个小时。”
秋月白：“？”
她和林幼只是单纯的睡觉关系，您这儿能一样吗？要真来九个小时自己不得被榨成人干儿？！
秋月白最后还是没能赶上上午的采访，身心俱疲的她累得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只能跟对方道歉又赔礼，临时将采访改到了下午。闹铃响起，秋月白垂死病中惊坐起，却发现岑厉峦早已穿戴整齐，正慢条斯理地坐在梳妆台前戴耳环。
秋月白揉了揉眼睛，她刚想张嘴，却发现嗓子眼儿干得仿佛要起火。
听到床上的动静岑厉峦回头，“醒了？”
“我正打算叫你。”她眉眼柔和，唇角也含着淡淡的笑，与以往判若两人。岑厉峦伸手递过来一杯热水，说得风轻云淡，“你快迟到了。”
秋月白拿起手机一看，“！！！”
她当即就要掀开被子一个八百米冲刺，岑厉峦却拉住她，不紧不慢地说：“去洗漱，弄好以后我送你过去。”
秋月白感激涕零地望着她，“您太好了。”
可等她和岑厉峦抵达采访现场后，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无事献殷勤了。林幼心急如焚地赶过来，“表姐，你怎么把采访时间改成下午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没……”
林幼的嗓音在看见秋月白脖颈间深深浅浅的痕迹后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盯着秋月白，双眼短暂的失去了焦距，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痛苦和绝望，“表姐，你……喝酒了？”
秋月白身上的酒气依旧没散，她一靠近便闻见了。林幼心底瞬间划过数百种猜测，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敢深想，也不敢相信。十指下意识捏成了拳，林幼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你怎么来了。”
她转向岑厉峦的视线敌意满满，几乎恨不得要跟她拼命。
秋月白一看这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吗？她故作心虚地垂下眼睫，“昨天是喝了点酒。”
“不过喝得不多。”秋月白感激望向岑厉峦，“幸好姐姐心善，不辞辛苦大老远地跑过来接我。”
林幼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心中又酸又涩，嫉妒和理智几乎要冲昏她的头脑，让她不顾一切为表姐讨回公道。她听见自己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那，表姐你昨晚一直跟她待在一起吗。”
秋月白迟疑了片刻，岑厉峦代替她回答：“昨晚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她红唇轻勾，末了又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林幼目光立马死死地看过来，秋月白头皮一麻，眼看着这里马上就要硝烟四起，她赶紧远离两个人，“采访快开始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化妆。”
说完就赶紧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秋月白一走，这处的气压瞬间便降到了零点。林幼和岑厉峦四目相对，她努力忍住脾气，表姐就在旁边，自己一定不能惹表姐生气，给表姐丢脸。
林幼松开手心，“就算你得到了表姐的身子，你也得不到她的心。”
“要想嫁入我们宁家，你还早得很。”
岑厉峦丝毫不恼，林幼望着她盈盈浅笑的模样更加火大，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讨人厌。
秋月白一边化妆一边偷偷打量那边的情况，见两个人平安无事地相处着后，秋月白这才放心地拿起稿子临时抱佛脚。采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等一切都结束时，林幼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拿岑厉峦没有办法，但是她却是有资格关心表姐的。林幼将秋月白拦在化妆间，眼中情绪沉沉，“表姐，昨天是不是她主动勾引的你。”
秋月白瞅了一眼岑厉峦，想也不想就把锅扔给岑厉峦点了头。她扶着脑袋，“昨天我喝多了，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林幼立马回头狠狠地剜了岑厉峦一眼，岑厉峦深深地注视她，脸上笑得意味不明。秋月白心虚别开脸，左顾而言他，努力转移话题，可林幼满心满眼都是表姐被岑厉峦拱了，表姐不干净了，一段质问下来，秋月白虚汗都快被她整出来了。
直到林幼不甘心地被一通电话叫走，秋月白这才连忙松了一口气。
她起身准备离开，岑厉峦却伸手一把堵住了门，岑厉峦挑了挑眉梢，眯起眼睛打量她，“昨天是我主动勾引的你吗。”
秋月白一声不吭，不敢说话。
岑厉峦又微微倾下身，“昨天你喝多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这种时候秋月白肯定不能承认了，便干脆装傻装到底，她努力撇清自己的关系，可即便如此，岑厉峦也没有轻易地放过她。她扶着墙，忍不住压抑着声音，“旁边还有人……”
岑厉峦一个用力，秋月白立马息了声。
秋月白几乎是被岑厉峦抱回车上的，上午本来就没休息好，刚刚又被岑厉峦折磨了一顿，她脑子迷迷糊糊的，连什么时候到家了都没发现。岑厉峦看着副驾驶上酣睡如泥的人不禁轻轻摇头，今天暂时饶过她一回。
林幼原以为父母找自己是有什么要紧事，可等她急匆匆地赶回家后，才发现韩则也在。韩则见到她立马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幼幼，你回来了。”
韩则像个青涩的大男孩，双手都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看见林幼满心欢喜，开心得不行，可林幼看见他脸色却立马不悦地沉了沉。林幼看向父母，直接无视了韩则的存在，“爸，妈，你们找我什么事。”
夫妇俩看见女儿对韩则冷漠的态度不禁蹙起眉，“幼幼，怎么不叫哥哥？平时我们是怎么教你的。”
林幼终于舍得理会韩则，韩则眼睛刚刚亮起来便看见林幼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哥哥？”
她皮笑肉不笑打量韩则，“你不会已经背着我搞定了她们吧。”
韩则当即就张嘴解释，“幼幼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妻，一辈子都对你好。”韩则心急如焚，“幼幼，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这时林氏夫妇也跟着帮腔，“是啊，小则这孩子单纯善良，又成熟有担当，幼幼你试一试也行啊。”
“即便不合适，你们俩以后也不会后悔不是？”
韩则满眼期待地注视林幼，就差没直接跪下了。林幼看了看韩则，又看了看父母，“试一试？”她冷笑一声，“跟我表姐的前男友，差点成了我表姐夫的男人试？”
林幼面无表情，“我若是跟他在一起了，那别人会怎么看我。”
“幼幼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允许其他人轻易地议论你。谁要是敢诋毁你，惹你不开心，我就让他也不好过。”
林幼打量着他的模样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看上韩则这个蠢蛋的，简直狂妄。要不是看在岑厉峦的面子上，这圈子里谁理他？没了岑厉峦，他韩则根本什么也不是。
林幼正打算拒绝，却突然灵光一闪，改变了主意。
她施施朝韩则一笑，“那韩则哥哥，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韩则自然是忙不迭地说好，林幼笑得温温柔柔，一路上对韩则嘘寒问暖，将韩则哄得七晕八素，就差没直接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了。直到彻底远离父母的视线后，林幼终于停下来，“我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韩则立马上前一步，“那……”
林幼浅浅一笑，“除非你能把我表姐追回来。”
“你要是能够挽回我表姐的心，让她重新对你死心塌地，我立马就嫁给你。”林幼眉眼一笑，“你觉得呢？”
重新把宁宁追回来？韩则有些犹豫，并忍不住怀疑幼幼是不是在考验自己。思索片刻后，韩则拒绝了林幼，“不行，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也只装得下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连别的女人看都不想看一眼。”
林幼眼里的笑立马淡了些，“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她作势要走，韩则赶紧拉住她，林幼眼睫一垂瞥过去，韩则便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幼幼，我对宁宁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了。”
林幼一愣，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她莞尔，“我不是怀疑你跟我表姐藕断丝连。”
韩则想了想，终于明白了些，“你表姐以前是不是欺负你了？”韩则自言自语，“她肯定是背着我欺负你了，所以你才这么记恨她。”
他手指捏成拳，“幼幼，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我要是把宁宁追回来，又对她始乱终弃为你报仇的话，幼幼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林幼意味不明地笑，“好。”
韩则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林幼慢条斯理地玩着长发，谁都不能霸占她的表姐。她转身准备回去，视线里却飞快映入苏漾一张放大的脸，苏漾好奇地看了看林幼身后，“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林幼微微眯眼，“你怎么在这里。”
苏漾立马冷哼一声站好，“怎么，这是你家？”
林幼面无表情，“这里确实是我家。”
苏漾顿时语塞，最后她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是你家又如何，我不能来了？”
林幼轻轻淡淡扫她一眼，实在没心情跟一个小屁孩儿打嘴仗，可苏漾却一把拉住她，疑神疑鬼地打量她，“你身上怎么有韩则哥哥的香水味？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勾引我的韩则哥哥了？”
林幼后退两步，“这是我表姐的。”
不理会自己到底如何四两拨千斤地挑拨了表姐和苏漾的关系，林幼对韩则的行动期待满满，甚至恨不得亲自跟在韩则身边观看岑厉峦被自己的养子背叛，两人从母子变成情敌之后的精彩脸色。
秋月白发现这女人一旦开了荤就停不下来了，岑厉峦跟化身成了猛兽似的，完全让她招架不住。
没羞没臊地过了几天，秋月白终于连夜扛着火车跑回了家。只是她这屁股还没坐热，楼下的门铃便响了，秋月白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谁？”
系统扫了一眼，“是龙傲天。”
秋月白不想动，“他来找我干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秋月白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可韩则不肯放弃，仍旧在下面将门铃按得铃铃作响，吵得秋月白脑仁一抽一抽地疼。秋月白只好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怒气冲冲地走下楼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韩则张嘴就要甜言蜜语，却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暧昧的痕迹，韩则一愣，“你背着我去找男人了？”
秋月白淡淡打量他，“关你屁事。”
韩则被噎得胸口一阵怒火，但想到自己的使命后，他只能忍气吞声，“方不方便进去聊聊？”
“不方便。”秋月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他，“有什么话你在这里跟我说就是了。”
富人区虽然人少，但也不是没人，韩则尴尬地看了看四周，暗暗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为了得到心上人的青睐，韩则早已在路上想好了稿子，“宁宁，我们分开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
秋月白眯眼瞧他，韩则装模作样，“你对我很好，也对我死心塌地，你温柔体贴，我发现我身边不能没有你，所以……”
