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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级中医[六零]
作者：沈宝爷
内容简介
 【事业心女主恋爱脑男主】 刚进大学的白绣绣，就被南城一向来眼高于顶的大院子弟苏望亭给看上了。 没人知道，苏望亭在看到白绣绣的第一眼，就彻底沦陷成了恋爱脑。 而婚后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 看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农村媳妇，什么时候会被苏望亭给厌弃。 然而没想到的是。 等啊等，农村媳妇就成了中医圣手。 等啊等，农村媳妇又开始发家致富了。 等啊等，农村媳妇竟然上电视了，还被所有人赞誉！ 众人全都懵了。 原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 白绣绣有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她重生了，而且这一辈子还多了一个空间和灵泉！ 这一世，谁也阻止不了她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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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绣绣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混沌，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酸胀的很，仿佛被车轮子碾压过一般。
她皱起眉头，想要起身，却牵扯到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一张纯铜床上，身上盖着大红色，绣着鸳鸯的绸被，墙壁上到处贴着囍字。
那窗户上的玻璃还是琉璃的材质，阳光成了彩色折射进来。
这个被子，不是她当初结婚的时候买得么？
她恍惚的想起婚前那个意气奋发，年轻气盛的自己来。
1963年，她成为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本抱着出人头地，和爷爷一样去做中医的想法报了中医专业。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进入大学那年，就被苏望亭给看中，然后就成了众人眼里令人艳羡，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不用工作的阔太太。
想到这里，白绣绣自嘲的扯了扯嘴唇。
不过，她明明记得睁眼前，自己刚回白家村，到了爷爷家翻阅物品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了个物件。
是一个针灸包，她打开看的时候，针尖不小心扎到了手，血珠渗出。
下一秒。
白绣绣只觉得眼前似乎闪过一道光，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她就躺在了这张床上，似乎是她刚和苏望亭结婚的时候住的地方。
正当白绣绣还在愣神的功夫。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去。
正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子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是白绣绣熟悉却又陌生的模样，恍如隔世。
只见男子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是西装裤，浓密的墨色短发衬的男子肌肤如玉。
竟是年轻时候的苏望亭！
不得不说，苏望亭的五官长得极其英俊，桃花眼泛着几分深情，满面的春风得意。
他身姿欣长，衣着干净整洁，彰显一派贵气。
没等白绣绣回过神来，苏望亭已经走到了面前，唇角含着笑，喜欢之意就差从眼睛里渗出来了。
他把白绣绣直接横抱了起来，嗓音磁性低沉，“醒了？”
白绣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年轻时候的苏望亭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已经年迈的苏望亭，那时候的他，英俊的脸庞已经有了皱纹。
现在再看他这样年轻，明明老夫老妻的，突然这么亲密，瞬间让白绣绣感觉到了浑身不对劲。
她的脸刹那就红了。
年轻时候的白绣绣身段好，嗓音软，开口就像是在撒娇，“苏望亭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这个声音？！
白绣绣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手背的皮肤紧致没有丝毫的老态，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难不成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苏望亭好不容易娶到了白绣绣，哪里舍得松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她身上。
看着白绣绣脸红的模样，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微滑动，眼神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他哑声问道：“昨晚新婚夜，还好么？”
白绣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什么，这句话和自己记忆中，刚结婚第二天说的一模一样。
再看他的眼神，她哪里不知道对方是又发*情了。
远久的记忆被打开，白绣绣早就忘了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只依稀记得当时是下午才回的门，导致那天之后苏家父母对自己的成见更大了。
她下意识拒绝：“不好，我想去洗澡。”
闻言，苏望亭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他垂死挣扎，“我帮你洗。”
“不用，等会不是要去爸妈那吗，你帮我换洗的衣服拿一下。”说完话，白绣绣逃命似的从苏望亭的身上爬了下来，一溜烟就进了洗手间。
下一秒，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
苏望亭：“……”
跑进了浴室里，白绣绣看了看洗手间。
自己是和苏望亭在六四年结的婚，当时苏家的家庭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有淋浴花洒洗澡，不需要在盆里，白绣绣按照记忆里研究了一下，顺利的洗上了澡。
当然在洗澡前，白绣绣还锁了门。
拿衣服过来的苏望亭，正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开门进去，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说不定还能和自己媳妇一起洗个鸳鸯*浴。
然后就发现——
门被锁了。
苏望亭：“？？？”
洗完澡后，白绣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白绣绣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下一秒疼痛感传来。
她却想笑，不是在做梦，那就是真的重生了！
难道是上天都看到了她的遗憾么？
这一年她才十九岁，肌肤白皙水嫩，没有皱纹，长发乌黑，衬的一张小脸格外的精致漂亮，一双眼睛里都是坚韧和倔强。
她还没有做苏家的全职太太，是不是代表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
她微微蹙起眉头，指尖触碰了一下眼角的泪痣。
这颗泪痣，
她怎么记得前世没有。
当她的指尖触碰上的时候，眼角那颗泪痣竟然开始发烫，随即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妖冶的红光，白绣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场景就变换了。
她置身在了一个奇妙的地方，眼前是一大块望不到边际的亩地，旁边是一池子的泉水，泉水似乎是流动的，一块悬崖壁上活水涌动着倾斜而下。
白绣绣被这情景惊呆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苏望亭的催促声。
白绣绣一惊，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浴室里。
她看着镜子前的那颗泪痣，这会儿不再发烫，也没有泛着红光，神情不免有些恍惚了起来。
难道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
衣服是苏母买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红色的连衣裙衬得白绣绣肌肤越发的白嫩，穿上后更显秀美端庄，简直让人挪不开眼去。
苏望亭一直站在外面等她，听到脚步声立马回了头，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裙的白绣绣，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白绣绣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看到这么年轻的苏望亭，轻咳了一声问道：“回去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新娘子结婚第二天是需要回门的。
白家村和南城的距离差了不是一点点，所以昨天结婚之后，白家父母是住在苏家父母那，仪式上还是要走一走，今天过去吃顿午饭，就当是回门，顺道送白建国和林晓梅去火车站。
苏望亭怔了怔，才回道：“昨天爸妈就准备好了。”
苏望亭是苏家九代单传的儿子，上头有四个姐姐，他自然就成了苏家的小祖宗，各个都恨不得把衣食住行全部给苏望亭安排好了。
只是这回答听在白绣绣的耳畔，却是让她蹙起了眉头。
她想到了苏望亭现在做的是工程师，但因为苏家不希望苏望亭的工作太过于劳累，把身体都给累坏了，就私底下去找了领导，让人给苏望亭安排一些轻巧的活，也就是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和混吃等死差不多。
这样的养法，没把苏望亭给养废，已经算是万幸了。
白绣绣想了想，委婉道：“望亭，既然我们结婚了，很多事情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了，这些你都要学会自己做主，别让爸妈为我们操心。”
苏望亭一门心思的都在白绣绣身上，对她的话自然认同，“你说得对。”
白绣绣还算是了解苏望亭，知道他其实一开始也是有抱负有理想的，不然也不会留学在外去学了工程，回来的时候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银行工作，而是一腔热血去做了工程。
要不是苏家人这也怕他危险那也怕他危险，私底下去找领导沟通的话。
依照苏望亭的能力，早就可以升上去了，成就也绝对不只是这么平平。
前世要不是苏望亭一直没有什么成就的话，他留学的经历也不会让人放大陷害举报，导致被下放，而他们也不会因此不得已离了婚。
离婚后，孩子被苏家强行带走，没有工作的她就算是有心自己抚养孩子，却也无能为力，而没了苏望亭的庇护后，苏家自然更看不上眼自己，连孩子都不让她见一面。
想到这些，白绣绣攥紧了手指，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痛楚。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再让悲剧重蹈覆辙！
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单位分派的，不过不是苏望亭单位分的，而是苏母工作的银行分派的，苏母曹娥仪已经五十多岁，做到了银行行长的位置，分到的是个两层楼的小洋房，周围住的都是一些教授、校长、银行领导之类的。
苏父那边也有分房子，所以这个小洋房，就留给了苏望亭。
距离苏父的房子也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苏望亭拎着东西，没让白绣绣搭一把手，生怕累着了自己刚娶进门的媳妇。
六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了。
快到苏家时，白绣绣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是父亲白建国和母亲林晓梅。
前世她婚后回门那天，白建国和林晓梅贪婪的很，先前拿了苏家给的一千块礼金还不够。
临走前又借口用白善平的病情，问苏望亭借走了一千块。
说得好听是借，可苏望亭又哪会真的问他们要回来。
而这一千块钱，白建国自然不会真的是给白善平看病。
想到前世一直养她长大的爷爷，还没来得及享到她的福，就因为耽误了病情走了，她的心就痛的喘不过气来。
见白绣绣停了下来，苏望亭回头看她，“怎么了？”
白绣绣掩下眼底的悲痛，抿唇道：“望亭，等会见了我爸妈，要是他们问你借钱，你就说没有，他们要是不依不饶的话，你就让他们来问我借。”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二章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当初要不是白建国和林晓梅帮自己，他不一定能这么顺利的娶到白绣绣。
因此，只要白家父母提的要求不要太过分，苏望亭都是愿意满足的。
见他这么问，白绣绣解释道：“之前你给的礼金，我一分钱都没有要，全部留给了他们，肯定是够用的，再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家了，你也得为我们这个小家庭早点做打算。”
这话听在苏望亭的耳里，不免有些动容，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绣绣。
他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能娶到白绣绣，并不是对方也很喜欢他，而是靠了外人的助力，加上白善平生病，是他在那忙前忙后，这才让白绣绣点了头。
可现在听到白绣绣说，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一个家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开始在接受他了？
想到这，苏望亭自然是不愿再反驳白绣绣了，“行，我都听你的。”
大老远的。
白建国就看到了女儿和女婿，一把拉过了林晓梅，低声道：“等会儿你找到机会就去找女婿，晓得没？”
林晓梅应了一声，这是他们两夫妻昨晚就商量好的，临走前必须再拿点钱。
这到了南城参加了女婿办的婚礼，又在苏家住了几天后，两口子立马就心痛了。
心痛当时要的一千块礼金实在是太少了！
在两夫妻眼里，现在这苏家，那就是头大肥羊。
看来生女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白绣绣和苏望亭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然后就听到林晓梅热情的招呼，“望亭，绣绣，你们来了啊。”
对于父母，白绣绣前世可能还有点幻想，不过这会儿她是完全没有了，对两人她只是冷淡的喊了一声。
苏望亭道：“外头太阳大，爸妈你们两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绣绣今天回门嘛，就想着早点在这里等，你们小两口赶紧进去喝口水，凉快凉快。”林晓梅脸上笑得热切的很。
见林晓梅这刻意讨好的样子，白绣绣看了一眼旁边的丈夫，“走吧。”
看自己母亲这模样，白绣绣就知道对方心里没揣什么好事。
四人一道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便是院子，入眼就有棵大树，旁边放着石凳和石桌，这是苏景荣平日里和人喝茶的地方。
现在苏家住的是苏父单位分配下来的小洋房。
苏景荣退休前是铁路局的J长，现在退休了，闲着无聊便会在家养养花溜溜鸟，倒也算是惬意。
进了门，家里就有人上来接过了东西。
看到刘妈，白绣绣这才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刘妈。”
前世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就怀了孕，苏家怕她带不住孩子，没问过她就给办了休学手续。
在家里时间一长，白绣绣就得了产前抑郁症，要不是后来肚子大了，刘妈来帮忙照顾，还总是关注着她的情绪起伏，说不定白绣绣那会儿就撑不下去了。
只是后来刘妈因为家里出了事，没做多久就回老家去了。
看到白绣绣对她这么客气，刘妈有些受宠若惊，哎了一声就准备去给两人倒茶水了，临走前还特意问了她的口味，“太太能吃辣么？”
白绣绣点点头。
到了客厅里，苏景荣正坐在那看报纸，一旁坐着的是曹娥仪，长发挽起显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又显现了几分精明。
等人都坐下后，大家纷纷闲聊了几句，不知道是谁说起了生孩子的事情。
曹娥仪推了推眼镜，就看向了白绣绣和苏望亭，说道。
“这婚既然结了，接下来生孩子也的确该提上日程了，你们只管生，孩子我和你爸退休了都能帮忙带的。”
听到生孩子这个话题，白绣绣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脸色白了几分。
她想到了前世那个没有缘分的老大。
白绣绣生理性的就想要直接拒绝，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平缓下来，她知道这会儿自己不好强硬拒绝，便索性把锅推到了苏望亭的身上。
“妈，望亭说他还不想那么快要孩子。”
说话的功夫，她手绕到了背后，拉了拉苏望亭的衣角。
下一秒，苏望亭就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心里觉得好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
不过苏望亭还是顺着白绣绣的话说道：“妈，你急什么，我和绣绣还年轻呢，你还怕抱不了孙子么？”
曹娥仪皱起眉头：“就是要趁着年轻多生几个，说不准什么时候上面就要强制计划生育了，到时候你们想生都生不了。”
苏家各个都是闺女，唯独生了苏望亭这么一个种，白绣绣的压力自然不会小。
不过苏望亭在白绣绣面前听话，不代表在苏家也这么听话。
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妈，这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这个我和绣绣有打算的，我现在就想吃刘妈做的菜，红烧肉我可是惦记了好几天了。”
听到儿子的话，曹娥仪没绷住就笑了，又立马板起脸来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有些宠溺，“行行行，妈不催你，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啊估计就是前世欠了你的，我现在就去给你催刘妈行吧。”
苏望亭一句话，比白绣绣说十句都管用。
见人离开，白绣绣这才放下心来。
而这会儿，白绣绣感觉有人朝着她凑了过来，耳畔是苏望亭压低了的声音，语气暧昧：“乖绣儿，回去打算怎么谢我？”
白绣绣：“……”
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望亭这么不着调。
她懒得理他，只是斜了他一眼。
不过白绣绣忘了自己这双眼睛有多灵动，这一眼看过去，够苏望亭心酥一大半了。
见媳妇不理他，苏望亭觉得有些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悻悻然的没再吭声。
也不知道怎么的，不管白绣绣怎么对他，苏望亭都生气不起来。
要知道他的名字在南城提起来，可没有人会说他一句脾气好，要是被人知道他现在在媳妇面前是这样，怕是都要诧异的跌破眼镜为止。
中途，苏望亭去了一趟洗手间。
见人往楼上走，白绣绣知道楼下洗手间他一向来去不惯，都是去的二楼，倒也没意外，只是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到了白建国夫妻两上面。
果不其然。
苏望亭没走多久，林晓梅就悄悄跟了过去。
白绣绣微微眯起了眸子。
*
上完洗手间，苏望亭就打算下楼，不过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一跳。
只见自己那丈母娘，穿着红色的花衬衫，剪着刘胡兰同款发型，两边用黑色夹子夹着，就趴在厕所门边，看他出来，就咧着牙笑眯眯的看着他。
苏望亭被笑得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留学时候看的恐怖片。
见苏望亭出来，林晓梅笑得更灿烂了，凑上前去问道：“望亭你拉完尿了啊。”
苏望亭沉默：“……”
没拉完怕是这会儿也被吓没了。
见苏望亭没说话，林晓梅本来就没想听苏望亭说什么，而是四周围看了看，见都没人，就把苏望亭拉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把门给关上了。
一进门。
苏望亭还没开口说话。
林晓梅就立马变了个人，开始哭上了，“望亭啊，这绣绣的爷爷在医院里那开销，简直跟流水一样，你上回给的礼金，我全给搭里头了，可这病却是一点都没好起来。”
“娘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你看你那能不能拿出个一千块来，给娘应应急？等娘有了钱立马就给你还回来。”
要是白绣绣事先没说过的话，听了林晓梅这话、这做派，苏望亭还真就借了。
只是现在有了媳妇的话在前，苏望亭虽然有些动容，但到底也不敢背着白绣绣做事。
他想了想后，想到了一个周全的方法：“妈，你先别着急，等明天我就托关系，把爷爷转到南城来看病，一定能把爷爷的病给看好的。”
哭丧着脸的林晓梅，脸色顿时僵了僵：“？”
她勉强笑了笑，“你倒是孝顺……”
心里却是骂开了花。
本来预想中的场景里，根本没有苏望亭的这个回答，现在倒是好，林晓梅竟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望亭还以为对方是真的在夸他，认真的点点头，“绣绣现在嫁给了我，她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了，她又是从小被爷爷养大的，我肯定是上心的。”
林晓梅：“……”
她有些急了，这钱要是要不到的话，回去还不得被白建国骂的狗血淋头。
想到这，林晓梅一把就拉住了苏望亭的手臂，急吼吼的说道：“那可不一样，本来那一千块钱是你们家给我们家讨老婆的，但是现在我们全用在了她爷爷的病上，既然你现在打算要管她爷爷的话，那之前我们花掉的一千块钱你得补给我。”
听了这话，苏望亭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舒服，他虽然有钱，也愿意在白家身上付出，可这并不代表了他就是冤大头。
苏望亭念在对方是白绣绣的母亲，不好说什么不尊重长辈的话，只能试图说服她：“妈，话不是这么说的，先前你们孝顺爷爷，对爷爷本身就有赡养义务，所以他生病你们花钱其实也算是合情合法，我和绣绣愿意把爷爷接过来照顾，也是我们做儿孙的一片心意，可这并不能说你们花掉的钱，就需要我和绣绣来补上。”
就算他有钱，也愿意花钱，但是这样花掉，谁都不会觉得痛快。
林晓梅开始胡搅蛮缠，“什么鳝鱼不鳝鱼的，我听不懂，反正我和你爸没钱了，你娶了我闺女，你就得给我们钱，要不然的话，我今晚就带绣绣走，让你没媳妇！”
她摆明了就是仗着苏望亭喜欢白绣绣，吃定了这个女婿。
没等苏望亭回话，紧闭着的门突然就应声打开了。
听到声音，屋内的两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外的窈窕身姿。
只见白绣绣唇角泛着微笑，墨色的长发乖巧的落在两边，一双漂亮的杏眼就这么看着林晓梅。
“妈，你要么现在跟我下楼，吃完午饭后，我和望亭送你去火车站，要么现在就去客房收拾行李，我直接送你去火车站。”

第三章
白绣绣说话的语气没看出来生气，漂亮的小脸上还能看得出微笑的痕迹。
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林晓梅愣住了。
以前这个二女儿，可从来不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当初白绣绣刚出生的时候，林晓梅和白建国一看不是个带把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送掉。
隔壁村有个生不出孩子的人家，一直都想要孩子，甚至愿意花钱买。
两夫妻就动了这个心思。
白善平听了这个消息，气的连夜赶过来，直接把白绣绣给带走了，这才熄了两夫妻的心思。
当时白建国还叹了口气 ，“对方都愿意出二十块大洋来买娃娃了，真是搞不懂爸怎么想的，女娃娃有什么好养的。”
因为这个事情，白善平对自己这儿子儿媳，好几年都没有给过好脸色。
不过在白绣绣的面前，白善平从来没有说过两夫妻不好，在老一辈的眼里，这两夫妻再怎么混蛋，那也是她的亲生父母。
因此白绣绣对林晓梅她们，一直都是孝顺懂事的。
林晓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就火冒三丈，“你这是跟你娘说话的态度么？！别以为你现在有了个有钱的老公，就忘了谁生了你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听了林晓梅的话，白绣绣胸口起伏着，但还是压住了心口的火气，冷笑了一声，“妈，我只记得我是爷爷养大的。”
林晓梅噎住了话。
这倒不是因为她自责羞愧，对林晓梅来说，要不是她给了白绣绣生命的话，那她也不能嫁的这么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
她噎住是因为，现在白绣绣发达了，她还需要从苏家这边拿钱，她没有真的想要跟白绣绣闹得不好，毕竟在她看来，这是玉石俱焚，最差的情况了。
林晓梅气焰消了些，但还是哼哼道：“那也是我生了你，你想改变也没法改变，我是你妈，这辈子都是你妈。”
白绣绣觉得可笑，所以她就活该倒霉？
她不想在苏望亭面前和林晓梅扯这些，只是说道：“楼下饭做好了，你赶紧下去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去火车站。”
“那钱……”林晓梅还惦记着那一千块钱。
白绣绣瞥了她一眼，把她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弟明年就要高考了，我想今年暑假和明年高考前都让他来南城住段时间，我和望亭可以给他好好复习，这样对他的考试也有把握，不过这事情我还没和望亭商量。”
虽然对白建国和林晓梅，她不抱任何幻想，但是对于弟弟白昌栋，白绣绣还是关心的。
从小到大，白昌栋最听她的话。
前世自己和苏望亭离婚后，苏家不待见自己，娘家嫌丢人不让她回家，是白昌栋偷偷救济的自己，还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白绣绣，在他看来要不是当初家里要生他的话，也不会把白绣绣给送走。
白绣绣还记得前世的白昌栋是高考失利的，准备复读的第二年，高考就被取消了，之后就一直待在村子里。
白建国和林晓梅都不是什么好的教育模范，不如让弟弟来南城看一看，总比待在白家村的好。
儿子是林晓梅的软肋，一听白绣绣连高考都为白昌栋给考虑好了，这立马就喜上眉梢了，激动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要真是有了苏望亭的帮助，白昌栋这高考铁定能行，那到时候她白家可就扬眉吐气了，村子里的人肯定各个都要巴结她，一家出了两个大学生，那可不能耐死？
白绣绣点点头，又道：“但是你一开口就问望亭借钱，一千块又不是小数目，刚刚你说的话还那么难听，我怎么去和望亭说这事情？”
“我……”林晓梅张了张口，顿时觉得刚刚自己太冲动了，她有些急了，“那怎么办，我现在去和望亭道歉？”
白绣绣道：“我去和望亭说，你等会儿和爸吃完饭，我就送你们去火车站，等我和望亭空了，会回来一趟的。”
见女儿这么有主意，林晓梅就放心了，兴高采烈的连连点头，“行行行，那我现在就下去。“
站在旁边的苏望亭，也不知道白绣绣和林晓梅说了什么，不过几句话，就让自己这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了。
随后就见林晓梅朝着自己走来，笑眯眯的说道。
“望亭，那我就下去吃饭了，你和绣绣也赶紧下来啊。”
说完话，人就走路带风的离开了。
见苏望亭眼神略带疑惑的看向自己，白绣绣解释道：“我告诉她，我打算和你商量一下，要不要暑假让昌栋来南城给他复习。”
说完话，她又看了一眼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一定要同意，我到时候可以再找个借口给推了。”
这话一出，苏望亭就明白了。
白昌栋他是见过的，苏望亭对他的印象不差。
要知道当初，白家人一看到苏望亭来的那派头和阵仗，一个个都是恨不得当即就把白绣绣给打包送给他，唯独白昌栋用瘦弱的身躯，堵住了他的去路，一脸认真严肃的问他。
“姓苏的，你是真心想要娶我二姐么？”
苏望亭的神情也凝重了几分，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男人之间的誓言。
后来两人决定要结婚了，白昌栋又把他拉了出来，朝着他挥了挥拳头，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红着眼警告他。
“苏望亭，我二姐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但是现在我长大了，白家有我会替她撑腰，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二姐不好，我会跟你拼命！”
这话让苏望亭彻底把白昌栋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不仅一点都不生气，还觉得白昌栋是个男子汉。
现在听到白绣绣说要把人接过来，他当然赞同：“我拿昌栋当亲弟弟，家里也不是没有房间可以住，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这种事你做主就成，咱们等放了暑假就把昌栋给接过来。”
其实白绣绣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望亭对自己这个弟弟特别上心，上辈子也是。
要不然她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么答复林晓梅。
白绣绣点点头，“先去吃饭吧，别让爸妈久等了。”
*
吃完饭没多久，白绣绣就打算送林晓梅和白建国去火车站了。
虽然这两口子都有些舍不得城里，但一想到家里的儿子，也就没怎么再留恋了，更何况这一次来南城，她们连吃带拿的四只手都没有空。
火车站是苏望亭开车去送的，白绣绣坐在副驾驶，两老坐在后座。
大概是林晓梅和白建国说了儿子的事情，这两人在车上一个屁都没放，生怕说错话把女婿给惹生气了。
他们两不说话，白绣绣也乐得清静，一直到了火车站，白绣绣想到白善平的事情，她才主动开了口。
“妈，爷爷那边就靠你照顾了，等放了暑假我就回来看他。”
白绣绣打算把白昌栋接过来除了考虑弟弟的前途之外，还因为有了这件事情，她再提起让白建国两夫妻照顾白善平的话，这两人才会上心。
果不其然。
虽然林晓梅脸上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她也知道白绣绣和白善平的感情好，要是暑假回来二女儿看到白善平没被照顾好，那白昌栋去南城的事情肯定就泡汤了，为了儿子，两口子当然不敢说什么。
这一回，白绣绣既没有借钱给白建国，又能让他们照顾好白善平，还能顺带考虑白昌栋的前途，简直就是一箭三雕。
送完人之后，两人回到了车上。
车子是曹娥仪单位配的，所以苏望亭还得把车开回苏家。
到了之后，曹娥仪就让她们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说是四姐晚上会回来。
苏望亭一听，立马拒绝了，“不吃了，我和绣绣就先回去了。”
当初苏望亭要娶白绣绣，家里反对最厉害的就是四姐苏明媚，他现在还在生着气呢，才不想见她。
见苏望亭这样子，曹娥仪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白绣绣，压低声音道：“还在气你四姐？你都娶了媳妇了，可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小孩子脾气，你四姐打小就疼你，你跟她置气犯不着。”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说。”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
曹娥仪无语了，对自己这个儿子，她是一向来都没有办法，看他一定要走，也只能随他去了。
白绣绣和苏望亭一道走回了家。
晚饭两人随便对付了一口，家里吃的东西还挺多，白绣绣里里外外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把东西归置好后，才拿着睡衣去洗了澡。
等她出来，苏望亭立马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白绣绣坐到梳妆台前，抹着护肤品出神。
一天忙碌下来，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前世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她也要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这一次她不会早早的怀孕，不会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后却又休学，一切一切的遗憾，都不会再发生。
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眸变得明亮坚定。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白绣绣收拾好情绪上了床。
没一会儿，浴室门就开了。
苏望亭迅速的钻进了被窝里，就搂着白绣绣亲热了起来，他低低的喘着气，“乖绣儿……”
“你准备T了么？”白绣绣制止住了苏望亭的动作，抬眸看他。
听到这话，苏望亭愣了愣。
他还真没准备。
白绣绣见他怔住，就知道他肯定没准备，便认真的说道：“望亭，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你能理解我的对么？”
苏望亭最受不了白绣绣这么看他，头脑一热就点了头。
“那今天就先睡吧，我也累了，等你准备好了，咱们再来行么？”白绣绣眉眼温柔了几分，循循善诱。
苏望亭又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等灯关了，苏望亭才反应过来，他今晚上好像吃不到肉了……
夜深。
白绣绣眼角的那颗泪痣滚烫了起来，已经有了困意的她，下一秒就进入到了另一个场景。
田地、泉水映入眼帘，跟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这会儿就站在泉水边。
白绣绣立马清醒了过来，
难不成早上看到的不是幻觉？！

第四章
这里很安静，耳畔只能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待了一会儿后，白绣绣只觉得这边的空气都清新的很，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收起惊诧，白绣绣打算好好的研究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泉水边，白绣绣蹲了下来，这水是活动的，近处看更是清澈无比。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舀起一手，试探性的喝了一口。
泉水清透，入口更是甘甜。
下肚后，白绣绣只觉得身上原本的酸痛和劳累，都像是瞬间缓解了一般，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灵光一闪，一种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难不成这泉水还有医疗的效果？！
白绣绣按捺住好奇，又仔细的观察起了四周。
等将目光落到灵泉附近的土地时，她睁大了眼睛，四周围几乎都是没有什么种植物的，可唯独灵泉附近的生长物茂盛的很，仿佛是靠着泉水依偎生长的一般。
白绣绣逐渐激动了起来，她本来就是学的中医，若是泉水还能让种植物生长茂盛的话，那草药种植在这里，用泉水灌溉，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药库了？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个泉水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还有这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如果真的是只属于自己的话，那利用得当，完全就可以成为她的私人空间。
想到这，白绣绣想了想这个空间出现的第一次，似乎是她发现自己脸上，突然出现的那颗泪痣后才出现的，然后因为苏望亭叫了自己，她才回到了现实中。
那如果自己想要出去，是不是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出去呢？
为了验证这个准确性，白绣绣脑海里闪过自己想要出去的念头。
下一秒场景就变换了，她看着漆黑的房间，耳畔是苏望亭入睡的呼吸声。
她真的回到现实了！
白绣绣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反复测试了几次，在现实和空间灵泉里不停切换，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一世，她不仅重生了，还拥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和灵泉！
白绣绣还发现自己是精神进入，别人是不会发现的，既然知道了这个空间是自己的，那就要去测试第二个问题了，那就是现实中的东西，能不能带入到这个空间里。
毕竟只有能把外面的东西带入到这个空间里，她才能在空间里种植药材，才能知道这个灵泉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效，要不然现在的激动和喜悦都来得太早了。
白绣绣是个行动派，想到就要去做。
只是她刚打算起身，就被另一只手给搂紧了几分，耳畔是苏望亭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僵硬了身子，怕彻底吵醒了苏望亭，那等第二天早上，估计她就起不来床了。
这会儿，白绣绣只能当自己没有醒过来，刚刚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而已。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苏望亭也没当回事，只是将白绣绣楼的更紧了一些，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绣绣：“……”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
第二日。
白绣绣一大早就起了床，虽然没睡几个小时，但是她心里惦记着空间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试验一下，昨晚上等苏望亭再度睡着后，她又去了空间里查看了一番，才安安心心的睡下。
也是奇怪。
就躺了几个小时，可是醒过来，白绣绣不仅觉得不困，还精神好的很。
她隐约觉得，这跟自己在空间里待着时，喝了泉水的原因有关。
白绣绣做好早饭，等苏望亭吃完后，她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办公室一趟？”
“也可以不去，事情不多。”苏望亭以为白绣绣是不高兴了，赶紧回了一句，“你等会想要去哪里玩么，还是我在家里陪你？”
苏望亭现在的心思都在白绣绣身上。
不过白绣绣正想着空间的事情，苏望亭不在反而更好操作，她道：“工作重要，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拿了国家的工资，总得干点实事。”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只好恹恹的应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那你等会儿要出去么？”
“嗯，买点东西。”白绣绣一边回，一边收拾起了碗筷。
家里的家务，上辈子也都是白绣绣在做，虽然苏望亭喜欢她，但是这一点上面，他还是偏大男子主义的，觉得女人做家务，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和社会环境有关系。
更何况上辈子白绣绣嫁到苏家后，吃穿用都是苏家给的钱，自然越发没有话语权。
苏望亭听她要出去买东西，也没问要买什么，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钱和票来，放到了饭桌上，“那你自己看着买，我忙完就回来。”
白绣绣嗯了一声，也没有客气，就收到了口袋里。
毕竟她现在身上确实没什么钱，白家是不可能给她钱的，到了南城来读书后，她都是靠奖学金生活。
这时候的投机倒把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上辈子的白绣绣根本不敢去做。
不过现在的她，想法不一样了。
要想手里有钱，目前她还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然就得跟上辈子一样，一直靠着苏家过日子，那她依旧只会没有什么决定权。
苏望亭出门去了。
收拾好厨房后，白绣绣就回了房间。
她随手拿了一把梳子放在手里，然后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空间里，而手里还握着那把梳子。
看着这把梳子，白绣绣原本还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眼底划过一丝激动。
成功了！
没有多做逗留，白绣绣回到现实后，立马就乔装打扮后出了门。
白绣绣早已经对64年的南城，没有多深的印象了，不过等出了门，她才发现原来变化这么大。
这时候的南城，高楼都还没有建造起来，路也并非都是平整的，四周围没有做绿化，太阳晒过来，让白绣绣稍稍出了汗。
药材的种子得去药材市场里才能买到。
虽然投机倒把是不被明面上允许的，但是现在的管控并非很严格，抓的最厉害的时候还要再过几年。
白绣绣想了想就决定去黑市买了，那边种类多，也不需要票，这年头的票金贵的很，她打算‘私吞’一些，把苏望亭给她的其中一些花里胡哨的票，换成需要的粮食票、肉票、红糖票等等。
再过几年这天就要变了，这些票她换成基础需要的票自然有用，到时候可以帮助她囤一些物资，更何况钱和票在苏望亭的身上，估计没多久就没了。
苏望亭这人从小没吃过苦，苏家各个都宠着他，把他当成家里的心肝宝贝，便造成了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没有任何金钱的概念，这点要改实在是太难。
而白家就是看准了这点，总是想方设法的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这一回林晓梅问苏望亭要钱，被她给拦下了，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凑巧有她在。
前世苏望亭私底下到底给了多少，给了多少次，她也不知道。
除了要多和苏望亭沟通她们小家更需要用钱的思想外，自己也得存点私房钱，虽然说她也有办法让苏望亭把钱给她保管，但是要是苏家那边知道，怕是想法更多。
*
白绣绣很快就到了黑市一条街。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买卖的人不少，卖主一边卖东西，一边看四周围的情况，一旦有变动，就做好立马跑路的准备，谨慎的很。
白绣绣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要买的药材种子。
卖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顶帽子，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的脸，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长相。
听到有动静，卖主迅速抬头瞥了一眼，看到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怔了怔，半晌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买？”
白绣绣也没多说什么废话，指了指他面前摊位上的种子部分，直接道：“这些每个种类我都要一份，价格能不能便宜一些。”
她有查看过自己的空间，地方大得很，除开泉水部分，其他都是地，都可以作为她种植药材的地盘，她都想好了怎么规划和利用这个空间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白绣绣，“都要？”
白绣绣点头。
苏望亭以为她是要去商场里买东西，直接就给了五十，白绣绣也没解释，这五十块钱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见白绣绣是真的诚心要，中年男人立马露出了笑容，一边装一边道：“那就算你十块钱吧。”
做完这笔，他今天都可以直接收摊了。
价格还算是公道，毕竟她要的也不少。
白绣绣凑好十元，等中年男人给她包好后，她才接过来看了一眼，估计可以种不少了。
看白绣绣要走，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是攀上大主顾了，自然想要维持住，便赶紧道：“我周一周三周五都会来这里，从五点摆摊到十点就走，你要是还需要别的什么药材，都可以来找我买。”
听到这话，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略一思忖，问道：“除了这些最基础的药材种子，你还能弄到什么好货么？”
好药材难种，买的人自然不多，加上价格偏昂贵，能拿到的渠道又少，几乎是没有什么市场的。
不过所谓越难种越难得的，药效又好的，那就是越珍贵的，若是能有渠道买到，白绣绣愿意尝试用泉水种植看看。

第五章
一听这话，中年男人面色凝重了几分，反复看了几眼白绣绣，犹豫了片刻后才道：“有是有，只是……”
“价格不是问题。”白绣绣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王洪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干脆果断的买主，一看这就不是缺钱的主，加上白绣绣买种子这么干脆，对对方说的这话，自然是更信服了几分。
要不然一般情况他还真不愿意去找这类药材的渠道，到时候找来了，人又不要，那不是白费功夫么。
王洪生看了一眼四周围，压低了声音道：“这东西要搞来比较费工夫，毕竟渠道少，市面上买的人也不多，不过您要真是诚心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去问问。”
闻言，白绣绣点点头：“成，那你先帮我问问，不用急着拿货，要是有的话，一个月后吧，差不多这个时间我再来找你具体商谈，怎么样？”
虽然白绣绣已经百分之七八十能够确定，空间里的泉水是有特殊作用的，但是毕竟还没有实验过，要真是买了珍贵药材，结果种不出来的话，那可就浪费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以看得出这些种子的变化了。
这个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正和王洪生的意，他咧嘴笑，“行，您要是这几天就要，我还真不一定能问的出什么结果来，要是一个月的话，那就差不多了。”
两人敲定好下次见面的日期时间后，白绣绣就离开了黑市。
这一趟出来算是有收获，白绣绣心情不错的回了家，路上还去熟食店里买了一些熟食，中午她肯定没什么时间做饭，毕竟现在她一门心思的都想着要在空间里种药材。
不过。
白绣绣刚到家把饭蒸上，就来了不速之客。
看着门外出现的精致女人，中长发做成时髦的卷发，穿着紧身的旗袍，五官明艳，嘴唇抹着大红色的口红，在路上走着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上了些年纪。
苏明媚挎着包，看到白绣绣，抬高下巴哼了一声，径直就往里面走，“望亭呢，就你一个在家？”
这是苏家四女，苏望亭的四姐苏明媚。
也是苏家对白绣绣最有意见的人。
苏明媚人如其名，相貌明媚，家庭的优势让她傲气十足。
从小苏明媚就最疼苏望亭这个弟弟，但是因为本身就控制欲强的关系，所以一早她就自主给苏望亭看中了媳妇，结果没想到被白绣绣给捷足先登了。
这一来，哪能不对白绣绣有意见呢。
看着苏明媚，白绣绣就想到了前世。
苏望亭被下放后，这个四姐立马就惦记起了让两人离婚，趾高气扬的找到她，字里行间都是只有两人离婚，她们家才愿意想办法把苏望亭给捞回来。
还说这也是苏望亭的想法，只是他不好意思和她说，所以她来做了这个说客。
当时苏家其他人都已经对白家的贪得无厌忍耐到了极限，觉得要是能有这个机会，让两人离了婚那是再好不过，便都对苏明媚的所作所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的自己虽然能理解苏望亭的做法，但是却也心灰意冷。
她心凉的想，或许苏望亭这样的公子哥本身就是靠不住的，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些，骨子里仅剩的那点傲气也让她不想做出什么低姿态，便答应了离婚。
而苏望亭那边得知的却是她因为怕下放吃苦，就强行闹着要离婚。
最后两人就这么带着误会离了婚。
想到这些，白绣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嘲的笑了笑。
她只怪自己当初明明考上了大学，为了家庭却轻而易举的放弃了这份学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这才是导致最后所有人都看不上自己的原因。
白绣绣收回思绪，嗯了一声，去给苏明媚倒了一杯茶，“望亭去单位了，四姐中午吃过饭了么？”
看着眼前的这杯茶，苏明媚又哼了一声，觉得对方是在刻意讨好她，可惜她压根不吃这一套。
她今天来是有原因的。
昨天回去苏家吃饭，没看到苏望亭，苏明媚就觉得肯定是白绣绣在从中作梗，心里对她的意见便越发的大。
回去后又碰到了陈曼，也就是当初她给苏望亭选好的媳妇。
两人聊了几句，苏明媚一听陈曼的哥哥前不久刚升了职，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
这么一想，苏明媚脸色又铁青了几分，冷哼了一声，语气轻蔑，“听说你爸妈昨天拿了不少东西回去，估计到了乡下，能炫耀好一阵了吧，不过也能理解，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再怎么包装骨子里都是农民。”
白绣绣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直直的看向苏明媚，“四姐，现在生产力靠的都是农民，咱们吃的粮食，吃的菜，哪一样不是农民手底下种出来的，上头一直都在鼓吹做农民好，做农民是光荣的，你现在这么说，是觉得上面的决策有问题？”
以前白绣绣也不是没试图和苏明媚搞好关系过，只是后来她才发现，有些人无论她怎么做，对方都不会喜欢她。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太委屈自己。
这话一出，可把苏明媚吓了一跳，这么一顶帽子戴上来，她哪里敢接，更别提此刻白绣绣说话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渗的她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苏明媚被呛的说不出来话，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半晌才狠瞪着她道：“你爸妈要真这么厉害，有本事就别拿我们家的东西，到了南城来，就跟难民一样，酒席上吃相就这么上不了台面，让别人平白看了笑话，你们不要面子，我们苏家还要面子！”
“我爸妈是不厉害，有些人命好，一投胎就投胎到了好人家，这是上天注定的，”白绣绣情绪平复了下来，没再上脸，淡淡道：“四姐你命好，出生就不愁吃不愁穿，不知道闹饥荒的时候，平民百姓都是啃树皮，几天不吃饭光喝水，才能努力活下来，你不知道这些，我都不怪你，只是拿自己家世带来的优越感，挂在嘴上说出来抨击别人，就是人品问题了，四姐你说是不是？”
苏明媚算是发现了，现在的白绣绣说话那是一针见血，让她一点反驳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说的她都脸臊得很，根本待不下去。
她气的茶水也没喝一口，直接拿起包就往外走，丢下一句，“我懒得理你！”
说完话，人就匆匆离开了。
出了门后，苏明媚咬牙切齿的，心里想要让陈曼进门，把白绣绣给换了的想法，越发浓烈了起来。
想到这，她打算直接去陈家找陈曼。
*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真的再回到年轻的时候，白绣绣才发现她对过往的记忆，原来是这么的深刻。
她这会儿，也全然没了胃口。
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是苏望亭回来了。
见到白绣绣在家，苏望亭挑了挑眉，“这么早回来了？出去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单位的事情都忙好了么？”买来的种子，早被白绣绣放到了空间里，自然是说不出买了什么，索性就没回苏望亭的话，直接转移了话题。
苏望亭嗯了一声，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没动过的茶杯，问了一句，“家里来客人了？”
这个茶叶都是给客人喝的，白绣绣一般不会喝。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四姐来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立马看向了白绣绣，紧张的问道：“四姐没说什么吧？”
问完话苏望亭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这个四姐他当然清楚是什么样的脾气，一直都对他要娶白绣绣有意见，现在两人单独见面没他在场，肯定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想到这，也没等白绣绣回答，苏望亭就赶紧道：“四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下回她来要是我不在家，你就别让她进来了。”
白绣绣懒得讨论这个事情，“吃饭了么，我买了点熟食。”
见白绣绣说完话就往厨房走去，苏望亭也只好跟上前去，不敢再问关于苏明媚的事情。
两人吃完饭后，白绣绣就上了楼，打算午睡。
苏望亭跟在后面，见媳妇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自觉是自家四姐的关系，惹得白绣绣不高兴了，便也不敢说什么。
白绣绣这会儿的心思都在种子上，的确是没什么精力和苏望亭说什么，一躺到床上就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进入了空间里。
种子就放在泉水旁边，她之前就准备了锄头在这里，这会儿吭哧吭哧就忙碌了起来，小时候在白家村，她也经常干农活，做这些当然不在话下。
白绣绣翻好地后，就撒了种子，又把洒水壶装满了泉水后浇灌了起来，等到全部弄好后，她才抹了抹额头的汗停了下来。
她打算接下来每天都进来浇水，顺便看一看种子的生长情况。
要是药材生长的好，白绣绣打算把另一边也开垦出来，然后拿来种粮食。
等再过两年，这粮食可就成了稀罕物了。
第二日。
白绣绣的婚假也正式结束了，一大早她就起了床，打算去学校。

第六章
白绣绣读书的大学，叫南城中医药学院，在南城算是小有名气，共设有6个专业院系，也就是中医学、中药学、中药制药、药学、针灸推拿学、护理学。
她在学校里学的是中医学。
在没有休学前，白绣绣在系里是出了名的尖子生，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因为从小有白善平的熏陶，白绣绣会得一手的好针灸，当初她是打算报的针灸，还是白善平说，学中医能学的更全面一些。
因此她才报了中医学。
下了招手车后，白绣绣看着久违了的母校，眼眶有些忍不住发酸。
前世，她怀孕后，因为查出来胎像不是很稳定，苏家就先给她请了假，说是在家卧床休息，等身体好些了再去，白绣绣觉得也有道理就答应了，但没想到苏家竟然偷偷给她办了休学手续。
要不是导师找来了家里，白绣绣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办了休学手续，只是等她知道后也已经于事无补了，自己的资料都在苏家那边，曹娥仪哄骗着她说是生完孩子就好了。
结果就是生完孩子又要带孩子。
时间一浪费，当时学校里的那些老师，又遭遇了大风波，一个个被下放，再要进去上学，就成了难上加难的事情，更别提苏家压根就不同意让白绣绣继续上学。
这件事，也成了白绣绣上辈子一直都过不去的一道坎。
如今重活一世，看着母校，白绣绣只感觉那颗沧桑了的心，似乎真的活了过来。
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学校走了进去。
结婚浪费了她不少时间，算起来已经有小一个月没来了，大二的课程虽然不算太重，但因为白绣绣是刚重生回来的，很多东西都有些记忆模糊了，要想重新捡起来，肯定是得多花时间。
到了自己的班级后，白绣绣突然发现，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坐在哪了。
此时有人喊了一声，“绣绣。”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绣绣立马朝着声源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面庞，长得很眼熟，只是她一时半会的叫不出名字。
那人扎着两根麻花辫，朝着白绣绣跑了过去，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笑容灿烂：“新婚的感觉如何，苏家人对你好么？”
凑近了看，女生的模样和记忆中一个年老的模样合在了一起。
是年轻时候的刘茹！
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前世自己和苏望亭离婚后，日子过得并不好，当时的刘茹就帮了她不少。
不过自己这个好友也是个可怜人，婚姻不幸，后来刘茹去了外地，两人就只能靠书信往来，等到再见面时，两人都已经老了。
看着还是年轻模样的刘茹，白绣绣的心情激动了几分，握住了她的手，“小茹。”
“怎么了？是在苏家过得不好么？”刘茹见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脸色立马就紧张了几分。
看着刘茹真心关心她的模样，白绣绣心里涌起暖流。
她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觉得她能嫁给苏望亭，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日子过得自然是好的，根本不可能会想她在苏家过得好不好。
白绣绣朝着对方摇摇头。
平心而论，苏望亭对她并不算差。
见好友摇头，刘茹才松了口气，笑着道：“你可吓死我了，赶紧先过来坐吧，等会老师就来了，你这一请假就请这么久，上课得专心些了。”
有了刘茹，白绣绣就不用去考虑自己的座位在哪了，她们两个是同桌，自然是坐在一块的。
一坐在位置上，刘茹就问她之后是打算继续住校，还是住苏望亭那。
白绣绣前世是住在苏望亭那的。
她想了想后，道：“我想住在学校。”
住在学校里上课方便一些，跟苏望亭住在一起的话，不知道哪天就擦枪走火了，白绣绣决定杜绝这种意外，索性就住在学校里算了。
听到白绣绣的回答，刘茹有些诧异，“你家那位能同意？”
这事情还没和苏望亭商量，白绣绣大概可以想到苏望亭的反应，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行。
她笑了笑：“学业重要。”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刘茹也笑了起来，打趣道：“我还真怕你结了婚后，荒废了学业去做阔太太了，虽然也不是不好，但我总觉得咱们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得弄出点名堂来，才不算是浪费了，更何况苏家那种门第的，咱们要是没点底气，我就怕你到头来反而委屈了自己，女人还是要当自强。”
白绣绣嗯了一声，前世她可能还会迷茫，可现在她很清楚的知道，刘茹说的都是对的。
见白绣绣听进去了，刘茹点到即止，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笑眯眯拿出了自己的笔记，说道：“这段时间的课我都做了笔记，你可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就不一定了。”
这举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了。
白绣绣感动的接过笔记，随后握住了刘茹的手，眼眶泛红，“谢谢你小茹。”
看白绣绣一副见到亲人的模样，刘茹瞪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们不是好朋友么。”
白绣绣看她还是这么热心肠，笑了起来，随后想到了自己缺钱的事情，问道：“对了小茹，学校就快放暑假了，图书馆那边还要人么？”
刘茹是南城人，父母都是职工，家境不算好，顶多过得去，暑假这段时间，她都是打算勤工俭学的。
“人已经够了，”刘茹回了一句，随后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怎么，你打算和我一样勤工俭学么？苏家那边能同意你抛头露面？”
先前刘茹有问过白绣绣，只是那时候白绣绣正在忙结婚的事情，还不能确定下来，加上苏家那边是不喜欢她勤工俭学的，怕别人说起来不好听。
毕竟在别人看来，她才刚进苏家的门，结果就要自己去赚钱，那可不就是难听了么，苏家人要脸面，这方面极为注重。
白绣绣眸色坚定，淡淡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号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我怎么好意思在家里吃闲饭。”
前世就是听白家听得太多了，也为白家考虑迁就的太多，到最后就成了自己吃亏。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女人当自强。
见白绣绣结了婚后，并没有半点改变，刘茹这会儿是彻底放下了心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行，我帮你去问问。”
之前她还怕自己这个好友，会被白家的思想给禁锢住，要到看人脸色说话的地步，不过现在她不担心了。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这一节是方剂学，白绣绣上的格外认真。
下课后，她就利用课余时间看完了刘茹的笔记，又把先前的给翻阅了一遍，疯狂的汲取着知识。
说来也奇怪，之前白绣绣的记性虽然好，但也没有到一目十行的地步，而这会儿，却像是开了两倍速一般，记东西都快了许多。
白绣绣有种预感，这应该是和自己喝了泉水的关系。
因为那泉水喝起来清甜，每次喝完她都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所以她就会时不时的进去喝上两口。
现在看来，这泉水说不定还让她的记忆更好了。
没几天的功夫，白绣绣就把之前学的知识都给复习完了。
等到这周最后一节课上完，导师喊了她，“白绣绣，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这位导师，就是前世那个希望她不要放弃学业的老师。
听到薛鹏正喊她，白绣绣有些诧异的应了一声。
脑海里风暴起了上一辈子自己结婚后，这位老师是因为什么事情找过她。
走出去的时候，白绣绣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薛老师怎么叫了白绣绣，难不成是想让她去？”
“啧，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谁说不是呢。”
……
白绣绣想不太起来薛鹏正叫自己是什么事情了。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得她去回忆，白绣绣赶紧跟了出去。
走到办公室时，她敲了敲门，就听到薛鹏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白绣绣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此时没有别的老师在，只有薛鹏正一个。
薛鹏正年近五十，长相和善，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负责任。
此时他正手里拿着搪瓷杯在那低头喝茶，等吐掉嘴里的茶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了白绣绣，朝着人点了点头道：“白同学，你来了啊。”
白绣绣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疑惑的开口，“薛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老师这里刚好有个名额，是暑假里去南城中医院里做助手，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去最适合，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薛鹏正面色温和的说道。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怔，立马就想到了上辈子。
前世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只是等她知道这件事情后，学校里已经确定了去的名单，里面并没有她。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辈子竟然就找上她了。
其实白绣绣不知道的是，前世薛鹏正的内心也是属意她的，只是那时候的她因为苏望亭的不节制，假期结束到了学校里都是一脸的疲惫，上课也根本没办法注意力集中，这才让薛鹏正犹豫再三后，改变了想法。
而这一世，白绣绣一到学校里来，上课认真听课，下课也抓紧复习之前落下的课程，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这自然让薛鹏正欣慰的很，立马就决定了要把这个名额给白绣绣。

第七章
这一番思量并没有多久。
虽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但是能去中医院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能让她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想到这，白绣绣点头，“薛老师，我愿意去的。”
自己暑假正在想找工作，没想到这天大的好机会就砸到她头上来了。
见白绣绣的态度端正，薛鹏正笑了起来，“你能愿意去自然是最好，那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那边做助手虽然工资不高也辛苦，但是能学到不少的知识，白同学，老师是很看好你的，去了可得多听多看多做，知道么？”
在薛鹏正看来，白绣绣在中医方面是有天赋的，只要持之以恒，加以努力，未来绝对可期。
听到薛鹏正的话，白绣绣面色认真了几分，再度点头，“我知道的薛老师。”
这一辈子，任何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从薛鹏正办公室里出来后，等回了教室，已经只剩下刘茹一个了。
见白绣绣回来，她好奇的问道：“薛老师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薛老师说暑假去中医院做助手的那个名单，把我报上去了。”白绣绣眼底含了笑意，心情显然不错。
一听真是这件事情，刘茹激动的说道：“真的么！那可真是太好了，中医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当时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薛老师会让你去，果然没让我猜错，真的是让你去！”
说完后，刘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道：“还好是让你去，要是让童晓雅去的话，估计她得得意死。”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
白绣绣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个童晓雅，似乎在上学时期就把她当做是竞争对象，学校里什么名额都要和她抢一抢。
前世这个名额，最后是童晓雅去的。
白绣绣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谁去都是学校里的安排，要真让童晓雅去，那也是薛老师信任她。”
“哼，你这一回结婚，她可说了不少酸话。”刘茹替白绣绣打抱不平。
在学校里说酸话的人不少，白绣绣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个人，堵不住悠悠众口，有些事情没必要去计较，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白绣绣笑着挽住了刘茹的手臂，“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就当是为我能拿到这个名额庆祝一下。”
提起有好吃的，刘茹面色顿时阴转晴，开开心心的嗯了一声，“那赶紧走吧！”
说完拉起白绣绣就往外走。
到了供销社，白绣绣买了两块酥饼包给了刘茹，这时候的一块酥饼要一毛五，不算是便宜。
刘茹要给她钱，白绣绣拒绝了，笑着道：“说好了是我请你吃的，这是庆祝，你再给我钱不就见外了么？”
听白绣绣这么说，刘茹还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这两块酥饼后，回道：“那等我暑假挣了钱，也请你吃。”
“成，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白绣绣眉眼弯弯。
跟刘茹告别后，白绣绣去了卖猪肉的食品店，这个点要想买猪肉，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这年头的猪肉金贵，城里的人一个月也就只能吃那么一两回的肉，基本上早上六七点就在门口排着队了。
等到食品店开门，一头猪的各个部位却是早就被内部关系的人给定了，剩下的那些，稍一不注意都要被这些排队的哄抢一空。
白绣绣这个点来，队已经排的差不多了，要想买肥肉和瘦肉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可以买些猪下水，这年头很少有人愿意买这些，可白绣绣不一样，她知道这些怎么做能好吃。
店里的猪肚还有，一斤肉票她要了三斤的猪肚，也就花了七毛八。
拎着猪肚回家后，苏望亭还没回家。
白绣绣洗了洗手就进了厨房，前世在家里做全职太太，生活让她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人生唯一的目标成了伺候好老公和孩子，整日里一点都不清闲，忙的晕头转向的。
只是这忙碌，却在别人看来，一点价值都没有罢了。
炒了个猪肚，又炒了个小菜，做了碗黄瓜汤，两个人吃也差不多了，闷了饭后，白绣绣看了看时间，距离苏望亭回家的时间还有一会儿，白绣绣索性就进了空间。
这几日来，白绣绣一直在关注着种子的变化，药材种植若是在现实中种植，几天功夫下来，根本没什么反应，但是她发现，在这个空间里，种子的生长速度开了倍数，很快就发了芽。
现在看来，估计一个月都不用，这药材就能让自己给种好了。
白绣绣继续用泉水灌溉，顺便喝了几口，等做完后，她才出了空间。
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是苏望亭回来了。
一开门，苏望亭就闻到了饭香味，腹部的饥肠辘辘瞬间上脑，“绣绣，你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这几天来，白绣绣变着法的做菜，以前他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等好手艺，比起刘妈做的菜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每天回家吃饭，成了苏望亭的期待之一。
白绣绣看他回来便站了起来，说道：“先去洗手吃饭，我炒了点猪肚。”
“猪肚？那玩意能吃么？”苏望亭皱起了眉头，他一向来吃的好，猪肉也只吃好的部位，还从来没碰过猪下水。
听到这话，白绣绣瞪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挑食？”
两人从小生活环境不同，很多生活习惯都是不一样的，白绣绣打算从现在开始就要纠正苏望亭。
要不然等再过两年，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能过了。
苏望亭被瞪了一眼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行行行，你可别生气，我这就去洗手，等会保证把你做的菜都给扫光。”
见他没皮没脸的样子，白绣绣懒得理他，去厨房里盛了两碗饭出来。
苏望亭出来后，捧起饭碗就夹了块猪肚，以表他的诚心。
本来是为了哄媳妇高兴，不过吃了一口后，苏望亭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自己媳妇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见苏望亭闷头干饭，白绣绣想起了住宿舍的事情，前几天一直在忙着复习书本，还没有机会和他提起，这会儿刚好可以说。
想到这，白绣绣抿了抿唇道：“望亭，我有事和你说。”
“嗯？”苏望亭还在干饭。
白绣绣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了想，我接下来的学业重，下学期我还是打算住学校，周末回来。”
苏望亭随口哦了一声，吃了两口菜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看向了白绣绣，“你要住学校？！”
对方的反应，白绣绣早就猜到了，她淡定的点点头。
苏望亭瞬间没了胃口，放下了碗后，有些急了，“我们才刚结婚，你怎么就要住学校了，这边离学校也不算远，你要是觉得来回麻烦，我可以接送你。”
“我毕竟还在上学，住在学校里很多方面都会方便很多，望亭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白绣绣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现在你也在上班，单位里的事情肯定也不少，你也没必要每天为了迁就我，准点下班，我希望你能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这才对得起你当初坚持学工程的初心。”
说到这，白绣绣继续说下一件事情：“还有，学校里安排了我暑假去中医院学习，估计接下来我都会挺忙的。”
苏望亭的脸色极为难看：“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白绣绣皱眉，目光对上苏望亭，缓缓吐出一口气，良久后才开口：“望亭，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说要每天都腻在一块，我理想中的婚姻，是我们两个人都能有自己的梦想，不会为了对方而失去这些。”
“在我看来，婚姻是需要互相理解、互相追逐的，两个人的关系也需要对等，我们可以做到真正的势均力敌，你累了想要休息，不用担心这个家会撑不住，因为还有我，我累了想要休息，因为知道有你在也能安心休息，这才是我理想的婚姻和爱，我希望我们在未来可以成为灵魂伴侣，认为彼此的结合是棋逢对手和知己难寻。”
苏望亭哑口无言。
这些他从来没去想过，他的爱情观不是这样的。
看到白绣绣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给她，就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他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一直到晚上，两人洗漱完之后，都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白绣绣看了会儿书，才打算睡觉。
看苏望亭一反常态的没和自己亲热，白绣绣早就猜到一时半会的，苏望亭是不会接受的，只是该争取的她还是要争取。
等白绣绣放下书，刚把灯关上，苏望亭火热的身躯就凑了过来，把她一把搂在了怀里，脸闷在她脖子里，语气闷闷的，“暑假你去中医院学习是好事，我同意，不过住宿舍的事情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好，”白绣绣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让步，也不想和他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太僵，回手搂住他，困意已经来袭，“早点睡吧。”
苏望亭瞬间心软了。
他感觉自己真是喜欢白绣绣到魔怔的地步了。

第八章
接下来两天，苏望亭都没再提起这事情。
周末他是放假的，现在的工作说的好听一些是清闲，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进入工程内部的核心。
白绣绣一大早起来后，把家里都给打扫了一遍，才泡了壶茶水，在客厅里一边喝一边看专业书。
苏望亭下楼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他忍了一早上，没有和白绣绣主动聊天，没想到对方也没想过主动来找自己。
他想了想，又有些小脾气了。
苏望亭刻意坐到了白绣绣的旁边，也去倒了一杯茶，等喝了一口后，幽幽道：“这茶叶太苦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知道他是来没事找事的，索性装听不见，继续看自己的书。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白绣绣的回应，苏望亭有些坐不住了，又放大声音讲了一遍，“这茶叶好苦。”
白绣绣这才放下书，瞥了他一眼，“旁边还有白开水。”
苏望亭：“……”
他有些悻悻然的哦了一声。
不过好歹媳妇是理自己了，他这么安慰自己。
白绣绣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最近单位不忙么，我听说你那边最近有个项目。”
这个听说，自然是上辈子知道的。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似乎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是有，不过不归我负责。”
见苏望亭如此，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知道苏望亭是有抱负的，上辈子的时候这个项目启动后，他在家一直郁郁寡欢，只是怎么问他，他都说没事。
还是有一日他喝醉了酒后，她才知道是跟这个项目有关。
不过奇怪的是，之后偶然的一个机会，她听苏望亭项目组的同事说起，才知道上面是有找过苏望亭，让他加入这个项目，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给拒绝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望亭明明很想要参加这个项目，却又选择拒绝。
白绣绣也希望苏望亭能够干出点成绩来，她想了想道：“有和你的领导聊过么，如果是好项目，我觉得你可以加入，为国家做点贡献。”
“知道了。”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一看就没有听进去。
白绣绣越发觉得奇怪。
前世她知道后，有询问过苏望亭，但是对方不肯告诉她，只是说自己不想参加，可白绣绣知道苏望亭是想要参加的，不然那段时间不会这么不开心。
这个原因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
如今又能回到最初的时候，白绣绣想要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苏望亭的样子，是不会告诉她的，白绣绣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再继续询问了，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
很快又到了上课的日子。
这周上完，再考个试就到暑假了。
薛鹏正找了白绣绣，和她说名单确定下来了，等七月十五号，就要去中医院报道，一直到八月底，一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
学校是九月八号开学。
这些前世白绣绣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现在听薛鹏正正式和她说，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那边的待遇是吃饭可以去食堂，上班时间得看那边安排了，一个半月能拿到五十块钱的补贴。”薛鹏正把基本情况说了一遍。
五十块钱的工资在64年医院里不算高，但是内含的价值却是不低，白绣绣虽然缺钱，但是更缺这种见世面的机会，自然高高兴兴的就应下了。
确定下来后，白绣绣也就放心的开始准备了。
名单下来的这个消息传得也很快，学校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各个都艳羡的很。
这一次中医院学习的机会，谁都幻想过自己，毕竟这要是在那边得了表彰，学校这里的奖学金肯定是不愁了，更别提往后的就业机会肯定是比没去的人多的。
一位长相秀丽，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跟自己的同伴在布告栏前看了半天，等看到自己班级上那个名字时，脸色顿时变了。
同伴显然也看到了，愤愤不平的替她打抱不平，“晓雅，这一次的名额里竟然没有你！”
童晓雅死死的盯着布告栏，双手攥紧了胸前的书。
这个名额她知道后就一直盯着，本来还觉得白绣绣是劲敌，但是人突然请了长时间的假跑去结婚了，嫁入的还是南城有名的苏家，童晓雅当时就想，白绣绣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肯定是不会来跟自己抢这个名额了。
就算跟自己抢，她这么久的课程落下了，专业课肯定也考不过自己。
结果没想到，这个名额竟然还是被白绣绣给抢走了。
同伴还在童晓雅的耳畔义愤填膺，“一定是白绣绣在背后搞小动作了，我听说白绣绣的丈夫，跟咱们学校校长有些亲戚关系，肯定是她让人去校长那边说了一声，要不然她这段时间都请假去结婚了，怎么可能一回来就拿到这个名额！”
童晓雅越听越气，以前考试就总被白绣绣压一头，现在没想到人结婚了，竟然还跟自己抢这种名额。
她觉得太不公平了这世道。
正巧这时候，白绣绣从薛鹏正的办公室走出来，路过了布告栏。
看到白绣绣，童晓雅脑子一冲动，直接冲上前去，拦住了白绣绣的去路，质问她，“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拿到的名额，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么！”
莫名其妙被拦住了去路，还被对方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番，让白绣绣脑子蒙了一下，等看清楚面前的童晓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面色清冷，“这个名额是学校里公布下来的，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学校领导，和我说没有任何用。”
见她被自己当面说，还敢这么嚣张，更是气的童晓雅眼睛泛红，她情绪激动：“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份名额，我做出了多少的努力，但就是因为你嫁给了苏望亭，背后有了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走原本属于我的名额，你真是让人唾弃！”
两人的争论，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围了过来。
等听到童晓雅的话后，各个都在那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了起来。
关于白绣绣嫁给苏望亭的事情，学校里早就是传了个遍，当初苏望亭一见钟情白绣绣后，足足追了她一年，闹得学校里都是沸沸扬扬的，几乎是无人不知。
现在白绣绣刚结婚回来，就拿了这个名额，又被童晓雅这么说，大家自然也都开始质疑起了公平性。
如今的舆论，都是倒向童晓雅那边的。
白绣绣不愿和情绪失控的童晓雅多做争论，依旧面色清冷，“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在背后做过任何的手脚，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了，我就先走了。”
见她要走，童晓雅一把抓住了白绣绣，红着眼怒视她：“你要不是做贼心虚，干嘛这么急着走，白绣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就赌我们这一次的期末考，要是我的分数低于你，我就承认你是清白的，要是你的分数低于我，中医院你就没这个资格去！”
此时，刘茹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着急的喊白绣绣，“绣绣，你别答应她，她这是在用激将法，这是学校里让你去的，你根本不需要打这个赌！”
她是听了班级里的同学说，童晓雅看到布告栏的名单后，气的去找白绣绣了，两人似乎吵起来了，她一听生怕白绣绣吃了亏，立马就跑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这句。
刘茹虽然知道白绣绣的成绩好，但是她毕竟请了长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童晓雅在班级里非常的努力，考试都是名列前茅的，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然到时候白绣绣的名气可就毁了。
听到刘茹的话，童晓雅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怕了？那你就是变相的承认自己……”
“这个赌我打。”白绣绣直接打断了童晓雅的话。
刘茹急了，“绣绣！”
白绣绣知道刘茹担心她，便朝着她摇摇头，示意她自己能够解决。
随后将目光对上了童晓雅，淡淡道：“不过如果我考的比你好，你不仅要承认我是清白的，还要当着全校的面和我、和薛老师、和学校领导道歉，不然我不打这个赌。”
童晓雅咬牙，“行！”
她就不信自己这么勤奋念书，还比不过白绣绣请了这么多天假期的人了！
打赌这消息，立马就传遍了学校。
同学们都是爱好八卦的，中午去食堂吃饭的功夫，刘茹看着周遭的人在那对着白绣绣指指点点，又忍不住埋怨她冲动做事了。
“你怎么可以答应童晓雅呢，现在学校里都知道了，要是你考差了，那可怎么办啊。”
她现在就开始发愁了。
白绣绣笑了起来，“要是我不答应的话，学校里关于我走后门的传闻，只会越演越烈，她们会认定我就是走了后门，到时候对学校领导，薛老师的清誉，都会造成影响，还不如打赌一次，至少还有一个渠道能还我清白。”
这倒也是。
只是刘茹还是担心，“那万一考的没童晓雅好呢。”
白绣绣淡定的吃着饭，语气极为自信，“不会的。”
上辈子童晓雅就考不过她，这辈子更不会。

第九章
吃过饭后，白绣绣就回了教室，考试是在周五和周六，也就是说还有四天的时间。
一到教室，她就瞧见童晓雅坐在位置上，拿着专业书在那废寝忘食。
中医学的考试科目是最多的，几乎包含了其他五个专业院系的所有科目内容，除了笔试之外，还有实际操作，而在上一次的考试里，白绣绣的名次是第一，童晓雅是第二。
大学两年里，白绣绣一直都是稳坐第一，而童晓雅则是在第二，这已经是大家都习惯了的事情。
不过上一次考试两人就相差了一分。
那段时间，白善平身体出了问题，白绣绣心急如焚请假回了白家村，而也就是那时候，苏望亭得了消息，也坐了火车跟过来，在白绣绣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前前后后的忙碌着。
就算是隔了两世，白绣绣也记得当时的苏望亭，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真的做到了像神明一样的存在。
然后她就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不过这时间精力一费，等回去就立马要考试了，白绣绣的状态没那么好，考试成绩自然也就没那么理想，但还是比童晓雅高了一分，高的分数就是在针灸上。
刘茹往童晓雅那边瞅了一眼，凑近了白绣绣，压低了声音道：“你前些日子请假去结婚，童晓雅苦练针灸，现在又这么废寝忘食的看书，咱们也得上点心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也知道不能轻敌，不过自从每日都饮用灵泉水后，她的记忆是越来越好了，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书本内容她平日里也看，最重要的还是要多实际操作。
白绣绣嗯了一声，也低头看起了书，心里想着，回去得把针灸练一练了。
虽然自己针灸的确是不错，不过多操作几遍，总是好的。
复习完了一本专业书的童晓雅，忍不住看了一眼白绣绣的方向，见到对方这会儿正拿着笔在那记着重点，咬了咬牙，她想到了上一回的一分之差。
她就不信了，自己就能这么倒霉，一直都是万年老二！
童晓雅几乎是铆足了劲和白绣绣比，哪怕是回宿舍，都背着那厚厚的课本，打算挑灯夜读，而白绣绣放了学之后就直接回了家，比起这个，她更惦记着空间里的东西。
第二天的课在下午，但白绣绣还是一大早就起了，依旧是乔装打扮后，打算再去趟黑市。
她现在百分百肯定了空间里种东西，用灵泉灌溉，比在现实中种，生长速度要快很多，这让她立马就想到了再开垦一块地方，买粮食种子来种植！
到了黑市，她很快就找到了卖这些的摊位，当即就买了一些小麦种子，还有蔬菜类的种子，几乎是每样都买了个遍。
有些种子是反季节的，不是夏天能种出来的，买的时候摊主还有些诧异，这些都是他一直没卖完的，摆在这里其实也没指望会有人买，就是顺道摆了出来。
他指了指那些反季节的，说道：“这些你都要么？”
白绣绣点点头，语气果断，“对，都给我包起来。”
她想尝试看看，这个空间能不能和以后会发展出来的大棚菜一样，种什么都能种出来，就算种不出来，问题也不大，不过要是种出来了，那往后可不用愁了。
要是想要钱，卖反季节的菜，物以稀为贵，价格一定能往上提。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见白绣绣这么说，摊主也不再说什么，这些滞销的能卖出去，那当然最好了，总不可能生意送上门了，还不去做。
不过摊主还算是个老实人，那些反季节的种子，他特意卖的便宜了一些，这样也不算是坑白绣绣了。
拿了这些种子之后，白绣绣先回了家。
苏望亭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立马就进了空间。
现在的空间和一开始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起初空间里几乎是光溜溜的一片，而现在那块种植下去的药材的土地，已经生根发芽，每天进来都有肉眼可见的变化。
她又开垦了另一块，把这些种子给种了下去。
等浇灌好泉水后。
看着眼前的景象，白绣绣满足了，一边种药材，一边种粮食，以后吃的方面就不用愁了。
白绣绣甚至打起了在空间里养鸡的想法。
不过目前自然是没这个精力的，要养也得缓一缓再考虑。
几日下来。
很快就到了考试日，一大早两人就起了床。
吃早饭的时候，苏望亭拿出了一支崭新的钢笔递了过去，“昨天下班回来看到的，想着你那支钢笔都旧了，就给你买了，今天不是期末考么，争取考个好成绩回来。”
说完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就盯着白绣绣，求夸奖三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这钢笔自然不是下班回来看到那么简单，这几天因为上一回的话题之后，两人交流都少了许多，而苏望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白绣绣冷着自己，导致他这段时间睡也睡不好。
想来想去就买了一支钢笔，打算等白绣绣考试的时候送给她，试图缓和夫妻间的关系。
这支钢笔他揣了好几天了。
白绣绣刚开始还有些诧异，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就伸手拿了过来，冲着苏望亭浅浅一笑，“谢谢，我很喜欢。”
“那你考的好一点，我先去上班了。”苏望亭开心了，媳妇拿他的钢笔，万一考的好了，到时候媳妇高兴了那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见人离开，白绣绣不免觉得好笑，苏望亭虽然比她大，但是有时候展露出来的，又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可爱。
她将钢笔揣进了口袋里。
今天考的是理论。
白绣绣到教室之后，发现刘茹来的比她还早。
看到白绣绣，刘茹立马就冲着她招手。
刘茹看起来比她还紧张，“绣绣，现在你有几成的把握？”
看到好友的样子，白绣绣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几成都要考试，先考完再说。”
说的也有道理。
刘茹感觉自己现在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嗯，她就是那个太监。
大学考试，是一人一张桌子，白绣绣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考试桌就坐了下来，她是上一次小考的第一名，坐的就是第一排第一个。
童晓雅一进来，就看到了白绣绣。
白绣绣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童晓雅的头发乱糟糟的绑着，完全没有了光泽，秀丽的脸蛋苍白的很，眼睑下都是淤青和黑眼圈，状态极其的差。
一看就是没睡好。
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
这打赌明明是童晓雅自己提出来的，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童晓雅看到白绣绣抬起头时的小脸精致，丝毫不见疲态，反观自己的样子，她突然沉默了。
这几日她都没怎么睡好，整天都在看书背书，两只眼睛的眼袋都可以垂地上了，和拼命三娘一样。
结果白绣绣看起来竟然就跟没事人一样！
童晓雅有些生气了。
这是不重视跟她的赌约么，觉得自己一定考不过她？！
哼，她要让白绣绣知道自己的厉害，知道轻敌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想到这，童晓雅释然了，冲着白绣绣哼了一声，“走着瞧，你这么不重视我们的赌约，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话，童晓雅就坐到了白绣绣的后面。
白绣绣：“？”
她哪里看出自己不重视了？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
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发试卷。
白绣绣拿到试卷之后，就从身上拿出了苏望亭给她的钢笔，开始做题。
坐在后面的童晓雅，异常的认真，一拿到试卷，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抱负了。
不过等她往口袋里一摸的时候，忍不住一愣，她立马又往旁边口袋摸了摸，还是没有！
她的钢笔呢？！
童晓雅立马想到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因为惦记着考试的事情，直接换了衣服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跑了出来。
而那支钢笔就在换下来的衣服里！
想到这，童晓雅只觉得自己四肢都是冰凉的，她心跳很快很慌，四处看了看，发现大家都低着头在认真答题，这年头人手一支钢笔，压根就没有多余的能够借给她。
童晓雅目光呆滞，完了，这回完了……
没想到这么认真的准备，结果因为忘记带钢笔这种小事情，完全毁了！
监考老师见童晓雅在那四处看，立马皱起眉头叱责：“第二排的那个女同学，考试认真，不要看别人。”
童晓雅的脸色更苍白了，赶紧低下了头，只觉得自己羞愧难当，下一秒眼泪就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
听到老师话的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童晓雅，见她正低着头在那掉眼泪，面前摆着一张试卷，两只手紧张的掰扯着。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
没带笔？
不过这也正常。
因为现在圆珠笔和水笔还没有普及的原因，所以这年头大学里用的都是钢笔，而钢笔不像圆珠笔和自来水笔一样便宜，所以大家几乎都只有一支笔在手。
忘记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白绣绣想了想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自己用的那支，放到了童晓雅的面前，然后转过身继续做题了。
听到动静的童晓雅，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就发现了桌子上突然出现的钢笔。
这是……
她怔了怔，目光落在了白绣绣纤细的背影上。
白绣绣做着题的功夫，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声如蚊呐的声音，“谢谢。”

第十章
试卷的题目，对于白绣绣来说，并不是很困难，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在努力复习课本内容，加上记忆力增强的关系，更是得心应手。
写完试卷之后，白绣绣不改仔细的毛病，又给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的放下了笔。
这是最后一门了。
一直等到考试铃声响起，白绣绣才去交了试卷。
交完试卷后，白绣绣回了位置上收拾东西，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白绣绣回头，叫她的人是童晓雅。
见到她，白绣绣眼神带了几分疑惑，“有事？”
“谢谢……谢谢你借给我的钢笔。”童晓雅把钢笔递了过去的时候，整张小脸紧绷绷的，还将脸撇向了一边，似乎不敢直视对方。
白绣绣嗯了一声，自然的接了过来，就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本来童晓雅以为白绣绣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结果对方拿走钢笔后就在那收拾东西，并没有要和自己继续交谈的意思，童晓雅实在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白绣绣，你为什么要借给我钢笔？”
如果她不借的话，自己这一门考试肯定就考不成了，少了一门的成绩，哪怕童晓雅其他科目都满分，都肯定是考不过白绣绣的。
要是这样的情况下，那她那个赌，也就自然而然的输了。
白绣绣完全可以见死不救，毕竟之前都是她三番几次的挑衅，这一次输了，她就完全没有脸面在白绣绣的面前说任何的话了。
可是白绣绣却还是主动借给了她钢笔，这一点让童晓雅一天下来都坐立难安，抓心挠肝的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听到童晓雅的问话，收拾好东西的白绣绣手顿了顿，随后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因为我刚好有两支钢笔。”
童晓雅：“……”
这算什么回答！
她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难道不是竞争对手么，要是你不借给我的话，这一次打赌你肯定赢了。”
何必多此一举呢！
听她这么说，白绣绣却是摇头，“童晓雅，你有一个误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竞争对手，就这么说吧，我一直坚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一直把别人当做是自己的假想敌，那人生就会变得很累，因为你永远不可能做到世界的最顶峰，所以我觉得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跟自己比，那就足够了，你是我的同学，而同学忘记带笔，我正好有两只，便借了你，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至于我和你打赌的事情，只是因为你的猜测让我和跟我有关的相关人等都遭受到了非议，所以我才同意的，不过既然答应了，那我就会做到全力以赴，而这一次我帮了你也是尊重这个赌约，不然哪怕赢了，也不光彩。”
听到白绣绣的这番话，童晓雅心中是震惊的，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白绣绣一样，就这么惊愕的看着她。
这番话完全超过了她的认知。
准确的来说是对白绣绣的认知。
童晓雅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白绣绣，只一心把她当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认为她成绩比自己好，只是因为有了苏望亭这个强力靠山罢了。
她拼了命的想要超过她，把白绣绣认成了是靠关系的恶势力。
打败她就变成了自己的执念。
童晓雅沉默了半晌，第一次正视白绣绣，小脸十分严肃：“白绣绣，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明天的考试我不会输给你的！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认可你的为人了，这一次你帮我，以后我会还一个人情给你的！”
说完话，她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听完童晓雅话的白绣绣，简直是哭笑不得。
*
刘茹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童晓雅跟白绣绣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就离开了，她担心两人是发生了口角，赶紧就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刚刚童晓雅和你说什么了？”
白绣绣见刘茹这样子，便把钢笔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刘茹倒是没反对白绣绣的做法，而是认同的点点头，“要是我的话，我也会借的，毕竟是同学，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也不至于能帮不帮。”
大家都是高考过来的，刘茹知道考试的重要性。
刘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但其实内心很善良，要不然她和白绣绣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好，两个人的有些观念都很相似。
不过，白绣绣不由想到了前世，刘茹的丈夫就是利用了她的这种善良……
这一世要让她再眼睁睁的看着刘茹入火坑，作为好闺蜜，白绣绣实在是做不到。
好在的是，这两年刘茹都不会遇到那个渣男！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实践考试是一批一批考的。
按照排名，白绣绣自然是第一批进去的。
童晓雅紧跟其后，小脸严肃的很，到了自己位置上之后，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针灸包，随后又看了一眼白绣绣，她吐出一口浊气。
昨天考完了笔试，她觉得自己考的很不错，今天这场考试，一定要全力以赴了。
考试开始。
针灸这些对于白绣绣来说，都不在话下。
白绣绣手法娴熟，按照考试的内容，很顺利的就考完了。
监考的是薛鹏正，看到白绣绣准确率极高的完成了手下操作，不由眼露一丝诧异，在名字后面打了分数。
考完后的白绣绣，就离开了考场，到了外头，刘茹正在东张西望，见她第一个出来，立马就跑上前去，紧张的询问：“怎么样，考的还好么？”
白绣绣谦虚道：“还可以。”
她说还可以，那就是很不错了。
刘茹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拍着胸脯感慨道：“你这考试，可比我自己考都要紧张。”
听到这话，白绣绣忍不住笑了。
而这会儿，童晓雅也考完出来了。
她的好友立马凑上前去，往白绣绣方向瞥了一眼，小声道：“我刚刚看到给白绣绣考试的是薛老师，晓雅，你说白绣绣会不会私底下去买通薛老师，让薛老师给自己打高分啊。”
若是以往童晓雅一定也会往这方面想。
可今天她有特意看白绣绣考试。
她的手法标准漂亮，准确无误的很，简直挑不出半点的毛病，加上昨天钢笔的事情，童晓雅下意识的反驳。
“你别乱说了，白绣绣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童晓雅的话，好友诧异，“晓雅，你怎么突然帮白绣绣说话了。”
“我没有，”童晓雅突然觉得之前不仅自己走火入魔，连带着自己的朋友都跟着自己走火入魔了。
她不愿意解释这么多，只是道：“反正我们靠成绩说话，其他没根据的事情，咱们以后都不要说了。”
好友本就是帮童晓雅说话罢了，虽然自己也有些嫉妒白绣绣好命的成分。
不过既然童晓雅都不说什么，她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考完试之后，白绣绣就彻底放松了，出成绩要等周一，到时候她再来学校就是了。
离开学校白绣绣就回了家。
本来以为家里没人，结果没想到一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谈话声。
白绣绣拿出钥匙，一打开门就看到苏望亭和另一位有些眼熟的男人，正在那激烈的交谈，好像是再说这一次项目的事情。
不过等她一进来，苏望亭的脸色就变了，两人的话题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对方，抿唇道：“伯仲，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那个男人听到苏望亭的话，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没再说下去。
等走到门口，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敏感，她感觉到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里露出几分厌恶，才径直离开。
白绣绣想起来了。
这人前世和苏望亭是在一个单位的，两人关系不错，结婚的时候他也来过，叫胡伯仲，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特别不喜欢她。
等人走后，苏望亭就走上前去，帮白绣绣拿过书包，问了一句，“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白绣绣回了一句后，就看了一眼苏望亭，“刚刚……”
还没等她说完，苏望亭就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打断了她的话，“考得好就好，晚上打算做什么，我饿了。”
这一举动，白绣绣立马就明白了苏望亭的意思，这是没有打算和自己说的意思。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也不打算继续问了。
别看苏望亭似乎事事都听她的，可是骨子里却是个倔脾气，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不管自己怎么问，对方都不会说。
不过，白绣绣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从苏望亭这边问不出什么，但是不是还有个胡伯仲嘛。
她有预感一定是跟那个项目有关。
前世白绣绣就很想要搞清楚，苏望亭到底是为什么，才不愿意参与那项目的，这一世，她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重点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出事的时候，那几个参与项目的人员，因为这个履历，都躲过了一劫。
这一世，白绣绣不想让苏望亭再被下放了。
明天是周日，苏望亭也休息。
白绣绣借口要去学校取些东西，一大早就出了门，转道却是来到了苏望亭的单位。
参与这一次项目的人员，白绣绣知道周末是不放假的。
门卫到办公室里来找胡伯仲的时候，胡伯仲一听有人找自己，还以为是家里人来了。
结果等他去接待室看到的竟然是白绣绣时，胡伯仲直接愣住了。

第十一章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绣绣放下手中的茶水，抬眸看了过去，瞧见是胡伯仲来了，她站了起来，没等人开口询问，就道：“这里不方便说话，去你办公室吧。”
胡伯仲领着白绣绣去办公室的时候，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女人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他不喜欢白绣绣。
并非是白绣绣本人让他有什么意见，而是他觉得自从苏望亭跟这个女人扯在一起之后，变得一点抱负理想都没有了，这不是红颜祸水又是什么。
进了办公室，胡伯仲去给白绣绣倒了一杯水，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他实在是没办法对白绣绣有什么好脸色，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听到胡伯仲的问话，白绣绣也不介意，她早就习惯了对方不喜欢她，今天来找胡伯仲，只是为了了解清楚苏望亭的事情罢了。
其他的，她不关心。
白绣绣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道：“我这一次来，是想要了解一下，关于你们现在做的这个项目的事情，昨天你和望亭聊得，应该就是这个事情吧。”
闻言，胡伯仲微微蹙起眉头，坐在了办公桌前，有些防备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胡伯仲看来，要不是因为白绣绣的出现，自己的好友也不会变成这样。
现在又突然来找自己，问的还是这个事情，胡伯仲越发觉得，她一定是来搞破坏的。
白绣绣也坐到了位置上，解释道：“望亭不肯告诉我，所以我来找你了，我知道他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推掉了这个项目，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告诉我，胡同志，我知道你是望亭的好朋友，工作上的事情一定知道的比我多，所以我来找你了。”
听到这番话，胡伯仲有些诧异了，他将信将疑的看向白绣绣，“你来找我，只是想要了解望亭为什么不参加这个项目？”
“是，”白绣绣看出他眼底里的怀疑，直截了当道：“我希望望亭能够参与这个项目，和你们一起做，所以我才来找你。”
听白绣绣说出自己的来意后，胡伯仲拧起了眉头。
在这之前，胡伯仲一直以为，是白绣绣不愿意让苏望亭来参加这个项目，所以他对白绣绣的不喜才会越来越深。
结果没想到，对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难不成一直以来是自己误会了？
胡伯仲重新审视了一遍白绣绣，好半晌后才道：“我昨天找望亭，的确是因为这个事情，我想要让他和我们一起做这个项目，事实上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他提出来的，只是被搁浅了一段时间，到现在才重新开始罢了，要是望亭愿意跟我们一起做的话，也能更好的带领我们。”
在单位里，只有苏望亭是去了国外留学过的，各方面的知识都足够完善，学习到的技术也比国内超前，当时一回来，他就提了这个项目，只是那时候因为种种原因都做不了，才一直拖着。
现在好不容易能做了，结果苏望亭却突然不愿意加入进来了。
无论胡伯仲怎么去找他商量，苏望亭的口气都是很决绝。
他也是想不明白，苏望亭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所以他才认为是白绣绣的原因。
听到胡伯仲的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这些事情前世她还真不知道。
她看向胡伯仲，“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参加么？”
“不知道，我和领导都很希望他能跟我们一起做这个项目。”胡伯仲说到这，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看向白绣绣，忍不住问：“连你也不知道么？”
白绣绣摇头。
要是知道的话，也不至于来问他了。
胡伯仲本来以为是白绣绣的关系，结果是自己误会了，那如果不是白绣绣，还会因为是谁呢？
白绣绣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会不会跟他家里人有关？”
如果是跟父母有关的话，白绣绣觉得自己可以想想办法，让苏家人同意苏望亭去做这个项目。
没成想，听到这话的胡伯仲却是直接摇头，“不会，望亭一向来有自己的想法，要不然当初叔叔婶婶死活不让他去国外学工程的时候，他就不会执意去了，后来回来后也直接来了这里做工程，叔叔婶婶的话对他造成不了那么大的影响。”
在胡伯仲看来，苏望亭做一件事情，只有自己想或者不想的可能性，其他的根本不可能。
只是在遇到白绣绣之后，他才发生了改变。
这也是胡伯仲为什么认为，苏望亭不肯参加项目的原因，出在白绣绣上面。
听到这话，白绣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跟她认知里的苏望亭不同。
她隐约有了些许的猜测，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望亭真的不听家里人说的话，那他之前做的项目辛苦，爸妈那边就找了领导谈话，给了他清闲的事情做，为什么那时候的望亭没有坚持做下去？”
胡伯仲看了一眼白绣绣，抿了抿唇道：“我以为这件事情你应该最明白，当初他改变工作内容，并不是因为他听家里人的话，更多的是遇见了你。”
果然如此。
白绣绣到现在才多少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的苏望亭明明有抱负有理想，却甘愿做清闲的工作。
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前世不仅是她在付出，事实上苏望亭的付出也不少，只是两人都付出错了方向，这才导致最后变成了那样。
白绣绣良久都没有说话。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想到这，白绣绣放下水杯，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胡伯仲，冷静道：“明天我会来单位，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先不要让他知道。”
说到这，她顿了顿，也没等胡伯仲回答，又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话后，白绣绣就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见她要走，胡伯仲叫住了她。
白绣绣回头。
看着白绣绣，胡伯仲原本眼底里的嫌恶已经不见了。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还有……谢谢你的理解。”
听到这话，白绣绣只是浅笑道：“望亭是我的丈夫，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等白绣绣走后，胡伯仲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想起白绣绣刚才说的，却不像是在骗人，更何况如果真的是骗人，那她也不必特意来找他一趟。
不管是真是假，等明天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胡伯仲的错觉，他感觉白绣绣似乎和自己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
回了家后，白绣绣也没有直接去问苏望亭，像是没事人一样和苏望亭待了一天。
等到周一。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苏望亭要去单位上班，没时间陪白绣绣去，只能期盼的看着她，问道：“要不等中午了，我来接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不用。”白绣绣收拾着东西，头都没抬的一口就回绝了。
不过没等苏望亭失落的情绪上来，白绣绣下一句就道：“我等会儿拿了成绩，去你单位找你。”
苏望亭：“！！！”
他下意识的看向白绣绣，有些不敢置信，“你说认真的？”
以前都是苏望亭去学校找的白绣绣，还从来没有白绣绣去单位找他过。
见他这样，白绣绣忍不住笑了，催促了一句，“你赶紧去上班吧，等我来查岗。”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觉得自己心情愉悦的很，连带着上班都有劲道了许多！
送走苏望亭之后，白绣绣也出了门。
一到学校，布告栏前已经很多人围着了。
她们的成绩，是贴在上面的。
刘茹来的比她还早，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忙朝她招了招手，兴奋的要命。
等人一走近，她就拉着白绣绣激动道：“绣绣，你又是咱们系的第一名！而且比第二名的童晓雅还要高出几十分！”
这一次的期末考，童晓雅考的比任何一次都好，但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考的更好。
周围学生听到白绣绣和童晓雅的名字，都看了过去，显然是想到了上次两人的赌约。
不由议论纷纷了起来。
白绣绣瞄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心头一松，不过松的不是赌约赢了，而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复习没有白费。
看来灵泉真的管用！
此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白绣绣看过去，发现是童晓雅。
童晓雅走到了她面前，眼睛红红的，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见她这样，刘茹下意识的把白绣绣护在了身后，瞪着对方，“童晓雅这个赌约你已经输了，你可别再想出什么幺蛾子！”
童晓雅完全没看刘茹，而是继续紧盯着白绣绣，随后——
朝她鞠了一躬。
刘茹：“？？？”
童晓雅的嗓音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却很是认真诚恳的说道：“对不起白绣绣，是我技不如人，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会就和其他领导老师去道歉，以后我也不会再说这些没根据的话了。”
说完话后，童晓雅又走上前一步，将原本攥紧的小粉拳打开，一张纸条落入了白绣绣的手里。
她的面色此刻竟然开始变得有些扭捏，还带着点羞涩，她语速飞快，脸红红的说道：“还有这个给你，白绣绣，我等你答复！”
没等白绣绣回话，童晓雅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一顿操作简直就是猛如虎。
刘茹被整蒙了，好奇的让白绣绣赶紧打开。
等纸条打开后，上面就写着一句话——
“如果下一次考试，我能考的比这一次好，你可以不计前嫌和我做朋友么？”

第十二章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刘茹更懵逼了，“这是搞的哪一出？”
毕竟之前最讨厌白绣绣的，估计就是童晓雅了，结果现在突然又要和白绣绣做朋友，这让刘茹不太懂这个操作。
白绣绣摇摇头，也不太理解。
见她也不知道，刘茹挠挠头，“那你打算怎么答复她，我看她好像是认真的，就是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等下次考试再说吧，”白绣绣现在更关心苏望亭的事情，童晓雅这边顶多是个插曲，她道：“我先去拿成绩单，就先走了。”
告别了刘茹后，白绣绣径直去了薛鹏正的办公室。
瞧见白绣绣来，薛鹏正笑眯眯的，心情显然不错，“绣绣来了啊，这一次考得不错，再接再厉啊。”
童晓雅上回一闹，薛鹏正的压力也不小，好在的是白绣绣没让他失望，要不然的话，他都不好和学校交代。
白绣绣接过了薛鹏正递过来的成绩单。
心情有些复杂。
她还记得前世这一次考试，自己是考的不太理想的，薛鹏正眼底里的失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白绣绣攥紧了这份成绩单，看着上面的数字，这是她重生后，感觉到第一次意义所在。
感谢过薛鹏正之后，白绣绣问了去中医院报道的时间，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出了学校，白绣绣去肉店买了些肉，才回了家。
小院子里种了些蔬菜，白绣绣做了三道菜，用铁盒子盛好煮熟的米饭后，才往苏望亭单位的方向去。
这边离苏望亭的单位不算远，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个时间点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白绣绣去了单位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两瓶汽水，打算一道拿去单位。
一大早。
苏望亭的心情就不错。
工作效率比以往都要高了许多，等胡伯仲到他办公室的时候，见他心情愉悦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看你早上来上班就心情不错，怎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是有，”苏望亭听胡伯仲问起，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绣绣等会要来。”
听到这话，胡伯仲挑了挑眉，没想到白绣绣昨天说来，今天还真的就来了，再看好友这模样，他不免觉得好笑，“你媳妇来就这么高兴么，这一上午下来，就没看你咧上去的嘴巴下来过。”
苏望亭坐在位置上，泡了一杯茶，悠闲的瞥了他一眼，“你这种没有媳妇的人，是不会懂得的。”
胡伯仲：“……”
这人身攻击。
胡伯仲懒得理会苏望亭的得意，只是道：“那等会带你媳妇一起去食堂吃饭？”
“我打算去外面的饭店吃。”苏望亭早就打算好了。
胡伯仲啧了一声，“成，那我等会自己去食堂吃，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苏望亭随意的摆摆手，压根不关心这一点。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胡伯仲内心感慨了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门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拿着餐盒走过来的白绣绣。
见到胡伯仲，白绣绣正好要找他，这会儿就直接叫住了他。
胡伯仲停了下来，看向她：“来了？望亭在办公室等你。”
“嗯，”白绣绣不关心这点，而是问了一句，“你们领导呢，等会儿我会和望亭在办公室里吃饭，要是行的话，你们吃完饭过来一趟，把项目的事情具体说说。”
听到这话，胡伯仲一下子就想到了白绣绣要做什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样好么，望亭会不会不高兴？”
白绣绣摇摇头，“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项目，他肯定是想要做的，不管现在因为什么原因没做了，但我觉得这都不是不做的理由，你也说了，有他在的话，项目事半功倍，做成了对他也有好处不是么。”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才放弃了这个机会，那才真的错了。
胡伯仲沉默了会儿，才点点头，“行，那你在办公室里等我。”
以前以为白绣绣是那个影响苏望亭前途的人，现在看白绣绣这么上心，胡伯仲就知道是自己太有偏见了，之前想的过于狭隘。
胡伯仲还算是个拎得清的人，看着白绣绣认真了几分，“那就麻烦你了。”
告别了胡伯仲之后，白绣绣去了苏望亭那。
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有被整理过的痕迹，阳光从玻璃窗那照射下来，挡住了几分炎热，但是照旧不凉快。
现在没空调，白绣绣都有些担心起了接下来再热一点，该怎么办了。
听到动静，苏望亭回了头，见到是自家娇妻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餐盒，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那一眼就和第一次看到白绣绣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学生演讲一样耀眼，让他的心瞬间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苏望亭赶紧站起了身，朝着白绣绣匆匆走了过去，拿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就问：“怎么带饭来了，我本来还打算带你去饭店里好好搓一顿的，对了，你这一回考的怎么样？”
“还行，”白绣绣笑了笑，也不拒绝，自然的把餐盒递给了他，随后又道：“我现在读书，往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你的工资虽然不低，够我们两个生活，但也得省着一些，饭店里吃一顿不便宜，还不如我回家做，反正也不麻烦。”
苏望亭随口回了一句，“爸妈那边的工资也可以补贴我们一些，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咱们家的钱不会不够用的。”
苏家就苏望亭一个儿子，几个姐姐嫁的都还算是不错，有什么好的，也都第一时间想到苏望亭这个弟弟，而苏家父母更是把苏望亭当成眼珠子心肝宝贝的来疼，什么好的都是先给这个儿子，苏望亭自然是没有什么经济压力的。
不过听了这话的白绣绣，却是突然严肃的看向苏望亭，认真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不该还想着爸妈那边的好处，他们的钱可以存起来，往后有个脑热病痛的都能用上，咱们有手有脚的，没必要去想老人的钱，你要是在工作上努力，咱们也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说到这，白绣绣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望亭，我知道你家境不错，但是那些都是你爸妈的，不是咱们的，我用着根本没什么底气，也只有你赚的钱，我现在才用的安心一些，毕竟我们两个才是两口子，往后是要过一辈子的，而且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希望以后，咱们两夫妻能一起好好花心思，把日子给过好来，赚了的钱还能给爸妈们花，这不是更好么，你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苏望亭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因为白绣绣说，只有用他赚的钱才用的安心。
还说要跟他过一辈子。
苏望亭头脑热热的，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是对的，下意识的就点点头。
看苏望亭听进去了，白绣绣展颜一笑，也没再说什么，拿出餐盒，跟苏望亭一块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没多久。
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白绣绣猜测是胡伯仲带着人来了，刚收拾好碗筷，人就站在了门口。
果然除了胡伯仲之外，还有另一位年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颇有几分学究的模样，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中年男人叫丁汉义，这边都叫他丁教授。
苏望亭留学的时候学的是工业工程，当时他看着并不繁华的华夏，心里一腔热血，只想要发挥出自己个人所有的能力，去国外学习技术，到时候回了国内来，就可以发展国家最弱的重工业。
如今的华夏最需要的就是提高效率，降低成本，保证质量和安全，实现利益最大化，用人工自然是比不过用机器的。
往远了说，那是对于整个华夏的经济，往近了说，那就是要发展自己国家的专业队伍，生产出更优质的产品来，代替人力，这样才能去发展其他的。
看到丁汉义，白绣绣率先站了起来打了招呼。
而苏望亭却是微微蹙起眉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教授，你和伯仲怎么来了？”
“望亭啊，我过来主要还是想要说服说服你，加入到咱们这个项目里来。”丁汉义苦口婆心的回道。
刚刚在食堂里，他一听胡伯仲说今天能有机会说服苏望亭加入进来，立马心急如焚的就赶过来了。
苏望亭留学期间的成绩非常优异，也非常的有想法，当初回国的时候，还存在了一定的阻碍，好在的是苏家有人，把苏望亭给接了回来。
而这一次的项目，就是他提出的，他想要在国内做一台关于机电一体化的挖掘机，从而做到真正的节能。
在这之前，国内的挖掘机少之又少，很多需要动土的地方，都只能用到人工，就连国外，目前也只做到了机械转动液压化挖掘机。
这个想法，不止在国内看来，哪怕是全世界来说，那都是在痴人说梦。
不说能不能实现，光是需要花费的金钱，就不在少数了，这对于国家来说，负担并不小，更别提国内能参与的专业人员也少之又少，而且对于参与项目的人员来说，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当时一提出，其他人都不看好，是丁汉义力排众议，坚持到了现在，才争取到了上面同意启动这个项目。
可没想到的是，苏望亭竟然又突然不愿意参加了。
丁汉义现在自然是要抓住一切机会，让苏望亭答应加入进来。
而此时，听到这话的苏望亭心一沉，果然是关于这件事情来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白绣绣。

第十三章
正巧白绣绣这会儿也看着苏望亭。
她问：“望亭，丁教授说的，是我之前知道的那个项目么？”
听到问话，苏望亭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他一时之间不敢去直视白绣绣，毕竟刚刚她就跟自己说，想要让自己努力工作赚钱，而不是一直花父母的钱，他也答应了，结果后脚丁汉义和胡伯仲就找上了门，说了这个项目。
这件事情苏望亭一直都瞒着白绣绣，不敢告诉她，可现在这样看来，估计是怎么也瞒不下去了。
没等苏望亭开口，丁汉义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诫，“望亭啊，这个项目你是最了解的，要是没有你带领，我们启动了，也需要长时间的摸索，到时候耗费的时间精力和人力就更难以预料了，现在大家都跟无头苍蝇一样，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进来。”
闻言，苏望亭陷入了沉默。
见他如此，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径直看向了丁汉义，“丁教授，您可以具体和我说说是关于什么的项目么？”
这些事情虽然是不宜宣扬的，不过丁汉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来的路上就听胡伯仲说，今天苏望亭的妻子也在，关于苏望亭多喜欢这个妻子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会儿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直接就把事情简略的和白绣绣说了一遍。
听的过程，白绣绣很是认真，虽然前世知道一些，可是没像现在知道的这么详细，越听她越是面色凝重。
这个项目要是真的做起来了，对于整个华夏的经济都是大幅度的提升。
她实在想不明白，苏望亭怎么就选择了拒绝。
等对方说完后，白绣绣抿了抿唇，面色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了丁教授，我相信望亭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作为华夏人，对华夏好的事情肯定是最重要的，望亭你说是不是？”
听白绣绣直接点名了自己，苏望亭张了张口，半晌才开口，嗓子干涩：“绣绣，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参合进来了。”
丁汉义一听，不由气急败坏，“苏望亭，连你媳妇都有这样的觉悟，说的话也是一点错都没有，可你呢，你说你心里有数，那你当初为什么学工程你忘了么，现在国家需要你，你却一推再推，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还有着几分傲气，说完话后，就拉着胡伯仲往外走，嘲讽道：“有人家里过惯了好日子，就忘了根本了，那你就做你的苏家大少爷去，是我丁汉义年老眼瞎看错了人，伯仲，我们走！”
胡伯仲还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被拉走了。
眼看着丁汉义被气走了，白绣绣有些急了，直接就追了出去。
她拦下了丁汉义后，替苏望亭解释道：“丁教授您老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不是么，我想望亭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等回家后我再跟他沟通沟通，你放心，他一定会答应的。”
看白绣绣还深明大义，丁汉义那股火气渐渐消了下来，看着白绣绣，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倒是个懂事的，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怎么了，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我是劝不动了，你再沟通沟通吧。”
一旁的胡伯仲，看向白绣绣，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望亭最听你的话，你再和他说说。”
白绣绣点头。
等回到办公室后，白绣绣就看到苏望亭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面色看起来不太好看的样子。
不过白绣绣现在没空照顾他的情绪，这会儿是一肚子的火。
她本来以为苏望亭是怕自己不同意，才会拒绝的，可没想到自己都当面支持了，他还是给拒绝了。
要是苏望亭本身就不是什么有上进心的人，那也就罢了。
可是她认识的苏望亭不是这样的，排除万难出去留学的是他，不顾家人反对进入工程单位的也是他，提出搞这个项目的还是他。
结果说不干就不干了，白绣绣实在是搞不明白苏望亭现在是怎么想的。
听到动静，苏望亭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白绣绣一声不吭的站在那看他，面色沉如水。
见此，他抿了抿唇，又低下了头去。
这是不打算和自己解释的意思。
白绣绣忍着气，把吃完饭的餐盒收拾好，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准备离开。
看白绣绣不和自己说话，苏望亭急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苏望亭，你先好好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学工程，等你想明白了，再和我说话。”白绣绣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苏望亭回来吃饭，两夫妻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床上睡觉的时候更是没有什么交流。
等到第二天早上，白绣绣没准备苏望亭的早饭，直接就出了门。
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苏望亭突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白绣绣这是打算和他冷战了。
*
一大早，白绣绣就起了床，之前她去空间里了一趟，就发现之前种下去的药材，已经茁壮成长了，生长的十分茂盛，完全可以收割。
白绣绣吭哧吭哧的割了一批装进了袋子，炮制好后，就寻了个机会出了门。
夏天的天亮的早，不过六点，就已经很亮了。
等白绣绣到黑市，零零散散摆摊的人，早已经到了，她按照第一次来的路，摸进了一个胡同口，很快就瞧见了王洪生。
感觉到有客人来，王洪生立马抬头，看到是白绣绣的时候，他先是一愣，很快就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
白绣绣虽然乔装打扮过，但是上一次买药材又大气，很难让他不印象深刻。
见到她来，王洪生下意识的道：“你要的那些种子，我这还没消息呢，还得再要几天。”
“没事，我这次不是来问你买种子的，”白绣绣笑了笑，见对方认出了自己，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王洪生有些懵，“什么事？”
他猜不到这女同志，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白绣绣拿出准备好的药材，递了过去，“喏，你看看这批药材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想和你合作，我把药材放你这里卖，不收你钱，等卖出去了之后，咱们再三七分。”
王洪生本就是做的倒爷行当，拿药材种子卖也是付了钱去拿货的，像白绣绣直接不要钱放他这里卖的，在黑市里可从来没有过，而且一出价就是分他百分之三十。
听了这话，王洪生诧异的看向白绣绣，“你说，你要和我合作？”
白绣绣含笑点点头。
得到了确定之后，王洪生心中不免存了几分疑惑，好歹是做着倒爷的行当，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他仔细看了一眼对方拿出来的药材，检查了一下之后就发现，这些货都是好货，药材种植出来，也是分好坏的，而这种一看，就养的很好。
要卖的话，绝对能卖出行翘价来。
王洪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你这些货，相信你也清楚，是批能卖出好价格的药材。”
“赚钱就是要大胆，相信自己的眼光，以后我还是会来问你买种子，咱们互惠互利，要是你担心的话，你可以今天先帮我卖一次试试。”白绣绣不认识倒爷，身边也没有做这些的，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和王洪生合作。
听了这话，王洪生沉默了会儿，半晌后咬咬牙道：“成，我今天帮你卖，等十点钟卖多少我和你算多少的钱，怎么样？”
不得不说白绣绣的条件开的很诱人，他做倒爷也是生活所迫，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挣钱的机会，王洪生实在没理由拒绝。
虽然担心白绣绣是个骗子，但是就像是对方说的，赚钱就是要大胆，什么都担心的话，那还做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
见王洪生如此果断，白绣绣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立马就将空间里拿出来的药材，全给了王洪生，两人约定好十点后，在巷子后面的弄堂口碰面。
这批药材，白绣绣很有自信，要是有懂行的，绝对会买的。
趁着等待的时间，白绣绣去火车站买了今天回白家村的火车票，睡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能到了。
等到了十点后，王洪生就兴奋的拿着钱出现了。
他语气激动，“你走之后，就有个穿的很好的中年男人，到我的摊位前来了，一看我的药材，立马就全要了，还跟我说，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货，他还会来问我买，买的价格给的也高出了市场价，一共卖了二十四块三毛八分钱，七成的话凑个整，这里有十七块一毛，你点一点对不对。”
听到这话，白绣绣松了一口气，自信归自信，就怕今天没遇到懂行的。
不过现在她就放心了，自己的运气不错，而且还能卖出这个价格。
她接过钱，笑着道：“那咱们可以合作了么？”
王洪生尝到了甜头，立马就答应了，约定等白绣绣从娘家回来后，再拿一批药材给他卖。
办妥了这件事情，白绣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不说别的，至少以后，自己读书的话，不用老是伸手问人要钱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上辈子的白绣绣就明白透了。
除了自己，没人可以靠得住。
到家后，白绣绣就收拾好了回白家村的行李，东西不多，就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至于拿回家的礼品，白绣绣一样没拿。
结婚时候，白建国和林晓梅拿回去的东西，就足够多了。
至于给白善平的，不如给钱来得实在。

第十四章（已修改）
正收拾着。
苏望亭就回来了，他今天是特意早点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一些熟食，想着好好和白绣绣聊聊，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一惊，立马就大步上前，将那些行李放到了自己的身后，整个人都慌了，急哄哄的解释道：“绣绣，我今天已经申请了那个项目了，你别生我气，别走好不好？”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要走的，但是她听了苏望亭的话，却一点都没有高兴起来。
苏望亭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她所做，却没有自己半点想法。
她抬眸认真严肃的看向对方。
“望亭，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现在因为我不高兴，就答应参加这个项目，那我只想要问你一句，你是完全因为我的原因，还是你的内心也是真心想要做这个？”
白绣绣自问，不想要苏望亭这样的付出，她认为对方可以因为她这么做，但绝对不要是为了她这么做，不然两个人都不会开心。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有些许的迟疑，但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要做这个项目。”
“既然你想要做，那为什么之前要拒绝？”白绣绣真的搞不明白这点。
一问到这个话题，苏望亭又沉默了。
看他这样，白绣绣也知道对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了，她抿了抿唇道：“算了，你不想说的话，我不逼你，既然你自己决定了，那就好好做，我买的火车票是晚上的，我先去给你做饭。”
“你还是要走么？”苏望亭有些委屈，他有些任性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白绣绣直接拒绝，“你既然答应了做这个项目，现在正是起步的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要很多，你在这里安心工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没几天我就回来了。”
苏望亭张了张口，看她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终是闭了嘴。
晚饭白绣绣随便做了些，两人刚吃完，外头就有人来了。
白绣绣蹙眉，心中疑惑是谁这个点会来，起身去开了门，然后就瞧见了趾高气扬的苏明媚站在面前，身后是苏家父母。
这阵仗不算小。
“爸妈，四姐，你们怎么来了？赶紧进来坐。”
见到白绣绣，苏明媚就冷哼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而这会儿，白绣绣才看到苏景荣和曹娥仪的脸色也很难看，她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进门的苏明媚，瞧见了苏望亭后，也不等二老说话，就对着自己这个弟弟，劈头盖脸的质问了起来，“听说你参加了你们单位的那个项目？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种事情需要你去操心么，你忘了你的身份了是不是，要是你出点事情，咱们苏家怎么办，你明天赶紧去单位，把这个项目给推了！”
苏望亭的单位领导，和苏景荣是朋友，先前苏家就是和这位领导打了招呼，让人安排一些清闲的事情给苏望亭做。
而今天苏望亭刚把申请提交上去，领导一看到，就去找了苏景荣说了这件事情。
这消息一到苏家，可算是让苏家炸开了锅，正巧苏明媚也在家里，三人立马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却是皱起眉头，“四姐，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白绣绣看到这阵仗，赶紧让两老先坐下，自己去倒了茶水过来。
等送到苏明媚面前的时候，对方看到白绣绣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人就对上了苏望亭，怒道：“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当初让家里同意这个女人进门的时候，你说你再也不会做这些危险的项目，安心在单位里做到退休，听了你这话，爸妈才同意让这个女人进门的，现在你倒是好，人都给你娶进来了，你就反悔了？你真想气死爸妈是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苏望亭，这才彻底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一直不肯参与这个项目，原来是因为这样……
苏景荣也紧皱眉头，不悦的看向苏望亭，“望亭，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爸妈也不是想要害你，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做成，要吃多少苦头，爸爸比你清楚，你何必去受这个罪？家里也不是没条件养着你，你妈生你不容易，你也得体恤体恤我们。”
听着这话，苏望亭紧抿嘴唇，没吭声。
气氛僵硬了下来。
白绣绣收起了思绪，径直走到了苏景荣和曹娥仪的面前，打破了这个平静：“爸妈，你们为望亭考虑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要说。”
听到这话，二老看向了白绣绣。
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现在的时局看似安稳，但是相信爸妈你们也能感觉到，接下来可能随时都会出事，望亭毕竟是留学回来的，当时在学校里他的成绩优秀，学校导师都不愿意放他回来，而你们为了把望亭带回来，做了不少的事情，可他现在在国内，却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贡献，要是望亭留学这个事情被有心人放大的话，到时候我就怕……所以我觉得哪怕这个项目吃苦，望亭也是可以试试看的。”
这番话，让苏景荣和曹娥仪瞬间心惊。
她们两个跟上面也是有点关系的，自然知道白绣绣说的是真的。
前几天她们还唏嘘过一个老朋友现在的状况是举步难行，只是没往自己儿子身上想，可现在白绣绣一提，倒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后怕。
这会儿苏明媚还不当回事，瞪着白绣绣，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望亭什么都没做，还能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情都是由着你这个外人而起，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苏望亭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对着苏明媚就冷声道：“四姐，绣绣是我的妻子，怎么就是外人了，她说的也都是为我考虑，你下次再这么和绣绣说话，就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我不欢迎你。”
“你——”苏明媚气死了。
而苏望亭这会儿，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着沉默的父母说道：“爸妈，我想的很清楚，我很想要做好这个项目，当初我去国外留学，就是为了回国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我不希望我将来一事无成，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爸妈你们就当我任性好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这个项目了。”
听着这番话，苏景荣两夫妻总归是心疼儿子的，瞬间就心软了，加上白绣绣说的，曹娥仪抿唇问道：“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非要做不可了？”
苏望亭目光坚毅，斩钉截铁的回道：“是！”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曹娥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吧。”
这是代表同意了。
听到这话，苏明媚不敢置信的看向曹娥仪，“妈，你在说什么啊！这种项目怎么能让望亭去做，出了事情怎么办？！”
说完话，她又瞪了一眼白绣绣，“还有你，自己的丈夫要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你非但不拦着，还要支持，你是存了什么心思！”
她对白绣绣更是多了几分怨恨。
“四姐，我再说一遍，绣绣是我的妻子，你再这么对她说话，以后就不要来我这了。”苏望亭脸色沉了下来。
见自家弟弟这么对自己说话，苏明媚气笑了，“不来就不来，你以为我稀罕来这里？有了这个女人后，我看你是头脑发昏的不行了！”
说完话，苏明媚气呼呼的就离开了。
看苏明媚走，两老也没有再待下来。
走之前，曹娥仪看了一眼送他们出来的白绣绣，语气冷漠：“我就望亭一个儿子，他喜欢你，非要娶你进门，为了你连自己的梦想都肯抛之脑后，但作为一位母亲，我是非常不高兴的，只是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做个聪明人。”
听了这话，白绣绣没回话。
前世她就知道，曹娥仪不喜欢她，这辈子她也没打算去改变，她现在只想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等人都一走，家里就安静了下来。
白绣绣没有去问苏望亭，她知道对方一直瞒着自己，怕是就没有想让她知道过，现在问反而让苏望亭难堪。
难怪苏家这么心高气傲，却愿意接受自己嫁进来。
不得不说，苏望亭在背后，的确是做了很多的努力。
白绣绣去收拾了碗筷，出来的时候，苏望亭拿着行李在门口等她，看她出来，不自然的挪开视线，抿唇道：“太晚了，我送你去火车站。”
“好。”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火车站。
白绣绣看时间也不早了，催促着苏望亭回去。
等她要进去的时候，苏望亭却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白绣绣回头，有些不解的看向苏望亭，“怎么了？”
“绣绣，”苏望亭看着她的眼眸灼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紧了她的手，语气低沉，“我一定会做好这个项目，相信我，你没有嫁错人。”
闻言，白绣绣笑了，眸色里是日月星辉，堪称绝色，“好。”
*
上了火车后。
白绣绣是早上五点到站的，没有立马回白家村，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白绣绣就看到了久违了两世的白善平，这会儿正在病床上沉睡着，状态看起来很差，她不由红了眼眶，立马走上前去，握住了白善平的手。
白善平手上的皮肤，已经就剩一张皮了，长着老人斑，握在手里冰冰凉的。
她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用食指和中指合并搭在了白善平的手上，这一趟回来，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要亲自看看白善平的情况。
白绣绣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医书，问了导师很多相关问题后，想到自己的灵泉和空间，对白善平的医治方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第一步自然是要先给白善平把脉。

第十五章（已修改）
一把脉，白绣绣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白善平的病，没那么容易根治。
年轻时候没顾好身体，到了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各个毛病就都出来了，白善平虽然自己是中医，针灸一流，但是医者不自医，在村子里光给村民们医治，却拖累了自己。
想到小时候，家里有人来治病，若是条件差些的，白善平都是不收钱的，或是收个门诊费，日子过得清苦，攒下来的都省吃俭用，花在了培养白绣绣的身上，等到松了这口气后，人的毛病就都出来了，身体亏损的太厉害。
白绣绣确定了病情后，就去了一趟空间，切割了一批药材，放进了灵泉的浅水区，用工具固定好，以防漂走。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
年纪不过十八，模样清俊，眉眼间和白绣绣有五六分相似。
是白昌栋。
看到白绣绣，白昌栋先是一怔，随即激动了起来，“二姐，你回来了啊！”
“昌栋？怎么是你在医院？”听到白昌栋的声音，白绣绣立马从空间里回来，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这个弟弟。
白昌栋挠挠头，模样看起来憨憨的，“我放暑假了，家里正是忙的时候，我就自告奋勇的来照顾爷爷了，二姐，就你一个回来了么？”
“嗯，你姐夫工作要忙，我暑假放了，就回来几天看看你们，”白绣绣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重要的事情，便问了一句，“对了，昌栋你知道医院哪里能煮药么？”
听到白绣绣问起，白昌栋道：“食堂小厨房可以借给咱们，熬一次要花一毛钱。”
白善平的病，依照医生说是得调养身子，开了几贴药下来，价格昂贵不说，喝下去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用医生的话说，这个得看运气了。
白绣绣嗯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你有爷爷喝中药的单子么？”
“有的有的，我都保存下来了。”白昌栋赶紧从身上拿了出来，他怕有用，就都给一张一张的折起来放好了。
白绣绣拿过医生看的单子，看了看中药成分，却发现都是最基本的，而其中有几味药材根本就不需要加，不吃根本没影响。
她也是学中医的，知道医院看病贵得很，这个医生这几味药加进去，显然只是为了赚取其中的费用。
这是小部分无良医生的惯用手法。
她眉头拧了起来，这样下去能好起来自然是奇怪。
白善平身体亏损的实在是厉害，就算是县城医院水平最高的医生来认真开药救治，也很难治疗彻底，这个医生估计也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这么开药。
觉得先吊着这口气，多赚点钱也好。
白绣绣的心忍不住凉了几分，她看向白昌栋道：“你在这边看着爷爷，我去找主治医生。”
白昌栋赶紧点头应下。
出了病房之后，白绣绣就找了个护士问话，很快摸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这个医生叫陈永明，这会儿正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唱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好得很。
白绣绣敲了敲门。
听到声音，陈永明还以为是领导来了，着急忙慌的放下了腿，抬眸看了过去，结果发现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
他轻咳了一声，严肃的问道：“你是哪位？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白善平的孙女，我这一次来是有些问题想要来咨询陈医生。”白绣绣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听到是病患的家属，陈永明更从容了，“这位家属，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白绣绣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拿出了单子，指了指几处药名，目光直直的射向陈永明问道：“陈医生，我刚刚给我爷爷把了脉，又看了您开的方子，像是人参、鹿茸等等这几类，都是价格昂贵，却对我爷爷的身子没有大用的，甚至长时间服用，可能还会造成对身体的亏损，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永明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懂行的，心中一惊，他赶紧装模作样了起来，“这个呢，是这样的，你爷爷现在吃这些，只是前期这么吃而已，等到了后期会改方子的，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做医生的都心里有数的。”
陈永明其实不算是正经的医生，是靠关系进来的，这年头水平高的医生稀缺的很，医院里的医生水平都参差不齐，而小县城的医院对医生上岗这方面的要求更不高。
他在医院里待了以后，尝到了甜头，自然是肆无忌惮，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发现了。
白绣绣看陈永明明明一脸心虚，却还不肯承认，心里知晓对方怕是老油条了。
她收起了单子，道：“陈医生，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作为医者，首当其冲的是要救治病人，而不是为了那点利益，连人都不要做了，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从今天开始，我爷爷的病不需要你来治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侮辱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陈永明有些恼羞成怒了。
白绣绣只是冷淡的看着他，“陈医生，我也是学中医的，如果你非要和我掰扯的话，我也不介意。”
一听白绣绣也是中医生，陈永明立马怂了，他脸色变幻的厉害，随后做出了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小丫头，我吃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有些经验你没有我不怪你，这样吧，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认定了肯定不会改变想法，你爷爷这边，我到时候让其他医生来接收。”
白绣绣看出了这个人的厚颜无耻，不愿意和他多说废话，只是道：“很多人花不起钱看病，很多都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才来的，陈医生，希望你还能保留一丝良心。”
说完话，她转身就离开了。
*
出来后，白绣绣想着浸泡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去了小厨房。
那边有人看着，收了一毛钱后，就指了指位置，“你去那边煮。”
说完话就继续看手里的书了。
白绣绣将来之前就炮制过的药材拿了出来，放好后，便又去了空间里，舀了灵泉水出来。
这灵泉水灌溉都这么管用，那用来熬药，说不定也是事半功倍。
白绣绣煮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样子，用搪瓷罐装上，趁着热去了病房。
看到白绣绣回来，白昌栋闻到了药味，有些好奇，问了一句，“二姐，你刚刚熬药去了么？”
“嗯，你去扶爷爷起来。”
白善平这会儿还是昏昏沉沉的，虽然有意识但是状态极差，药苦喂进来，他是有感觉的，不过他也是中医，这再苦也知道是为身体好，自然是顺从的喝下了。
不过也是奇怪，以前喝药，白善平只觉得苦的很，可今天这药，却有些回甘。
喝完药之后，白善平又躺了回去，白绣绣拿出针灸包，打算为白善平施诊。
见二姐专业的模样，白昌栋眼底里满是新奇，听着她的话帮白善平脱了衣服，只见自家二姐手起又落，动作漂亮干净。
不消一小时，白绣绣取了针回来，又让白昌栋把白善平的衣服穿上。
不知道是不是白昌栋的错觉，他看着白善平竟然觉得他的面色好了许多。
白绣绣把药分成了三等份，早中晚各一贴，她则是每天施针把脉，观察白善平的情况。
趁着闲暇时间，她写了一封信给了院长，把关于陈永明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没两天，她就看到陈永明的办公室换了人，看来是院长看到信了。
她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情。
而是继续在医院里治疗白善平，这么做了三天后，白绣绣再度把脉，明显感觉到了白善平的脉象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眼底划过一丝惊喜。
果然自己预料的不错。
这灵泉水还有治疗的作用！
白绣绣终于放下了心里这块压着的大石头，只要接下来一直这么吃药，白善平的身体就会好起来，不会再出现前世的情况！
把完脉后，白绣绣又将新一批浸泡过的药材分配好，从空间里舀了一桶灵泉出来，才交代白昌栋：“这些药你到时候就用这个熬煮，每天早中晚都煮一贴给爷爷喂下。”
总归回来了，她还是得回去白家村一趟，就算不看白家父母，也得看看大姐。
“行！”白昌栋对白绣绣说的话，一点疑问都没有，只负责做，完全是无条件的信任。
看弟弟这样，白绣绣笑了，说起了自己之前的打算，“我再待几天就要走了，爸妈和你说起了么，你到时候就和我一块去南城，明年就要高考了，可得抓点紧，考上了才有出路。”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昌栋却是摇摇头，“二姐，我就不去了。”
林晓梅一回来，就把这件事情和白昌栋说了，他直接一口就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二姐才刚嫁过去，那苏家是什么人家，咱们是什么人家，我要是去南城，不是给二姐惹麻烦么，我才不想让苏家人看不起我二姐。”
这话让林晓梅好一顿的骂，觉得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傻得，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利用。
白昌栋别看年纪小，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林晓梅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管用，气得白家两口子整天骂白昌栋只知道心疼白绣绣，不知道心疼他们两个做父母的。
对于白昌栋的想法，白绣绣多少也知道一些，她只是笑道：“怕麻烦二姐？我和你姐夫说过了，他巴不得你去南城，说是家里冷清，再说了，你以后考上了，还不是得在南城，总归是要麻烦到我们的，别想有的没的，二姐就你一个弟弟，你高考考上才是最重要的。”
“二姐……”白昌栋酸了鼻子。
白绣绣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大个人了，也要知道孰轻孰重了，现在对你来说，高考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你都不用想，我等下得回家一趟，爷爷这边就要靠你来照顾了，在医院也别忘了看书知道么，等过几天就跟二姐去南城，听话，要不然二姐可生你气了。”
听了这话，白昌栋吸了吸鼻子，这才乖乖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暗自下了决心。
明年他一定要考上高考！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出息，才能好好报答白绣绣，到时候哪怕白绣绣嫁给苏家那样的人家，有他这个弟弟在，再也没人敢瞧不起他二姐！

第十六章
嘱咐好白昌栋后，白绣绣就回了白家村。
家里只有林晓梅在，看到她回来，高兴的跟朵花似的，只是眼睛却是在那滴溜溜的转着，根本就没往她身上看，反而是在四处看来看去。
明明跟她聊着天，却是没什么心思在聊天上。
白绣绣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这一回是空手回来的娘家，林晓梅嘴上没问，但是眼睛一直再看，她到底是真的空手回来，还是带了的东西没有让她看到。
反正林晓梅不问起，她就当不知道，聊了没几句，她就借口去屋里睡觉了。
中午吃饭的功夫。
忙碌了一早上的白建国，浑身都是汗的回来了。
坐在堂屋里，他拿着草帽在那扇着，见到林晓梅在旁边杵着，随口问了一句，“绣绣呢，我听村子里说，她回来了，这会儿人呢？”
“在睡觉呢。”林晓梅敷衍的回道。
她这会儿还在纳闷，白绣绣是不是真的空着手回娘家的。
刚刚她把几个屋子都给看了个遍，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听到这话，白建国哦了一声，说道：“赶紧把饭给捧出来，老子都快饿死了，对了，这一回，绣绣带了哪些好东西回来？”
林晓梅说起这个就生气，“这死丫头哪有带东西回来，我都找了个遍了，一样东西都没瞧见，我怀疑她今天是空着手回来的！”
“不会吧。”白建国皱起眉头来，在他看来，白绣绣还算是听话的，以前回来也会带点东西回来，现在嫁了个这么好的人家，怎么可能空着手回来呢，他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可能。
见丈夫还不信，林晓梅急了，带着人四处看了看，“你自己看看，哪有东西带回来！”
白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等白绣绣出来的时候，见到两人脸色都是难看的很。
白绣绣猜出了跟自己没带东西回来有关，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喊了一声爸妈后，就开始自顾自的吃饭。
见到白绣绣完全没打算提起的意思，白建国这饭也吃不下去了，重重的将筷子落在了桌子上，哼了一声。
白绣绣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一点都不慌，根本没有要理会白建国的意思。
见到白绣绣如此，林晓梅沉不住气，忍不住问了一句，“绣绣，你这一次回来，往娘家带回来的东西呢，放哪去了？”
“啊？我回家还要往娘家带东西么？”白绣绣一脸不解，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一般。
林晓梅一听果真是没有带东西回来，立马就原形毕露，气急败坏了起来，“你说呢！你往娘家回来一趟，可不得带东西回来么！你这么大个人了，好歹还是大学生，连这点人情都不懂么！”
白绣绣无辜的看向林晓梅，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诛心，“可是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啊，爸妈，你们有教过我为人处世的道理过么？”
这话一出。
林晓梅和白建国当即哑口无言。
白绣绣从小到大都是白善平养的，和父母之间的接触少得可怜，还不如和姐姐弟弟接触的多，白建国和林晓梅都嫌弃白绣绣是个赔钱货，当然不会跟她说什么。
没成想，现在竟然成了白绣绣不给他们带东西的借口。
白建国梗着脖子，粗着声道：“这个你爷爷没有教过你么，还是你是故意没有带回来的。”
“爸，你这就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故意呢？”白绣绣故作委屈的很，“爷爷从小就和我说，长大了别想着为他挣什么，只要我过得好就行了，从来没想过要我带什么给他，再说了，这一回我是抽空回来的，就惦记着看看你们后，就带走昌栋，你们要是这么误解我的话，那昌栋我也不管了，省的到时候出问题了，你们还要怨我。”
这是白绣绣早就想好的对策。
一听这话，白建国立马闭嘴了，一旁的林晓梅更是急了，“那哪成啊，昌栋是你弟弟，你答应了要带去南城，可不能反悔，这东西没带就没带吧，你这一路也辛苦了，赶紧吃饭吧。”
在儿子面前，那点东西，林晓梅咬咬牙就算了。
白绣绣自然不是真的不打算带走白昌栋，只是有时候，对付自己这两个爸妈，没办法只能抬出白昌栋来说事。
上一回在南城，他们两个已经拿了苏家不少东西，现在还惦记着自己拿的东西，白绣绣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轻轻松松解决了这两人，白绣绣心安理得的吃起了饭来。
傍晚，大姐白凤珠回来了。
刚进院子，她就在外面喊，“二妹。”
听到这声音，白绣绣立马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久违的大姐，有些奇怪的是，大热的天，白凤珠穿着长袖长裤，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瘦弱纤细的很。
不过看到大姐，白绣绣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惊喜了，一时之间也没有细想。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白家父母虽然不好，可白家几个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却是不错。
白绣绣握着白凤珠的手，就发现对方的手上老茧遍布，但对着自己的笑容却真诚淳朴的很，她莫名的有些心酸。
小时候大姐就很照顾她，两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却并不同命。
白绣绣有白善平供着读书，白凤珠就没那么幸运了，白家父母死活都不愿意出钱让她去读书，说是女娃娃培养出来了也没什么用，白凤珠刚五岁就要让她在家里割草做饭，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怨恨过这些。
刚知道白绣绣能读书的时候，她高兴的比自己能读书还激动，拉着白绣绣就说。
“二妹，咱们家能有一个可以读书的女娃，大姐就很高兴了，你以后可一定要出人头地，爷爷供你读书可不容易。”
白凤珠在白绣绣的印象里，就像是大家长一般，她还很清楚的记得，她刚考上大学那会儿，白凤珠激动的哭了一晚上，送她去上学的时候，还塞了钱给她。
不多，但却是白凤珠这些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白凤珠脸上欣慰，眼底里含着泪，抓着她的手就不肯放，“我听隔壁二麻子说，省城不像咱们乡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那些大城市的女娃娃零花钱都多的很，我的妹妹也不能过了苦日子去，让人给看低了。”
想到这些，白绣绣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白凤珠眉眼含笑，关切道：“大姐听说你回来，特意来看你的，二妹，你在南城过得怎么样？望亭对你还好么？”
白绣绣心情好得很，对自己这个大姐自然是知无不言，老实的点点头，“我在南城过得不错，望亭对我也很好。”
说完话，又立马就拉着白凤珠往里面走，说道：“大姐，外面太热了，你去我屋里聊。”
白凤珠看着自家这二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粘她粘的很，笑容更温柔了几分。
一进屋，白绣绣就拉过了白凤珠，掏出二十钱塞到了白凤珠的手里，道：“大姐这钱你拿着，别叫其他人给看到了，往后要想吃点好吃的就去买。”
本来白绣绣是想要给白凤珠带几件衣服回来的，但转念一想，乡下用钱的地方多。
因此，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只带钱回来。
有了钱，白凤珠想做什么都行。
看到这么一笔，对于白凤珠来说是巨款的钱，吓得她赶紧推了回去，“不行不行，这太多了，大姐不要，你在省城要花的钱更多，大姐可不能要你的钱。”
白凤珠虽然知道白绣绣嫁了好人家，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从这个妹妹身上拿到点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家妹妹能过得好就行。
见她不愿意要，白绣绣拉过她的手就开始撒娇，“大姐……”
“啊——”还没等白绣绣说完话，白凤珠就面露痛色，小声惊呼了起来。
看她如此，白绣绣的脸色立马变了，她直接一把拉开了白凤珠穿着的长袖，就看到她的手臂上全都是青青紫紫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仔细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她攥紧了手，眸色冰凉，“是卢方刚打的？！”
卢方刚是白凤珠的丈夫，前世白绣绣就知道白凤珠被家暴，只是那是两人结婚很久以后了。
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家暴从这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而她的大姐，竟然硬生生的忍了这么多年！
看到白绣绣的反应，白凤珠赶紧收回了手，把长袖放下，不想让她担心，只是勉强笑道：“没有，你姐夫对我很好，我这是不小心摔得。”
“不小心摔得？不小心摔得能这么严重？！”白绣绣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声调都提了好些。
闻言，白凤珠神色里露出了几分难堪和狼狈。
见她如此，白绣绣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怒气勉强压了下去，她看向白凤珠：“大姐，离婚！必须离婚！”

第十七章
离婚？！
这个念头，白凤珠从来不敢想。
在这个年代，是舆论能杀死人的年代，没有人会想去离婚，特别是女人，一旦离婚，那就是要被千夫所指，没人会看得起一个离婚的人。
这个代价，白凤珠承担不起。
白凤珠摇了摇头，敛下了眉眼，低声道：“绣绣，这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姐夫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大姐，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卢方刚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以后更是会变本加厉！”白绣绣恨铁不成钢，想到前世自家大姐的悲剧，她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卢方刚从一开始和白凤珠结婚，就是因为苏望亭追她追得风风火火的原因，想着有了苏家这个靠山，他们做连襟的，也能有好处捞。
这么一想，就去找了媒婆，要她帮忙牵牵线。
卢家的礼金给的不少，白家本就重男轻女，觉得白凤珠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用，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还不如趁着这一次捞笔钱的好，再看卢方刚的工作是在机械厂里，立马就同意了。
白凤珠不像白绣绣从小养在白善平的身边，也没有白昌栋这个男娃的待遇，在白家一直都是当牛做马，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任由父母说了算，就这么嫁给了卢方刚。
结婚后没多久，这个卢方刚就惦记上了机械厂管理的位置，他厚着脸皮去找了厂长，又透露出自己小姨子在被苏望亭追求的事情，厂长是知道苏家的，为了讨好苏家，就把这个位置给了卢方刚。
之后，卢方刚就借着苏望亭的关系，在厂子里混的越来越好。
白绣绣清楚的记得，白凤珠后来因为被殴打的缘故，被检查出来终身不能生育！
而知道白凤珠不能生育后，男方就不肯了，非要白家给个说法，说是她们家拿了高额的礼金，却给了他们一个不能下蛋的，他们扬言要退货，要他们退还礼金不说，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而白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看卢家通过他们家越混越好了，当然不肯，两家人就总是干仗，闹的是不可开交，白凤珠在婆家抬不起头，娘家又不肯要她，不过三十几岁就老成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家大姐，这一世再度陷入这种悲剧里。
想到这，白绣绣攥紧了手，“若是不离婚，你难道每天都要被他打的死去活来么？大姐，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过！”
前世的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两家已经是闹得不能再闹了。
白凤珠一直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被家暴的事情，觉得丢人，更觉得哪怕别人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毕竟就算闹开了，又能怎么样，她还能离婚不成？
加上她本就性子柔弱，任劳任怨，又吃了没文化的亏，深受原生家庭和时代舆论思想的荼毒，只能忍气吞声。
白凤珠朝着她摇摇头，“绣绣，这就是女人的命。”
狗屁的命！
白绣绣前世何尝不是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最后换来的是好下场么？
她已经是活过一世的人了，舆论还是什么，对白绣绣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一辈子，她要活的有价值，有意义！
想到这，白绣绣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认真的问了一句，“大姐，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告诉我，你自己想没想过离婚？”
听到白绣绣这句话，白凤珠沉默了。
这个念头，她的确是有过的。
在被殴打，被辱骂的时候。
白凤珠不懂，自己这一辈子的命，怎么就这么悲惨呢。
小时候父母不疼不爱，婚后老公殴打侮辱，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的不够好。
为什么惨的人偏偏要是她？！
她一点都不喜欢卢方刚，甚至还有些厌恶。
第一次见到卢方刚的时候，他就把她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临走前还摸了她的手。
白凤珠当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建国和林晓梅，然后小心翼翼的提了自己不喜欢卢方刚。
结果就是被白建国和林晓梅骂了一顿。
“人家愿意要你，那是你的福气，就算被摸一下也无所谓，反正你迟早要嫁过去的。”
“就是，那可是个铁饭碗，你以为爸妈会害你么，你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去，别给我脑子弄不清楚。”
被这么回绝了一次后，白凤珠就认命了，她知道白建国和林晓梅，是铁了心的要把她给嫁出去了。
白凤珠苦笑了一声，道：“我要是离婚，爸妈第一个就不同意，卢家也不会愿意，村子里的人都会戳我们家的脊梁骨，我以后也找不到一个愿意要我的，这个代价太大了，绣绣。”
听到白凤珠这话，白绣绣皱起眉头，“大姐，你要是想离婚，我会帮你的，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不要管别人的眼光怎么样，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代价再大，只要你觉得能比你脱离卢家的苦海更让你解脱，那都是值得的。”
“绣绣，我不敢。”白凤珠犹豫了半晌，才怯弱的说了一句。
是的，她不敢。
一考虑到以后，白凤珠就感觉到迷茫，对她一直都生活在乡下，从未看过外面世界的人来说，离婚的代价不是她能想象和承担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离婚后能怎么办，能做什么。
白绣绣知道一时半会的，没办法让白凤珠把根深蒂固的想法给改变掉，可听她这么说，心里不仅是心疼，还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被旧时代洗脑的女人，可不就得被人骑在脖子上的欺负么。
白绣绣脸色越发凝重，“大姐，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等你怀孕生下了孩子，你想要孩子过跟你一样的生活么？”
听到这番话，白凤珠下意识拽紧了自己的大腿，这个问话算是戳中了她最痛的点。
若是往后自己真的生了个孩子，丈夫对孩子不好，那她能接受孩子跟着自己受苦么。
白凤珠不敢去想。
原生家庭，事实上已经让她惧怕婚姻。
白建国在家就会对林晓梅动手，也会对自己动手，白凤珠是被打大的，她一想到要是往后自己生了个女儿，也被这么打，心就忍不住揪起来的痛。
白绣绣轻柔的拿过她攥紧的手，摇了摇头：“我大姐这么好，不该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
听了这话，白凤珠看向白绣绣，眼神有几分迷茫，渐渐的动摇了，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可以离婚么？”
“可以，”白绣绣知道劝和不劝分的道理，只是要她这辈子还看着白凤珠和上辈子一样，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她道：“大姐，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会有我在，我永远是你的二妹。”
白家不会心疼白凤珠，那她来心疼。
白凤珠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绣绣，你再让我想想吧。”
见她这么说，白绣绣知道她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需要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她会给她的！
*
林晓梅回家的时候，瞧见白凤珠也在，有些纳闷，“凤珠，你怎么回来了，方刚呢？”
“他在厂子里有事要忙。”白凤珠看了一眼白绣绣后，才回答了一句，“我听到二妹回来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林晓梅皱起眉头，说道：“你这回来了，你公婆知道么，你在婆家可别给我惹麻烦。”
白凤珠小小的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是虚的很。
其实她是逃出来的，昨晚上卢方刚喝醉酒后就打了她一顿，她实在是太疼了，害怕第二天又挨打，一大早就跑了出来。
从卢家村溜达到了白家村，听到村子里的人说，自家二妹回来了，她才敢回家来看看。
只是这事情，她不敢跟林晓梅说。
到了第二日。
白绣绣一大早就出了门。
白善平住的地方也在白家村，就在山脚下不远处，白绣绣去了那边。
一到爷爷家，白绣绣就感觉整个人自在了不少，进屋后发现自己的东西都保存的完完整整的，而堂屋处被改造成了一个看诊的地方，后面是一些药材盒，上面贴着各个药材的名字。
白绣绣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药材要么空了，要么就不能用了，她好好的整理了一番，随后想到了重生前，自己来过这里，然后捡到了一个针灸包……
她想到前世，似乎是自己被针刺伤后，再度醒来，自己就重生了。
难不成，自己的重生和那个针灸包有关？
白绣绣在堂屋里找了找，却是没有看到那个针灸包，她仔细想了想那个针灸包，自己从小时候有记忆起，自家爷爷用的就是那个针灸包给人针灸，她年纪小不懂，也就从来没有问起过这个针灸包的由来。
现在想想，那个针灸包难道是有什么秘密么？
带着这个想法，白绣绣就离开了，打算等爷爷清醒了再问问看。
出来后，白绣绣沿着小路，没多久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房屋。
这是一个寡妇的家。
看到这房屋，白绣绣微微眯起了眸子，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来。
前世的时候，卢方刚就是为了这个寡妇，非要和白凤珠离婚的。
卢方刚一开始一直瞒着白凤珠，后来看白凤珠不会生育了，加上这寡妇看卢方刚已经混的这么好了，就动了进门的心思，挺着个大肚子，说是怀了卢方刚的种，要是卢方刚不和白凤珠离婚，她就去把孩子打了。
这卢家本就想要个孙子，一看这寡妇怀了，当然急着就想要让儿子离婚了。
而白家知道之后，就和卢家闹得不可开交，不过饶是如此，白建国他们也没想要让白凤珠离婚回家。
这年头离婚是丑闻，一辈子都要被戳脊梁骨，让人看不起，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白绣绣冷冷一笑，卢方刚恶心不说，这寡妇林美兰就更不是个东西了。
因为让卢方刚去娶白凤珠的想法，就是这个林美兰想的。
她是白家村的人，丈夫没了之后，就勾搭上了卢方刚，后来知道了苏望亭追求白绣绣的事情后，计从心来就跑去和卢方刚说，要让他去娶白凤珠。
在林美兰看来，白绣绣和苏望亭的事情是迟早的，她才不信有这么好条件的人，白绣绣会不嫁。
到时候等两人一结婚，这白家就有了个省城来的女婿，以后卢家和白凤珠结婚的话，也能借着白家去靠上苏家，而这白凤珠她是知道的，一向来是个性子柔弱的，这样的人好拿捏，哪怕自己和卢方刚继续往来，也没什么关系。
她想的很好，等到卢方刚借着白家的力爬上去了，就能把白凤珠给踢了，自己再设计怀个孕拿捏住卢方刚，让他老老实实的娶了自己，到时候哪怕她是二婚，也绝对是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就因为林美兰的这个想法，害的自家大姐变成这样，白绣绣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呢，更别提平日里，林美兰还故意和白凤珠做姐妹，等到白凤珠和卢方刚结婚后，更是经常去卢家串门，实则是和卢方刚行那苟且之事！
全然把她大姐当成踏板和傻子了。
既然对方能这么设计，那她何不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白绣绣思索了一会儿，一个想法冒上心头。
*
晚上她是和白凤珠一起睡得。
两姐妹难得睡在一块，谁都睡不着觉。
外头夜很黑，白凤珠询问起了白绣绣现在在南城的情况。
白绣绣也耐心，一点一点的说着：“我现在读的那个学校，上学的人可多了。”
“比咱们村子的人还多么？”白凤珠憧憬了起来，小声问道。
听到这话，白绣绣忍不住笑了，“嗯，比咱们村的人还多，大姐你要是空了，就来南城呗，我带你去学校看看。”
白凤珠赶紧摇头，不敢做这种美梦，“去一趟省城太贵了。”
白绣绣听了心疼，钻进了白凤珠的怀里，撒娇道：“那以后我不回来，大姐也不来看我么？我在南城可想大姐了。”
这一撒娇，白凤珠心就软了，她虽然心疼钱，可更受不了白绣绣这般和她说话，她犹豫了一下道：“那等我攒够了钱就来，不过我来了，苏家那边会不会说你？”
她可不想给白绣绣惹麻烦。
白绣绣摇摇头，困意袭来，“不会的，等以后我赚大钱了，就把大姐接来和我一起住，然后养着大姐，再也不叫大姐受苦……”
上辈子的白凤珠实在是太苦了。
她想尽自己的全力，去改变自己在意的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或许就是她重生的意义吧。
听到这话，白凤珠的唇角扬起，眉眼温柔了几分，她给白绣绣掖了掖被子，这才安心的入睡。
到了第二日。
白绣绣还在想怎么见卢家人，结果这卢家人就自己找上了门来。
除了卢家父母，还有卢方刚也一并来了。
这阵仗可一点都不小。
这会儿林晓梅和白建国才知道，白凤珠是逃回来的，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卢母还在那边冷嘲热讽，“亲家母啊，你这女儿教的可是好，我们卢家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要跑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真这么想回娘家，那当初还嫁来我们家干什么？”
林晓梅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面子上挂不住，她在村子里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嚷嚷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女儿在娘家可是听话的很，洗衣做饭下地啥不会啊，怎么在你们家就待不住了，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才叫我女儿跑回来的！”
卢母哼了一声道：“我儿子就动了几下手，凤珠就这么娇气的要跑了，这哪家的婆娘不是被打的，这是在教她规矩，要知道老公才是她的天，算了，我也不和你说废话了，赶紧让凤珠出来，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她干呢，光知道跑娘家来享福了！”
听到这话，林晓梅不吭声了。
这婆娘被打几下，在村子里还真的是常态，她也经常被白建国打，要是白凤珠真因为这个跑回来，那不是丢她的脸么。
她越想越恼火，直接就跑到了房间里，瞧见两姐妹正在一块，她脸色铁青的很，一把抓过白凤珠，就骂了起来。
“你婆婆说，你就被打了几下就跑回来了？不懂事的死东西，整天就知道给我找麻烦，现在他们来了，你赶紧跟他们回去，以后少给我回娘家。”
再说了这回娘家，也从来没见白凤珠拿点什么回来，真是没用的玩意！
白凤珠被扯到了痛处，脸色顿时煞白。
瞧见这一幕，白绣绣立马将白凤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想着刚刚林晓梅说的那几句话，她的心寒的很：“妈，大姐被打的这么厉害，你也不管么？”
原来林晓梅早就知道了，白凤珠被打的事情，可却从来没有当回事。
想到这些，白绣绣怎么能不心寒呢。
她们不是儿子，是女儿，可是至少也是她们的骨肉啊！
林晓梅看是白绣绣忍了忍，但语气还是很差，“这事情你别管，你大姐现在是嫁出去的人，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卢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没办法说的，女人被丈夫打起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有那么娇气，这日子忍忍不就过去了么。”
白绣绣的心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她护紧了身后的白凤珠，眼神凉薄到了极致，“我不会同意我大姐回去的，至少目前不行，大姐需要养伤！”
“养个屁的伤！”林晓梅骂骂咧咧的，“她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要养伤也得去卢家，家里可没钱管她。”
刚说完话，卢家的人就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绳子。
卢父大手一摆，指挥了一句，“你们去把凤珠带过来，不行就绑起来带走。”
这家里的活堆成山了，白凤珠只不过一天不在，家里就乱的跟什么似的，完全少不了她、
他们一个个都对白凤珠怨气很重，忙了一天，回家竟然连顿饭都没得吃！
听了卢父的话，卢方刚和卢母立马走过去，就要把白凤珠从白绣绣身后揪出来。
看到这动作，白凤珠已经被这个场景吓到了，她语气里含了哭腔：“绣绣，我回去吧……”
她怕伤到了白绣绣。
而刚走上前的卢方刚，这会儿才看到白绣绣。
他的呼吸立马停止了，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愣住了手里的动作。
卢方刚是个好色的，要不然也不会和林美兰这个寡妇搞在一块。
现在看到白绣绣，立马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事情了，他怎么不知道，这村子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要说白绣绣的长相，自然是一绝，要不然也不会在学校里让苏望亭一眼就给瞧上了。
而这段时间在苏家好吃好喝的养着，加上每日她都喝灵泉水，这皮肤更是白白嫩嫩的，就跟可以掐出水来似的，漂亮的在卢方刚看来，就和仙女没区别了。
白绣绣清楚的看到了卢方刚那眼神，猥琐的很。
她微微蹙起眉头，嫌恶一闪而过。
卢方刚和她大姐结婚的时候，白绣绣还在学校里，白家不想白绣绣浪费火车票的钱，所以根本没写信告诉她白凤珠结婚的事情。
因此，白绣绣和卢方刚在这个时候算是第一次见面。
白绣绣忍耐住那股厌恶，看着卢方刚，抿了抿唇，突然道：“这位就是姐夫了吧，我是绣绣，这一次是因为我回来，所以我大姐才到娘家来的，我们两姐妹感情好，姐夫，你就让大姐再待几天吧。”
听到白绣绣的话，卢方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喊得自己姐夫，原来这个就是他那个考上大学的小姨子。
听说还嫁了个很厉害的老公。
看到这长相，卢方刚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人能嫁到省城去了。
啧，真是漂亮啊。
要是自己能有机会一亲芳泽，那可就好了。
对于美女，卢方刚这个人是很会说话的，没等卢家人开口，他立马就点了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行啊，你们两姐妹感情好，凤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不然我就亲自送她回来了，这有时间也的确是该回娘家看看的。”
卢方刚想要在白绣绣的面前挣个好印象。
听到这话，正和白绣绣的心意，她微微一笑，更显绝色，“都是一些误会，不过既然姐夫还有叔叔婶婶们都来了，那就在家里吃顿饭吧，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不好看呢。”
“是是是，绣绣说得对，姐夫第一个赞成你说的话！”卢方刚被这么一笑，魂都要没了，哪里还会反驳，自然是白绣绣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了。
卢家都是听卢方刚的，看儿子这么说，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答应了。
晚上是白凤珠做饭。
不过做饭的时候，白凤珠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要不是白绣绣在旁边，怕是菜都要煮坏了。
白凤珠想了很久，随后犹豫了一下，朝着白绣绣低声道：“二妹，我打算，等过了明天我就跟着他们回去。”
她是有过离婚的念头，有了白绣绣的支持后，这个念头更深了，只是今天卢家这么一闹，她又害怕了，怕到时候反而连累了白绣绣。
听到这话，白绣绣只是淡淡道：“大姐，等过了今晚，你再告诉我，想回去还是离婚吧。”
计划就在今晚了。
吃完饭后，天就黑了。
卢方刚被白绣绣的美色是迷得神魂颠倒，吃完饭了也不愿意回去，看他这样，白绣绣突然道：“姐夫，你们今天要不住这吧，来来去去的也麻烦，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绣绣说的很有道理，爸妈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吧。”这刚好是卢方刚想的，他赶紧点头如捣蒜，随后冲着自己父母说道。
卢家看了看天色也很黑了，想想回去的确是麻烦，便都答应了下来。
晚上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白绣绣经过卢方刚时，对着人笑了笑，“姐夫，谢谢你啊，愿意让出姐姐来跟我睡。”
“没事没事，小事情，你们两姐妹难得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的。”卢方刚直勾勾的盯着白绣绣，这不笑的时候跟仙女似的，笑起来更是惊艳的让他魂都要被勾掉了，拍了拍胸脯立马就回了一句，像是有意彰显自己一般。
白绣绣心里冷笑，趁着卢方刚没注意，手上闪过一道银光，嘴上说道：“姐夫，你这里怎么有蚊子啊，我帮你拍掉。”
说完话，就朝着对方扎了过去，随后迅速的收回手。
卢方刚皮糙肉厚的，只觉得有些刺痛，还以为是蚊子咬，想要挠一挠，又怕给白绣绣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忍了下来。
白绣绣说：“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姐夫也早点休息。”
“好的好的。”
卢方刚笑眯眯的回道，眼神里还有些色色的。
白绣绣面不改色回了房间，心里则是算着时间，到了房间里后，就看到自家大姐在那铺床。
“大姐，我拿了瓶药油给你擦。”白绣绣的这个药油，是用灵泉水制成的。
擦了一会儿，白凤珠就感觉自己身上不疼了，她有些诧异，“这药油这么管用？”
“多擦点，好得快。”白绣绣也有些惊讶这个药效，真没想到这灵泉水还真成了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了。
*
洗了把脸后，卢方刚上了床，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竟然都是白绣绣那张漂亮的脸蛋，下*身更是涨得厉害，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是一身的火气。
卢方刚忍耐了好一会儿，却是怎么也忍不下来。
看着外头天都黑透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外头，大家都已经睡了。
他把心一横。
索性就去找林美兰了。
反正林美兰家里也没人，他熟门熟路的，知道怎么去私会。
白绣绣一直都没有睡，等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她赶紧摇了摇白凤珠，“大姐，跟我起来。”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本来还有些睡意的，现在一下就精神了，也没来得及问，直接就跟着白绣绣下了床。
出去的时候，外头还是漆黑一片。
白绣绣没有打算自己出门，而是先去了卢方刚的房间，果然人已经走了，她赶紧拉着白凤珠也跟了出去。
看白绣绣要出去，白凤珠随手拿了煤油灯，心里疑惑，“绣绣，我们这是要去哪？”
“卢方刚出去了，咱们现在去抓*奸！”白绣绣微微眯起眸子。
白凤珠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白绣绣拉着走了。
而走出去的卢方刚，是从小路走的，不敢让别人给瞧见了，毕竟大半夜的出来，被人看到了，到时候一堆的麻烦，好在的是，村子里的人都睡得早，这个点早就入睡了。
等卢方刚走到了林美兰的家之后，依照之前两人说好的暗号，在门口敲了敲。
里面没多久就传来了动静。
林美兰没想到卢方刚来了，有些诧异。
而卢方刚本来是没打算过来的，他算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来林美兰这里，危险性太大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躺在床上就特别的想要。
门一打开。
卢方刚就一把抱住了林美兰。
感觉到对方的热情，林美兰赶紧看了看四周围，好在她住的偏僻，一般没人会知道。
她娇声道：“这么晚过来我这里干什么？”
“干*你。”卢方刚眼睛发热，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
林美兰身子立马软了，随后被卢方刚横抱了起来，两人进了屋。
白绣绣和白凤珠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白凤珠不敢置信的看着，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们……”
“大姐，这样你还不想离婚么？”白绣绣问了一句后，又道：“大姐人活着，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前世自己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家里的事情，又因为住得远，得到的消息也滞后，根本没办法帮到白凤珠什么，可这一世不会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白绣绣都要帮白凤珠脱离苦海！
见到白绣绣的面色认真，白凤珠原本的那些顾虑似乎都没有了，就像是她的人生里突然有了主心骨，让她有了被撑腰的感觉。
这样一个男人，在外跟别的女人厮混，在家里殴打侮辱她。
她实在找不到该继续坚持的理由，或许，她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白凤珠下定了决心，“二妹，我想离婚！”
听到这话，白绣绣终于放下了心，好在她的大姐，并非是那种说不清楚的人，白绣绣看她对渣男一点感情都没有，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大姐，你现在去找村里书记、主任他们，我在这里候着，想离婚就得把这件事情闹大。”
一旦把事情闹大，她们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应了一声，就往领导家跑去。
没多久。
这村里的领导们一家家的就赶过来了，一看白绣绣在，村主任对白绣绣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很欣赏的，他脸色凝重道：“绣绣，这是怎么回事？”
白绣绣难以启齿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听到外头有动静，我走出去一看，就发现是我姐夫出来了，我以为他跟我一样起夜，没想到他竟然往外头跑，我心里觉得奇怪，就拉着我大姐跟我一起出来了，一路跟到了这里，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其他几个人精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边是主任媳妇，本来就不太看得惯林美兰，这会儿更是拉着白凤珠气的很，“这对狗男女，偷人偷到这份上来了！”
“主任，书记，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卢方刚和我大姐都结婚了，他竟然还胆大包天到要跑来做这种事情，我实在是替我大姐委屈，这事情换谁都忍不下去！”白绣绣知道这种时候，只能靠这些领导帮忙。
至于白建国和林晓梅她们，要是让他们先发现了，她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丑闻给瞒下来。
因此，白绣绣想的就是让白凤珠去找村里领导们。
说完话后，白绣绣又故作气愤，“要是望亭在的话，绝对不会容许别人这么欺负我大姐的！”
听到苏望亭这名字，村领导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要是换做是别人他们懒得管，但是白绣绣不一样，帮她这个忙，绝对是不亏的。
村主任沉声道：“你放心，这事情我一定会管的。”
有了这句话，白绣绣彻底放了心。
这天晚上那叫一个热闹。
卢方刚正跟林美兰在那快活呢，突然就冲进来一帮人，拿着火把，吓得卢方刚当场软了。
村主任看着这两个人的丑态，冷声道：“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
卢方刚和林美兰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两个人直接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块。
而白家父母和卢家父母知道这个消息，着急忙慌的就连夜赶来了，等到了一看，好家伙乌央乌央的，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此时，正对面坐着的时白家两个女儿。
至于卢方刚和林美兰更是，一床棉被裹着一丝不挂的在那绑着。
卢父眼白一翻，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而卢母看到这一幕，更是龇牙欲裂，将那些人全都给推了开来，对着卢方刚就尖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绑成了这样啊！”