韩则含情脉脉，“宁宁，我们复合吧。”
周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氛，就在韩则忍不住想打破死寂时，对面的女人终于开了口，“你是不是图我的钱？”
秋月白一脸认真，“韩则，你是不是缺钱用了。”
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通韩则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秋月白抬手支着下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没骨气的人，连前女友的软饭都吃。”
韩则当场气得脸色铁青，但虽然他心中有气，却又不能发出来，便只好忍气吞声继续说：“宁宁，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我是认真的，我对你的一片心意苍天可鉴。”
末了，他还发了个毒誓：“我要是骗你，我就天打雷劈。”
这回轮到秋月白诧异了，她不禁问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想了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宿主你就配合配合他演两场戏，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见秋月白神色有所意动，韩则连忙趁热打铁，“宁宁，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改过自新补偿你。”他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枚钻戒，“你看，这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款婚戒吗？我都给你买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还是韩则这种花心的男人突然从良。
秋月白抱着手臂来了兴致，她伸长脖子瞧了两眼，“倒是漂亮。”
韩则松了一口气，连忙又掏出一只戒指，“还有还有，你再看看这只，这是我家祖传的，我妈妈留给我的，喜欢吗。”
秋月白对钻石没什么兴趣，对黄金倒是有些喜欢。这枚金戒模样不错，她忍不住拿起把玩了两下，然后伸出手指比了比，韩则在一旁夸道：“你手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秋月白刚心想这龙傲天总算说了句人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苏漾气急败坏的声音，“姐姐，你在干什么？！”
苏漾大步冲过来，秋月白被她一声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拿稳戒指。她回头看过去，又看见苏漾身后无情无绪的岑厉峦，这下秋月白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连心脏都差点骤停了。
手中的金戒立马变成了烫手山药，秋月白赶紧把东西扔给韩则，“我不是我没有，他的戒指在发光，我只是好奇所以才看看！”
韩则不明白秋月白为什么心惊胆战到这般地步，不过苏漾确实有些麻烦，便也赶紧将东西藏起来。
岑厉峦看着一瞬间变得乖巧的女朋友和养子，红唇边的笑意越发令人看不懂。
苏漾气得肺都快炸了，她在韩则身边左掏右掏，可韩则就是不肯把东西交出来。苏漾立马红了眼，连忙噔噔噔跑到秋月白面前，“姐姐！”
“你不是说韩则哥哥就是个垃圾，你一辈子都不会回收的吗？！”
韩则：“？”我报警了！
小姑娘哭哭啼啼地站在面前一脸倔强，秋月白忙不迭安抚道：“当然了，我说到做到。”
苏漾不信，“可是你们刚刚都互换戒指了！”
她看向韩则手中的两个盒子，越发觉得委屈了。韩则一听，心思一转，觉得这是个完美的向林幼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便立马接了话，“漾漾，你还小，我不会娶你的。”
他拉开苏漾，“你不要再来烦你嫂子了。”
秋月白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不禁问他，“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当着你养母的面挖墙脚。
韩则不明所以，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岑厉峦看着他的视线锐利而笔直，就好像自己不小心给她戴了绿帽似的。
不过韩则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就没有多想，厚着脸皮跟岑厉峦公开了自己和秋月白重归于好的事，“妈，宁宁，你知道的，我女朋友，我今天跟她和好了。”
岑厉峦眼睫一动不动，“你女朋友？”
秋月白不敢吭声，苏漾握紧拳头，差点就要闹起来了。
可下一秒，岑厉峦口齿清晰的声音却在苏漾和韩则耳旁响起，“什么你女朋友，她是你后妈。”
韩则：“？”

第105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十四）
他一急, 一句“妈你怎么能跟我抢女人”脱口问出，等到他想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韩则第一次从岑厉峦脸上见到如此玩味的表情,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明很淡, 却叫他心底产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他曾见过岑厉峦类似的模样, 轻描淡写间便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连什么时候被置于了死地都不知道。
韩则心中一紧, 脑子里仿佛有道声音在轻轻对他说：妈是认真的。
原本岑厉峦和韩则之间的家庭内部矛盾不关苏漾的事, 可苏漾站得离秋月白这么近，她一安静下来便将秋月白身上的痕迹看得清清楚楚。她一愣, 不禁朝秋月白靠近一步，泫然欲泣地指着她的脖子，“姐姐, 你身上这些……”
她越想越气, 越想越委屈, 忍着哭腔抓紧秋月白, “这些都是韩则哥哥干的？”
“当然不是。”秋月白赶紧否认，这说什么也不能跟韩则扯上关系, 否则让岑厉峦误会了就不好了。她撇清关系这么快，反倒显出几分可疑来，苏漾不相信她，又哭又闹了好一阵子，小姑娘哭得眼睛都红了, 秋月白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岑厉峦并没有步步紧逼，她目光清浅注视手忙脚乱跟苏漾解释的女人，背在身后的指腹轻轻摩挲，微眯的眼睛透露出她晦暗不明的几分心思。
韩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假装冷静地走到岑厉峦跟前，“妈，您跟宁宁……”
他停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继续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视岑厉峦如生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跟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而且还是其中他最视如草芥的一个。他预想了一下两人公开以后的场面，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岑厉峦目光转向韩则，从前她与韩则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她扪心自问，自己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从未亏待过韩则，自己简直把韩则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可现在，他却想挖自己的墙角。
岑厉峦轻轻摩挲的指尖停止动作，她注视韩则不言不语，韩则被她的视线逼得慌乱又狼狈地垂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韩则心如擂鼓，心底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无比。
半晌后，头顶咄咄逼人的视线消失，韩则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不敢再过问岑厉峦和秋月白之间的事情。察觉岑厉峦大步朝秋月白走过去，韩则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钻戒，满脑子都是林幼知道事情后对他失望无比的眼神。
直到岑厉峦在秋月白面前停下，韩则一个激灵突然惊醒过来，对林幼的强烈渴望让他生出来一股巨大的勇气，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横在了岑厉峦和秋月白之间，“妈，我对宁宁是真心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秋月白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岑厉峦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气势凌人，秋月白急忙摇头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秋月白简直恨不得反手一个煤气罐扔过去，你要死可别拉着我一起下水。她立马就想拔腿跑到岑厉峦身边，可苏漾听见韩则的深情告白，顿时又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再次汪的一声哭了起来。
秋月白看了看苏漾和韩则，又看了看岑厉峦，岑厉峦始终面色平静，可十指攥紧的手背却隐约有青筋凸起，显出她不那么平静的内心。秋月白顿时一脚踹开韩则以表忠诚，“姐姐你别听他胡说！”
她义愤填膺地瞪了韩则一眼，“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好继承您的亿万家产！”
韩则：“！”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苏漾一听，顿时止住了哭声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这可不得了，要是真跟岑家的亿万家产沾上关系的话，就算他韩则是岑厉峦的亲儿子今天恐怕也危了。
果然，一听到家产两个字，岑厉峦顿时变了个人似的，身上所有的漫不经心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叫人捉摸不透的冷漠。韩则顿时心惊胆战起来，他急忙解释，“妈，你别听她瞎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虽然他平时玩世不恭，不学无术，但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他还是知晓的。不说岑厉峦现在还身强力壮，就算她现在命若悬丝，自己也不能主动提起家产的事，这叫大不孝。
韩则一脸死灰，岑厉峦红唇一挑，“你没有，那难不成是我有？”
韩则张了张嘴，明明心中有千万种解释，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徒劳无力地努力了许久，最后也只能挤出来一句，“妈，我真的从来没有肖想过你的钱。”
岑厉峦淡淡瞥过他，你是没有肖想过我的钱，但你大逆不道竟敢肖想我的人。
这可比肖想我的钱严重多了。
岑厉峦转身，似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韩则被岑厉峦关了禁闭，顿时丧气不已，连离开的背影都显得颓废无比。苏漾杵在原地正犹豫不决，岑厉峦一个眼神扫过去，她立马一哆嗦，“我突然想起来我等会儿还有课，岑阿姨，宁姐姐，我们下次再见。”
她拔腿就跑，跑得比韩则还快，生怕惹祸上身，被岑厉峦迁怒。
韩则和苏漾离开时秋月白正偷着乐，但很快厄运便降临到了她头上。眼前岑厉峦的身影一花，眨眼间她便被对方揽入怀中，压在了墙角，唇齿交缠间，岑厉峦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语气暗哑又偏执，“哪只手碰的东西。”
秋月白头晕眼花，刚一张嘴岑厉峦夹杂着怒火的吻又霸道落下来，将她的回答和狡辩统统堵在了喉咙。
许久后，秋月白差点跪地求饶，岑厉峦望着她两眼泪汪汪的模样终于肯歇口气，却仍旧不愿意放过她，直接将她塞进了车后座。秋月白双手撑着车玻璃，她努力解释，但她越是解释，岑厉峦便越是霸道。
秋月白不死心，她喋喋不休，岑厉峦终于被她吵得烦了，轻而易举便弄得她浑身发软，再没有力气说话。
一个小时后，秋月白虚脱地躺在岑厉峦的怀里，她满头是汗，累得连手指都不乐意动一下。岑厉峦轻轻将她的长发挽到耳后，“你跟他是什么时候死灰复燃的？”
秋月白艰难撑开眼皮，“？”感情我刚刚白费了那么久口舌？
“我真的没有。”她努力举起两根手指，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我发誓。”
她以为岑厉峦终于信她，可岑厉峦盯着她发誓的两根手指看了很久，却说出一句，“谎言才需要发誓为证。”
说完便再次倾身而下。
秋月白思索了片刻，“系统，我怎么觉得她是在故意寻衅滋事？”秋月白蜷缩成一团，“我觉得她就是想弄哭我。”
许久后岑厉峦终于满意，一个电话打过来，岑厉峦慢条斯理将衣服穿上就离开了。秋月白撑开条眼缝瞅她，虽然精神上非常想狠狠地谴责岑厉峦一顿，但看在她技术还不错的份上，秋月白又假装不知道地将眼睛合上。
她闭上眼睛的刹那，岑厉峦回头望向她的眼神深深浅浅，晦暗不明。
韩则懊恼不已，他有心想去见林幼，可没有岑厉峦的允许他不能踏出房间半步，他并不敢忤逆岑厉峦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因为若是让岑厉峦发现了，她绝对会相信宁宁口中的“自己对她的财产有所企图”。
到时候别说自己是她的养子，就算自己是她亲儿子恐怕也会被她扫地出门。
虽然自己对她的财产真的没有任何的目的和企图。
韩则忍不住越想越伤心，自己和妈二十多年的情意，就算自己不是亲生的，也早该胜似亲生了。可现在妈却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
韩则越想越气，前女友就是个祸害！先是挑拨了自己和幼幼之间的感情，现在又来挑拨自己和妈之间的关系，害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什么也没得到。
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韩则瞬间决定敌不动我不动。宁宁不就是想看自己扫地出门吗？自己偏不随了她的愿跟妈吵架，以后妈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妈叫自己往东自己绝不往西，看她还能挑出什么刺儿来。
韩则抱着手臂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丝毫不担心前女友会真的变成自己的后妈。
他觉得，宁宁就是想报复自己，所以才会去勾引岑厉峦。等宁宁过些时候消气了，又或者是等过段时间她对岑厉峦没有新鲜感了，妈就会跟自己一样落得个被宁宁一脚踢开的下场。
韩则摸了摸下巴，到时候妈伤心失意，一蹶不振，自己若是能凑上跟前以表孝心，就算来十个宁宁也不能挑拨自己跟妈的感情了。
韩则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林幼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等到韩则的消息，她轻拧起眉心，不禁想韩则是不是放弃了，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握紧手机，将对话框里的消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什么也没有发出去。
但心有灵犀一般的，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韩则的消息却弹了出来，“幼幼。”
林幼动作一顿，重新将手机拿了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我表姐进展得怎么样了？”
韩则这么久跟自己没有联系，林幼忍不住怀疑韩则是不是又被表姐迷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毕竟表姐那么迷人，连女人都无法抵挡，像韩则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就更没有招架之力了。
韩则瞬间心虚，磨磨蹭蹭许久才回复说：“那天我刚跟她见面就被我妈撞见了。”
林幼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呢。”
“我妈不同意我跟她之间的事。”韩则说：“她很生气，所以就把我关了起来，不许我跟她见面。”
“不过幼幼你放心，我跟你表姐只是逢场作戏，我依旧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韩则心急地解释说：“一直以来，我的心里都只有幼幼你一个人。”
可对面却久久没有回复。
林幼早已将手机放下，面对韩则的狡辩，林幼红润的嘴唇轻启，只吐出一句冷冷的，“没出息。”
韩则成了颗无用的棋子，林幼连敷衍他的心思都没有了。韩则没跟她通消息的这几天里，表姐都不知道已经被岑厉峦攻略了多少次了，林幼换好衣服匆匆朝表姐公司赶去，却不期在路上遇见了开车玛莎拉蒂招摇过市的苏漾。
林幼一脚刹车踩下去，双眼微微眯起来，苏漾似乎也不错。
苏漾很快注意到用充满了阴谋诡计的眼神打量她的林幼，反感地蹙了一下眉，苏漾立马就想要离开。可林幼动作更快，两条修长的腿轻轻一迈便将她拦了下来，苏漾火冒三丈，“你干什么！”
林幼笑得清浅温柔，“韩则被岑阿姨关起来了。”
苏漾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她说完就要走，却再一次被林幼拦下来，苏漾暴跳如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幼一动不动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漾顿时洋洋得意起来，“我当然知道了，韩则哥哥被岑阿姨关起来的那天我就在现场……”
她像是想到什么，话音顿时戛然而止，苏漾不耐烦地推开林幼，“你让开，别挡我的道。”
她终于推开林幼，苏漾心中一喜，当即拔腿就跑。可她刚跑了两步，手腕便被林幼死死抓住，苏漾气得瞪圆了眼，林幼盈盈一笑，“你若是不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放你走。”
苏漾气急败坏，偏不想听林幼的话，她抱着胳膊站好，“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多久。”
可苏漾没想到，林幼这一跟就跟了她足足七天。她憋着一口气，偏赌气不肯跟林幼低头。可十天后，苏漾到底不堪其扰缴械投降，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统统告知了林幼，她原以为林幼终于会离开了，可林幼只是若有所思地托了一下下巴，随后便没了反应。
苏漾警觉地后退两步，“你可以滚了。”
林幼抬眼，“滚？”
苏漾一噎，只好客气道：“你可以走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部告诉你了。”
她巴不得林幼赶紧从她眼前消失，可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浅浅一笑，“我不走。”
苏漾差点气到自闭，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之前你说我要是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的话，你就会离开。”苏漾的拳头忍不住硬了，“你说话不算数？”
林幼无辜地眨眼，“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她凑近苏漾莞尔一笑，“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苏漾顿时骂街：“&@%*！”不要脸！
秋月白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表妹了，不仅连表妹的影子没有见到，连苏漾那小作精也仿佛彻底从她世界里消失了似的。秋月白支着脸颊，“莫非是龙傲天一离开我的世界，他的后宫也跟着从我的世界里离开了？”
系统闻言想了想，宿主这些天被岑厉峦欺负得厉害，要是连林幼和苏漾也离开了她的话，宿主肯定要不了几天就会失心疯。它忙张嘴想安慰她，可它刚起了个头，就听见秋月白打断了它，“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系统：“……”
秋月白的心情一下芜湖起飞，瞬间腰不
酸腿不疼了，一口气连吃了两碗米饭。只是，她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岑厉峦便出差回来了，岑厉峦眯起眼打量她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碗，心里有了底，“见不到我你就这么开心？”
秋月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吃剩的两个碗，臣妾冤枉啊！
干饭人能有什么小心思？干饭人只是想多干一碗饭而已。
岑厉峦给了对方足足三秒钟解释，可秋月白只是傻愣着，一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图。岑厉峦放下行李箱，大步朝秋月白走过来，秋月白终于回神，急忙说：“我刚吃饱。”
怕岑厉峦不信，她赶紧抓住岑厉峦的手往自己肚子上贴，“你看，我肚子吃得这么大，像极了怀孕五个月。”
岑厉峦垂眼，又听见秋月白小心翼翼地说：“所以现在不能够来了。”
岑厉峦终于反应过来她的小心思，她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可以躺着不动。”
秋月白：“？？？”
你是魔鬼吗。
好不容易让岑厉峦满意，秋月白刚睡着不久，就被苏漾一阵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秋月白睡眼惺忪地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张嘴苏漾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姐姐，救我！”
苏漾的语气那么急切，秋月白真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瞬间就清醒了，赶紧拖着刚被岑厉峦百般玩弄的瘦弱身体赶了过去。
可苏家偌大的庄园里，苏漾正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被绑架囚.禁的迹象。秋月白捏了捏眉心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苏漾回过神，立马站起来一把扑入她的怀里，“姐姐，你快把她带走！”
苏漾回头朝林幼一指，又气又怒地说：“她就是个神经病！”
秋月白这才注意到自己消失了好多天的表妹，她迷惑地眨了眨眼，安抚苏漾道：“你先别急，你先冷静一点我们慢慢说。”
可苏漾完全冷静不下来，她豌豆射手似的一股脑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统统说给了秋月白听。秋月白顿时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愧是自己的神经病表妹，连追女人也这么神经病。
苏漾这些天没有休息好，秋月白好不容易把她劝回了房间睡觉，等苏漾离开后，秋月白远远隔着林幼坐下，“女孩子不是你这样子追的。”
林幼抬头，目光里露出两分虚心请教的意味。
苏漾一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救命稻草跑了后，瞬间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姐姐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她赶紧后退远离给她端来热水的林幼，“你别靠近我！”
林幼听话停下。
秋月白瞥了眼手边开车的岑厉峦，“……我被你岑阿姨逮回去了。”
苏漾难以置信地握紧手机，“她来我家抓的你？”
虽然秋月白不想承认，但，“是。”
苏漾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顿时对秋月白怜爱了，她憋了半天，就在秋月白准备挂她的电话时，她终于憋出一句，“那，祝你好运。”
秋月白：“……谢谢。”
岑厉峦将电话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秋月白放下手机后，岑厉峦微微挑了挑眉稍，“你表妹为什么在苏漾那里。”
秋月白挠了挠眉毛，在林幼没成功以前她也不想大声张扬，便委婉说道：“可能女孩子就是这么容易心动，这么容易轻轻松松同时喜欢上两个女人。”
她说得确实足够委婉，所以岑厉峦完全会错了意，她突然一个急刹车，秋月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岑厉峦晦暗不明地打量她片刻，又默默地踩下油门，一言不发地重新启动了轿车。
秋月白直觉她想多了，当即就举起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贪心的我表妹。”
岑厉峦闻言盈盈一笑，轻扯的红唇无情无绪吐出一句，“如出一辙。”
秋月白顿觉冤枉，她百口莫辩，简直恨不得跳进黄河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一遍以示清白。