第十八章
卢母嗷嗷嗷的在那叫，心疼的都要不行了，动手就要帮卢方刚给解绑。
村主任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叫了两个村子里比较结实的壮汉来，“把人给我拉开。”
白绣绣还在这里看着呢。
这事情他得办好来。
两人立马上前，就要去拉卢母。
一上手，卢母就尖锐的叫了起来，手上乱挥舞着，嘴里更是不干不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不要脸的东西，谁敢来拉我试试！信不信我跟你们拼命！你们把我儿三更半夜的绑起来，是几个意思，这白家村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去报警，让派出所的人都把你们一个个的给抓起来，非要叫你们吃官司不可！”
看她这样，就知道平日里肯定是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存在。
村主任沉着脸说道：“你自己去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我们白家村的脸面，都要叫这个外人给丢尽了！”
一旁的主任媳妇冷嘲热讽的接了一句，“就是，你们卢家村的人不要脸，可我们白家村还是要脸的，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还要去报警，让我们吃官司？我呸！有种就报警啊，看看是你们丢人，还是我们村丢人！”
她一点都不慌，反正卢方刚也不是她们白家村的，至于还有个林美兰，本来就是嫁到白家村来，后来守了活寡，正经算起来，也不算是白家村的人，所以无论两个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们村子丢人。
听到这话，卢母气的要死，被绑着的卢方刚听到要报警，立马就急了，他道：“这事情是我们的家事，犯不着你们来管，爸妈，你们赶紧帮我松绑，叫他们都走。”
今天这面子可丢大发了。
卢方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丢这么大的人过。
听到卢方刚的话，卢家父母立马就要上前去，见两个壮汉又要来拦住他们，卢父直接破口大骂，“都说了这是家事，你们管得着么，全特么的给老子滚蛋，别叫我对你们不客气，我儿就算做了什么，那也用不着你们管！”
“卢叔，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事情我们白家村的人怎么就管不着了呢。”白绣绣此时开口说了话，她冷冷的看向卢家一家子，眼底冰凉。
“你们家娶了我大姐，就该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卢方刚这个好色忘义的人，竟然跟我们村的寡妇勾搭在了一起，这也就算了，今天来白家村，住在我白家，竟然还敢出去跟寡妇厮混，他把我大姐放在什么位置，把我们白家放在什么位置，他还要不要脸？！既然你们家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在这里的长辈们都是看着我大姐长大的，怎么就不能管了，怎么就不能为我大姐讨个公道回来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卢家付出代价！
听到白绣绣说话，卢母瞪大了眼睛，尖声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儿好歹是你姐夫，你不帮你姐夫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向着这帮外人说话，还说你姐夫不要脸？信不信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
“卢方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种姐夫不要也罢，”白绣绣冷笑了一声，也懒得和卢家人说，直接看向了主任，说道：“主任，不要和卢家人多说废话了，我打算举*报他，到时候需要知情者帮着一起联名举*报，就麻烦你们了。”
这事情闹大了的话，卢方刚的饭碗不仅要丢，上头派人下来，还得把他们都带去农场里做劳教改造，档案上都是要写上去的。
一听要举*报，一直没吭声的林美兰慌了，她直接跳出来急急道：“主任，这都是卢方刚逼迫我的，根本不是我自愿的！”
这话一出。
卢方刚懵逼了，下一秒反应过来，立马气急败坏了起来、
要不是被绑着身子，他这会儿怕是恨不得，就要上手去掐死林美兰。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骂道：“你个贱人，明明就是你勾引的我，你竟然还敢说是我逼迫你！”
强奸罪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这个情节要严重更多，不仅是要留案底，还得坐牢，要做劳改，那这个人这辈子都要毁掉了。
白绣绣倒是没想到，林美兰为了撇清楚关系，竟然会这么说。
这会儿，林美兰只想要将自己摘出来，一脸可怜委屈的看向大家，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年纪轻轻嫁到了白家村来，丈夫去当兵就再也没能回来，婆婆身体不好，整日躺在床上养病，我一个女流之辈撑起一个家，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卢方刚当时就威胁我，说要是我不从了他的话，那就让我没好果子吃，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只能跟了他，但其实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你个贱人——”卢方刚气的要命。
卢母这边要不是有人拦着，都想要去撕破林美兰这张脸了，她余光一撇，就看到了一直坐在白绣绣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白凤珠。
她骂骂咧咧的看向白凤珠，“你个没用的东西，在这里一句话不吭的，你难道真想要看你老公进农场改造去么！”
到了现在，卢母还是没搞清楚情况，还敢对着白凤珠态度恶劣，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处于什么处境。
白凤珠看着这一幕幕，心中竟是一点都不慌张害怕，甚至还有些解脱，她看向了卢母，一向来温柔的容颜这会儿也变得坚毅了几分。
“妈，我要和卢方刚离婚。”
这话一出。
众人都震惊了。
原本还在那看好戏的白建国夫妻，也是愣住了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林晓梅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凤珠，你在说什么呢，离婚？这事情是你能想的么！”
村子里都还没有出过离婚的人。
他们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林晓梅和白建国本来的算盘打的很好，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在他们看来，村子里这么闹一闹，到时候卢家肯定会求到他们面前来。
这么一来，从这件事情里面，她们两个还能捞点好处。
毕竟这事情只要她们家不追究，村子里也会给这个面子，不会硬要管他们的家事，所以林晓梅和白建国，一直都没有出声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说着说着，一向来听话懂事的大女儿，竟然直接就开口说要离婚，这让他们怎么能不震惊呢。
离婚。
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白凤珠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柔而刚，“妈，我说我要离婚，我一刻都不想和卢方刚过下去了，这一次的事情，我要追究到底！”
“你疯了吧！离婚以后你怎么过日子，你难道还想要回娘家来？这你想都不要想！”林晓梅可丢不起这个脸。
往后家里还要多个吃闲饭的不说，外头都要指指点点他们家，出了个离婚的女儿。
白建国也是脸色难看，“离婚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方刚做错了事情，你说他两句就成了，要我说方刚这血气方刚的年纪，犯了点错也没必要揪着不放，男人嘛只要知道回家就成，反正这件事情我是不同意的，你要是硬要离婚，那往后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离婚这个事情，村里也不好掺和，但是看脸色就能看得出来，基本上都是不赞同的，这对于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这会儿，卢家夫妇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卢母指着白凤珠骂的更厉害了，“你个小贱蹄子，离了婚后你以为还有人会要你么，嫁到我们家来，到现在也没给我们家怀个种，我们家不说离婚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提，你不要脸你！”
见双方父母骂的这么厉害，白绣绣眉头紧锁，一把拉过白凤珠，第一个表态：“大姐，这件事情我支持你，你尽管离婚，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二妹……”白凤珠被这么多人指责的时候都不难过，只觉得麻木，可白绣绣跟她说这句话时，她只觉得心口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无论是父母还是公婆，他们几个都只想着自己，根本没有人是想着她的。
好在的是。
她还有这妹妹在。
卢方刚也被气笑了，他死盯着白凤珠，眼珠子充血，“你个臭娘们，这种时候给我整落井下石，要跟我离婚？做你的大梦去，你这辈子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除非我不要你，要不然你就得跟我一辈子，我看我是没打够你，反倒是叫你生出叛骨来了！”
白绣绣实在是懒得听这帮人的污言秽语，她直接看向了主任说道：“叔，这件事情我信任你，不管我大姐是打算离婚，还是做什么，这卢方刚跟人私会的事情，都是不能算的，就是得麻烦你帮这个忙了，这委屈决不能叫我大姐给这么吃哑巴亏给吃下了。”
私会的事情是能帮的。
至于离婚那事，那算是家事了，其他人可不想掺和进去。
主任见白绣绣这么说，自然是点头应下了，“你放心，这事情我会如实和所里的人说的。”
见白绣绣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卢父在旁边想了又想，知道这么僵持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他沉着脸看向了主任说道：“我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做，但是我儿是卢家村的人，你们白家村没权利处置他，我现在要带他回家！”
“绣丫头，你看……”见卢父都这么说了，主任也不好硬要扣下卢方刚。
白绣绣淡淡的回了一句：“虽然卢方刚是卢家村的人，但是他是在白家村犯得事，那村子里就是有权利处理他的。”
说完话后，她看向了林美兰，问了一句，“美兰姐，你说卢方刚是强迫你发生关系的是不是？”
林美兰赶紧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卢父，说道：“你看，卢方刚很有可能是犯了强*奸罪，我们把人扣下来，也只是尽职责，为国家做事罢了，今天是一定要关着这两个人的，等明天上面派人下来查了，再看所里的定夺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扣下的理由也是名正言顺，哪怕卢父卢母都是死缠烂打的主，也拗不过这么多人在场，根本没办法去把卢方刚带走。
被捆着的卢方刚，看白绣绣这么说，气得要死，“我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犯得着去强*奸一个寡妇么，是她自己寂寞难耐硬要跟我好，我看她可怜，才跟她来往的，你们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呸！”
白绣绣面无表情，“这就是你和林美兰的事情了，有什么要解释的，就去跟所长说吧。”
卢家父母眼看着是带不走儿子了，大半夜的又不方便回卢家村，只能跟着白建国和林晓梅回了家。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只留下了两姐妹和村里主事的领导。
村主任看着白绣绣，道：“早点休息吧，这边我叫了人来看着。”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麻烦您了，等下次我再回来，给您带南城的特产。”
听到这话，村主任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啥，大家都一个村的，自然是要帮衬着点，下回你回来，记得带上你家那位，到我家来吃饭。”
“行啊，到时候我一定不客气。”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嫁给了苏望亭，这件事情村干部们并不一样愿意去帮自己，毕竟吃力不讨好。
有时候托人办事就是这么现实，她现在得靠着苏家，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强大起来，这件事情也让白绣绣更明白，她必须得尽快成长起来了。
等回去的时候，白凤珠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白绣绣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在这个年代，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是很大胆了，想必此刻白凤珠的内心也是迷茫挣扎的。
白绣绣没带着白凤珠去白家睡，而是带着人回了白善平那。
不然回去的话，怕是得被卢家父母和自家父母给围在那骂，那就没完没了了。
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凌晨一两点了，外头安静的很，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般，白绣绣和白凤珠一道铺了床后，就躺在了草席上。
不过这会儿，两人竟是都睡不着了。
黑暗中。
白凤珠打破了这份安静，她小声道：“绣绣，明天咱们真的要去县城么？”
“去。”白绣绣给了个肯定答复，随后想了想又道：“除非卢方刚同意离婚，要不然咱们就把他送进农场去劳教。”
这话一出，白凤珠有些不解，“二妹你的意思是？”
“这是能让你和卢方刚离婚的最好办法，只是可惜，不能真的把卢方刚给送进农场去。”白绣绣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觉得可惜。
卢方刚做的那点事情，在她看来，足够他进农场好几回了！
只是没办法，比起让卢方刚进去，白凤珠和他离婚更重要。
这会儿白凤珠才明白，白绣绣的计划是什么了，这么一来的话，她们就能借着这一次的事情，来跟卢家做谈判，想要不让卢方刚进去可以，那就离婚，要不然的话，那就进去算了。
依照卢家人，自然是会选择代价相对而言较小的那个。
也就是离婚。
这就是白绣绣想要达到的目的。
白凤珠很久没说话，等到白绣绣都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旁边传来白凤珠轻轻的声音，“二妹，谢谢你。”
她不是个傻子。
村里的干部这么热心肠的帮忙，并不是真的因为看她长大，而是因为白绣绣出了面，大家都是看在她是苏望亭妻子的份上，想要借此能有机会和大人物亲近亲近，才揽下了这麻烦事。
白绣绣肯定也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她还是选择无条件的帮助她。
自己这个二妹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想要让她能够彻底的脱离卢家那个苦海。
听到白凤珠的话，白绣绣只是认真的回了一句：“大姐，咱们是亲姐妹，说什么谢谢呢，往后我只希望大姐能够平安喜乐。”
“我会的，一定会的。”白凤珠声音低低的，语气坚定。
这句话像是说给白绣绣听，也像是告诉自己。
*
到了第二日。
两姐妹刚起床没多久，林晓梅就找上门来了。
昨晚她们没回去，想也知道是住到白善平这来了。
林晓梅一大早就做了点包子带过来，这会儿对着两姐妹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
白绣绣和白凤珠换了个眼神，显然都明白了自己这母亲，是来做什么的。
要不然哪怕天上下红雨了，林晓梅都不会做包子来给她们两姐妹吃。
估计是卢家许了不少的好处。
昨晚这事情闹完回去后，卢父冷静下来后，就主动给白建国他们许了不少好处。
卢父还不算糊涂，知道这件事情只有白家不追究了，他儿子才能没事，现在也只有跟白建国两夫妻商量，才有挽回的机会。
虽然钱花出去了心疼，可总比儿子进去了好。
白建国和林晓梅，就等着两人求自己，好在这里面捞好处。
这一来，两家人立马就一拍即合了。
对林晓梅送来的包子，白绣绣也不客气，拿了两个，递了一个给白凤珠，就吃了起来。
然后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林晓梅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她先看了一眼白绣绣一眼，知道现在这个二女儿有主意的很，不是她能拿捏的，只能转头看向白凤珠。
她不像昨晚在那骂白凤珠的样子，而是做出了一副慈母的模样来，叹了口气道：“凤珠啊，这一回方刚是做错了事情，只是这毕竟是咱们家里的事情，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两夫妻往后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离婚这种话下次不要再说了，你听妈的话，给方刚一次机会，以后好好过日子，这男人只要肯回家，愿意回心转意那就是好的，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
白绣绣都想要爆粗口了。
林晓梅的嘴脸实在是太过于丑陋了！
好歹白凤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到底有没有把她们姐妹当成人过！
她们两个在白建国和林晓梅的眼里，就像是物品一样，哪怕卢方刚家暴白凤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偷情。
在自己这对极品父母的眼里，只要有钱拿，她们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顾白凤珠的死活。
白凤珠一向来是好脾气，可这会儿也是彻底心灰意冷，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一定要离婚。”
“死丫头你这是想要造反啊！”林晓梅脸色当即就变了，她直接跳脚，骂道：“给你好脸你不要是吧？要离婚，行啊，你尽管去离婚，往后离了婚，你也别想回家来，我看你能去哪！”
白绣绣冷漠的看着林晓梅，“妈，你要是来做说客的，那现在可以走了，我们现在还要去主任那，一起去县城举*报卢方刚。”
“你——”林晓梅气的头脑发晕，看是白绣绣又不敢太凶，只好缓了缓起伏的情绪，尝试再次劝告，“绣绣你把你大姐整离婚了，你有什么好处呢？你姐夫被关进农场，你又能得到什么？你听妈一句，别去举*报了，成不？”
白绣绣冷冷一笑，“妈，我们这边你就别劝了，你回去告诉卢家人，想要让我们不举*报也成，那就让卢方刚和我大姐离婚，要不然的话，这个农场卢方刚是去定了！”
说完话，她就拉着白凤珠离开了。
看着两人这决心，林晓梅是头疼的很，只能丧着气回去，把这事情和白建国说了。
白建国脸色发沉，他想了想后道：“看来凤珠是打定主意要离婚了，不过既然她松口不去举*报的话，咱们就去告诉卢家人，说给了好处再同意离婚，凤珠那边才愿意不举*报。”
反正这个好处，他们家是一定要拿的。
至于离婚后的白凤珠。
白建国冷哼了一声又道：“这个女儿不要也罢，离了婚后就让她滚出去，咱们跟她断绝关系。”

第十九章
白绣绣去了村支部。
一早的。
村主任就在办公室里，等到两人来之后，倒了两杯茶，才开口道：“你们真的想好了，要把卢方刚告进去么？还有离婚，这可都得考虑清楚啊。”
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村主任其实并不是很想把事情闹大，主要是这卢方刚要是进去了，那白凤珠岂不是要在外头守活寡了么。
昨天那么多人在场，他不好说什么，今天作为一个长辈，他还是希望她们考虑清楚的。
白绣绣没说话，而是将白凤珠拉到了村主任的面前，然后撩开了她手臂上的长袖，青青紫紫不说，有些地方还红肿不堪，整个手臂上没有一块好肉，几乎是伤痕累累、触目惊心，让人看了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看到这伤，饶是村主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
白绣绣看着村主任道：“是卢方刚打的。”
村子里男人打媳妇是常态，只是哪怕这都已经是不成文的常态了，村主任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哪家的媳妇，被打成跟白凤珠一样过。
村主任脸色发沉，紧抿着唇，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畜生！”
只要是人，那都是有良心的，白凤珠好歹也是他们村子里的，自己看着长大的，现在嫁了这么个人，谁看了不难受呢。
白绣绣放下了白凤珠的袖子，面色凝重，“叔，我大姐必须要和卢方刚离婚，要不然我大姐迟早要被他给打死，而且我看他和林美兰估计早就勾搭上了，对这桩婚姻，我大姐没有什么留恋，我希望您能帮我们。”
村主任拧起了眉头，面露难色，“这……”
“我想等会儿，卢家人就会找过来，他们肯定是不愿意让卢方刚进去的，所以我只有拿他和林美兰这件事情做条件，让他同意和我大姐离婚，”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到时候只要卢家同意离婚，我想请主任您做个见证人，带他们去把离婚证给办了。”
有了村主任在，离婚会顺利很多。
听了白绣绣的话，村主任吐出一口浊气，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低着头的白凤珠，终于点了点头。
另一边。
林晓梅正跟卢父卢母说起了去白凤珠那的情况，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女儿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方刚送进农场去，我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些时候，凤珠才松口说，除非你们家愿意补偿她点钱在离婚，她才不追究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就非要举*报到领导那去，说大不了谁都不要这个脸了，然后就把我给撵出来了。”
听了这话，卢母气的猛拍桌子，骂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当初我们家娶你家女儿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现在还敢问我要钱？放你娘的狗屁，真以为我们家钱是捡来的不成！”
“亲家母你先消消气，”白建国抽了一口旱烟，眯着眼睛道：“这事情我女儿是打定了主意的，你们自己想想，是让方刚进去好呢，还是说只是离个婚，损失点钱？方刚在机械厂里好歹是个铁饭碗，以后干下去前途好的很，但要是进去农场的话，等他出来还能找到啥工作？这一点你们可得好好想想啊。”
两夫妻都是会算计的，这话一出，卢母还想要骂，已经被卢父给制止住了。
离个婚虽然难听，可是自己儿子毕竟是个男人，要再找个还是容易的，可要是进去农场了，那往后背着找个罪名，还要丢掉好不容易进去机械厂的铁饭碗，那就得不偿失了。
卢父想明白这点后，知道自己必须要吃这个亏了，他沉声道：“你们要多少钱。”
“也不多，这两百块至少得要吧。”白建国贪得无厌的回道。
一听这数目，卢母跳脚，指着两人就骂了起来：“你们这帮黑心的人！这两三百块我们去哪里拿，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那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女儿离婚后名誉受损，我们多要点不是很正常么，没问你要个七八百的，已经算是客气了。”白建国露出了自己无耻的模样，吃定了卢家怎么都会拿出这笔钱来的。
卢母还想要骂，卢父拦住了她，冷冷的看向白建国，“两百，不能再多了，要行的话，我现在去取钱给你。”
“成！”
一听对方松口，白建国立马就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反正白凤珠就是个赔钱货，以后离婚了，他们就跟她断绝关系，这两百块就当是补偿他们的了。
卢父心口也堵着一口气，看向卢母道：“你回去拿钱，我去找方刚，今天把事情都给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现在是没办法，受制于人，等这件事情过了，他迟早要把这口气给出了。
这两百块对于卢家来说，不算是一笔小钱，可是没办法，自家儿子总不能真让他给出事了，一切等这件事情平息以后再说。
卢母没办法，只能赶紧赶回去拿了钱，而卢父则是去找了卢方刚。
两人还被绑在林美兰家里，不过已经分开来各关在一个房间了，外面有人看着。
见到卢父来，卢方刚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激动的看向他，“爸，你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去农场！”
“爸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卢父看到自己儿子这么憔悴，心情也是复杂，他抿了抿唇道：“儿啊，现在白凤珠一定要和你离婚，要不然就不肯罢休这件事情，爸的意见是就离了这婚，前途要紧。”
听到这话，卢方刚拧起了眉头，眼露凶狠，“这个贱人！”
他虽然没多喜欢白凤珠，可也不想就这么被威胁。
只是没办法，这种情况由不得他选择。
卢方刚忍了这口气，咬着牙道：“行，我答应离婚，先把这事情糊弄过去再说，等我出去了，白凤珠和林美兰这两个贱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隐约感觉这事情没那么容易，怎么这么凑巧，自己去了林美兰那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整个村的领导都来了。
卢方刚感觉，他这是被设计了。
想到这，他眼底划过一丝恶毒。
*
在村支部等了会儿，卢父就来了。
他看到白绣绣和白凤珠都在，便直接开了口，“凤珠，你提的我已经问过方刚了，他同意了，你看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婚。”
“就现在！”一听卢方刚同意，白凤珠攥紧了手，立马回了一句。
卢父看了一眼村主任，“那主任是不是可以把我儿子给放了？”
村主任淡淡道：“牛车已经找好了，等会儿卢方刚就和凤珠一块去县城，我也跟着。”
见他们已经铁了心要离婚，卢父也没说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卢方刚救出来，别让他真被套了罪名送进去。
这事情处理的很快。
有了村主任在，白绣绣也很放心，等到中午的时候，卢方刚和白凤珠就一道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白凤珠的脸上是从所未有的轻松，拿着那张本应该让她手足无措的证件，却是感觉到了由内而外的喜悦。
她，在这一刻重生了！
“大姐，恭喜你！”白绣绣跑了上去，真心为白凤珠高兴。
看到白绣绣的笑容，白凤珠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瞧见这笑意，卢方刚狠狠的盯着白凤珠，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白绣绣立马瞪了过去，“看什么，是不是还想进农场？你别忘了你和林美兰的事情，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敢对我大姐做什么，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卢方刚拳头握紧，死死的盯着两个许久，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白绣绣哼了一声，握住了白凤珠的手，随后朝着村主任笑道：“叔，今天多谢你了，中午就由我做东，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吧，也算是庆祝我大姐，脱离苦海了。”
“成啊，不过我是长辈，得让叔请。”
白绣绣摇头，“这两天太麻烦您了，这顿必须得我请。”
村主任拗不过白绣绣，只好答应了下来，三人在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吃过饭后，三人就回了白家村。
白绣绣怕卢家人做什么，就陪着白凤珠回了卢家村去收拾了东西，好在的是，除了卢母在那里骂骂咧咧外，就没有别的了。
收拾完东西后，两人重新回了白家村。
只是刚一到家。
林晓梅就堵在了门外头，不让白凤珠进去，她冷笑着道：“出息了，敢不听我的话就硬要离婚了，行啊，现在你满意了，婚也让你离了，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反正你翅膀也硬了！”
白凤珠眼眶红了几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爸说了，以后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蛋，省的给我们家丢人！”林晓梅丝毫不留情的回道。
他们两口子早就想好了，这个大女儿，就当是没有生过，要不然的话，他们家还得一辈子养着这个女儿，那简直就是前世作孽了。
听到这话，白凤珠浑身颤抖了起来，她没想到回家来是这种场景。
而一旁的白绣绣，却是拉过了白凤珠，看向了林晓梅，说道：“妈，你和爸是真的决定要跟大姐断绝关系？”
“那还能是假的不成？！你可别想为你大姐说话，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到时候你也别来往了，你婆家知道的话，指不定说什么闲话。”林晓梅想到苏家，赶紧说道。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离了婚的女儿，连累到她另一颗摇钱树。
白绣绣没想到父母竟然这么做，也难怪前世的白凤珠不敢有离婚这个念头了，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娘家不让回，她就算离婚了，又能做什么去呢。
不过这辈子不一样了。
大姐身边有她！
白绣绣立马作出了一副为家里着想的样子，道：“行啊，但是你和爸只是口头上说的话，还是没什么用的，要不找村主任当个见证人，写个断绝的文书，按个手印的，这样稳妥点。”
听到这话，白凤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白绣绣。
看到这眼神，白绣绣只是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眼眸似乎是在让她别担心。
白凤珠虽然不解，但是碍于对白绣绣的感情，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这话让林晓梅眼睛一亮，她赶紧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和你爸说，咱们现在就去！”
说完话，林晓梅就赶紧跑进去找白建国了。
见人一走，白凤珠实在没忍住，开了口：“绣绣，你为什么同意爸妈跟我断绝关系？”
“大姐，爸妈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为我们着想的，你有价值了，他们就会找到你，你没有价值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一脚踢开，大姐你还没看清楚么？”
白绣绣抿唇，解释道：“现在他们要跟你断绝关系，是因为他们怕你会连累她们，可要是你以后日子好了，他们还是会用自己是父母这个身份来问你要好处，不如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就彻底的断绝，有村干部做见证人，还有文书手印，到时候她们就算要告上去，我们到了法庭也有话好说，要不然的话，你就只有继续为她们花钱，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出于人道，你也得赡养他们，这是你没有办法选择的。”
现在也算是铺路。
要不是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没办法哄骗白建国和林晓梅跟自己签这种协议的话，她都想要签。
不过能救一个出火坑，也是好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没想到自家二妹已经考虑的这么远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二妹，你说得对。”
很快林晓梅就拉着白建国出来了。
到了村支部，林晓梅看到村主任，立马就把要跟白凤珠断绝关系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主任听到这话，还劝了两句，但是白建国直接呛了回去：“主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帮忙做个见证，起个啥文件就行了，别的就不用多说了，我们白家可不想要这种离过婚的女儿。”
一旁的白绣绣道：“这个拟件我来写吧。”
“行行行，绣绣你是大学生，你来写正好。”林晓梅赶紧点头，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解决这件事情。
看到自家父母这个样子，白凤珠自嘲的笑了笑。
白绣绣找来了两张纸，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就写了起来，一共三份。
三人都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白绣绣写完后，就给念了一遍，等大家都点头后，才叫白建国和林晓梅，还有白凤珠都来按了手印。
白建国和林晓梅的手印摁的很快，轮到白凤珠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凉成了一片。
虽然父母对她不好，可是总归是相处这么多年的父母，而从今往后，她这个手印摁下去，她就真的没有爸妈了。
想到这些，白凤珠的心揪着的疼。
见白凤珠迟迟不摁下去，白建国沉声道：“你赶紧摁，我还要去上工，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听到这话，白凤珠彻底绝望，惨淡一笑，摁下了她的手印。
这三份，白绣绣一份给了白建国，一份给了白凤珠，还有一份给了村主任，她说道：“既然都摁过手印了，那从此往后，大姐就跟爸妈你们没有父女和母女关系了，叔您就是这件事情的见证人。”
林晓梅小心翼翼的收好这份，直接忽略了白凤珠，看向了白绣绣，笑眯眯的说道：“绣绣，晚上回来吃饭？”
“不用了妈，我等会儿就去医院看爷爷。”白绣绣直接拒绝。
听到她这么说，林晓梅只好作罢，想到了白昌栋的事情，她又赶紧道：“那你走之前，可别忘了昌栋啊。”
白绣绣敷衍的回着，“知道了。”
得到白绣绣的答复，林晓梅放了心，她和白建国还要去上工，也没有在村支部逗留多久就走了。
而白绣绣看白凤珠的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给着她力量，“大姐，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的二妹，我相信昌栋也还是会把你当大姐的。”
这个断绝关系，断绝的只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却断绝不了她们真正亲人之间的血缘和感情。
白凤珠一直隐忍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掉了下来。
下午，两人坐上了去县城的车。
白绣绣看着她，说道：“大姐，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南城吧，有我在，总不会少了你一口饭吃。”
“不了。”
白凤珠摇摇头，去省城需要开证明，她不是省城的户口，不是她想去就去的，而自己去的话，白绣绣肯定得麻烦苏家，她不想给白绣绣带来麻烦。
见白凤珠拒绝，白绣绣皱眉道：“大姐，你一个人在这边，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白凤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再说吧。”
她现在还很迷茫。
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过两日，白凤珠觉得她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胆子和勇气都用出来了，离婚还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做了身边几乎无人敢做的出格事。
见她如此，白绣绣抿了抿唇，想到再过两年就要乱了，也没再继续劝，或许白凤珠在这里反而还能安全些。
不过在走之前，她得安顿好白凤珠。
到了医院。
刚进去就碰到了白昌栋。
看到白绣绣和白凤珠一起来，他不免有些诧异，再看白凤珠手里还拎着行李，更是觉得奇怪，“大姐，你怎么带着行李过来了？是爸妈让你来照顾爷爷的么？大姐夫呢？没跟着你一起来么？”
白凤珠摇摇头，解释了一句：“我和卢方刚离婚了。”
白昌栋倒吸一口气，“离婚了？”
他急急的问：“是不是卢方刚这个畜生欺负你了！”
白昌栋年纪还小，性子急躁，一听自家姐姐被欺负，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情绪。
见白凤珠不愿意多谈，白绣绣看了一眼白昌栋，道：“先把大姐的东西拎进去。”
“对了，这两天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昌栋张了张口，虽然心里急着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一向来就最听白绣绣的话，只好先回了一句，“爷爷好多了，一大早就醒了，刚刚才睡过去。”
说着话，就接过了行李。
听到白昌栋这么说，白绣绣点了点头，随后就进了病房，打算亲眼看看白善平的情况。
白善平正睡着，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把了把脉后，这才放下了心来，看来接下来再修养一段时间，白善平就能下床走动走动了，不至于还时不时的昏睡。
白绣绣现在不止想要调理白善平的病，还想要他长命百岁。
看完后，白绣绣对上白凤珠道：“我现在跟昌栋去招待所开两间房，大姐你在这边先照顾一下爷爷。”
医院里不能有这么多人在，影响白善平休息不说，医院也不会答应。
白凤珠点点头。
白绣绣领着白昌栋出了医院，看到只剩二姐了，白昌栋实在是憋不住了，“二姐，大姐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卢家人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离婚了？”
对着白昌栋，白绣绣也没有瞒着，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白昌栋越听越火大，特别是听到离婚后，自家父母直接就和白凤珠断绝了关系，更是气得他火冒三丈，“这卢家人简直欺人太甚，还有爸妈怎么可以这么做，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昌栋！”白绣绣叫住了他，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回去说也没用，所以等会儿在大姐面前，你别乱说话，让她伤心，知道么？”
白昌栋眼睛都红了：“大姐永远是我大姐，爸妈怎么可以和她断绝关系！”
“你知道这一点就行，断绝关系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白绣绣看他这样，软和了语气，她道：“更何况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到这话，白昌栋还生气的脸，明显愣了愣，下意识疑惑的看向白绣绣。
白绣绣也没有解释，而是突然问了一句，“昌栋，你还记得机械厂在哪么？”

第二十章
从机械厂出来后，白绣绣和白昌栋一道去了招待所。
现在订房间，不仅要票子，还得要证明。
白绣绣拿着村主任给自己开的证明，开了房间后，就去把白凤珠的行李放好。
明天就是周末了，她只开了两天，礼拜日晚上就走，到时候要是白凤珠还是选择留在这里，白绣绣打算先帮她再找个地方住，顺便找个工作。
白昌栋为了白凤珠的事情还在那边烦恼，“二姐，要不我回家和爸妈再说说？”
“断绝书都已经摁了手印了，这事情没办法挽回了，”白绣绣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父母对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所以他不懂白凤珠和家里断绝关系其实是好事。
她道：“就算能够当没发生，但是你觉得大姐回去后，就能过得开心了么，村子就那么点大，风言风语多得很，待在家里也不见得是好事，说不准还得逼着她再二婚，到时候只要是能要咱大姐的人，爸妈都会同意把大姐嫁过去。”
这话一出，白昌栋没说话了，他其实心里也清楚，知道白绣绣说的是事实，只是心里头怎么想都不舒服，他不懂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
看他想进去了，白绣绣也没再说什么，她心里还想着怎么安置白凤珠，大姐没读过书，能做的工作很少，而县城更是靠关系才能进去的地方，只是再回乡下的话，那边风言风语的确多，她又不想让大姐回去。
卢家不是什么善茬，这一次顺利离婚，卢方刚肯定怀恨在心，说不准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要做的就是让卢方刚再也没法找白凤珠的麻烦。
刚刚去机械厂，除了出一口恶气之外，还是为了白凤珠的处境着想。
这头恶狼，得让他没办法翻身。
让白昌栋先去医院之后，白绣绣想了想后，乔装打扮了一番，去黑市转悠了一番，终于找到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在那摆摊，她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做完这些后，白绣绣去了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白善平已经清醒了。
白善平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好了不老少，看着爷爷，白绣绣就像是个小孩子，眼睛红了起来。
看到红了眼眶的白绣绣，白善平笑容慈爱的拉着她的手，一如白绣绣记忆里的和蔼，“看来培养你上大学做中医这个决定，爷爷没做错，你看爷爷的病这么难治，你都给治好了，爷爷真为你骄傲。”
白绣绣握着白善平干瘪的手，心情是激动而又复杂的，她想到前世自己连白善平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这一世竟然还能再看到他，她如何能不高兴。
这么想着，她猛地扑进了白善平的怀里。
她的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睛里打圈，话语哽在喉咙口，半晌只叫出两个字，“爷爷……”
“傻孩子，怎么还哭了？”白善平紧张了起来，以为是自家乖孙女受委屈了，便拍着白绣绣的背，像是小时候她怕打雷一样安抚着她，“你结婚的时候，爷爷的身体不好，都不能去亲自送你出嫁，乖囡囡，在南城过得还好么，苏家人待你好么？”
这个声音……
白绣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随后就看到了一位老人站在那，穿着考究的服装，头发花白，五官却显得慈眉善目，看的白绣绣眼眶发热。
是爷爷。
白绣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无数的委屈都涌了上来，这大概就是，在被欺负受委屈的时候，看到最亲的人，会有的那种情绪。
她不需要再坚强。
因为她有人保护。
原本还怒意满满的老人，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白绣绣时，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自己养大的孙女，从小就让他们喜欢心疼，无论是哪方面，桑家都是在尽量的弥补着白绣绣。
自己这个孙女，眉眼长得又和自己的儿子一模一样，更是让他这个老人家，想到自己那死的早的儿子，便对白绣绣越发的宠爱了。
可谁想，自己这孙女竟然在内地受这么多的委屈呢。
白善平眼泛着泪花，还在那朝着白绣绣笑，“绣绣丫头，爷爷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哪里还忍得住，一个劲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喊着，“爷爷我不委屈，我就是想你。”
“好孩子。”白善平更难受了。
看到白善平来，仲老爷子楞了一下，两人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这一见，还正好是这种节骨眼上，虽然这一回的确是让白绣绣受了委屈，但是没办法，对方是自己的另一个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真叫仲灵儿去派出所吧。
只是被人抓包，多少有些挂不住，仲老爷子勉强笑了笑，“老白，你怎么来了北城，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来北城你很不高兴？要不是我亲自来一趟，我哪里能看到你们怎么欺负我家绣绣的！”白善平气的很。
他那么宝贝的孙女，竟然让她们这么欺负。
仲老爷子面上更挂不住了，“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绣绣也是我的孙女，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白善平冷笑了一声。
当初自家闺女，嫁给了仲振邦这种畜生，害了自己女儿的一条命，他已经告诉自己，不会再对仲家心软了。
与人为善，对他来说，并没有得到什么。
这一个孙女，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作践。
白善平走到了白绣绣的身边，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跟哄小孩子似得哄着，“爷爷的好绣绣，别哭了，爷爷这不是来给你撑腰了么。”
白绣绣更想哭了。
眼睛红通通的。
白善平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看我在，谁敢欺负我家丫头。”
要是只有白绣绣在，就算她不愿意原谅仲灵儿，也只能被迫原谅，可是现在有了白善平在，那就不一样了。
仲家不好再插手。
白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虽然移民去了港岛，但是在北城不是没有人脉在，更何况桑家一向与人为善，这事情又是仲灵儿做的不地道。
仲老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白善平明显是不想要和她们在废话了，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和我的律师说吧。”
仲家人：“……”
这是来硬的。
仲老爷子没办法，本来就对不住桑家，现在看对方要这样，本就烦的厉害，哪里还愿意去管这档子事，直接就走了。
而仲振邦看到自己的前岳父就心虚的很，本来自己就不是很对得起桑家，对桑阮沁生的两个孩子，也不是特别关心照顾，现在看到白善平哪里还敢帮仲灵儿说话。
岳云月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
大概在场的目前，只有她发现了，白绣绣一口就叫出了爷爷那两个字。
怕是她已经记起来了。
想到这，岳云月的脑子一团混沌，也没办法再去帮仲灵儿擦屁股了。
至于仲灵儿这会儿，还不是特别明白，不知道这个出来的老人是谁，但是看家里人似乎对这个老人都很尊敬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慌。
回去的路上，还想要说什么，就被仲振邦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一回，就应该让你受点教训！”
仲灵儿有些发蒙，怎么自己的父亲变脸这么快呢。
不过她一向来都是被宠着的，现在见家里人似乎都不怎么理会自己，关心自己，那点不悦瞬间就起来了，她赌气道：“明明就是白绣绣的问题，爸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有那个老人是谁啊，他怎么一来，你和爷爷都不管我了，爸爸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说到这，仲灵儿又哼了一声道：“白绣绣搬救兵来也没用，这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北城哪里有人还敢动咱们家么，她要来硬的，咱们家也来硬的，爸爸，你别怕事！”
仲振邦气坏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儿。
到现在都还看不清状况。
她要是聪明点，一开始就去和白绣绣道歉，事情也不至于要摆在明面上来，相信依照白绣绣的性子，是会原谅的。
只是仲灵儿真的被她们宠坏了。
这种事情，要是传开了，她们仲家还要不要做人了，跟以前的岳父家进派出所，还是为了后面妻子生的女儿。
这么一想，仲振邦更生气了。
接下来几日，仲家都想办法找过桑家那边，但是白善平一概不见，还真的正儿八经的带了个律师，要是来见他的话，就和律师谈。
跟律师能谈什么，人家一板一眼的，全都是说的那些场面话。
至于白善平，年纪一大把了，明明身体也不是很好，但就是陪着白绣绣在病房里。
对于有爷爷在，白绣绣自然安心，不过想着他年纪大了，还是规劝了几句，可是老爷子不听，跟个小孩似得，非要陪着白绣绣。
直到人康复为止。
出院后，白绣绣不知道出去住哪，白善平直接拍板，“北城我有房子在的，来的时候我就让人去安排打扫了。”
“爷爷……那仲家那边？”白绣绣看了一眼老爷子。
提起仲家，白善平就冷哼了一声，“不用管，这件事情爷爷会管的，还有你突然来到北城的事情，我全让芝华告诉我了，你放心，这件事情爷爷会彻查到底的，要真是有人搞鬼，我绝对不会轻绕。”
白绣绣没在管这件事情了。
桑家的确是有老房子在这里，房子很大，东西都是后面添置的，好在的是够干净，住人完全可以。
不仅如此，白善平还请了个保姆回来，当然对外肯定是说老家里来的人，不会说是保姆的。
现在请保姆，那是资本派的作风。
港岛不要紧，可是北城是要了命的事情。
白绣绣其实出院后就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可架不住白善平，只能听她的话，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却很头疼。
那就是自己结婚的事情，白善平知道后，大发雷霆了，把肖苏望亭给查了个底朝天后，更是不让白绣绣和肖苏望亭一个房间住，拉着白绣绣去了书房，非常严肃，却又慈爱的和白绣绣道。
“知瑾，这件事情是爷爷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现在既然你回到爷爷身边了，那爷爷也不会让你再这么委屈下去了，那两个孩子生了，那就是我桑家的孩子，是我的曾外孙，你用的是白绣绣的身份和肖苏望亭结婚，跟你白绣绣的身份是不一样的，咱们回去港岛，重新开始，你以后遇到好的，想要嫁人那就嫁人，这两个孩子我和你外婆替你养着，要是不想嫁人，那就跟爷爷外婆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你想开画廊就开个画廊，想要去深造，爷爷就送你去深造，往后绝对不叫你再受这样的伤害。”
显然，白善平是误会了。
以为白绣绣北人贩子拐卖后，落入了肖苏望亭的手里，还结了婚生了孩子。
这种事情，白善平几乎想都不敢想，甚至不敢告诉自家老婆子，怕她每天晚上睡不着，要哭。
这种事情，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啊。
白善平也不敢问什么细节，这几年全当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白绣绣目瞪口呆，半晌才明白是爷爷误会了，她解释道：“爷爷，我和苏望亭已经结婚了，他是个好人，要不是他的话，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说不定一辈子读不能回到你的身边，我不想和苏望亭离婚，他真心对我好，我也真心想和他过一辈子。”
白善平还是心疼，自己好好培养出来的外孙女，配了个大老粗，这心里头更难受了，他道：“在这里，女人离婚是大事，但是在爷爷这里，这不要紧的，再说了，港岛风气开放，跟爷爷回去，咱们把这里的事情都给忘了。”
自己的外孙女，在白善平看来，那就是配的上所有好的人家，而不是苏望亭。
虽然说这有歧义的意思，但是这是自己的外孙女，从小养到大的，白善平有私心，不想要委屈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外孙女。
当初白绣绣就那么点点大，就没有了妈妈，他怎么舍得让她就这么跟了苏望亭，他宁愿自己养着一辈子。
勉强混口饭吃，他在生产队里干活喜欢偷懒，要不是写字好，大家都要找他帮忙，能拿点酬劳不说，还能捞点酒席上的吃食，他怕是都要被饿死。
现在倒是好。
原本方圆十里，都没有人会写好看的毛笔字，可现在来了个白绣绣，可不就是抢了刘国庆的饭碗了么。
更别提之前刘国庆还因为只有自己会写字，得罪了不少人哩。
听到自己丈夫说起这个，李秀兰却是冷哼了一声，对于这些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撇撇嘴道：“你难道忘了刘国庆的二姐是谁了？”
“你是说程家？”村长还真没想到这一回事，主要是他压根就没这个方向去想过，他皱了皱眉，迟疑道：“不应该吧，大壮不像是这样小气的人。”
刘国庆的二姐就是刘美莲，也就是程大壮的妻子，程柔的母亲。
要真是跟刘美莲有关系的话，那程家这事情做的可不地道。
李秀兰道：“程大壮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刘美莲呢，当初退婚，退的那叫一个难看，她回头就去其他村抹黑苏望亭，要不是程大壮说了她一顿，估计现在都还一堆人讨论苏望亭，这一次刘国庆说不来也就算了，可偏偏要在结婚前一天不来，要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村长叹了口气，“这都叫啥事，退婚还退出问题来了，当初要不是程柔看不上苏望亭，这婚事早就成了，明明自家闺女也在外头和那个修拖拉机的杨同志有来往，怎么现在还这么小气，这么缺德阴损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有些人的心眼就这么小，反正现在啊，也算是雨过天晴了，苏望亭没和程柔一块，我看是苏望亭的福分。”李秀兰现在对白绣绣的印象很好，自然事事都帮着白绣绣说话。
聊了几句闲话，村长就去了村支部，等到肖苏望亭和白绣绣上门的时候，家里头只有李秀兰和肖山杏在。
李秀兰在灶房里忙活，肖山杏很是勤快的去给两人倒了茶，甜甜的喊了一声，“苏望亭哥，软软姐。”
“山杏，你爸不在么？”肖苏望亭看了一眼，发现屋里头没瞧见村长的身影。
肖山杏点点头，“他去村支部了，等会就回来。”
坐在堂屋里，白绣绣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赶紧站了起来就道：“我去帮秀兰婶子的忙吧。”
听到这话，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要是在自己家，这些活都可以自己干，可是再别人家，一个大男人若是去灶房里的话，可是要被笑话的。
他这人大男子主义，多少还是爱面子的，自然不可能去灶房。
而白绣绣这会儿开口说要帮忙，他又不能说让白绣绣别去，就只能让自己媳妇去帮忙了。
见肖苏望亭板着脸偷偷瞪了自己一眼，白绣绣却是一点都不害怕，还冲着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心里多少有些摸透苏望亭的性格脾气了，这样就方便她以后对症下药了。
进了灶房。
李秀兰正在那切菜，地上木盆里放满了水，蔬菜就放在里面，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洗。
瞧见这场景，白绣绣撸了撸袖子，喊了一声：“秀兰婶子，这菜洗了就行了吧？”
听到好像是白绣绣的声音，李秀兰一回头，果然就看到了是她。
她哎哟了一声，赶紧把菜刀放了下来，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就要去拦着白绣绣。
“你这今天回门，是客人，咋能干这些啊，你就去外头坐着，我让山杏陪你聊天，这些活我来干就行了。”
“婶子，你就让我做吧，我不太会做饭，吃了你做的饭后，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偷师，婶子你可怜我，让我偷偷师成不？”白绣绣话说的很是漂亮，加上一张标致的小脸带了笑意，让李秀兰都不忍心拒绝了。
见她话里话外都是说自己做饭好吃的意思，李秀兰顿时被说的眉开眼笑的，“什么偷不偷师的，你要学婶子还能不让你学不成？”
说完后，她又感慨道：“你说苏望亭哪来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这么个媳妇，我看别人都要羡慕死他了。”
李秀兰敢说，这里就没一个姑娘，能比得上白绣绣，谁家的媳妇，都没白绣绣上得了台面。
再想想那程柔，当初这么看不上苏望亭，结果人还就是娶了个比她优秀漂亮的，这么一想，李秀兰都觉得解气。
听到李秀兰的话，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羞涩的朝着人笑了笑。
菜洗的很快，白绣绣就开始帮忙做别的了。
这段时间在家里面，这些事情肖苏望亭都不让她干，导致她做这些都很笨拙，好多都得李秀兰一边切着菜，一边跟她说。
好在的是，白绣绣学东西倒是快的。
李秀兰本来看白绣绣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还有些担心他们两口子以后怎么过日子，这女人不管怎么样，做饭家务这些是必须得会的。
不过现在看了看，白绣绣虚心肯学，脑子转得快，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在灶台前忙活着，李秀兰开口问道：“望亭媳妇，你家里头的事情还记得什么吗？”
白绣绣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被拐卖之前的记忆，白绣绣完全一点都没有印象都没有，空白的很。
见白绣绣摇头，李秀兰倒是心疼了几分，她安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既然你到了咱们村子里，那也就是跟我们有缘分，以后你就把婶子这里当自己的娘家，望亭那小子，敢对你不好，婶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谢谢婶子。”白绣绣抿唇笑了起来，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看的李秀兰更喜欢了。
等到了炒菜的环节，李秀兰让白绣绣试着拿锅铲铲了几下，不过白绣绣发现自己手臂上没力气，没炒几下手就酸了。
现在做饭都是烧火的那种大锅，铁做的铲子是挺重的，而李秀兰做习惯了这些，又是个干惯了农活的，力气当然和没几两肉的白绣绣不一样。
李秀兰见她力气小，笑着道：“多做就会了，这力气都是锻炼出来的，你就是身上肉太少了，不过要是一直这么瘦，婶子倒是怕你往后生儿子会吃苦头，我看你还是得现在就把自己的身体养的壮实一些。”
提起生儿子的事情，白绣绣的脸红了几分。
这昨天才结的婚，今天就提生儿子的事情，白绣绣感觉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灶房帮着炒了几个菜，李秀兰见白绣绣的力气小，索性就让她在旁边看着自己做了，做好了以后，再让白绣绣端出去。
白绣绣今天算是第一次碰锅铲，她发现这个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的，跟握毛笔不一样，那个是自然而然的就会，而拿锅铲，她显然是个门外汉。
她皱了皱鼻子，看来得像李秀兰说的一样，得找个机会多做做，她平时也得多干干体力活，要不然锅铲都拿不动，还真是帮不了苏望亭什么忙。
这么想着，白绣绣捧着菜出了灶房。
苏望亭在堂屋里，就瞧见白绣绣走了出来，他立马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大步走上前去。
没等白绣绣反应过来，她就感觉自己视线的前方被一处阴影给挡住了。
她抬眸看，是苏望亭挡在自己的面前。
苏望亭看她端着菜，柔嫩细滑的手都被热红了一些，皱起了眉头，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果断拿过了菜盆，抿唇道：“你去里面休息，和山杏说会儿话。”
看来是忍不下去了。
白绣绣倒也没在说什么，点到即止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像是苏望亭这种人，牛脾气又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要想他改变，就得一点一点的来。
白绣绣不是急性子，刚结婚有的是时间和苏望亭磨合。
菜上的很快。
上完最后一个菜，村长就匆匆回来了，不过面色看起来倒是不太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李秀兰见他这模样，倒是纳闷了，“你这是咋了，出去一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是出啥事了么？”
苏望亭和白绣绣也看向了村长。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村长坐到了饭桌上，叹了口气，让肖山杏给自己把烟袋拿过来，随后才道：“上头来了指令，有一批知青要到我们这来，让我把知青住的地方给空出来。”
这话一出。
除了白绣绣还不太明白，李秀兰几个就都明了了。
这是响应号召，接受再教育，上山下乡的运动落到他们村了。
之前一直都没安排到他们村，村长本以为是没有的，但没想到，还是下放了一批到她们这里了。
村里人其实都排斥知青下乡这事。
这些城里人，干活不利索，还娇气的很，隔壁村子里的知青就闹出过不少的笑话，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这人来了，粮食却还是这么点，村长自然愁的很。
虽然说，取粮食都是按照工分来安排的，可这些知青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村里得先分发一批粮食下去，到时候才能算工分，而且如果这些知青真的没赚够工分，村长也不可能真让这些知青给饿死了。
因此，这对村长来说，就是来了批麻烦，难怪他愁了。
说完后，村长又看向了苏望亭，正经了脸色道：“我和你大全叔聊过，人多了这事情就杂了，他一个人在生产队做队长，管不过来那么多人，到时候我会重新划分，分为一队和二队，这一队让大全管，二队就交给你管。”
这意思就是，让苏望亭做大队长。
这大队长在村子里，可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了，来年要是管理的好，外粮产出的多，给村子里带来额外收入，又能让下面的人吃饱的话，大队长功不可没，而且到时候肖苏望亭也有机会分到分红。
这跟他在生产队里上工，自然是天壤地别。
若是以前，苏望亭倒是不关心这些，可现在他有媳妇了，自然不一样了，这是给他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大队长做好了，往上升不是什么难事。
苏望亭立马挺起了胸膛，铿锵有力的朝村长保证，“你放心吧叔，你把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干，不让你丢脸！”
“这就行，”村长笑呵呵的，随即看向了白绣绣，想到自个女儿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
他把想要让白绣绣辅导肖山杏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对于这事情，白绣绣自然不介意。
而苏望亭却是微微蹙起眉头，他本来想着自己做了大队长的话，那养活白绣绣就更容易了，就没想让白绣绣出去干活。
可现在是村长主动提出，人刚升了自己的职位，现在他要是拒绝，那就太不会做人了。
苏望亭有些为难了。
见他不说话，白绣绣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瞅着他看。
看到白绣绣这眼神，肖苏望亭眉头拧的更紧了，半晌后才松口，“叔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让软软带着山杏。”
见苏望亭这愣头青答应了，村长笑的合不拢嘴：“行行行，那叔就放心了。”
“好了，既然说定了，那就赶紧吃饭吧，我这饭都快冷了。”李秀兰见这事情尘埃落定，赶紧笑眯眯的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
吃完饭后，苏望亭就领着白绣绣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
白云村附近的一条河，却有人落了水。
等被路过的人救起后，对方才发现，落水的是程家的闺女程柔。
现在赤脚医生还没有普及，再等过两年，就得要国家普及起来了，等那时候，经济发展也会越来越差，几乎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是看不起病的，这赤脚医生就变得吃香了起来。
等那时候，白善平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再去做什么，她也不会拦着。
白家几代都是中医，到了白善平这代，一直想要教给白建国，可白建国嫌弃这个累又麻烦，没愿意学，好在的是白绣绣继承了自己的衣钵，要不然的话，白善平觉得这白家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白善平皱了皱眉头，一个是孙女，一个是村子里的人，随后他想到了白建国，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没养好，导致孙女受了苦，他这个时候要是再不管的话，那他和自己的儿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白善平点下了头。
见白善平答应，白绣绣放下了心，现在租房便宜，她打算让白凤珠和白善平暂且先住在这里，再叫白凤珠去国营饭店应聘！
师傅那边说好了，只要白凤珠是个手脚勤快的，试用个三天，行的话，就说是师傅的远方亲戚，把人给塞进来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这些，白绣绣开口道：“大姐，我想着明天就去帮你找个房子先住着，爷爷的身体还没好透彻，他嫌医院花的钱太多，想要出院，但是我担心他回去村子里又开始操劳，他现在是不能操劳的，我想着有你在的话，就和爷爷一道在县城先生活，医院那边还有些钱好拿回来，我这里也有些票，租房先生活一段时间肯定是够了，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工作，是去国营饭店做服务生，你看怎么样？”
先前白善平住院，这边的钱是苏望亭垫着的，她算了算应该还有得多，要是不行，她这里也还有些钱，票是之前她攒下来的，先给了白凤珠和白善平用，等进了饭店后就不用愁这些了。
这个是她目前想出来的解决方案。
本来她想接白善平和白凤珠去南城，可是后来想着，的确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一些，自己在南城都还没有赚到钱，根本没法很好的照顾白善平和白凤珠。
苏望亭一定会帮忙，但是苏家那边就不一定乐意了，老的少的都拖来，而到了省城，工作要求更高，这省城的户口难迁的很，白绣绣不想欠这么一个大人情。
若是往后自己有钱了，可以再考虑这件事情。
听到白绣绣竟是想的如此周到，还给自己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白凤珠眼眶红了几分，她的声音哽咽，“二妹，谢谢你，你借给我的钱，我一定会赚回来还给你的。”
“没事，大姐咱们是亲姐妹，我还担心这点么，行了，咱们赶紧进房间里去休息，好好的洗个脸，明天找到房子后，我再带你去国营饭店。”白绣绣笑着道。
白凤珠用力的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没等白绣绣开口回话，此时招待所里就有人喊了白绣绣的名字。
听到这声音，白绣绣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白绣绣有些懵。
等到苏望亭走到她的面前来，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真的来了。
瞧见白绣绣的苏望亭，显然很高兴。
这近一个礼拜不见，苏望亭每天回家都是面临着冷冰冰的房子，这间房子没有了女主人的存在，他的心也就跟丢了似的，随后想着白绣绣希望他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苏望亭索性把所有的精力都给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关于挖掘机的研发，不是这么快就能做成的，首先第一步，确定了研发名额后，就需要上头的资金批下来，还需要去国外进购一些那边的零件。
如今的国内，是根本没有这些的。
想要有机器，那就得去国外买，只是这国外的价格昂贵的很，对方摆明了是吃定华夏没办法反抗，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标高价。
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许多年。
国强就得有人才，有了能开发技术的人才，到时候就不用求着别人了。
这才是丁汉义为何这么支持苏望亭，只要国内研发出苏望亭说的挖掘机，往后不只是国内的情况有助改变，对于他们在国际上的影响，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是纸上谈兵容易，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初步计算，这一个项目，需要的资金绝对难以想象，而且人力方面也要跟上，没有个三五年的研发，很难有所进展。
这是一个漫长的项目。
不过有了苏望亭之后，丁汉义多少放下了心，毕竟苏望亭在国外修的就是工程，哪怕他们没有先进的零件，没有雄厚的资金，可至少他们有人学过先进的知识理论，也在国外实践过。
这几日忙碌下来，苏望亭定了个初步的计划，长路漫漫，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做这个事情。
苏望亭打算考察一下下面的乡镇。
见到苏望亭来，白绣绣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来这了？单位不忙么？”
“忙，我今天才到的，得在这边考察一下情况，明天晚上就走，”苏望亭这会儿才看到旁边的白凤珠，叫了一声，“大姐，你也来县城了么？”
见苏望亭问起，白凤珠看到这位妹夫，还有些紧张，朝着人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生怕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自家二妹这桩婚姻，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高攀，她怕自己给白绣绣丢人。
白绣绣听到苏望亭说来考察，心知对方是来办正事的，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苏望亭也在好好工作，这样他就放心了。
要是为了来找她的，白绣绣都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什么了。
三人聊了会儿，便一道进了招待所。
白绣绣只开了一间房，想着苏望亭来这里，肯定是早就订好了招待所的，便也没有问过他，就打算和白凤珠先回房间去。
在苏望亭看来，小两口自然是要睡在一起的，看到白绣绣要跟白凤珠走，他有些急了，“绣绣，你不跟我回房间么？”
这声音响亮的很，差点没吓坏白绣绣。
白绣绣的筷子都要吓掉了。
她抬眸看了过去，就见是苏望亭突然回来了，有些纳闷，“是有什么落下了么？”
“没有，你看看这是啥？”苏望亭跟献宝似得，将那毛衣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摆到了白绣绣的面前。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白绣绣的反应。
看到毛衣的时候，白绣绣眼底露出一丝意外，手放在了毛衣上，其实不是很好的毛线，但是对于自己现在穿的来说，已经很好了。
更别提苏望亭如今的经济情况了。
白绣绣抬眸看向苏望亭，眼底染了几分惊喜，却又立马蹙起了眉头问道：“这毛衣，你是哪里来的？这可不便宜，你花钱了？”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赶紧到里头去试试，让我看看咋样，试完了合身的话，我也好放心去生产队。”
苏望亭催促着白绣绣，他可是为了她特意回来的，不能在这里待多久，让姜圆圆看着也不是回事，就那么个小姑娘，可镇不住别人。
一听苏望亭还要去生产队，白绣绣就知道对方是特意回来的了，她不敢耽误苏望亭的时间，只能应了下来：“那我去换。”
“快去快去。”苏望亭有些激动，想要看自己媳妇穿上新衣服是啥样的。
最近白绣绣穿的，都是肖山杏的旧衣服，比起张婶子的，自然要好多了，因为肖山杏穿衣服会比较宽松，所以给白绣绣穿，反而合身，衣服虽然旧，但是完整度不错，布丁也少。
她脱了衣服，套上了这毛线衣。
苏望亭想到外头冷，立马就敲了敲门，“媳妇你换好了么，我进来了。”
“行。”白绣绣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上下左右的转着圈，眼底里几分欣喜。
穿新衣服，是个女的都高兴。
苏望亭一进去，就瞧见白绣绣眉眼间都是笑意，跟个孩子似得在那转圈，衣服是紧身的，正好勾出白绣绣姣好的身形来。
看的苏望亭眼底一热。
这会儿听到动静的白绣绣，有些羞涩的看了过去，见苏望亭站在那，她有些腼腆的笑，“好看么？”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声音哑了几分，“媳妇，你真好看。”
“这衣服很暖和，加一件外套的话，我就够了。“白绣绣有些依依不舍的摸着身上的新衣服，眼底里是小心翼翼的欢喜。
苏望亭很少见白绣绣这样，心里有些酸，自己要是再好一点，以前的时候努力一些，就不会过的这么穷了，也不至于让白绣绣跟着自己受罪。
他道：“你就穿着吧，等年底了，我再给你去做件衣服。”
“不用不用，我衣服都够了，”白绣绣赶紧拒绝，她抿了抿唇道：“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衣服这些，我不都有山杏的旧衣服么，可以穿好久了，而且我有这件毛线衣做新衣服了。”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拧起了眉头，“新年至少得弄一套，行了，到时候再说，我得先走了。”
“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了。”白绣绣道。
苏望亭打定了主意，得给白绣绣做件衣服，无论如何这都要在过年前，拿到布票，他是真的心疼自己媳妇。
等苏望亭一走，白绣绣就把新衣服给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叠好，然后换上旧衣服，她把毛线衣放进了柜子里，眼底染了几分亮晶晶的笑意。
生产队的工作，已经接近到了尾声。
等结束最后一天，大家忙得浑身都是汗，村长几人盘点着最后的收成，随后就开始了计分，每个人的工分，都被记录了下来。
今年村子里，拿了优秀村的名额，这是之前郑主任答应的，优秀村的名额可以比别的村子，多几个奖励票的名额。
苏望亭的工分是最多的，加上又是大队长了，毫无疑问的，村长就把今年的先进工作者给了苏望亭，也是私心想要提拔他。
开大会的时候，这事情一宣布，李二狗就气得鼻子都歪了。
怎么这苏望亭还越过越好了？
按照工分分完粮食后，就是分分红了。
有些人家有，有些人家没有。
这也是按照工分来分配的。
今年的村子效益不错，村长也乐意发钱，苏望亭婚后就自成一家了，加上自己又是大队长，也分到了一些钱，他小心翼翼的收好。
奖励票的事情，村长藏了一些，私底下碰到苏望亭的时候，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知青都是你在管的，比起别的村子的知青，咱们村子的算是不错的了，这个票也是因为咱们要了二十多个知青才给咱们的，这些我就留给你了。”
要是以往，苏望亭肯定不愿意收，可是现在想想都要过年了，而且他也确实想要给白绣绣过好些的日子，所以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咧嘴一笑，“成。”
姜圆圆今年是回不去过年了，没买到票，而其他知青纷纷请了假，都已经收拾东西打算走了，只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年，这怕是她过的最为寒酸的一个年了。
知青点太过于破旧，她又不会做什么吃的，姜圆圆感慨自己估计只能过这么惨的年了。
回去的路上，白绣绣正好拿着衣服，想要去河边洗，虽然是冬天，河边的水都冰的厉害，可是让白绣绣不洗衣服，那又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衣服还好一些，特别是苏望亭的，一天下来，身上的汗一出，往衣服上一闷，就全是汗味了，臭烘烘的厉害。
苏望亭心疼白绣绣，不让她洗衣服，还故意上工完去蹭白绣绣，气的她拧他的胳膊。
“你臭死了！”
苏望亭哈哈大笑，“那叫男人的味道。”
白绣绣瞪他。
这真的是白绣绣最无法接受苏望亭的一个点了。
瞧见这个年轻的知青，白绣绣对她还有印象，自然释放出了善意，朝着人笑道：“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谢谢绣绣姐。”姜圆圆对白绣绣的印象很好，感觉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书里的角色，像极了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在书里的姜圆圆，突然感受到了戳自己妹妹的点。
糙汉配娇娘。
好像是有点刺激。
白绣绣问了几句家常话，随后道：“快过年了，你买票回家了么？”
姜圆圆摇了摇头，“我今年不回去过年了，就在知青点过。”
闻言，白绣绣蹙起了眉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知青点连个仔细做饭的地方都没有。
告别了这个知青，白绣绣洗完衣服回去，趁着还有点阳光，把衣服给晾上，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白绣绣一回头，是苏望亭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是高兴，将发的粮食，一袋一袋的往里面背，力气就跟用不完的一般，白绣绣想要帮忙都不让，她只好去给人倒了碗水。
等粮食全都给放好后，苏望亭咕咚咕咚的将水全都喝了个精光，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钱和票来。
相比较别人，很是丰厚。
苏望亭得意的看向白绣绣，“怎么样媳妇，我棒不棒？”
见到这些，白绣绣有些意外，将那些票拿了起来，里面肉票布票啥的都有，五花八门的，看的她都有些小激动。
“怎么这么多？”
苏望亭道：“我的工分赚得多，又是大队长，所以分到的钱比别人多了点，这些票是村长私底下给我的，说是知青让我管的不错。”
说到这，他顿了顿，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等明天，我就去找村长写介绍信，咱们去城里买年货！”
这一回算是扬眉吐气了，至少能好好给自己媳妇过个好年了，最近这段时间的努力，也没算白费。
当然苏望亭知道，要不是村长对自己多少有些偏爱，他也没那么好的机会。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拿出个盒子，将这些收了进去，说道：“还是得省着用。”
“都听你的，”苏望亭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用力的亲了一口，闻着她的香味，只觉得沉迷的很，“媳妇，以后我会更厉害的。”
白绣绣笑了，冲他点头，“我信你。”
说完话，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口道：“今天我碰到一个叫姜圆圆的知青，她说自己今年不回去过年，可是我记得你说过知青点连个做饭的地方没有，要不让人来咱们这过年吧，反正今年过年也就咱们两个，多一个人也就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
见苏望亭反应这么大，白绣绣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等人进了灶房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本本子就放在上面。
关于这本子，她多少有些印象，这好像是从苏望亭从村支部拿的，自从坐上了大队长的位置之后，他就比以前要忙碌多了。
可以看的出来，苏望亭做这个工作，很是认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作为大队长，平日里要记录人家上工的内容和赚取的工分，因为他是管理知青那边的，还得检查卫生，到时候和村支部做汇报。
这些工作，看似简单，都是管别人的，但其实没那么容易，要管理好一个队，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
白绣绣猜不准，将本子拿在了手上查看。
翻开第一页，她就瞧见了上面，写着苏望亭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就是他的手笔，别看苏望亭人凶巴巴的，可是字写得很可爱。
在白绣绣的眼里，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丈夫，所以他怎么样，都能察觉出几分可爱来。
她正打算往下翻开一页，就听到了里面喊她的名字，是苏望亭在喊她生火。
白绣绣阖上本子应了一声，就直接往里走了进去。
见人进来，苏望亭瞅了她一眼，想到了那份工作的事情，便道：“厂子我不去了，程家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程家不熟。”
他这人解释一遍，都跟在给人布置任务似得，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白绣绣却是知道苏望亭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对方是想要说，之前自己所谓的未婚妻一家，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想要沾染上半点的关系，所以让自己放心。
白绣绣冲着人嫣然一笑，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显得甜美了几分，“那就不去。”
其实她不在意这些，人跟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互相信任，互相尊重，无论苏望亭做任何的事情，白绣绣都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为他着想。
而非说一味的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人跟人都是相互的，只有这样，很多没必要的矛盾，才能被避免。
白绣绣尊重苏望亭，自然不介意他做什么决定。
去了卷烟厂，是一件好事，那她也不会在意是谁带他进去的，而不去的话，也能够，理解，欠了人的人情，最是忌讳，往后怎么还都不是一回事，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欠。
这样也就两清了。
见白绣绣冲着自己笑，苏望亭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情算是这么过了，他心情好了几分，虽然是想要赶紧出人头地，但是有些捷径他知道是不该走的，要不然的话，麻烦只会后患无穷。
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努力，就没有办法往上升。
晚上吃过饭后，苏望亭给白绣绣烧了热水洗澡，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而房间里更是还有些漏风，这洗澡就有些担心风吹进来，把自己媳妇给弄感冒了。
苏望亭在房间里找着漏风的地方，四处的走来走去的给做标记。
见他这举动，白绣绣有些奇怪，“望亭，你在干什么？”
“这几个地方漏风，明天我去找些木板来钉一钉，先委屈你再将就一晚上。”以前苏望亭是真的没觉得自己有多穷，大概是自己一个人身强体壮的，有个地方睡觉吃饭，就足够了。
可是有了娇滴滴的媳妇后，苏望亭发现自己看这里，就是哪里都看不顺眼了。
白绣绣就那么小一个，娇气的很，自己碰一碰就喊疼，就得被宠在手心里。
要说她娇气，可苏望亭又发现，自己媳妇在很多方面，是根本不会娇气的，就比如住在自己这边。
因为农村里的关系，房间里是有跳蚤的，她身娇体软的，总是被咬的一身都是包，难受的不行。
这些事情她从来不说，还是后来婚后，苏望亭才知道的，当即就给家里搞了一个大卫生，农村里没办法避免，但是家里的卫生好一点，总是能避免一些。
苏望亭又去弄了一瓶风油精回来，给白绣绣的身上涂着，多少能缓解一些。
看那白嫩的不行的身上，都是包，苏望亭就心疼的很。
自己在农村里住习惯了，没觉得这些是什么问题，可是落到白绣绣的身上，苏望亭就觉得不行了。
那些知青们，到了杏花村后，也是这不习惯那不习惯，不是嫌弃饭菜不行，就是嫌弃住宿环境。
可是白绣绣就从来不会说，还会反过来安慰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觉得跳蚤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苏望亭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白绣绣了，她太好了，好到让苏望亭都觉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该属于白绣绣。
等白绣绣洗完澡，她换上睡衣，先上了床。
现在床上的卫生，苏望亭比她还注重，被子和下面的垫子，都是每天晒，不过因为现在已经在冬季，所以太阳没那么足了。
白绣绣一躺进去，就觉得冰冰凉的厉害，自己都被冷的战栗了。
见她这般。
苏望亭皱起眉头，赶紧匆匆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就掀开被子上了床，他高大的身躯一进入，就是火热滚烫的很。
随即将身躯冰冷的白绣绣，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给她包裹的极牢，说道：“以后这种天气，你先别进被窝，我先进来。”
他的意思是，可以给她暖暖。
白绣绣只有在冬天，才会心甘情愿的让苏望亭抱，因为以前的话，苏望亭的体温太高，总是让她冒汗，就老是动不动就推开他。
现在不一样了。
抱着苏望亭，跟抱着个暖水瓶似得，舒服的很。
白绣绣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胸膛里，打了个哈欠，“可是你不得给我洗澡烧水么？”
这活，每天苏望亭都很乐意去做。
当然也总是会捞取自己的福利，刚一开始的时候，白绣绣还总是骂他流氓，现在久了，倒也习惯了，没再把苏望亭当回事了。
“没事，我从被窝里起来给你烧。”苏望亭低头亲了她两口。
闻言，白绣绣嗔了他一眼，“到时候感冒了怎么办，谁先上来睡觉这事情，我可管不住。”
这倒也是。
苏望亭拧了拧眉头。
感觉自己得想个办法了。
自己媳妇手脚总是冰凉凉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冬天是这么冷的，他自己体质的关系，到了冬天也火热的很，温度很高。
有了媳妇才知道这些事。
因为之前不知道，所以也一直都也没想过，该怎么办。
现在不行了。
现在得好好想想了。
苏望亭在那想，白绣绣已经舒服的抱着他睡着了，她以前还会顾忌自己体寒，抱着苏望亭，会不会让对方不舒服，可是每一次，自己一上床，苏望亭就把自己抱得很紧。
他不穿衣服裤子，将直接让白绣绣把冰的不行的两只脚，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夹着她的脚，给她暖。
白绣绣将那冰的麻木的脚放上去的那一刻，只觉得舒服的不行，而苏望亭每次都被她冰的身子抖一下，但是一声都不吭，然后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小手也放到了自己的手里，小心翼翼的给她暖着。
她有时候还很调皮，见他抖，还会故意问他，“苏望亭，是不是很冷啊？”
“不冷。”苏望亭严肃的回了一句。
见他这样，白绣绣忍不住就笑，感觉苏望亭真可爱，对自己也是真的好。
虽然家里穷，可是从来不让自己受委屈，也不让她干什么重活，在村子里目前最过于清闲的，怕就是自己了。
白绣绣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哪怕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还能这么运气好，遇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苏望亭，以前的事情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
人要往前看，活着才是最重要。
白绣绣沉沉睡去。
她睡的很香甜，身上已经被暖的差不多了，苏望亭没睡着，低着头透过月光看她，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又没忍住，凑上前亲了两口。
只觉得自己媳妇真好看，怎么亲热都不够。
听到李秀兰的声音，苏望亭停了下来，看了过去，喊了一声“婶子。”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媳妇的毛衣织好了，你正好拿走，前段时间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时间织毛衣，你不怪婶子。”李秀兰说了一句后，就往屋子里跑，取了毛线衣走了出来，将衣服塞到了苏望亭的手里道：“行了，你拿去给你媳妇试试。”
是一件红色的毛线衣。
没有什么别的图案，不过是个高领子的，穿上去应该很暖和。
苏望亭眉眼舒展开来，道了一声：“谢谢婶子了。”
真心实意的很。
李秀兰笑着摆摆手，“到时候记得让你媳妇试试。”
“成！”
等人走后，李秀兰端着早饭进了堂屋，见村长坐在那鼓捣自己那烟袋，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问道：“苏望亭来找你啥事，这一大清早的。”
“他媳妇手脚凉，想让我给帮忙弄个暖手壶。”村长坐在了凳子上，拿起筷子回了一句。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李秀兰作为女人，倒也多了几分羡慕，“你看看望亭，之前看他那模样，我还以为他会打媳妇呢，现在娶了绣绣，倒是变了个人似得，有谁家的丈夫，会这么把自己媳妇的事情放心上的，这一大清早的就来，他是个有心的。”
“别人家的媳妇，也不都是望亭媳妇那样的。”村长回了一句。
这话说的有艺术。
作为男人的村长，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白绣绣得到宠爱是有原因的，第一人长得漂亮，第二人有文化，第三人性子还好。
这么个善解人意的，换做谁都喜欢的不行。
说起来，村子里都说苏望亭捡到了大便宜，那一点都不假，可不得对着人好一些呢。
听出村长话里的意思，李秀兰笑着啐了一口，“你这话啥意思，我们不是望亭媳妇那样的，就不配被丈夫对着好了？”
“那也不是，你可别对号入座，这样我就解释不清了。”村长赶紧回了一句，女人就是这样，随随便便一个莫名其妙的点，可能就要不高兴了。
想要家和万事兴，首先要做的第一点就是。
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这是村长吸取的经验。
听他这么说，李秀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也懒得说什么了。
拿了毛线衣的苏望亭，先去了一趟生产队点名，等安排好上工内容后，才抽空回了一趟家。
苏望亭让姜圆圆帮忙盯着点。
这几个月下来，苏望亭发现知青里唯一一个，心态很是乐观的，也就是这个小姑娘了，而且对方一直都非常的积极，上工也很利索。
虽然刚开始做的时候，也不怎么样，但是她很努力，也很虚心去学，时间久了，倒也不错。
于是有些事情，苏望亭也会让姜圆圆去做，对她行一些方便。
他是杏花村里的人，来的那些知青，肯定都是瞧不上他的，苏望亭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大家怕他，心底里却不一定服气，这时候就需要姜圆圆这样的角色了。
简单来说。
就是个小间谍。
见苏望亭反应这么大，白绣绣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等人进了灶房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本本子就放在上面。
关于这本子，她多少有些印象，这好像是从苏望亭从村支部拿的，自从坐上了大队长的位置之后，他就比以前要忙碌多了。
可以看的出来，苏望亭做这个工作，很是认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作为大队长，平日里要记录人家上工的内容和赚取的工分，因为他是管理知青那边的，还得检查卫生，到时候和村支部做汇报。
这些工作，看似简单，都是管别人的，但其实没那么容易，要管理好一个队，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难道是压力太大了？
白绣绣猜不准，将本子拿在了手上查看。
翻开第一页，她就瞧见了上面，写着苏望亭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就是他的手笔，别看苏望亭人凶巴巴的，可是字写得很可爱。
在白绣绣的眼里，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丈夫，所以他怎么样，都能察觉出几分可爱来。
她正打算往下翻开一页，就听到了里面喊她的名字，是苏望亭在喊她生火。
白绣绣阖上本子应了一声，就直接往里走了进去。
见人进来，苏望亭想到了那份工作的事情，便道：“厂子我不去了，程家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程家不熟。”
他这人解释一遍，都跟在给人布置任务一样。
一个生活糜烂，思想阶级腐败，就足够他们家喝一壶了。
再看苏望亭，留学的经历已经很让她头疼，在这穿着上，是千千万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偏偏他穿衣服讲究，只喜欢穿新衣服，不愿意穿旧衣服。
白绣绣知道，怕是说服苏望亭，都得要一点时间。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
苏望亭才回了家。
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灯还是亮着的，再看自己媳妇都没睡觉，就坐在床边等他回来。
瞧见这一幕，苏望亭还以为白绣绣是特意等着他回来的，只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凑过去就搂着她亲：“乖绣儿，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想我了？”
“望亭，我有话和你说。”白绣绣看了他一眼，面容认真。
一听有话和自己说，苏望亭就想到了之前白绣绣说的，笑容都是消了下去。
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自己媳妇有话和他说，那么那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基本上不是自己能接受得了的事情。
苏望亭摆正了腰板，兴致缺缺的问道：“什么事？”
白绣绣指了指柜子里的衣服，“以后这些衣服咱们就不要穿了，我翻出来你前几年的一些衣服，以后就穿那些吧。”
等到明年，白绣绣打算把他们的衣服都做旧，贴上补丁。
这话一出，苏望亭只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些衣服都是刚做的，再说了，我前几年的那些衣服还能穿么，都已经旧了。”
“旧了的衣服穿着舒服，反正你听我的，往后你的衣食住行由我安排。”白绣绣一开始就猜到了他的反应，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
苏望亭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他这人吃东西穿衣服都是很讲究的，现在突然要他不讲究了，简直比什么都难受。
他选择了拒绝，“不行，我不想穿以前的衣服。”
“望亭，现在的时局，你也应该心里有点数，咱们得小心一些，才不好叫人抓了咱们的把柄，你看上头有好几个都被带去喝茶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要是再不小心做人一些，我就怕我们家惹祸上身，望亭我不希望你出事。”白绣绣拧着眉头，试图去说服苏望亭。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那是因为上面还没有彻底下这个决定，所以一切都是好的，但正因为如此，就更要在这种什么苗头都没有的情况下，开始筹划起来，这样哪怕别人想要找她们的麻烦都找不到。
要知道变了天后，那些人跟疯了似的去做实名制举*报，可大都是因为看别人平日里的那些做派，心生妒忌，才会有了这个想法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觉得她纯粹是草木皆兵了，但又觉得她是担心自己才这样，便安抚道：“别担心这么多了，不用这么小心的，穿衣服是咱们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我花的是自己的工资钱做衣服，别人根本管不着。”