韩则突然得到了岑厉峦准许出门的指令，他喜极而泣，立马就从车库里提了车飞快跑去林家。可到了林家，管家却告诉他林幼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来了，他多番打听，终于打听到了林幼的动静。
韩则盯着短信，“在漾漾那里？”
她怎么会在苏漾那里？苏漾占有欲强，几乎不能忍受别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如果被苏漾知道自己喜欢幼幼，幼幼一定凶多吉少！韩则立马将油门踩到最深，并狠狠地唾骂了秋月白一顿，一定是她把消息告诉给苏漾了。
否则以苏漾那胸大无脑的性子，她铁定猜不到自己的心思。
韩则咬了咬牙恨死了秋月白，自己简直就没有这么倒霉过。等自己把幼幼追到手了，又修复好了自己跟妈之间的关系，看他怎么教训她！
韩则一路疾驰过去，他满心欢喜，却不期看到苏漾被神色淡淡的林幼一把揽入怀中。林幼抱她抱得那么紧，任凭苏漾如何打她踢她都不放手，甚至苏漾踢她踢得越厉害，她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反倒越加开心。
望着苏漾又气又羞红了脸的模样，韩则不禁：“？”
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湾仔码头？
难道自己凭一己之力成功掰弯了自己的前女友和养母，还掰弯了自己的追求者和自己的心上人？

第106章 男主后宫是我的了（十五）
韩则越看越气, 气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脸红脖子粗。他立马就想要冲过去分开两个人，可林幼早已察觉到他的存在，她一个淡淡的眼刀子飞过来, 立马叫韩则停住了脚步, 不敢再上前。
以往林幼温柔多情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淡漠, 仿佛一盆冷水, 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林幼不悦地沉下脸, 真是烦人。
林幼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苏漾很快也察觉到她的异常举动，她头一偏, 立马看见了犹豫着要不要上来英雄救美的韩则。苏漾顿时喜极而泣，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般拼了命地转身朝韩则挥手，“韩则哥哥救我！”
苏漾的呼喊声将韩则拉回现实,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停下来假装视而不见, 可是他做不到。
他总有一种预感, 仿佛自己若是不处理好今天的局面，那自己便会永远地失去自己的白月光, 心上人。
而且他总是不合时宜地想起岑厉峦和宁宁之间的感情，宁宁为了报复自己去勾引了自己的老母亲，她是幼幼的表姐，所以幼幼不经意地受宁宁影响——因为上次自己让她失望的事而赌气跑来勾引苏漾试图让自己吃醋似乎也说得过去。
毕竟自己当初听说宁宁跟岑厉峦在一起时，自己的心情确实复杂。虽然自己对宁宁没有吃醋的情绪, 可林幼是不一样的，自己真心喜欢林幼，所以此时此刻看到她将别的女人揽入怀中，他确实嫉妒吃醋得想要发狂。
韩则长得高, 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来到了苏漾面前。苏漾一脸可怜地盯着他，可韩则眼中却只有林幼，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和紧张，“幼幼，对不起。”
苏漾顿时愣住。
韩则伸出手去想要牵林幼，可林幼眉头一皱，韩则便立马不敢轻举妄动。韩则努力解释，“幼幼，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是我不争气让你对我失望了，但是你相信我，我会努力为你变得更好的。”
他心急又焦躁，“幼幼，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他的手依旧停留在林幼面前，“幼幼，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肯跟我离开，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幼淡淡注视他，不为所动。可苏漾望着韩则的那只手，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忍不住打断韩则的深情，“韩则哥哥……”
韩则条件反射地拧了一下眉心，似是不悦她不合时宜地出声打断了自己方才的温情和气氛。但心上人就在眼前，韩则不愿在林幼面前发脾气，便忍着不悦看向苏漾，“什么事。”
苏漾从小就喜欢韩则，韩则所有细微的表情所表达的情绪她都一清二楚，她望着英俊的少年郎脸上的不耐烦，整个人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
不说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青梅竹马，就算不是两小无猜，情深义重，哪怕在看见弱小无辜的女人向他求救，他也该伸出援手，这是君子气度。可现在他却竟然对自己的求救视而不见，恍若未闻。
明明自己与他认识了这么多年，明明自己所有的悸动都因他而起。
苏漾心灰意冷，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迅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苏漾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在韩则面前表现得太狼狈，可尽管她努力掩饰，却仍旧叫身后的女人察觉出几分异常来。
她还未曾扭头悄悄抹去眼泪，身后的女人已经强行将她的头按进了怀中。
苏漾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以及细软发丝间混合着香水的令人着迷的幽香，每一分每一寸，都莫名叫她沦陷。苏漾眨了一下眼，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林幼的衣衫。
她用力咬住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她就是看不惯林幼，所以她宁愿丑死，被旁人笑死，也不愿意躲在林幼的怀里。
苏漾用力挣扎，可抱着她的那条臂弯瞬间收紧，与此同时，她听见头上有冷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
林幼将怀里不安分挣扎的少女用力抱紧，朝韩则说话的语气几乎冷得像结了冰，“以及，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以前不曾，将来更不会。”林幼神情冷冷淡淡，“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
她红润的嘴唇轻轻勾起，“也不要再来骚.扰我。”
韩则整个人僵住，他不可置信地注视冷漠到近乎绝情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漾听着林幼的话连哭都忘记了，她怔怔地抬起头，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韩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亲眼见到过她跟韩则眉来眼去，恨不得当场嫁给韩则为妻的。
她这是故意在惹韩则生气，好让韩则爱她爱得更加死心塌地？
苏漾顿时捏紧了拳头，可下一秒，她却听见耳旁再次响起林幼认真无比的声音，“跟她道歉。”
韩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蜷缩在她怀里的苏漾，下意识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她哭了。”林幼无情无绪，“她明明没有哭的，你一来她就哭了。如果不是你跑来惹哭了她，她怎么会这么难哄？”
苏漾&韩则：“……”这大概就叫蛮不讲理吧。
韩则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有挽回林幼的心罢了，还被迫背上了弄哭苏漾的锅，顿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也有些小情绪了，跟林幼僵持着不肯示弱，可林幼比他更为固执，不道歉就不许他离开。
“今天你必须给漾漾道歉。”林幼说，“否则我就让我表姐在你妈面前吹耳边风，让她跟你断绝关系，然后把你扫地出门睡大街，让你沦为乞丐都不如。”
她说话时唇边笑意清浅，明明她仍旧是那副温柔单纯的模样，却叫韩则不寒而栗。
林幼眉眼弯弯，“你若不信的话，大可一试。”
“你知道我有那个实力。”
苏漾一听就想帮韩则求情，可话到了嘴边，她又默默地咽了下去。这些年自己一直跟在韩则的身边，可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对他的感情，自己就像是他的一个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所有物，没有得到丝毫的尊重。
许是察觉到她的心理活动，后背的那只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变得有些用力。有淡淡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让她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苏漾不禁放松了身体，不再想着挣扎，她轻轻靠在林幼的肩膀，突然发觉虽然林幼看起来柔柔弱弱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娇气。她肩膀虽薄，却很笔直，她手臂虽细，却能感觉到肌肉漂亮的线条，与其他地方柔软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漾忽然脸颊发烫，她连忙低下头抬手捂住脸，可渐渐的，耳朵也不知不觉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般。
林幼垂眼注视她，眼中多了两分笑意。
她心情一好，便不再为难韩则，直接搂着苏漾回了庄园。韩则想跟上去，却被苏家的管家拦住，“外人止步，抱歉，您不能进去。”
韩则下意识就想问林幼为什么能进去，管家许是也知道他的疑问，便轻轻一笑，“林小姐不是外人，她是我们苏家未来的女媳。”管家干脆地补了一刀，“所以她跟您是不一样的。”
苏漾耳力好，就算她刻意想要忽视，管家的话依旧顺着耳畔的清风温柔递来。
她忍不住抿紧红唇，心里有些埋怨管家的多嘴，却又抑制不住心中那隐隐约约轻快跳动雀跃的小欢喜。
她觉得，似乎跟林幼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忍不住贪心地捏了捏林幼手臂的肌肉，察觉到林幼疑惑转过来的视线，苏漾顿时红透了脸，急忙离开她的怀抱，倒打一耙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卑鄙下流？！”
林幼：“……”好家伙，真不愧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简直跟表姐一样厚颜无耻。
苏漾心情明显有所好转，林幼也松了一口气，开始玩味地盯着她瞧，“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她倾身靠近苏漾，“刚刚蹭我腹肌摸我手臂的人不是你吗？”
苏漾顿时心虚得红透了脸，她支支吾吾，眼睛不停乱看，“摸你一下又怎么了？不可以吗？”苏漾强装镇定，“我又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再说了，我们都是女孩子，女孩子之间亲亲摸摸一下不是很正常？”
林幼顿时低声笑起来，“不可以，也不正常。”
苏漾也明白，但她当时只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而已。她知道林幼这死缠烂打的烦人性子，便熄了气焰，有气无力地说：“那你想要怎么样？”
林幼看了她很久，她眼神深深，让苏漾不自觉地想要拔腿逃跑。她努力稳住双腿，就在她准备再询问一次时，林幼混在风中有些暧昧和滚烫的声音轻轻在苏漾耳心响起：“做我女朋友。”
苏漾的心脏顿时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秋月白发觉最近龙傲天忽然一蹶不振，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似的。她有些疑惑，跟观察猿人一样观察了他一个星期后，秋月白终于得出了结论：韩则失恋了。
这天秋月白来岑家等岑厉峦下班，她抱着一本小说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最近你跟我表妹怎么样了？”
韩则惨遭打击，根本无心打理自己，整个人不修边幅，看起来比乞丐还要不如。闻言，他淡淡地撩了撩眼皮，并不想理会秋月白，可秋月白现在无聊极了，又十分好奇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便跟七大姑八大姨的嘴似的，烦人得不行。
韩则不堪其扰，终于冷冷地撩起眼皮，“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现在你如愿了，你大可猖狂地笑话我。”
他一眼都不想看到秋月白，一看到秋月白便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的种种。一想起过去的种种，他便伤心不已，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离开了他，他就像个失败者，一辈子都不能再抬起头来。
秋月白十分诧异，“我很惊讶你竟然会这么想。”
韩则冷笑，秋月白将小说放到一旁，一脸认真，“我若是费尽心思，你现在怎么会还住在我家老baby的大别野里？”
韩则顿时又气又怒，他想朝秋月白发火，可心里又莫名觉得她说得很对。如今的宁宁在业界呼风唤雨，名气丝毫不比岑厉峦差，或许曾经只知道围着自己转的宁宁什么也不是，可如今的她已然可以担得上“真正的业界王者”七个大字。
她的手段出了名的狠辣，所有人都心服诚服，以她的心思，若她真想看自己的笑话，恐怕自己早就猪狗不如了。
想通了这层关系后，韩则不禁更加挫败。他养尊处优，从小被人众星拱月一般讨好着，却没想到长大后竟一次次地输给了女人。
韩则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秋月白莞尔一笑，“不用谢，应该的。”她笑嘻嘻地说：“毕竟你一直都是妈妈的好大儿。”
韩则下意识想要跟她争辩，可话到了嘴边他又无奈放弃。他还能争辩什么？现在木已成舟，妈都快跟宁宁订婚了，给妈当儿子也是当，给宁宁当儿子也是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给人当儿子了，再多他一次又何妨？
秋月白很喜欢韩则如今的思想觉悟，便心情很好地开导他，“其实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韩则立马投来渴望的目光。
秋月白无辜地眨了眨眼，“妈妈的好大儿怎么会有错呢？错的都是这个世界罢了。”
韩则顿时板着脸就走，亏他还真以为宁宁会安慰自己一顿，没想到她也把自己当成了消遣的玩.物。秋月白见乐子跑了赶紧挽留他，“先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许是对前女友的良心还存了最后的一丝希望，韩则期待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秋月白看过去，“说。”
秋月白挠了挠脸颊，脸色更加无辜，“你只不过是生错了时代而已。”
你生在哪儿不好非要生在百合文里，百合文里不搞百合搞什么？
韩则气急，腿一迈，立马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消失在了秋月白眼前。他就不该对宁宁心存幻想，他就不该觉得宁宁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后妈，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比她更恶毒的女人了。
将韩则气走后，秋月白意犹未尽地将小说拿起来，翻过一页后，她问系统：“现在任务进度有多少了？”
“回宿主，已经百分之九十九了。”
秋月白一瞬间笑弯了眼，“很好。”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岑厉峦放下行李箱从后面抱住她，“怎么又欺负韩则？”
秋月白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我哪有？”她顺势靠在岑厉峦怀里，“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负你儿子呀。”
她回头，“我只不过是在跟他培养感情而已。”
岑厉峦立马危险地眯起眼睛，秋月白怔了一下，连忙解释：“我指的是我正在努力修复跟他之间的母子关系。”
可岑厉峦哪会听她满口狡辩？瞬间就将她抱回了房间，秋月白被她牢牢压制无法动弹，顿时忧伤地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轻轻说道：“爱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爱你的人，你又何必解释？”
岑厉峦抽空抬起脸，冷漠地打断她：“少看点鸡汤小说。”
秋月白撇了撇嘴，忽然主动抱住岑厉峦，“结婚的时候我想穿黑色的婚纱，可以吗。”
黑色婚纱，至死不渝的爱，没有什么是比这更为深情的告白了。
岑厉峦十分感动，反手便奖励了她一个断腰套餐。秋月白龇牙咧嘴地抱着枕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凶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过我喜欢。”
大婚在即，秋月白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毫无负罪感地把韩则拉过来做了苦力后，她却没想到韩则刚来第一天就碰到了苏漾和林幼。这些天秋月白也一直没有见过两人，此时再见，两人已经浓情蜜语，让韩则都看了都眼红。
苏漾一直对秋月白有种莫名的亲近和喜欢，所以一见面，她立马软乎乎地跑过来，“姐姐。”
她一把将秋月白抱了个满怀，岑厉峦和林幼立马不悦地看过去，眼神几乎要吃了苏漾。但苏漾又不是被吓大的，她丝毫不怕，甚至更为亲昵地挽住了秋月白，直接将她拉到了角落说悄悄话。
秋月白不放心的目光在岑厉峦和林幼之间流转，确认两个人不会打起来后，她才放下悬着的心跟苏漾走到一边。
岑厉峦是真没想到林幼会在把韩则玩得团团转以后又跑去拐走了韩则的死忠粉，当真是腰间盘都没有林幼这么突出。两人以往一见面便针锋相对，这会儿倒是互相都礼貌起来，林幼首先问候，“好久不见。”
林幼礼貌扬起笑容，“能追到我表姐算你厉害。”
岑厉峦无情无绪地瞥了眼林幼手上的戒指，“你也不赖。”
两人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攻击性，韩则窝在角落点了支烟，越来越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明明以前他也是万人迷的啊，以前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他，都不惜为了他陷入疯狂。
韩则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韩则心灰意冷，不禁放空脑袋想：要不自己出家去吧。反正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已经跟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一起了，他此生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秋月白看见苏漾的戒指微微挑了挑眉梢，注意到她暧昧的眼神后苏漾立马红了脸，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姐姐，不可以看。”
她急忙将手藏到背后，脸颊有些发烫。小姑娘害羞了，秋月白便只好移开视线，“最近你过得可还好？”秋月白努力压制自己的八卦心：“我表妹她没有欺负你吧？”
“还行。”苏漾细声回道。但迟疑了片刻，苏漾又忍不住问：“姐姐，难道她们年纪大的都喜欢演霸道总裁吗。”
苏漾很是苦恼，“她占有欲太强了，这也不许我做，那也不许我做，还喜欢随时随地抱我亲我，我家里的狗狗都没她这么粘人。”
苏漾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整个儿倒了出来，“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老是动手动脚，一点也不乖。”苏漾有些崩溃，“她每次都把我弄得好难受，偏偏还一直不肯碰我，美名其曰什么我还小，不可以来。”
“我倒宁愿她一次性给我个痛快。”
苏漾咬住牙，“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朋友早就跟至少五个男人上过床了。”
秋月白一时语塞，“……”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她眉梢微微一挑，忽然倾身靠近，贴耳对苏漾说道：“那要不你主动试试。”
苏漾疑惑地望着她，秋月白笑得格外无辜，“要是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你总有办法让我表妹跪地求饶，对吧？”
岑厉峦和林幼始终注意角落的动静，一看见秋月白和苏漾贴在一起，两人立马默契地抬脚。秋月白和苏漾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两人各自被岑厉峦和林幼拉扯开。
秋月白茫然无辜地望着岑厉峦，苏漾一见，也赶紧跟着学起来，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很是纯良无害地问林幼，“你怎么过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幼见苏漾短短时间便被秋月白教坏，立马沉下脸，二话不说就将她带走了。
临走前，她幽怨地盯着秋月白，“表姐，你不要再教坏她了。”
秋月白：“……”这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她有些心虚，岑厉峦却一把将她带进怀里，盯着苏漾淡淡说：“管好你女人。”
苏漾立马气鼓鼓地抬起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姐姐？姐姐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是我自己求姐姐教我怎么骗你上床，不是她主动跟我提起的，你不能这样不讲理。”
林幼的眼皮顿时突突的跳，她努力维持脸上的笑，从牙缝里挤出只有她和苏漾能听见的声音说：“回家你给我等着。”
苏漾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林幼黑着脸将苏漾带走以后，岑厉峦终于找秋月白算账，“这么喜欢教别人骗女人上床？”
岑厉峦微微倾身，“那你也来骗骗我。”
秋月白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摇头保命，“我不是我没有，你也听到了，是苏漾她提的，不是我主动说的。”她努力跟这件事撇清关系，“我忙婚礼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时间想那么多？”
提及婚礼，岑厉峦终于放了她一马，却笑得意味不明。
直到婚礼结束后，秋月白终于明白过来。只见岑厉峦随意地将腰间的衣带一解，便风情万种地坐在了沙发上，“过来。”
秋月白眼睛一亮，立马飞奔过去扯岑厉峦衣服，却轻轻松松被岑厉峦压制。岑厉峦紧紧擒住她的手，“知道错了吗。”
秋月白痛哭流涕，“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但我以后还敢。
岑厉峦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无可奈何地松开秋月白的手后，岑厉峦轻轻吻她额头：“宁宁，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秋月白轻轻点头，“好。”
她起身凑到岑厉峦耳边，满眼都是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第107章 番外：前传
玉流雪最近很是绝望, 她都已经退休，跟傅听月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为什么还要被系统强制召唤回来继续做攻略任务？
一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后, 玉流雪只好认命, 老老实实地查看起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妈不疼爹不爱的豪门私生女。母亲私生活混乱, 在与豪门阔少一夜风流后成功地中了招, 怀上了富豪的孩子。女人天天醉生梦死, 等到显怀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来月假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 但生下来之后带着孩子去每个情人那里去敲诈一笔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所以原主得以顺利出生。
不过, 女人的算盘虽然打得好，但她轻视了男人的无情和狠心。没有人肯承认这个孩子，毕竟女人私底下是什么德行大家都一清二楚, 只有少部分人看着襁褓里饿得气若游丝的女婴动了恻隐之心, 给了女人一笔不少的钱。