第二十二章
白绣绣早猜到了苏望亭不会当回事，而且苏望亭这人极为讲究吃穿用度，从小就是被苏家宠着养大的，什么好吃的，大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在生活这方面，苏望亭从来没有吃过一丁点的苦。
上一世下放的事情，对于苏望亭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苏家人当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捞回他，花了好大的功夫，还差点把自己家都给搭进去。
最后没办法只能明面上跟苏望亭划清了界限，暗地里想办法慢慢来。
在农场里他吃了好几年的苦头，等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现在他还没有这种打击，自然是无所畏惧，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可他却不知道往后会有多大的变故。
可是白绣绣知道。
她没办法看着苏望亭再次下放。
想到这些，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她看着苏望亭的眼眸含水，闪动着几分恐慌，随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声啜泣着道：“望亭，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出事了，我很害怕，今天我去中医院的时候，护士长就提到了我的衣服，觉得我穿的太过于招摇了，我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害怕，我怕哪天上面就盯上咱们了。”
这还是苏望亭头一回，看到白绣绣这么柔弱的和自己说话，甚至声音里还带了点哭腔。
她回老家，连让白凤珠离婚这种事情都能支持，要不是怕极了，怎么会这样呢。
苏望亭心痛的要命，下意识的把白绣绣搂入了怀中，赶紧道：“别哭别哭了，我不会出事情的，梦境都是相反的，上面也不会盯着咱们的，不就是穿旧衣服么，我穿就是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出事的，乖绣儿别哭了成么？”
“望亭，自从我嫁给你，我就想要和你好好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女人怎么在南城生活？你要知道，夫妻本是一体，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白绣绣抬起眸，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这些也是她内心深处想要说的话。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的心里是欣喜的，也是激动的，他将人楼的更紧了一些，这会儿哪怕白绣绣问他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去摘下来给她。
他郑重其事的保证，“你放心，我不仅会平平安安，还要做出成绩来，让你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埋在他胸口前嗯了一声。
该说的都说了。
说服苏望亭就得抓着他的软肋。
上一次白绣绣跟他说项目的事情，态度强硬了一些，苏望亭就知道自己媳妇是认真的，自然也认真的考虑起了这件事。
而这一次，白绣绣换了个方式，苏望亭看她这样，更是心疼的不行，哪能不答应，更何况对他来说，衣服固然重要，但是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白绣绣要是跟他说，等过完年后，她就打算把衣服都给他做旧了，再加上补丁，怕是苏望亭得跳脚。
关于程柔的事情，虽然没有人和白绣绣提起过，但是从张婶子的心里话，她多少知道一些。
知道程柔是苏望亭的未婚妻，后来退婚了。
白绣绣倒没有吃醋的意思，毕竟这是之前的事情，而且苏望亭对这桩婚事一直都不上心。
现在听王大花说起，也并没有当回事，从她得到的消息里，可以知道程柔的家庭条件不错，这么说起来，倒也的确是一桩好婚事。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退婚，自己也和苏望亭结了婚，白绣绣觉得之前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
这会儿，白绣绣倒是觉得王大花的心里话比较有意思。
王大花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白绣绣在看。
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望亭媳妇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程柔好歹也是望亭的未婚妻，差点就要结婚的，本来还想着说说程柔多惨，好跟她讨个好，结果没想到，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她压根不喜欢望亭？”
想到这，王大花顿时明了了，“也是，这么好看的小媳妇，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脾气差又凶巴巴的苏望亭，还不是为了望亭从他爷爷那里拿到的好东西，哼，这些是我们肖家的东西，人人都应该有份，谁也别想独吞！我们大房做牛做马的，苦差事都是我们在做，就应该拿大份的！”
这心里想的，一字不漏的都传到了白绣绣这。
果然都没安好心。
白绣绣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苏望亭不和肖家人来往了，有这么一些处处都要算计的家人，怕是日子过的没完没了了。
还不如一刀两断，来的个干净的好。
这些人都还不如隔壁没血缘的张婶子，要来的好心肠。
不过，撕破脸显然对苏望亭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两年村子里苏望亭的风评极差，也和肖家有关系，既然人活在这个传统风气的年代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随波逐流，一个人的名气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
白绣绣想自己现在是苏望亭的媳妇，怎么着也得挽回苏望亭的名声。
她还是那个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自己在暗处，对方自以为自己在暗处，怎么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想到这，白绣绣故意露出了几分伤感来，她有些怯怯的道：“大嫂，听说望亭哥之前那个未婚妻，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
“也就家里条件好，比你是完全比不上的。”王大花见白绣绣这般，这才觉得反映正常，赶紧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安抚道。
心里想着，“虽然没了程家这门好婚事，但好在望亭媳妇倒是个好忽悠的，要真是程柔嫁过来，那可是个厉害的，怕是我就没那么容易接近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羞涩的喊了她一声：“大嫂……”
王大花又说了几句好听的。
她觉得今天和白绣绣聊天，非常的完美，对方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假以时日的话，属于她们大房的东西，迟早能从白绣绣的嘴里知道在哪。
今天王大花还有所分寸，没往深处去挖，她打算再聊得热络一些了再问。
送走了王大花之后，白绣绣的笑容淡了几分，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苏望亭看着孤身一人，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可生活在这个环境里，是根本没有办法独善其身的。
这个道理白绣绣比谁都明白。
关于王大花和袁红霞跟自己攀关系的事情，白绣绣寻了个机会和苏望亭说了。
他问她。
“媳妇，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他就是因为不屑去维系人际关系，看不上这些虚伪的交际，所以才对谁都用拳头解决，毕竟这是效果最快的一种解决办法。
可是暴力，服的是身体，人心根本不会服。
苏望亭不想做这么虚伪的人，可现在为了出人头地，只能不得不做，而白绣绣却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和想法，主动承担起了自己厌恶的这部分。
“不会，你对我好，我都知道的。”白绣绣主动去亲了亲他的薄唇，杏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勾人的很。
她比别人要处理起来这些人际关系，方便多了，毕竟她有常人所没有的异能，可以听到对方心底里的声音，再对症下药。
更别提白绣绣本就是个聪明的人，情商也不低。
她对谁都一副软甜的模样，事实上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消减别人对她的戒备，这也是一种与生俱来，别人没有的利器。
听着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胸膛里荡漾着暖流，将人再度按在了身下，席卷着她的芬芳，将她拆吞下腹，却怎么都要不够似得。
两夫妻现在是有什么都会说，感情好的蜜里调油，不过几日，村子里的人，都能感觉到苏望亭的变化。
人会笑了。
眉眼间的戾气减少了。
而白绣绣更是在王大花热情的带领下，成功的和村里的妇女群有了表面上的友谊。
大家私底下，都在说白绣绣的性格好，比起之前和苏望亭有婚约的程柔，要好上不少。
等白绣绣回了肖山杏那边，就瞧见肖山杏正被一堆妇女们围着，似乎是在说八卦，看的出来肖山杏很是不适应，笑容都勉强的很。
见到白绣绣的时候，跟看到亲人似得，赶紧就朝着白绣绣招手，“绣绣姐！”
其他人瞧见白绣绣来，一个个的倒是热情的很，喊着白绣绣到旁边来坐，于是她也被拉在了妇女堆里，开始听起了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隔壁村去了，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人提起了程柔。
“哟，程家闺女掉进河里的事情，你们知道了么，昏迷了好几天呢，掉河里之前，杨家那小子都去程家提亲了，两家说好了等过完年就办事，结果这程柔昨天不是醒过来了么，竟然直接就要退掉这门婚事，怎么都不肯嫁了。”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这消息的？我之前看这两人感情好的很啊。”
“村子里就那么点大，知道这些不难，白云村都传开了，杨小子不相信，亲自上门去找程柔，可对方闭门不见，还让他以后再也不要来找她了，说了不少狠话，现在全村都知道杨运来被程柔给抛弃了，都在说这件事情呢，这程家闺女我也是不懂了，以前你说望亭的条件不好，她不肯嫁也还能理解，可是那杨运来怎么也突然不肯嫁了？”
……
说到这，那个说八卦消息的妇女，突然反应过来白绣绣也在场，立马看了一眼对方，见白绣绣听的认真，赶紧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都知道望亭是个有能力的，程柔不肯嫁，是她吃亏。”
白绣绣没把这些人说的话，当成是一回事，她们都是空闲的时候，把别人家的糗事，说出来当谈资的人。
她知道村子里的人，都瞧不上苏望亭。
这种时候去跟人争论是没必要的，等到苏望亭以后出息了，这些人就会变一副嘴脸了。
白绣绣相信苏望亭，他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
因此，听到别人在那说，白绣绣全程都是在听，没有要掺和进去的意思，等到四点钟的样子，收获的粮食就清点的差不多了。
肖大全和苏望亭，加上几个小干部，找了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道把这些运去了仓库里，其余人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可以清闲好几天。
白绣绣等不到苏望亭，把平板车推回食堂后，就和肖山杏分道扬镳，回了自己家。
夜晚降临。
白云村。
一个女人闭着眼睛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随后眼角滑落一滴泪，等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底里已经满是恨意了。
程柔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死了以后再睁眼，竟然能回到她还没有嫁给杨运来之前！
想到前世，杨运来对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程柔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一次。
上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让杨运来得到他应有的报应，还有……
程柔想到前世，后来她听说到的一些事情，内心更是悔恨不已。
这辈子她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日。
收成接近尾声，大家忙活完，在打谷场上坐着休息，就等着最后的收成结果，肖大全和几个干部，负责清点。
从忙碌中突然清闲下来，大家自然就坐着一起开始说起了八卦。
白绣绣知道今天是清点的日子，苏望亭早上五点就出去了，而她和肖山杏，也被拉着去帮了忙。
食堂里的人手忙不过来，全都去了打谷场，白绣绣和肖山杏煮了一大锅的水，等成了凉白开后在用平板车送过去。
下午两点。
白绣绣和肖山杏来到了打谷场上。
在吆喝声下，众人一听有水喝，一个个全都跑向了白绣绣那边。
大家都不知道排队。
全都是你挤我我挤你的。
今天早上忙的很，基本上忙起来连口水都没得喝，现在一听有水喝，全都感觉嗓子痒巴巴的厉害。
白绣绣一直都在找苏望亭的人影，结果发现对方还在很远的地方，跟着肖大全一块在说些什么。
她这边有准备军用水壶，装满后就打算过去找苏望亭。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白绣绣一抬眸，就瞧见一个长得有些猥琐的男人，正目光火热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露骨的很，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她皱起了眉头，知道这个人是谁。
村里的二流子李二狗。
最近她老是碰到，有印象就是因为对方总是色眯眯的看她。
白绣绣听肖山杏说过，这个人要远离，不是什么好人，最喜欢占女同志的便宜，好多女同志被占了便宜，却都不敢声张。
村里人闲话多，你要是闹大了，对男同志没什么影响，可对女同志就不一样了，为了名声，不少女同志都只能忍着，要不然怕被说闲话。
以前肖山杏也差点被占过便宜，她直接就和村长说了，村长气的把人打了一顿，又去李会计那警告了一番，李二狗这才安分了下来。
不过，最气人的是。
李会计听村长说自己儿子想要占肖山杏的便宜，根本不当回事，反而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两家正好成亲家。”
村长当即就冷笑道：“你倒是想得美，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儿子是个啥样，咱们村都知道，二十好几的人，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整天在生产队里溜达，女同志都能完成的工分，你儿子却完成不了，我闺女要是嫁给你儿子，每天去喝西北风么？”
他就肖山杏一个女儿，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她，怎么可能给她嫁给李二狗这样的玩意，那真的是前世作孽了。
正因为这事情，村长和李会计闹了矛盾，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李会计一直盯着村长做事，就想要抓他的小辫子。
因此，说起李二狗，饶是肖山杏这样的好脾气，也是满脸的鄙夷和厌恶。
现在这么一个人物，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自己，白绣绣只觉得浑身的生理不适应。
近距离看白绣绣，李二狗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的眼神就越发的痴迷了。
本来还想着，白绣绣和苏望亭结婚后，肯定要进生产队的，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了，结果没想到，这狗*日的苏望亭，竟是没有这个打算。
就只打算把自己媳妇藏在家里。
这几天下来，李二狗是怎么也找不到机会接近白绣绣，心里痒痒的很，今儿个终于有了机会，自然迫不及待的就来堵她了。
李二狗看着眼前漂亮的要命的白绣绣，身体都要酥了，对方虽然穿着很是破旧，还是张婶子给的旧衣服，可架不住人漂亮。
而且白绣绣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跟别的女同志就不一样了，身上散发着体香，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诱惑。
这跟他以前看到过的那些女人，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也让李二狗，更加的嫉妒苏望亭了。
一个穷光蛋，竟然能娶到这么个媳妇，简直就不公平。
明明他李二狗要比苏望亭强多了！
见李二狗不吭声，就一个劲用恶心的眼神看她，白绣绣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白绣绣打算绕过李二狗去找苏望亭。
看到白绣绣要走，李二狗又快步跟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笑的猥琐，“望亭媳妇，你去给我倒壶水呗。”
前些日子，李二狗被苏望亭打落了门牙，现在就镶上了银牙，看起来像是个土拨鼠。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大家都是自己给自己倒的，我现在要去找我丈夫了，麻烦你让让。”白绣绣压下厌恶，板着脸回了一句。
啧。
长得漂亮，生气都格外的好看。
李二狗这色心，立马就起来了，现在大家都去前面倒水了，其他人也在忙自己的事情，压根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拉白绣绣的手：“望亭媳妇，你说苏望亭有什么好的，衣服都让你穿张婶子的旧衣服，他自己饭都吃不饱，你跟着他只会受苦，可是像我就不一样了，我爸是会计，工资不低，你想每天吃鸡蛋，我都能给你办到！”
这动作一出。
白绣绣吓得立马就退后了几步，脸红的厉害，但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心的人，自己的丈夫就在那边，李二狗都能这么不知羞耻的接近自己，想要占她的便宜。
白绣绣瞪着他，“请你自重！”
李二狗哪里懂什么自重，他小学就读了一年，然后就跑回家玩泥巴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自重两个字啥意思都不懂。
他嘿嘿笑，“望亭媳妇，我说的你好好考虑考虑，跟了我你不会吃亏的。”
“有病！”白绣绣实在是不会说什么撒泼骂人的话，冷着脸回了两个字，就赶紧走人了。
等苏望亭看到白绣绣来的时候，见她脸红红的，眉眼间还有些不高兴，忍不住问了一句，“谁惹你不高兴了？”
自己媳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最温善了。
白绣绣摇了摇头，李二狗这人就是狗皮膏药，先前被苏望亭揍了一顿，压根没当回事，这一次和苏望亭说了，他就算再去揍一顿李二狗，对方下一次肯定还是照旧，她不想给苏望亭惹麻烦，下一回自己小心一些就是了。
而且李二狗的父亲，是村里的会计，李二狗只是说了些话调戏，要是苏望亭上纲上线，想必这事情李会计会记恨在心。
苏望亭就快做大队长了，在这件事情落定之前，不能出别的差错。
白绣绣将手里的军用水壶，塞到了苏望亭的手里，“赶紧喝点水，看你满头大汗的。”
说着话，她又拿出了手帕，垫着脚尖给苏望亭擦额头。
这动作可是酸到了一旁站着的肖大全，他忍不住戏谑道：“望亭，你这媳妇可够贴心的，还给你擦汗，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苏望亭跟夸他似得挺起胸膛，骄傲的回了一句，“那是当然，我苏望亭的媳妇当然好了。”
白绣绣被说得红了脸，把手里的手帕直接扔给了苏望亭，朝着他啐了一口，丢下一句，“你自己擦吧，我去帮山杏的忙。”
说完话，白绣绣就跑了。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就知道对方是不好意思了，倒也没去追，继续和肖大全清点。
知青来的日子已经确定了。
肖大全告诉他，等明天，村长就和下面的人说，提他做二队大队长的事情。
自己的媳妇，当然要自己疼了。
说完话，苏望亭就兴致很高的，把碗筷全都给收拾了，早上还要出工的关系，他来不及洗碗，就把碗筷放到了锅子里，用热水泡着。
出来的时候，苏望亭顺手拿了块抹布，给桌子擦了擦，要出门前，对着今天起来什么事情也没干的白绣绣，千叮咛万嘱咐。
“碗你给我放在那，别去动它，等我中午回来洗。”
白绣绣：“？”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苏望亭已经转身就大步走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白绣绣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苏望亭，和之前的苏望亭，好像很不一样，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所谓的被宠爱。
这一早上，白绣绣什么事情都没干，之前还能洗洗衣服，洗洗碗的，打扫打扫卫生，今天倒是好，什么都不让她干了。
白绣绣想了想，还是进了灶房，把碗给洗了。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不过她想到，等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后，应该就能进生产队了，这样好歹能给苏望亭减轻一些负担。
一有了未来的目标想法，白绣绣感觉自己整个人也都轻松了，不再是提心吊胆了。
她想。
结婚了也好。
她不用再一个人了。
*
今天生产队里，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苏望亭的不同。
要知道以往，苏望亭独来独往不说，给谁都没有好脸色。
他身高有近一米九，这在农村里是很夸张的身高，毕竟这边平均身高都不高，看起来就挺唬人的，加上他又是个面色凶悍乖张的，村子里更是没人觉得他好惹。
今天却是冲着他们笑了。
看的每个人都心里拔凉拔凉的啊。
生产队里几个妇女凑在了一块，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你们说，是不是程家退了婚事，把望亭给刺激到了，这小子怎么见谁都笑，那笑看着还特吓唬人。”
“我反正是头皮发麻了，总感觉下一秒这小子就得揍我。”
“你们想想李二狗，这会儿说话还漏风呢，咱们还是离这小子远点吧，免得莫名其妙的惹了他，还得被揍。”
而本人苏望亭，却是干劲十足的把大队长交给他的活都给干了，心情自然也是好的没话说，要不然也不至于对每个人都笑。
不过也是奇怪，自己明明释放善意了，为什么村子里的人，看到他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而且比之前看起来还要惊恐。
苏望亭有些纳闷，不过他一向来不管这些，一门心思的只想要把活给干了，然后赶紧去找村长。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笑容在外人看来有多恐怖。
毕竟苏望亭从来都不笑，见谁都是一副凶巴巴不好惹的模样，这没有笑的经验，这会儿扯动着嘴唇，就显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感。
第二日一大早。
苏望亭做好了早饭，刚打算把早饭端出去，一回头就瞧见了白绣绣走了进来。
她应该是刚起床，穿着张婶子送过来的旧衣服，因为瘦弱的关系，衣服宽松的很，显得很不合身，长发被绑成麻花辫，一眼看过去清纯可人的很。
见到苏望亭，白绣绣有些羞涩的不敢看他，只是伸出手轻声道：“给我吧，我端出去。”
“不用。”苏望亭回过神来，立马板着脸拒绝了。
白绣绣被拒绝后，只能放下了手，跟着苏望亭走了出去。
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之后，白绣绣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勇气了，特别是想到她一个女孩子，竟然主动让苏望亭娶自己，这简直是太羞人了。
现在再见苏望亭，白绣绣自然是羞涩的很。
苏望亭端上早饭后，捧起大碗，就开始哗哗哗的迅速的吃了起来，他吃相粗犷，没两下就吃完了，把嘴巴一抹，就看向了白绣绣。
还是吃的慢条斯理的。
要是别人这么吃饭，苏望亭肯定要冷嘲热讽上两句，吃饭这么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过现在换成是白绣绣那就不一样了，他就觉得白绣绣干什么都好看。
更别提她很快就要成自己媳妇了。
这么一想，苏望亭的心情顿时就畅快了，一向来狠戾凶悍的眉眼，都和善了不少，他这会儿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村长了。
白绣绣吃着饭，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对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脸更红了，吃饭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
等她一吃完。
刚想要收拾碗筷，苏望亭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手一捞，把碗筷全都端了起来。
这动作吓了一跳白绣绣，水汪汪的杏眼立马对上了苏望亭，眼底有些疑惑。
苏望亭咧嘴一笑，“你坐在这里休息就成，我给放进去。”
村支部。
村长忙活完后，就坐在了办公室里，正往自己的搪瓷杯里放了点早些日子村里炒的茶叶，再倒上滚烫的开水，茶香立马散了开来。
他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凑着滚烫的水喝了一口。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撞开，“村长！”
“噗——”
村长一惊，下意识的一口开水就喝了下去，下一秒就烫的他舌头完全麻木，他呸呸呸赶紧吐了出来，随即气急败坏的看向门外闯进来的人，咳嗽个不停。
村长咳嗽总算是停了，但是这气没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巴被烫成了大舌头，“你啧消子咋突然来了？”
“我也知道各位前辈老师，都是实话实说的，所以不敢应承下来，那么这个负责的人就必须得是我来做了，我若是做好了，那就是前辈们带得好，我若是做不好，那说起来我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中医学院大二生罢了，医院需要承担的责任并不会很多，不是么？”
话肯定要说的漂亮一些，白绣绣这一回的学习，还指望着这些前辈，给她好好的评优写评语呢。
她现在直接打包票，说自己肯定能治好，那就是打了几位老师的脸了，做人还是需要低调一些，要不然容易惹是非。
这一番话说下来，几位医生听着都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这一回白绣绣不出面说的话，那她们肯定就是僵持在那，现在看来这个结果反而是最好的，毕竟她们都不用担责任。
有医生忍不住道：“你这孩子，倒是个脑子转的快的。”
其余几人也纷纷夸赞了起来。
原本觉得白绣绣有些觉得太出风头的前辈，都被白绣绣这番话给说服了。
见大家都夸她，护士长脸色难看了几分。
等回去的路上。
周医生主动开了口，“调理陈团，你有几分把握？”
“一半吧。”白绣绣谦虚的回道。
带了白绣绣也有半个月了，周医生哪里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脑子灵光，人也聪明的很，说起来是一半，怕是不止。
他心中不由感慨，看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啊。
周医生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说道：“放心去做吧，就当是一次临床学习了，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若是真能把陈团给调理好了身体，到时候我去你们学校给你做表彰。”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知晓对方是认可了自己，也认可了自己的能力，甚至愿意多帮助自己一番，她心中喜悦，忙点头应了下来，笑颜明媚。
“那就谢谢周医生了。”
自从拿到这个重担之后，白绣绣就开始忙碌了，不像之前整天在科室里看书，现在则是三天两头的往病房跑，针灸熬药换药，全都是白绣绣亲自来。
连吃饭都是她每天制定的食谱，而且还是她亲自做的。
头一天吃到的陈尉源，只觉得这简单的菜，似乎都变得好吃了起来，味道极鲜美，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是他可以肯定这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
陈尉源没忍住问了一句。
“白医生，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吃过？”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这是药膳，我用药和食物一道做的，你没吃过也是正常。”
药膳最是滋阴补阳，而且还是白绣绣用灵泉水做的，效果自然更好。
针灸，汤药，包括药膳，这叫做三管齐下。
听了这话，陈尉源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给予了肯定，“想到用药和食物做，你还真是厉害。”
白绣绣不敢居功，“不是我厉害，是老祖宗厉害。”
这药膳的历史，要说起来，那可就久远了。

第二十三章
一段时间这么调理下来，陈尉源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变化，原本胸口的伤逐渐愈合，疼痛不再明显，这都亏了白绣绣的调养。
一大早。
陈尉源闭着眼睛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一向来睡眠浅警觉性高的他，立马睁开了眼睛，随后便瞧见白绣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针灸包。
看着陈尉源醒了，白绣绣面色淡淡：“麻烦陈团把衣服脱了。”
这话一出，陈尉源肌肤染上了一层红，要不是他皮肤黑的话，怕是一下就被白绣绣给发现了，他立马就清醒了，“等等。”
说起来也是奇怪，若是往常在部队里，这么多男人在一块，甚至在一起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明明对方是治疗自己的医生，可他就是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定是白绣绣长得太过于年轻了。
要是换成其他年长的中医，他也不至于这样觉得不好意思。
反观白绣绣面色不改，待陈尉源脱了衣服后，就开始认真的针灸了起来。
在医生的眼里，病人是不分性别的。
等到全都针灸完后，白绣绣收回了手，又问道：“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身体感觉恢复了不少。”陈尉源掐着日子算，还剩一个礼拜，就到一月之期了，按照这个恢复情况下来的话，估计一个月是真的可以。
白绣绣其实是真的再把陈尉源当小白鼠，实验一下灵泉水的作用力有多大，每天都在做数据，看着陈尉源的恢复情况，心里想着往后给别人医治，方案上是否有需要改变的地方。
现在听到陈尉源这么说，白绣绣应了一声，叫人可以穿上衣服后，站了起来道：“你的身体恢复情况差不多，再等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陈尉源嗯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白绣绣。
他感觉白绣绣为人处世，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倒像是个已经沉淀过岁月的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叫陈尉源对白绣绣留下了一些深刻的印象。
一个礼拜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陈尉源换上军装，身体不说完全康复，却也是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是周日，白绣绣放假不在医院。
他是时候归队了。
此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陈尉源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随后就瞧见门口出现的人是自家父母，还有院长。
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看到陈尉源，陈母立马上前，抓着他的手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欣喜道：“气色确实好多了。”
一听今天儿子要出院，她哪里能不紧张，就怕他身体还没恢复，就非要回去部队，到时候伤了身体的根本，现在年轻倒还好些，等以后老了，那可就惨了。
陈母十月怀胎生下陈尉源，作为母亲来说，从一开始她就是不希望自家的儿子当兵的，辛苦不说，还危险的很，若是出点什么事情，她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苏望亭早早的躺到床上，给白绣绣暖被窝，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上来，又忍不住支撑起了身子，问她：“媳妇，早点睡吧，这些明天再做，大晚上的费眼睛。”
“望亭，你小时候都和你的小伙伴玩什么？”白绣绣头疼，想来想去的，都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么，忍不住回头看向苏望亭。
见到媳妇问自己，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脸求解的看向自己，完全让苏望亭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
苏望亭总不能说，自己小时候调皮的很，最大的乐趣，就是揍小伙伴吧。
如果自己这么说，苏望亭觉得，自己媳妇肯定会无语。
苏望亭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有点忘记了，明天我帮你问问吧，先睡觉。”
“但是……”白绣绣还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就被下了床，大步走上前的苏望亭，直接横抱了起来，给抱回了床上。
白绣绣：“……”
终于抱到了媳妇，苏望亭的心情愉悦的很，他凑过去亲自己的媳妇，“我保证明天给你问来。”
说完话后，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早知道不答应村长了，你整颗心都扑倒学生上面去了。”
苏望亭有些吃醋。
以前的白绣绣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可现在她越来越忙，回家还要写教案，虽然苏望亭知道，这是好事情，可以让媳妇过的更充实，可是对于苏望亭自己来说，他占有欲强，只想要自己的媳妇整天都围着自己转。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怕白绣绣瞪他。
现在这娘们的胆子和脾气越来越大了，都一点不怕自己了。
可苏望亭就是喜欢极了白绣绣，无论她对自己怎么样，苏望亭都喜欢。
甚至白绣绣脾气大点，跟外面的温柔不一样时，苏望亭都觉得高兴，因为只有他见过这样的白绣绣。
虽然苏望亭在床上的话，通常是不能相信的，不过大概是他知道，这一件事情自己媳妇在意，因此第二天去了生产队之后，苏望亭咬了根草，随便喊了个人来。
那人还有些怕苏望亭，见他一脸痞气的坐在那，桃花眼微微眯起，眉眼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看得人怪唬人的，对方立马就怂了，以为是自己偷懒被发现了，战战兢兢的时候，就听到苏望亭问他。
“你小时候和你的小伙伴都干啥来着？”
对方：“？”
这和自己的预期，有那么些不一样啊。
苏望亭见人不回话，有些不耐烦，“问你话呢，聋了？”
他还等着问来以后，自己好和媳妇交差。
被苏望亭这么一吓，对方立马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苏望亭认真的听着，偶尔皱着眉头，随后又叫了其他的年轻人。
反正一批一批的叫下去，问了同样的问题，最后兴致勃勃的回家告诉了白绣绣。
对于这个过程，苏望亭自然是不会告诉白绣绣的。
白绣绣自然也就不知道了，得到了这些游戏之后，白绣绣就开始和孩子们玩闹了起来。
只要孩子们，把作业写好，班级里的完成率高，那么就会有一到两节课的课外活动出来，在白绣绣看来，想要一口气吃成大胖子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年纪小的，长时间在教室里坐着，是压根坐不住的。
果不其然，通过集体活动之后，白绣绣迅速的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连张晓宇见白绣绣的时候，都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尊敬，毕竟她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都是赞不绝口的。
放学后。
张晓宇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回了家。
牛棚的生活环境很艰苦，他的父母都还在外头做工，从早干到晚。
在张晓宇曾经的记忆里，他住的是小洋房，吃的是红烧肉，平日里的零食是牛肉干和奶糖，过的可以说是无忧无虑。
而某一天。
他家里被一帮陌生却又凶悍的人闯入，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爸爸整夜的抽烟，母亲每天哭，后来家就没了，他们一家人下放到了这里。
当时弟弟妹妹都还小，他作为哥哥，一下子就成长了起来，牛棚里的生活很艰苦，常常吃不饱。
张晓宇就是那个时候，成长了起来，知道了很多很多。
他想的一下有些远了，等回过神来，就瞧见张晓燕正拿着个番薯在那吃。
张晓宇有些诧异，“小燕，你这番薯是哪里来的？”
“是萧老师给我的。”张晓燕脆生生的回了一句。
牛棚里的吃食很差，米饭基本上是见不到的，常年都是吃玉米糊糊，连番薯都是个奢侈的。
关于白绣绣的家境，张晓宇多少也知道一些，这几天下来，她总是偷偷摸摸的对孩子们好，也不会故意去让别人知道，这让张晓宇不自觉的，对白绣绣的印象好了许多。
没多久。
张教授的妻子就拿着锄头回来了，她年纪不算小了，以前又是拿笔杆子的，这几年拿笔杆子，驼背就更厉害了。
见到孩子们回来，还都一个个的在那做作业，眼底露出了几分欣慰，孩子们有书读，这大概是张教授夫妻觉得最有所安慰的事情了。
张母喊过张晓宇，“小宇，今天上课的感觉如何？有没有不会的地方？”
张晓宇摇头，“老师教的都是一些基础，以前我都上过。”
“那弟弟妹妹呢？”白天忙了好半天，也就只有这会儿，能让张母有些休闲时光了，问完话，她又有些犹豫的问道：“他们有没有受委屈？”
张晓宇回答：“萧老师教的很好，也很有耐心，小燕他们都玩得很开心，班级里的孩子都很喜欢萧老师。”
听到这话，张母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她点点头，自己的丈夫一直都不敢问这些，面上凶巴巴的，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儿女受了委屈。
如今这个老师对孩子们好，这她们也就能够放下了心来了。
过了会儿。
张教授就回来了，他五官长得儒雅，但因为常年劳作的关系，皮肤已经开始黝黑了，而手掌也粗糙了不少，他脾气不太好，硬邦邦的，哪怕是在这边劳作，也是一身的傲气。
他见到孩子们都在写作业，眼底满意了几分，交代了妻子去做饭，自己检查孩子们的作业。
有了父亲回来，张晓宇他们就更认真了，无一不例外，孩子们都怕他。
而此时。
外头却传来了敲门声。
张晓宇去开了门。
站在外头的是跟她们一个牛棚里住的，叫刘宁为，以前是张教授的助手，而当初他们家就是被刘宁为给举报的。
看到刘宁为，张晓宇的脸色就不好看，他冷冷的看向眼前的人，“你来有什么事情么。”
“是小宇啊，刘叔叔拿了点吃食来，特意来给你和小燕他们分享的。”刘宁为笑得一脸谄媚。
家里写了信给他，说是最近上头有异动，估计张教授很快就能出去了，让他尽快和张教授搞好关系，到时候也能带他一起出去。
这消息一到，刘宁为立马就拿了家里寄来的零食，直接过来了。
他是个实打实的小人，有利可图就和你攀关系，无利可图便可以狠狠的一脚踹开，为了上位，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到了孩子们介绍的环节了。
最小的那几个孩子，来牛棚的时候，都还是不懂事的时候，近几年过了苦日子，早熟的很，不过六七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知道自己的处境，加上小时候有记忆里就没过过好日子，这么看其实和农村里的孩子没区别。
六岁那个叫做张晓燕，京都大学赫赫有名的数学系张教授的女儿，除了这个女儿之外，张教授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十岁，还有一个年纪是在这里面最大的，有十六岁了。
老大张晓宇显然是这帮孩子里面的孩子王，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他到牛棚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定记忆了，因此，小时候的教育和好日子，让张晓宇还是有些遮挡不住的气质，长相偏向儒雅，眸色里闪着的光，却让白绣绣觉得，这个孩子他日并非池中之物。
等五十个孩子，依次介绍完之后，白绣绣直接安排了张晓宇做班长，并特意叫他出来，单独聊了聊。
对于白绣绣的举动，张晓宇的眼底染了几分防备，却依旧显得从容不迫，跟着人走到了外头。
张晓宇朝着白绣绣微微颔首，“萧老师，您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这个孩子文质彬彬的，说话都透露出一丝奇异的魔力，讲话温温吞吞，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白绣绣喜欢这样的孩子，也同情他们的遭遇，她道：“你们都是从牛棚里一块来的，我知道你在孩子们里的威望，远大于我，让你做班长，是希望你能管好纪律，上面领导弄了这么一个学校出来，希望你们能够不要过度的抵触我，我只是一个简单的教学老师，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把我会的知识，都教给你们。”
她看的出来，这些孩子对自己是有防备心理的，这一点，白绣绣能够理解，只是她希望这些防备能够稍微降低一些些，不要过度的影响到上学。
听到白绣绣的话，张晓宇抿了抿唇，“我知道了萧老师。”
话虽如此，可张晓宇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这年头苦日子过惯了，成分差的他们，在牛棚里几乎是让人把自尊心踩在地上去侮辱的那种，别的小孩来的时候年纪小，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这是一种福气，可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了，命运的不公，让他更能体会到父母的屈辱。
也因此，他很难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见张晓宇这么回答，白绣绣知道，对方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她也就没再说什么，来日方长，自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足够了。
白绣绣让张晓宇和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生，去办公室里搬了新书，然后依次发了下去，她给了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让大家可以去学校外头的那一块地方活动一下。
不过大家却一点都没有兴奋之情，除了张晓燕几个年纪小的，眼底里闪烁着几分想要出去玩的渴望之外，其余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
白绣绣皱了皱眉头，退出了教室。
一到外头，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白绣绣回头看了过去，就瞧见了是姜圆圆。
对于这个女孩子，白绣绣还是挺喜欢的，之前过年那段时间还在一起过，更是知道这孩子的可爱之处，所以见她到这边来，白绣绣还有几分惊喜。
白绣绣询问：“你怎么来了？”
“绣绣姐，我有话和你说。”姜圆圆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拉着白绣绣就进了办公室。
刚刚白绣绣和张晓宇的谈话，她偷偷躲在旁边的时候听到了，作为一个有点先知的现代人，姜圆圆非常迫切的就想要和白绣绣说一些什么。
她深刻的明白到一个道理，男女主的光环是完全可以罩到她的，为了在这本小说里好好的活着，过上好日子，姜圆圆做的决定就是，紧紧的抱住男女主的大腿！
见姜圆圆这么说，白绣绣心中好奇的很，但也乖乖的跟着姜圆圆走了进去。
外头冷，进了办公室稍微好一些，今天的时候苏望亭还不嫌辛苦，特意拿了个火盆过来，旁边是一些炭，不够热了就加一些，围着这个坐，倒也暖和。
白绣绣给姜圆圆倒了一杯水，才坐了下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么，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绣绣姐，这几个孩子，都是从牛棚来的吧。”姜圆圆接过水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
白绣绣点头。
这个事情基本上的人都知道，所以她也并不觉得姜圆圆知道很奇怪。
见白绣绣点头，姜圆圆继续道：“那就对了，我现在说的一些话，只能咱们两个知道，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会有麻烦。”
说完话后，姜圆圆异常认真的看向白绣绣，一向来可爱的圆圆脸蛋，都严肃了几分。
看的白绣绣也不由自主的认真了起来，朝着姜圆圆继续点头。
姜圆圆很满意白绣绣这样的态度，说句实话，要是换成是程柔那样的，姜圆圆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些话要不要和程柔说的，哪怕程柔是个重生者，可是她实在是太过度自信了，自己说的话，对方不一定会相信。
至于苏望亭。
自己当初就提了一嘴投机倒把的事情，苏望亭的反应就比谁都大，姜圆圆也是不敢和苏望亭说太多。
可白绣绣不同，她有文化，有见识，性子也沉稳，反而说一些话，姜圆圆感觉她会更能理解。
想到这，姜圆圆开了口：“绣绣姐，你从这一次上头给安排学校，又找老师又拨款的，甚至还要安排一个什么领导过来管这件事情，就是为了给这些成分差的孩子们上学，你不觉得奇怪么？”
听到姜圆圆的问话，白绣绣一怔，这个方面，说句实话，她并没有往下想，毕竟这是上面的决定，不是她一个小人物可以去猜想的。
只是现在从姜圆圆这方面来，反倒是让白绣绣想了进去。
见白绣绣的反应，姜圆圆心中明了，估计她是被自己一点就通了，和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简单的很，姜圆圆继续道。
“从这些方面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上面需要用人了，而这要的人才里，有一部分都在咱们这的牛棚里，建学校是第一步，接下来那些有能力者，很快就会被请出山。”
这本书虽然具体走向如何，姜圆圆并不是很清楚，因为自己的书已经经过了二次创作，而自己的第一次创作，也只是写了一万字的开头，就已经被读者骂的不行了。
后面的情节，姜圆圆有写大纲，也有写具体背景的细节，如果她妹妹按照自己留下的资料去写的背景的话，那姜圆圆就能知道的更多一些。
就比如。
自己为了让男女主发展的更快，虽然参考了近代史的发展，却也改变了一些，没有完全的严格按照这个来写。
因此，这个世界的历史，其实是可以在人为因素下改变的。
牛棚里的那几个大佬，一个个的都不容小觑，数学系的那个大佬，在工程上计算的精准度，更是无人能及。
接下来要发展工程的话，必然是需要这个大佬的。
从学校开始建设，姜圆圆就有这个猜测了，她觉得她妹妹是按照自己留下的故事背景，去继续写下去的。
既然如此，白绣绣又阴差阳错的，做了这个老师，那对于之后的发展就简单多了。
听到姜圆圆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绣绣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呢，她沉思了一会儿，才将杏眼对上了姜圆圆。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对我来说，都是可以亲近的人？”
姜圆圆对白绣绣的一点就通，简直是太喜欢了，她用力的点头：“对，现在因为时代的关系，大家都不敢接近他们，反倒是寒了人心，而你若是和旁人不同的话，必定会让她们心存感激的，等以后他们重新恢复了名誉地位，对你和肖大队来说，那都是好事。”
但凡是个重生的，或是穿越的，都晓得在这个背景下，先和能力者搞好关系，这未来的路才好走。
听到姜圆圆的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道：“圆圆，我非常感谢你来和我说这些，不过我若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触他们，和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对这些孩子，包括这些来再教育的人，并没有歧视，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但这只是从心的决定，不带有目的性。”
白绣绣在某种方面还是比较执拗的，就比如她的确会对这些人更大的释放自己的善意，但是却不想是带着目的性去的，她做这些并没有考虑过有所回报。
这话一出，姜圆圆是有些懵的。
她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自己穿到这本书里，把这些人都当成了纸片人，忽略过程，只冲着每个结果而去，却忘了纸片人他们自己，是有感情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望亭在听到投机倒把的事情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他会考虑到若是出了事，白绣绣怎么办，而白绣绣在听到自己说的这些时，会反感目的性的明确，这都是因为她们有血有肉，是实打实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的人。
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在社会环境里形成的三观，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她的确不能用现代人的三观和想法,去教他们做事。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姜圆圆果断的点头，“绣绣姐，你说的没错。”
反正她也提点过了，白绣绣本就是个心善之人，这样的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姜圆圆想，下一回自己不能直接这么说了，一步一步的诱导，效果估计会更好。
对于姜圆圆积极的态度，虽然白绣绣敏感的察觉到，应该是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但是仔细想想，她一个城里姑娘，到了乡下做知青，多为自己考虑和打算也是应该的，而且刚刚白绣绣摸过她的手，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坏心。
第一天上课。
白绣绣很是耐心，简单而又枯燥的课程，都被白绣绣上的生动了几分，年纪最小的几个，原本该是最坐不住的几个，但没想到这几个还偏偏都听得意外的认真。
接下来几天，白绣绣依旧是如此，她人长得美，性子好，课外活动还会带着孩子们老鹰抓小鸡，或是跳方格，甚至用家里不要的衣服，剪裁出来装了沙子，跟大家一起玩沙包。
这些活动，都是白绣绣特意去问的苏望亭，毕竟她对以前是没有记忆的，可是要和孩子们尽快的融合，一起做集体活动是最好的。
一心想要和媳妇睡觉的苏望亭，见人到半夜还点着煤油灯，在那备课，心中委屈的不行。
很快这道题就被白绣绣讲完了。
对方说得很细节，还是用了一种很好理解的方式，去和肖山杏说的，因此等人一说完，肖山杏立马就明白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怎么样的。
她高兴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做到一半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可老师说的我又没听明白，就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肖山杏性格内向，老师说过一遍之后，她虽然没听懂，但也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
现在听白绣绣跟自己说了一遍，肖山杏感觉自己仿佛醍醐灌顶，立马就听懂了。
不过等说完话，肖山杏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立马诧异的看向了白绣绣，眼睛睁得大大的，“绣绣姐，原来你数学这么好啊？我感觉你比我的老师都还厉害，你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吧？”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白绣绣的声音清甜，朝着肖山杏浅笑着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肖山杏突然感觉白绣绣好可怜。
从第一眼看到白绣绣，她就觉得她和农村里其他的姐姐不一样，她温温柔柔的，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般。
这样的女孩子，肖山杏看着的时候，都感觉对方会发光，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只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失忆了。
说完话后，白绣绣倒是没对自己失忆的事情有多少的感慨，她随手拿起一本语文书，又翻看了两页，脑子依旧清醒的很，看到的都是看得懂的。
至于剩下的其他书，也都是这样。
肖山杏见白绣绣又看起了其他书，忍不住对着书本提了几个问题，倒是没想到，白绣绣全都对答如流，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让肖山杏越发的惊讶了。
看来白绣绣不是只对数学懂，她是个什么都懂的人，比起她们学校的老师，都还要来的厉害！
这年头，大家都佩服文化人。
在村子里面看来，跟她们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那完全是两个层次的。
肖山杏现在看着白绣绣，眼睛里已经到了崇拜的地步。
见白绣绣这般得体，村长心中感慨，也是没想到，苏望亭这臭小子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福气，原本以为退了个初中毕业的程柔是吃了大亏，可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一转眼就给自己救了个会文化又漂亮的媳妇。
这有文化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更别提还长得这般漂亮了。
苏望亭怕是要羡慕死全村人了。
想到这些，他就释然了，反正苏望亭和白绣绣都要结婚了，以后就都是村子里的人。
村长想明白了以后，便没在细想下去了，对文化人他一向来都是喜欢的，这会儿对白绣绣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他笑呵呵道：“会读书好会读书好，以后有些文化事，山杏不在，就能叫你帮忙了。”
当时苏景荣和曹娥仪都不同意，只是苏明珠是个倔脾气的，上面越是不同意，她就越是要这么做，叛逆的很，最后直接跟人珠胎暗结，有了身子之后，这苏家再不同意，也只能点头了。
不过因为这个事情，苏家自觉丢人，冷着脸办了婚礼后，气的都要和苏明珠断绝联系了，后来关系才慢慢缓和起来的。
白绣绣和苏望亭进去的时候，苏明珠就在客厅里带着两个女儿在那哭。
看到这场景，苏望亭眉头皱起，“这是怎么了？”
苏景荣看了一眼苏望亭和白绣绣，说道：“来了，赶紧坐吧。”
“三姐，你先别哭了，倒是说句话，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苏望亭一坐下来，沉声问了一句。
苏明珠这会儿就在那边哭，也不开口，不仅是委屈的开不了口，更是因为她觉得丢脸，不想叫家里人看自己的笑话。
她和余伟民吵了架后，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去。
苏明珠自己可以受委屈，可是她还有两个孩子，总不至于叫孩子也跟着自己受苦。
这么一来，她只好回了苏家。
曹娥仪在那冷笑着道：“还能出什么事情，你三姐就算不说话也能知道，肯定跟姓余的一家有关系，他们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苏明珠哭，曹娥仪这个做妈的心里虽然心疼，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我和你爸早就说过余伟民不是什么好的，你非不听，一定要嫁过去，现在吃苦头了吧？那样的人家是我们能嫁的么，农村里出来考上大学的是不假，可是他家里面只有一个妈妈，孤儿寡母的，往后你是肯定要和婆婆住在一起的，当初我就和你说了，可你是怎么跟我说的，说你婆婆对你很好，你嫁过去一定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我看你是让所谓的爱情冲昏头了，当初余家要是不这么哄着你，你怎么会愿意嫁过去？！”
听着这话，苏明珠哭的更厉害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哭。
曹娥仪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白绣绣来了，直接在那指责道：“但凡是正经人家，哪家会让你先怀孕后结婚的？那个余伟民就为了让我们同意什么都不管了，连你跟家里是不是断绝关系都不管了，他要是真的敬你爱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首先就会考虑，你要是怀孕了以后，对你的名声会不会有损，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这些话说着难听，可却是句句事实。
白绣绣在旁听着，也知道曹娥仪说的都是对的，她哪怕喜欢儿子更多，却也不会因此对女儿厚此薄彼，比起林晓梅来说，白绣绣觉得曹娥仪在母亲方面，做的算是很到位了。
苏景荣在旁边听了紧皱眉头，半晌叹了口气，说道：“都过去的事情了，你就别旧事重提了。”
随后看向了刘妈，“去给明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团团和圆圆估计都饿了，你拿点核桃酥出来给她们。”
刘妈哎了一声，赶紧去拿了两块核桃酥给两个孩子。

第二十四章
两个孩子衣服都是随便套上的，这会儿头发被胡乱的扎着，小脸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鼻涕都结了痂，吃到酥饼的时候更是狼吞虎咽。
看到这样子，刘妈收拾好房间后，赶紧带着吃完酥饼的团团圆圆去洗了脸。
曹娥仪看了眼已经把眼睛都哭肿了的苏明珠，心里是恨铁不成钢，可这能怎么办，总归是自己的亲闺女，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吐出一口浊气，“到了家里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赶紧跟我们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样我们也好帮你讨回公道。”
自己的女儿，哪怕再不听话，那也还是自己身体上掉下来的肉，真要看着苏明珠被欺负了还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一旁的苏景荣这会儿看着女儿就知道哭，一句话不说的，作为父亲，自然是也有些安耐不住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妈说的没错，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这样爸爸妈妈也能帮你，不然你这么一个劲的哭，把眼睛哭坏了，伤的还不是自己么？”
眼看着两父母都急了，苏明珠低头抹着眼泪，终于开了口。
当初苏明珠未婚先孕，跟家里都闹翻了，才和余伟民结了婚，婚后刚开始两人日子倒也还算是好过，毕竟好不容易才能修成正果的。
毕业后两人都分配了工作，苏明珠是直接分配到了高中去做老师，而余伟民的话，就差了一些，是去的初中学校。
两个人的基本工资差不了多少，苏明珠的补贴七七八八加起来，比余伟民多了十几块，两人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有个毛百块钱，养两个孩子是肯定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要是只是小两口一块的也就算了，但是偏偏还加上了个老人。
余伟民的母亲前些年一直都在乡下，提过好几次要上来，但是奈何苏明珠和余伟民分配到的住房实在是太小了，住两个人加两个小孩，已经拥挤，再加一个老人的话，那就完全不行了。
这余伟民心里也清楚，虽然很想要把自己的老母亲给接上来，但是也知道现在接过来是不可能的。
而今年，苏明珠的住房被批下来了，他们可以换个两居室，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了，这余伟民就起了把老母亲从乡下带上来的心思。
自己现在成家立业，也算是光耀门楣了，他又是余母一手带大的，要是不把人接过来，村子里的人都要戳他脊梁骨，他自己内心也不安。
和苏明珠提了提，本来苏明珠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先前和余母接触的时候，对方都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供着的，自己要上班，两个孩子还小，要是余母来了，还能帮她带着，这么一想，苏明珠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这一答应就答应出事情来了。
余母来了南城后，生活习惯和苏明珠完全不一样，两夫妻以前一个礼拜至少会吃一顿肉，可余母来了后，别说肉了，鱼肉都没有看到过。
后来苏明珠实在忍不住馋肉，就趁着假日自己去买了一只鸡回来做，这一碗炖好的鸡肉端上桌的时候，余母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个插曲结束后，程柔下午没什么事情，去了村支部待了一会儿，就想要去生产队里看看情况。
程柔是李会计弄进来的，见她要去生产队，李会计微微眯起眸子，喊了一声：“小柔，你去生产一队看看吧，二队那边都是知青。”
之所以让程柔去一队，那是因为自己儿子李二狗在那，他想要给两人安排点机会起来。
听到李会计的话，程柔正想要去二队，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不过她不好表现出来，只道：“李会计，就是二队的知青们多，她们干活学不到什么，所以我才要去指点一下。”
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望亭，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
见程柔的目的这么明显，李会计的眸色暗了几分，对于他这种老狐狸，看程柔做事，其实就跟看孩子似得，那些小把戏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了。
程柔突然不去厂子里，要来杏花村做文书，还和杨运来断绝了关系，怎么想着事情都诡异的很。
如今让她去一队，不要去二队，却被程柔给拒绝了，这更让李会计有了一些猜测。
难不成。
程柔的目的是苏望亭？
这个想法一出，李会计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若是为了苏望亭来，那之前又为什么要退婚呢，更何况苏望亭目前看来，可没有比杨运来好，还结了婚，程柔要真是为了苏望亭，那这男女关系可就不对了。
李会计打算先不动声色，观察观察情况，确认自己心中想的是不是对的再说，想到这，李会计也就随她去了。
“那行，你先去二队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听到李会计让自己去，程柔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谢谢叔。”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浪费时间真的去做这些事情的，程柔这个人目的性很明确，也不会去想别人是怎么想的，而是一旦确定了一件事情就往这件事情开始发展。
这也是当初，她和杨运来确认关系后，一心想要和苏望亭退婚的关系，重生一世，程柔却依旧没有聪明，做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很容易让人看出问题来。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最可怕的，不是愚蠢，而是愚蠢却不自知，自作聪明的人。
见程柔离开后，李会计淡淡的勾了勾唇，本来正担心着自己儿子的婚事，如今倒是好，程柔主动送上了门，看她的样子，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不过这个并不是李会计的考虑范围，他想的是，如何让程柔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李会计抿了一口茶水，脑子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
打谷场上开完会后，苏望亭就急急忙忙的去找了村长，在办公室里，就把人给堵住了，黑沉的脸看起来很是唬人，桃花眼瞪着。
“村长，你让程柔来咱们村是啥意思，这不是瞎捣乱么！”
虽然苏望亭并不在意以前那个婚事，可是村子里的人会当做谈资来聊，要是自己媳妇听进去了，心里头不舒服不高兴怎么办。
这才是苏望亭担心的点。
见苏望亭这么急吼吼的进来，村长被吓了一跳，随即听到他的问话，又有些心虚，他赶紧先让人坐下来，“你先坐下来，别着急，这事情咱们慢慢说。”
“慢慢说？怎么慢慢说，我媳妇要是知道了，到时候不高兴了，咋办？”苏望亭气的都想要拍桌子了，哪里还愿意坐下来。
他也是真的不懂，这件事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村长也应该把把关，让程柔来做什么，还有那个程柔，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竟然好好的厂子不去，还要来杏花村，真是闹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苏望亭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大。
见苏望亭这样，村长更头疼了，“这事情我也没办法，都是李会计弄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人都已经住进知青点了，这你说咋办，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吧。”
“瞎闹，你们都是瞎闹！”苏望亭拍桌子。
他现在都快急死了，刚刚想找白绣绣，可是没瞧见人，心里头更是怕这些村子里的人，和白绣绣说些什么话，那可就麻烦了。
村长无奈，只能安抚了两句，没多久，苏望亭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知道其实怪村长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气头上，才来村长这闹腾两句。
现在人都进村子了，要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能让人就这么走。
苏望亭头疼了。
村长道：“你先去队里，这上工最重要，至于程柔，你现在都结婚了，你还怕你媳妇跑了不成？村里人说上两句也就不会再讨论了。”
这会儿也只能这样了，苏望亭直接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他看了一眼村长，一脸不高兴的离开了。
出了门的功夫，正好碰到程柔从李会计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显然程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近距离看到苏望亭。
其实凑近了看，程柔发现，苏望亭长得其实不差，比起杨运来的小白脸，更多了几分男子气概，板寸头清爽利落，眉眼间染了几分凶悍之气，看着唬人，可她联想到他对白绣绣时的温柔时，反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
对所有人都没好脸色的男人，一旦对一个人温柔，那种温柔对于女人来说，就是致命的、
而本身，那个人应该是自己。
想到这，程柔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的疼。
如果自己重生的再早一点，是不是苏望亭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想到这，程柔看着苏望亭的眼神里，染了几分不同于以往的爱意，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望亭哥，你也在这里啊，真巧，是有什么事情么？”
见程柔突然这么嗲声嗲气的和自己说话，苏望亭拧起了眉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粗声粗气道：“关你屁事。”
程柔：“？”
那故作甜美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渐渐的僵硬。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在她想来，只要自己对苏望亭露出一点点的好感，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好，自己的温柔，想要得到苏望亭，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结果……
这是什么反应？
程柔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除了杨运来让自己栽了跟头，那一段时间暗无天日以外，在自己充满傲气的时候，大家都是捧着她的。
苏望亭正火大程柔突然出现在杏花村里，这人就上赶着来找他被骂了，苏望亭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有礼貌有家教，好脾气的人，谁让他不爽，他就怼谁，实在不行就揍。
要不是怕白绣绣害怕，苏望亭之前的脾气还要燥。
很快程柔反应过来，心底里升起一丝委屈，却又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当初退婚，伤了苏望亭的心，他这么一个自尊心强的人，这么多的人都知道的婚事，却被退婚。
若是自己的话，程柔觉得自己也会很生气。
这是能够理解的。
这么一想，程柔觉得，苏望亭对自己这么生气，反而是个好现象，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能侧面证明了，苏望亭是对自己是很在意的，要不然的话，他干什么这么生气。
想明白了这一点。
程柔突然就释然了。
程柔含情脉脉的看向苏望亭，声音里染了一丝委屈，“望亭哥，我知道当初退婚是我不对，我……”
还没等程柔说完话，苏望亭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你到底想要说啥，这事情不是早过去了么。”
他真是无语。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苏望亭现在想要抽空，回去找一找自己媳妇，看看她有没有不高兴。
见苏望亭似乎要走，程柔更是觉得是自己当初退婚的事情，严重的伤害到了苏望亭，心情复杂了几分。
原来。
当初的苏望亭这么喜欢自己么。
程柔大步往前，拦住了苏望亭的去路，将一张秀美的脸蛋，对上苏望亭，眼眸含了几分情意，“望亭哥，我是真心想要和你道歉，退婚那件事情，要不是杨运来从中作梗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对你，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的本意不是如此，你知道么，自从我……”
“说完了？”苏望亭俯视着程柔，眉眼间的不耐烦已经转变成了厌恶，“说完了让开，别挡到老子的路，一个女同志这样，烦不烦人？”
要不是程柔是个女人，按照苏望亭这脾气，真想要揍她。
说完话，苏望亭直接绕过程柔，大步往外急匆匆的走去。
这个程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拦着自己的路，不知道他急着走么，还跟自己说一些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该不会是掉进河里，脑子里进了水吧。
越想这个可能性，苏望亭越觉得大。
而眼睁睁看着苏望亭走的程柔，心里头越发的委屈了，当然还有恨意，这个恨意是对杨运来的，如果不是杨运来的话，苏望亭也不会因爱生恨，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差。
她是真的没想到。
苏望亭竟然会这么的喜欢她，由此看来，退婚这件事情，真的对苏望亭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件事情她有责任，她需要抚慰苏望亭的心灵。
这么一想。
程柔感觉，前世苏望亭有钱以后，对白绣绣好，完全是因为想要报复自己，他的内心怕是那时候还在想着她，只是可惜，当初的自己，被杨运来蒙混了双眼，没有看出苏望亭对自己的爱意，最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好在的是。
这一世，自己重生了。
她还有机会，哪怕苏望亭和白绣绣结婚了又如何，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可能会幸福的，自己现在还是单身，没有和杨运来结婚，那么心里有她的苏望亭，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程柔的自信心突然爆棚，原本还有些担心，可这会儿这一点的担心都没有了。
想到白绣绣。
程柔虽然内心有那么一丝的歉疚，但是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这一次只能委屈她了，上一世她享受够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也已经足够了，这一世该还她了。
程柔的眸色冷了几分。
等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后，凭借自己的力量，苏望亭一定能很快的高升，到时候她需要的，就是报复杨运来。
这一笔账，她绝对不会忘记！
离开村支部的苏望亭，找了一圈白绣绣，都没瞧见她，连家里都没有，还是姜圆圆提醒了一句，可能在学校里，他才反应过来。
不过姜圆圆还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当时姜圆圆的面色有些古怪，“肖大队，你对新来的那个文书，有啥想法么？”
程柔？
隔壁的争吵声很快就没了，白绣绣和苏望亭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面容上看出了担心。
到了中午过后，李国强和赵芝兰就收拾了东西离开，而让村里面的人诧异的是，张婶子却是没有跟着离开。
苏望亭想了想，和白绣绣商量道：“要不我去隔壁看看张婶子吧。”
“婶子要强，若是家里头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愿意我们去问，不如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婶子估计心里还能好受点。”白绣绣皱起眉头回了一句。
她比较通人情世故，对于这些，自然是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在村子里这段时间，为了苏望亭，她没少跟其他人接触，基本上把每个人的心思，还有那点脾气性格，都琢磨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村子里其实没有特别坏心眼的人，只是时代背景的关系，有些人不得不去计较一些东西，毕竟若是不计较，很有可能自己就会吃亏。
这个年代，大多都是明哲保身，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的去对别人释放一些善意，已经很不容易，因此对每个人的想法，白绣绣都能够理解。
设身处地的想，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得那么好。
就比如，张婶子对她们好，可是她家里头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管的，就算李国强娶了个难搞的媳妇，可不管怎么说，李国强都是张婶子的儿子。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张婶子的事情告一段落，白绣绣时而会关注她，感觉到她比起以前，要落寞了不少，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有什么事情就尽量的帮助张婶子。
两家都是邻居关系，一个村的，能帮就多帮一些。
年过完后，很快村子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知青们回来了，生产队又要开始干活了，肖山杏也开学了，白绣绣成了目前村子里最清闲的人。
在过年期间，苏望亭几个小干部，收拾了后山路上的一块破旧屋子，那一排屋子收拾起来，正好能空出一个大的教室来，还有个小办公室。
以后这里就是白绣绣教书的地方。
目前老师就只有她一个，开学时间也在三天后，不过村子里到了年纪的孩子，都没有来报名，倒不是他们不想读书，而是家长们一听，是和再教育的孩子一块读书，怕引火上身，就不愿意了。
白绣绣拿到了名单，一共有五十个孩子，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已经有十二三岁了，有些读过两年书，而有些是从来没接触到过的。
看着这个名单，白绣绣去了村支部，找了村长。
见到白绣绣来，村长热情的很，给人倒了一杯茶，乐呵呵的叫人坐下来，笑着道：“是有啥问题么，直接和叔说，能做到的叔一定给你办到。”
“是这样的，现在来读书的年纪都不一样，就在一个教室里，目前也只有我一个老师，进来的书本，上面是打算从哪个年龄阶段开始？”白绣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到白绣绣是为了教学资料来的，村长思索了一番后，沉吟道：“就从低年级的开始教起，就当是给这些年纪大的重新巩固一下知识。”
要不然的话，进一些高深的，年纪小的就听不懂了，这只能委屈年纪大的孩子。
这个和白绣绣想的一样，她点点头，如今师资只有她一个，教学的地点也只有一个教室，这年纪不一样的孩子们，在一个教室里读书，本身就是不对的，可是没办法，上面能同意拨款让孩子们读书，已经算是很为他们着想了。
村长又道：“其实这个事情，你也不用太操心，来读书的都是一些成分差的，你不需要太用心，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这些成分不好的孩子，就算学习成绩异常的优秀，也是没办法上大学的，谁让他们家里面的成分差呢。
之所以办这个学校，只是想要让这些孩子有个去处，再教育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教授，工程师之类的，他们每天干农活就累的不行，再加上照顾孩子，就太累了，这才有了这么个决定。
对于村长的这话，白绣绣却是不赞同，她摇了摇头，认真道：“叔，既然你找了我做这个老师，那我就得付起做老师的责任，而不是随便的就做了，这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这个时代不公，这是她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对于自己能做好的事情，她不想这样糊弄过去。
“你倒是个倔强的。”村长一怔，无奈苦笑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村长才会欣赏白绣绣，甚至起了要让她认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他完全可以不用管，若是真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而如果认了白绣绣，被发现点什么的话，那可能还会引火上身，落得一个包庇罪。
从村长那出来后，白绣绣去了新办的学校，教室里已经弄了两块黑板，前后各一块，书桌和讲台也都已经弄过来了，都是很破旧的，听苏望亭说，这些都是从别的学校里不要的拿来的。
至于粉笔盒里的粉笔，也大多数都是长短不一的，最长的就一个大拇指长，最短的已经抓不住了，这些也都是从别的学校捡来的。
上面拨的钱并不多，毕竟这个政策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只是想要做个面子工程。
白绣绣做这个老师，是算工分的，每年村子里都会有个优秀教师的名额，因为只有白绣绣一个老师，这名额也就不用想，肯定是白绣绣的，到时候能有一些奖金和票发，比起生产队里做农活，那是要好上不少了。
在开学前，村长召开了大会，村子里面的人都要在。
白绣绣现在作为老师，也是要过去的，到的时候，就看到在台子上的村长，面色似乎并不是很好看，他先是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后才沉着脸道。
“村子里来了个新文书，现在让程文书和大家说上几句。”
白绣绣看了过去。
就看到了一个长相秀美，身姿纤细，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同志走了上去。
女同志看起来很自信，拿着喇叭就开始说话，“各位村民们好，以后我就杏花村的新文书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大家一起解决，争取今年来个大丰收。”
这个女同志，白绣绣并没有什么印象，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和这个女同志说完话之后，好些村民都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她微微蹙起眉头。
站在台上的程柔，满面春风的看着台下的人，眉眼间都是傲气，这些日子，她就在等着这一天，她很有自信，在方圆十里的村子，绝对没有女人能比得上自己。
不说别的，光说家境，程柔家就算不错了，家里的成分也好，能娶了她，绝对能少奋斗好几年。
程柔由内而外的自信，也是和别的村里女人不同，所以程柔一开始，就没把白绣绣放在眼里。
在程柔看来，白绣绣不过是村长家一个远方亲戚，到了这里来后，因为自己退婚的关系，才能够嫁给苏望亭的女人。
程柔一直在往台下找人，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到了白绣绣，不得不说，在外貌上，白绣绣是真的长得好看。
不过……
程柔心里有些不屑，再好看又如何，这年头过日子，那得家里头条件好，好看顶屁用，能帮苏望亭升上去么。
听到张婶子的话，苏望亭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程家一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一个程大壮，对他态度友好，其他人都是看不上自己的很，这一次来，让他一时半会的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张婶子：“婶子，他们是去了哪。”
“在肖家，你赶紧回去看着点，省的吃亏了。”张婶子一得了消息，就赶紧来找苏望亭了。
她猜测着，十有八九程家是来退亲的，只是对方去的是肖家，那边可没有一个人，是为了苏望亭着想的。
肖家的人只想着程家的条件好，一门心思想要让苏望亭做上门女婿，到时候好从程家往回拿钱。
这苏望亭的脾气，哪可能会去做上门女婿，更别说程柔还有程家的其他人，从一开始就瞧不上眼苏望亭，每一次提起苏望亭，都是眼底嫌弃，语气嫌恶的，这种婚事要是真的成了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苏望亭的苦头吃。
现在程家如果真的是来退婚的，张婶子觉得对苏望亭反而是一件好事。
又不是没老婆娶，白绣绣难道不好么。
张婶子越看白绣绣是越喜欢，懂礼貌人善良性子好，也会做事，这样的女娃娃，可比什么程柔，要让人欢喜多了。
一听肖家，苏望亭眉头拧的更紧了，沉沉道：“我不去。”
他跟肖家，老死不相往来，对方做的任何决定，都跟他无关，反正他们也不敢逼自己什么。
“哎望亭，”见人要走，张婶子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拉过了人，苦口婆心道：“这程家既然来了，不管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你都趁着这个机会，把婚事给解决了，难不成你还真想要娶程柔？”
苏望亭可没那心思，“不想。”
“那不就成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这绣绣多好啊，你和程家的婚事解决了，把绣绣给娶了，她的面相一看就是个旺夫的，有福气的很，婶子就把话撂在这，你们以后的日子绝对能红火起来。”张婶子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
苏望亭：“……”
越说越离谱了。
苏望亭打断了她后面的长篇大论，“婶子，我去山上看看，你没事就早点回去，这事情不用管，那门婚事我没当回事。”
说完话，苏望亭就直接上了山，不过这会儿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白绣绣的模样。
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杏眼，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自己时。
心都要化了。
娶白绣绣……
苏望亭承认作为一个男人，他有点心动。
只是……
他眉头皱了皱。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养活自己都难，娶了白绣绣，他怎么都觉得自己不配。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像是程柔之类的，苏望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的事情，可面对上白绣绣。
苏明珠知道这是苏景荣，有话要和余伟民说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余伟民，只好带着孩子回了房间。
余伟民进了客厅后，就瞧见一个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他心提了起来，面色彰显了几分胆小甚微，“爸妈，明珠是不是来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带她走。”
“女儿回自己的娘家，能算打扰么？”曹娥仪冷笑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余伟民闭嘴了。
苏景荣看着余伟民，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道：“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你现在打算怎么解决？”
余伟民试图蒙混过关，“都是明珠误会了，我妈都说了，是孩子自己弄伤的，不是她……”
“你们余家还真以为我们苏家的女儿好欺负不成？！”苏景荣直接打断了余伟民的话，猛拍了桌子，面色发怒，“这种说辞，你以为谁会相信，我看你还读了几个书，才这么好好的和你说，你还真把我们都当傻子了不成？”
余伟民吓了一跳，勉强笑道：“爸，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看余伟民这样，白绣绣淡淡的插了一句，“三姐夫，我读的是中医学，团团圆圆身上的伤害，到底是被人故意造成的，还是摔倒的，我能辨别的出来。”
余伟民闭嘴了。
事到如今，这个浑人还要帮着自己母亲说话。
曹娥仪气得不行，她冷冷的看着余伟民道：“除非你把你母亲送回乡下去，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让明珠和孩子们跟你回去的。”
余伟民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看苏家人的样子，就知道是触及到她们的禁区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让他把母亲送回去，这又谈何容易。
难道要他背负不孝之名么。
人一离开之后，几人都是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苏景荣揉了揉眉眼，叹了口气，“这个要求，余伟民怕是不会同意，只是离婚也不是最好的办法，我看这件事情难办了。”
闻言，白绣绣笑了笑，将目光对上了苏景荣，问道：“爸，你觉得余伟民最在意的是什么？”
“自然是他的工作。”苏景荣看得出来，余伟民是个有野心的。
一个出身低，又有野心的男人。
在苏景荣看来，是最为不可取的。
因为这样的男人，以后随时都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去做出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事情。
白绣绣点点头，意有所指道：“所以爸，其实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办法。”
苏明珠的情况和白凤珠不一样。
白凤珠没有孩子，离婚还好一些，而苏明珠有两个孩子，现在的环境对单亲家庭的孩子伤害是极大的，苏明珠和余伟民又有感情，她自己本身也是不愿意离婚的。
而余伟民这样的人，势力是势力，却也最好拿捏。
听到这话，苏景荣顿时明了，他看了一眼白绣绣，突然笑了，“你说的没错。”