可女人拿了钱仍旧花天酒地, 夜不归宿, 丝毫不管孩子的死活。邻居夜夜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直到楼上的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 将孩子抱回了家悉心照料。
女人发现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十分干脆地将孩子丢给了素未相识的陌生人，变本加厉地在外面逍遥。
原主就这样被奶奶抚养到六岁。
六岁生日的那天，只存在于模糊记忆中的生母找上门来，与此同时, 她身后还跟了个西装革履，威武高大的男人。原主害怕地躲在奶奶身后，一双眼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那个好看得像从电视机里走出来的男人。
后来原主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明臧, 位高权重，富可敌国。
原主以为父母终于良心发现，肯认回自己，给自己一个家，可被那个叫父亲的男人带上车的刹那，原主却看见母亲从男人手中接过的手提箱里满满都是钱。
她意识到，她像一只畜.生一样被母亲卖给了父亲。
原主伤心欲绝，止不住地掉眼泪，却被明臧严厉呵斥。原主吓得不敢再哭，睁着一双懵懂的眼心里怕极了，她想要逃跑，可这处奢华的房子大得超乎她的想象，她没走多久便迷了路，直到被父亲抓回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后来她学乖了，不再想着逃跑和反抗，她开始事事听话，不再忤逆父亲的意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有吃有喝，还有许许多多陌生的人服侍她，教她各种新奇又洋气的东西。她简直就像是童话里住在城堡中的公主，她也坚信总有一天好运会降落到她头上。
可有一天，家里来了许许多多的陌生人，在那群人中，有一位年轻的女人格外气质出众。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儿，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精致的，她看起来冷漠不可亲近，眼神却又那么妩媚勾人，一个绵绵的眼神看过来，她的魂儿几乎都要被对方勾走。
视线交汇间，她更觉对方气度优雅尊贵，高高在上，明明个子没有父亲高，却鹤立鸡群一般，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及她耀眼。甚至连在她心中是天下第一绝色的父亲都逊色对方三分。
后来她才听下人说起，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是父亲的未婚妻，她未来的后妈，一枚可以巩固父亲事业的棋子。
玉流雪看到这里终于提起了些兴致，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看清了女人的容貌，确实孤傲得如天上寒星，清冷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仙子，止不住的让人垂涎三尺。
玉流雪将原主不作不死的记忆关掉，开始琢磨起她那人间绝色的后妈来。
后妈名叫秋月白，东舟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的秋月白。恰如其人，美得几乎不能够用言语形容出来，仿若神女一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不可攀的存在。
后妈为人孤傲冷漠，对未婚夫的这个私生女没有任何好感，不过这对玉流雪来说根本就不是阻碍。
只要她不像原主那样忌惮后妈的存在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而与她作对，她就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她捏紧小手手费劲地在家里找了好几圈才遇到拿着团扇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的女人。女人穿了一条高贵典雅的□□色长裙，此时日头正浓，她斜靠在阴影中的秋千上慵懒地眯起了眼，像只正在小憩的高贵的猫。
玉流雪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注意到后妈旁边还站了个黑衣黑裤的女人。
女人身形高挑，站得笔笔直直，表情虽然冷冷淡淡，不经意略过秋月白的眼眸却悄然温柔了一瞬。
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女人瞬间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浑身寒气毕露。玉流雪吓得一哆嗦，急忙停下脚步，软声软气地叫道：“妈。”
秋千上的女人抬起头来，细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是对她这样的称呼有些不满。半晌后，她慢条斯理地拿着团扇离开秋千，看也不看便略过了玉流雪，“我不是你妈。”
玉流雪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脸皮厚，虽然惨遭拒绝，但她一点也不气馁，两条小短腿一迈，她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那我就叫你姐姐吧。”
她眨巴眨巴眼，一脸单纯无辜。对方终于停下脚步，审视一般看了她许久。
玉流雪气定神闲，她打定了主意要跟后妈搞好关系，于是张嘴便是一句，“姐姐你长得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她一点也不害臊，直接就表白道：“我喜欢你。”
她仰着头注视明显愣了一下的女人，内心暗暗激动。
傅听月不在，今天自己就算是骚断腿了也没人管得住她，还有什么比背着对象跑出去偷腥更刺激吗。
秋月白终于回神，刹那之间笑得极为开心，她轻轻摇着团扇，“你说你喜欢我？”
玉流雪一本正经，点了头。
对方顿时笑得更为灿烂，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一般，潋潋转眼望向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的女人，“你听到了吗，她说她喜欢我。”秋月白轻轻勾起红唇，又转回头来，“那你想睡我吗。”
玉流雪愣住，“？！”
尺度这么大吗？
这真是——
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她忙不迭点头，并握拳展示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的肱二头肌，“实不相瞒，在下外号一夜七次娘。”幸福近在迟尺，傻子才会错过，虽然她从来没有反抗成功，但这并不妨碍她先把人骗上床再说。
于是玉流雪开始越吹越玄乎，“上了我的床，走路要扶墙。姐姐，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神仙一般的快活。”
秋月白忍不住用团扇挡着嘴笑，她伸手捏了捏玉流雪的胳膊，“你还是先回去举半年的铁再来吧。”
她拒绝得干脆，玉流雪只沮丧了一秒钟便重振旗鼓，她转身冲着秋月白的背影喊：“姐姐等我！我这就去举铁！”
秋月白没有回头，反倒是她身后的那个女人冷漠地看过来，漆黑的瞳仁里似乎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但玉流雪丝毫不怕她，自己可是玛丽苏文女主，又岂会怕这小小的一个女配？就算这女配是天王老子，也一定敌不过自己的主角光环。
不过，玉流雪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后妈和她身后的那个保镖不对劲。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没一个正常的地方。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玉流雪开始一边举铁一边调查女保镖的背景。说来也狗血，这女保镖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的亲妹妹，也就是她的姑姑明娆。当初明臧故意将自己的妹妹派去偶遇秋家大小姐，就是为了结识她，然后骗她嫁进明家以巩固自己的财富和势力。
只是男人的算盘打得虽然好，但现在却似乎出了些差错。
他特意派自己最信任的亲妹妹去千方百计想要骗过来的未婚妻好像更喜欢他的妹妹。
玉流雪简直叹为观止，真不愧是狗血文，一点也没有让她失望。玉流雪摸了摸下巴，并不慌张，她仰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大团光环，暗暗安慰自己，反正再执着的女人见了自己也会爱上自己。
只要自己足够苏，就没有人能逃过自己的主角光环。
于是她左右开弓，一边攻略后妈一边攻略姑姑，可努力了足足一个月，却一点儿成效也没有。玉流雪顿时火冒三丈地将系统召唤出来，“把明娆的光环给我露出来。”
系统怕她，立马就从了。玉流雪瞪大眼睛一看，差点没气得晕过去，“忠犬光环？”
那她还攻略个鬼哦！
玉流雪顿时麻溜地放弃了自己的亲姑姑，开始一门心思攻略后妈。秋月白最近有些心烦，偏偏明臧的私生女又天天缠着自己，丝毫不掩饰她想睡自己的意图。
秋月白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地问对方，“你不知道我马上就是你的后妈了吗。”
玉流雪一脸无辜，“就算你现在是我的嫂子我也不介意。”
她从背后掏出一朵玫瑰花，深情表白道：“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深陷于你的美色无法自拔了。”玉流雪越说越上瘾，“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全是你的身影，你的一颦，一笑，一抬眉，一回眸，都让我无法自拔，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占有你。”
“我知道你是我父亲的未婚妻，但是我实在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总是忍不住的去想你，想你想到几乎要发疯。”玉流雪微微昂起下巴，“所以姐姐，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是我父亲的女人，也不在乎你是我的后妈，我在乎的，一直都是你，也只是你。”
玉流雪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便最后重击道：“姐姐，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好吗。”
“我会努力学习，养精蓄锐，我会从我父亲手中把整个家族的企业都抢过来，我会让你成为最富有最尊贵的豪门太太，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秋月白看着粉雕玉镯的小姑娘，“……”
这孩子指不定有点什么毛病。
她努力跟玉流雪讲道理，“我不需要谁来保护我，我也不想当什么最富有最尊贵的豪门太太。”她一字一顿，“因为我，秋月白，已经是最有钱的大小姐了。”
“只要我想要，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东西。”
玉流雪一噎，女人，你很嚣张嘛。
但她微微一笑，更加恬不知耻地开口道：“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秋月白：“……”确实病得不轻。
虽然秋月白一直拒绝，但玉流雪仍旧不知放弃，秋月白头疼得不行。她不禁想，要是明娆能有这私生女一半的主动积极和没脸没皮就好了。
眼看着婚期在即，秋月白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趁夜已深，她悄悄跑到了明娆的房门前，鼓足了勇气才轻叩了两声门，“在吗。”
房门很快被人打开，明娆刚洗完头，过肩的发梢还在滴着水珠。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瓷白的肌肤上，让她乌黑的双瞳变得更加捉摸不透。秋月白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明娆，我想跟你聊聊。”
明娆侧开身，秋月白忍住紧张从她身旁走进去。待关门声响起，她立马扑入对方带着湿气的怀中，“明娆，你带我走好不好？”
秋月白仰起头，“你带我远走高飞，我们一辈子都不回来好不好？”
她满心期盼，明娆却后退一步，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请你自重。”明娆面无表情，“嫂子。”
秋月白瞬间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她含着泪注视她，努力不让自己此刻太过狼狈。她咬紧嘴唇，明娆却又说了一句，“你跟我哥哥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不应该如此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秋月白瞬间红了眼，她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抱住明娆将她狠狠地吻了一顿，即使对方百般拒绝也不曾松开对方一下。