第二十五章
吃过晚饭后，白绣绣和苏望亭没有在家里多做逗留，就直接离开了。
白绣绣本来还以为这一回回来，曹娥仪会和自己说孩子方面的事情，依照前世的情况，曹娥仪怕是看到自己就会催促一次，或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能够听从她说的。
不过直到临走前，曹娥仪都没有说到这个话题。
白绣绣本就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这会儿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叫她这么轻松离开了。
对此，白绣绣有些意料之外。
本来曹娥仪的确是打算去找白绣绣说这些事情的，可一个苏明珠的事情，就叫她足够烦心了，关于白绣绣那边，她实在是难以分出心思去管，只好先放放，等解决了苏明珠的事情再说。
曹娥仪带着两个小孙女洗了澡，瞧见身上的伤痕，是心疼的要死，看都要看不下去了，叫着刘妈拿来了先前准备的新衣服，给两个小孩子穿上，哄着孩子睡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苏明珠看着两个沉睡的孩子，想着刚刚来的余伟民，犹豫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妈，刚刚伟民来说了什么？”
她这个心里，总归还是放不下余伟民。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想要带你和团团圆圆回去，”曹娥仪看自己女儿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是一肚子的火，她瞪了她一眼，“你这段时间安心待在家里，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两个孩子想想，你那婆婆心思如此恶毒，谁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而余伟民话里话外都是帮着她妈说话，全然没有心疼过你，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当初你到底图他什么！”
这是曹娥仪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要说余伟民多好，那也见不得，从农村考上大学，的确值得人敬佩，毕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是从第一眼看到余伟民开始，曹娥仪就反感他，她知道这样的人，自己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嫁的。
农村考上来的，大多数自尊心强烈，可却又极度的自卑。
而苏明珠从小到大和余伟民的处境不同，这造成的三观都是截然不同的。
这和白绣绣、苏望亭又不一样，当初两人在一起，虽然曹娥仪也不是很同意，但是最后勉勉强强的还是答应了，毕竟自己儿子喜欢，加上又是嫁到自己家来。
然而余伟民一个男人，本来就自尊心要比女人强烈，又和女方家差太多，这越是往后，就越是感觉不对，这日子就没法过下去了。
苏明珠没吭声。
看她这模样，怕是一时半会的没法从这里头出来了。
曹娥仪知道和女儿说不进去，她也说累了，懒得再说下去，直接回了屋。
到了屋内后。
苏景荣已经躺到床上了，手里拿着本书在那看，等曹娥仪也上了床，想到之前在客厅里，苏景荣和白绣绣的那番话，曹娥仪忍不住开了口。
“你和绣绣那意思，是打算怎么做？”
听到曹娥仪的问话，苏景荣淡淡道：“寻个办法，叫余伟民自己把他那母亲，找个好去处，也省的我们去把事情闹开，平白惹一身腥。”
不过她也是冲着这个年代的情况去这么设置的，像是苏望亭毕竟是本土的，在加上这个生活环境，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擅于表达，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沟通不及时，而导致一些问题。
这年代比较注重人情味这个事情，三观和她们那个时候是不一样的，所以很多事情，姜圆圆觉得很容易就能解决，可是在他们这边，就需要很多很多的铺垫。
就比如现在。
如果不是姜圆圆自己，迫切的想要接触了解周游，甚至因为这一面，想要帮助他，毕竟这个角色是自己设计成这样。
要不然的话，自己是不会直接点出苏望亭的小心思。
听到姜圆圆的话，苏望亭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了，他粗声粗气道：“你懂个屁。”
“苏大队，不管我说的是对还是错，但是周老师的确是一个可以帮到你的人。”要是周游能和苏望亭成为伙伴，那绝对是好事一件。
自己也能够更大程度的帮到他们两个。
亲妈，她是亲妈！
苏望亭没吭声，心里却已经动摇了，他现在正愁找不到人教他认字，而白绣绣……
的确很有文化，但是这更让苏望亭的内心有种不安定的感觉，他想要强大起来，而强大起来的第一步，却不能在自己最爱的人表现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那点脆弱怎么能在自己媳妇面前表露呢，他的不优秀，他自己会去努力变好，然后变成能够配得上白绣绣的那个存在。
因此，苏望亭实打实的心动了。
见苏望亭没吭声，但是神情显然缓和了下来，没有刚开始的那么排斥了，这说明他把自己说的话给听了进去。
姜圆圆心放松了一些，她朝着苏望亭继续道：“其实我觉得，周老师还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说的，关于投机倒把的事情。”
这年头虽然这方面很严格很严格，但是黑市还是存在的，还是有人在顶风作案，因为她们太需要票，太需要钱了，光靠做庄稼汉，家里头的日子并不好过，很多人都吃不饱，这就是目前摆在这里的现状。
这一回，苏望亭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大，他抿了抿唇道：“周游的成分不好，他不会愿意干的。”
“那可不一定。”姜圆圆回了一句。
像周游这样的，其实反而更有可能去做这些，不为别的，他已经夹着尾巴做人了，就算做的再好，别人也会因为他的成分而看不起他，这就是周游的现状。
按照自己设定的，姜圆圆知道周游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并且这个现状还如此的不堪。
听到姜圆圆的话，苏望亭拧着眉头没说话。
见他如此，姜圆圆又主动道：“苏大队，如果你担心的话，这件事情我去帮你做，到时候就知道周老师是不是愿意和你合作的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一直在村子里，做这个大队长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望亭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心动了，可是这个年代的风气，还有长时间下来的思想观念，让苏望亭对于做这些事情，还是留有一丝理智的。
半晌后，苏望亭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他其实也会有些怀疑，姜圆圆这个知青，是个城里姑娘，看着好相处的很，却总是怂恿他去做一些无论是谁听起来，都惊人的事情。
这让苏望亭有些多疑。
他不像是白绣绣这么相信姜圆圆，他对任何人都是抱有怀疑态度，对姜圆圆自然也是如此。
见苏望亭算是松了口了，姜圆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方能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不容易了，她要是在逼迫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么一想。
姜圆圆心里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
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等看着姜圆圆离开之后，苏望亭一脸深思的进了办公室。
听到门外的动静，白绣绣抬眸看去，就发现是苏望亭，她站了起来，给人倒了杯水，“生产队里现在不忙了？”
“嗯，最近的活少，我这边空了就来看看你。”苏望亭对上白绣绣的时候，原本戾气桀骜的眉眼，这会儿软化了不少。
白绣绣嗯了一声，两夫妻在屋子里待了会儿，聊了会儿天。
接下来几日，村子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背后却有着说不出的危机存在。
生产队里虽然是空闲了，但是村支部的事情不少，程柔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后，就在打算着，该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
没错。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一个计划。
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天。
村长去镇上开会，以前都是带着李会计去的，后来因为和李会计闹了矛盾，就开始带着肖大全去了，而如今肖大全年纪大了，把事情都扔给了苏望亭，加上村长也想要培养起来苏望亭，这些事情渐渐的也会带着苏望亭做了。
完全是把他当成是培养的那一个来做的。
赶去镇上开会，等结束后，怕是要到深夜了，一般他们都会在镇上的公社里吃个晚饭再回来。
程柔打听清楚了这一些之后，心里头就有了一些计划。
她寻了个机会，去找了袁红霞，聊了几句心里话，当然她没有提自己的计划。
袁红霞看中了程柔是惦记上了苏望亭，这一回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了一句，“妹子，你是不是后悔和我们家望亭退婚了？”
她必须要确定，程柔到底想要怎样，要不然有些事情做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除非是有利可图。
比如等苏望亭和白绣绣离婚后，程柔愿意嫁给苏望亭，还能许给自己一些好处。
这样的话，袁红霞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听到袁红霞的话，程柔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要是不给个答案的话，怕是袁红霞不愿意做这些，她果断的点点头：“是的二嫂，我后悔了，要是我早点清醒过来，原本该和望亭结婚的人，应该是我。”
“那我明白了，说句实话，二嫂也更希望你能跟我们成为一家人，”袁红霞见程柔承认，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现在和你走的这么近，这也不是一回事，到时候望亭要是知道了，我怕他怨我……”
这也是真话。
袁红霞倒是真的怕苏望亭，应该说村子里没人是不怕苏望亭的，这人的脾气倔，最近看他又确实是很喜欢白绣绣，要是知道她和程柔走的这么近，那可就完蛋了。
程柔心里冷笑，知道袁红霞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想要让自己给点好处才肯做，这件事情程柔早就有了打算，她情真意切的说道：“二嫂，我知道你的为难，那个卷烟厂的名额，我觉得就很适合二哥，我是把你当我亲姐来看待的。”
这话一出。
袁红霞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程柔是真的对苏望亭情根深种了，虽然袁红霞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明白苏望亭有哪里好，要让程柔这么费尽心思，但是她只看切身利益。
比如就是这个卷烟厂的名额。
这不比苏望亭拿走的好东西要实打实么，更何况要是到时候程柔嫁给了苏望亭，她有了这个把柄，那好东西也不会少了自己的。
袁红霞这算盘打得叮当响。
袁红霞笑的合不拢嘴的，心里头也满意的很，直言道：“妹子，你放心，这事情二嫂绝对是向着你的。”
“谢谢二嫂……”程柔面露感激，抓着袁红霞的手，一脸的感动，随后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明天好像望亭哥要出去开会，要很晚才能回来，我看白绣绣和那个周游关系这么好，我真的有些担心望亭哥……”
这话说的。
袁红霞一下子就知道了两个知识点。
一个就是，苏望亭明天不在家，回来也会很晚，另一个就是周游和白绣绣的关系，会让人误会。
袁红霞这人是有些小聪明的，当初自己和肖卫民在一块，其实就是她使了一些小手段，她看上了肖卫民，而自己有个弟弟在那，家里头都是向着弟弟的，她要想给自己谋个好出路，那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其他人家里头，都是有个婆婆在那，唯独她打听了一下，这个肖家是没有婆婆的，家里头的人口这么一看，也就简单了。
后来，袁红霞就故意引来了肖卫民，又‘不小心’让自己家里头的人知道两人私会，当场就把两人抱在一块亲的时候给抓到了。
这时候的男女风气抓的很严，袁红霞是存了勾引肖卫民的心思的，但是肖卫民这人老实，以为是自己没把持住，而袁红霞这时候就说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这才没有把事情闹大，肖卫民也没进牢房，只是这么一来，两人就必须要结婚了。
直到现在。
肖卫民都觉得，袁红霞是个好媳妇，要不然自己得进去蹲大牢。
可谁能知道，其实这些都是袁红霞设计的。
这些事情，程柔也是在前世的时候，听袁红霞的弟妹，跟自己鄙夷的说起过，当时没当回事，而这一次重生，却刚好让程柔心生一计。
她知道，袁红霞能够很好的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而且不需要她提点。
自己可以说是什么都没说，袁红霞后面要想做什么，跟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要是这一次不成功，袁红霞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那也无所谓，程柔懂得什么叫做蛰伏，她有的是时间，迟早能得到苏望亭的。
袁红霞心里头有了别的计划，安抚了几句程柔，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的是，只要让大家知道，白绣绣偷了人，这苏望亭再喜欢白绣绣，也是必须要离婚了，没有哪家的男人能受得了这屈辱，而且还是在事情闹大的情况。
只是该如何把这个计划给合理化的实现，这让袁红霞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看到姜圆圆，周游一愣，他在这边很少有除了学生以外的人过来，对于姜圆圆，他有些陌生，看样子和穿着，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周游自身的成分不好，遇到别人都是低着头就想走的，怕看到别人鄙夷的眼光，但是这一回，见到这个女同志，对方那火辣辣的眼神，着实是把周游给吓了一跳。
他拧起了眉头，后退了一步，跟姜圆圆保持了距离。
不过显然姜圆圆并没有看出周游的排斥，见他往后退一步，自己也就往前走了一步，主动介绍道：“这位同志你好，我叫姜圆圆，是下乡来的知青。”
周游：“……”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不避讳和自己打招呼的人，不过一听到知青的名字，周游就更是不愿意和对方有什么交集了。
村子里的人不待见他，而姜圆圆从城里到了这里，若是被人瞧见了对方和自己亲近，就算没什么，也会被村子里的人说出点什么来。
周游不想惹出麻烦，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姜圆圆，然后直接走了出去，没有回答姜圆圆任何一个字。
见周游态度这般冷淡，姜圆圆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的白绣绣，听到了外头姜圆圆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见人在门口站着也不进来，便喊了一声：“圆圆，你怎么来了？”
“绣绣姐，”姜圆圆见白绣绣在，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是从办公室走出去的，她心念一动，白绣绣肯定跟对方是认识的，这么一想，她又开朗了几分，赶紧走了进去，“刚刚那个出去的男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在村子里见过？”
看周游的穿着，就肯定是村子里来的，但是他又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不一样，身上还带着几分书卷味，应该是读过几年书的。
这就更让姜圆圆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听到姜圆圆的问话，白绣绣没做多想，解释道：“这是学校里新来的老师周游，隔壁村的。”
说完话，她犹豫了一下，虽然自己不介意周游的成分，可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介意，若是不说清楚，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白绣绣又道：“周老师家里以前是地主。”
没有说什么成分的问题，但是这一句话，就足够让姜圆圆明白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周游看着是村子里的，却又不像是村子里的了，地主家里的条件自然是不错的，可之后，因为一些敏感的原因，导致了地主家的落败。
姜圆圆现在终于了解，自己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周游的时候，就有心动的感觉了，这个角色，是自己除了男主之外，设计出来的另一个她很喜欢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她有写过大纲，他未来是会喜欢程柔的，为了程柔做了很多的事情，最后爱而不得，却心甘情愿的在背后帮助程柔。
她是想要设计出一个，让读者们喜欢的男二，只是姜圆圆没想到，自己笔下的男二，竟然如此戳自己的点。
姜圆圆想到周游以后会喜欢程柔，心里头不由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这本书的发展会是如何……
姜圆圆回过神来，朝着白绣绣点点头，她若是真的是土生土长的这个年代的，恐怕还会担心一些什么，可是她并不是，她是穿书来的，她知道这些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周游一家也只是万千之中的牺牲品罢了。
她当然不会多做她想。
第一眼的印象很好，姜圆圆反而还有些心疼周游的经历，哪怕这个背景是自己写的……
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那也是个苦命的。”
白绣绣见姜圆圆年纪轻轻，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别在周老师面前说这些，他心里会不高兴。”
跟周游相处了一段时间，白绣绣知道他这人的自尊心极强，但因为家庭的原因，外头的人看到他就指着骂，时间久了，自尊心强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更是成了敏感点。
因此，白绣绣和周游共事的时候，从来不提到他家里头的事情，就把周游当成是一个正常人对待。
对于这一点，周游很感激。
听到白绣绣的话，姜圆圆用力的点头，她还是通人情世故的，知道这些道理，“我知道了绣绣姐，我心里有数的，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白绣绣见姜圆圆这么说，知道她这人心思纯良，并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是在知青堆里难得的好说话，没有城里姑娘的半点傲气，跟村子里的人也相处的不错，所以白绣绣点了点头。
随后她问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也没啥，就是最近生产队里空闲了，来找你聊聊天。”姜圆圆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她在村子里没啥特别交好的朋友，加上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和男女主搞好关系，因此在杏花村，也就和白绣绣两夫妻算是不错。
听了姜圆圆的话，白绣绣也不意外，点点头：“周老师去上课了，正好我这边也空，可以陪你聊会儿，要不然的话，你怕是要落空。”
“嗯……”姜圆圆本来只是闲着无聊来找白绣绣的，可没想到遇到了个周游，心里头就光惦记着了解他了，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绣绣姐，你和我说说周老师呗。”
她说话直接，可眼神纯净，看不出半点坏心思。
白绣绣虽然郁闷她怎么对周游这么大的乐趣，但是也没有多做她想，便说了一些周游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些，也让姜圆圆更加深刻了对周游的印象。
啧。
是个有傲骨的男人啊。
有点意思。
姜圆圆暂时性的，想要让男女主赶紧发财的打算，给抛在了脑后，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周游。
这个男人，她很感兴趣。
问了一堆关于周游的事情后，姜圆圆就走了。
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从外头走进来的苏望亭。
见到姜圆圆离开，苏望亭瞥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想到了关于姜圆圆说的那几条路，脑子开始拧巴了起来。
姜圆圆甜甜的喊了一声，“苏大队。”
苏望亭神情冷漠，对于姜圆圆的态度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他这人就是这样，除了对白绣绣，对谁都这样。
对于这一点，姜圆圆早就习惯了。
不过……
在看到苏望亭的那一刻，姜圆圆想到了一些东西，她的眼睛突然一亮，立马就喊住了往里面走的男人：“苏大队，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姜圆圆的话，苏望亭回头，眉头拧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上一回姜圆圆和自己说了一些话之后，苏望亭已经有些怀疑自我了，对于未来也有些迷茫，如今见姜圆圆又有话和自己说，苏望亭下意识的就有些抵触。
见到苏望亭这样子，姜圆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让人跟着自己出来，到了僻静的角落里，等确保没人了之后，才神秘兮兮的说道。
“苏大队，我上回跟你说的，你想的怎么样了？”
果然又是跟这些事情有关，苏望亭眉头拧的更紧了，这么短的时间，他能想到什么好结果，他抿了抿唇道：“没有。”
姜圆圆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她指了指学校，“这边来了个新老师的事情，你知道么？”
说起周游，苏望亭更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知青，是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了，他语气不耐，“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是这样的，你的文化程度不高，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你想要往上爬，那肯定这个文化是最重要的，我知道你因为那点面子，不太愿意让绣绣姐知道这些，但是你必须得找个人能帮到你，我觉得吧，周老师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关于苏望亭这个别扭的性子，姜圆圆心知，跟自己有一定的关系，要不是自己这么设定的话，苏望亭也不至于如此。
苏望亭皱起眉头，抿唇道：“那她以后怎么办。”
总不能不管了吧。
当然他可以不管。
按照苏望亭的性子，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从来没做过这种多管闲事的事情，不过……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白绣绣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身的伤，衣服都破烂的很，脸上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唯独一双秋水剪瞳，小鹿一般清澈的看着他，眼底里是求救，是绝望后又升起的希望，她瘦的只剩骨头的手就这么牢牢的抱着他的大腿。
身后是凶神恶煞的几个大男人追着。
然后，苏望亭就管了这档闲事。
听到苏望亭的话，张婶子却是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望亭，你听婶子一句话，你就先养着这姑娘，对你没坏处。”
在这村子里，苏望亭几乎是独来独往，但是张婶子住隔壁，人热心肠，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日子过的糙，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阻挡不住她经常接济苏望亭，时间长了，苏望亭对张婶子自然尊敬了。
她说的话，苏望亭会听两句。
苏望亭眉头拧的更厉害了，“她住在我这里也不是回事，对她名声不好。”
“那总比在外头饿死强，得了，就这么说定了，再说了人姑娘知道你愿意留她，说不准高兴还来不及呢。”张婶子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这年头吃不饱的人，比比皆是，能有个地方让自己吃饱，让自己有地方住，能够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不过，张婶子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这是在为苏望亭未雨绸缪，虽然人有个娃娃亲，可光看程家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怕是早就在想怎么给推了这门婚事了。
这会儿，白绣绣出现的正好。
这小媳妇长得俊，她喜欢。
谁让她就是喜欢看俊媳妇，看着心情都好了。
苏望亭回了自己那破旧的屋子，一进去就瞧见了白绣绣在那缝衣服，是他破了洞的衣服。
窗户外头的光照进来，正好洒在白绣绣的身上，乌黑的头发流淌着淡淡的光泽，一张小脸漂亮的要命，手里头的伤刚养好，纤细的手指拿着针线在衣服上跳动着，动作看起来很笨拙。
听张婶子说，白绣绣一身都是细皮嫩肉的，虽然伤痕多，但是手指上都没有茧子，应该是从来没干过活。
苏望亭莫名的有种感觉，白绣绣就该是被娇宠着的，不该干这些活。
听到动静，白绣绣抬起了头，一眼就瞧见了苏望亭，她的瞳孔里染了几分笑意，“望亭哥，你回来了啊。”
刚开始见到苏望亭，白绣绣还挺怕他的，可时间久了，就知道他只是面上看着凶巴巴，人其实很好。
“别缝了，到时候还得破。”苏望亭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拉过了白绣绣手里的衣服，说道：“你要没事，就去隔壁找张婶子说说话，不用做这些。”
见苏望亭抽走了衣服，白绣绣又上手给拿了回来，眨眨眼道：“张婶子的活多着呢，我不好去麻烦人家，再说了这些也不算活，就最后几针了。”
估计是怕苏望亭把衣服又给拿回去，白绣绣速度极快的结束了最后一针，打了结后，用贝齿咬断了线。
苏望亭看着她，想到了张婶子的话，他犹豫了一下，索性心一狠开了口：“那伙人抓到了，但是你的身份信息，还是没查出来。”
这意思要是学校想不起他，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余伟民现在笑都笑不出来了，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心情沉重的很，而这件事情的打击之下，又有另一件事接踵而起。
老家那边也出了点事。
余母还有个弟弟，弟弟呢有个儿子，小学毕业后就没钱读书待在家里了，后来因为余伟民和苏明珠结婚的关系，靠着苏明珠的关系，就给他这个表哥送进了国棉厂里。
结果现在那边说要把他这个表哥给辞退了，起因是表哥吃饭的时候和人吵了嘴，厂子那边非要严惩他，谁来说话都不成。
表哥委屈的很，凭啥同样跟他吵嘴的人没事，偏偏自己就有事，一定是别人有关系，就欺负他一个乡下来的。
他不想这么好的工作没了，第二天就直接买火车票来了余伟民这里，非要他帮忙去和国棉厂说说。
余伟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自己都还弄不好工作的事情，结果现在还要被余母娘家那边烦。
这一下，余伟民算是明白了，先前总以为自己娶了苏明珠后，没有享受到什么好处，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这种享受是无形的。
而现在苏明珠回娘家了，靠他去国棉厂说话能有什么用，别人会听么？
这件事情要是苏明珠不开口帮忙说话，那边根本不会给他面子。
还有自己被安排去乡镇搞教育的事情，怕也是看他是软柿子好捏，才安排给了他的。
余伟民本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没有什么关系人脉，到了省城他还觉得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混出一番天地来，结果现在社会给他上了一课，没有了苏明珠，他连自己省城的工作都保不住，因为学校里的人也是看菜下饭的。
余伟民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不好的工作安排给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他就算心里不服气，那又如何，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余母听自己侄子说出事情后，整天哭丧着脸要余伟民帮忙，全然不管他现在有没有这个能力。
“伟民啊，当初你能考上大学，也多亏了你舅舅的帮忙，你可不能不管你表哥啊，要是他没了工作，那一大家子……”
“妈，你别说了！”余伟民都快烦死了，脸色难看的要命，怒道：“表哥的工作，都是靠着明珠的面子才有的，现在明珠都被你气回娘家了，出了事情，你让我找谁帮忙去？！”
余母懵了，她哪里懂这么多啊，她抽泣着道：“明珠好歹是你媳妇，你去说话一定好使，叫她帮着说说好话，不就成了么？”
一旁的表哥也是赶紧点头，认同余母的话，“是啊，赶紧把弟媳叫回来吧，只要她肯帮忙说一句，厂子肯定不会开除我的！”
话说得轻巧，感情低头的不是他们。
余伟民沉着脸，“我等会就去苏家接明珠，妈，我看你在南城待得也差不多了，这边你认识的人也不多，不如和表哥一起回乡下去吧。”

第二十六章
一听余伟民这话，余母当即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儿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赶自己走啊！
余母明白过来后，抓着余伟民就开始哭，“伟民，你这是嫌弃妈了么，妈才来南城多久，为了你那个媳妇，你就要叫妈走了，妈一个人在乡下，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
“妈，乡下舅舅都在，表哥一定能够好好照顾好你的，是吧表哥。”余伟民说完话，看向了一旁的表哥。
这是要让他表态。
表哥明白过来，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余伟民不一定愿意为了他的工作去跑这一趟，哪个更重要，他自然是清楚的，赶紧就点点头，“是啊，我和我爸他们，肯定都会照顾您的，您就别操心了。”
这哪里是要不要照顾的意思，余母大字不识一个，可多少也知道为什么儿子要送自己走，这是在婆媳大战里，她落败了的意思。
儿子最后是选择了苏明珠。
想到这，余母悲从中来，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开始细数这些年的不容易，从生出余伟民，到丈夫离世，又讲自己怎么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靠着一己之力，养活余伟民考上大学的。
这说的无论是谁听着，那都叫一个辛酸。
若是以前，余伟民肯定也会觉得，自己母亲太过于不容易，他有了成就后，一定要叫她享福。
只是现在他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余伟民只是看了一眼余母，问了句，“妈，那你还想要表哥保住工作么，我现在有事求明珠，你又这么对团团圆圆，要是咱们不做出一些让步，你觉得明珠肯回来，肯帮我们么？”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母亲的，对娘家的事情很上心，自从自己工作分配下来后，寄回家的钱，余母都是会想着自家这个弟弟，连弟弟的儿子工作，都是她催促着余伟民后才有的。
听了儿子的话，余母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提到弟弟那边的事情，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她抽泣着，又忍不住道。
“你媳妇这么不孝顺，连我这个婆婆都容不下，该叫所有人都看看，好好知道知道这个做儿媳妇的，是怎么做的，要把自己的婆婆赶到乡下去为止！”
她越说越气，“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仗着自己家的身份，就对自己的婆婆这么不好，她一个生不出儿子的，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我儿啊，等你叫她把你表哥的事情给办了后，得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你……”
话是越说越多，但是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
余伟民都听厌倦了，事实上他并不关心自己表哥那边的事情，而是自己的工作现在都是一堆的破事，他心里头烦得很，更是听不下去余母的话。
他略显不耐烦的道：“妈，你赶紧收拾东西吧，我先走了。”
要再说下去，余母能说个一天一夜，都不带休息的。
其实余母在的日子，余伟民也快受不了了，他也不喜欢整天都吃白菜，但凡是个人都是想享受的，更何况余伟民已经肚子饿怕了，和苏明珠在一起之后，吃的方面更是注重，可余母一来之后，他肚子里就没有什么油水过。
第二日。
苏望亭交代完知青上工后，就去了村支部，打算找村长，再问问这事情。
这厂子里的名额，不说农村里，连镇上的人，都是得想方设法才能进去的，苏望亭要不是知道村长对自己多好，一开始估计也不会相信。
到了办公室门口，苏望亭这回知道敲门了。
门内传来村长的声音，苏望亭推门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村长。
见苏望亭来，村长喝了一口茶水，问道：“找我啥事。”
“叔，昨天你说的卷烟厂，我想问问是个啥情况，咋地咱们村子里，就有了这个名额了？”苏望亭问道。
见苏望亭问的是这个，村长拧起了眉头，他是知道苏望亭是个什么性子的，要是知道这事情背后，是程大壮帮的忙，肯定就不愿意去了。
只是村长现在是为苏望亭考虑着想，在镇上总比在村里工作的好，赚的钱多又轻松，卷烟厂坐着就行，工资还高呢。
这么好的事情，还问个没完做什么。
村长眼神飘忽，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有这么一个名额了，你要是愿意去，反正我就给你申请下来。”
“咱们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名额的，明年山杏就要毕业了，还不知道有没有读大学的名额，你怎么不把山杏先送去？”苏望亭昨天听到的时候，高兴的不行，不过等过了一夜之后，脑子就有些冷静了下来。
村长再对自己好，也不可能把这么好的事情给自己，就算他同意，李秀兰也是不愿意的，这个是人之常情。
见苏望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村长头疼了，“你个臭小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我看你还是再回去考虑考虑吧，难道叔还会害你不成？”
村长这态度，倒是引起了苏望亭的怀疑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媳妇说的没错，这事情一定有点古怪。
苏望亭这人倔的很，“叔，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不用考虑了。”
村长：“……”
他没法了，只能把实话说了出来，“是你程叔来找的我，说之前退婚对不住你，想要弥补弥补，虽然做不成一家人，但是好歹也别断了情分，还说小柔那孩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想要和你道歉。”
一听是程家在背后做的，苏望亭拧起了眉头，道：“道歉我接受了，不过这厂子我是肯定不会去的。”
要是自己真的去了，这村子里怕是闲言碎语不会断了，自己被说也就算了，还要让自己的媳妇也受这个委屈，那是绝对不行的。
哪家的媳妇能受得了，自己丈夫和之前的未婚妻还保持联系的。
苏望亭也不是那种愿意吃软饭的人。
好在自己媳妇让自己来问问清楚，要不然自己万一答应下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见苏望亭拒绝了，村长也知道他是这个脾气，这件事情刚开始程大壮找他的时候，他也犹豫了很久，这会儿只能叹了口气道：“好歹也是你程叔的一番心意，你就这么拒绝了，多伤人心，算了算了，你不去也好，和程家断了关系，总比被人说闲话的强。”
苏望亭也是这么个想法，虽然他不讨厌程家，可是毕竟之前的关系太过于特殊，要是程柔结了婚倒是还好，可现在是人没结婚。
那就不太好了。
而此时。
外头却有人，正好听到了这些对话。
原本苏望亭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到此为止了，结果没想到，很快村子里就传遍了这件事情的闲话。
肖福知道的时候，更是气的吐血。
他指着肖卫华，就气呼呼的说道：“你赶紧去你三弟那，他个不成器的，程家送上门来这么好的事情，他说推了就推了？本来就是他程家对不住咱们，他自己不想去，不能让你们哥俩去么，真是气死我了！”
这是眼睁睁的看着好处，从指缝间流走了啊。
肖卫华和肖卫民，听到程家拿了卷烟厂的名额来给苏望亭，都是嫉妒的要死，结果后面听到苏望亭还拒绝了，更生气了。
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不把他们当家人，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不和他们商量一声。
肖卫华立马应了一声，“爸，我这就去。”
见肖卫华要去，王大花却是在门口拦住了肖卫华，朝人道：“你这时候去干什么，上赶着让望亭揍你么？”
那人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听到媳妇的话，肖卫华拧眉头，“那咋办，我不去的话，这名额就没了，卷烟厂的名额啊，多少人想要去，望亭真的是疯了，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都不要！”
“你别去，我去，”王大花自信满满的说道：“现在望亭媳妇，很听我的话，而望亭又是个宠媳妇的，只要我和望亭媳妇说几句好听的，把事情的好坏分析给她听，到时候不就是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王大花自问自己现在，很能拿捏住白绣绣了，完全不怕这事情成不了。
肖卫华之前也是知道王大花和白绣绣相处融洽的，听她这会儿这么说，便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放心吧，到时候我就要来这个名额，你去卷烟厂，我带着娃娃在宿舍，给你做饭洗衣服。”王大花都想好了，要这么一来，自己儿子上学都方便了。
宿舍是免费住的，还有吃饭的食堂补贴，工资也高，还能上镇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工作啊。
这个名额，她一定得给肖卫华拿下。
听到王大花这么说，肖卫华也有些心动了，赶紧道：“那你快去，我在家里等你。”
“成，我现在就去。”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得趁着苏望亭回来前，和白绣绣把事情讨论好。
这会儿。
袁红霞正好从外头回来，进门的时候和匆匆往外走的王大花擦肩而过，见她拎着东西，神色匆匆的，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从苏望亭结婚后，袁红霞本来是想要和白绣绣搞好关系的，结果发现王大花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两人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很多话都不会和对方说，每天计较的东西也更多了。
现在看王大花出门。
直觉告诉袁红霞，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喊了一声王大花，笑着问道：“大嫂，你这是去哪啊？”
听到袁红霞的问话，王大花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是二弟妹啊，我没去哪，这不是脏衣服多了，我刚忙活完，想着去河边洗呢。”
她才不会跟袁红霞说，自己是去找白绣绣的，她想着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把那个名额骗到手，不然让二房抢了先机，那就不行了。
说完话，王大花就赶紧走了。
见人神色不自然，袁红霞才不相信对方失去河边，她心念一动，打算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她倒是想要看看，王大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袁红霞跟在身后，王大花太急急忙忙了，压根没有注意到，等到了苏望亭家，她立马就走了进去，喊了一声：“三弟妹你在么，大嫂来看你了！”
里面传来了白绣绣的声音，王大花笑着走了进去。
一直偷摸跟在后面的袁红霞，见王大花是来找的白绣绣，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和肖大全商量好以后，苏望亭就看了一眼站在公*社大院里的这些知青，看的出来大家面上都很是疲惫，听说从城里下来的时候，坐了很久的火车，才到了这边。
知青们不敢穿太好，但是就算是这样，也看的出来，比他们村子里的衣服要好上不少。
苏望亭对上了这些知青们，说道：“大家好，我叫苏望亭，是杏花村二队的大队长，大家既然来到杏花村，那就是一个村子的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们，但是我希望等进了生产队，你们要认真干事，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的脾气不好，你能赚取每天的工分，我就不会说什么，可要是你每天磨洋工，想要混日子，那我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大家都知道了么？”
这番话说出来，加上苏望亭那一米九的个子，壮实的身材，还有眉眼间的阴狠乖戾，都让大家产生了一种害怕恐惧的感觉。
大部分知青，都是被迫下乡的，原本在家里是娇生惯养着的，哪里受得了在农村里吃苦，几乎在知道自己下乡的时候，就在那抹眼泪了，到了这里，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可是没办法，要是不愿意下乡，问题更严重。
有些名额，还是父母辈的，死活给争取来的名额，现在在城里的人，都是心惊胆战，还不如下乡干事，至少还能安稳的活着。
知青们敢怒不敢言，部分男知青，眼底里怨愤，却又没有这个胆子说什么。
而其中有一个女知青，却是格外响亮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突兀的声音，让苏望亭看了过去。
只见那女知青眼睛大大的，很是明亮，一张讨喜的圆脸，显得很是可爱，不同于其他知青的萎靡，这位女知青反倒是很精神，感觉对农村也没有排斥感，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这吸引住了苏望亭的注意，他微微眯起眸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肖大队，我叫姜圆圆。”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女知青声音很是响亮，她眼睛眨巴着，心里想的是。
男主竟然问她的名字了！
苏望亭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收回了眼神，见其他人还有不服的，对于这些人的反应，苏望亭完全没有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看着怪唬人的继续道。
“行了，先回村子，今天出来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所以只有一辆牛车，这样，女同志先跟着我去村子里，其他的男同志在这里跟着大全队长，等我送完了女同志，再来接你们。”
听到这话。
女知青松了一口气，而男知青的眼底更是不满，皱着眉头没吭声。
对于这些男知青，苏望亭眸色暗了几分，难怪村长不愿意让知青到村子里来，说句难听的，光看这些男知青，就没有半点要照顾女性的意思，连让女同志先去村子里的事情，都心生不满，这怎么指望他们能好好的干活。
看来得好好的磨砺磨砺了。
一共是二十五个知青，十二个女知青，十三个男知青。
苏望亭喊着女知青跟着自己，一道出了大院。
等看到了牛车，苏望亭也瞧见了白绣绣，两夫妻一对视，苏望亭这原本凶巴巴的长相，就顿时柔情了好几分。
女知青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姑娘，站在牛车旁边，虽然穿的很破旧，非常的老土，可是架不住人长得好看，让这些女知青都忍不住泛起了几丝羡慕。
除此之外。
最让这些女知青意外的是，刚刚还在里面凶悍的要命的肖大队，这会儿瞧见这位女同志，竟是铁汉化成了绕指柔。
姜圆圆看着白绣绣，却是有些疑惑。
哎？
按照剧情，女主不是应该刚重生么，还没有和男主你侬我侬啊，怎么这会儿就发生改变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穿书，导致改变的？
作为一个赶上潮流穿书的姜圆圆，最坑爹的就是，她穿的不是别人的书，而是自己刚开了头的一本年代文里。
作者穿到了自己的书里，本应该是最大的金手指了，可惜……
姜圆圆只是开了个头而已，而且她还是穿成了一个炮灰中的炮灰角色，这个角色她本来是打算来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下场极其的悲惨，结果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了这个角色。
她想哭了。
自己之所以穿进自己的书里，姜圆圆觉得，这跟读者刷负有关系，她本想写一个女主在经过了悲惨前世后，重生和男主在一起发家致富的故事，结果读者们纷纷表示，这个设定踩到了雷区，全都跑到了评论区来刷负，导致她抑郁怀疑人生，一致写不下去。
再然后。
姜圆圆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到了自己写的书中世界。
操蛋！
太操蛋了！
对于姜圆圆的异动，没有人发觉，白绣绣见到苏望亭出来，迎上前去，声音温柔，“都办好了？”
“还得再来一趟，这一次来的知青很多，你先跟我回去，把这批女知青给送到村支部，到时候好去知青点。”苏望亭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白绣绣点点头，说道：“那你去赶牛车，这些女知青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苏望亭点了点头。
他一个大男人，带着这堆女人，很多事情的确没有白绣绣来处理的方便。
两夫妻相互行动。
等苏望亭把牛车拉出来，白绣绣则是让几个女知青，一个一个的先上去。
近距离看白绣绣，这些女知青发现，这个女同志更显得漂亮了，皮肤滑嫩的很，白到仿佛会发光，让大家都忍不住羡慕不已。
不过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这女同志看着穿着应该是村子里的，可是谈吐却没有乡音，字正腔圆的，举止很是得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反倒是比城里人还要城里人，让她们不自觉的就想要亲近几分。
和刚刚凶巴巴的苏望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部上了牛车后，白绣绣浅笑着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肖大队的媳妇，我叫白绣绣，年纪应该跟你们差不多，你们可以直接喊我绣绣。”
白绣绣？？？
白绣绣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用脚尖踢了踢苏望亭。
“媳妇，你真香，又香又软的。”苏望亭的眸色很暗，对着白绣绣的时候，和对外头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会儿的苏望亭，就跟条癞皮狗似得。
不过看的出来白绣绣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苏望亭依依不舍的睡到了旁边，随即就将白绣绣整个都搂到了怀里。
这会儿晚上已经凉飕飕的了。
可苏望亭却浑身都跟火炭一样，烫的要命，惹得白绣绣被抱着睡，都渗出了汗液来。
她不满的推了推他，说道：“你离我远点，好热。”
这一点，苏望亭是不会听白绣绣的，自己媳妇在身边，却要让他离远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苏望亭搂着人更紧了一些，问了一些日常的事情，“接下来知青们到了，我就要忙碌起来了，村长说这些知青是要交给我管的，要是我这一次没管好，估计村里的人不会服我。”
“那咱们得好好的做。”白绣绣本来有了点困意，这会儿听到苏望亭的话，立马睁开了眼睛看他。
苏望亭见她这么操心自己的事情，心情愉悦了几分，嗯了一声，亲着她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大队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慢慢的往上爬，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会抓住，以后让你天天有肉吃。”
这就是苏望亭目前的想法。
至于别的，他这人一向来都是得过且过，没有想过那么多。
白绣绣笑了，主动缩到了他的怀里，摸着他滚烫的胸膛，声音软了几分，“我相信你，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
知青们或许是真的被苏望亭的那番话给吓唬住了，所以没有人敢在苏望亭的手底下做些什么事情。
一个个干活，虽然比不上村子里的人，但是好歹勉强也能完成苏望亭公布下去的任务，一转眼就到了临近过年的期间。
姜圆圆到了杏花村也有些日子了，一直都在上工，没有见到过程柔，她多少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想要见程柔，可是要是程柔真到了杏花村，那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苏望亭来的，要不然两个村的，她来做什么。
她不想自己的女主，真的这么脑子不清楚。
这一日。
高中学校已经放学了，肖山杏明年在读半年，就不用继续读了，接下来要不然就等着去大学的名额，要不然就得找个地方上工了。
她在家里头，基本每天都和白绣绣在一块，有了这么一个好老师后，肖山杏发现自己读书的确是见长了不少，连字都写得好了起来。
这会儿，白绣绣在那看她的书，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有些淡淡的流光淌过，她的肌肤雪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
肖山杏看的有些惊艳到了，随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对于肖山杏，白绣绣除了和苏望亭接触的时间最长之外，那就是和她了，这个小丫头一有点想法，心思就都放在脸上，白绣绣看的出来。
她放下了手里头的课本，看向了肖山杏，“怎么了？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绣绣姐……你知道程柔么？”肖山杏实在是对着白绣绣憋不住话，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白绣绣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
三番两次的，白绣绣就能听到。
虽然没见过人，但是还是挺有印象的。
见人知道程柔，肖山杏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程家前两天来找我爸，我给倒茶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是程叔想要给望亭哥安排去厂子里的事情。”
前两天，程大壮眼看着快过年了了，便想着过来一趟把这事情给处理了，只是肖家人他知道对苏望亭，算不上什么好，而要是光明正大的去找苏望亭，之前毕竟两家人退婚退的不太体面。
自己突然又这么上门，一定会引起闲话的。
这么一想之后，程大壮就决定直接找村长，把这事情给说一说，他知道村长对苏望亭好，肯定会想着办法帮他的。
偷听到了这些话的肖山杏，这几天都睡不太好，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和白绣绣说。
她知道。
去厂子里是好事，比起在村子里做农活要好多了，可是去厂里的话，她记得那个程柔也要去，听说人跟杨运来退了婚，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多了，觉得这样不太好。
至少对白绣绣不太好，所以今天总算是忍不住就说了。
听到肖山杏的话，白绣绣有些意外，“程家想要让望亭哥进厂？”
要是程柔和苏望亭婚约还在，这么做的话，白绣绣还能理解，可是现在苏望亭都和自己结婚了，这程家干什么还上杆子来这么做？
这的确是有些奇怪。
肖山杏点点头，眉眼间有些忧虑，“绣绣姐，进厂子是好事，但是我听说程柔也要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多想，我总觉得程家这事情做的，忒奇怪。”
“行，我知道了。”白绣绣见肖山杏担心，便安抚着说了几句，脑子里却是在想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她倒不是吃醋，她相信苏望亭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是这事情太过于蹊跷。
从程柔醒来开始，听说这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难不成是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从村长那离开后，白绣绣就回了自个家。
晚上苏望亭回来的早，最近在处理尾声了，很快就要过年，家家户户都等着最后这几天干完，能好好的过个年。
见到白绣绣的时候，苏望亭凑上来就抱着亲了两口，像是有什么好事一般，桃花眼亮的很，和她道：“媳妇，娶了你以后我发现我的运气越来越好了，今天咱们吃顿好的。”
他从肖大全那要了几个鸡蛋，打算给白绣绣敲着吃，好好的补补身子。
“有什么好事？”见苏望亭这么高兴，白绣绣也被感染了几分，笑着问了一句。
苏望亭撸起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来，笑着回了一句，“今儿个村长找我了，问我愿不愿意去镇上的厂子做工，要是行的话，他就给我争取这个名额，厂子是卷烟厂，活轻松，工资高，还有宿舍，我觉得不错。”
听到是关于厂子的事情，白绣绣就想到了今天肖山杏和自己说的话，看苏望亭这高兴的样子，看来村长没说是程家帮的忙。
要不然依照苏望亭的脾气，铁定不会答应的，不至于还高兴到到她面前来说。
白绣绣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厂子是跟程家有关，犹豫了一下，只道：“要不咱们再问问清楚，卷烟厂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去，村长咋突然有了这个名额，还非要给你争取又是为啥？”
“这倒是，我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意外。”要是没结婚的话，苏望亭才不会愿意去，虽然是个好单位，可是他没有想过要出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自己有媳妇要养。
他得仔细考虑接下来的每一步，虽然不知道村长为什么会有这个名额，但是他敢肯定一点，村长是不会做什么害他的事情。
现在虽然坐上了大队长，可是大队长想要往上升，却实在是很难，肖大全做了这么多年，都还是做一个大队长，苏望亭想自己要是去了厂子里，靠着自己的努力，晋升空间一定会更大的。
因此，他才有了这个心思。
苏望亭想了想又道：“我明儿个再去问问清楚。”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像是部队里，我们完全可以跟组织申请，安排人过去，那些为了咱们在拼命的战士，哪怕是普通训练肯定也会受到伤，我们还可以给他们做个全身的检查，现在的医疗贫瘠，部队里的军医根本不够用，无暇顾及到每一位战士，咱们学校人虽然也不多，可至少这么一来，肯定是比只让军医在那要好许多，这么一来不仅能帮助到这些人，对咱们学校的名誉也好。”
“这些事情我们推行下去后，可以去买日报的版块，邀请文笔好的同学来投稿，到时候放上去，把勤俭节约，还有救死扶伤，给宣传到位了，咱们学校的名气也就打出去了。”
苏佩君越听眼睛越亮，等人一说完，都忍不住拍掌道：“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可行的，既能够帮助到别人，做一些实质性的事情出来，主动帮助国家起到咱们学校的作用，还能叫学校里的好名气打出去，你这个主意，等我回去就和你姑丈聊聊，看看什么时候落实下去。”
先前她们两口子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在那担心，却想不到该怎么做，可现在有了白绣绣这番话，顿时让苏佩君茅塞顿开，对白绣绣就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她朝着苏景荣和曹娥仪赞道：“望亭别的不说，这娶媳妇的眼光确实是好，绣绣的这些想法实在是有用，相信继仁听了也会高兴的，这几天我和继仁可是烦恼着，现在倒是完全不用烦恼了。”
苏佩君这人眼光高，能得她一句夸赞，实在是不容易，更别提现在这种赞不绝口，连一向来不喜欢白绣绣的曹娥仪，都忍不住得意高兴了几分，对着白绣绣有了好脸色。
没在苏家待多久，苏佩君吃了饭就赶紧回去了。
把事情和张继仁说了之后，张继仁连声赞好，之前心里的郁闷全都消失了，第二天一到学校，就找了学校的老师教授们，开了个紧急会议，把这些想法给说了一遍。
副校长说道：“这倒是可行的，这个事情就交给工会那边去办吧，咱们跟着实施就成。”
工会这边也是来了人开会的，一听这活动要交给自己办，多少有些犹豫，“这活动都没有人办过，我这边也没地方去参考，要是让我去办，也是两眼一抹黑，怎么做都不知道，要是做不好，岂不是成了笑话了，要不等我摸索摸索，过段时间交个计划上来，张校长你看过了觉得行我们再做？”
工会这边，主要也是怕承担责任。
她们平常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嗑嗑瓜子，喝喝茶的，几乎没怎么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过，早已经养成了懒骨头，哪里愿意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张继仁皱起眉头，看她们开始踢皮球有些头疼，他直接拍板，“你们工会不会做，就叫提想法的白绣绣同学来做，你们工会所有人都听她说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话一出，工会又不高兴了，“张校长，让一个小丫头来指挥我们，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说定了，别的不要再多说了。”张继仁一个头两个大，直接让人去把白绣绣叫过来。

第二十七章
下课没多久，白绣绣就得了消息，要去校长办公室。
她想着，估计是张继仁把之前她和苏佩君说的那些，开始实施下去了，只是这突然叫自己，她是有些想不明白的。
等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瞧见里面一堆的人在，她有些诧异，先压下疑惑，一位位叫了过去。
对于白绣绣，这些老师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这是这一届的学生里成绩最好的那个。
被安排去了中医院学习后，还获得了那边的表彰，足以可见其优秀程度。
学校里也是按照白绣绣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去培养的，自从那边送来了表彰之后，甚至中医院的院长还私底下和张继仁谈过，等白绣绣大四后，想要把人给要过去。
张继仁好歹和白绣绣还有层亲戚关系在，对白绣绣的前途，自然也是挺上心的。
昨日又听自己妻子说了去苏家，白绣绣和她说的那番话后，对于白绣绣就更是多了几分欣赏，这会儿见她进来了，便温和了神色，说道。
“绣绣来了啊，是这样的，你提出来的意见，我觉得可行性挺大的，不过这个意见毕竟是你提出来的，我的想法是，之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吧。”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怔，显然没想到张继仁会选择把这个事情交给自己，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工会主席，心中顿时明了，对方怕是要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有意见。
毕竟这些宣传类的事情，一向来都是交给工会去做的，自己现在越俎代庖，作为一个还在校的大学生，就去管这档子的事情的话，必然会得罪人。
白绣绣知道工会得罪了对自己没好处，便赶紧道：“张校长，这件事情我可以参与，但是负责的话，我觉得还是工会这边来负责的好，我毕竟是个门外汉，具体的实施，还是需要工会来做的。”
要是不这么做，到时候她接下来了张继仁的任务，可工会若是不愿意听她的，那到时候她照旧是完不成的，总不能工会给自己使一点小绊子，她都要去找张继仁，那只会说明自己没有能力去做好，而张继仁那边也不能一直帮到自己。
因此，白绣绣知道，在学校里是千万不能得罪工会那边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工会负责人杨德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件事情明明是她们工会的事情，结果要叫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她们头上来做事，无论谁听了都是忍不了的。
好在的是，这个白绣绣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要不然她指定要做些小动作来。
杨德馨看向了张继仁，笑道：“校长，你看白同学也说了，她是个门外汉，我看就这样吧，叫她跟着我做事，到时候可以在工会里补充她的想法，大家努努力，把活动早日给开展起来。”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
负责还是我负责，但是事情让白绣绣做。
反正要是这件事情成功了的话，那就是工会的功劳，若是不成功，那就是白绣绣做的不好。
此时。
外头突然传来了叫喊声。
白绣绣仔细一听，是肖山杏的声音，赶紧走了出去。
肖山杏站在院子外头，瞧见白绣绣来，忙朝着人招了招手，对方眼睛大大的，显然很是高兴。
“绣绣姐！”
看到肖山杏这样，白绣绣倒是奇怪，快步上前，问了一句：“怎么这么高兴呢？”
“张婶子在你这吗，我爸让我说个好消息给张婶子听。”肖山杏这人心思简单，什么想法都露在脸上，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个好消息。
白绣绣被渲染了几分，也笑了起来，拉着人就往里头走，“婶子在的，你跟我进来，是啥好消息啊，看你这傻丫头高兴的样子。”
肖山杏蹦蹦跳跳，还跟个孩子似得，明明嘴上很想要说，但就是捂住了嘴，死活忍着不说出来。
见她这样子，白绣绣就觉得可爱死了。
一进屋，肖山杏就喊着，“张婶子你在么？”
张婶子见人喊自己，手忙脚乱的就从灶房里出来了，见肖山杏过来找自己，有些好奇，“你这丫头，咋突然来找婶子了，是有啥事么？”
“婶子，是我爸让我来找你的。”肖山杏挺直了背脊，眼底里的笑意浓郁的很。
听到这话，张婶子直觉和自己儿子有关，下意识的攥紧了围裙，问道：“村长找我啥事？”
“婶子是好事！”肖山杏大声的说道：“我爸让我来和你说，国强哥提干了今年，做了营长了！”
一听到这消息，张婶子脑子一翁，啥也听不到了一般，睁大眼睛看向肖山杏，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抓住了肖山杏的手，问道：“你说，我儿提干了？！”
“对婶子，我爸去城里开会知道的，绝对不会有假，婶子我看你要进大院享福了！”肖山杏也很激动。
这在村子里可是个荣誉事件、
更别提张婶子的人缘好，对她从小就好，肖山杏很喜欢张婶子。
这提了营长，就能住大院里头了，虽然分到的房子不大，不过要把张婶子给接过去住，绝对是够的。
张婶子一直都在村子里，也没个人照顾的，之前不随军，那是因为不想给儿子惹麻烦，现在李国强升了，十有八九是要接张婶子走的。
听了这消息，张婶子喜悦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脑子都混吞吞的，最后喜极而泣，抓着肖山杏的手就热泪盈眶的很。
“我儿终于出息了啊，出息了！”
大家都很替张婶子高兴，晚上大家吃的饺子，张婶子高兴的把所有的活都给包下了。
看的白绣绣都觉得好笑。
晚上。
人都走光了。
苏望亭今天看张婶子这高兴的样子，私底下问了白绣绣什么事情，才知道是李国强升上去了，这也就难怪张婶子这么高兴了。
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苏望亭烧了热水，等白绣绣进去洗澡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给她暖着被窝，说道：“看来婶子是要去部队里享福了，你看她高兴的那样，一口一个我家国强的，李国强也算是出息，婶子尽心尽力的为他，现在是应该让婶子跟着享清福了。”
“最近是好事一个接一个的来，婶子这是走好运了，不过这也都是她之前人好。”白绣绣回了一句。
虽然说有些舍不得张婶子走，毕竟自己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长辈里就和张婶子还有李秀兰，关系还可以。
其他的，都走得不太亲近。
要是张婶子一走，白绣绣多少感觉有些舍不得，不过人自然是不能这么自私的，张婶子平日里对她这么好，人能去部队里享福，她当然要祝福她了。
冬季里。
白绣绣洗过澡后，因为头发长，沾了点水有些湿润，回到床上，寒气逼来，她一进去，被窝却是被苏望亭暖的差不多了。
这几日下来，苏望亭都是这么干的，先上床，睡白绣绣的杯子，等睡得差不多了，就回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这种事情很小，但是愿意做的人，像是苏望亭做的这个程度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白绣绣又特别的注意细节，自然心中感动的很。
他身上火热。
直接搂住了白绣绣的身躯，只觉得肤如凝脂，光是触碰，都像是丝缎一般的柔滑。
苏望亭感觉自己媳妇，真的是完美到了极致了。
他吻着她，含糊不清道：“往后我也会让你享清福的。”
虽然可能目前看来，还八字没一撇，但是苏望亭相信，依照自己的能力，自己一定能够让白绣绣过上好日子。
享不享清福的，白绣绣倒是不在意。
她觉得两夫妻只要齐心，哪怕在没钱，那日子也是过的舒畅的。
说完话以后的苏望亭，大手往上一撩，触手极好，他渐渐的往下吻。
白绣绣被吻的蜷缩起了脚趾，声音软了几分，“别……别亲那里。”
不过再下一秒，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杏眼湿漉漉的厉害，轻喘着死死的抓着床单，任由苏望亭为所欲为。
*
清晨。
苏望亭早早的起了床，今天是新年，也是自己和白绣绣第一次一起过年，她来杏花村的第一年。
准备好早餐后。
苏望亭就离开了家，先是去了村长那，拿了之前要的暖壶，又去了另一个地方，拿了东西之后，才回了家。
这会儿白绣绣还没起，时间不过六点。
不过姜圆圆却是早早的就起了，兴奋的跑了过来，没见到白绣绣张嘴就想要喊。
瞧见她这动作，苏望亭立马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自己去里面盛粥，我媳妇还在睡。”
姜圆圆张着嘴，就被苏望亭给唬住了。
她没敢喊出声，实在是苏望亭的眼神太可怕，她撇了撇嘴，深呼吸告诉自己。
是亲生的亲生的！
姜圆圆盛了玉米粥出来，坐到了饭桌上，自己这个亲妈和亲儿子坐在一起，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不止一次。
姜圆圆问自己，她怎么就写了这么一个狗脾气的玩意呢？
她当初但凡把人设写成一个风度翩翩温柔绅士的，自己都不至于在这里被苏望亭瞪。
委屈！
苏望亭全程都没有关注姜圆圆，低着头哗啦哗啦的吃着饭，胃口看起来就很好。
等吃完以后，苏望亭就去了屋子里，没一会儿拿了钱出来，就递到了姜圆圆的面前，沉声道：“你的那些吃食和罐头，就当是我问你买的。”
姜圆圆有些懵：“？”
一脸不解的看向苏望亭。
见她这么看着自己，苏望亭眸色漆黑，“拿着。”
“我买给绣绣姐吃的，我不要这钱。”姜圆圆皱起了鼻子，有些不高兴了。
到了这里以后，除了原主的父母对自己好之外，也就白绣绣对她还不错，她也不是买不起这些东西，既然有着条件，给白绣绣吃怎么了？
不懂苏望亭干嘛要给自己钱、
这让姜圆圆觉得，对方像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似得。
她还怎么抱紧大腿？
苏望亭眉头拧了起来，眉眼染了几分不悦，“我会给我媳妇买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需要。”
事实上，苏望亭的大男子主义确实是有些重，在他看来，连个女知青，都能对自己媳妇这么好，做到他可能没办法做到的，这让苏望亭很是不舒服。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
自己穷。
他没钱。
苏望亭迫切的希望，这些好吃的，都是自己买的，白绣绣吃的所有好东西的第一次，都是他给她的。
听到苏望亭这话，要是换做是别人的话，肯定是不爽了，但是姜圆圆不同，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突然想明白了。
这个角色毕竟是她自己写的。
苏望亭的别扭，别人不清楚，可她却很清楚。
看似自傲，却在遇到白绣绣后变得自卑，人又大男子主义，偏偏还是个狗脾气，倔强的厉害，一根筋。
姜圆圆没有收下钱，而是道：“肖大队，你是不是很想要发财？”
听到这话，苏望亭一怔，抬眸看向姜圆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发财这种话，要是说出去，让人给听见了，那可不是啥好话，很容易就会被抓进去。
现在以根上农民为荣誉，要是上头是地主或是啥的，那可就完了，是要被再教育的，家里的什么值钱玩意都得被抄。
虽然苏望亭很想要赚钱，给白绣绣买各种好吃的，可却也只敢靠着自己的力气，在生产队里埋头苦干。
见苏望亭问自己，姜圆圆咧嘴一笑，“肖大队，你想不想干点投机倒把的事情？”
这话一出，苏望亭的脸色顿时变了，眉眼露出几分凶悍之色，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下乡来的知青，不想活了？”
“肖大队，你要靠着在生产队里做大队上位，实在是太慢了，而你没有文化，村子里面说的难听一点，到顶了也就只是个生产队大队长了，你看做村长会计的，不都要会写几个字么，”虽然这年头的确是不能做这些投机倒把的事情，但是苏望亭和别人不一样，他有男主光环，姜圆圆才不慌，她给苏望亭把情况分析清楚，“你看，你要想出人头地，想要给绣绣姐好日子过，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找个铁饭碗，靠你现在这样想要升上去，当兵是一种方式，还有便是从村到县再到城，不过这一种你得会识字，三就是我说的投机倒把的事情。”
现在当兵肯定是排除掉了。
这会儿要进去没那么容易，升上去也慢，剩下的就是两种了，当干部或是私底下偷偷赚钱。
黑市是存在的。
里面会有人倒卖票，几乎什么都有，只是风险比较大。
不过有男主光环的人，这都不是问题，另一种的话，比较安全，不过苏望亭需要多花功夫在识字上。
现在认识字，文化高的人不多，毕竟这年头不少文化高的，只要祖上不是农民的，都在接受再教育。
所以这时候，苏望亭反而好出头。
只是可能么。
她自己设置的男主，是个大字不识的大老粗，啥也不是。
而女主程柔，也就初中毕业，对于苏望亭顶多教几个字，其他的什么也不是，要不然她还真有办法，让苏望亭快速的升上去。
所以剩下的。
也就是投机倒把了。
苏望亭的眉头死死的拧着，他想要回一些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姜圆圆把自己的前程，全都分析的一清二楚了。
目前自己剩下的，的确是只有这么几条路。
而当兵不可能，不说最近征兵不征兵，就说自己要去当兵，前期好几年不能见到白绣绣，苏望亭就不放心，死活都不会去的。
刚进部队的话，因为没什么职位，住的都是宿舍，得升上去以后，像是李国强那样，才能有自己单独的房子，可这必须得好几年以后。
白绣绣生的这般貌美，自己要是外出的话，觊觎他媳妇的人肯定很多。
倒不是说会担心白绣绣跟人跑了，而是他怕有人打他媳妇的主意，怕自己媳妇受委屈被人给欺负了。
因此这一条路，苏望亭直接排除了。
剩下的就是当公职人员了，这是铁饭碗，工资高，待遇好，但是很难，要关系要机遇要实力。
至于投机倒把的事情。
苏望亭有些心动，但是他又很快排除了。
现在这个查的太严了，顶风作案的话，自己出事了没事，可现在白绣绣和自己是一起的，要是她也被自己连累的话，那就不行了。
想来想去。
苏望亭觉得自己真的一点前途都没有。
见苏望亭一直黑着脸，皱着眉头的，姜圆圆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便把钱一推，说道：“这些你就当是问我借的，以后有钱就还给我，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给我写个借条。”
有借条更好。
这样自己以后有啥事，男主就必须跟她牵扯在一起了。
姜圆圆的眼睛亮亮的，顿时感觉自己这个亲妈做爽快了。
男主你再狗脾气又如何。
还不是我儿子么！哈哈哈哈哈。
苏望亭皱了皱眉头，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的确多，这个方案也能接受，他抿唇道：“那你写个欠条，我写上我自己的名字。”
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姜圆圆也知道，答应了一声后，找了半天才在这里找到纸笔，然后将字写了上去。
内容。
【苏望亭欠姜圆圆一瓶水果罐头和好吃的零食，以后有钱了，会还给姜圆圆。】
她写完，还读了一遍给苏望亭。
苏望亭拿过纸笔，就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将欠条收起来的姜圆圆，看着那不堪入目的字，忍不住远目。
这字……
跟狗爬也差不多了。
白绣绣起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姜圆圆和苏望亭在写些什么，她还有些困意，昨天折腾的厉害，身上都软绵绵的，她揉了揉眼睛。
“你们在写什么？”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苏望亭立马看了过去，面色有些别扭，摇头道：“没什么，你赶紧刷牙洗脸吃饭。”
“哦……”白绣绣也没再问什么，乖乖的去刷牙洗脸了。
苏望亭看着白绣绣的身影，想到了自己面前的三条路，两条路已经排除了，剩下的那一条，自己却不会识字，这让他有些头疼。
该找谁来教自己呢。
虽然媳妇很会，可是苏望亭还是别扭的想要挣扎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能教他的人。
一旁的姜圆圆见苏望亭将眉头皱成了川字，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想怎么赚钱的事情，直接大咧咧的拍了拍人家，安抚了一句，“肖大队你放心吧，不用太担心，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的，你要是实在没头绪，我也不介意泄露一些天机给你。”
苏望亭：“？”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姜圆圆这个同志，有些神神叨叨的。
听到张婶子的话，白绣绣就停下了脚步，对上了人，到了杏花村以后，除了苏望亭照顾自己之外，就是张婶子对自己最热心了。
人家对自己事实上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却对自己这么好，白绣绣是个知恩图报的，看苏望亭已经往前走了，便叫身边的姜圆圆先去前面，和苏望亭说一声，自己跟张婶子说会儿话。
姜圆圆应了一声就走了。
白绣绣对上了张婶子，如今对方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她自然是乐意帮忙的很，便道。
“婶子有啥事你说。”
张婶子也不跟白绣绣客气，笑眯眯道：“是这样的，我儿子国强年后就要结婚了，你不是字写得好么，帮婶子忙呗，到时候来写一下流水名字，婶子不会亏了你的。”
关于张婶子的事情，白绣绣多少知道一些，有个儿子叫李国强，但是在外头当兵的，如今一听人要回来结婚了，倒是为张婶子高兴的很。
“那是好事啊，婶子我一定帮忙。”
当初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张婶子也是忙前忙后的，几乎把事情都给包下来了，热情的很，她其实不容易，丈夫去世的早，靠自己拉扯着儿子长大，还把人送进了部队里。
现在部队多难进啊，进了里面，至少能吃得饱穿得暖，这多亏了张婶子在村子里的好人缘，这就叫因果。
你做了好事，可不就有了好的结果么。
张婶子也是刚得了这消息，儿子寄了信回来，她才收到的，字都不认识，找白绣绣几个没找到，就赶紧去了村长那，让村长念给自己听。
一听儿子说自己要成家了，张婶子简直是喜极而泣，高兴的不行，她见白绣绣一口答应了下来，放下了心，抓着白绣绣的手就道。
“你肯答应我就放心了，我这儿媳妇是个城里的，能愿意跟着我儿，实在是委屈了人家，你也知道村子里的条件不行，这办酒席，我是完全没底，生怕人看不起我儿。”
更别提这一回结婚，还那么的仓促，年后没几天就要回来结婚了，张婶子家里没男人，哪怕自己一直都在外面帮别人家的酒席，可轮到自己儿子，就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张婶子别的不怕，就是担心对方看到自己家的条件，会看低她家。
听到张婶子这话，白绣绣安抚了一句，“婶子咱们慢慢来，反正你有用得着我和望亭的地方，我们都能出一份力，你别担心。”
“你和望亭都是好孩子，婶子谢谢你们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估计等过完年就得要你们到我家来忙起来了。”张婶子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
这消息来得突然，一路上张婶子都是不知所措的，好在这会儿遇到了白绣绣，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觉得白绣绣说什么，都是容易让人信服的。
这会儿就是如此。
白绣绣笑道：“那只是小问题，对了婶子，那国强哥啥时候回来？”
“国强今年不回来过年，得年后结婚前回来估计，你也知道部队里走不开。”张婶子说着话的时候，眼底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以前虽然部队里走不开，但是儿子过年还是会回来的。
上头知道张婶子她们是孤儿寡母，到了这个日子，领导和战友们都尽量让李国强回来，要不然张婶子就只有一个人了。
这一回，因为结婚的事情，过年是回不来了。
一听这话，白绣绣蹙起了眉头，说道：“那婶子，你过年到我和望亭这来吧，你一个人开火也是开火，跟我和望亭这里来，还能少开个火。”
说到这，她又眨了眨眼睛道：“婶子你是不知道，我都吃厌倦了望亭做的饭菜，想尝尝婶子的手艺。”
张婶子人好，住在隔壁，空了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送到隔壁给白绣绣一份，以前白绣绣不在的时候，也一直都是这么照顾苏望亭。
或许是因为儿子不在身边，张婶子就一个人，看苏望亭也这么一个人，就忍不住对人好。
本来张婶子想拒绝的，这会儿见白绣绣这么说，倒也笑呵呵了起来：“行啊，明天婶子给你们包饺子吃。”
“那就谢谢婶子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一道回了家。
吃过饭后，姜圆圆就打算走了。
走的时候，她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带走，就带了一点零食走，还给白绣绣留了一瓶罐头。
这些东西都贵重的很，白绣绣自然是不愿意收下的，可姜圆圆却道：“绣绣姐，你们收留我过年我就很高兴了，这些东西我带回去也没用，知青点没有能做饭的地方，我自己也不怎么会做，正好放你们这，我这不是天天都要来蹭饭么，你们每顿给我做上就行了。”
至于那些零食，自然是感谢物。
姜圆圆家的条件确实还不错，在知青里都算是名列前茅的，只是她平时低调，也没有刻意炫耀过这些，所以不太有人看的出来。
见她这么坚持，白绣绣只能答应了下来。
等人之后，她收拾好碗筷，放进了灶房里，而苏望亭在姜圆圆走之前，就已经出门了。
他去村长那。
不过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端了个水桶回来。
白绣绣好奇，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发现是还活着的鱼，她有些诧异，“咦，这鱼是哪来的？”
“村长那拿的，养两天年夜饭的时候可以吃。”苏望亭回了一句。
村子里有鱼塘，每年都会有指标需要完成，村长那有多出来的鱼，先前就和苏望亭说过，等空了去他那拿。
白绣绣有些馋嘴了，感觉过年真是好，啥都能有的吃。
这些可都是平日里吃不到的。
苏望亭放好水桶，余光一撇，就看到了放在灶房里的水果罐头，还有一些零食，他拧起了眉头，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姜圆圆买的。
他大步走了出去，对上了白绣绣，问道：“姜知青买的东西，咋没拿走？”
“我让她拿走，但她不肯拿，说是放在咱们这，到时候一起吃，”说到这，白绣绣无奈的笑，“姜知青太客气了，我们只是留她下来吃年夜饭，她就买了水果罐头还有零食啥的给咱们，我们留她吃饭才几个钱，她买的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我总觉得不太舒坦，但人不肯拿走，我就想咱们先留着，等过完年给她再送回去。”
苏望亭抿唇，“不用送了，你吃吧，我到时候去给姜知青钱。”
是他没考虑周到，白绣绣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爱吃零食的，结果自己没想到给她买这些，真是该死。
还不如姜圆圆想得周到。
关于张婶子的事情，白绣绣多少知道一些，有个儿子叫李国强，但是在外头当兵的，如今一听人要回来结婚了，倒是为张婶子高兴的很。
“那是好事啊，婶子我一定帮忙。”
当初自己和苏望亭结婚，张婶子也是忙前忙后的，几乎把事情都给包下来了，热情的很，她其实不容易，丈夫去世的早，靠自己拉扯着儿子长大，还把人送进了部队里。
现在部队多难进啊，进了里面，至少能吃得饱穿得暖，这多亏了张婶子在村子里的好人缘啊呀。
听到这话，杨德馨却是蹙眉，“这个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好批，部队都很严谨，也有专门的军医在，要是我们这边去了，出一丁点差错的话，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军医的要求高，思想政治面貌等方面，都有着特定的要求，而中医学院却有所不同。
白绣绣想到这方面过，只是她想到军医那边的资源也很贫瘠，要是这一次能搞个大一点的活动，对于她们学校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
她抿了抿唇道：“我们可以和中医院那边合作，让上级考察每个人的家庭情况，还有专业学科的各方面情况，在这里面选择出人选来，再进行考试考核，确保没有问题了，再进入部队做检查。”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但是她们还是要表达这一份对部队战士的热爱，和救死扶伤的决心。
中医学院的政治面貌肯定是可取的，当初考上大学的，也都是被筛选过的，若是成分不好的，第一步就被踢掉了，至于现在再选，就是由上面来考核了，入党的肯定是首当其冲。
白绣绣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还是打算先试试看。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杨德馨便写了申请表递到了张继仁那边。
张继仁虽然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将申请表又递到了上面领导那去。
一直递到了S长那为止。
看着这个申请表的戴S长正喝着茶呢，等瞧见了之后，倒是觉得有趣，正巧部队里余首长也在，他索性递了过去，说道。
“你看看，这中医学院的倒是有心啊，想着要为你们部队里的士兵们，做一次检查。”
听到这话，余首长声音上扬，哦了一声，拿过了申请表一看，写的那叫一个规整不说，措辞还很严谨。
他笑了起来，“的确是挺有心的，那你批不批？”
“也不是不行，最近我是听说了中医学院的动作大得很，又是勤俭节约的，又是杜绝铺张浪费，把事情都给做极致了，不得不说，咱们南城现在的风气非常好，大家都开始学习起了中医学院这么做事，省了我不少心思。”
戴S长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别人要多一些的，得到的消息也多，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安排下去，没想到这个中医学院就先帮他开了个好头，自己把事情给做完了。
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现在还主动要求和中医院那边合作，筛选人员出来给士兵们做基础检查，药材这方面都是学校自费，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做S长的也脸上有光。
余首长沉吟片刻，却是摇了摇头，“这事情该是军医学校的学生做的，自然是不能让中医学院的给做去了，不过这个学校想的倒是周到的，要不这样吧，让中医学院的出两个人来，带着军医学校的学生去做，这样也算是一次合作共赢。”
听到这话，戴S长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这主意好，那就这么安排。”
张继仁拿到批下来的申请后，立马就找了杨德馨和白绣绣开会。
看着两人，张继仁直接道：“上面批下来了，不过只给了两个名额下来到咱们学校，我们肯定是要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到时候这两个学生还要带着军医学校的学生去部队，那绣绣你肯定是要去的，另一个你们确定一下是谁，等到下周就出发。”

第二十八章
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虽然跟白绣绣之前的预期，还是有一定的差别，但是至少上面还是同意了。
她立马笑盈盈的答应了下来，这个人选是她来挑的。
最后由张继仁通过，把名单报上去就行了。
童晓雅知道的时候，是听到同伴说起来的，她们一个个都觉得，如果白绣绣去的话，那按照道理，学校就应该就是带上她去的，毕竟在白绣绣成绩后面的那个就是她了。
童晓雅自然也是很想要跟着白绣绣去的，但是她之前总的来说，得罪了白绣绣很多，对方不一定会带上自己，她也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有些嫉妒心作祟的，明明白绣绣的成绩一直都比她好，可是童晓雅当时就是魔怔了一样，不服气的很，还是白绣绣用自己的为人处事，教会了她如何做人。
这才让童晓雅彻底知道自己错了。
一旁的朋友还在说，“晓雅，要是这个名单里没有你的话，我就去告到校长那，这摆明了是针对你，你的成绩就应该是你去的。”
听到这话，童晓雅微微蹙起眉头，她道：“我没有去也很正常，具体怎么操作，还是要听学校的，我想白绣绣也不一定就有这么大的权利，你这种话就别说了，我们没有证据，说了那就是污蔑别人。”
她现在不想随意的去编排一个人，这也算是白绣绣教会她的一个做人的道理。
另一边。
白绣绣知道还有一个名额的时候，属意的人是刘茹，她和刘茹是好朋友，这种好事她肯定是想着刘茹的，从张继仁那出来之后，白绣绣就去找了刘茹，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茹，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刘茹是有些诧异的，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露出几分笑意后却是摇了摇头。
“我自然是愿意和你去的，但是说句实话，依照我的专业水平，我怎么样都是去不了的，这个我心里也清楚，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靠咱们的关系来定，按照各方面的话，都是童晓雅去更好，我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也承认她的水平，去部队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自然还是要这方面过硬的。”
刘茹在中医学的成绩并不是很突出，也就是差不多中等左右的水平，怎么轮都是不太可能轮到她的，而刘茹本身自己对中医学的兴趣就不大。
这个专业，是她父母喜欢的。
刘茹最近这段时间也在观察童晓雅，见对方收敛了许多，而且前面工会的宣传，童晓雅都是头一个响应的，比起她都还要来的积极，若是班级里有人多说一句白绣绣，童晓雅也会主动去帮白绣绣说话，这些刘茹都看在眼里。
她刚开始还怕童晓雅耍什么花招，现在知道对方估计是真的想要改过自新了。
当然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
刘茹要是真的去了，到时候别人肯定会说是白绣绣滥用职权，她不想害了白绣绣。
听到刘茹的这番话，白绣绣知道对方是完全的站在自己的位置，替她考虑问题，这也是两个人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的原因。
那她更不能不管刘茹了。
结束完这一天的课程之后，白绣绣收拾好东西，又在办公室里，给苏望亭写了一些四五年级的题目，打算带回去给苏望亭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白绣绣停下了笔，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张晓宇站在那。
在班级里，张晓宇可以说是班长的存在，父母都是教授的情况下，张晓宇在这方面很聪明，因此对于这个学生，白绣绣很有好感。
见到张晓宇，白绣绣主动开口询问：“晓宇，找老师是有什么事情么？”
站在门口的张晓宇，紧张的抓着已经短了一截的裤子两边，虽然牛棚里的伙食不好，可也架不住张晓宇的长身体，他现在已经和村子里一般成年人差不多高了，要是营养跟得上，估计会长得更高。
他想到这些日子，刘宁为三番两次的来骚扰他们家，昨天他赶走刘宁为后，去外面打水的时候，经过了刘宁为的屋子，听到了一些事情，说是拿东西的时候，有看到自己家有些东西寄来。
这让张晓宇有些奇怪，家里头如果有人寄东西来的话，那就只有爷爷奶奶了，可是他们家里这样的情况，爷爷奶奶从一开始就跟他们断绝了关系，怎么还可能寄东西来呢。
更何况就算东西寄来了，他们也出不去拿。
想到这。
张晓宇主动来找了白绣绣，在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萧老师人很好，会有可能帮助自己。
见张晓宇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绣绣放下了笔，站了起来，去给张晓宇倒了一杯水，让人进来说话。
她的态度如沐春风，让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张晓宇，这会儿都安心了几分，他捧着水杯，小声道：“萧老师，你明天有空去镇上么，能不能帮我去一趟邮局看看？”
这话说出来之后，张晓宇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不敢再看白绣绣一眼。
自己提出这种要求，其实一定程度上有点过分。
要是让别人知道，白绣绣帮他们这种再教育的人取包裹的话，会引来麻烦的。
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最好。
听到这话，白绣绣才知道张晓宇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她还是提前道：“我明天的确是药去一趟镇上，邮局我可以帮你看看，不过到时候我没办法送过来，得你自己来拿。”
“我明白的，谢谢萧老师！”张晓宇见白绣绣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自己，忍不住喜出望外。
能愿意帮自己看，已经很好了，他再多的，也没那个脸要求。
要是白绣绣拒绝了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自己，这一份恩情，张晓宇铭记于心。
白绣绣点点头，抿了抿唇后，想了想还是道：“只要你们好好的改造，国家是不会放弃你们的，这学校就是见证。”
弄个学校出来，特意招收这些牛棚里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没放弃他们。
张晓宇重重点头，为自己之前曾有过的思想而羞愧。
等人离开后，白绣绣把最后几道题目写上，就拿着本子准备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就碰上了村长。
瞧见白绣绣，村长眼睛一亮，说道：“望亭媳妇，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嗯？啥事啊村长。”白绣绣见村长有事情和自己说，那十有八九就是跟什么政策有关的。
村长说道：“是这样的，咱们这学校不是建起来一段时间了么，这个月你准备一下给孩子们出试卷。”
在村长眼里，苏望亭和白绣绣那全都是自家人，这方面的消息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他笑眯眯继续道：“要是考的好了，我就推举你做副校长，等到下学期，上头安排下来的校长就要来了，我今天去开会，听上头的意思，是希望咱们把学校办起来，你想着咱们附近这十几二十个村，一个学校都没有，要上学只能去镇上，好些人都没这个条件，根本上不了学，要是咱们这个学校办起来了，一方面好宣传国家的英明，一方面也好给咱们村这创收。”
一个学校办起来，不可能一点收入都没有，现在这些来再教育的孩子，是交了学费的，但是要只是靠这几个学生的话，那学校是办不好的。
这一次开会的意思，上面就是希望村长能努力，把这个学校努力办起来。
听到这话，白绣绣喜出望外，知道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她道：“这一个多学期下来了，我想大家也观望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这里要招生，应该也能容易不少。”
“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学校还得扩建一下，所以这一次的考试很重要，考好了啥都有了，”村长说完后，又一脸神秘的说道：“我还打听了，到时候要来的校长，来头大的很，听说人之前在省里给书记当秘书来着，而这个学校就是这位大人物提议的，算是排除万难才做下来的，所以他一定会想要搞好来，你要是跟着人做好了，往后前途无限，不过这事情叔就和你说，你可别往外说，就当不知道。”
这个问题，苏望亭考虑了很久，要是换做在事情发生之前，他绝对不会去让白绣绣知道自己的软肋的。
他这人大男子主义的很，很多事情都不想要让白绣绣去担心，但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不是说是觉得白绣绣一个女人担心这些没用，而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去担心这些。
可是现在。
苏望亭想要赶紧的把日子过好，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要让白绣绣再受这种委屈。
听到这话，白绣绣先是一怔，抬眸仔细的看向了苏望亭，眼前的大男子，一向来沉着的容颜，此刻多了几分隐约的不自在。
似乎是怕自己看不起他似的。
白绣绣知道苏望亭没什么文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但是她从来没有看不起他过，毕竟他虽然没有文化，可是他却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
现在看他主动提出想要学习知识，这让白绣绣有些惊喜，因为这是他在跟自己放出信号，他想要在这方面进步。
白绣绣当然不吝啬，她眼睛亮亮的，说道：“行啊，我现在正好也在教基础比较差的，到时候你要是空了，就到教室里来，多听听课，没空也没关系，我给你留作业，你不懂的就在家里问我。”
自己的丈夫，能有这种觉悟，白绣绣很是高兴。
看到白绣绣一点都没有看不起自己，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苏望亭那点不安也渐渐的消散了，他轻咳了一声，板着脸道：“不过我不是很聪明，而且没上过学。”
这是在给白绣绣打预防针，说完话后，苏望亭挺直了背脊，一本正经的样子。
白绣绣眉眼弯弯，“不要紧，不是有我在么。”
多学习知识总是不错的。
鉴于苏望亭也想要学习的这一点，白绣绣知道他是零基础，就给了一年级的数学和语文题目，仔仔细细的和他讲了一遍、
苏望亭也异常的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望亭本身就聪明，学习起来倒是快得很，还能很快的举一反三，特别是数学。
不过饶是如此，苏望亭还是认认真真的写着白绣绣给他的问题。
煤油灯下。
白绣绣在那批改作业，而苏望亭则是在一旁，拿着铅笔写，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温馨。
这么几天下来，白绣绣发现苏望亭其实很聪明，学东西特别的快，不过她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学习最重要的是基础，无论什么，都是基础最重要。
苏望亭聪明，那基础就更要打好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临近夏季了，这夏天忙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姜圆圆一空就跑到学校里来，和白绣绣卖惨，可怜兮兮的摆出已经有水泡的手，“最近真的好忙啊，你看我的手，接下来还要晒谷，你看看我，都晒黑了呢。”
这原本从来没干过农活的姜圆圆，一穿到这本书里之后，就发现这年代的人实在是太辛苦了，这太阳毒辣的要命，吃也吃的不多，要不是姜圆圆家里头，经常会寄票和寄钱来，估计她还得饿着肚子干农活。
女孩子家家的都是爱美的，这么热的天，姜圆圆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姜圆圆这样子，白绣绣笑了起来，“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
“嘿嘿嘿，还是你懂我，明天陪我去镇上好不好，我想买点肉吃。”姜圆圆眨巴了一下眼睛，明天是休息日，白绣绣也能放假一天，她想去开开牙祭。
白绣绣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事，就答应了下来。
见白绣绣答应，姜圆圆才笑得格外的灿烂，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没说话的周游，轻咳了一声说道：“周老师，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用。”周游冷着脸拒绝。
说完话，周游就拿起课本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见人还是冷脸看自己，姜圆圆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的，自己是没办法感化周游的。
白绣绣看姜圆圆这样，抿唇笑：“周老师人不坏，只是因为成分的关系，所以才这么冷淡，他是怕自己和别人走得近，让别人误会。”
“唔，我知道。”姜圆圆垂头丧气的点点头。
对于这件事情。
姜圆圆其实心中有猜测，李会计这样的人，要设计程柔这种想当然的，实在是太简单容易了，而她设置的女主家境，为了能够让男主快速的成长，的确是家境不错，至少程大壮的人脉是有的。
现在李二狗出了事，估计李会计这么设计，就是为了程柔家里的那点人脉。
这算不算是程柔自己自食恶果呢。
虽然程柔做了这些坏事，但是姜圆圆的内心还是有一丝挣扎，毕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她实在是不忍心去幸灾乐祸。
而这件事情，肖山杏知道之后，就去和白绣绣说了。
说起来的时候，肖山杏还有些担心：“听说程柔家里有点关系，现在跟李二狗结婚的话，我真怕李二狗就进不去蹲大牢了，这样的话，你和圆圆姐就白吃亏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说道：“这事情咱们已经报案了，就交给警察们来处理吧，更何况该取证的地方，也都取了，该录的笔供也都录了，如今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哪怕李二狗是未遂，那性质也是一样严重的，我想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白绣绣却也不敢肯定。
这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呢。
有关系有人脉，这干什么事情都容易。
这就是现实。
当天，红卫队就和警察一块去了医院。
李二狗一听人来做笔录，就一直嚷着疼，压根做不了笔录。
看到他这么不配合，这好几个来的人，都带了情绪，一脸不悦的离开了。
而程大壮这会儿，正为了女儿的事情到处奔波，出了这种丑事，为了女儿的清誉，哪怕他根本看不上李二狗，也只能认栽了，毕竟大家都看到了两人赤果果的在一张床上。
不过程大壮也不是个傻得，他心里头明白，自己女儿肯定是被算计了，算计的原因就是李会计看中了自己的人脉，谁让他儿子干出了这种丑事呢！
程大壮现在是左右为难。
帮了李二狗的话，这就是得罪了苏望亭，而且还要自己吃这个哑巴亏，不仅要赔个女儿进去，还要把自己的人脉关系给搭进去。
可如果不帮的话，出气是出气了，但是自己女儿这辈子就毁了，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嫁到了李家去，却不能帮他们家做什么，这日子想想就知道难熬。
这么一想。
程大壮头都疼了。
正在程大壮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从知道李二狗要跟程柔结婚的事情之后，苏望亭就和村长一块密聊了一会儿，把其中的弯弯绕绕给说了一遍，听到后面，村长说。
“我看这李会计，是想要通过程柔家的关系，保下他儿子。”
苏望亭冷笑，“做梦！”
找上程大壮的，就是苏望亭。
看到苏望亭找自己，程大壮想到自己的为难，不免有些心虚，笑的也勉强了几分，“望亭、你、你怎么来了？”
“大壮叔，你应该知道我是冲着什么事情来找你的，当初我爷爷对你们家是有恩情的，所以才有了这个娃娃亲，后来程柔没看上我，嫌我穷，就和我退了婚，这些事情我都不计较，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不能强求的，”苏望亭没有和程大壮委婉的说话，而是直接就把这些年来两家人之间的矛盾都给瘫在了明面上，“我真的从来没有因为婚约的事情，怪过你们，在我看来，我能理解一个家境不错的女同志，突然要让她嫁给我这种人，要换做是我，我也不一定能同意。”
听苏望亭说起婚约，程大壮的心情有些复杂，“我知道，你是个好娃子。”
苏望亭对程大壮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大壮叔，如果是我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是跟我媳妇有关，我媳妇她命苦，嫁给我以后，我也没让她过过好日子，李二狗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心里也是很清楚的，这一次他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欺负我媳妇，下一次就能继续这么害人，李家人设计了程柔，是为了想要让您帮他们，可是大壮叔，你心里真的觉得帮了他们，是对的么？李二狗就能变好么？”
这些话一说出来之后。
程大壮就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苏望亭说的都是对的，李二狗这种人，就应该进监狱，自己这么助纣为虐一次，以后只会是害了别人。
他心疼女儿，可也不能这么自私。
这么一想。
程大壮吐出一口浊气，“望亭，我明白了。”
“大壮叔，谢谢您能理解我，这一次找你很冒昧，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往后需要我的地方，我会还的。”苏望亭见程大壮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说动了。
本身程大壮这人就是个好人，对自己也不差，这些苏望亭心里都是知道的。
程大壮苦笑道：“以后小柔就是你们杏花村的人，李二狗进了监狱的话，估计小柔还得你多帮帮忙，帮衬着一点。”
他不帮李家，估计程柔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年代，名声足够害死一个人，他也不想让程柔嫁给李二狗，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不想自己女儿走出去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哪怕是被设计的，却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唯一一条路，就是让自己闺女嫁给李二狗。
对于程大壮的话，苏望亭面无表情道：“只要程柔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能帮一把的情况，我会帮。”
这也算是苏望亭给出的承诺了。
“你的话我信。”程大壮心里头好歹舒服了一些，他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李会计两夫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在和程柔的手续办妥之后，就被公安给带走了，而程柔这酒席都没办呢，自己的丈夫就被关进去了。
不过这一点，对程柔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她巴不得李二狗被关个好几年。
前世的事情，让程柔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的羞耻心，并不是很严重，反正前世自己也离婚过，只要人足够成功，再婚并不是难事。
在这一点上，程柔还是想的很开的。
没多久。
李二狗就判了下来，蹲大牢两年多。
这判决一下来，李会计立马又重新上诉，不停的找人周旋。
还没等这家人从悲痛中沉浸出来，张雪梅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就知道了另一个消息。
她当即就晕了过去。
这一次，李家是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上一次，李二狗被白绣绣和姜圆圆抽打的时候，有被伤到某处，医生检查后发现，李二狗先天性就没有生育能力。
也就是说李二狗从一开始，就是不能传宗接代的。
而知道这件事情的李会计，本来还想要救自己儿子出来的，现在也没有再去找人了，和醒过来的张雪梅吵了一架。
两夫妻的关系很是恶劣。
这算是杏花村近期最大的一件事情，而周游收到的纸条事件，也顺着李二狗的事情不了了之，白绣绣几人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却苦于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不过也让白绣绣和周游更加的小心翼翼了起来，随处都可能会出事。
看着周游这般小心翼翼的处事，姜圆圆心里头有些难受，可距离开放，还有个六七年，这些日子，他都得过这样没有尊严的日子。
姜圆圆试图给周游送一些吃的，可周游却更加的跟自己保持了距离，甚至看到自己就躲，这让姜圆圆很是难受。
而白绣绣这边，自从出了李二狗这件事情之后，她发现苏望亭变得更加沉稳了。
有一天，在白绣绣批改作业的时候。
苏望亭突然开口：“媳妇，你可以教我知识么？”
村长和白绣绣透了个底。
这来的人，也是个厉害的，要是白绣绣做得好了，对她来说，可能就是改变命运的事。
这个也是后来，郑主任和村长说的。
村长还是挺感谢，白绣绣能够在自己头疼的时候，挺身而出，答应这件事情。
见白绣绣这么说，张婶子听的不太懂，但是她可以知道的一点是，白绣绣一向来都是个聪明的，接触这么久了，倒也明白一些这个了。
学校的事情操办着，白绣绣不算忙，目前还没有让她去做什么。
因为张婶子要办酒席的事情，白绣绣倒是天天过来帮忙，她也不会别的，偶尔帮忙洗洗碗，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写字了。
苏望亭则是整天忙里忙外的，不是帮张婶子搬桌子，就是帮张婶子搬椅子，整个就是一工具人。
很快，就要到李国强娶媳妇的日子了。
李国强来了有两天了，他知道家里的事情，自家老娘都在操办了，也就放心的和女朋友赵芝兰一块，花了两块钱，在外头住国营旅馆。
很快，就要到李国强娶媳妇的日子了。
李国强来了有两天了，他知道家里的事情，自家老娘都在操办了，也就放心的和女朋友赵芝兰一块，花了两块钱，在外头住国营旅馆。
准确的说，应该是夫妻了。
在来之前，两人就去拿了介绍信，把婚给结了。
赵芝兰进了房间，看着这边连旅馆都这么破旧，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国强，你家该不会比这里还破烂吧？”
听到赵芝兰的话，李国强上前抱着人的腰，说道：“反正我们又不住在这里，我的房子已经批下来了，虽然不大，但是住我们两个和我妈，完全是够了的。”
“什么？你打算接你妈也来？”赵芝兰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国强，拧起了眉头，“你那个小破屋子，批下来住两个人我都嫌弃伸不开脚，你还打算把你妈接来么，怎么，你是想要让你妈来虐待我？”
赵芝兰的条件不错，家里头都是有点关系的，自己也是文工团的一员，长得漂亮，可却也娇气，要不是实在是喜欢李国强，对方对自己好得很，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嫁给这么穷乡僻壤来的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
她如果再不结婚，这肚子估计就怕是瞒不住了。
这年头对男女作风，还是很严格的，要是被人知道，她是有了孩子，才要结婚的，那她这名声可就要毁了，还有李国强的升迁，那也都是在梦里。
麻烦一点，两人可都要进去。
因此，赵芝兰虽然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嫁，也是没有办法，必须嫁给李国强了。
只是赵芝兰没想到。
李国强的家，竟然可以穷到这个地步。
听到赵芝兰的话，李国强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好脾气的安抚，“媳妇，村子里就我妈一个人，她年纪大了，我作为儿子，总是要孝顺她的，我妈的脾气好，绝对不会虐待你的，更何况你这不是肚子大了么，总是要有人在身边照顾你的，你说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脾气不好？我要虐待你妈？”赵芝兰气得不行，直接就上手拧了一把李国强，骂道：“你的眼里只有你妈，那你跟你妈过去呗，我这肚子大了，能怪我么，你以为我想大着肚子和你结婚？嫁给你这么一个穷小子么，现在你还要气我，好啊，你带你妈来，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死！”
一见赵芝兰反应这么强烈，倒是把李国强吓了一跳，他哪里还敢说什么，直接将人一把抱住，赶紧安抚道：“行行行，我不带我妈走，我不带我妈走，你别激动，兰兰，有事情都能好好说，你这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老李家的种呢，你可别这么折腾。”
这一身的冷汗，都要被赵芝兰给吓出来为止。
听到李国强的话，赵芝兰被抱在怀里，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提把你娘接去部队，咱们就离婚，我才不要跟你那个乡下的妈一起生活呢。”
关于要来人给士兵们做检查的事情，陈尉源早已经收到了通知，他自己的身体就是调养回来的，从医院回来后，就觉得整个人都好了不少，连做训练都比以前强了一倍。
这让陈尉源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是好事。
他手底下的兵，跟了他也有段日子了，大家出生入死的，就和亲兄弟一样，大多数的人训练磕磕碰碰，或者是出任务受了伤，也是很正常的。
部队里的医务人员不多，军医就那么几个，可部队里的人却很多，有好些兄弟都觉得没必要这么矫情，一点磕磕碰碰都要去看，大多数都是强忍着，或者是叫同行的帮自己上点药就成了。
这谁知道身上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
而且这边部队位置，是今年才确定下来的，因为还是在操练的阶段，所以分配过来的医务人员都还没有，现在倒是好，直接就来了一堆给他们做身体检查。
陈尉源非常重视这个事情，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他一出门，秦浔昌就站在门口。
这是他们团里的指导员。
和陈尉源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友。
一看到他，陈尉源就道：“正好，你跟我一道去接人吧。”
“接人？”秦浔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尉源拉走了。
部队里是有专门配车的，陈尉源带着四五个兄弟就上了车，开了辆大的，听说这一回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个的医务人员。
部队里的大老爷们都可高兴了，在这里待着，别说看到女性了，连母的雌的都没有，这一次一听来这么多个女学生，哪怕只是看看，心情也比往常要好许多。
被选中去的人，都叫其他战友给嫉妒死了。
等到了下午，陈尉源带着人到了火车站。
白绣绣三个一出火车站，就看到几个穿军装的站在那，手里还拿着指示牌，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中医学院的同志，热烈欢迎军医院校的同志。
看到这个横幅，白绣绣几个没忍住都笑了。
主要是一个个的，都穿着这么严肃，结果手上放着这么一个指示牌，谁看了都觉得可爱。
白绣绣一出来，就有人关注到了，其中一个士兵嗷嗷叫了起来，“那个女同志比俺们村的村花都要俊哩！”
听了这话，陈尉源看了过去，一看就看到了白绣绣。
他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瞧见白绣绣，随后一想，这白绣绣可不就是中医学院的学生么。
原本以为再见面，肯定会很难，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联系方式的，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见了。
这还真是大缘分！
陈尉源看向白绣绣的时候，白绣绣也看到了陈尉源。
她有些意外之余倒也觉得正常，朝着人点了点头，就带着刘茹和童晓雅走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见到白绣绣，陈尉源的心情显然不错，叫了手底下的兵给三人拿了行李，随后主动和白绣绣打了招呼，“好久不见，白同志，没想到这一次又能在这里见面了。”
听到对方的话，白绣绣也微微笑了起来，“别来无恙，陈团，身体好些了么？”
这一次能够有机会在学校里说得上话，除了有苏佩君和张继仁的支持以外，还因为上一回自己在中医院里，救治了陈尉源的缘故。
学校里得了医院那边过来的表彰，这才让白绣绣说的话，也就变得有了几分重量。
说来说去，都是因果。
看白绣绣还记得自己，陈尉源黝黑的眸色里，染了几分笑意，“有了你上一次的调养之后，身体好多了，现在训练都比往常强了不少。”
先前陈尉源一到下雨天，年纪轻轻腿已经开始会隐隐作痛了，这就是平日里没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缘故，不过因为有了白绣绣上一回的调养之后，陈尉源发现到了阴雨天，他也没那么难受了。
听到陈尉源的话，白绣绣放了心。
这会儿，要陈尉源他们接的另一批人也到了，中医院来的是三位，军医学院来的就没有这么少了，她们一共安排出了近二十位女同志，正依次的下车，小部队的前进。
其中有一位女同志，穿的尤为洋气，跟别人的朴素形成了对比。
这人叫包丽艳。
她是带了目的来的，前几天学校突然说要选出一部分的学生去往部队里，给士兵们做一个无偿的检查，这立马就让包丽艳起了心思。
给普通士兵检查，她当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一次却是可以接触到很多上级领导的，做得好了，说不准自己就能找个部队里的军官给嫁了。
包丽艳考上军医学校，其实就是有一部分的心思，是为了能以后嫁到部队里来，这样一来的话，这日子肯定是好过的，而且家里面也一直这么和她说。
这一次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如何能让包丽艳不心动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了过来的名额，当天她就和家里把这事情说了说，家里面也想着让她能以后嫁给一个好人家，直接就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
洋气的很，听百货大楼的人说，还是最近时下流行的款。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包丽艳长得不算特别标致的那种，但这么一打扮，自然能叫人一眼就给注意到。
等包丽艳姿态扭捏的走过来时，还真是叫陈尉源几个人都首先注意到了她。
只不过这个注意，却并不是多好。
陈尉源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绣绣，穿着朴素，甚至身上还带了点补丁，看起来好像家境很贫寒，可从对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却是别人比不了的。
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大家都是要往朴素方面靠，偏偏包丽艳还打扮的如此招摇，部队里几个来接人的大老爷们看到了，都是忍不住皱眉。
见白绣绣的反应，苏望亭并不意外，他只是嗯了一声，随后就站起了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就走进了灶台，把灶房里都给清理了一遍之后，苏望亭看天还没那么快黑，就问白绣绣要了作业，埋头做了起来。
不得不说。
苏望亭的精力，是惊人的。
白绣绣想，自己在学校里一整天，只是给学生们上上课，一天下来都觉得很累了，而苏望亭起得比自己早，回来的比自己晚，做的还都是体力活，这回来竟然还有精力，可以聚精会神的做题目，这实在是让白绣绣佩服不已。
接下来很安静，苏望亭做着题目，除了自己实在是做不会的，会去问白绣绣之外，基本上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做完题之后，白绣绣拿过来批改了一遍。
除了一道题没写清楚，其他的全对。
这对于苏望亭的基础来说，是非常非常厉害，有天分的了，白绣绣的眼底都不由染了几分诧异，用红笔批改出来之后，白绣绣道：“很厉害了，基本上都做出来了。”
这个话，却让苏望亭并不是特别高兴，错了一道题就是一道题，苏望亭有些丧气的拿回了本子，又开始重新看了起来，做错的题目，要是这一次不会的话，下一次照样还是要做错。
看苏望亭皱着眉头的样子，白绣绣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气性格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做这个大队长也是，不服输又有韧劲，非要把事情做到极致才算是满意。
白绣绣怕他这样太累，忍不住安抚道：“哪怕是天才，也会有做错题目的时候，更何况你也不算是做错，只是这道题的解析，你还可以写的更清楚一些。”
“媳妇……”苏望亭吐出一口浊气，一向来狠戾的眸色，对上了白绣绣，此时却是多了几分小狼崽子的迷茫，“按照我这个进度，想要修到高中的知识，要多久啊？”
自己这个年纪，要赚钱养家，这个大队长又是好不容易做到的，他根本不可能再去读书，当然他没有这个时间，从小学读到初中，再读到高中，这样太费时间了，自己就算进修完了课程，年纪也一大把了。
前者按部就班的学习，从一开始就被苏望亭给PASS了。
现在硬着头皮，找白绣绣教自己，却总觉得自己学起来太慢太慢了。
听到苏望亭的问话，白绣绣知道他是压力太大了，她只能道：“望亭，你已经很棒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至少也得要个几年。”
小学的基础知识扎实了之后，后面的初中大学的知识，会相对而言容易一些，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没有学好基础知识的情况。
白绣绣知道自己曾经没有劳作的手上，是有薄薄的一层茧子的，想必她也是拿了很多年的笔杆子，才能有如今的知识，这学东西哪能一口气吃成大胖子了，要不然也不用花这么多年去培养一个高中生了。
苏望亭也知道是自己太急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可以花更多倍的精力去做这件事情，他就不信自己苏望亭还能不成功。
想到这，苏望亭眸色坚定了几分，“那从明天开始，给我多准备五十道题吧。”
听到这话，白绣绣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这简直就是在自我折磨啊。
她没见过一个比苏望亭更努力的人了。
作为妻子，自然是支持自己丈夫了。
等苏望亭把题目重新看了一遍之后，天也差不多都黑了下来，这回儿苏望亭才想起来自己还打算带白绣绣去山上，他赶紧拿了一盏煤油灯让白绣绣拿着，自己又取了家里的锄头，就拉着人出了门。
夏天的夜晚。
知了声此起彼伏，吹来的风都是炎热的，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这也正常，这个点大家吃完饭了，要么就在家里头聊聊天，要么早早的就洗漱睡了，准备第二天的劳作。
这一天下来，这体力劳动者只想要睡觉。
因此，一路下来，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很顺利。
白绣绣也不知道苏望亭突然带自己去山上是干什么，只能乖乖的被人拉着，山上的路不太好走，好在有苏望亭在，要不然白绣绣上去还真有点吃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绣绣都香汗淋漓的喘着气了，苏望亭才在一棵大树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苏望亭盯着那棵大树，白绣绣有些奇怪，“望亭，你就是为了带我来这里么？”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我本来没想要挖出来，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你能用的上。”说这话的功夫，苏望亭就拿起了锄头，开始在那挖坑。
白绣绣站在旁边看着苏望亭一铲子一铲子的挖着，不免有些好奇，这苏望亭的奶奶，留了什么东西给他。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苏望亭的奶奶，死的比肖爷爷还早。
挖着挖着，苏望亭一铲子下去，停住不动了。
苏望亭赶紧招呼过来了白绣绣，“挖到了，媳妇，你把灯放近点，这里黑漆漆的，我看不太清。”
白绣绣凑了过去，就见苏望亭蹲了下去，把硬物上面的土给拍开，随后把那玩意拿了出来，入眼的便是一个年代有些久的木匣子。
这一点，白绣绣自然是明白的，这种算是机密了，看村长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开了会回来，碰到了自己特意和自己说的。
这也是基于自己是苏望亭的媳妇，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要是说多了对谁都是麻烦，白绣绣这一点还是想得明白的。
她冲着村长点点头，“我知道的叔。”
“行，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村长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白绣绣告别了村长后，心情明媚的回了家，这算是近期得到的一个好消息了，先前李二狗的事情，让她算是看清楚了村子里的人，心情多少有些低落。
不过后来她就看开了，人都是这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只要和他们维持明面上的关系就行，在如今这个年代，做什么都是需要人情世故的，自己一个到这里新来没多久的人，跟一个根深蒂固的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当然感情不同。
某种程度上，白绣绣知道自己怪不了任何人。
不过现在，得了这个好消息，又让白绣绣重新有了奋斗的感觉，生活就是积极向上才会过好的。
到了家之后。
苏望亭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忙，大队长没有那么好做，不是说就在边上看看就行，自己也是要干活的，有些脏活累活，分配下去，不一定大家都能服管。
而且有些活，本身就是有难度区别的，就像是田地，就会分一等田二等田以此类推，这有些就是好耕种，而越往后就是越难耕种的，需要花费的功夫和精力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不愿意耕种差的，这些就需要苏望亭去费心思分配了，自己自然也就回来的晚了。
白绣绣看了人没回来，就拿着苏望亭已经砍好的柴火，生了火之后，找出了家里面的食材，简单的做了一顿饭，因为食材的缺乏，也没有让白绣绣学到更多的做饭技巧，基本上都是按着自己口味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聪明，简单的玉米糊糊，她钻研了一会儿后，加了一点自己的心思在里面，味道倒是比起之前要好多了。
这也算是意外惊喜。
没多久，苏望亭就回来了，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家里的烟囱在冒烟。
最近他太忙了，都来不及赶回家做饭，这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白绣绣就开始做饭了，刚开始苏望亭还不同意，不过时间长了，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加上白绣绣做饭还越来越好吃，这让苏望亭有些意外，感觉自己媳妇是真的牛逼，好像不只是知识丰富，这学习能力还很强。
从刚开始到他这里的时候，白绣绣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可现在家务活基本上样样精通，在村子里也越来越能适应，做饭也做得比他好了，甚至还很有自己的想法。
难吃的野菜，白绣绣想想办法后，变成了野菜玉米饼子，竟也好吃了起来。
苏望亭之前吃着就很诧异，忍不住问道：“媳妇，你这是想到这么做的？”
“就突然想到了。”白绣绣咬了一口饼子，笑容温柔的回了一句。
想到这几天来的事情，苏望亭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往里走了进去。
刚把饭菜端上桌，就瞧见苏望亭走了进来，她忙道：“回来了啊望亭。”
“嗯。”一天下来，看着香喷喷的饭菜，虽然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肉，但是引起了苏望亭的食欲。
晚上吃了四张玉米饼子，别看听着数量不多，但是白绣绣是直接在锅里面摊开来的，一张分量十足，足以可以看出苏望亭的胃口了。
吃完饭之后，苏望亭瞥了一眼还在小口咬着饼子的白绣绣，说道：“等天黑了，我带你去山上。”
“去山上？”听到这话，白绣绣愣了愣，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苏望亭就突然要带自己去山上了。
苏望亭拎起水桶，就往屋子里走，说道：“先洗澡，今天你也忙活了一天了，别的事情你就先别想了。”
“嗯。”白绣绣点点头。
洗过澡后，两夫妻躺在床上，却是各有所思。
白绣绣想的是接下来的教课，而苏望亭想的是，他未来该做什么，今天肖山杏的话，让他的内心又打起了警钟，他很着急很迫切的想要让白绣绣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这样让人觉得她嫁给自己委屈了。
只是，一条条路被自己全都给推翻了，剩下的两条路，却又走的极为艰辛，自己识字固然是好，可是想要上位，却又谈何容易。
而另一条路，要是走的话，那就是拿上身家性命的走。
苏望亭怕白绣绣跟着自己提心吊胆的。
可是却又有些跃跃欲试，他的眼睛亮了几分，若是……
若是自己靠着赚钱的法子，赚到了钱的话，那自己媳妇，岂不是就能跟着自己吃香喝辣的了？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不过苏望亭却一直没办法下决心，赚到钱固然是好，可若是出事了呢，到时候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之前爷爷留给他的东西。
苏望亭知道，万不得已的地步，自己是不能动的。
现在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
苏望亭吐出一口浊气，在夜色下，眸色显得很是亮，他得为未来做打算了，原本以为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他就单身汉一条，也不怕怎么样，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有媳妇了。
想到这。
苏望亭打算，明天起早就去找一趟村长。
一旁的白绣绣，感觉到苏望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似乎是有心事，她试图去触碰苏望亭，可却一点信息都没有。
异能用在苏望亭的身上是没用的。
白绣绣揉了揉眉眼，有些失望，若是能知道苏望亭在想一些什么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能为苏望亭的烦恼想办法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烦恼都不肯说出来，就只是自己一个人承担着。
等到第二日，早上五点苏望亭就起了床，他没有什么睡意，虽然昨天睡得晚，但是心事太重，导致也没了什么困意。
好在的是，苏望亭本就习惯了睡眠少的日子。
见白绣绣还睡着，白皙的肌肤上染了几分睡着的绯色，他的眸色柔和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给白绣绣提了提被子，才放心的离开。
村长一大早就被苏望亭的到来给吵醒了，他急急忙忙的穿好了外套，瞧见苏望亭来的这么急，还有些埋怨，“大清早的你来干啥，昨晚忙国强的婚姻，大家可都睡得晚。”
“叔，我来找你，是想要让你帮我的。”苏望亭看着村长，面容严肃而又认真。
这模样看的村长也不说别的了，知道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不会这么说。
村长让李秀兰去做早饭，和苏望亭进了堂屋，给他倒了碗茶，问道：“说吧，是啥事，让你这么早就来找我。”
“叔你能帮我升上去么，我不想就在村子里做个大队长，啥出息都没有，我想往上走。”苏望亭知道，自己目前只能找村长帮忙了。
村长受过自己爷爷的恩惠，在他爷爷临终前，也答应过要照顾自己，苏望亭以前颓废消沉，没考虑过自己的以后，可是现在他越发的迫切了。
李国强娶的媳妇是个城里的，外头的人艳羡的很，而赵芝兰他也见过，傲气又任性，可穿的用的，却都是好东西。
她都觉得白绣绣嫁给他委屈了，更别提外面的人怎么想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村长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一大早的过来找自己，是这么一件事情，他问道：“怎么这么突然，这事情叔想帮你，但是也要时间，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望亭你这是受啥刺激了？”
苏望亭摇头，他这人爱面子又要自尊，这种事情不想说出来。
虽然他知道，做事情需要循序渐进，可是这样的话，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他的基础太差，哪怕再努力，成功的速度也要比别人说慢好几倍。
他靠自己是不可能的。
要靠，也就只能靠别人的力量。
苏望亭道：“叔，我就想出人头地，我以前太混了，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你也知道，这时候上面多严，很多事情咱们都不能做，”村长给自己弄了个烟袋，忍不住抽了一口烟眼，沉声道：“这样吧，你给叔几天时间，看看有没有好的路子，让叔先筹划一下，望亭，你是个有能力的，叔相信你可以，县城里要是有机会，叔一定会帮你抓住这个机会，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村长知道苏望亭是个重孝的，虽然看起来凶，但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没有儿子，除了肖老爷子的恩情以外，他其实也是存了让苏望亭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打算。
在这村子里，李国强也就对苏望亭还有些惧意，知道对方是个脾气燥的，两人之前又一块玩过，对方直接这么和自己说，那双桃花眼看着自己时，李国强就有些心虚。
他当然知道张婶子对自己多好，只是娶了媳妇，媳妇又是个娇贵的，两边都没办法得罪，而赵芝兰总是咄咄逼人，有时候就会想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亲近一些，更会体谅自己的难处，所以才会选择听赵芝兰的。
李国强想，就算自己再怎么混账，自己的母亲都是不会怪他的。
毕竟她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这就是李国强的想法。
不过现在被苏望亭问了一句，李国强自然是心虚了，他勉强笑了笑：“哪里会，那也是我娘。”
“你记得这事情就行了，媳妇是重要，是以后要陪你一辈子，媳妇和娘这碗水，你得端平了来，而不能让对你好的伤了心，不然就算你做什么大官，那都是白瞎。”苏望亭板着脸。
苏望亭不是那种愚孝的人，也不是那种只有媳妇的人，若是他是李国强的话，那他很清醒的认知到自己的重要性，只有自己这个润滑剂起到作用，两人才不会起矛盾。
更何况张婶子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虽然说这会有些麻烦和矛盾存在，不如自己没了母亲以后，娶了媳妇一心只为白绣绣就行，李国强是需要花点功夫的。
要是他想要逃避的话，那这关系铁定要崩。
李国强不敢看苏望亭的眼睛，敷衍的嗯了一声，“我都知道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陪你媳妇吧，上一回你结婚我也没能赶回来，刚刚看到弟妹了，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娶了这么个好媳妇。”
这后面的话，倒是真情实意的说，李国强见到白绣绣的时候就有些诧异了，他是没想到苏望亭娶得媳妇是这样的，看着不像是农村人，反而像是城里的。
除此之外，白绣绣却没有城里人的习性脾气，让李国强不由升起了一丝羡慕。
要是自己娶的媳妇，也跟白绣绣一样，那该多好。
想到赵芝兰，李国强的头又疼了。
听到人夸自己的媳妇，苏望亭的面色软化了几分，他唇角不由上翘：“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行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和你说的话，你自己记着。”
谈完了话后，苏望亭就起身离开了。
还没到家门，就碰到了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的肖山杏，估计是完事了以后到了这边，和白绣绣在聊天。
见到苏望亭，肖山杏高兴的喊了一声：“望亭哥。”
“这是要走了？”苏望亭问她。
肖山杏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说道：“望亭哥，今天国强哥的媳妇，拉着绣绣姐问了好多有的没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眉心一跳，下意识的问：“她们都说了啥？”
肖山杏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给苏望亭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说到后面，她有些老大不高兴的，“我感觉，芝兰嫂子就是觉得绣绣姐嫁给你，委屈了她，不过好在绣绣姐没往心里去，而且芝兰嫂子根本不知道你对绣绣姐多上心，我就是看不惯芝兰嫂子看不上咱们农村人。”
苏望亭没吭声，眸色更深了几分。
半晌后，他摸了摸肖山杏的脑袋，“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等会晚了再回去，看不清路。”
肖山杏点点头，和苏望亭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苏望亭抿着唇，进了屋。
在白绣绣看来，张婶子就是个专门为别人着想的那种人。
可却也不会无缘无故要这么急的走，这总让白绣绣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才刚摆上酒席，就算真要走，也不该是今天摆酒席的空档，在那收拾东西打算走。
只是这毕竟是张婶子的家事，她问得多了就显得没有分寸感了，看张婶子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的，她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今日酒席来的人很多，比起苏望亭的时候要多了不少，一是这会儿刚过完年的关系，大家都还空着，二便是张婶子的儿子升了，人现在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娶的又是个厉害的城里媳妇，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其他时候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回来，这个时候便要赶紧攀亲戚，省的到时候人还不认识她们。
这导致了来的人特别多，好些厚着脸皮的，都是和张婶子关系一般，她也没有叫的人。
白绣绣就负责在堂屋里负责记录来往的人，在上面写上名字，还有送来的人情流水，这事情简单，基本上都会有专门的人把人给带过来，然后让白绣绣记录。
到了中午的时间点，外头就开始热闹了，听声音应该是李国强去接了新娘子回来，白绣绣记录这些记录的差不多之后，就放了起来，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外头果然热闹。
一眼就瞧见了苏望亭，他是今天负责端菜的，这是个体力活，得需要村子里的年轻人来帮忙，苏望亭显然是负责去管理这些人的。
一边拿大托盘去接这些菜，一边指挥着让人上菜，因为客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白绣绣看过去的时候，苏望亭正在吼人，板着个脸看起来很是唬人，不过等看到白绣绣在看自己的时候，苏望亭抿了抿唇，朝着人扯了扯嘴唇，原本吓人的模样，这别扭的闹腾起来，就显得更吓人了。
看的白绣绣只觉得好笑。
收回了眼神后，白绣绣听到鞭炮声了，随后瞧见一个高大身影的男人抱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应该就是新人了。
李国强抱着赵芝兰在鞭炮声走了进去，四周围都是热闹的笑声，他将人抱进了之前准备好的房间里。
一被抱到床上，赵芝兰抬眸看了过去，立马抓住了要出去的李国强，皱眉道：“你跟你妈说了没？”
她看了一眼四周围，比起村长家的还要差，这让她更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还有外头的那些人，更是让赵芝兰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要赶紧就和这些人撇开关系。
李国强敷衍的回了一句：“晚上再说。”
还没等赵芝兰在说什么，肖山杏就走了进来，有些话总归是不能让外人听见，再加上李国强直接就走了，赵芝兰也没人可以说，只能气呼呼的闭了嘴。
肖山杏坐在一边，有些无聊。
她又不想和赵芝兰说话，瞥了一眼对方，看赵芝兰那样，也是一脸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模样。
可是却也能理解，毕竟生活环境不同，看赵芝兰就知道，这人应该家境很不错，说句难听的，的确是李国强高攀了。
以前都说要门当户对，这门当户对说的其实并非是家庭，而是学识和见解，还有看过的世面，赵芝兰又不是个好性子的，一看这一对，白绣绣就觉得有很长的路要磨合。
赵芝兰想到了李国强还有个老娘的事情，她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要让李国强带这个老娘走，要不然的话，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这么一想，赵芝兰哦了一声，“那你们以后多照顾照顾她吧。”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赵芝兰，早上看张婶子的意思，是要跟着一起走，怎么听赵芝兰的话，反而不像是要带张婶子走了？
等了一会儿。
肖山杏看到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她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晓雅。”
看对方叫住自己，童晓雅疑惑的看了过去，“怎么了？”
她对眼前的人，印象倒不是很深刻。
听到童晓雅的问话，秦浔昌黝黑的容颜似乎划过了一丝红色，他低声问了一句，“你是在南城中医院学习么？”
“对啊，怎么了？”童晓雅更奇怪了。
秦浔昌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不敢看她，“没什么，谢谢你诊治我的身体状况，下一回我要是去南城，请你吃饭。”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童晓雅哦了一声，“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么，没事我先走了。”
眼看着白绣绣都要上车，童晓雅怕自己抢不到和白绣绣一起坐，这会儿正心里着急着想要上去，可偏偏秦浔昌还不肯放她走，还在那试探性的问她。
“还是要感谢你的，对了，我们部队里有很多人员的单身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要是可以的话，我觉得可以和你们学校联谊，互相彼此了解一下，我看白医生和我们陈团就很般配。”
一听这话，童晓雅像是见了鬼似的看向秦浔昌，忍住想要骂他的心，面色警惕的很，语气里带了一丝威胁，“我们白医生已经结婚了，你们陈团还是找别的女同志吧，现在男女风气管控的很严格，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到时候会让我们白医生引来一身骚的。”
现在她就是白绣绣的迷妹一枚，关于对方的事情，童晓雅都很紧张，一听秦浔昌竟然说白绣绣和陈尉源配，她当即就慌张了。
要是白绣绣没有结婚也就算了，由组织做媒，两人看得上眼就在一块，看不上眼也无伤大雅。
可是现在是白绣绣已经结婚了，那这种事情就很严肃了，必须要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这话，秦浔昌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白绣绣这么年轻竟然已经结婚了。
老实说，他还是难得看自己的好兄弟陈尉源，对一个女同志这么上心，结果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
这种诧异只在一时，秦浔昌瞬间担心起了童晓雅，他也顾不得什么，脱口而出，“那你呢，你也结婚了？”
“秦指导员，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话及时忍住了。
童晓雅严肃的说道：“秦指导员，希望你能把重点关注在别的上面，我没有结婚，我现在以学业为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有我走了。”
她的思想还比较超前，到目前为止，从来都没考虑过结婚，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会儿白绣绣那边在喊她了，童晓雅原本还生着气，听到白绣绣的声音立马眉眼飞扬了起来，哎了一声，也不管秦浔昌还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跑了。
站在原地的秦浔昌看人走了，动也没动。
脑子里还停留着对方说自己没结婚的话，没多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越笑越大声。
其他人：“？”

第三十章
在部队待了一周，回到南城的时候，白绣绣没有回学校，第二天才是上学的日子，她先回了家。
家里照旧没有人，估算着时间，苏望亭应该在加班。
白绣绣进了一趟空间。
此时的空间，已经和一开始全然不同了，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种满了药材，生长茂盛的很，而一旁开辟出来的土地，就是一个菜园子，什么样的菜都有，再往旁边看去，则是生长的极好的小麦，各色各样的粮食。
白绣绣估算了一下，这些粮食和菜，足够自己吃上一年都不止。
最近这段时间，她忙着学校的事情，都来不及顾上这边，今天总算是忙好了，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是时候安排上小鸡仔了。
在空间里养鸡，这样等以后她不用怕连肉都吃不上。
白绣绣打算等空闲一些的时候，早上五点钟就出发去黑市。
黑市里肯定是卖鸡的，但是自己要的不少，白绣绣想了想，为了低调行事，打算每次买一批，这样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想定了这个计划，白绣绣从空间里出来，把家里收拾了一番，想着晚上做顿好的，便出门去买了肉。
猪肉店已经卖光了，白绣绣去的时候只买到一点猪下水，她只好去熟食店买了点卤肉，等回来的时候，苏望亭已经在了。
看到苏望亭，白绣绣有些诧异，“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自从参加了这个项目之后，白绣绣几乎没怎么看过苏望亭很早回来过。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才没有告诉她，自己是盘算着时间，看今天差不多是白绣绣回来的日子，特意提早回来的。
苏望亭嗯了一声，接过白绣绣手里的东西，问道：“晚上去国营饭店吃饭吧，我有个朋友从林城来了咱们这，正好带你认识认识。”
“不如叫人来咱们家吃吧，我下厨。”
在国营饭店吃一顿，花的钱和票不便宜，还不如在家里做，白绣绣的手艺也不差，没必要出去花这个冤枉钱。
现在的白绣绣，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剩下的那些好省下来，以后要是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正好能用上，不必要去求谁。
白绣绣偷偷的，已经存了不少的私房钱了，加上空间里的东西，往后至少饿是饿不死的。
见白绣绣说让人来家里，苏望亭想了想也很久没有吃白绣绣做的饭了，的确是想念的很，他问了一句，“刚回来累不累，要是累的话，咱们还是去饭店里吃吧。”
“没事，正好我买了菜，还是做了比较安心。”白绣绣笑了笑，叫人差不多点可以去叫他的好友来吃饭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应了一声，不过他这会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方，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衣服都穿上带补丁的了？”
家里不是没有衣服，苏望亭这一点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着道：“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嘛，能节省就节省。”
苏望亭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抿着嘴唇没吭声，眉头拧着。
两人去排了队，排了接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白绣绣，她买了三个猪蹄，又要了没人要扔在一边的筒骨，负责给装的职工见白绣绣态度谦和，人长得又漂亮，说话又好听，就把今天的筒骨都给了白绣绣。
白绣绣喜出望外，朝着人感谢道：“谢谢同志了。”
“这些本来就没人要，你要就全给你了。”那职工大气的挥挥手。
姜圆圆紧接着买了些带点肥肉的瘦猪肉，她还是特意嘱咐的，“同志，给我切的那块，肥肉少一些，我要瘦肉多一点的。”
这要求，倒是让对方多看了一眼姜圆圆。
毕竟这年头，都是要肥肉的，肥肉也是最畅销的，同样的价钱，瘦肉就显得无人问津了，姜圆圆算是鲜少提出只要瘦肉，不要肥肉的。
姜圆圆给了肉票和钱，兴致勃勃的拿着自己买的两斤猪肉，心情破好。
两斤猪肉正好能烧一碗红烧肉，分量不多，可足够她解馋了。
出了副食店之后，白绣绣道：“我还得去趟邮局，你还有要买的东西么？”
“没有了没有了，我跟你一道去邮局。”姜圆圆眨了眨眼睛，说道。
白绣绣领着人去了邮局，到了之后，报了张晓宇父亲的名字，果然是有他的包裹在，一个大包裹，一个小包裹，抱起来还是挺沉的。
见白绣绣拿着包裹，姜圆圆瞥了一眼，瞧见了上面写着的名字，她仔细想了想，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是谁的了。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在自己大纲里的设定，没多久，张教授就能将功补过，离开牛棚了。
倒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和这条线搭上了。
这可是好事啊。
姜圆圆想到这些文化人，其实你越是有心计的跟着人接近，人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像是白绣绣这样，单纯善良的话，起到的效果就很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姜圆圆感觉之前，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竟然还跑去和白绣绣说这件事情，让她多对他们好来着，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姜圆圆心里头这么想着，索性就没在说什么了，按照这样下去，白绣绣这一份情，张家是肯定承受了。
她主动问白绣绣拿过了小包裹，说道：“这东西你肯定拿不了，咱们一起拿。”
白绣绣还有所犹豫，毕竟跟张教授扯上关系，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姜圆圆一个知青，要是被自己连累的话，那岂不是更麻烦。
不过在她犹豫的时候，姜圆圆就已经直接拿了过来，往外走了出去。
白绣绣只好跟了上去，从邮局去坐车的地方，有一段长路，一直往外走，绕一段小路，就能到。
路上人不多，越往小路走，人就越少。
白绣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东张西望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姜圆圆就赶紧往旁边，快速的通过。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几个人，估计就是在做投机倒把的那些人。
姜圆圆和白绣绣是坐的招手车出去的，车票一毛钱，上去之后，姜圆圆就主动付了钱，还死活都不肯要白绣绣的钱，推推搡搡的，最后白绣绣实在是拗不过姜圆圆，心里想着等回来的时候，她再付回来。
这年头的人，大多数都是朴实的，不愿意占别人家的便宜，毕竟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白绣绣就更是如此，哪怕知道姜圆圆家境不错，可那跟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正因为白绣绣这样，姜圆圆越和她相处，就越是想要帮男女主的忙。
到现在，姜圆圆已经彻底的接受了程柔不再是自己的小说女主，毕竟抛开这个人物，接触之后，她发现饶是自己这个亲妈，都没办法接受程柔所做的一切。
只是希望程柔吃了这一次的亏之后，能改过自新。
虽然。
姜圆圆心底里隐约觉得，有那么点儿难度。
想到这些，姜圆圆忍不住叹了口气。
车子摇摇晃晃的，这会儿的路不像是以后，平整的很，现在的路都是没有修过的，全都坑坑洼洼的，开车的人辛苦，坐车的人也不舒服，但是没有办法，日子艰苦，什么都只能忍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白绣绣和姜圆圆先后下了车。
到镇上的时间还算是早，姜圆圆都快饿死了，拉着白绣绣就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碗馄饨。
馄饨上来的时候，姜圆圆取了个小碗，不管白绣绣的拒绝，硬是给人夹了几个，笑眯眯的说道：“绣绣姐，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老是拒绝我，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你和肖大队照顾我，我哪能日子过得这么清闲。”
有时候姜圆圆上工的活干不完，苏望亭也会帮帮忙，所以都是互帮互助的。
见姜圆圆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绣绣也不好在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分量是真的足，这皮薄肉多的馄饨，在常年吃不到肉的人眼里，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白绣绣太久没吃肉了，这会儿吃到这个肉，幸福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姜圆圆在穿书前，也算是吃过好东西的人了，可大概是太久没有吃到好吃的，一碗简单的馄饨，都让她感觉到了美味。
没两下，姜圆圆就顾不得形象的，全部给吃完了，连汤都没剩。
白绣绣也吃完了。
两人吃完后，直奔目的地，姜圆圆打算去供销社买些小零食，本来是想要再买点肉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会做饭，虽然知道理论上是怎样的，可是奈何她就是没有做饭的这个天赋，而且知青点的厨房是公用的，自己做点什么，别人都看的到。
姜圆圆知道要藏富，买了反而是麻烦。
白绣绣看姜圆圆十分豪气的买了点麦乳精，又买了半斤的大白兔奶糖，别的东西都不好保存，姜圆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来镇上，便只能放弃了别的零食。
还真别说，这年头的零食味道是真的好，买完之后，姜圆圆剥了一颗奶糖的糖纸，放进嘴里，奶味十足，她赶紧给白绣绣也剥了一颗，感慨道。
“还真别说，这糖吃起来就是好吃。”
白绣绣只觉得舌尖泛着奶味的甜度，在从不吃零食的她嘴里，显得更加的甜美。
她嗯了一声，将目光落在了隔壁的副食店里，今天是休息天，来买肉的人特别多，镇上的人和乡下的农民显然是不一样的，农民们自己种田，每天上工拿工分，再由集体分粮食。
而镇上的，都是职工，他们是在单位里上班的，每个月都会有单位发的钱和票，买个月买的肉都是固定好的，而票是有日期的。
因此，大家都会在肉票快要过期前，赶紧买肉回家。
本来白绣绣和苏望亭她们是分不到肉票的，因为在年底的时候，村子里是会杀猪，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点，所以就没有肉票这些东西分下来了。
不过上一回，因为村子里来的知青多的关系，公社主任多给了村长一些票，而这些票，村长没拿多少，也没往下面去说，而是全都给了苏望亭。
这里面，就有肉票这些。
白绣绣打算今天买点回去，正好能派上用场。
不过这会儿，排队的人还真是多。
她看了看时间，想着等午饭的时间，应该人就会少了，大家早上出来排队，都是为了中午能做顿饭，所以像是中午这段时间，排队的人会少。
而姜圆圆跟出来后，见白绣绣盯着副食品的方向看，随口问了一句，“绣绣姐，你是想要买肉么？”
“嗯，我打算买点猪蹄和筒骨回去。”白绣绣回了一句。
筒骨是不要钱的，大家出来买肉的，当然不会要筒骨，所以这些骨头，通常副食品店的人会送，不过几乎没人要，而猪蹄的话，也是猪身上便宜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吃肥猪肉，猪的其他部位都会相比较而言便宜不少，几乎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白绣绣出来前，有看过那本菜谱，知道这些东西是能够做的很美味的，想想花不了多少钱，便动了试试看的心思。
听到白绣绣打算买的这两样，姜圆圆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最喜欢吃猪蹄了，还有筒骨熬出来的汤更是鲜美，她忍不住道：“绣绣姐，你是要做么，我可以来尝尝看么？”
说完话，姜圆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占人家便宜，又赶紧道：“我还打算买点猪肉，到时候绣绣姐，你帮我一起做了呗。”
姜圆圆眨着眼睛，开始撒娇。
她带了菜上门，就不是占人家便宜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笑，“没事，你不用带菜，只是吃顿饭而已。”
“我本来也想要吃肉，那就这么说定了！”姜圆圆果断的说道。
见姜圆圆这么说，白绣绣便也不再坚持了，眼看着午饭的点快到了，果然少了不少人排队，虽然依旧还是挺多人在排队的，可比之前要好多了。
试想一下，在自己当初的那个情况下，无亲无故，毫无记忆，还是个没有身份的外来人，不嫁给苏望亭，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出路，更何况，苏望亭救了自己，还对她很好，很尊重她。
这在多少男人当中，是根本做不到的。
白绣绣越和苏望亭接触，就越能看到外人看不到他的闪光点，如今他还把家里传给他的宝贝，又传给了自己，这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她的心里暖暖的。
白绣绣上前，主动靠在了苏望亭的怀里，温声道：“望亭，谢谢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琢磨的。”
“学习可以，别太累就行。”苏望亭又板着脸，凶巴巴的回了一句。
说完后，他见时间也很晚了，赶紧把坑又给埋好，拉着人下了山。
等到了家之后。
苏望亭十分自然的去烧了热水，让白绣绣洗澡，等两夫妻靠在床上之后，听到白绣绣说起，明天姜圆圆要跟他一块去镇上的事情，不由侧头看向她，说道。
“过年前，我拿了的那些票，咱们家还存了一些钱，你明天也都带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见苏望亭这般财大气粗，白绣绣拧了他一把，笑骂道：“咱们这日子才刚好过一些，可那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还是省着点的好。”
其实苏望亭不是这么大手大脚的人，只是不愿意让白绣绣跟着他受委屈，所以这赚来的钱，都想要留着给白绣绣，让她不至于跟自己过这么苦的日子。
苏望亭敷衍的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让你带上就带上。”
对于白绣绣的话，苏望亭一般都是听的，除了这方面。
白绣绣多少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能无奈的随他去了。
反正怎么花钱，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等到了第二日，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是苏望亭作为大队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一大早，他比白绣绣还要早出门。
白绣绣起床后，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姜圆圆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就赶紧出了门。
一出去。
姜圆圆就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前几天上工的时候那副憔悴小可怜的模样，见到白绣绣还冲着对方招手，笑容灿烂的很。
白绣绣走到了她面前，还没说话，就直接被姜圆圆给挽住了手臂，笑眯眯道：“绣绣姐，你吃过早饭了没，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馄饨好不好？”
“我吃过了，等会儿我陪你去吃吧。”白绣绣知道姜圆圆的家境还不错，到了这里做知青，家里头也没有多亏待她，每个月邮局寄到村子里来的包裹，肯定会有一个是她的。
听白绣绣说吃过了，姜圆圆头秃了，早知道昨天就和白绣绣说一声了，让她别吃早饭，她来请了。
姜圆圆无奈道：“好吧好吧，那我请你吃午饭。”
不过她话刚说完，白绣绣就从自己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两个饼子，对着她晃了晃，笑容浅浅的，“我带了午饭了，还有一大壶的凉白开，你不用请我吃饭，省着点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姜圆圆：“……”
要是自己是苏望亭，娶了这么个媳妇后，换她她也不要程柔啊。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姜圆圆决定等会儿到饭点了，再哄着白绣绣去国营饭店吃饭，现在先去镇上再说。
至于白绣绣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要去镇上看看，有什么能让自己买的，正好可以对着那本菜谱上写的试试看，顺便帮张晓宇拿包裹。
苏望亭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是书本，他把书本拿了出来。
苏望亭递给了白绣绣，“看看。”
“我可以看么？”白绣绣看了一眼那书本，看起来像是手稿，被人写好后固定好了的，外面是黄色的封页，里面的字迹工整，不过因为只能凑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看一眼，所以里面写了什么，她看的并不清楚。
苏望亭点点头，“你是我媳妇，当然可以看。”
听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心里软了几分，她嗯了一声，将这份手稿接了过来，封面上写着季家菜谱，她一愣，直接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这的确是一份手稿抄写的，连续翻了几页之后，白绣绣发现，这里面竟然都是一些关于菜怎么做的东西，总的说起来，这就是份菜谱。
这里面很多东西，白绣绣都是只听过，没怎么见过的，更别提吃过了，不过看菜的材料，似乎要做起来也不是很难，只是现在这个时代，食物稀缺，大家能吃饱就不容易了，更别提要做的好吃了。
这或许，就是因为苏望亭的奶奶，把这个祖传的菜谱给埋下去的原因了。
白绣绣看了几页之后，就对上了苏望亭，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问道：“你是想要把这个给我用么？”
她以前从来没做过饭，现在因为两夫妻过日子，苏望亭总是会忙碌，家里头的这些，白绣绣就想要帮忙分担，下厨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她这人就是如此，无论做什么，都想要把事情给做好，加上本就聪明，现在做起这些来，倒是很快就得心应手了。
用苏望亭的话来说，她已经青出于蓝了。
听到白绣绣的文化，苏望亭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了几分，“以前是我想的不够仔细，总觉得我作为一个大男人，作为你的丈夫，可以照顾好你，让你享福，可是现在我发现，我这样想是不对的，我做什么事情，都得先考虑你的感受，你要是喜欢做饭，那就做，如果不喜欢，那就我做，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家里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商量，不会自己一个人做主意。”
苏望亭知道自己的缺点很多，自身条件也不好，能娶到白绣绣这么个媳妇，那简直是自己祖上冒烟了，所以才会一味的想要对她好，要不是白绣绣对自己的包容和理解，说不定两人的矛盾反而会增加。
现在苏望亭看白绣绣这么充实的生活，比以前更有事情干，他应该高兴的。
说完这些话后，苏望亭顿了顿又道：“我奶奶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家里的厨娘，我听奶奶说，她们季家是世代做饭的，一直传到她这一代，不过后来她嫁给了我爷爷后，因为我爷爷要出去当兵，家里头需要她照顾，所以就离开了大户人家，加上后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之前还大饥*荒，这个东西就没什么用了，我奶奶知道要是教下一代这个，根本没什么用，就一直没往下传，所以我奶奶就把这个给埋了，后来奶奶临终前，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她心底里还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人继承季家的衣钵，她不指望别人可以上心这个，就把这个传给了我。”
小时候，苏望亭在肖福家里头就不怎么受宠，加上他一向来是个刺头，打架斗殴的厉害，除了奶奶会对他好之外，真的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因此，苏望亭和奶奶的关系也很好，因为他总记得，奶奶会给他做好吃的，无论是多么匮乏的食材，只要在奶奶的手里，都能变得很好吃。
等到了后面，肖爷爷也退伍回来了，苏望亭算是过了一段有爷爷奶奶宠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么短暂就失去了。
后来肖奶奶去世，过了几年后，肖爷爷也去世了。
苏望亭从那一天之后，就直接搬出了肖家，自立门户，跟肖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如今把这个挖出来，只是想着或许白绣绣会喜欢，奶奶的在天之灵也能欣慰。
临终前的时候，肖奶奶遗憾的还是，没有人能继承她们季家的手艺。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完全没想到，原来这本菜谱的背后，还能有这么多的故事，能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手艺，必然是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只是可惜，如今这个时代，既不能投机倒把，食材又是缺失的，就像是肖奶奶想的那样，交这个手艺没有任何的用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
白绣绣还是有些欢喜，她的杏眼亮晶晶的看向苏望亭，“那我是可以学么？”
这可是个宝贝啊。
白绣绣最近还在想，要怎么在食材匮乏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好吃的东西来，做饭这件事情，就跟白绣绣看书是一样感兴趣的，大概是因为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的关系，白绣绣觉得好吃的饭菜，就像是家的味道，给人温暖和紧紧相依偎的感觉。
虽然如今可能没办法去做这本手稿里的每一道菜，但是这不妨碍白绣绣对这本菜谱的兴趣。
“可以，你是我媳妇，我奶奶在临终前和我说过，如果我以后娶了媳妇，在你愿意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再传给我媳妇。”苏望亭就是看白绣绣似乎对做饭有点兴趣，手艺也开始从生疏到渐渐上道，这才想起来，不如就把这个东西送给白绣绣。
老人家的临终心愿，就是想要看到她们季家的手艺，能够继续传承下去，白绣绣感觉自己嫁给苏望亭，并非像是外人看的那样，是自己吃了亏。
正巧这会儿，上工的张婶子从隔壁走了出来。
她人热情，走到了苏望亭家的院子门口时，往里头瞅了一眼，就瞧见了白绣绣拿着衣服打算往外走，眼底里顿时多了几分满意。
这女娃娃别看细皮嫩肉的，人倒是个勤快的。
往后和苏望亭在一块了，也能好好的照顾这小子。
想到这，张婶子朝着人笑道：“绣绣，打算去洗衣服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白绣绣停下了脚步，抬眸看向了眼前的张婶子。
她认识她。
这段时间，除了苏望亭，就是张婶子帮着自己。
白绣绣冲着人点点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两个梨涡在脸颊边若隐若现，漂亮的很，“张婶子。”
这一笑，可把张婶子的心都要笑化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女娃娃，长得这么俊，她算是挑长相的人了，方圆十里的女娃娃，她觉得看得上眼的，一双手都不超过。
而白绣绣一出现，那几个原本还算是能看的，张婶子都觉得不过如此了。
人对好看的事物，都是抱有善意的，而张婶子这种喜欢看好看的人的，那就更不例外了，对上白绣绣的时候，哪怕不想着为苏望亭那小子给筹谋，她也愿意对白绣绣热情。
谁让这女娃娃好看呢。
张婶子笑的更显慈爱，“好孩子，望亭可真有福气，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娃娃。”
白绣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是我运气好，遇到了望亭哥。”
要不然的话，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被卖到哪里。
“你们运气都好，运气都好。”张婶子笑呵呵的，心里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能吃这杯喜酒了。
张婶子这热情劲，倒是让白绣绣想到了上工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柔柔的，“张婶子，您能帮我一个忙么？”
“啥忙。”
白绣绣把想要上工的想法，和张婶子说了一遍。
白绣绣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人，村子里没这号人物，想要上工也上不了，想要进生产队，得有人去上头说一声，才能把名单加进去。
苏望亭拒绝了，白绣绣没办法，才想到找张婶子帮帮忙。
她看了一眼慈爱笑着的张婶子，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婶子。”
“行，那我就先去上工了，你去河边小心点。”张婶子越看白绣绣的模样，就越是喜欢，交代了两句，就赶着去上工了。
对于张婶子的小心思，白绣绣倒没有多反感，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没有谁的日子是过得好的，她那一段时间，吃尽了苦头，自然更是珍惜如今的日子。
张婶子这么想，也很正常，要不然谁家愿意无缘无故的去养她这么一个累赘，更何况人家也只是心里这么想，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来这些话，强迫过她。
苏望亭是个好人。
她会报答他的。
她拿着盆，去了河边，等待文章。
果不其然。
十二月底的时候，刘茹终于在日报上看到了自己的文章。
版面不是很大，但是占据了头面，标题写的很大，救死扶伤、勤俭节约，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到。
刘茹高兴坏了，最重要的是，上面竟然还有她的署名，她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做婉茹。
当天，刘茹拿着日报就冲到了教室里，看到白绣绣朝着人激动的摇报纸，“上了上了！”
看到刘茹这么高兴，白绣绣自然也很高兴，直接道：“这是好事啊，今天中午食堂你必须得请客。”
“那当然，等着，食堂里随便你点！”刘茹非常豪气的说道。
去部队这一回的事情，戴S长点名夸奖了中医学院的学生够专业，部队那边好评如潮，这让张继仁大出风头，毕竟这算是他的成绩。
张继仁很高兴，当天开了会，叫来了工会主席杨德馨，在众人面前，先是夸奖了一番杨德馨，随后才朝着众人说道：“现在咱们学校很受上面领导的重视，这一次我们学校的刘茹同学，写的文章还被选上了日报刊登了出来，更是引起了外面人的关注，领导和我说，关于救死扶伤和杜绝铺张浪费的这类主题文章可以多写一些，也是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杨主席你看看你那边怎么安排，这类宣传一向来是你做的。”
听到张继仁的话，杨德馨自然也是暗暗高兴，这一次学校出风光，那就是她们工会出风头了，以前工会可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表彰过，她高兴的脸红红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啊，那就让咱们学校的学生写，我看勤俭节约的主题大家一直在做，不如就重点关注到救死扶伤上，也算是开辟新主题。”
这一回刘茹选上的文章，勤俭节约是一笔带过，重点写的就是在部队里的救死扶伤，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现在的医疗水平太过于贫瘠，本就是缺乏人才的时候，现在大力的推崇救死扶伤，自然会引起不少人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极大兴趣。
这个想法得到了张继仁的赞同。
学校里的学生还是太少了一些，这一次的升学率就看刊登的文章了。
张继仁道：“那这个事情还是杨主席你去安排。”
杨德馨早就想好了，这个主题是白绣绣订的，文章是刘茹写的，她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这两个人去办。
结束会议后，杨德馨就去找了白绣绣和刘茹，让她们两个全权负责这个事情，当然功劳照旧是工会的。
对于白绣绣和刘茹来说，这算是一个磨炼的机会，也是一个能够帮助到更多人的事情，哪怕没有什么好处，但两人都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白绣绣想了想后道：“那咱们学校就负责收稿，由刘茹去挑选好的稿子出来，以我们学校的名义投到日报去。”
不过跟之前杨德馨想法不同的是，白绣绣提出也可以收其他类型的稿子，可以关注时下的情况，订每期的主题。
除了勤俭节约，救死扶伤，还可以写展望六十年代，关注农业发展，还有重点呵护‘祖国的花朵’等等。
当然这些稿子要写得好，写的足够的激情，调动群众的积极性。
这个想法得到了杨德馨的支持，工会做宣传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宣传到了位，一时之间学校里都充满了写书人的气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人写，每天都有人投稿子过来，可以看得出大家写的是不亦乐乎。

第三十一章
这些日子，刘茹作为上过日报的人员，开始废寝忘食的挑稿子，只是这稿子虽然投的多，但是能用的却很少，可以说基本上都是不能用的，哪怕交上去了，估计日报那边也会刷下来。
不过即使是如此，刘茹也还是很认真的挑选着，而白绣绣难得看到自己好友如此，就像是干枯了的花朵，突然遇到了水源一般。
刘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人生的导向，激情四溢的很。
看着挑选稿子的好友，白绣绣忍不住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看你最是积极，以前我真的是从来都没有看到你这样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写稿子的时候，我就好像是找回了我自己的灵魂一样，”刘茹感慨的说道，“当初我爸妈非要我学中医，我没办法就妥协了，要是可以改变的话，我其实更想要做一名笔者，去报道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事迹，去报道那些英雄，也可以去揭发那些需要被揭发的事情，你想，这人生裹起来，该多有趣。”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璀璨，那是一种光芒，一种渴望的光芒。
白绣绣看着刘茹眼睛里的光，心里有些许的动容，她突然觉得，自己能够重生真好。
上辈子自己稀里糊涂的过完了，她都没有好好的去了解过身边的人，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去了解了，也能够用自己所能去帮助身边的人，去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不过她还是提了一句。
白绣绣道：“小茹，现在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写稿子投到日报那边去，不过当今的局势，你应该是清楚的，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写的。”
这也是刘茹有些郁结的点，作为一个笔者，要是可以畅所欲言，那才叫自由创作，可是偏偏现在是不能的。
刘茹叹了口气，“希望咱们的日子，能越来越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茹却不敢抱任何的希望，每天的日报她都有看，上面的举动大的很，各色版面都让她看的心惊胆战，只觉得惶恐。
生怕哪一天，就突然爆发出事了。
刘茹只能寄希望于能够安定下来，可是能不能安定，她其实心里完全没有底。
听到刘茹的话，白绣绣安抚道：“会好的，其实现在能写这些也很好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日子都过不好，不如找点事情做，我们写的激情一些，让群众们也好得到一点慰藉，对生活还能有些盼头，你说是不是，所以无论是做笔者也好，还是做医生，我们都能有属于自己的社会责任，我相信只要人积极向上的活着，那日子就是有盼头的。”
是啊。
活着就好。
刘茹点了点头。
生活还在继续，临近过年期间，南城的日子也稍稍有些色彩了。
中医学院这一场宣传，无疑是很成功的，整个南城都显得积极而又向上，连人民日报都夸奖了一番，使得张继仁更是干劲十足。
南城的人民穿着的衣服，也听从了勤俭节约的主题，这像是一种潮流，让大家都开始争先的做了起来，生怕自己没有赶上。
周游想到了姜圆圆，她意气奋发，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她骄傲自信，像是一道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厉害。
让他这个生处在黑暗中的人，都有了几分向往。
可是黑暗和光明，本就是两个世界。
周游苦笑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见到周游回来，铁山赶紧上前，喊了一声少爷，随后叫过自己的妹妹，让她也喊人，“快点喊人，这是少爷。”
“少爷。”铁水兰小声的喊了一声，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周游一眼。
周游长得周正，脸上却有一道疤，虽然很淡，可看着颇有些唬人。
这道疤，是当年有人欺负周青青的时候，周游跟人打架有的。
周游正着脸道：“叫我名字就行，别搞资本主义那一套，要不然迟早吃苦头。”
听了这话，铁山赶紧闭了嘴。
他叫习惯了，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知道周游回来的周老爷子，让人进去，等人一走进屋内。
周老爷子就道：“人已经来了，我看等吃完晚饭，就睡在这吧，跟青姐儿一个屋，到时候花点钱，把你们的八字给算一算，找个好点的日子，趁着年前把这事情就给办了。”
听了这话，周游的心下意识的一紧，他半晌没吭声。
虽然看不到周游的神情，但是周老爷子毕竟是他爷爷，猜出了一些心思，却没有直接点明，只是道：“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的，日子还得过下去，有些想法只是奢望。”
是啊。
只能是奢望。
周游自嘲的笑了笑，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爷爷。”
铁水兰看自己的未来丈夫回来了，赶紧就进了灶房，就要准备做饭，她是家里头做这些的一把好手，做起饭来也是得心应手。
此时。
不知道是不是周游的幻听，竟然听到外头周青青在喊圆圆姐。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的走了出去。
周青青瞧见姜圆圆来，还有些意外，“圆圆姐，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顺便来蹭饭。”姜圆圆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但是这个笑容却不达眼底。
说完话，她又故作好奇的问道：“你家是来客人了么？”
周青青点头，小声道：“是我未来嫂子上门来了。”
未来嫂子？
很好。
姜圆圆后槽牙咬的嘎嘎响。
好一个周游。
她自己写的人物，怎么不知道还有个未来嫂子呢。
姜圆圆之前明显的感觉到，周游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她本以为有些事情徐徐图之就行，可是原来不是这样的，他这个人很多事情就会先选择逃避。
姜圆圆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我来蹭顿饭，你欢迎么青姐儿？”
“当然欢迎了。”周青青的眼睛亮晶晶的，姜圆圆总是会带好吃的给她，在周青青心里，她已经是自己的好朋友了。
两人刚走上前几步，周游就走了出来，一看到姜圆圆果然来了，他面色一僵，竟然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过来了？！”
“不欢迎么？”姜圆圆直面对了上去，就盯着周游的眼睛看，她想要看清楚，周游到底是不是真心要跟这个人在一起的。
如果。
周游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同志，那她就当自己这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可如果，他并非对自己毫无感情，那她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这话听在周游的耳畔，总觉得有些刺耳，他潜意识的就不想要让姜圆圆瞧见铁水兰，他直接上前拉过了姜圆圆就往外走，“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没等姜圆圆回话，人就被直接拉了出去。
周青青看着这一幕，有些纳闷，而一旁的铁山，也是看的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大……青姐儿，这位女同志是谁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沉默寡言的周游，这么显露自己的情绪。
客人？
白绣绣认识周游也有段时间了，知道周家是什么情况，能有客人确实是有些难得的，自然不会给人不行这个方便，她笑了笑道：“那成，你早点回去吧。”
反正接下来他也没课了。
周游点了点头，请完假之后就收拾了东西离开。
正巧他走的时候，姜圆圆从远处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周游出了学校，这让她有些奇怪，这才几点，怎么就出学校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圆圆的错觉，她感觉这段时间周游都不怎么理她了。
姜圆圆皱起眉头，摸索到了白绣绣的办公室，敲门后直接走了进去。
瞧见是姜圆圆，白绣绣站起身给人倒了杯水，“怎么突然来了？”
“我刚刚瞧见周游了，他怎么出去了？”姜圆圆没忍住问了一句。
白绣绣嗯了一声，“说是家里有客人。”
家里有客人？
姜圆圆觉得奇怪，“他家一直都没什么客人的，我之前和青姐儿聊天，也没说有什么亲近的亲朋好友啊，倒是有个之前在他家做事的长工，这些年都还有联络。”
哎？
长工？
姜圆圆想到那个长工，就是现在在干投机倒把事情的铁山。
白绣绣想了想道：“我看一定要周老师回去，怕是跟他的婚事有关吧。”
她这是推断出来的，听刘美华之前和她说，周游年纪也不小了，她之前有问过周游想没想过这方面，周游只是沉默的说家里头在安排。
再推断今天来客人，说不定就是和这个婚事有关。
要不然的话，其实没必要让周游请假回去的，有周青青在就行了，这也不是吃饭的点。
听到这话，姜圆圆直接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扬声道：“婚事？！”
“怎么了？”看姜圆圆这反应，白绣绣吓了一跳，之前她可没这么失态过。
姜圆圆也没什么心思，和白绣绣解释了，丢下一句还有事情就跑了。
看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白绣绣有些纳闷。
没多久。
周游就到了家，周青青正在堂屋里招呼客人，大抵这客人是要留下来吃饭的，甚至过夜。
堂屋里。
铁山领着自己的妹子，非常谦卑，一个劲的帮着周青青的忙，嘴里说着：“这些活哪能大小姐来做，交给我妹子就行了。”
说完话，铁山推了一下铁水兰，示意她去做事。
女方到男方家，按照习俗来说，就是得帮男方家里头干活的，铁水兰早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配给周游的，从小到大学的那些家务事，那都是为了到周家来的。
铁水兰人长得白净，虽然不说多好看，但至少看着舒服，人还贤惠勤快的很，在周青青的面前脸红红的，就帮着把家里头的活都给干了。
打扫卫生，洗衣服，还是砍柴，铁水兰那叫一把好手。
铁山就站在周青青旁边，说道：“小兰这人就是不太会说话，但是做事绝对勤快，到时候嫁到周家，大小姐你就不用忙活这些了，都叫她做就行了。”
铁家人一直都觉得，要不是周家人的话，他们家早就饿死了，哪有现在的日子过，因此，无论是周家纠正多少遍，现在没有地主家，他们家的人，私底下还是叫着之前的称呼。
周青青看了一眼铁山，又看了一眼铁水兰，虽然人的确不错，但是她总觉得，这不是哥哥喜欢的模样。
里面周老爷子喊着人。
周青青应了一声，一旁的铁山赶紧让周青青去忙，这边有他们在就行了。
周老爷子的腿脚不方便，不能下床出来，刚刚铁山来的时候，就带着铁水兰去打过招呼了，虽然老爷子看不到铁水兰的样子，但也能感觉得出来，人是个实在的好孩子。
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有好孩子愿意嫁进来，他已经很满足了。
周青青走进去之后，听老爷子的话关了门，一路走到了床边，就听到周老爷子唇角含着笑意再问，“人怎么样？”
“很勤快，现在在洗哥的衣服。”周青青小声的回道。
周老爷子点点头，“我感觉的出来，水兰是个好孩子，往后你要是跟她相处，也不用受委屈。”
听了这话，周青青的眼眶一红，她感觉是自己不好，“爷爷，哥哥同意么？”
周老爷子只是笑了笑，“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大家都是肯踏实过日子的就行了。”
铁家一心想要报恩，要不然的话，按照他们家的条件，是养不起铁水兰的，但想着往后嫁给周游，能报了当初的恩，便养在了身边，就等着成年后，给周游当媳妇。
这个心思，难能可贵。
周青青不知道说什么。
她替铁水兰难受，也替自己哥哥难受。
周老爷子没有再和周青青说什么，只让她出去，晚上好好招待客人吃饭。
周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铁水兰在晾衣服，是他的衣服。
女人长得白净，养的不算是差，衣着朴素，一看就是个能生活的好手，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瞧见周游，很快就猜到了对方是谁，脸瞬间红了起来，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周游一眼。
羞涩，年轻。
只是唯独少了那么一丝心动。
这个想法，是周游想了很久的，当然先前是没考虑到白绣绣的，也一直在往别处想，还是后来，白绣绣让他跟着一块出差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要不要和白绣绣合作。
白绣绣的为人他相信，做事也是稳重的，更别提她还有手艺，要是能跟自己合作的话，赚钱也是指日可待的。
只是周游不知道白绣绣会不会答应。
听着这番话，白绣绣不得不说，是有些心动的，现在的大环境影响，钱实在是太重要了，而她运气算是不错，能有这么个工作，可是出来见了一趟世面之后，白绣绣发现，要想努力向上，目前自己这样，还远远不够。
想到这。
白绣绣说道：“让我想想。”
“成，我等你答复。”周游松了口气，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好事。
这个合作，其实对白绣绣来说，还是挺占便宜的，她只需要负责做东西，其他的都让周游干就成，别的根本不用操心。
而周游想的更是简单，自从苏望亭出门之后，这边的养鸡场就是他在联系的了，他本身就要很早出门，去做这些事情，顺道把白绣绣的东西卖了，还能挣点外快。
钱是赚的辛苦，可是架不住周游缺钱。
他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才能够给姜圆圆幸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各有心思的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一大早，仲芝华就让白绣绣准备一下，孩子交给周游带就行。
因为怕周游带不来孩子，白绣绣还写了注意事项，写的那叫一个详细。
交代完之后，白绣绣跟着仲芝华上了车，这会儿她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要多找个人来出差了，这感情都是为了她着想啊。
白绣绣朝着仲芝华道：“谢谢。”
听到这话，仲芝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照顾白绣绣，大概是因为她看着和自己的亲妹子，也差不多的年纪吧。
想到自己那个亲妹子，仲芝华揉了揉眉眼，吐出一口浊气，还是没有半点的消息。
白绣绣是聪明的，仲芝华也喜欢和聪明人相处。
车子到了一处房屋停下。
白绣绣下了车，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处小洋房，独门独户的，旁边有邻居，隔得挺近。
仲芝华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门是打开着的，因为提倡简朴，这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佣人的，敲了敲门，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纪四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得体，看着是个讲究人，女人瞧见仲芝华，有些诧异，“您是？”
仲芝华说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朝着妇女微微颔首，礼貌的问道：“翁市长在么？”
妇女点点头，让人赶紧进来，“在的在的，在书房呢，我去喊他。”
走进小洋房里面，白绣绣第一次感觉到了农村和城市的差别，这个小洋房的面积不小，有三层楼，这是第一层，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家具都是红木中式的，虽然没摆什么，估计也是怕落人口风，但是依旧能让白绣绣看出这家主人的品位。
白绣绣跟着仲芝华坐在沙发上，妇女进去喊了一声之后，就给他们来泡茶了。
仲芝华道：“不用麻烦了，我找翁市长聊几句就走。”
“那哪成啊。”泡完茶，女人又跑去给准备瓜果点心。
等人挪开，仲芝华的声音就在白绣绣的耳畔响起，“这是翁市长的家，这一次来，就是想要扩张咱们的学校，你对学校的情况熟悉，到时候由你来介绍。”
兴华办起来之后，学生的成绩不错，大家虽然都是成分不好的，可是这一番操作下来，美其名曰从根本上去改变思想，这也有一两年下来了。
效果是有的。
仲芝华这一回就拿了自己的计划来，想要和翁一川好好的聊聊。
毕竟不只是杏花村那边，有牛棚的存在，还有好几处呢。
不放过一个坏分子，也不冤枉一个好同志。
学习使人进步，劳动改造是要的，但是思想上也需要，从小娃娃抓起。
听了仲芝华的话，白绣绣这才明了，原来这一趟来，是为了这事情，这么一想，她也不免有些激动了起来。
要是做好了，对谁都是有好处的。
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人是不该下放的。
没多久，楼上就有了动静。
白绣绣看过去，就瞧见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走了下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看着还挺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
这应该就是仲芝华说的市长了。
两人站了起来，立马朝着翁一川主动叫喊，见到仲芝华，翁一川倒是亲切了几分，立马染了些许笑意：“芝华啊，老爷子的身体还硬朗么？”
“谢谢翁叔叔的关心，爷爷的身体很好。”仲芝华回了一句。
两人交谈了一番之后，白绣绣一直没吭声，她算是看出来了，仲芝华的身份不容小觑，看似是他来拜访，但是对方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仲芝华把事情给聊到了正事上，说起了学校的事情，他道：“这事情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得来一趟江城，翁叔叔你是个有远见的，这学校再办几家，绝对不会错，您说是不是？”
随后，一旁的白绣绣介绍起了学校的情况。
“这……”翁一川微微蹙起眉头，他心里叫苦连天。
前几天还刚接到仲家的电话，仲芝华的父亲仲振邦打来的，让他赶紧找个由头，让仲芝华的学校办不下去，把他给赶回北城去。
一年到头的不着家，仲家就他一根独苗，若是卷入党派之争里，那就足够他仲振邦头疼了，毕竟自己的妻子，现在可是一门心思的在另一派里。
这翁一川接了电话，正想着怎么跟仲芝华交流呢，结果倒是好，这大少爷自己找上门了，这也就算了，对方找上门来，竟然是想要再办几个牛棚小学，要是让仲振邦知道了，自己这乌纱帽都得麻烦。
真的是要弄死他不成？！
翁一川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面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他说道：“这事情不宜操之过急，这个学校办起来也就两年不到，各方面都还有不足，我看咱们不如再看看。”
听出这里面的推辞，仲芝华抿唇道：“事情就要趁热打铁做，不然的话，等这边出了效果，其他地方就跟不上了。”
仲芝华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那么的有能之士，却在受苦。
“这个我也懂的，这样吧，你让叔叔考虑考虑，到时候给你个答复，怎么样？”翁一川知道不能直接拒绝，只能迂回。
仲芝华答应了。
他们说好明天再来。
白绣绣在一旁看的，却是摇摇头，旁观者清，怕是明天来就见不到这个人了。
果不其然。
第二日再登门后，就得知了翁一川有事去外地开会去了。
这不就是躲人么。
仲芝华的面色不太好看。
而当天，仲芝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仲家打来的。
仲芝华接起之后。
就听到仲振邦的声音在那命令道：“有能耐了，还找到翁一川那去？我警告你，你那个学校别弄了，赶紧回来北城，你还真是无法无天的没边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到处折腾么，迟早把你那小命也给折腾进去！”
绿皮火车里什么人都有，大声说话很是嘈杂，味道更是刺鼻，中间走廊是小推车的叫卖声，白绣绣进了自己的软卧之后，从行李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布来铺上，将两个小家伙放了上去，然后又用东西叠在外头，防止他们掉下来。
孩子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有点想要爬的心思出来了。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是火车疾驰的声音，天色已经降下来了，火车里有些闷热，她就用扇子给两个孩子扇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人敲门，白绣绣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周游，他手里拿着吃食，还有一瓶水，“先吃点东西吧。”
现在没有吸奶器，也没有奶瓶，白绣绣都是母乳的，所以单独给她订了一个卧铺的包间，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虽然说，现在的人生完孩子，袒胸露乳的很是常见，但是白绣绣不太习惯，特别是看到别家生孩子之后没办法只能当面宽衣解带时，那些村子里的男人，一边说着，还一边眼睛往喂奶的方向瞥，猥琐的要命。
白绣绣接受不了。
现在这样有个私密空间很好。
白绣绣点点头，“谢谢。”
“仲校长说咱们买的票晚，到江城得凌晨四五点下，你带两个孩子辛苦，就先睡一会儿，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周游说道。
这一回能出去办公，周游知道肯定是白绣绣举荐的，他不是个善言辞的人，但还是很感谢白绣绣。
白绣绣吃了饭，又喝了点水，让周游帮忙看着孩子一会儿，带了毛巾去水房里，稍稍给自己清洗了一下，洗了把脸，感觉身上出的汗被擦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夏天出门，是真的热。
更别提自己还要抱着孩子。
回了软卧，就看到周游正在低头逗孩子，他这人看着木讷不说话，但是面对上孩子的时候，倒是显得怪温柔的，白绣绣忍不住笑道：“周老师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听到传来的话，周游的动作一顿，随即就想到了姜圆圆，两人偷偷摸摸的好上了，自从确定了关系之后，她对自己的眼神就更大胆，若是……
若是真的能和她成家……
想到这，周游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
周游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样的，谁看得上。”
“那倒不是，光从你本人来看，就很优秀，周老师可不要妄自菲薄，这以后日子都会好的。”白绣绣宽慰了一句。
她自然知道周游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理解归理解，但也觉得周游这样太丧了一些，人还是要朝气，要向前。
日子都会好的么？
周游想到这些，心底里也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渴望，若是真的可以的话，那该是多好。
时间不早了，周游很快就走了。
白绣绣躺上床，侧头看着里面的两个孩子，眉眼温柔了几分，到生完孩子之后，她才有了切实的感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望亭，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睡了不知道多久，白绣绣是被敲门敲醒的，她自从生完孩子之后，睡眠就很浅，加上要喂奶的关系，本就睡得少，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是仲芝华再叫她。
“准备一下，快下车了。”
白绣绣应了一声，起床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洗漱过后也差不多要到了。
跟上来的时候一样，白绣绣抱着远远，仲芝华则是抱着青柠，看他这人平常时候严肃的很，偏偏对着小青柠就是各种的好脾气。
眼看着小青柠像是觉得好玩，伸出短短的手，试图去捏仲芝华的头发。
而仲芝华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笑得欢乐。
白绣绣看他这么喜欢小孩子，问了一句：“仲校长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也不是，”仲芝华心情不错，他道：“但是小青柠，很像我妹妹。”
小时候仲芝华也是有抱过妹妹的，那是她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也还在，那是仲芝华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日子，因为有妈妈，有妹妹，也有爸爸。
只是后来，妈妈生完妹妹以后，身体就很差了，没多久就走了，而自己也被养到了爷爷奶奶那，自己拿妹妹，还是不懂事情的年纪，就被外公外婆抱走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周游，按照周游往日的作风，这地方绝对是他不会进去的地方，怎么这回突然就转性了。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周游以前对这种地方是不会发憷的，毕竟有底气，不过再进来就跟之前的想法不一样了，特别是看到售货员那略带鄙夷的眼神扫视过后，他心里那种自卑油然而生。
说来也是。
这还是白凤珠离婚后的第一个年，自从离婚以后，她只觉得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过的这么安静过，那是一种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安稳。
在国营饭店里的生活，也比她之前要好过太多。
白善平住进了租来的筒子楼里，很快就和街坊邻居搞好了关系，他是个老中医，虽然不挂牌，但是人热心，看到谁有个不舒服的，就会和人说一声该怎么注意。
没几天，街坊邻居就都知道白善平了，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至于白凤珠也是，人勤快不说，对邻居们也是很乐意帮忙的，她这样的性子最是招人喜欢，加上现在是在国营饭店工作，也算是有个铁饭碗，还有人暗暗的问过白善平。
白凤珠有没有许人。
对于再婚这件事情，白善平是希望大孙女可以再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只是这一回得好好找，他还是传统思想，认为女人就应该结婚，有个家过日子，往后老了才有人照顾，要不然等年纪大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现在他还健在，倒还算是好，可若是他不在了，那往后就只能白凤珠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了。
白善平担心啊。
想到这些，白善平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也留意起了对方的条件来，随后私底下去询问白凤珠，“凤珠，你要是想的话，咱们就见一面？”
“爷爷，算了吧。”白凤珠低下了头，她不是不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只是她现在自卑，觉得自己离过婚，配不上别人了。
更何况她也怕他人异样的眼光。
在别人暗中问起她许人没，她都是哑口无言的。
白凤珠不敢说自己嫁过人，怕别人往后都不愿意跟她做邻居。
见白凤珠这么说，白善平叹了口气，“那爷爷就回绝了，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他是想着让大孙女再找个的，可也得大孙女自己愿意，前一段的婚姻刚走出来，也确实没必要这么快的去找，只是白善平怕自己以后陪不了白凤珠，没亲眼看着给她找个，他这心总是不安稳。
只是这些，都没有告诉过白凤珠。
想着最近的日子，白凤珠有些微微出神，正好这会儿大师傅从里面走了出来，听到白昌栋的话，倒是很支持白凤珠去南城过年，“去吧，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我这边接下来也不会很忙了，你就算想留，我也不让你留。”
大师傅可是很喜欢白家三姐弟的，白绣绣寄过来的学习资料，他儿子看了之后说比他们学校的老师划分的都要清楚直白，让他再度燃起了高考的信心，而白昌栋没事就会和他儿子一块学习，这两人一块学习的情绪高涨的很，一有空就凑在一块，感情好的快跟一条裤裆出来似的。
这让大师傅很是欣慰，对白凤珠自然是多有照顾。
听大师傅都这么说了，白凤珠也有些想念白绣绣，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白昌栋怕买不到车票，直接就给买了三张，等白善平知道的时候，他想反悔都不成，三人去南城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月二十五号过完小年之后，白绣绣就得了信，信上说了他们来的时间，她立马就准备了起来，只盼着日子过得再快一些的好，好叫她能和白家人早日团聚过年！