直到口中有淡淡的铁锈味传来，秋月白松开手，喘着气后退，她贴在墙角的阴影里笑得肆意，“明娆，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察觉到明娆一瞬间绷紧了的身体，秋月白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站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抬指擦掉唇上的血，轻轻勾起的红唇满是笑意，只是那笑丝毫不达眼底，叫人不自觉地浑身发冷。
玉流雪看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内心直呼好家伙，见秋月白看过来，她急忙躲起来，生怕触了对方的霉头。好在对方生气归生气，倒也没有找她的麻烦，玉流雪忙松了一口气，她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这女人千万不能惹。
眼看着幸福生活已经离她而去，玉流雪只好像买了vip座次一样前排磕CP吃瓜子。
不得不说，这明娆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人女孩子把她嘴皮子都咬破了，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听她哥的该监视监视，该囚.禁囚.禁，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眼看着明天就是婚礼的日期了，玉流雪简直急得不行，她望着依旧不为所动的明娆，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玉流雪两腿一蹬，心想，算了。
反正被抢老婆的人不是我。
婚礼当天，新郎俊新娘俏，令大家直呼好一对璧人。秋月白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进场厅，目不斜视，明娆在台下目不转睛注视她。她今天很美，皮肤白皙，肤若凝脂，一头乌发高高盘起，身上价值上千万的婚纱更显她精致贵气，可望不可及。
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迅速跳动了两下，随之有一股异样的情绪缓缓升起，让她没由来的有些慌张。
但明娆选择了努力将心中的情绪压下，继续一动不动观望婚礼。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新人脸上始终带着笑，至于那笑容里到底有几分真就不得而知了。玉流雪看了看新娘，又看了看明娆，内心直摇头，难道她磕的cp这么快就要BE了？
她正打算出手，大厅外却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在所有人意外和惊讶的目光中浪漫地拉着新郎逃离了婚礼现场。
玉流雪和明娆同时朝松怔的新娘子看过去，她的头纱已经被揭起，脸上僵住的笑显得她那么滑稽又可怜。
婚礼当天，自己的男人跟着其他的女人私奔离开，秋家的大小姐瞬间沦为全城的笑话。满城的流言蜚语几乎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女人，连明娆一直以为无比坚强的那个无坚不摧的女人也不例外。
她把自己关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玉流雪看得心疼不已，简直恨不得一脚把明娆踹进去，“你若再不救她，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明娆终于回过神，暴.力踹开了房门。浴室里，女人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双目紧闭，有鲜血正从她手腕涌出，将地面染得一片鲜红。明娆瞬间心如针扎，头一次毫无礼数的大声训斥了伺候的佣人一顿。
救护车迅速抵达，秋月白很快被抬上担架，玉流雪跟在一旁，却看见担架上原本昏死过去的女人缓缓睁开了含着笑意的眼。
玉流雪不禁满脸问号：“？？？”
狼灭啊。
秋月白被强制安排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明娆不放心把秋月白交给其他人，便始终亲自贴身照顾。两个月后，就在秋月白办理出院手续的那天，消失已久的明臧却突然回来了。
看见蓬头垢面的亲哥哥，明娆控制不住地一拳挥了过去，直接将男人打蒙了。
明臧忍不住解释：“明娆，我被人绑架了。”
但没有人信。
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绑架？而且那天全城的宾客都看见了，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着你的老相好离开的，而绝非是什么被绑架，被胁迫。
婚礼当天明臧让秋家的大小姐丢尽了脸面，所以所有人都以为秋家和明家的婚事黄了。可没想到，秋小姐气度大，心胸开阔，竟然就这样原谅了明臧，并且直接对外宣称即将在半个月后重新举行婚礼。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连各家八卦的媒体都不禁打出了满版的问号，质问秋月白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玉流雪拿着报纸仔细琢磨了一阵才恍然大悟，“高手啊。”
这等擅于玩弄阴谋诡计的人若是不为她所用就实在是太浪费可惜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玉流雪立马跑到明娆面前，假装气愤填膺地说：“姐姐也真是的，你说她是不是上次饿坏身体时伤到了脑子？她怎么能就这样原谅我那个人渣父亲，还决定要重新跟他举行一次婚礼？”
玉流雪一边说一边观察明娆的表情，“这个世界又不是只剩下我父亲一个男人了，她怎么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明娆抿了抿唇，心乱如麻。她强装镇定，私以为秋月白嫁给哥哥之后总会先婚后爱，浓情蜜意。她略过玉流雪，仿佛要催眠自己似的，再次在脑中重复了一遍。
离开时，她刚好碰见穿着睡衣出来接水喝的女人，明娆刚想开口叫她，对方却像压根就没有看见她似的，径直从她面前走过，连一个余光不不曾给。
明娆张开的嘴缓缓闭上，她一动不动盯着女人婀娜的身姿，对方的腰看起来那么细，那么软，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般，勾得人心猿意马，忍不住想入非非。明娆缓缓闭上眼，自己不该想这些。
她是哥哥的女人，自己的嫂子。
明娆再次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两人错肩而过，谁都不曾扭头，宛若世间最陌生的人。
玉流雪抱着瓜子连连感叹，“太虐了，实在是太虐了。”
明臧上次惨遭绑架，这次的婚礼更为谨慎，他不惜聘重金请了一个连的保镖，个个凶神恶煞，还都带了家伙。秋月白潋潋笑看一眼，依旧漫不经心，甚至公然跟男人表现得更加亲密。
明娆不自觉握紧了拳，心中涌起一股更为酸涩的滋味。
她望着比上次更为动人的秋月白，胸口有一股情绪争先恐后着想要破土而出。她轻轻蹙起眉尖，有些无助，还有些茫然。
从前她是祝福哥哥的，可现在她却只觉得碍眼，只想拼命地破坏。
脑海里总是止不住地浮现那晚她强吻自己的画面，她身上如栀子花一般的清香，如蜜糖一般的唇舌，每一样都让她念念不忘，挥之不去，恨不得再次品尝。
婚礼再次进行，这次保镖护航，直到交换戒指都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男人拿起戒指，女人笑容满面伸出手，戒指缓缓套上女人白皙的指尖。
玉流雪抱着薯片，“可惜了。”
明娆侧目，玉流雪泫然欲泣地咔擦咔擦咬着薯片，“姐姐马上就要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了。”
玉流雪真心感叹道：“我真恨那个人不是我。”
“姐姐的皮肤那么白，腰身那么细，别说是男人了，连我都馋她。”玉流雪不停地叹气，“我做梦都想跟她春宵一夜。”
说完，她转眼无辜地看着明娆，“姑姑，我父亲这些年来玩遍了女人，姐姐嫁给他以后，肯定要不了几日我父亲就会腻了她，将她一脚踢开让她独守空房。”
“你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姐姐跟寡妇又有什么区别？”
玉流雪连连摇头，“要是姐姐的心上人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踏着七彩祥云去救她就好了。”
明娆心脏止不住地猛跳，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不自觉地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问：“你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
玉流雪歪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喜欢一个人时，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她轻笑：“姑姑，姐姐好像在看你。”
“姐姐好像哭了。”
明娆立马看过去，一向平静的女人却在这一刻不顾形象的哭得泣不成声，直接把众人看愣了。明娆看见了哥哥套在秋月白手上的戒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在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冲上了台。
明娆无视明臧错愕和警惕的表情大步冲到哭得眼睛通红的女人面前，飞快夺下她指间的婚戒扔掉，“秋小姐，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秋月白泪眼朦胧地看她，表情犹豫不决。
明臧见妹妹在自己的婚礼上捣乱立马走上前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明娆，下去！”
明娆平日一向听哥哥的话，可此刻她却直接顶撞道：“哥哥，她不喜欢你。”
明臧立马脸色铁青，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横幅，“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们也是已经结了婚，拜了天地的夫妻。”明臧咬牙切齿地拉起秋月白的手，“现在她是我的女人！”
明娆顿时哑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可这时秋月白却甩开了男人的手，提着裙摆缓缓站到了明娆身边。明娆一愣，胸口立马胀鼓鼓的，涌起一股像是喜悦一般的情绪，“秋小姐。”
秋月白笑看明臧，红唇慢条斯理地开口，“明臧，你也配娶我？”
“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我秋家的财产，不仅找人谋杀了我父母制造出他们意外去世的假象，甚至还不惜利用你自己的亲妹妹做诱饵。”秋月白脸上笑意清浅，“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只是可惜了，之前我答应你，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明娆，你的亲妹妹罢了。”
她微微一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的妹妹。”
“从今往后，我会跟她如漆似胶，伉俪情深，我还会亲手将她送上明氏集团总裁之位，让她彻彻底底的取代你，让你多年的苦心积虑付之一炬。”
明臧顿时气到发疯，不顾一切地从保镖手中抢过了东西想要将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杀掉。可明娆动作更快，在开枪的那一刻，明娆紧紧抱住秋月白，将所有的子弹挡在了身后。
现场一片混乱，秋月白的世界却仿佛被人按了静音键，眼里只有明娆嘴角溢出的血和她那极其温柔自责的眼神。
明娆努力撑着最后一口气，“我真希望我能早点发现我爱你。”
“我们不过沧海一粟，可你却是我眼里的闪耀星河。”明娆轻轻抚摸她泪流满面的脸颊，“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再陪你了。”
玉流雪眼看着自己磕的cp真的BE了，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台，“系统，系统！”
她拉住满身是血大声呼叫医生的秋月白，“你若答应我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帮你救活她。”怕秋月白不信，她赶紧举手发誓，“我保证。”
秋月白红着眼一动不动注视玉流雪，片刻后，有颤抖的声音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好。”
“只要你肯救她，我把我自己的命给你。”

第108章 番外：大结局
记忆汹涌而至。
秋月白终于想起自己是刚刚父母双亡的秋家千金, 而且还有一个贪念已久的心上人正躺在医院的vip套间里。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想起记忆的第一瞬间她便开车冲到了医院。秋月白紧张得手心出了汗，已经到了门前, 秋月白却忽然不敢抬脚踏进去,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却发现明娆依旧在昏迷沉睡, 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
秋月白下意识张望了两眼, 玉流雪并不在这里。
确认明娆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后, 秋月白松了一口气，缓缓在床边坐下。她握住明娆带着些温凉的手, 视线轻轻慢慢地从她深邃的眉眼描摹到苍白但依旧诱人的嘴唇。
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是来勾引她的，即使是此刻的一脸病容，也依旧叫她喜欢不已。
想起当初攻略的第一个世界, 秋月白恍然大悟, “难怪明娆是被我欺负得最惨的一个。”
这话系统就不大认同了, “难道宿主你忘了被你虐身又虐心的谢虞阿姨吗？谢虞阿姨一点也不比明娆好多少。”
秋月白认真地想了想, 爽快承认，“倒也是。”
明娆动了动眼皮子, 她刚打算睁开眼睛，一听到秋月白的话又默默地把眼睛给闭上了。夺笋呐这人，全世界的笋都让她夺完了。想到昏迷这些天做的光怪陆离的梦，明娆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一般豁然开朗。
在梦里，她遇到了一个又一个人, 她们都像极了那个她深爱的女人，她们同样风华绝代，同样心思缜密，也同样对她一往情深。她以为自己是太想念对方, 太放不下对方，所以才会在濒死之时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她。
明娆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地笑，世上最幸运的事莫过于那就是她。
玉流雪一听到秋月白回来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她蹬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进房间时，秋月白还在发呆。玉流雪一把跑过去将她扑到床上，“徒儿！”
秋月白顿时浑身一个哆嗦，急忙将她从身上推开，“师父请你自重，我是有家室的人。”
玉流雪撇了撇嘴，不开心地将头发往耳后一挽，“真不凑巧，我也是。”
两人面无表情对视半晌，玉流雪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回来了，她也该醒了。”她伸长脖子看了看明娆，注意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玉流雪忍不住掩着嘴偷乐，故意说道：“徒儿，你在别的世界里玩得可还开心？”
玉流雪无辜地眨巴眨巴眼，“有没有碰到一两个让你怦然心动，情难自禁的女人？”
不等秋月白回答，玉流雪又追问道：“又或者……是很多个？完全爱不过来？”
秋月白对师父的性子简直了如指掌，玉流雪故意这样引诱她回答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她望了眼门口，浅浅一笑，“当然有了。”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反问玉流雪道：“那师父你呢？”
“师父你攻略的世界比我多了足足一倍，是不是也看姐姐看得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秋月白不提还好，她一提，玉流雪就忍不住缅怀过去，“真要说的话，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那时候我还小，家里还很穷，所以一直活到二十岁都没见过什么女人。”
“但老天是眷顾我的。”玉流雪一脸认真，“为了弥补我，上帝将很多漂亮姐姐送到了我身边。”
“她们都很喜欢我，但我天性善良，舍不得让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伤心，所以我就全都喜欢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知道吗，遇到她们以后，我这唯一的心脏就被分成了好多好多片，我的每一片心脏碎片里，都装着一个我最爱的人。”
眼看着师父身后的女人脸色越来越黑，秋月白终于打断玉流雪的侃侃而谈，轻描淡写点头叫道：“师母。”
玉流雪下意识回头一看，“……？！”
“你怎么来了？”
傅听月单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皮笑肉不笑注视她心虚的脸，“我不能来吗。”
“能，能能。”她忙不迭点头，然后迅速跑到一边，趁傅听月不注意时恶狠狠地瞪了秋月白两眼。秋月白微微挑了挑眉梢，丝毫不怕。玉流雪心中冷笑，立马露出慈母一般的笑容，“你刚回来也累了，先休息几天吧。”
“顺便再把记忆理一理，别跟现实世界混淆了，脱口而出什么不该出现的名字。”
秋月白愣了一下，“这是后遗症？”
玉流雪眨了眨眼，“当然了。”
秋月白知道师父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便点了点头，“那我努力忘掉她们。”顿了顿，她又说：“如果我实在忘不掉的话，就留下来当做是一个回忆吧。”
话音刚落，秋月白就听见她师父用无比开心地语气对着她身后的人说：“哎呀，明娆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刚刚没有听到徒儿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秋月白立马回头，明娆眼神清明，哪里像是刚刚才醒过来的人。见秋月白看过来，明娆微微挑了挑眉梢，唇角轻轻一勾，面无表情说道：“都听到了。”
秋月白和玉流雪四目相对，“……”
师徒情深.jpg
认识这么久了，当真是师徒俩谁也不放过谁。
傅听月一把拽住破坏人家小夫妻感情的玉流雪，毫无感情地拖着她往外走，“先去吃饭，你背着我捣鼓你那心脏碎片的事回家以后我再慢慢跟你算。”
玉流雪顿时垮下脸，可怜兮兮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太脆弱了，无论失去哪一片心脏碎片都不能独活。”玉流雪泫然欲泣地倒在傅听月的怀里，“姐姐，我想做个完整的女人，你不要剥夺我身体的任何一个碎片好不好？”
傅听月听得太阳穴猛跳，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跟她说：“不好。”
“你的心脏是姐姐的，血肉是妹妹的，骨头是阿姨的，全身上下，你还有什么是不属于别人的？”
秋月白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师父又要被师母教训了。她转身坐下来，却见明娆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秋月白有些心虚，忍不住试探地问：“你都知道了？”
明娆似笑非笑地注视她，“你说呢。”
秋月白立马如坐针毡，“我可以解释！”
她眼珠一转，立马就学了玉流雪的那套说辞，“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连做梦都想得到你。”秋月白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跟别人结婚亲热，我就嫉妒得想要发疯。”
明娆面无表情，“是吗。”
秋月白忙不迭点头，并不自觉地拿出她秋家大小姐的气势，“你不相信我吗。”
明娆细细打量她，不同于被封印了部分记忆的她，眼前的女人脸色微白，从眼底透着几分憔悴和狼狈。想到她那天哭得双眼通红的模样，明娆心软了，她伸手轻轻将女人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信。”
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恨不得立马在她身上落下只属于自己的记号。
唇齿交缠间，秋月白直觉不对，她刚想起身，却径直被明娆拉到床上倾身压住。明娆眼底欲望翻滚，“我也爱你，连做梦都想得到你。”
“只要一想到你要跟我哥哥结婚，我这里便撕心裂肺的疼，恨不得站在你对面的那个人是我自己。”十指紧扣间，明娆慢慢靠近，“我喜欢你，你浑身上下的每一分，每一寸，我都想疯狂占有。”
后来医生进来时，是秋月白一个病人家属躺在床上埋着被子睡大觉的。而病床的主人明娆正慢条斯理，像只吃饱餍足的猫一样慵懒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到个个愣住的医生，明娆起身，“我们出去聊。”
“她累了，不要吵到她休息。”
等人都走完以后，秋月白从被子底下露出两只眼睛，情不自禁扭动着揉了揉腰，早知道刚刚就死皮赖脸跟着师父一起离开好了。
不过想到师父的下场应该也不会怎么好以后，秋月白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玉流雪说会救明娆就一定会救明娆，明娆身体已无大碍，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在家又是好几天的温情缱绻后，秋月白终于有些吃不消了，连夜打了飞的跑到玉流雪这边，“师父！”
管家拉开门，“秋小姐。”
玉流雪正趴在美容床上，听到好徒儿的声音，她摘下脸上的面膜，明知故问道：“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秋月白挪过去，“还行。”
她绝口不提受不了的事情，玉流雪也默契地没有戳穿她。两个人对视片刻，玉流雪挑了挑眉稍主动开口询问秋月白，“度假吗？”
秋月白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立马同意，“好啊，去哪儿？”
两人一顿琢磨，当天下午就买了机票逃到国外。
等傅听月和明娆忙完手中的事情了才纷纷发现自己的对象跑了，两个人互通电话询问了一顿，只好带上行礼一起去找老婆。被傅听月和明娆找到的那一刻，玉流雪飞快撇清了关系，“我不是我没有，是她先来找我的。”
明娆立马看过去，“当初追我的时候追得那么认真，现在才一个星期不到你就烦腻我了？”
秋月白：“？？？”
她连忙解释，“你别生气，是师父说我前段时间太累了，所以便想着带我出来散散心。”她楚楚可怜地望着明娆，自觉地钻到她的怀里，“我发短信给你了，你没有注意到吗？”
明娆打开手机一看，在一堆垃圾短信里，确实夹杂着那么不起眼的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出去逛逛。”
明娆：“……”倒也不算说谎。
见明娆脸色有所缓和，秋月白眨了眨眼，又看向傅听月，不甘示弱道：“师母，师父她没有跟你说，她这段时间太压抑了所以要跟我一起出来散心吗？”
察觉到傅听月一下子眯起来的眼睛，玉流雪顿时：“！！！”危！
对象的好徒儿都这么说了，傅听月哪里还不明白，当即就把玉流雪抓了回去，玉流雪泫然欲泣地指着秋月白，疯狂用脸痛斥道：“你这个逆徒！”
“你看我不找个小师妹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师父终于从眼前消失，秋月白松了一口气，她正打算哄明娆，却见明娆将手机屏幕转过来，指着玉流雪的朋友圈问：“你们喝了酒，还醉倒在了女人堆里？”
秋月白定眼一看，正是昨晚疯狂时她和师父的自拍照，发表时间正好为：一分钟前。
秋月白：“……”真狠，连自己都杀。
她不禁口不择言地说：“宝贝，如果你精力太过旺盛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先跟我师母打一架。”
明娆面无表情，一把将秋月白拽回了房间。颠鸾倒凤间，秋月白听见明娆低声说：“我哥哥的判决结果下来了，无期。”
“就算他积极改造减了刑，等他以后出来时，明家也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明娆轻轻吻她红润的唇，“你若依然恨他，我便叫人在里面好好教训他。”
“不用了。”秋月白抱紧她，笑得灿烂，“我已经不恨他了。”
“只要你爱我，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自己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自己只不过是刚好喜欢上了仇人血浓于水的亲妹妹，又刚好说服他的亲妹妹取代了他，成为了明家的一家之主，并刚刚好嫁给了新的明家家主，成为了高不可攀的明家主母罢了。
她说了，这个世界上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只不过，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明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