第三十二章
放假后，白绣绣的日子清闲了些许，东西都还没有来得及去买，就着急接白家人去了。
她前一天就收拾了两间房出来，白善平和白昌栋可以一间，白凤珠另一间，都住在一楼，这样不用上下楼梯比较方便。
现在的白绣绣很会使唤苏望亭，没一会儿就叫苏望亭进来搬东西。
苏望亭看着眼前的一堆杂物，有些无从下手，“这些都放哪去？”
“放杂物室去，你都给规整到一个箱子里，之后好找。”家里的东西一般放在哪里，也是时候让苏望亭知道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乖乖的应了一声，开始帮忙收拾。
这力气活，还就得苏望亭这样的男人来做，要不然白绣绣一个人做，得白费好多趟功夫。
家里的确是要有个男人办事，在体力上，这是天生的悬殊，没有办法的。
等人一弄好，白绣绣找出了新棉被，冬天的被单要铺上去，一个人要费好大劲，所以不出意外的，白绣绣也叫了苏望亭做事。
关于铺床这个事情，苏望亭还真是个不太聪明的，一开始拿起来都无从下手，手足无措的很，捏着被单看向白绣绣，有些尴尬，“这怎么弄？”
“你先去把下面的垫背拿过来，铺上一层之后再把这个毯子给放上去，咱们两个一人抓一边，直接弄就成。”白绣绣有些无奈，自己丈夫真的是个生活小白。
好在的是，她现在耐心十足。
也有这个心思要去教苏望亭，要不然怕是早就暴躁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照她说的做，很快就弄好了，上面盖着的是棉被，现在的棉被都是棉花做的，沉甸甸的盖在身上，不算多保暖，又是旧的，但是却也比起乡下要好许多。
做好这些后，苏望亭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看白绣绣已经爬上了床，便也上了床，问了一句，“爷爷她们是明天来么？”
“嗯，我下午去接。”白绣绣回道。
听到这话，苏望亭犹豫了一下，“需要我陪你去么，不过我的时间不一定。”
虽然快过年了，但是他估算着，单位怕是要忙到过年前两天为止，这两天家里的事情，他是半点都帮不上的。
“不用，接人而已，南城我也不是不熟，你忙你的就行了，年底我空了，家里的事情我可以搞定。”这一点白绣绣还是有分寸的。
虽然都说家里的事情要分工合作，但是一家人哪有算的这么清楚的，自然是谁清闲谁做，她现在学校放了假，事情不多了，而苏望亭又是在做正事，自然是得多顾着他的。
苏望亭多少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结婚前和白绣绣说的那些承诺，自己都没有做到。
可他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当初苏L撤走了专家，咱们国家靠着自己的力量，在今年十月第一颗原子弹终于爆炸成功了，当时举国欢庆，我看着报纸的时候热泪盈眶，这一次的成功，哪怕是踏着无数人的心血，还有那些科研人员的牺牲，可我心里还是想着当初决定回来的想法是对的，这代表了咱们华夏科学技术的新水平，这也算有力地打破了那些大国对我们的垄断和讹诈，提高了咱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这是我们国家独立，民族自强的重要保障，这让我觉得在科研上充满了希望，绣绣我现在做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快的能成功，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好来，现在日子可能会苦点，但是我保证往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分家这事情还起了风波。
老大老二都是从来没想过分家的，肖福听了二儿媳的话，气的直捂心脏，这分家苏望亭那一回就够了，没想到老二家的也存了这心思，让他寒心啊。
为了不分家，肖福这十块钱还是出了。
他板着脸道：“分家在我这里除非我死，要不然不可能，你要我一碗水端平，那你也一碗水端平，这十块钱给石头和翠翠的学费，你别想贪！”
老二家不就想着这五块钱省下来么，他就偏不让她如意！
这做法，袁红霞都挑不出半点刺，回去房间还气得很，本来还以为能分家成功，要不然也能白得五块钱，但是没想到老不死的还有这一招等她，她还不能说什么。
正巧此时肖翠翠走了进来，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妈，她是帮着家里干完家务后出来，就听到大婶婶说她有福气了，能读书了。
当然语气很是讽刺。
丝毫没有管是不是在孩子的面前说，不过这些肖翠翠都没有管，她一直都想要读书，有时候还会偷偷跑去兴华小学，听到里面的读书声，就羡慕的要命，现在听到自己能有机会去读书，她就激动的跑进来了。
看到她这样子，袁红霞就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她脑门，骂道：“你个赔钱货，现在得意了吧，能跟你弟一起读书了！”
生个女儿真是没用，花钱培养出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去别人家！
袁红霞想到这些，心都痛了。
听到妈妈这么说，肖翠翠虽然被戳的脑门疼，但还是甜甜的笑了。
于是，肖家三个孩子，这学期都报名上学了。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课本知识，所以上的都是一年级。
王大花和袁红霞都跟自己的儿子交代过，去了学校有什么事情都找白绣绣，那是他们的小婶婶。
上学之后，铁柱几个在教室里说，自己小婶婶是副校长，小孩子们还不懂，听他们这么说，就很羡慕的看着他们几个。
肖翠翠第一次上学，看着发下来的课本，眼眶就红了，她心里想的是，一定不能浪费这次上学的机会。
白绣绣对于肖家送孩子来上学的事情，还是挺支持的，无论如何，多读书总归是好事。
接下来她也更忙了，和周游打算好做那投机倒把的事情，她放了学之后，在村长家吃完饭，等两人都睡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哄睡了之后，她就回去自己家，在厨房里做吃的。
这一次，做的是绿豆糕。
绿豆糕不难做，提前浸泡了半天的绿豆，现在回去正好，把绿豆去皮，这个过程麻烦了点，不过白绣绣还是很有耐心的，再加少量的水，隔着水蒸一会儿，差不多软了之后，白绣绣就用次勺子去压碎，做完这些之后，白绣绣放了油在锅里，把碾碎的绿豆泥放进去，翻炒一下后加入白砂糖和麦芽糖，等全都融进去了才盛出来。
除了这个之外，白绣绣提前做好了豆沙，她做的豆沙也和别人做的不一样，味道白绣绣自己尝过，软甜可口，一点都不会腻，这就是绿豆糕的馅料，接下来就是把馅料包进炒好的绿豆里就行了、
这一回，白绣绣是做了两种的，一种是有豆沙馅料的，一种是没有的，因为有些人是不喜欢吃豆沙的，这样的话可以让他们选择。
等全部弄好之后，白绣绣拿出了个磨具来，这个磨具是苏望亭走之前做给她的。
用手揉出来的绿豆糕，当然没那么好看，先前白绣绣也是做过这个的，获得了一致的好评，为了更美观，白绣绣想了很多办法，后来还是苏望亭主动提出，给她刻一个。
没等白绣绣回答，苏望亭就兴致勃勃的刻了两个，用木头的，还真是刻的很漂亮，一个是圆的，一个是方的，上面还有花纹。
苏望亭当时很得意，“怎么样，我好伐？”
但凡能帮白绣绣做一点事情，比让苏望亭发财都要高兴。
现在还真是派上用场了，白绣绣用了点油摸在里面，脱模就变得容易了，方方的圆圆的，都很漂亮，看起来饱满又晶莹剔透的。
还泛着绿豆和豆沙的香味，白绣绣没忍住吃了一个，好吃的很！
这种绿豆糕排毒养颜，老人小孩都会喜欢，白绣绣这一回做了一百个，就算卖不掉，也能拿回来吃，等凉了一些之后，就把这些放进了篮子里，白绣绣回了村长家。
早上三点。
天刚亮，白绣绣就起来了，拿着绿豆糕在门口等，没多久就看到周游走了出来。
这个点，村子里没人醒着。
白绣绣提醒着，“你去卖的话，小心一些，卖得掉最好，卖不完也不要多逗留。”
“你放心，我晓得的。”周游笑了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白绣绣做东西的人，材料都是她买的，比较知道成本。
绿豆和红豆这些，其实价格都不贵，最贵的还是手工费，白绣绣想了想道：“四毛钱一个，要是买三个的话就一块钱，如果有票的话，买三个就一张票再收八毛钱。”
白绣绣做的糕点不算小，不过饶是如此，这个价格还是让周游吸了一口气。
不便宜啊。
差不多三毛多一个了，就算有票，那也得两毛多一个，这年头有钱买这些零嘴的，还是少数。
周游没那么乐观，他只吃过白绣绣做的豌豆黄，没吃过绿豆糕，他还问白绣绣为什么不做豌豆黄，那个好吃。
白绣绣眨眨眼睛，“你尝一个试试。”
等周游吃了一个之后，他突然觉得四毛钱一个，一点都不贵了！
等到早上，白绣绣去学校上班，周游已经在学校了，寻到两人都不上课的时间，周游进了办公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周游有些激动，朝着白绣绣压低声音道：“都卖出去了！”
刚开始还没人买，毕竟零嘴什么的都不是必需品，有几个想要买的，一问价格，全都觉得周游在那杀猪呢，隔壁摊位的还笑话他，说他这个价格都是天价了，绝对卖不出去的。
后来周游拿了一块，切成了好几块，招呼了人来试吃。
这一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到后面卖完之后，隔壁几个摊位眼睛都看红了。
大家都是三个三个起买的，有些还一次性买了十个，周游举一反三，十个也按照九个的钱算，这销的当然快，买完以后周游一算钱，竟然赚了二十多块钱！
还收获了好几张的票。
当然那些金贵的票肯定没有，都是一些平常的，但是对于农村里的周游来说，也是很有用的了。
周游准备乘胜追击：“你今天再做个两百个吧，我保证能全部卖出去。”
白绣绣摇摇头，道：“我打算就只做五十个。”
这更让周游诧异了。
“这都卖完了，客人都很喜欢，咱们不多做点卖么？”
白绣绣摇摇头，“物以稀为贵，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这个绿豆糕限量了，要是好吃的话，他们都会来，你卖的话就能省时间。”
连这个都想到了。
这就省去了周游很多时间了。
周游现在有些佩服白绣绣了，她不仅有文化，这脑子也是有的。
这才一天，就赚了这么多，二十几块钱减去成本费，剩下的三七分，白绣绣还能有个十几块进账，比她上课要赚钱多了。
这是头一回，白绣绣尝到了赚钱的甜头。
她不打算只做绿豆糕，这卖多了，大家也会味觉疲劳，卖个几天，她打算卖别的去。
周游跟白绣绣分了钱，票两人也是平分的，白绣绣看了看票，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下一回，肉票布票这些有的话，咱们可以把价格再往下降，按照票分价格，越金贵的票，单价就越低，有了票咱们就能买很多东西了。”
这年头，票可比钱都要来的金贵呢。
周游点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一瓶珍珠霜，递了过去，“一直忘了给你。”
“送我的？”白绣绣有些诧异，那三瓶里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周游嗯了一声，笑道：“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先讨好讨好你。”
自从周游打算做投机倒把的事情之后，白绣绣发现他好像整个人突然就变得阳光上进了，不像以前那么敏感，这让她也有了几分欣慰。
她也不跟周游客气，“行，那我就收下了。”
白绣绣这一回知道了，为什么风声这么紧，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做这个，毕竟这来钱实在是太快了，不过他们不能得意忘形，要不然的话，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问题大了。
对于这一点，周游也是这么想的，他说道：“不过问题不大，绿豆糕卖得很好，我已经和我一个朋友商量好了，以后他卖东西，顺便帮我卖。”
这样的话，周游就需要把东西送过去就成了。
白绣绣道：“这样好，不能让人白帮咱们干活，要给他钱，就从每天卖出去的钱里扣。”
她相信周游的。
周游再一次觉得，自己和白绣绣的合作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选择，还有就是和苏望亭的合作，这么努力努力，攒个一年的钱，就能攒到娶媳妇的钱了。
要是……
要是姜圆圆愿意嫁给他的话。
下班回去之后，姜圆圆来找周游，周游就把珍珠霜递了过去，看到这不解风情的男人，竟然还会给自己买珍珠霜，姜圆圆高兴极了，一点都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怪他多花钱，而是看了四周没人，主动亲了一口周游。
“谢谢你，我很喜欢。”
周游黝黑的脸，立马红了，心里想着一定要更努力赚钱！
九月底的时候，仲芝华带来了好消息，学校打算扩建初中了。
对于姜圆圆说的大号小号，白绣绣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知道她指的是李二狗。
张雪梅怀上二胎，这就代表了，他们打算放弃李二狗了，再生个孩子在家里，只是依照他们两个的年纪，也不知道是生个儿子，还是整个孙子。
白绣绣摇摇头，不太关心这两个人，反正不是自家的事情。
暑假过后，白绣绣还是跟之前一样忙碌，张晓宇那边不能再继续念了，这是小学，他已经满六年级了，得去读初中了。
白绣绣正在办公室里忙，就有人敲门上门，她抬眸一看，就瞧见是张母，她现在也在学校里教课。
她赶紧招呼人进来，给人倒了一杯热茶，张母扭扭捏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是来找白绣绣帮忙的，之前想过找仲芝华，可总是寻不到机会找他，而且张庆平走之前，都让她没事不要去麻烦仲芝华，省的给人添上麻烦，而白绣绣跟自家的关系也算不错，张晓宇总是会提到白绣绣。
孩子总要读书，想来想去，张母就来找她了。
听了张母的话，白绣绣沉思了一会儿，之前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张庆平已经成了项目组的负责人，从牛棚里出来了，要想帮帮忙，把张晓宇送去初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绣绣点点头，说道：“这事情我帮你留意留意。”
首先，张家几个都不是这边的人，想要在这边读书，得费点功夫，而且关于张晓宇的成分，虽然现在是没事了，但是难保别人不会这么想。
白绣绣考虑这些情况，当然都是小问题，主要问题就是找到一家初中，能愿意要了张晓宇的。
这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得找仲芝华帮忙。
送走了张母之后，白绣绣就去和仲芝华说了，关于张家的事情，仲芝华一向来都挺上心，他当即点点头，这个学肯定是要给张晓宇上的，答应了下来。
“这事情我会看。”
白绣绣看仲芝华答应下来，倒也放了心，不过这也引起了她别的心思，那就是这些孩子，在这边上完学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有这个能力，学还是要上的。
想到这些，白绣绣自然而然的也就提了出来。
听到这话，仲芝华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学是一定要上的，初中学校的事情我仔细想想，到时候给你个答复。”
他们的初衷，是想要让这些山区里的孩子，甚至牛棚里的孩子，都能够有学能上，可是小学，的确是管不住这么多事。
除了张晓宇，还有一批跟他年纪相仿的，也得想着上初中的事情，能不能进去都是一回事。
仲芝华发现，一个小学，压根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想了没几天之后，仲芝华就去了县城，打了电话去给了自己爷爷给的那个号码，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直言道：“叔，要是行的话，我想把兴华小学，扩张成兴华学校。”
初中之后，是需要考试的。
高中不是能上就上，不少人读了初中，就没有在读了，因为没考上，不是直升的。
扩张就需要钱。
也需要人，还有很多的东西。
好在的是兴华小学那个位置偏僻，那学校开在那，就是孤零零的一所，旁边都没什么人住，除了周青青一家住的近一些。
要想扩张的话，也不是问题。
这初中还没有开在村子里过，基本上都是在镇上的，这个想法不可谓是不大胆。
只是仲芝华先前也有考察过，这么大一块地方，几十个村，竟然都是没有学校的，想要就读，那就得出去读书，像肖山杏读书，得有两三个小时在路上，不然就得住校。
而其他人，能读上书的，几乎没有，跟苏望亭一样，大字也不认识几个的，比比皆是，都是没有读过书的，这边的教育实在是太落后了。
现在在这边弄了个小学，带动了一些村子里的经济发展不说，也解决了孩子的文盲问题，要知道去县城里读书，第一是手续难办，第二是学费更昂贵，第三是孩子也太辛苦了。
仲芝华本来办这个学校，是考虑的张庆平，还有牛棚里的孩子，到了这边之后，他才发现农村里和城市里，确实相差的有些大，这也让他多了几分使命感。
对方本就听了仲老爷子的话，对于仲芝华的要求，虽然有些为难，但也给出了态度，“我帮你活动活动。”
仲芝华就等着消息。
张晓宇去县城初中读书的名额，仲芝华很快就拿到了，不过意外的是，张晓宇并不高兴，还跑去找了白绣绣，跟她说，自己不想要读初中。
听到他的话，白绣绣很意外，“为什么不读初中？你的成绩这么好。”
“反正我不想读。”张晓宇抿唇，不肯说。
他自从到了牛棚里之后，性子就变得敏感了，他现在也算是个小大人，在村子里和这帮孩子呆惯了，自由自在的，可要是去了县城读书，那些人自己都不认识，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父母曾下放牛棚，肯定会被孤立。
张晓宇这么一想，一点都不想去县城。
只是这话，他不敢跟张母说，只是闷着。
白绣绣见他不开心的样子，安抚道：“能读书肯定还是读书好，你不是很喜欢读书么？不然的话，你就只能在村子里帮忙种田了，你愿意么？”
种田。
张晓宇也不想种田。
他有自己的抱负。
要是可以的话，他想以后做医生，这样的话，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有什么不舒服的，他都能够帮他们解决。
他还是没说话。
白绣绣感觉这孩子有心事，“这个名额，你仲叔叔还托了关系去要来的，你要是不去的话，不是浪费了你仲叔叔的好意么？”
“老师，要是……要是学校里的同学，都不喜欢我怎么办？”张晓宇没忍住，小声的问道。
听到这话。
白绣绣一怔，随后就明白过来张晓宇在别扭什么了。
他是懂事的年纪到了牛棚的，见识过那些冷眼，相当于从天上掉到了地下，这种疼痛让他变得格外的敏感，这从第一次见到张晓宇，白绣绣就感受到了。
白绣绣想了想，跟他说道：“那你就需要变得足够优秀和强大。”
别人的眼光没办法改变，唯一能改变的那就是自己。
后来，张晓宇还是去了县城的初中。
他是住校生。
一周回来一天。
张晓宇的同一个班的同学，也都是小学毕业了，他们看着张晓宇能去县城里读书，都很羡慕，因为他们今年没有书读了。
就算仲芝华愿意帮忙给他们找名额，可是他们还是牛棚里的人，行动上没有张晓宇那么自由。
学校也不可能愿意招收这样的学生，给自己惹来麻烦，看到这些学生虽然不再上课了，但还是趴在门口看，让白绣绣几个老师，都挺难受的。
今年招生比去年要招的多一些，农村里别的不多，孩子多，很多人活到老都不认识几个字，只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现在看学校办的不错，便都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
读书是好事，只要读了书，就能改变现状了。
村子里那些干部，都是会几个字的，虽然现在没有了大学，可是会几个字的，和大字不识一个的，确实是不一样。
这些都看在肖家人的眼里。
袁红霞和王大花两个忍不住了，去年想要省那些学费，就没来得及给孩子报名，后来就算想，人家开学了也不接受了。
没办法，家里三个孩子，最小的都九岁了，这年一过，又大了一岁，再怎么样都得把上学给安排上。
这钱是王大花是肖福那磨出来的，而袁红霞看她这样，当然不愿意，而且也要问肖福要十块钱，“爸，一碗水得端平，你给大嫂十块钱，就得给我也十块钱，不然就不公平。”
王大花听了气笑了，“你有能耐别生赔钱货啊，我生了两个带把的，都是肖家人，当然比你要能耐点，这就是公平。”
袁红霞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说道：“那不管，要不然的话，就分家！”
她早就不想和大房一块过日子了，还有肖福，因为大房生了两个儿子，所以暗地里总是对王大花好一些，袁红霞感觉自己吃亏。
既然这样，肖福那么喜欢大房的两个孙子，那就跟着大房过日子去好了，她懒得伺候了。
姜圆圆感觉心里堵的难受，鼻子酸楚了起来，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道：“我还不稀罕跟你一起吃饭呢，也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见到姜圆圆难过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周游的心感觉到了几分疼痛，可一想到爷爷和自己说的，还有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却知道，自己和姜圆圆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游很想去安慰姜圆圆，可这会儿却只能装作看不见，他撇开了头，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
姜圆圆才不要周游这样可怜自己，像是施舍自己一般，她果断拒绝，“我说不用了。”
“我说我送你回去。”
“周游，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周游还是那句话，“我送你回去。”
见他这样，姜圆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道：“你都有未婚妻了，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还送我回去干什么，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就非得看我这样，你才高兴是么！”
听到这哭声，周游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瞧见姜圆圆已经泪流满面了，他心疼到了极致，他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姜圆圆是误会他了。
周游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下，他颇为艰难的开口，“我没有。”
他只是想要姜圆圆能够有更好的生活而已。
跟着他，只会吃苦。
姜圆圆再一次的后悔，自己怎么就塑造了这么一个人物，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前进一步，从下往上的看他，因为刚流过眼泪的关系，那双明媚的眼睛，被洗刷的很是清亮。
她问他，“周游，你是喜欢那个女同志是么？你对我没有半点的喜欢对么？我只要你这一句话，我绝对不会纠缠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能勉强，唯独感情是勉强不来的，道理我懂，所以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周游张了张口。
却发不出声来。
他明明知道，只要自己骗她一次，就能彻底的和姜圆圆划清界限了。
可是眼前的这双眼睛，是那么的美丽，就像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让他亲口在她的面前说出违心的话来，这实在是太难了。
比让周游死还难。
周游不懂，自己这么一个人，姜圆圆怎么会看得上他，他哪里好，能值得这么好的姜圆圆喜欢他。
对方是大胆的，是热烈的，是让他完全抗拒不了的。
姜圆圆重新扬起了自信的笑容，非常笃定的开口，“周游，你完了，你喜欢我！”
“我……”周游像是逃避一般的转身就要跑。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动作，原先的委屈，全都没有了，姜圆圆比谁都要清楚周游的性格，因为这个人物，是她创造出来的！
姜圆圆底气十足的又重新走了进去。
“不是工学院不好，你考什么，做什么工作，都是能为国家做贡献的，你不要觉得职业分什么高低贵贱，只要是存在的，那就是对社会有用的，”白绣绣抿唇，说道：“现在工程这方面，的确是有比较好的待遇，只是正因为热门，反而竞争力就大了，你懂我的意思么？”
竞争力一旦大，那事情的不确定也就大了。
白昌栋的成绩再优秀，那也是在小县城里，和其他大地方的人，受到的教育资源就是不一样的，他不一定能够脱颖而出。
若是说，高考不会被取消的话，白绣绣是支持白昌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要是考不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绣绣赌不起。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昌栋有些不服气，“二姐，你是觉得我考不上工学院么，我会努力读书，努力学习的。”
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让白绣绣对自己刮目相看，也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撑起白家的一片天，让外人都不敢看不起他们家。
这种迫切，让白昌栋从一早就打算好要考工学院，到时候为国家做奉献。
白绣绣自然是知道白昌栋的想法的，她抿了抿唇道：“这件事情咱们先不谈，等到时候真的要填写了，咱们再一起讨论讨论，现在先出去吧。”
现在这个时候和白昌栋说这些，是没有用的，她这个弟弟，认定的事情很倔强，要说通他，得想别的办法。
志愿是高考前填写的，可以填写六所学校。
而白昌栋肯定会提早出县城来考试，她们那边的县城是没有设立高考点的，需要到省城来，她到时候再请假过去陪考。
填写志愿的事情，白昌栋肯定是会和她商量，这一点她不担心。
见白绣绣这么说，白昌栋只好闷闷不乐的跟着人走了出去，他虽然不服气，可心里又信服自己二姐的话，憋着这口气，他只想在寒假里更努力的学习，让白绣绣看到他的决心。
到了外头，白凤珠就已经忙活上了，不仅下了一锅面条，还把家里又整理了一遍。
听到脚步声，看到是白绣绣出来，她有些局促，“我收拾了一下乱的地方，东西我都没动。”
“大姐你可是来做客的，这些事情我会做的，”白绣绣自然是不介意白凤珠在屋子里动东西的，只是想着她难得来一趟，没必要这么辛苦，她笑着道：“我年货还没办呢，大姐吃完饭，你和我一道出去买吧，我还是头一次自己过年，该买什么都不知道。”
白昌栋赶紧道：“我也陪你们出去，你们肯定是需要苦力的。”
“成啊，那咱们姐弟三人出去买，”白绣绣笑眯眯的应下，随后看向白善平，说道：“爷爷，屋子收拾好了，你吃完之后就可以先进去休息休息吧，等我们回来做晚饭。”
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白绣绣觉得这个年她满足了。

第三十三章
这是白绣绣重生以来过得第一个年。
意义自然不同。
更别提这一年，还有自己的家人陪在自己的身边，白绣绣已经忘了过年该准备一些什么了，难得的像是个孩子似的，什么都在那问白凤珠。
“大姐，咱们该买什么东西呀，这些都要买么？我第一次自己过年，都不知道要买什么呢。”
白绣绣出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在问白凤珠，叽叽喳喳的，比起以前要聒噪不少，但是看得出来，白绣绣的心情很好，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好。
都说一个人无论年纪多少，但是只要是在自己亲近的长辈面前，都会像个孩子。
白凤珠脾气很好，一直都是微微笑着，“得买的，我刚看了一眼家里，花生瓜子都是要买的，还有糖，到时候肯定有人要来你家拜年的，这些要给客人吃。”
今年是白绣绣嫁出去的第一年，很多东西白绣绣都不懂，而白凤珠比她早嫁人，经验自然是足一些的。
以前在婆家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都是她在那操劳，当时她记得，还因为自己买东西买不好的关系，被卢家给骂过。
白凤珠心里操心着白绣绣会被骂，好在的是现在自己在，自然是一点一点的耐心教。
就是不知道城里过年，是不是和乡下是不一样的。
白绣绣出来是带了票出来的，一点都不慌，白凤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要看着大姐关心她的样子。
白凤珠问道：“家里蔬菜买了么，过几天大家都回去过年了，到时候想买都没得买。”
“买了买了，这个早就买了。”白绣绣的空间要多少有多少，蔬菜从来都不再外面的农贸市场买，反正她都是有的。
白凤珠点点头，“你家东西我看了一眼，还有很多都是要买的。”
每到过了年的时候，像是她们这类的南城居民，比起以往都是要热闹不少的，福利待遇也好一些，一年也就难得过这么一次。
前天的时候，街道里就给白绣绣发了票证和购货本，这样她过年置办年货也能方便一些。
街上难得的比以前要过年的气氛好上许许多多，以前路上人少的很，几乎家家户户都不怎么会出门，这一会儿却是人潮涌动，大家一窝蜂的都在这。
刚刚光是在供销社门口的人，都排了好长队伍的了。
白昌栋忍不住道：“二姐，这南城过年，好热闹啊。”
“热闹的还有后面呢。”白绣绣笑眯眯的说道。
过年前街道给的购货本上，比起以前要多给了半斤肉和半斤的油，这自然是国家分发的，让她们能够安心的过个好年，不仅如此，上面还比以前多了两斤的富强粉，两斤的黄豆，一斤的红豆，还有几斤的小站稻和五斤的鱼。
白绣绣领着人去供销社排队，今天出来的太晚了一些，也不知道东西够不够，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半个多小时的队伍已经排下去了，大家到了过年的时候，全都激动的买这买那的。
不过他们就喜欢喝母乳，喝别的总是要好好哄一哄，要不然就哭。
李秀兰和她说，“有时候就只能狠心一点，当初我怀了山杏的时候，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才喂了两个月，就没有奶水了，只能给山杏吃粥水，不也养活大了么。”
那时候的日子还不好过，吃的也没现在好，哪有什么麦乳精吃啊，米都没有，粥水还是剩下来的，那时候李秀兰是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没有奶水她每天愁，有时候看着孩子哭，都想去死。
怀孕的女人，没一个是容易的。
李秀兰也是看白绣绣担心，所以才这么说。
现在开始每天减少母乳，要断奶了，要不然的话，到时候一次性给断了，两孩子哭的更厉害。
白绣绣听了李秀兰说的，深觉怀孕的不容易。
涨奶的那段时间，苏望亭也不在家，要不是李秀兰用热毛巾帮自己敷，把奶水给挤出来，她估计得痛到晕厥。
晚上吃饭的时候，村长和白绣绣说：“望亭今年估计能回来，去年是第一年出去，比较忙，今年第二年了，总能抽出时间来了。”
得了这个消息，白绣绣还是很高兴的，她很久没有见到苏望亭了，孩子也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
第二天凌晨，白绣绣就被杀猪声吵醒，两个孩子也是被吵哭了，她赶紧一个个抱起来的哄，等哄睡了，外头还是声音不断。
她叹了口气，这一觉估计是睡不安稳了。
白绣绣点了盏灯，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她以为是村长，便问了一句：“是有啥事么？”
“是我。”声音低低沉沉的。
很熟悉。
白绣绣怔了一下，随即欣喜传来，没想到是苏望亭回来了，她怕外头冷，赶紧道：“我没锁门，你进来。”
门应声打开。
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身上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泛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看起来很是高大强壮，皮肤蜜色，桃花眼深邃，比以前看起来，要更沉稳了。
苏望亭走了进来，关上门后就看到自己魂牵梦萦的存在，他想要跑上前，却在看到妻子旁边熟睡的孩子时，放轻了脚步声，“孩子都睡了？”
“这都几点了，你说呢？”白绣绣觉得苏望亭再说蠢话，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随后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皱起了眉头，“你赶紧去洗洗，怎么一股血腥味。”
苏望亭笑呵呵的，“回来的急，正赶上村子里杀猪，我就去帮了一把，还真别说，那杀猪的师傅还不如我呢，连头猪都摁不动。”
差点还让猪给跑了。
不过他也不看看自己这身高，这块头，在几个村子，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也是为什么，苏望亭在村子里这么混，却没人敢说什么的关系。
怕被一拳打扁。
苏望亭很想要搂媳妇睡觉，不过看她那样，自己要是不去洗澡，估计这床不会让他上，他只能去外头弄了热水，给自己擦了擦，套了件秋衣就进来了。
他一进来。
那冻得白绣绣整个一哆嗦，乐得苏望亭哈哈大笑。
白绣绣瞪了他一眼，声音很低，“你轻点，大宝二宝在睡觉呢。”
真是没有个父亲的样子。
上回离开，两孩子还那么一丢丢大，现在已经长开了，睡得那般香甜，皮肤像白绣绣，白的要命，女宝像爸爸，男宝像妈妈。
苏望亭啧了一声，突然开始担忧，“宁宁像我，还嫁的出去么？”
还有大宝长得像妈妈，唇红齿白的，一副女孩子的样子，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看着也一点都不男子气概，苏望亭突然觉得，估计儿子也娶不到老婆了。
这年头，得看起来男子汉的，才有人喜欢。
长得细皮嫩肉的，那就是小白脸的长相啊。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被逗笑了，“放心，脸型还是像我的。”
要是像苏望亭这么正气的脸型，估计二宝是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平心而论，苏望亭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哪怕二宝长得像爸爸，可脸型像妈妈，凑起来，倒是多了一股子英气。
苏望亭有些不太高兴，“女儿像你多好。”
那他一定要把女儿宠上天。
“儿子不是像我么。”白绣绣回了一句，这带两孩子走出去，大家都夸大宝漂亮。
说起这个，苏望亭更操心了，“这男生女相的，往后岂不是要去做小白脸，吃软饭去？！”
那可不是苏望亭想要的。
关于这一点，白绣绣突然想到姜圆圆的回话。
当时她是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说了这么一句，“年少不知软饭香，错把青春插稻秧。年老才知身体废，怀抱富婆空流泪。”
想到这，白绣绣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她笑，苏望亭皱起眉头，他是真的愁，没想到白绣绣还能笑出来，他有些不高兴，“要是有机会，把大宝送去部队得了。”
这才九个月大的孩子。
已经被自己的老父亲规划着，扔去部队了。
白绣绣觉得好笑。
苏望亭终于楼到了媳妇，心情非常的美滋滋，这这段时间来，在外头那就是过和尚的生活啊，想起那种日子，苏望亭就忍不住叹气。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苏望亭遇上个领导，很欣赏他，对他很是提拔，而养鸡场那边，之前计划的都已经上了轨道，基本上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自己不用像以前那么忙碌了，就能赚到钱。
不过他现在很困，搂着媳妇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
苏望亭天大亮后才醒过来，身边已经没了白绣绣，只有大宝二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真叫一个无辜。
他们对苏望亭是眼生的，但是不得不说，这血缘之间就是不一样，大宝二宝一点都不怕苏望亭，没多久就和苏望亭混熟了。
苏望亭正在那教他们喊爸爸。
大宝二宝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母语。
苏望亭没听懂，他有些感慨，“我苏望亭的儿子没道理这么笨啊。”
白绣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望亭再跟两孩子玩，看的她觉得好笑，她喊了一声，“醒了？起来洗脸吃饭。”
“得了，我快饿死了。”苏望亭摸了摸肚子，起身套衣服下了地，就打算走。
然后就听到大宝喊了一声，“爸！”
声音很是响亮。
一旁的二宝懵懂的看了一眼大宝，也跟着喊了一声，“爸。”
苏望亭一愣，就看到两孩子都用手撑着围栏，‘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孩子都站起来了！
虽然只站了一会儿就摔倒了，但是还是站起来了。
苏望亭回过神来就哈哈大笑，“果然是我苏望亭的孩子。”
出去之后，苏望亭就到处炫耀这件事情，说孩子和他心连心，惹得其他人都羡慕不已，
而白绣绣只是轻咳了一声，没有说什么，眼神有些飘忽，事实上在苏望亭没有回来之前，白绣绣从来没有教孩子们叫妈妈，都是教他们叫爸爸。
这一招，是姜圆圆教她的。
等这样一来，孩子会叫人了以后，但凡要做什么事情，首当其冲的就会是爸爸。
关于这一点，白绣绣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消息，不所谓是不好的消息，就连村子里的人都很高兴，而那帮因为不能离开牛棚，只能被迫停学的，这也意味着，他们还是有机会继续上学的。
这如何不让他们高兴呢。
白绣绣几个老师，临时去开了个会，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关于学校建造的事情，人工人手这些不需要他们操心什么，不过其他的还是要稍微上点心的。
仲芝华说：“附近这一块的地，都给了我们，所以学校可以建造的大一些，咱们这个学校，是要长长年年的开下去的，到时候可能会更忙一些，学校建造估计要个半年多的时间，争取一个学期弄好，这样已经毕业了的六年级学生，也可以回来上学。”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一些注意事项了。
对于村长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学校是建造在杏花村的，这就说明了一点，这以后杏花村说不准就能发展起来，这其他地方都没有学校，就他们这里有学校，做好了他说不定都能升上去呢。
这好消息一直都让整个村子都很高兴。
周青青得了这个消息，知道是仲芝华的关系，忍不住心中喜悦，就把这事情告诉了周老爷子，眼底里满是崇拜，“爷爷，你不知道，要不是仲哥哥的话，咱们现在的日子还没这么好。”
说实在的，从只有白绣绣一个老师，到有周游，再到现在的规模，还要扩建起来，不得不说是有仲芝华在背后的功劳。
周老爷子听出了周青青话里对仲芝华的欣赏，他却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孙子喜欢上的是个女知青，孙女喜欢上的是个大人物，这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
学校的事情，村子里很多干部都想要挑大梁的干，毕竟这是能从中捞取油水的，为了这事情，还一个个的都给村长去送礼。
看的村长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事情，整的他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到忙一样。
白绣绣看了这个情况，便问了一句。
见她问起，村长也不瞒着，哼了一声道：“全都是想着来学校捞油水的，这个事情要是让人办了，这不管怎么样，从这笔款里，都能捞走一部分去，说起来，这事情还非得让李会计掺和进去，怕是他这一回，是赚的满盆了。”
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里有点数的，甚至有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想要人做好事情，肯定得牺牲一部分的利益。
而李会计是村子里的会计，就不信他会忍得住这些诱惑。
又有哪个会计，没搞过这种小动作呢。
而事情是村子里的事情，这财务上面，直接就是李会计接手的，村长明知道也没什么办法。
说起李会计，白绣绣想到了张雪梅的事情，便问了一句，“听说雪梅婶子怀孕了？”
“是啊，这年纪了都能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福气。”村长说起这个事情，觉得好笑。
现在整个村子里，都是在讨论整个事情呢。
甚至其他村子，都开始讨论这个事情起来了，张雪梅算是出了次风头。
李秀兰路过，听到这话，插了一句进来，“不过自从你雪梅婶子怀孕之后，就不上工了，整天待在家里，连人都不见了，李会计说这是她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怀上，要是不小心一些的话，就怕掉了。”
说起李家，李秀兰没什么好的印象，一个两个的，不是贪就是坏。
还有个色。
唯一的儿子进了牢，现在是又想生个出来了。
白绣绣没在关心这个。
接下来的日子，白绣绣除了上课，就是和周游做那投机倒把的事情，倒也是赚了不少的。
学校开始建造，最后是落到了肖大全的身上，村长信任他，就让他去做，而肖大全本来就是大队长，现在受了村长的话，更是尽心尽力。
每天都把人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
女同志和男同志，一个个的都给安排好，一部分人跟着他去建学校，一部分人则是耕地挖沟渠，反正什么都不耽误。
学校怎么建，肖大全有些经验，加上牛棚里有这方面的工程师，仲芝华立马就去让人来了，就让肖大全听工程师的话。
这学校重新翻新，又加上初中，这么做下来的话，估计得到明年七八月去了。
仲芝华也知道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本来自己想的大半年，因为人手的关系，只能搁置了。
材料一批一批的运来，钱这方面，仲芝华找了政府，剥了一部分的款，而其他的窟窿，其实是仲芝华给补上的。
财务方面的事情，是交给了李会计办的。
等到年底，白绣绣在这期间，也狠狠的赚了一笔，因为怕太频繁，容易出事情，所以她都是三天卖一次东西。
什么东西都有，赚了足足有个七八百块钱，还有不老少的票，周游就这么带带东西，让铁山帮着卖，也赚了有两三百块钱。
这钱加上那些票，足够周游给家里过个好年了。
更别提还有养鸡场那边的钱。
转眼就快到了七二年。
这是白绣绣到村子里的第三个年头了，也是她过的第三个年。
过年前，白绣绣和姜圆圆去了一趟镇上，跟着的还有周游，美其名曰的，是来一起置办年货的。
看周游紧跟在后面，时常的关心姜圆圆，别人没察觉出来什么，可白绣绣却是他们两个人的朋友，自然跟别人看的不太一样，拉着姜圆圆小声问了一句，“你和周老师，是不是好上了？”
姜圆圆一本正经的点头，“没有。”
说的话不老实，这动作倒是挺老实的。
白绣绣被逗笑了，“在一块多久了，怎么还瞒着？”
“他不许。”姜圆圆买了根糖葫芦，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
听了这话，白绣绣大概知道是为什么，虽然知道了，但是也不好说出去，便点点头，“我会替你们隐瞒的。”
说完话后，她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姜圆圆，“我看你是我朋友，所以我才和你提醒一句，我知道周老师是个好同志，人很不错，只是你们两个的差距的确是有些大，他是地主的成分，而你却是城里来的知青，你父母愿意么？”
想必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这种成分的人的。
话虽然不好听，但这是事实。
在这个年代里，不是说人不错，就可以嫁的，还得考虑很多方面的原因，成分不好的，就算能力再强，像是工农兵大学的这种福利待遇，他们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这一点，姜圆圆自然之道。
她随口说了一句，“再过个四年就没事了。”
等到七六年，啥事都没了。
而且姜圆圆发现了，因为自己是穿书的关系，所以书中的世界，只是参考了她真实世界的近代史罢了，像是仲芝华做的事情，换成真的那个时代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可是仲芝华的的确确的做了。
这说明，很可能七六年不到的时候，这种时期就提前结束了。
反正再不济，也就等个四年。
姜圆圆年纪不大，短时间也不可能回得去，所以她一点都不介意，只是周游自己介意罢了。
白绣绣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心里有数的。”姜圆圆眨了眨眼睛。
她今天是陪着白绣绣出来买年货的，今年她也是回去过年。
要是换做之前，周游肯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来，可是一想到姜圆圆就要走了，多少有些舍不得，便想着能有多少时间，就尽量多少时间跟姜圆圆一块。
白绣绣这一回，买了不少的肉，杂七杂八的都买了一些，还给苏望亭做了一件衣服，给两个小孩做了两套衣服，至于自己的话，倒是什么都没买。
东西是让周游帮着拿的。
三人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
倒是没想到遇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杨运来看到白绣绣的时候，主动跟人打了招呼，等三人吃完饭要走的时候，杨运来叫住了白绣绣。
他们单独聊了一会儿。
杨运来问：“程柔还是没消息？”
对于杨运来，对方没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当时还救了自己一命，白绣绣对他是有些感激的，便点了点头，“没有。”
“我会留意的，她伤了你，我不会让她逍遥法外。”杨运来紧盯着白绣绣。
这话让白绣绣有些尴尬。
不过对于白绣绣的反应，杨运来并不重视，他抿了抿唇，有些苦涩的开口，“我要结婚了。”
他还是选择了，那条自己一直想要走的路。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了他一眼，由衷的祝福了一句，“那恭喜你啊，提前祝贺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杨运来想，要是早一点遇到白绣绣该多好啊，他就不会把自己的人生规划成这样，而是能和自己梦想中的人，去过他本就梦想中的生活了。
他有那么一刹那的晃神，听着她的话，他像是做下了某种承诺一般，“好，如你所愿。”
两人很快告别，白绣绣只把这件事情当成插曲。
后来就听说杨运来结了婚后，就拿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去读大学去了，以后出来，家里活动一下，前途一片光明，看杨运来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入仕途。
这是插曲了。
买完年货回了家之后，李秀兰一看她竟然买这么多东西，心疼道：“这么多肉，很贵吧？你这随便买点别的就是了，肉的话过年咱们村里会杀的，每家每户都能分到。”
牲畜都是集体的。
村长已经联系了杀猪的师傅，来村里杀猪了，明天早上就开始杀，杀完请人到家里来吃顿饭。
以前都是让苏望亭去帮忙的，或者就是肖大全他们，但是今年他们都忙，所以村长就喊了别的村的人来，也不用付钱，分人点肉就行。
因此看了白绣绣买这些，李秀兰就有些心疼了。
白绣绣笑着说道：“多买点没关系，等明天杀了猪，让师傅多给我留些猪下水成不？”
大家都是想要肥肉，猪下水这玩意，都没人会去要，几乎就是无人问津。
白绣绣自从学会了做菜之后，就知道猪下水也能做很多美味的东西了，看没人要所以就会要。
李秀兰一口答应，“成。”
今年肖山杏不回来，也没有张婶子，不过白绣绣跟在村长家过年，加上还有两个孩子，倒也算是热闹了。
现在大宝二宝都会爬了，一点都不安分，白绣绣上班忙，这些都是李秀兰在帮忙带的，现在真的就跟她的父母一样了。
白绣绣跟李秀兰说了几句，就去找孩子了。
大宝二宝在屋子里，床上用围栏给围了起来，防止他们掉下去，他们的活动区域就是在床上，现在已经爬的很灵活了。
看到妈妈进来，就爬过去试图站起来，但是总是失败，他们也不气馁，对着白绣绣就在那说话：“%$&*”
反正都是听不懂的话。
不过白绣绣知道，大宝二宝是认识她的，知道她是妈妈。
白绣绣笑眯眯的，“大宝二宝饿了么？”
她不打算喂一年母乳，现在已经开始减少了，用麦乳精和米糊糊，来替代了。
说是说不喜欢孩子，不想要孩子，这孩子真的生了，抱在怀里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苏望亭搂着这孩子，就感觉到了为人父亲的感受。
特别是孩子这么点大，跌跌撞撞的奔向你，喊着你父亲，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去言语。
苏望亭心中感慨的很。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秀兰还在那说：“孩子还是亲爸爸的，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一回你一来，大宝二宝就喊你了。”
苏望亭骄傲的很，“那是当然，这毕竟是我的种。”
“不过你得多感谢你媳妇，要不是绣绣一直教孩子叫爸爸，就算亲你，也不一定喊得出来。”李秀兰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望亭心中感动，果然还是自己的媳妇好，什么事情都会想着他。
这一年的年过的很是愉快，大宝二宝收到了不少的红包，大家都知道白绣绣和苏望亭现在日子好过了，也是有心和人打好关系。
不说别的，这邻里邻外的，关系好，总是好一些的。
白绣绣也乐得跟人打好关系，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关系来维持的。
肖福那边扣扣搜搜的，也想着给这两个孩子送红包，隔代亲，不管他喜不喜欢苏望亭，他倒是很骄傲自己家出了一对龙凤胎的，别人讲起来都是说，肖家有能耐，生了一对漂亮的不行的龙凤胎。
这可是福气啊。
这份钱，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收下。
苏望亭也有些陷入沉思了，自从分家后，他跟肖家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肖福的儿子，该给的还是会给，不可能真的把关系给断了的，村子里忌讳这个，要是苏望亭真的连自家父亲都不认，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戳脊梁骨，也不至于干到现在的位置。
两人躺在床上，白绣绣把大宝二宝给哄睡了，听到苏望亭说：“收了吧，你带着大宝二宝去送点年货，面子功夫给做了。”
他不怕肖福顺杆子往上爬，他这个人就是属于有距离感的，你要是跟我保持距离，那我不会怎么样，但是你要是非要跟我打破这个距离，他也不怕。
反正说不孝顺，也不止一次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本来她以为苏望亭会不要，因为嫁进来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去肖福那边拜过年。
要是换作以前的苏望亭，肯定不乐意让自己去接触。
苏望亭伸出手将人捞在了自己的怀里，吐出一口浊气，“有时候外人看家庭和睦，也很重要。”
这是他做生意发现的。
要是别人知道你不孝顺父母，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觉得你这个人是冷血的，这做生意什么时候坑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么一来，都不愿意跟人合作。
他搂着白绣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单位发了电影票，你们可以去看，还有初二咱们这举办的环城赛跑，你们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参加。”
就是个娱乐项目。
白绣绣听说过这个活动，比较感兴趣的是赛跑后名次的奖励，“有奖励么？”
“奖杯、奖状、背心、毛巾、袜子、日记本、圆珠笔什么都有，”苏望亭没参加过这个，不过知道这是南城的固定习俗，所以还算是知道的多，“报名的人有很多，现在还可以去街道报名，参加参加强生健体也行，这个门槛低，基本上的人都可以参加。”
苏望亭说的那些，在这个时代，都是稀罕物，白绣绣有些心动了，她道：“成啊，到时候我问问昌栋，就当是锻炼了。”
除了奖品之外，白绣绣还记得有很多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就是在这里诞生出来的，她也想要去一睹这些人的风采，就是不知道白昌栋的体能如何，所以也只是想让白昌栋去参加看看，反正乐在参与。
两夫妻聊了差不多之后就睡了。
第二日，白绣绣一大早就醒了，做早饭的功夫，白凤珠就出来了，看到人醒得这么早，还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我醒的算是早的了，没想到你醒的更早。”
“做点早饭给你们吃。”白绣绣回了一句。
白凤珠住到这里来过年，本来就觉得给白绣绣添麻烦了，今天是特意起来的早的，就是想要自己多做一些事情，可没想到白绣绣起的更早，这让她有些无奈。
当然白凤珠不知道的是，她这点小心思，白绣绣早就猜到了，所以她才故意起早的。
晚上睡觉前去灵泉里喝了点水，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睡几个小时也不怕精神不济。
白凤珠赶紧上手来帮忙，白绣绣做的也差不多了，早饭不需要做的多好，接下来还有的是事情要忙。
等到早饭做好，其他人也都起了。
苏望亭在白善平的面前，那叫一个乖巧，老人家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所以非常主动的就和白绣绣道。
“绣绣，我和昌栋现在出去买东西。”
看出苏望亭的紧张，白绣绣忍不住抿唇笑，摆摆手道：“去吧去吧，要买的东西你还记得么，要不要我写一张纸给你。”
“不用，我记性好着呢。”苏望亭摆摆手，带着白昌栋就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后，白善平在院子里晒太阳，白绣绣和白凤珠把发好的面拿出来，开始做起了面点心。
除了饺子之外，白绣绣还打算做些馒头豆包什么的，可以做早饭，也可以做主食吃。
全家人一整天都在为明天的大年三十做准备。

第三十三章
剁好了馅儿，白凤珠那边也擀好了面皮，两人开始包起了饺子，说说笑笑的好不快活。
苏望亭和白昌栋到了饭点前回来，东西又是买了一堆。
一到家，苏望亭就去倒了两杯水喝，眼睛瞅着白绣绣那边，盯着饺子不放。
瞧见他这样子，白绣绣逗笑了，“饺子得晚上再吃，中午咱们随便对付一口，三点的样子去你爸妈家里过年。”
“成吧，那我先写对联，给贴起来。”苏望亭眼巴巴的瞅着那饺子，但知道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他也只能忍着。
磨好了墨水，苏望亭兴致勃勃的找出了毛笔来，叫白昌栋帮自己把对联给铺好。
看着苏望亭这架势，白昌栋睁大了眼睛，只觉得从来没有见过，他家的条件自然是没有什么能力去学毛笔字的，因此看到苏望亭如此，眼底里升起了几分崇拜。
他开口，“二姐夫，你打算写什么对联？”
苏望亭想了会儿没拿准主意，索性张了口往厨房那边喊，“绣绣，你说写什么对联好？”
听到声音，白绣绣哎了一声，想到今年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今天算是64年的最后一天了，她笑了笑，道：“就写‘精耕细作丰收岁，勤俭持家有余年’，横批‘国强富民’。”
这也是她的愿望。
年年丰收，每年都能过好年来，国强富民了，日子才能好过。
苏望亭一听不错，大手一挥赶紧就给写上了。
他的字是跟着爷爷学的，他家老爷子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对他这个孙子更是疼爱有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就是被爷爷养大的。
苏望亭得了苏家老爷子的真传，字写得也很是大气，写完后，就让白昌栋去贴上。
这会儿用贴的还是用浆糊，把米饭捣碎一点点，粘上去就成了。
饺子包好后，白绣绣先做了中饭，随便对付完之后，下午又把豆包和馒头给做好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叫来苏望亭，打算去苏家。
对于要先去苏家过年这件事情，白善平是很支持的，“是要去的，不用管我们，等你们吃完后，咱们再吃年夜饭。”
本身他们来这里，就是麻烦了，这于情于理，过年都应该是去苏家的。
家里有白善平他们在，白绣绣倒也放心，和苏望亭出了门后，直接就往婆家跑。
到了苏家。
刘妈已经在那做饭了，一道道菜看起来丰盛的很，虽然不如后世，可跟平日里吃的对比起来，这会儿已经算是极其丰盛了。
两夫妻一到，曹娥仪去倒了两杯茶。
客厅茶几上放着酥糖瓜子这些，还摆了几个苹果。
等两杯茶送到，曹娥仪想到了一个人过年的苏明珠，多少有些心疼，“也不知道你三姐带着团团圆圆怎么样了，听说今年你三姐夫不回来过年。”
只是再心疼也没用，嫁出去的女儿过年那天是不能回娘家来的，要不然会冲撞了家中长辈，这是习俗。
听到余伟民不回来过年，白绣绣倒是觉得若是她，反而感觉轻松，要不然的话，还得跟着余伟民去乡下，和余母一道过年，那这年过得可就一点都不舒心了。
市场上的鸡是五毛三一斤，还需要票，黑市卖是四毛到五毛钱一斤，不需要票，这种是普通的鸡。
养鸡场卖的，就是家养鸡，小鸡仔买回来，一只鸡的价格是在五毛钱，三千只的小鸡仔价格，是在一千五块钱。
牛哥那边的鸡崽，有自己孵蛋培养的，说是如果自己要盘下这边的话，那就送给自己一千只，其他的需要他自己去进货。
那这样下来的话，两千只的一千块钱，自己能省五百块钱。
加上饲料的钱，短时间内自己是没办法回本的，只能赚之前的中介费，之后才是一体化。
苏望亭揉了揉眉眼，有些头疼这件事情。
看苏望亭似乎回来有事情，白绣绣本想要问，可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太愿意说，想了想还是打算静观其变，只是道：“要是有什么麻烦的，可以跟我说说。”
白绣绣的工资加起来有一些，加上最近做的那些吃食，也能赚一些钱，苏望亭之前寄回来的钱，除了给孩子用的，白绣绣都是省吃俭用的，顶多就是一周吃个一顿肉。
倒也省下了有小两千的钱。
这笔钱苏望亭是没有想起过的，毕竟他给出去的钱，那就是给了白绣绣的，不可能还会去拿回来，这不是苏望亭的作风。
苏望亭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周游。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打算把养鸡场给盘下来。”
周游楞了一下，没想到苏望亭会有这么大的决定，要知道盘一个养鸡场，可不是个容易的。
不过苏望亭这人一向来有魄力，周游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之前要做这个事情，就是苏望亭来主动找到他的。
当时他也就帮忙牵了牵线，反而还有一小笔的入账，说明苏望亭这人是够义气的。
周游问道：“牛哥肯盘给你？”
“这一回我回来，就是他特意来找我的，问问我要不要这个养鸡场，”苏望亭当然是想要的，他道：“要是等我们自己去开养鸡场，规模小不说，人也要自己重新开始找，等开久了才行，要不然别人也不敢在我们这里进货，大家都是吃老合作对象的，没人愿意跟新来的合作，怕出什么问题。”
周游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
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苏望亭说要开养鸡场，周游就拒绝了，让他在想一想，不然很可能到现在投入下去都还没有回本。
苏望亭先前算的那一笔，只是关于鸡崽方面，还有饲料，人工，场地等等，这些都是头疼的事情。
不过牛哥说过，场地还有一年才需要给钱，是算在盘下来的钱里的，人工的话这三个月还是牛哥再付，因为前面的三千只鸡已经订出去了，三个月里这笔收入，他都是还在的。
说起来，主要的人工，还是饲养的两个人，外面看风的一个，其余的都是饲养员的家属，工资开的不高，也就是混混日子，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苏望亭继续道：“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觉得拿下来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我迟早都是要做大的，这里正好有现成的，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我不甘心，不过我这里钱不够，所以想要问你那借一点。”
这个养鸡场，苏望亭没有考虑过让周游跟自己语气，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个开养鸡场，跟做中间人去和倒爷接触，那是两码子事情，要真的出了事，不至于让周游也进来出事。
周游眉头蹙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
要想赚钱，那也不是自己坐在家里，就能够赚到的，办好了，自己就有钱了，想要赚钱，那就是要冒险。
要不然自己怎么娶媳妇。
想来想去，周游都觉得自己必须跟着干，他点点头道：“不用借了，我跟你一起干，还差多少钱，我去想办法。”
苏望亭来的时候，没想到周游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干，所以他这会儿多少有些诧异，但是不管怎么样，周游要是愿意，他当然不会硬要自己吃下了。
他沉思道：“我这里凑一凑，能有个四千，盘下来要五千块钱，你先出一千块钱，咱们把样养鸡场先盘下来，鸡崽子那边得再买两千只，要一千块钱，这一千块钱，等这两个月把跟倒爷的那笔费用凑一凑，应该能凑出来。”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周游想了想道：“我出个两千吧，赶紧先把鸡崽子买了，要不然回本太慢了，倒爷的那笔费用，咱们留下来买饲料。”
这鸡崽子到手，还不一定能每只都养活，其中是肯定有损耗的，有些鸡长得快，有些鸡长得慢，这些都是算不准的，得争取每只鸡都有个四五斤，才算是好。
现在中间商那笔钱完全可以自己出了，他们给倒爷的价格，就是三毛八左右一斤，一只鸡四斤的话，就是一块五，除去成本的五毛，赚下来的一块钱，还得算成本人工，只能说是薄利多销。
不过还有鸡蛋的收入，鸡蛋是卖四分钱一个出去的，算一只鸡每天只产一个鸡蛋，母鸡和公鸡都是一半，所以至少也能有一千五百个，算一算的话，这鸡蛋每天也能有六十块钱的利润，更何况母鸡一天还有可能会下两个蛋。
光是鸡蛋方面，六十块钱左右一天，一个月就能有一千八了。
看市场的情况，要是供销社的鸡涨价的话，那这边的价格也会涨价。
因此只要熬过鸡崽子的生长期，按照之前的产业链，苏望亭只需要等着赚钱就行，这可以说是只赚不赔的本，要不是牛哥那边出了事，他突然就想要出去了，也不会让给苏望亭去赚。
苏望亭点头，“成，你要愿意跟我一起干，那咱们就按照利润分钱。”
“就你七我三，毕竟你出了大头的钱。”周游也不愿意占苏望亭的便宜，自己先前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占了的。
两人很快商量好，周游去取了钱来。
看着这个钱，苏望亭突然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干了。
苏望亭拿着钱回了家，白绣绣起来就没看到人，吃完早饭就看人回来了，觉得苏望亭似乎有事情，她问了一句。
“这么早出去，是干什么了？”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想到自己这么不声不吭的，就要去把养鸡场给盘下来，也不知道白绣绣知道了，会不会骂自己。
他想了又想，最后打算和白绣绣说实话。
不管如何，自己这事情肯定是要做的，和白绣绣说，也是让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干什么事情。
哪曾想。
自己把事情说完后，颇为忐忑的看着白绣绣，怕她会骂自己，让自己别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结果人听了后，竟然只是哦了一声。
就没什么特别反映了。
这让苏望亭有些懵。
苏望亭凑过去，看着白绣绣淡定的神情，奇怪的问道：“媳妇，你不骂我么？”
“骂你干什么。”白绣绣给大宝喂完米粉后，就给小宝喂，等两个都喂好了，拍了拍她们的小屁股，让她们自己去房间里玩。
生两个有一点好，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怕孤单。
白绣绣是真的没想过要骂苏望亭，她自己现在就在干这个事情，知道这带来的利润有多大，也清楚苏望亭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还不是因为她和孩子么。
先前不跟自己说，估计也是怕风险大，出了事情还让自己担心，现在跟自己说，是决定要做大了，估计这事情不和自己说，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白绣绣这么淡定，苏望亭更郁闷了，“这种事情，可是要进去的啊。”
“那我让你别干，你愿意么？”白绣绣瞅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苏望亭当即道：“那肯定不行，我现在要是盘下来了，这利润不小的。”
“那不就成了，既然你做好主意了，我干什么还要骂你。”白绣绣觉得苏望亭好笑。
听了这话，苏望亭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他拧了拧眉头，“那你不担心我么？”
问了这话，苏望亭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郁闷在哪里，他发现自己媳妇好像都不关心自己。
白绣绣想了想，说道：“担心肯定是有一点的，不过我猜测，你这件事情都干了很久了，你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做大了，就更要小心一些了，别为了赚那么些钱，把命搭进去，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要是缺钱，我这里还能给你凑个两千。”
这个数目一爆出来，苏望亭傻眼了，“媳妇，你咋有这么多钱，我给你的，你就算一点不动也没那么多啊。”
这是真的把苏望亭给吓到了。
算算白绣绣的工资，加上自己给的钱，不吃不喝的，那也没那么多钱可以拿出来啊，那这个钱是从哪里来的。
苏望亭想不明白了。
听了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瞅了一眼苏望亭，颇为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因为我也在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苏望亭：“！！！”
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一回苏望亭回来，白绣绣是知道的，先前有送过信回来，说差不多今天就到，白绣绣正好没课，就去了村口等。
这边的车子进来，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一班车，白绣绣是算准了时间来等的。
没等多久，车子就在不远处出现了。
白绣绣没抱孩子出来，等苏望亭一下车，就看到自己媳妇站在那，原本还有些惆怅的，这会儿心情瞬间就好了，他快步上前，要不是顾念着外头太亲密影响不好，他肯定要抱着白绣绣。
这会儿天气已经凉下来了，他看白绣绣穿的不多，皱起眉头问道：“怎么穿的这么少，站在这里是特意来接我的么？”
白绣绣嗔了他一眼，“赶紧回去吧，你不想大宝二宝么？”
“想是想，但是我更想你。”苏望亭眼底滑过几分深意。
看到他这眼神，白绣绣脸都红了。
自从怀孕之后，苏望亭就一直往外跑，那段时间也不方便有什么接触，后来就是生了孩子，白绣绣没多少心思在那上面，苏望亭回来的又少，接触更是没有。
这么算起来，都有两年多没有过了。
白绣绣带孩子没想那么多，可是苏望亭却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平时媳妇不在也就算了，可现在是媳妇在的情况，只觉得心里都是那些事情。
白绣绣啐了他一口，没有回他的话，两人一道回了村长家。
自从苏望亭出去之后，家里面就没什么人在住了，白绣绣和孩子都是住在村长这边，因为村长是白绣绣的娘家，所以外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那是不容易的，家里还没别人呢。
大宝二宝平时都是李秀兰带的，姥姥喊得很是起劲，现在看到苏望亭回来，两孩子又不认识爸爸了。
苏望亭有些伤心。
看他这样子，白绣绣笑着说道：“孩子小，忘性大，你又不怎么回家，所以记不住你也是正常，待两天就好了。”
“这么看看，我也不能老是在外面了，要不然的话，孩子都要不认识我了。”苏望亭感慨了一句。
李秀兰去里面给苏望亭弄吃的，大宝二宝也非要跟着姥姥。
苏望亭看两个小的，这么喜欢李秀兰，也就知道了李秀兰对自己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不错，虽然有些吃味，但是更多的还是感激。
他常年不在家的，加上先前跟肖家关系弄得这么僵硬，也不可能有人帮白绣绣带孩子，要不是村长家的话，白绣绣肯定日子过的没那么轻松。
想到之前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问道：“李会计和程柔，都进去了？”
这个事情，苏望亭知道的时候，还有些诧异，虽然心里没把这两个人当回事，但是想到之前程柔对自己媳妇做的事情，也是一直耿耿于怀，而现在进去是这么一回事，更是让苏望亭有些说不出的感受来。
白绣绣嗯了一声，刚进去那段时间，程大壮还来过，倒不是为了程柔求情，是来道歉的，说自己没管好女儿。
看着这么个年纪的，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话，白绣绣心中自然也是为之动容，自己没有爸妈，对这种父母的感情，是有些羡慕的。
白绣绣回了一句，“现在程柔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好自为之，以后出来了，也能好好做人。”
程柔做的事情，一是白绣绣这件事情，二是仲芝华的事情，两件事情加起来都不是小事情，所以判刑判了七年。
等出来年纪也是一大把了。
李会计进去之后，张雪梅也是非法禁锢了程柔的人，自然也要进去，那体弱多病的孩子也就没人管了。
是程大壮打回去管的。
给孩子上了户口，上在了程家，取了个名字，叫程醒。
希望这个孩子，是个清醒的。
孩子有程家照顾，大家都是放心的。
苏望亭嗯了一声，还是觉得要不是自己之前没处理好，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好在的是自己媳妇没事，现在其他人也都受到了教训。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晚上吃完饭，苏望亭洗漱好之后进了屋，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凉意了，到了晚上更是明显，小两口在床上躺着，倒也是难得的温存。
苏望亭舒坦之后，搂着白绣绣不肯放开，一身的汗渍，让白绣绣很是不舒服，推了一把苏望亭，声音绣绣的，“你去打盆水来洗洗。”
“还真是给你惯得臭毛病。”苏望亭叹了口气，只能起来去打水，要是自己不去，白绣绣就不让他抱着。
打了热水进来，苏望亭先给白绣绣擦了擦，才用剩下的水，给自己擦拭着。
白绣绣有些困了，眯着眼睛看他，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这一回回来，什么时候走？”
“这一次留的长一些日子，过几天再走。”苏望亭回了一句。
养鸡场的事情要盘下来，是需要时间的，毕竟自己需要钱去凑起来，后续还要安排人手，接管一个养鸡场，自然没那么容易。
现在他就难在了第一步。
没有钱接管养鸡场。
这一段时间，他是存了一些钱，算起来也有个千把块了，只是这一次要的是五千块钱，就算自己凑一凑，能够抵得上这五千块钱，那后续还是需要投入的，他这么一下进去，就是拿了个空壳子在手里。
他至少这手里，还得有个两三千块钱在，可以去进货，还要饲养，人工，损耗等等。
也就是说，苏望亭手里至少得有七八千，才能够让这个养鸡场运营下去。
而现在是，他手里没有这么多钱。
养鸡场的规模说起来大，可是也就三千只鸡，鸡的生长期是0到5个月，产蛋期是5到17个月，而在这个生长期的五个月里，都是需要不停投入钱进去的，毕竟是活口，都是要吃的。
听到姜圆圆的话，白绣绣看了她一眼，“怎么熟悉了？”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些熟悉，具体说不上来，不过我总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这怀孕十个月，我都没有见过张雪梅，你觉得奇怪么？”依照姜圆圆写小说的直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只是一时半会的，姜圆圆想不太明白，毕竟自己和李会计一家也不是很熟悉，之前她们家的事情都不清楚。
只是这一回这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才想到说一说。
要知道，自己的小说里，也没有设计过，张雪梅会生二胎啊。
白绣绣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自己毕竟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也就姜圆圆跟自己闲聊的时候，她听上几句罢了。
大宝二宝已经一岁多了，这时候就开始彰显起了，她们的聪明来了，毕竟父母都不差，小小年纪会说的话，比起同龄人要多很多，而且口齿很清楚。
瞧见姜圆圆和白绣绣聊天，就跑着过来要抱抱，大宝扑进了妈妈的怀抱里，抬起漂亮的脸蛋，撒着娇：“妈妈，大宝想要吃好吃的。”
“妹妹也要！”一边是二宝奶声奶气的声音。
她们现在已经会走了，似乎是对走路特别的有新鲜劲，就喜欢像个小胖墩似得走来走去，惹得村里看到了都喜欢的很。
这么一撒娇，哪里是白绣绣能受得了的，赶紧就去给两孩子做好吃的去了。
刚得了儿子的李会计，很是骄傲，带着自己的儿子到处跑，别人看到了都夸他厉害，这个岁数都还能生出孩子来，让李会计都觉得自己厉害。
只是这心里头对于怎么处理程柔，总是一个心结。
这个女人最近都需要绑着了，要不然的话，完全不肯配合，还扬言要是不给她尽快准备证件的话，就直接把事情给捅出去，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这算是在威胁李会计。
李会计平生最讨厌被威胁了。
炫耀了一天的儿子，抱着儿子回了家，张雪梅已经做好了饭，自然的接过了李会计手里的孩子，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一天不肯吃了，说三天内一定要看到证件离开。”
李会计眉头皱了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他最不想听的，就是关于程柔的事情了。
见李会计不说话，张雪梅抱着孩子摇晃着哄，哼了一声道：“不吃就算了，我看她能忍多久，还真想要出去，外头的警察到现在都还在调查她呢，出去了也是吃牢饭。”
“不能让程柔出去，要是让她出去了，被警察抓住后，咱们干的事情也得捅出来，到时候可就完了。”李会计沉思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他可不愿意。
前途比什么都要重要，要是换做是其他听话的，李会计有可能会放人走，可是像程柔这种蠢货，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他，要是真的放他出去，李会计知道，程柔说的那些全都干得出来。
听到李会计的话，张雪梅有些紧张了起来：“不会吧，她真会把我们供出来？”
“你觉得呢？”李会计冷哼了一声，仿佛张雪梅问了一句废话。
张雪梅大怒，“这个贱人，她敢！”
要不是她的话，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出不来，这一切张雪梅都归咎到了程柔的身上。
李会计抿唇，眼底里划过一丝冷意，“所以绝对不能让她落到警察的手里，要不然咱们都完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养着他吧，要是她听话点也就算了，可我就是怕哪天没看住，这人就找到机会跑出去了。”张张雪梅想起这个，有些头疼了起来。
这也是真的。
程柔现在就是在找办法走。
当然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李会计给她证件上面，能助他逃跑。
程柔想的很美好，自己现在给李会计生了个儿子，要是对方不帮他的话，自己真的被警察抓到了，大不了就把李会计也给供出来，找个垫背的。
这么一来的话，李会计一定会帮着自己的。
只是程柔没想到，李会计想到了第三种方法。
对于张雪梅的话，李会计只是冷声道：“那就让她乖乖的，永远也开不了口。”
当天夜里，程柔就再也开不了口了，她死瞪着眼睛，看着地上血色的一团，嘴已经疼得麻木了，她张张口，发现自己再也说不了话了。
程柔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她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几乎要滔天，呜呜呜的却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看着程柔这样，李会计只是淡淡道：“你要是肯听话，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你存了想要逃出去的心思，那你的手和脚也别想要了。”
他没想要让程柔死，这摊上人命，那可是大事，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样了，虽然养着个有些麻烦，可也麻烦不到哪里去，总比人跑出去了，把自己供出来的好。
程柔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人从来没想过要放自己出去，从自己中计之后，他就没想过要放了她。
她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泪往旁边掉，眼眶红的像是要啃了李会计的血肉一般，可是她说不了话了，再也说不了了。
顶多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
因为这事情都是私底下做的，所以李会计也不可能找人来给程柔处理伤口，这又是夏天，很快就发炎了，吃饭的时候都是剧痛。
只是饶是这样，程柔却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要让李会计陪葬！
老师也要继续招了，白绣绣忙的不行。
而李会计家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总是多病，李会计急的不行，带着孩子就去了医院看，后来发现是身体弱，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张雪梅就一个人在医院里带着孩子，不过后来检查出来，说是心脏不太好，需要长期在医院里，但是这年头的医院贵的要命，不是李会计的能力范围内能够承担下来的。
这会儿听到苏明媚的话，她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两人说是没有这个计划，你爸也让我别催，说是绣绣的年纪还小，晚点生也没事。”
“哟，晚点生是没事，可是生不生得出来，这还是个问题。”苏明媚尖酸刻薄的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别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结婚三四年都还没有生出孩子的苏明蕙，脸色顿时变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妹，皱着眉头道：“绣绣才刚进门，没有孩子不是正常吗，她年纪小，还在上学，不想生也能理解，你怎么这么编排她。”
苏明蕙一直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的问题很是自卑，她结婚的晚，本就怀孕比年轻人困难，结果婚后三四年都没有消息，现在过完年她就三十三了，还是没有动静，她能不着急么。
因为这件事情，她在婆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孩子这个事情，简直就是苏明慧的雷区。
现在苏明媚一张口就是说白绣绣生不出来，这还是才刚入门半年，而她都入门这么久了，谁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她的。
听到苏明蕙的话，苏明媚也有些脸上挂不住了，“二姐，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我才是你妹妹啊。”
“我帮理不帮亲。”苏明蕙觉得苏明媚是在下自己的面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眼看着两姐妹因为这个话题要闹不愉快了，曹娥仪赶紧道：“你二姐说的也有道理，绣绣和望亭只是不想生而已，跟身体没什么关系。”
说完话之后，曹娥仪又看了一眼苏明蕙，问起了她的情况，“你药还在吃么，身体调理的怎么样了？”
自己这个二女儿，比起苏明珠还让她来的操心。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孩子，外头说起来，别提多难听了，好在的是，女婿是个老实的，没想过离婚这事情，女婿家里头的人倒是意见很多。
说起这个，苏明蕙脸色难看了几分，“再吃，但是医生说我和李杭年纪大了，生孩子更加困难了，李杭她妈前些日子还提起，想过继她那个侄子过来，被李杭给一口拒绝了。”
曹娥仪有些欣慰，“还好，李杭还是疼你的。”
“你也别太担心，孩子是靠缘分的，医生不是说你和李杭好好调理就成了么，总会来的。”大姐苏明华也安抚了一句。
这会儿，苏明珠想了想，说道：“二姐，你要不要找绣绣看看啊，她学的中医，我先前听说她在中医院实习，连院长都夸她了呢，反正今天都在，让绣绣看看也没事。”
一听这话，没等苏明蕙说什么，苏明媚立马提起了嗓音，十分看不起的说道：“白绣绣就是个在学中医而已，二姐这么多医生看下来了，都没有说行，她怎么可能行，三姐你把你自己的日子过过好再说吧，别整天在那想什么馊主意。”

第三十五章
在苏家，无疑对白绣绣最有意见的，莫过于就是苏明媚了。
其他几个苏家人，哪怕真的不喜欢白绣绣，却也不会说刻意讨论她，毕竟如今无论如何，对方已经入了门，那就是自家人了。
表面功夫肯定是要做的。
听了苏明媚的话，苏明珠因为现在和白绣绣的关系好，加上听出自己这个妹妹，在刻意内涵自己，脸色顿时变了，她冷笑道：“明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日子怎么就过得不好了，我关心二姐怎么了，再说了，你心里在想的那点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当初你想要望亭娶陈曼，可惜望亭就是看不上，别说望亭看不上了，我也看不上那个陈曼，我就觉得绣绣挺好的！”
要是换做是陈曼，自己和余伟民怕是早就完蛋了，她顶着个离异的名头，还要被人笑话，这一点上面，苏明珠是很感谢白绣绣的。
反观是自己这些姐妹，不说大姐二姐，光说苏明媚，自己结婚后，她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她这个姐姐过得好不好。
这样的妹妹，她心寒的很。
见苏明珠说起自己，苏明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了个白绣绣，要这么说我是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就算了，没必要把陈曼也扯上。”
她已经气得要死了。
之前和苏望亭因为项目的事情闹不愉快后，苏明媚就去陈家找了陈曼，明里暗里的想要带她多往苏家走走，可没想到，陈曼一口拒绝了。
她说：“明媚姐，现在苏望亭已经结婚了，之前你有意撮合我们，可苏望亭看不上我，偏偏喜欢家世地位都不如我的，这是他自己没眼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再往你们家跑，毕竟我还是要脸的。”
苏明媚想着，自己原本蛮好的计划，就这么付诸于流水了，心情哪里能好。
因为这一事情，陈曼都不乐意和她见面了。
苏明珠哼了一声，“是你先说我的！”
眼看着两姐妹要吵起来，曹娥仪头疼的厉害，皱起眉头道：“这是大年初一，你们四姐妹难得见面的日子，这样做起来是干什么，是要当着我的面吵嘴么，一人都少说一句。”
见曹娥仪开口说话，苏明媚和苏明珠才闭了嘴。
不过因为这点不愉快，两人谁都没看谁。
苏明蕙看两人是因为自己吵架的，只好道：“明珠也是为了我的身体才这样，不如就叫绣绣看看吧，反正我现在难怀孕，也不是什么要瞒着的事情。”
生不出孩子，这个标签，苏明蕙觉得自己快压不过气来了。
对于让白绣绣看，也不过是撕开伤疤，叫两姐妹不要为了她因为这件事情再吵架罢了。
一旁的大姐苏明华道：“二妹，你要是不想看也没事，李杭也不介意你没孩子，当初你们两个都在研究所里，本就晚婚，这些事情怪不了任何人。”
苏明蕙在外面，向来都是不愿意提及怀孕这件事情，唯恐让人看到了自己的笑话，苏明华也是为了她着想，才这么说了一句。
要么带着孩子走，可能没多久，这孩子就得夭折，要么就是在医院里治疗，还是有可能会好的。
想来想去，李会计咬咬牙，要让孩子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张雪梅一听这个消息，震惊道：“你疯了？咱们家哪有那个钱治疗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有就是有。”弄学校的那笔钱，李会计一直不太敢用，毕竟这才刚弄好没多久，怕被人关注到，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怎么都没儿子来得重要。
听到李会计这么说，张雪梅叹了口气，忍不住骂起了程柔：“这个贱人，一点用都没有，生个儿子都是个病秧子。”
现在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李会计只想着能让自己的儿子好起来，他什么指望都放在儿子上面了，要不然等自己死了，怎么面对祖宗去。
李家可不能绝种在自己的身上。
很快李会计就给孩子办理了住院手续，让张雪梅去照顾孩子，对外则是宣称，张雪梅带孩子回娘家了。
别人也不会专门的问，当然没当回事。
只是李会计的一举一动，都是看在村长这边眼里的，当即就去调查了，没几天就得知了张雪梅是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李会计把消息告诉了仲芝华，医院那边仲芝华有关系，稍微一问就知道了情况，孩子出生心脏不好，需要长期花钱治病，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而李会计二话没说就让孩子住了院，交了两千块的费用。
两千块啊。
听到这个数目，村长痛心疾首。
这孩子出去没多久，仲芝华就报了警，上面立马开始立案侦查，等到村里收集的线索，还有这些，加上赃款，现在是李会计怎么解释都没有办法了，证据都甩在脸上，没法拿掉了。
警察来了村里，直接逮捕了李会计。
贪污案涉及到的人很多，全都严查，那笔赃款也被追回了，这事情在村子里一连几天都是大家津津乐道的事情。
而除此之外。
还有另一件事情，也随着李会计的逮捕，被揭露出来。
那就是李会计家的地窖里，竟然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被割了舌头，说不了话，手脚是被捆绑着的，看到警察来的时候，啊啊啊的哭的眼泪满脸都是。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程柔。
折磨的不成人样。
程柔家的人很快就赶来了，不过没来得及见好好的见自己女儿，程柔就被带走了，除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外，之前程柔还是个被通缉的。
这事情，让杏花村都要出名了。
刚开始知道这事情的时候，白绣绣都有些毛骨悚然，姜圆圆更是唏嘘，“这李会计一家也太不是人了吧，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太可怕了！”
一想到程柔还是自己曾经笔下的亲闺女，现在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姜圆圆也不免多了几分难受。
之前白绣绣还有些对程柔的耿耿于怀，毕竟自己差点就要被她害死了，可是现在知道她经历的，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算是自食恶果吧。
白绣绣这个人很容易释怀，只要程柔为自己做的，付出代价，那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是她自己的造化，不方便多说什么。
村子里算是来了一次洗礼。
会计没了，要重新选，村长比较费心这个，最近也不怎么回家，忙得很。
而仲芝华那边，却是找到了白绣绣，和她谈论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等过完今年，我就要回北城了。”
学校这边，是需要人在的。
仲芝华的意思，是把这边的事情，全都交给白绣绣，这样的话，他也能够放心。
这边建立初中的事情，仲芝华虽然找了仲老爷子帮忙，可也有一个要回北城的要求，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回去了。
只是这里，除了白绣绣，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她自然不会以为，仲芝华只是回去过年。
她道：“那这边……”
“学校上轨道了，有什么事情，你在这边我也放心。”仲芝华说道。
这边迟迟没有找到自己妹妹的消息，也让仲芝华有些烦躁，一日找不到妹妹，他一日没法处理自己的事情。
白绣绣见仲芝华这么信任自己，她自然不好说什么，朝着人点了点头，“既然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这一点，仲芝华一点都不担心。
他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一直都在这里待着，等我寻了人来代替你，会给你安排你的出路。”
人还是要往上走的，更何况白绣绣还是个人才，仲芝华更不舍得放过了。
在农村里没有什么前途，走出去才能为家乡做更多的事情。
仲芝华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说明白绣绣在他的心里，有多被肯定了。
中途苏望亭回来过一次。
是养鸡场那边来的消息，牛哥要和他见一面。
苏望亭去了养鸡场那边，见到牛哥的时候，大吃一惊，“牛哥，你……你怎么这样了？”
只见之前见到的牛哥，还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精气十足的样子，可现在的牛哥，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形容枯槁，模样更是有气无力。
牛哥勉强笑了笑，“人是真的没办法，这一下身体不好了，这人就不行了，我这不就得了病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故作轻松的笑，“医生说我这里，生了个那么大的肉球，晚期了不行了，没多久好活了。”
这死神上门来，谁敢跟死神抢人呢。
牛哥叹了口气，自己这辈子还真是倒霉呀。
听到牛哥这话，苏望亭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阎王爷要你三更死，怎么也不敢留你到五更。
人的生命说起来，还真是脆弱。
苏望亭张了张口，半晌还是道：“没办法了么？”
“有吧，但是要钱，还不一定有用，这养鸡场是让我赚了不少钱，可是这钱花在我一个要死的人身上，还不如给家里头的活人用了，我爸妈年纪大了，老婆孩子也需要照顾，那些钱可都是让她们吃饭的钱啊。”牛哥叹了口气，点了根烟。
他抽习惯了，现在知道自己要死了，更是无所谓了，能抽一口就是一口，全都是赚来的。
牛哥发现到了要死的时候，这人就突然霍然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唯一在意的，也就是身边的那些人，怕父母没人照顾，怕老婆孩子受人欺负。
因此，这赚了的钱，更不敢花在自己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苏望亭道：“牛哥，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你就尽管和我说。”
突然把他叫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他。
苏望亭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聪明，我的确是有事情要交代你，我也快没几年好活命了，我花了点钱，找领导开了证明，想带着老婆女儿出去玩玩，就当是最后陪陪他们了，其他的也就是这个养鸡场……”
要是自己生的是个儿子，牛哥还能放心把养鸡场给儿子，可是自己就一个闺女，他闺女胆子小，根本压不住下面的人，而且这种事情，要是做不好被抓了，那就是进牢房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闺女担惊受怕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苏望亭，让他能放心。
牛哥道：“我这养鸡场要是你想要的话，我盘给你，价格可以比市场上的低一些，但是低不到哪里去，你考虑一下。”
他是提前和苏望亭说的，要是他拒绝的话，有的是人要，只是顾念着苏望亭爷爷，加上苏望亭也是个能干的，牛哥才特意和苏望亭说的。
苏望亭没想到，能有这么大一个馅饼掉在自己的头上，这养鸡场要是能盘下来，不说这个链条是完整的，整个经营模式都是成熟的，盘下来就能营业的状态。
这可比自己去重新开一个要好多了。
苏望亭犹豫了一秒钟，就咬了咬牙，朝着牛哥道：“这养鸡场我要。”
牛哥给的价格是五千块钱。
今年的鸡都已经定的差不多了，那些钱还是按照之前的分，跟着五千块钱没什么大关系，五千块钱是后续的。
钱看起来很多，可是按照市场价来说，的确是给的低了。
这种养鸡场，差不多得要个七八千块才能盘下来。
毕竟后面赚到的，可不止这个数。
苏望亭告别了牛哥之后，回去杏花村面色凝重了几分，这答应是答应下来了，但是这钱怎么算，都是不够的。
村长让肖大全继续装作不知道的干活，争取早点吧事情给做好，孩子们都还等着上学，这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
李会计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家还哼起了小曲儿来，心情显然很好。
张雪梅出来的时候，他一看到人就这么走出来，立马瞪了一眼，“谁让你出来的，赶紧进去！”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出门了，甚至也不跟人见面。
张雪梅闷得都快要发疯了。
可是她不敢说什么。
她嫁给李会计这么多年，现在儿子进了大牢，还没办法生育，往后也就不能为李家传宗接代，她心里是愧疚的，因此不管李会计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不然她怕李会计休了她。
依照李会计的能力，再找一个新媳妇生儿子不难，张雪梅就不一样了，要是离了婚，以后那就是要被人唾弃一辈子。
张雪梅害怕极了。
进了屋里，李会计拿起碗筷就开始吃饭，今年过年，他对外说张雪梅怀孕不适合出门，所以推掉了所有的拜年，都是他出去的，其他人没看到张雪梅也就是问上两句，知道张雪梅怀孕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张雪梅是老蚌生珠，这一胎不一定带的住。
吃了一半，李会计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雪梅，眉头一皱，“饭送去了么？”
“送去了。”张雪梅抿唇，手指头攥紧。
李会计点点头，“接下来几个月你看着点。”
没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儿子没了，他第一个就要找张雪梅算账。
张雪梅战战兢兢的应下了。
到了晚上七八点。
张雪梅带着吃的，进了一个放杂物的房间，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又往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把那块木板给拿开，顺着弄好的楼梯，拿着这些饭菜往下走。
这是个地窖，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有的，拿来存放一些吃的，或者过冬的东西，下面有些潮湿，亮着一盏煤油灯。
张雪梅走到地面上后，就看到一个女人蓬头垢面的，脚上还锁着个链条，活动区域不大，手是被绑着的，她的嘴巴是被塞着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动静，女人抬起了头。
然后就看到了张雪梅。
这个女人，脸上带着灰尘，但是仔细看，可以看出长得清秀，她一看到张雪梅，就瞪大了眼睛，呜咽着想要说话。
张雪梅面无表情，甚至眼底含了几分恨意。
这个女人就是程柔。
要不是程柔的话，自己的儿子不会出事，这就是个扫把星，而儿子出事之后，程柔也没有帮到什么忙，现在还跟自己抢老公，想到这些张雪梅就恨的发抖。
不过好在。
没几个月，程柔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等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忍耐了。
仔细看，程柔的肚子已经隆起，躺在床上，就像是个疯子。
张雪梅走上前去，把饭菜往旁边的桌子一放，就看到程柔要扑过来，她冷笑了一声，“还不认命？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警察都在找你么，等被警察抓到，你以为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这话让程柔的动作一滞。
去年的时候，她推了白绣绣一把，结果被认了出来，当时她心下慌张的很，就去找了李会计，本以为李会计会帮自己，可没想到喝了一碗他递过来的水，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要说程柔愚蠢，那也是真的愚蠢，第一次喝了张雪梅递过来的水，自己出了事，这一回还敢喝李会计递过来的水。
等程柔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到了地窖里。
她想要喊的，可是自己被捆绑着，而等李会计来送饭的时候，她本想要喊着出去，可是就听到李会计说，“你是想要待在这里，还是想要被抓进牢房里？”
程柔停止了动作。
她不想要进监狱。
李会计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她给他生一个儿子，那他就帮助她出去。
听到这个要求的程柔，睁大了眼睛，“你疯了吧！你儿子在监狱里呢，我怎么生处儿子来？”
“不是还有我么？”李会计狞笑着接近了程柔。
那晚上，程柔痛到了极致。
李会计感慨自己的命是真的好，竟然还能遇到个雏儿，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反复来了几次之后，程柔没过多久就怀上了。
这更是让李会计得意自己的老当益壮。
张雪梅对程柔的印象，只觉得她是个狐狸精。
恨得不行，可又无可奈何。
等程柔怀孕之后，李会计就对外宣称，是张雪梅怀了孕，大家没有一点的怀疑，只要等瓜熟落地后，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程柔看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她真是够倒霉的，一次又一次，总是遇人不淑，她心里恨极了李会计一家，也恨极了白绣绣。
只要在过几个月，生完这个孩子，程柔想自己出去后，一定还能有机会重新翻身的。
她嘴里塞着的布条被扯下，捆绑着的手也被松开，程柔狼吞虎咽的吃着饭，看着她这样子，张雪梅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大家都是心思各异。
六月份的时候，程柔生下了个儿子，因为这个事情特殊，所以连稳婆都没有找，是张雪梅在旁边帮程柔接生的。
程柔只觉得痛到了极致，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就跟泡在水里一样，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来之后，程柔死死的握住了要抱走孩子的张雪梅。
“给我准备好证件，我要出城！”
张雪梅假意答应了。
月子自然是没得伺候的，程柔喂奶给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厌恶的，跟那么一个老男人的孩子，她怎么会愿意呢。
喂孩子喂了一个月，程柔就一定要走了。
李会计嘴上答应了下来，可心里怎么会答应呢，程柔这个人那就是个定时炸弹，要是让她出去了，被警察抓到了的话，一定会把他做的事情给供出来的。
李会计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这个人活着，对他是个障碍。
*
姜圆圆把张雪梅生了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真没想到，还真生了个儿子，你说这李会计平时也没做什么好事情，怎么这福气还这么好？真让他给心想事成了。”
说到这，姜圆圆嘟囔了一句，“我还去看了一眼张雪梅，她生完孩子没什么区别，当天连接生婆都没叫，是自己生下来的，啧，真是厉害。”
这事情听着，是有些奇怪。
白绣绣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自己生的？”
她年轻，自己生孩子都是困难，更何况张雪梅这种年纪，哪怕有经验，等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那也是有生命危险的，李会计家的条件也不算差，没必要省这笔钱。
姜圆圆点点头，“是晚上生的，我都听到叫声了，但是这叫声听着，感觉有些熟悉。”
只是这熟悉在哪里，姜圆圆说不上来。
这份钱，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收下。
苏望亭也有些陷入沉思了，自从分家后，他跟肖家是老死不相往来，不过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肖福的儿子，该给的还是会给，不可能真的把关系给断了的，村子里忌讳这个，要是苏望亭真的连自家父亲都不认，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戳脊梁骨，也不至于干到现在的位置。
两人躺在床上，白绣绣把大宝二宝给哄睡了，听到苏望亭说：“收了吧，你带着大宝二宝去送点年货，面子功夫给做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本来她以为苏望亭会不要，因为嫁进来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去肖福那边拜过年。
要是换作以前的苏望亭，肯定不乐意让自己去接触。
第二天。
白绣绣收拾好拜年的礼包，就打算送过去了，两个孩子是坐在婴儿车里的，这个婴儿车是苏望亭带回来的，说是看到百货大楼里有得卖，就给买了。
花了点价钱的。
不过外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己做的。
有了婴儿车，两个孩子放在里面，白绣绣倒是清闲了不少，她正准备走呢，苏望亭就叫住了她，“我也跟你一块去吧。”
虽然他讨厌肖家人，但是这种场合，只让媳妇去，他不太放心。
见苏望亭要去，白绣绣也没意见，“那你拿上包头。”
既然去了肖福那，大房二房的年也是要拜的，东西就跟别人家的一样，一包红糖和一包白糖。
到了肖家。
看苏望亭夫妻上门来拜年了，大房二房都是有些诧异，而肖福听了这消息，倒是高高兴兴的跑了出来，他年纪有些大了，腿脚也不太方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跛脚。
肖福看真是苏望亭夫妻来了，还带了孩子回来，高兴的不行，这人总是有一种微妙的心里，当年对自己不好，呛着自己的儿子，现在愿意对自己好点了，他就高兴的跟什么样的。
人年纪大了，就是想着一家和睦，现在肖福反而对这个儿子最是看重，最是客气和重视。
让大房二房的赶紧去准备瓜子，又笑眯眯的看向白绣绣，“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没反应，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中午饭是大房二房去准备的，白绣绣就在堂屋里带孩子，陪着人聊天。
灶房里。
袁红霞冷哼了一声，“老三家的倒是会享福，也不知道进来帮忙。”
“爸现在可宝贝着他们三房了，你就别嘴欠。”王大花看出来肖福的心思，估计是因为人对他不好，反而就想要上杆子的对人好。
这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
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是觉得理所当然，可有些人从来不对他好，突然对他好一次，他就感动的跟什么似的。
两妯娌做着饭，都有些怨愤，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勉强跟人笑。
肖福难得有这种机会，能跟苏望亭一块吃饭，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些事情，一旦看苏望亭皱起眉头，他就不敢再问了。
倒是两个小的不怕生，大眼睛转动着，笑起来咯咯咯的，在场的大人看了都是喜欢。
吃完饭，苏望亭就带着人走了。
他在家里的时间不多，没几天他又要回去了。
去年是没有回来过年的，今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回来，苏望亭很满意了。
跟肖家也就那么的处着。
没多久，苏望亭就走了，两孩子看不到爸爸，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还是白绣绣哄着才算是好。
新的一年到来，学校建造的越来越好。
不过肖大全却是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之前村长有交代过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都随时跟他联系。
肖大全果断的就找到了村长家去。
他说了起来：“这钱不对啊，这些材料的报价，都是偏高的。”
肖大全是有这方面认识的人的，看这个价格，每样都是偏高了一点点，看起来不明显，但是加起来可就多了。
毕竟建造这个学校，可不是一点小钱。
肖大全这人，很讨厌别人贪，特别是学校的事情，这种学校建造起来，对他们杏花村以后，只会好不会差，所以他做的很是细心。
可这回看报价单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村长皱起眉头问：“这方面都是谁管的？”
“是工头和李会计管的这块，李会计这个价格都不查一查的么？”肖大全做账是不懂，但是这个价格单他还是明白一些的。
昨天他特意乔装去了买材料的地方，说是要跟人订东西，是哪个熟人让他来的，让人便宜点给他，对方就说了一种收回扣的方式。
肖大全再看这个价格，就感觉不对劲了。
村长心中明了了一些，要说李会计没有在这个里面贪，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是说出去了，去问李会计，也是问不到什么的。
想到这个，村长心里头有些凉。
他做村长这么些年，对这些事情算是明白，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掺和进去过，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掺和进去了，就算想要出来，都没有这么容易。
手底下的人做些什么，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情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只是这个学校不一样，听说还是仲芝华自己掏了钱出来，又找了人的，这就更不应该贪了，要知道这学校弄起来，对仲芝华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对杏花村，对方圆十里的村长，才有好处。
这种钱，能贪么？
村长面色沉重了几分，“我知道了，我会查的。”
估计李会计那边，肯定还有另一份账目，他要真的想要贪，突然多出来的这笔钱，那就是证据。
她拉着李杭就往外走，这病也看不下去了，只想要赶紧走。
这楼上的动静吵到了楼下，曹娥仪赶过去看的时候，苏明蕙已经要和李杭走人了。
一看两人要走，曹娥仪忙道：“这晚饭都没吃呢，怎么就要走了。”
“这顿饭我是吃不下了，妈，我不会生孩子，这是碍了明媚的眼了，她见不得我好，那我还在这里让她看笑话干什么，人都是要脸的。”苏明蕙的脾气也不小，说走就要走，也没等曹娥仪在说什么，就已经拉着人走出去了。
看到又是苏明媚的事情，曹娥仪瞪了一眼苏明媚，看向了苏明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苏明珠就看不顺眼苏明媚，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听的苏景荣猛地排了棋盘的桌子，脸色铁青的看向苏明媚。
“你要是还想要到这个家里来，以后就对绣绣客气一些，她是你的弟妹，不是你的阶级敌人，往后你要是再说绣绣是外人，这种话给我听到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到苏景荣是真生气了，苏明媚吓得眼睛红通通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袁锡元看到媳妇这样，也心疼了，赶紧和苏景荣道歉，“明媚这脾气就是直来直往的，爸你也是知道的，就别跟她计较了，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和她说。”
“脾气再直，也不能乱说话，要不然往后迟早吃亏，”苏景荣看了一眼没吭声的白绣绣，又说了一句，“要不是绣绣脾气好，不跟她计较，你看换成是别人，能忍下这口气么。”
袁锡元连连说是。
而苏明媚委屈的更厉害了。
白绣绣懒得管苏明媚的事情，倒是有些担心苏明蕙那边，这么一闹，怕是两人是不愿意过来看病了，不过算着日子，再等两个月，李杭的母亲就忍不住一定要过继孩子过来了，到时候苏明蕙肯定要回娘家来，若是再找自己帮忙的话，那她就帮。
这一插曲结束。
到了傍晚前的时候。
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开门的是刘妈，看着眼前的女同志，有些意外，“你……你怎么来了？”
“刘妈，是我爸妈让我过来送年货的。”站在门外的女同志，不说多漂亮，但也是个长相秀丽的，眉眼间染了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傲气。
听到是送年货来的，刘妈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赶紧让人进来了。
这会儿，白绣绣没再厨房忙活，而是被苏明珠拉着在楼上和几个孩子玩游戏，听到楼下的动静，苏明珠说了一句，“好像是来客人了，我去看看。”
没多久，苏明珠就回来了。
白绣绣随口问了一句，“是谁来了？”
闻言，苏明珠看着白绣绣的眼神有些飘忽，轻咳了一声，“是……是陈曼来了。”

第三十六章
听到这名字，白绣绣下意识的挑了挑眉眼。
对于这个前世的‘情敌’，虽然她从未见过人，但是这个名字却总是存在自己的生活里，倒是没想到这一回，竟然能见到了。
白绣绣倒是没吃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嗯了一声，拉着团团圆圆继续玩，想到孩子也到了要上学的年纪了，她问了一句，“团团圆圆你现在带着也辛苦，不如早点送去托儿所吧，你总是托给邻居也不是回事。”
两个女儿懂事听话的很，哪怕是白绣绣看了，也喜欢。
听到这话，苏明珠本来还在想白绣绣会不会不高兴，这会儿立马就被转移了话题，她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一个女人带孩子，的确是不容易，好在的是爸妈还会帮我带一带，要不然我真不行。”
现在苏明珠要是上班，一般就会把团团圆圆放到苏家来，等到下班了，苏明珠还能来这里吃一顿饭再走，也算是节省了自己的时间，又能吃到好的。
不过这么下去，的确是不行。
别人没意见，可几个姐妹却是有点想法的，她们嫁出去都没有占到过家里的便宜，可偏偏当初她一个嫁人闹得最凶，把父母都要气死的女儿，现在却老是回家打秋风。
苏明珠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这个，所以也不怎么想老是把孩子带回来。
白绣绣的意见提的正好。
“等过了暑假，可以给孩子上上，反正也就半年了。”白绣绣想了想道。
有了孩子，需要考虑的东西和地方，自然都是多了，这就是父母需要为孩子做出的妥协，现在余伟民去了乡下教育，一个月下来，都没有要寄过来工资票什么的。
而苏明珠这边的工资和票，不止是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两个孩子。
孩子长大了，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要不是有娘家的补贴，苏明珠也感觉到了养两个孩子的辛苦。
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说起这些，苏明珠也从恋爱脑里，感觉到了生活的不容易，“伟民能顾上自己就算不错了，孩子还是得靠着我来养。”
白绣绣没吭声，知道苏明珠哪怕知道这些，也没有想过和余伟民离婚，而她也没必要说什么让两人离婚的话，到时候反而会有不愉快。
两人聊了会儿。
苏明珠想到了楼下的陈曼，看白绣绣似乎真不介意，松了一口气道：“我刚刚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毕竟陈曼先前和望亭相过亲，你的气度比我大，要我肯定不舒服了。”
相亲？
白绣绣一愣。
这回事，她还真不知道。
白绣绣看向了苏明珠。
片刻后，白绣绣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发现苏望亭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立马凑上前去，“绣绣。”
“怎么在这里等我。”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看他这样子，似乎等自己挺久了。
苏望亭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头有些拿不准主意，不知道白绣绣是知道陈曼来了，还是不知道陈曼来了，他只好找了个理由，“我在楼下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索性就上来陪你了。”
等江行和林芝一道回来的时候，刚进院子，就瞧见了东边屋里一堆人，在那忙活着进进出出的，显然是在修葺东西。
江行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是盛大伟他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林芝也认出来了是谁，说道：“没想到盛家人来的这么快，看来白绣绣早就想要跟江家分家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打了什么坏主意。”江行黑着脸回了一句。
他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是这一次自己回来，白绣绣看到他跟空气一样，以往的热情全然没了，反而是对苏望亭特别好，这种感觉让江行心里憋着一股气，堵得慌。
江行从来没想过白绣绣是不喜欢自己了，只觉得她一定是在打别的坏主意。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让他在意了。
林芝不想江行过多的关注白绣绣，便拉过他，笑着道：“咱们先进去吧，咱们不是买了很多菜么，今天我给你做红烧肉吃好不好？”
她的手艺不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优点。
在江行的面前，林芝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全都给表现出来，就为了让江行多喜欢自己一些。
听到这话，江行心里头舒坦了一些。
从这一方面看来，他的选择肯定是正确的，毕竟林芝长得好成绩也好，贤惠又对他家里人不错，这么对比起来，他选择了林芝，总比选择了白绣绣好。
想到这，江行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进去，盛毅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正好瞧见了两人进屋的背影。
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欢声笑语，盛毅的脸色划过一丝阴戾。
他握紧了拳头，阴阴沉沉的盯了会儿，半晌后才朝着东边屋走去。
盛家人在忙。
盛毅没看到白绣绣，就没凑上前，就怕被李美华看到了，要拉着干活，他直接往堂屋方向走去，把帘子一拉开，就看到了白绣绣坐在那看书。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瘸着腿走进去，直接质问道：“小妹，你为什么要和江家分家？！”
乍一听到盛毅的声音，白绣绣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盛毅脸色不悦的看着自己，听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知道了自己跟江家分家的事情了。
现在感情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大哥，我分不分家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分家怎么可以不跟我说一声！”盛毅有些激动了起来。
他一直都觉得，白绣绣好拿捏的很，对于帮助自己得到林芝的事情，也能贡献出一点力量来，可这分家，不就代表着，白绣绣已经跟江家闹得不可开交了吗！
白绣绣脾气不太好，看盛毅这样子，哪里还能猜不出来，她冷笑道：“大哥，我跟江家分不分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想要怎么样，我管不着你，可你要是想要利用到我头上来，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盛毅被怼了一番，楞了一下，随即发热的头脑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白绣绣的，要不然自己爸妈就会先扒了他的皮。
刚刚也是分家的事情刺激到了他，竟然直接就跑过来问了。
想到这些，盛毅情绪缓了下来，他的脸色转变的很快。
看向白绣绣的时候，讪笑道：“小妹，我这不是替你着想么，你跟江家分家，那江家那瞎子，不就得你照顾了么，你可是我们盛家的宝贝疙瘩，大哥心疼的要死了，这才说话重了一些，小妹你可千万别跟大哥生气。”
“大哥要是心疼的话，那就给我几个零花钱吧，或是没事就过来帮帮我忙，反正爸妈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赞同的。”白绣绣瞥了他一眼，还真是把自己当傻子了不成。
这话让盛毅噎住了，他哪里愿意过来帮忙，要是林芝经常在的话，他还能考虑考虑，可是并不是啊，过了年这林芝就要回去大学了，平日里也是在林家多，他要是过来帮忙的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盛毅笑的勉强：“小妹开什么玩笑，大哥这腿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江家那瞎子凭什么要让咱们伺候，你说是不是？”
白绣绣听得很不爽：“大哥，你自己都是个残疾，凭什么一口一个瞎子的喊苏望亭，我劝你嘴上还是留点德吧，要是没什么事情，你现在就去帮爸妈，别在我这杵着，打扰我考大学。”
盛毅：“……”
打发走了盛毅，白绣绣还是有些不高兴，这人真是把她当傻子了，一次两次的，表现的那么明显，摆明了是想要是利用她。
也不知道自己是给了盛毅什么样的错觉，才让他觉得，她那么好骗。
在白绣绣那没得到什么，反而还被冷嘲热讽了一通，盛毅也很不高兴，他现在逐渐的明白过来，要得到林芝的话，通过白绣绣是不太可能了。
自己这个妹妹，已经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
他有些不爽。
出门也没打算去帮忙修灶房，而是又原路回家去了，一路上，他都沉着脸色在想事情。
如果靠不了白绣绣的话，他就得往别的方向下手了。
接下来几天，有了盛家的帮忙后，终于在过年前一天，就造出了一个可以用的灶房。
白绣绣心情不错，当天就去县里逛了一圈，买了好多的调味料和菜，还有两包奶糖加两罐水果罐头。
路过熟食店的时候，她又买了两斤猪肉和排骨，喜滋滋的满载而归，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除夕终于到来。
一大早，白绣绣就开始忙活了，揉面团又腌制了点咸菜，剁了点馅料，准备包个猪肉馅的饺子。
大房二房那边还是一道过年，也是早上就开始忙活，到了九点钟的时候，林芝就上门来了，拿了点做好的花卷送了过来。
看到林芝这么客气，陈翠花笑的合不拢嘴，“这大过年的，怎么还特意上来一趟？”
“多做了一些花卷，总不能浪费了，就特意送到婶子这来了。”林芝笑着说道，她是个会做人的，知道这样肯定能让陈翠花喜欢自己。
陈翠花更高兴了，“行，那我就收下了。”
江行还在睡觉。
林芝也不是特意来找他的，她还有点事情，得去处理一下，送完了花卷，就离开了江家。
出来后，往小路走，再走个一段路，就能看到前面有个院子，这才是这一趟林芝过来，主要的目的。
她要找张秋梅。
前世的那些信息，让林芝知道，张秋梅对于自己的事业，绝对是个重要的核心人物，她这一次特意做了一些包子，蒸好了以后就带了过来，就是为了来讨好张秋梅。
她知道张秋梅是个吃货，又是个颜控。
而这两点，刚好她都有。
林芝自信的认为，依照自己的手艺，只要让张秋梅吃了她做的包子，加上自己长得又好看，这两点加起来，绝对能够让张秋梅喜欢上自己。
到了那时候，她再跟张秋梅亲近一些，搞好关系，这一条线就算是牵上了。
想到这，林芝勾起了唇角。
很快就走到了张秋梅的家门口，林芝热情的往里头喊了一声，“张奶奶，您在家么？”
江泉一向来都是个软性子，被陈翠花和江月指着头骂，也没敢吭声，等人骂的差不多了，敢赶紧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
今天吃完午饭以后，江老太两个就出门去了，江行去了林芝那边，二房则是负责去县上置办年货。
也就是说，现在江家，除了苏望亭这房，也就只剩下了陈翠花两母女。
想到刚刚的事情，江月还是有些后怕，哭丧着脸问道：“妈，白绣绣实在是太嚣张了，咱们往后怎么办呀？”
她怕白绣绣会一直盯着她，想办法把她名声搞臭，让她嫁不出去。
江月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她可是想要嫁一个好人家的。
听到女儿的问话，陈翠花沉声道：“你林芝姐说过了，既然分家了，就不用管她了，你也少招惹她，免得吃了亏。”
本来陈翠花看重的是苏望亭的那点补助金，不过后来看苏望亭的样子，明显是偏帮白绣绣了，就算强行不分家，往后这个补助金拿出来的估计也没有多少。
陈翠花想通了，自己儿子往后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被白绣绣给毁了，少了苏望亭这么一点钱，她也省的表面上还要去照顾一个瞎子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觉得，分家很好！
当然要是白绣绣到后面不想照顾一个瞎子了，苏望亭和白绣绣离了婚再回来的话，她也是欢迎的，毕竟补助金还是有点诱惑的。
江月还想不明白。
她想到苏望亭帮着白绣绣，心里头就堵得慌，气呼呼的说道：“也不知道小叔怎么回事，眼睛不是看不到了么，怎么还被白绣绣那个烂货给迷得神魂颠倒，完全不管我们，连奶奶说的话他都不听，他往后要是吃了亏，还不是需要我们帮忙么！”
“你小叔是难得娶到个媳妇，就把烂货当宝贝了，也怪不得他，谁让他眼睛瞎了，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啊。”陈翠花撇撇嘴。
江月想到了个人，皱眉道：“水露姐不是喜欢小叔么，说小叔长得好看，愿意嫁给小叔，虽然说水露姐长得不好看，但是至少贤惠，比白绣绣强一百倍，小叔要是能娶到水露姐，也是他的福气。”
说到这个人，陈翠花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陈翠花忍不住想，当初要是她们娘家那边的人嫁给苏望亭的话，这苏望亭所有的补助金，可都是她们大房家的了，现在怎么想都觉得做了亏本的生意！
*
修葺灶房的事情，李美华夫妇没让白绣绣忙活，全都是盛家人在做。
白绣绣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加入进去，却被李美华给轰了出去，她皱着眉头说道：“我的宝贝闺女哪能做这些粗话，这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你赶紧去休息，可别累坏了。”
盛家几个，不仅不让白绣绣干活，甚至不愿意让白绣绣在旁边站着看，就怕她站着累。
白绣绣没办法，被推了出去后，只能回去了屋里。
进屋的时候，正好碰上往外走的苏望亭，他中午吃完饭回来之后就休息了一会儿，刚刚听到有动静，便立马起身出来了。
看到苏望亭摸索着出门，白绣绣走上前，“怎么起来了？”
“家里是来人了么？”苏望亭抿了抿唇，面容染了几分担心。
自从昨天知道了江老太她们做的事情之后，苏望亭几乎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哪怕是现在分了家后再休息，也是休息的不安稳。
就怕他不在，白绣绣一个人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不管怎么说，白绣绣既然嫁给了他，往后哪怕要跟自己离婚，或是如何，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得护好对方的安全。
这是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也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白绣绣把人扶到了堂屋里，“是我家里人来了，咱们分家总不能再去妈那边开火了，我就想着把咱们东屋这边的灶房给整理出来，到时候就能自己做好吃的了。”
一听是盛家来人了，苏望亭刚坐下就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去帮忙。”
“我家里来了好多人，用不着你帮忙，我都被赶出来了呢。”白绣绣把人又给拉了回来，摁着他的肩膀，让人坐下，低下头正好能看到苏望亭的容颜，睫毛长长的，有些撩人。
她眨了眨眼。
这颜值，她是真的怎么都看不厌。
苏望亭还是不放心：“分家是我的决定，怎么能麻烦到你们家里人，我可以花钱去雇人……”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么，我爸妈也就是你爸妈，分什么你的我的。”白绣绣不满的说道。
再说了。
这一次分家，事情的起因是自己，虽然她看不惯江家人跟吸血鬼似得，整天惦记着苏望亭那点补助金，但是苏望亭跟他们好歹是一家人，要不是自己的话，估计是不会落到要分家的地步。
这一点白绣绣拎的清。
苏望亭皱起眉头，撇开了脸，声音低低的，“要不是跟我结婚的话，你也不用受这份委屈，现在分了家，还要你照顾我这么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白绣绣做事情，一向来喜欢往前看，不喜欢往回看，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我只知道我的确是跟你结婚了，至于委屈我也受了，所以你更得对我好点，知道么？”
听了这话。
苏望亭有些说不清滋味。
自己失明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鲜少去跟人计较什么，许多人在背后说自己是个瞎子，明里暗里的都在挤兑，他听了不是不难过。
有时候自己的大哥大嫂，都会背地里说一些养了废人的难听话。
苏望亭也就自然而然的，不愿意给别人造成麻烦和负担。
可自从白绣绣嫁给自己后，她的出现让他的生活里，除了黑色，也隐隐照进了一些亮光。
她从来不曾嫌弃过自己。
就像是现在，哪怕自己的家人，对白绣绣做出了这种罪无可赦的事情，可她却从来没有牵连到自己的身上，相反还是对他很好。
而且白绣绣还说。
她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看苏望亭没说话，白绣绣的眼神飘忽，下一秒就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苏望亭的手是握惯了笔杆子的，指尖上还有些茧子，细看手指修长，就像是青竹般骨节分明。
她忍不住感慨，手控党完全承受不住啊！她悄悄把手伸了过去。
白绣绣正大光明的占便宜，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被握住了手，苏望亭只觉得对方的小手柔滑无骨，软软的特别的舒服，他的脸莫名的有些热。
他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了。”
苏望亭想抽回手，却被白绣绣握得更紧了一些。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提出建议，“看你脸色还是不好，一定是没休息好，要不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吧？”
苏望亭：“……”
*
看完病之后，江春就带着江夏回家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掉了的牙齿，也是本该换了的乳牙，血是手上划伤了，捂脸哭的时候，染在了脸上，才看的触目惊心。
总得来说，没破相。
江春放了心。
江夏被姐姐牵着手，现在也不哭了，就是眼睛肿的厉害，噘着嘴，“姐姐，我不想回家。”
回家就意味着，要被大房的人，使唤来使唤去。
还要听那些难听的话。
听到妹妹的话，江春低着头，声音很轻，“放心吧，咱们以后迟早会离开的，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看大伯他们的脸色了。”
“姐姐，我喜欢小婶婶，小婶婶又漂亮人又好，也从来不欺负咱们。”江夏仰着头，看向江春。
说到白绣绣，江春其实也是和江夏一样的想法，她揉了揉江春的脑袋，笑道：“那咱们回家去感谢小婶婶好不好？”
江夏还是个孩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姐妹手牵手就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还有些局促，不过没看到大房的人，江春才松了口气，带着江夏赶紧去了白绣绣那。
到的时候，白绣绣正在哄苏望亭上床……咳，是休息。
听到动静的白绣绣，回了头就看到了两姐妹，瘦弱的身子，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也乱糟糟的，扒拉着门边沿，有些不安的站着。
苏望亭问：“是谁来了？”
“是小春和小夏。”白绣绣回了一句，随后朝着两姐妹招了招手，“进来吧。”
江春和江夏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各自小声道：“小叔叔，小婶婶。”
这两孩子，原文里有笔墨描写，是跟原主白绣绣一样的反派，和林芝作对，最后结局悲惨，看着这两个小不点，白绣绣怎么都看不出，她们俩有多坏。
她拿了点自己做的番薯片，塞到了两姐妹的手里。
“江大夫怎么说？”
江春闻着番薯片就香的很，完全不敢吃，全都给了妹妹，看到江夏吃的满嘴都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小声回道：“大夫说妹妹没事，就是一些皮外伤，不会破相。”
“那就好。”看江春把番薯片全让给了江夏，白绣绣又抓了一大把给了江春。
江夏吃的高兴极了，狼吞虎咽一般。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毕竟江家有什么好吃的，肯定都送到了大房那，她们二房的，能尝到点碎屑，都是运气。
她的小嘴里塞得鼓鼓的，看向白绣绣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乌黑透着光亮，显得格外的纯真，“小……小森森……真好次！”
见白绣绣对两个小的这么温柔，苏望亭心里倒是越发的觉得对不住她。
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苏望亭能感觉得到，白绣绣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要不是陈翠花几个太过分的话，也不至于把她逼到要撕破脸的地步。
苏望亭温声道：“要是喜欢吃，就带点回去吧。”
听到苏望亭的话，江春将嘴里的番薯片吞下，舌尖还带了一丝甜味，简直是回味无穷，不过她还尚存了一些理智，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小叔叔，谢谢小婶婶。”
要是把这些番薯片带走，被江月看到的话，她和妹妹怕是一点都没的吃了。
这可是小婶婶给她们的。
江月对白绣绣的态度，江春都看在眼里，要是把白绣绣给的东西，让江月吃了，怕是白绣绣心里也不舒服。
苏望亭失明后，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听江春拒绝，还以为是不好意思，便想再开口说，却被白绣绣抢了话。
她点点头，“行，那你们要想吃的话，就到小婶婶这来，小婶婶再给你们怎么样？”
听到这话，江夏赶紧看向了江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底里满是希翼。
看到妹妹这眼神，加上江春自己也觉得这东西好吃，咽了咽口水后朝着白绣绣点了点头。
模样瞧起来乖巧极了。
白绣绣是独生女，身边没有弟弟妹妹，现在看江春和江夏，倒是多了几分怜爱。
等两人离开后，白绣绣注意到苏望亭欲言又止的表情，才开口解释。
“你可能不太清楚，二房不受宠，小春和小夏两个，好吃的几乎都轮不上，要是我把东西给了她们的话，小孩子没地方藏，被看到了，还会被江月给抢了去。”
她的东西要是被江月吃了，她绝对会气死的。
苏望亭皱眉，“小月经常欺负小春和小夏么？”
“这个我就不评价了，反正我是不会这样对这两孩子的。”白绣绣回了一句。
这话意思很显然，苏望亭也是个聪明人，没在问下去。
说完话，白绣绣又上手给了两巴掌。
动作干脆利落。
在江家，谁不知道江月受宠，她们压根不敢招惹这个娇娇女，哪怕江月说话难听，可也只能忍耐，要不然让陈翠花知道的话，怕是日子还要难过。
可是自从白绣绣进门后，就彻底不一样了。
她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事情都敢说。
江春看过几次，白绣绣怼江老太几个的模样，那叫一个霸气，她看的心里都暗爽的很，只是没想到，这会儿，她竟然敢直接动手。
这实在是……
太激动人心了！
江月根本不是白绣绣的对手，被打了几巴掌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等白绣绣松开自己的领子，她哇的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你个该死的女人，进了我们江家的门……让我小叔分家……勾引我哥……现在还要打我……呜呜呜……我不要活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哪里会被人这么欺负。
看着江月这模样，白绣绣只是冷眼旁观，“你妈怎么教你的？我是你的长辈，你嘴里那些肮脏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再哭再喊，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江月听进去了，赶紧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泪水，硬憋着不敢掉下来，只能发出嘤嘤嘤的哭声。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里面的注意，陈翠花从房子里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月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即怒了，“是谁欺负我们家小月！”
“是我，大嫂，”白绣绣才不怕陈翠花，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我作为婶婶的，教训一下晚辈，也是为了江家好，往后小月总是要嫁出去的，这嘴上可不能这么脏不拉几的。”
一看是白绣绣，陈翠花气疯了都快，尖声道：“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来教训！”
“谁让小月嘴上不干净呢，大嫂你教不好女儿，我这做婶婶的，也不能让小月这么下去，也没什么，就打了几个巴掌而已，往后吸取教训，好好说话，这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白绣绣淡淡的回了一句。
陈翠花现在恨不得撕烂白绣绣的脸，拿起扫把就朝着白绣绣挥了过去，“你竟然敢打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她出来的时候，只注意到了江月和白绣绣，压根没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盛家人，这动作一出来，盛大伟看到的时候，脸色都铁青了，冲上前把扫把就夺了下来，随后伸手一推。
陈曼并不在意，叫白昌栋换上鞋子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了白昌栋：“你记住啊，这鞋子是我帮你找到的，你欠我一个人情，下回要请我吃饭的。”
“……？”白昌栋有些不理解城里人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喊姐，可又怕陈曼生气，可要让他喊曼曼，他死活都是喊不出来的。
眼前这姐姐，虽然长得年轻漂亮，可是礼貌一点，就应该喊姐的。
陈曼笑眯眯道：“去吧。”
看白昌栋被自己糊的一愣一愣的，陈曼莫名的感觉到了几分恶趣味，反倒是更想要了解他了。
等人走后，陈曼就赶紧去了终点。
一直到下午一点，终点才有人出现。
第一名是陈尉源，毫无疑问。
白昌栋是第三名。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白家人看到白昌栋第三个出现的时候，全都激动的很，前十的奖品都不错，白昌栋不仅拿到了他想要的笔记本和圆珠笔，还拿到了属于第三名的奖杯。
他兴奋的站在台子上，下面则是有人在拍照。
陈尉源拿到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他下来之后，陈曼就凑上前去给他擦汗，他看了一眼还在台子上的白昌栋，抿了抿唇道：“这个第三名的体能各方面都还不错，要是能到咱们部队里来，倒是个好苗子。”
听到陈尉源的话，陈曼斜了他一眼，“哥，你那部队里的环境，也太艰苦了一点，而且你也不想想，要是他真进了你们部队，往后跟着你一起打光棍么，别开玩笑了好不，人家以后还要娶媳妇的。”
“说什么胡话，”陈尉源瞪了她一眼，面色严肃，“部队这种地方，想要来的人不少，都来不成，我看中了他，那是荣幸，怎么就跟打光棍有关系了。”
陈曼不说了，心里犯着嘀咕，看自己哥哥的样子，似乎真的想要把白昌栋给弄进部队里啊。
陈家兄妹的想法，白绣绣她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结束完比赛之后，大家就一道回了家。
白凤珠和白绣绣热了过年做的菜，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吃了起来。
几日下来，白昌栋重新回到了读书的氛围中。
今年苏望亭只放了三四天的假期，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大年初五，白绣绣刚一个人拜完一家的年回来。
到了家里后，是白凤珠给她开的门，朝着白绣绣小声道：“望亭的同事来了，他说找你有事，等你好久了。”
“找我有事？”白绣绣有些纳闷，走进去才发现是胡伯仲。
看到胡伯仲的脸色，白绣绣莫名有些不安，她皱眉问道：“是望亭有什么事情么，你怎么突然来了？”
胡伯仲见白绣绣回来，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终于开了口，“望亭出事了。”

第三十七章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心一咯噔。
脑子里顿时混沌成了一片，她开始拼命的想前世发生的事情，可想来想去，脑子就跟当了机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前世是不是有这么一出。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苏望亭这个时候还是安安全全的，还没有到要出事的时候。
白绣绣的脸色惨白，心跳急速，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见白绣绣的脸色不好看，胡伯仲抿了抿唇，担心的问了一句，“你还好么？还能支撑住么？”
要不是知道苏望亭的事情，白绣绣一向来上心，换做是以前对她的印象，胡伯仲是不愿意跑这一趟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认可了百许秀的为人，现在苏望亭有什么事情，白绣绣自然是应该知道的。
白绣绣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缓了过来，朝着胡伯仲摇摇头，“没事，你说。”
两人是去了书房，单独谈话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胡伯仲也就没有再说题外话，而是肃穆了容颜道：“是这样的，望亭今天被派出所带走了。”
派出所。
白绣绣的心又提了上来。
她看向了胡伯仲，“犯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把望亭带走了。”
“上面怀疑，望亭和坏分子是一伙的，就把他叫过去谈话了，我看事情不对劲，赶紧就来找你了。”胡伯仲说道。
坏分子？
怎么就有坏分子的事情了。
白绣绣拧起了眉头，“坏分子是谁，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传出来，上面怎么会怀疑到这个的，望亭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那做项目，为了国家建设而奋斗，怎么可能就跟坏分子在一块了。”
“我当时被叫过去谈话了，我也是这么说的，等到盘问一结束就赶紧跑过来找你了，想着这事情得和你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这样，我找人先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咱们再商量。”胡伯仲担心的很，总归是自己的好友。
而且现在苏望亭不在的话，他们的项目也要停下来，各种事情都要迎面而来。
听到胡伯仲的话，白绣绣认同的点点头，看向他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管怎么样。
胡伯仲至少还是关心苏望亭的。
送走了胡伯仲之后，白绣绣的心跳还是扑通扑通在跳的，她强行安排自己冷静下来，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发生了，总是有原因的，她把最近自家的事情给仔细想了一遍，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她在背后做的努力，全都给想了一遍。
可想来想去，都不觉得是有什么问题。
到了楼下，白善平看出了白绣绣的不对劲，微微蹙起眉头，喊了一声，“囡囡，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爷爷……”白绣绣的情绪瞒不过从小把自己养到大的爷爷，她吐出一口浊气，“是望亭出事情了。”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白善平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严肃了几分，立马道：“你现在去苏家，你公婆那边有关系人脉，这件事情不能拖，越早越好，至少要早点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
见江泉这么说，陈翠花气疯了，直接就赖在地上，指着盛家人就开始骂，哭声尖锐：“你们姓盛的，来这么多人，就是来欺负我们江家人少，你们这帮不要脸的，我要去村支部告你们！”
“大嫂，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我可没欺负你，”白绣绣一本正经，“我作为长辈，看到晚辈不听话，教训一句怎么了？是你要动手打我，我爸看到了拦了一下而已，你自己坐地上了关我P事。”
她想翻白眼。
陈翠花这样的，典型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要是今天她教训江月，身边没有盛大伟他们在的话，怕是还要吃亏。
当然，就是因为自己带了靠山来，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揍江月。
陈翠花恨恨的看向她：“我女儿不用你管！”
“那行，那你非要去村支部的话，我奉陪啊，到时候就让江叔叔评评理，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江月是怎么样的恶毒，怎么说自己两个妹妹的，反正往后嫁不出去的是她，又不是我。”白绣绣完全无所谓。
村长江荣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她看的出来，江荣对于大房的所作所为，也很看不惯，因此她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怕陈翠花去告状。
听到这话，江月怕了，她还指望着自己嫁一个好人家，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把自己名声给弄差了，在农村里，最讲究的就是名声，但凡有点不好，都会成为污点。
虽然江月在江家横行霸道，可是在外面还是很会装的，这也是为了往后能嫁得好。
自己哥哥江行是大学生，要娶的林芝也是大学生，等江行和林芝把户口迁成了城市户口，有了好单位，她作为亲妹妹可就身价倍涨了，现在绝不能因为这点污点，导致自己嫁不了好人家。
她立马拉了拉陈翠花，带着哭腔道：“妈，我不要去村支部……”
去了可就完蛋了！
陈翠花听到江月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明白，去村支部对自己没好处，加上盛家人是出了名的难缠，她也不敢真的得罪。
只能把江月拉了起来，瞪了一眼白绣绣。
“这次我就饶了你，大过年的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过你要是再敢打小月，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看江月还敢放狠话，盛大伟站不住了，他长得熊腰虎背的，加上黑黝黝的方脸，更是显得凶神恶煞，虎目这会儿就扫射了过去。
“你特娘的还敢威胁我闺女？！”
这架势，大有下一秒，就冲上来动手的意思。
陈翠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看到盛大伟立马就怂了，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小声嚷嚷：“你们仗势欺人！”
“就仗你娘的势了，你想咋地！”盛大伟是女儿奴，也就在白绣绣面前软和，可要是换了别人，那就很吓人了。
李美华上前朝着陈翠花翻了个白眼，“陈翠花，我家宝儿但凡少了一根汗毛，我们盛家都跟你没完！”
说完话，又拉过了白绣绣，心疼的说道：“宝儿，娘要是不来看，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放心，这一回你们分家，要是以后江家还有人欺负你，娘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绣绣很满意。
有了这群靠山，陈翠花几个，估计再要到她面前蹦跶，都得掂量掂量了。
她笑眯眯的说道：“妈，咱们先进去吧，不要管她们了。”
陈翠花几个，看着盛家人这么多，还都是年轻力壮的，听了这些话，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等要进去的时候，白绣绣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朝着江春说道：“小春，你赶紧去找一下村口的江大夫看看小夏，她流了这么多的血，可别往后留了伤疤。”
江夏那张小脸，全都是血污，也看不清楚是哪里弄破了，要是真的留了疤痕，还是在脸上，对女孩子总归不好。
这段时间嫁到江家来，她对这两姐妹的处境也看在眼里，这么丁点大，就常年被江家奴隶，说起来也是可怜。
江春被白绣绣点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听要留疤，当即神色紧张了起来，“我知道了小婶婶。”
说完话，就带着还在嗷嗷哭的江夏出了门。
看到两人跑出去，陈翠花脸色顿时黑了。
要知道看大夫是要花钱的，江夏这看病的钱，到时候肯定要到江家来要，她们没分家，钱都是交给江老太的。
因为她们这房有江行，所以江老太很偏心，钱几乎都是给的大房。
要是江夏这个赔钱货看了病，要花钱的话，这钱就相当于是从她们大房里扣出去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能高兴么。
不过她这会儿，因为盛家人在，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白绣绣瞥了她一眼，没管陈翠花怎么想，就带着盛家人先去忙活灶房的事情了。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了大房三人。
她们三人回了屋里。
一关上门，陈翠花就想到刚刚，自己丈夫看到她和江月被欺负了，却没有站出来护着她们母女，就杵在那里，一个屁都不敢放，那股怒气就升上来了，对着江泉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没用的，你媳妇闺女被人这么糟践，你都护不住，往后还要指望你做什么！”
江泉怂且委屈，“翠花，你没看盛家那么多人么，要是我冲上去的话，可不得吃亏么。”
陈翠花呸了一口，冷笑：“那你就活该自己媳妇闺女被欺负了是吧，江泉，你说我嫁给你有什么用，你还不如苏望亭那个瞎子有种，还知道护着自己媳妇！”
江月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也是委屈的很，“妈说得对！”
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白绣绣往门口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江家人的踪影，不由皱了皱眉头。
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她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江家老太和陈翠花。
她转头看向了苏望亭，“苏望亭，我看到妈和大嫂了。”
虽然说白绣绣挺希望分家的，不过这事情怎么说呢，毕竟是苏望亭的事情，他一个江家人，要真是说分家，也不知道他心里好不好受。
如果说苏望亭要改变这个想法，白绣绣也能理解。
苏望亭点点头，面色没多大的改变。
江老太和陈翠花进了办公室，就看到了江荣村长，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对着村干部，不至于太明显，两人各自叫了一声，“江村长。”
“来了啊，我这里已经按照小陵说的，给拟定了一份分家的单子，你们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盖个拇指。”
江荣也等了许久了，生怕这江家人都不来了，至于江老头没来，他没多大的意外，那老头向来不管事，都是让江老太在那管的，所以这分家，只有江老太过来很正常。
两个人都不识字，只能靠江荣念了一遍，跟之前苏望亭说的差不多，每个月会上交江家二老那十块钱，东屋则是给苏望亭继续居住，以后就不跟江家人搭伙在一块过日子了等等。
这个分家条件，算起来苏望亭已经很大方了。
不过饶是如此，江老太还是表现的很不高兴，对着苏望亭在那失望的说道：“小陵，妈算是白养你了，你跟这个女人才结婚多久，就要闹的跟家里分家，这媳妇再亲，能亲的过爸妈么？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书都读到脚后跟去了！”
她是真的气，自己对苏望亭算是不错了，结果这个儿子竟然还要跟自己分家，真是枉费了她对他那么好了。
不过苏望亭眼睛是瞎的，江老太看以后白绣绣肯定照顾不下去，要跟自己儿子离婚的，到时候她再去说一说，继续把苏望亭的补贴弄到自己这里来。
这么一想，江老太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见老太太说话不好听，白绣绣没等苏望亭回话，就呛了回去，“我说妈，有些事情就别在村长这里说的太明显了，我们家为什么要分家，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现在是看在苏望亭的份上给你面子，没有说出来，你就见好就收吧。”
“你——”江老太气的脸色铁青。
她真是后悔，怎么就让这么个扫把星嫁进来了，现在还平白无故的害她损失了一大笔钱。
白绣绣把红色印油拿到了江老太的面前，“妈，赶紧盖章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老太恨恨的看着她，沾了印油在分家书上盖了上去。
看着老太太终于盖章了，白绣绣满意的收了起来，先前苏望亭已经盖上，所以从现在开始，两边算是正式分家了。
她把分家书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给了江荣，甜笑着道：“江叔叔，这一份就麻烦你保管了。”
“行，就放我这吧。”江荣大方的收下。
做好这些，苏望亭就站了起来，淡淡道：“妈，大嫂，我和绣绣就先回去了。”
说完话，两人就直接走了出去，也没准备等江老太和陈翠花。
这昔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儿子，现在跟自己如此生分，江老太是越想越气，陈翠花只能在一旁安慰。
“妈，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看小陵迟早会看清楚白绣绣的真面目，就像芝芝说的，咱们就算分家，也亏不了什么。”
在出门过来的时候，林芝就特意找上了两人。
她是昨天晚上知道这事情的，江行拿了点鸡蛋到她家，然后脸色很臭的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林芝和江行想的不一样，她觉得分家是好事情，第一是分家后，白绣绣和江行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自己不用担心江行会被白绣绣抢走，第二是，往后她和江行大学毕业出来，肯定会有好的单位，她到时候还会做生意。
等自己赚钱了，就怕白绣绣和苏望亭，也想要来分一杯羹。
林芝生怕被白绣绣占了便宜，所以一听到分家这个事情，高兴的不行，按耐住喜悦，劝了几句江行，等到第二天一早，她就赶紧赶来了江家，特意来找江老太和陈翠花。
她抓着江老太的手，说道：“奶奶，我听说分家的事情了，我觉得分家是好事，你们应该同意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老太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林芝。
对于江老太的态度，林芝视而不见，而是温柔的笑道：“奶奶，我现在和阿行，已经是大学生了，毕业后学校肯定会分配好的单位，你说要是不分家的话，按照白绣绣那贪心的性子，看到我和阿行的日子好过了，对阿行越发的死缠烂打的话，那对我们江家的名誉不是也不好么。”
“现在分家也不是说就是断绝了关系，至少小叔那边，每个月还是会给你和爷爷十块钱，你们还不用照顾小叔，只管让白绣绣去照顾，这时间长了，你说依照白绣绣那懒惰的样子，能照顾小叔多久呢？到时候小叔不还得回来找你么？”
见江老太听到这里，缓和了脸色，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林芝心中得意，知道自己说的，让江老太听进去了，她继续道。
“所以我认为分家是好事，现在分家了，至少能少去了白绣绣这个大麻烦，可要是执意不分，我也怕白绣绣对阿行，还存有那种心思……”
听到这，陈翠花忍不住尖声道：“这可不行，我们家阿行可是个大学生，白绣绣都已经嫁给小陵了，要是这事情闹大了，其他人怎么看我们家阿行啊！”
要真是像林芝说的，那可就是丑闻了，对以后江行的前途，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江老太的脸色黑了下来，当即拍板，“分家，必须分家！”
闻言，林芝知道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目送着两人走后，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本来林芝还在想着，怎么让白绣绣远离江行，现在看来，这分家来的刚刚好。
*
白绣绣没想到分家这么顺利，她直接带着苏望亭去张秋梅那边，吃过饭之后，就回了一趟盛家。
东屋的房子还是挺大的，只是有些东西是没有的，其中最重要的灶房就没有。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快速的建个灶房出来，她做饭也就方便了。
到了盛家后，李美华正在喂鸡，看到白绣绣回来，有些不敢置信，眼看着眼眶又红了，白绣绣赶紧把分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隐去了李二狗那段。
要是说了，她怕盛家一个家族，都会赶到江家，要去和江家人battle。
听到分家这事，李美华先是高兴，随后才担心的皱起眉头来，“那你们以后吃饭怎么办，苏望亭眼睛还看不到，这不是啥事情都要你干了么？”
自己的女儿，她自己清楚。
这么一想，李美华心酸了，眼泪就哗哗的掉下来，“我可怜的闺女，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白绣绣：“……”
“妈，你别担心这些了，你先跟爸商量一下，给我找人来，把灶房先造起来，要不然都没地做饭。”
李美华哽咽了，“妈的心肝宝贝，现在都要自己下厨了，杀千刀的江家人！”
“妈……”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眼看她的眼睛跟水龙头似得，作势就要走：“妈，我说的行不行啊，不行我去找别人了？”
李美华急了，怕白绣绣真要走，也顾不得哭了，赶紧道：“行行行，宝儿说什么都行，我现在就去叫人，咱们家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宝贝女儿的事情重要！”
得到满意的回答，白绣绣笑了起来，“谢谢妈。”
“傻闺女，妈不用你谢，为宝儿做这些事情，妈心里头高兴，掏心窝子的暖。”李美华也笑，眼底里满是疼爱。
因为怕女儿在那边受委屈，钱不够用，她还特意拿了五十块出来，就要给白绣绣。
看到这钱，白绣绣赶紧拒绝，“妈，我不要，你上回给我的钱还没用完呢，再说了，现在苏望亭每个月的补贴都会给我，也有五六十呢。”
除去给江家的，那至少也能留下个四五十，对于白绣绣两口子来说，完全够用了。
李美华见白绣绣的样子很坚决，也只能不高兴的收了回来，嘴上嘀咕着，“看来苏望亭那臭小子，对我闺女也不算差。”
能把一个月的钱，全部都给白绣绣，在村子里算是独一份。
哪家的钱不是老爷们管着的啊！
这么想想，苏望亭也不错的。
白绣绣笑着道：“苏望亭对我挺好的，妈你不用担心我。”
李美华心里酸溜溜的，不过惦记着女儿的事情最重要，让白绣绣待在家里等着，就赶紧去叫人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偏心么。
江老太怒道：“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我们江家的门，现在你是想要把我们江家给搅和的乱七八糟你才满意么！”
白绣绣：“那行，我不说这些，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说分家的事情，咱们把这事情解决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们江家一点麻烦。”
她还懒得跟这帮极品接触呢。
见白绣绣这么伶牙俐齿，陈翠花尖声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是小陵自己，知道这笔钱是给他侄子用的，他也不会不同意！”
“再说了，我们江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我们大房没那么大的能力去培养，做为一家人，帮点忙怎么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是么？那当初苏望亭上学的时候，你们大房可有出过半分钱？”白绣绣反问。
这提问一出，陈翠花当即闭嘴了。
那时候她不仅没出钱，还想方设法的去破坏这事情，要不是苏望亭实在是优秀，还真的有可能这前途，都被陈翠花给破坏了。
后来苏望亭毕业留在了学校，每个月都会寄点钱回家，这才让陈翠花少了那些埋怨的话。
见自己母亲被白绣绣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行虽然有些心虚，可也忍不住帮陈翠花说话：“我妈说的也没错，你别得理不饶人，我用了小叔的钱，以后我赚钱了，我肯定会还他的，你别说的我们家都在吸小叔的血一样！”
白绣绣等得就是江行这句话，“行啊，你说这话，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这样吧，咱们现在就把这钱算一算，你花了你小叔多少钱，按照现在的货币价值算，以后等你赚钱了，再看你那时候的货币价值，结合汇率算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也不占你的便宜，就拿回我们该有的那部分就行。”
一听要还钱，陈翠花急了，嚷嚷道：“这都是一家人，还提什么还钱？”
“那就分家。”反正得及时止损。
陈翠花还想要再说什么，这会儿就看到江月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死瞪着白绣绣，就像是想要将人千刀万剐一般。
“白绣绣，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没安好心！”
她没想到自己去找苏望亭的功夫，回来后竟然就听到白绣绣在算账，要让她们家还钱，还非要分家，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个女人就是想要把江家给拆散！
在江月看来，江行花点苏望亭的钱很正常，毕竟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能提还钱的事情呢。
此时的苏望亭则是站在门口。
他叫了一声白绣绣，听到声源后，才慢慢的走过去，随后轻而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和。
“既然你想分家，那咱们就分吧。”
*
看到苏望亭来，白绣绣还有些意外，本来是不想他掺和进来的，毕竟他也是江家人，这一次要不是江家人太过分，找了李二狗来对付自己的话，她也没想过直接撕破脸。
她这一次来，主要是给自己讨回公道的，因此便没有告诉苏望亭，现在他不仅来了，还当众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让白绣绣有些意外。
听到苏望亭的话，江老太急了，“小陵你这是在说什么，怎么就要分家了，妈哪里对不住你了，你难不成真的听信了这个女人的话，以为妈是在惦记着你的钱？”
当然这部分心思肯定有，而且还不小。
比起江老太，陈翠花显然更急了，“就是，我说小陵啊，大哥嫂子对你怎么样，可是老天爷都看在眼里的，你别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怀疑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往后阿行有了好单位，难道还会不记住你这个做小叔的么，要真是这样，我做妈的，第一个就绕不过他！”
现在重要的是，先把苏望亭给稳下来，要真是答应了分家，她们还往哪里去要钱去，像是苏望亭这样不计较付出的，已经很少了。
苏望亭抿了抿唇，淡淡道：“妈，我就问你一句话，李二狗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看向’的位置，正好对上了江老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苏望亭看不到，可看过去的时候，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神彩的眸子，却折射出了几分压迫感来。
江老太看着这张脸，竟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完全无法撒谎，支支吾吾的在那解释，“妈……妈这不是，也都是为了你么……”
话越来越轻。
苏望亭明了，握着白绣绣的手紧了几分，心里泛起淡淡的失望。
他明明早就和她们说过，白绣绣是自己的妻子，希望她们能够不要让他为难，结果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大嫂，在背地里，竟然去做了那些见不得面的勾当！
若是真的让李二狗得逞了。
那白绣绣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置之不理别人的悲剧，这就是自己的家人？
苏望亭很失望。
他语气坚定了几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等明天去村支部，我们就把家分了，从今往后我的补贴钱，我都会交给绣绣，至于爸妈，你们是我的父母，我每个月还是会给十块钱孝敬你们。”
十块钱不少。
完全够江家父母生活。
在这方面来看，苏望亭对比另外两个大哥，特别是江泉一家，给江家父母的多出很多。
更别提之前给的了。
说完话之后，苏望亭也不管江老太几个再说什么，直接拉着白绣绣就走了出去。
*
屋内。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家那边在苏望亭走后，还一个个的过来做说客，但是都被苏望亭给婉拒了，看的出来是心意已决。
白绣绣没去江家那边拿晚饭，而是去了张秋梅那，蒸了几个包子，这是中午走之前做的，馅料是酸豆角剁成的，加点自己做的下饭酱。
味道酸辣爽口，一只手那么大的包子，张秋梅一口气能吃四五个，简直就是牛的胃，猪的身体。
见白绣绣丝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六个，张秋梅心如刀绞，委屈巴巴的靠在门边，“你胃口不是挺小的么，怎么拿那么多？”
“苏望亭也要吃啊，多拿点，我怕他不够吃。”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有点过分了。
张秋梅哦了一声，“既然已经分家成功了，你接下来是什么想法？还是住在江家那套房子里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才反应过来，这是白善平看出她的紧张，想要上楼，特意急中生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那些人再凶神恶煞，也不想手上染人命，还是白善平这种根正苗清的，要是出事了，肯定是要严格处置的，所以白善平这么说，对方肯定是会让白绣绣上楼的。
白绣绣有些后怕，要是白善平不在的话，那怀表要是被查出来了，那苏望亭怕是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些。
白绣绣攥紧了手指。
见白绣绣如此，白善平安抚道：“没事了，现在人也来查过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应该就没事了，望亭很快能回来，最近你老提着这颗心，对身体不好，也是时候放松下来了。”
听到白善平的话，白绣绣知道对方肯定是担心自己，她也不想让白善平太担心，勉强笑着应了一声，“我知道的爷爷，这些日子也让你们跟着我提心吊胆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你和望亭能没事，我们都没关系的。”白善平笑着说道。
白凤珠和白昌栋已经被刚刚那场景给吓到了，现在才回过神来，赶紧对着白绣绣点头说道：“是啊，爷爷说的没错，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互帮互助了。”
“没错，二姐你别太操心了，二姐夫肯定会回来的。”
你一句我一句的，白绣绣心里只觉得温暖。
在需要人的时候，原来背后有人挺自己是这种感觉。
上一辈子，家里出事的时候，白绣绣只觉得孤立无援，甚至还在她担心苏望亭的时候，苏明媚上门来，说了那么一番难听的话，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苏望亭离婚。
最后还真让苏明媚得逞了。
而这一世不同了，她再难再苦，身边都还有家人会在，她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白绣绣朝着几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几天过去，苏望亭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这恰恰是好消息，像之前是人在家里直接被带走，很快就有了要被下放的结果了。
这一次，说明没那么严重。
这也是之前白绣绣做的那些，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
没过几日，白绣绣得了消息，说苏望亭没事第二天就能放出来了。
白绣绣知道后，翌日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派出所门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憔悴的不成人样的苏望亭。
原本洁癖的他，身上都有着股异味，胡子拉渣的，完全没了以往的意气奋发和英俊模样，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几日就瘦了一大圈。
看到白绣绣在门口，苏望亭心跳一滞，直接转身就想要走。
他不想让白绣绣看到这样的自己。
这样落魄无用的自己。
看到苏望亭要走，白绣绣鼻子酸的厉害，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苏望亭，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似水。
“望亭，我们回家。”

第三十八章
回去的路上，苏望亭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白绣绣则是骑着自行车，两人都很沉默。
白绣绣看出了苏望亭的心情不好，想了又想，故意说起了好笑的事情来，不是学校里的那点事情，就是以前在乡下的。
要是换做是之前，苏望亭肯定很高兴听这些，可是这会儿，苏望亭觉得，若是有地缝，他真的想要一头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他本就心高气傲，更别提这么落魄的样子，是在白绣绣的面前出现，他只觉得天似乎都要塌下来了。
讲了会儿话，白绣绣都没有等来苏望亭的回应，她心中不免叹了口气，知道苏望亭怕是一时半会的是缓不过劲来了。
到了家之后，苏望亭一句话没说，下了车就往家里奔，他甚至怕碰到白家人，让别人看到了他的笑话，匆匆上了楼后，就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谁也不理。
白绣绣停好车进来，就看到家里人担心的眼神对上自己，白善平问道：“望亭还好么？”
“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瘦了一些，不过……”白绣绣没再说下去。
有时候心灵上受到的伤害，比身体上的伤害，还要足以毁灭一个人。
这一次好在是能出来，平安无事，可上一世苏望亭是真的出了事情啊，想到这些，白绣绣的心也忍不住有些后怕。
白善平明白白绣绣的意思，叹了口气道：“你好好陪着望亭吧，我们这边不用太担心，照顾好望亭最重要，他现在最需要你陪在身边了，明天我和你大姐就先回去吧，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望亭也不希望家里有这么多的人，你大姐也休息太多时间了，是要回去了。”
本来是打算前几天就走的，但是白绣绣这边出了事情的关系，白凤珠和白善平都不放心，就多留了几天，现在苏望亭回来了，她们也放心了。
更何况苏望亭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好的时候会分享，等自己遇到挫折了，反而不会希望家人在身边，这一点白善平倒是看的透澈。
白绣绣嗯了一声，说道：“那我明天就送你们去火车站。”
“不用了，让昌栋送我们去就成了。”白善平不想麻烦白绣绣，主要也是苏望亭这边，他觉得有人陪着更好。
中饭是白凤珠做。
白凤珠别的也不会，家里的家务倒是做的勤快，她看了一眼白绣绣，说道：“你先去楼上吧，这边都有我呢。”
有时候家里人的重要性，莫过于此。
可以无条件的帮你，为你着想。
白绣绣点点头，心里也确实担心苏望亭，就直接上了楼。
门虽然紧闭，但好在没有锁，她打开进去的时候，屋内一片灰暗，窗户已经被帘子给遮挡住了，新婚床上躺着个隆起的人，看不太清楚模样。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关上门后，就走到了床边，她的手搭在了苏望亭的身上，随后就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没睡着。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以为这样，他就会在意么？
江行不停的深呼吸，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只是一想到白绣绣那毫不在意的表情时，心情依旧有些郁结。
进了堂屋里。
陈翠花端了碗饺子出来，让江行吃，慈爱的很，“儿子起了啊，赶紧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可别给我儿子饿坏了。”
江行坐上位置，吃起饺子来，却是没半点的滋味。
见他没胃口，陈翠花有些担心了，“怎么了儿子，是不好吃么？要不妈再给你去拿点别的？”
“不用了。”江行哪好意思说，是因为白绣绣的关系，自己才没心情的。
走进来的江月看到江行起床，赶紧凑过去，笑着道：“哥，你起的太晚了，早上林芝姐来了。”
听到林芝的名字，江行抬眸看了过去，“林芝来了？现在她人呢？”
江月抓了一把花生，边吃边道：“走了啊，送点了花卷来，说是别打扰你睡觉了，林芝姐对你可真好，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林芝姐结婚啊？”
说起结婚这事情，陈翠花也来了兴致，跟着坐到了江行对面，“我看林芝丫头还是挺懂事的，人也贤惠，要是结了婚的话，在学校里也能照顾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跟你年纪差不多的人，都有娃娃了。”
本来陈翠花是看不上林芝家的，可是现在有了白绣绣做对比，倒是觉得林芝哪里看着都好，主要是人能干活，对她也懂事礼貌，进门后，她还是可以拿婆婆的那套来做姿态的。
对于找个好拿捏的儿媳妇，陈翠花非常的上心。
说起结婚这事情，江行本来是很乐意的，这一次回来，也是为了提这个事情。
按道理说，现在陈翠花主动提起来，自己直接答应下来就行，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刚刚白绣绣的态度，他就没什么结婚的心情。
江行含糊的回了一句，“再说吧。”
“哪能再说呀，哥，林芝姐是真心喜欢你的，对你好，对我们家也好，早点结婚不是好事么。”江月见江行这么说，倒是有些诧异了。
她还以为自己哥哥会赶紧点头答应下来的。
之所以江月会帮林芝说话，也是因为林芝成了自己嫂子后，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让林芝送自己东西了，这笔买卖对她来说不亏。
江行有些烦躁，随便找了个理由，“没什么，主要是我才刚去大学，目前还是学业为重，要是这个时候结婚的话，就怕请不出假来，这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陈翠花一听跟学习有关系，赶紧道：“耽误学习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那再缓缓吧。”
江月还想要说什么，就被陈翠花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
她想不明白，怎么这结婚的事情，突然就要缓缓了。
江月想着，她得找时间去跟林芝说一声。
至于江行，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正好这个时候自己没什么心情，他还处于郁闷的阶段，自然是不想谈论终身大事。
这一场谈话只能草草结束。
……
进了东边屋的白绣绣，赶紧把篮子放下，就去洗了手，准备继续把剩下的饺子给包了，这个时间点不早了，再不做做午饭，就怕苏望亭饿得慌。
包饺子还是很快的，白绣绣先去烧了火，倒了一锅子的水下去，准备把水烧滚烫来先。
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动静，苏望亭赶紧走了出去。
他看不到，但是能够感觉到白绣绣的气息，心中莫名安了几分，走上前去，想要帮忙。
“回来了？要我帮你么？”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抬眸看了一眼，手上飞快的包好一只饺子，放到了砧板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绣绣转了转眼珠子，答应了下来，“行啊，我教你包饺子。”
要是不答应的话，怕是苏望亭也无聊。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
她拿了一张自己擀好的皮子，放到了苏望亭的手上，绕到了他的背后，俯下身抓住了他的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尖，声音低低的。
“这个是饺子皮……这是肉，现在放到里面了，然后阖上……这样捏……”
白绣绣几乎是手把手的教，用自己的手抓着他的指尖。
这样的距离，是苏望亭从来没有接近过的。
说实在的，自己这近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靠的这么近过，这是头一回，苏望亭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觉的跳动了起来。
因为失明的关系，他的其他感官就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敏感，例如听觉，例如触觉，例如此刻血液的流动。
苏望亭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包好饺子的，脑子完全空白一片，仍由白绣绣在那手把手的教自己包饺子。
他觉得自己的魂已经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绣绣才站直了身子，走到了他的右侧，一本正经的问道：“会了么？”
她绝对不会说，刚刚她是在占便宜的！
苏望亭的脸有些烫，这会儿竟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只能胡乱的应了一声。
他本来就会包饺子，根本不需要教。
苏望亭打算起身，“我还是不给你惹麻烦了，这样太影响你的速度了。”
看人要走，白绣绣赶紧把人摁回了凳子上，认真脸，“没事，那你就坐在我的面前，陪我聊聊天吧，这样我做事情也有干劲。”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一点都没错。
白绣绣看着眼前这大美人，白皙的肌肤染上了嫣红色的模样，倒是越发的显得绝世，完全就是那种古言小说里形容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嘤嘤嘤的想哭。
这是激动的泪水，内心奔腾。
她太喜欢包办婚姻了！
回到江家。
白绣绣一踏进院子，就碰上了刚起床的江行。
江行是属于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加上他考上了大学，难得回家一趟，所以江家人全都把他跟菩萨似得供着，半点活也不会让他干。
在江家江行也习惯了不做事，毕竟从小得到的教育就是，活都是给女人干的。
这不，这大过年的，他一觉就睡到了十点多才起，刚洗漱完就碰上了回来的白绣绣。
不知道是不是江行的错觉，他感觉白绣绣似乎比以前漂亮了。
一张甜美的脸蛋，婴儿肥还未曾褪去，可那灵动的大眼睛，加上精致的五官，倒是透露出了几分美感。
若是等五官再长开一些，绝对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一枚。
江行冷脸看着白绣绣，心里却是莫名的升起了几分期待。
以往要是白绣绣能单独碰到自己的话，她绝对是要上赶着过来和自己说话的，然后就会一口一个江行哥哥叫自己，声音糯糯软软的。
对于前几天白绣绣的行为，江行只觉得是因为她故意气自己，所以才这样的。
现在能有这种单独遇到自己的机会，白绣绣一定不会放过的。
于是，他准备按兵不动的等。
瞧见江行这瘟神，白绣绣才懒得打招呼，拿着篮子直接视而不见，准备回东边的屋子。
江行：“……”
眼看着白绣绣要进门去了，江行按耐不住了，皱眉，“白绣绣，你没看到我么？”
语气里还有些不悦。
一个女人要是聪明一些，就要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冷落自己的招数，总是用的话，只会让他厌恶。
听到江行的话，白绣绣纳闷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行，“看到了，然后呢？”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到。
江行脸色黑了下来：“既然看到我了，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
白绣绣看着明显不高兴的江行，越发的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你有什么事情么，没事情的话我先进去了。”
有事情也别找她。
她可不想跟江行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大房那边都是疯狗。
虽然白绣绣不怕吵架，但是能减少点麻烦那就减少点麻烦。
被当做麻烦的江行，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样有意思么，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你别做梦了！”
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自己都已经放低姿态了，竟然还不知道把握机会，江行都快气死了！
白绣绣被逗乐了，这原文里的男主这么蜜汁自信的么，还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喜欢他？
难不成，江行是以为，她不理他，是因为自己在用欲擒故纵的招式？
终于想到这一点的白绣绣，赶紧撇清关系，朝着江行一本正经道：“那就最好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做梦的，你也千万不要喜欢我，我可是你的小婶婶，往后别忘记了辈分，喊人你爸妈总是教你了吧，我想想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应该是知道的，别的我也不说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话，也没等江行做出反应，她头也不回的进了东边屋。
被拒绝的江行，怔在了原地：“……”
他的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变得越来越明显，堵着他的胸口难受的厉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白绣绣，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喜欢自己了，江行才不相信白绣绣说的都是真的。
一定是故意气自己，所以才这么说。
白绣绣很快就到了张秋梅家，在外头喊了一声，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张秋梅早就在等白绣绣的饺子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浑浊的眸子亮的都可以反光了，赶紧就腿脚利落的跑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白绣绣带着篮子过来，顾不得跟白绣绣叙旧，直接就把篮子给抢了过去。
白绣绣不满，“哎，你把篮子还我啊，这可是要钱买的！”
她不会编织这个，要是被张秋梅给拿走了，她还得再去外头买一个，她才不做亏本的买卖呢。
张秋梅掀开上面盖着的纺织布，看到里面的数量，顿时垮了脸，瘪嘴，“怎么这么少呀，一点都不够吃！”
“小姐妹，这可是猪肉饺子，花了我不少钱呢，要不是我娘家给我一点肉票的话，我都买不到，而且三十只，加上剩下的包子，怎么不够吃啦。”白绣绣有点怀疑人生，这么能吃的老太太，自己是怎么遇上的。
看白绣绣有脾气了，张秋梅赶紧盖上布，眨着眼睛卖萌，拉着白绣绣就往里头走，“行行行，我知道宝儿最好了，谁让我们是生死之交呢，送饺子过来累了吧，赶紧去屋子里歇着，我去给你倒碗水喝。”
白绣绣嘟囔，“这还差不多。”
自己可是第一批刚包好的饺子，就给张秋梅送来了，这足以证明自己多惦记着她了呢！
一进屋，暖气就袭来了，她坐到了堂屋的坑上，这炕烧热了，舒服的很，她抬头看了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放着的篮子，有些好奇的掀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包子。
这包子一看就不是自己做的，包的一点都没她的精致！
难道是张秋梅自己包的？
可是不见得啊，像张秋梅这么懒惰的人，加上吃惯了自己做的，估计更是不愿意动手了，那是别人送来的？
依照张秋梅的人缘，村子里也没什么人敢上门找她啊。
看来是外面有狗了！
白绣绣朝外头喊了一声，“张奶奶，你桌子上的包子，是谁送来的啊？”
“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送来的，”张秋梅拿着水壶和杯子走了进来，给白绣绣倒了一杯水后，继续道：“不是村子里的，好像叫什么灵芝山药的，反正我也记不清了。”
灵芝山药？
白绣绣愣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随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林芝么！
知道是林芝，她就明白了。
林芝是个重生者，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了张秋梅有一个大佬儿子会回来找她，然后就会带着张秋梅去享福。
所以这一世重生后，林芝果断的就选择了要接近张秋梅，从而能在张秋梅这捞取好处。
现在送包子过来，估计就是来搞好关系来了。
白绣绣哦了一声，“那你既然有吃的了，我就把饺子带回去算了。”
“别啊，宝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送给小姐妹的东西，怎么能拿回去呢！”张秋梅急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被带回去呢，这是坚决不行的。
她看都没看那篮子一眼，就要提起来扔掉。
见张秋梅要浪费粮食，白绣绣道：“扔了干啥，多可惜，你不尝尝么？”
“你不是不高兴了么。”张秋梅有些委屈。
早知道就不收林芝的东西了，要是让白绣绣不高兴了，以后自己可就没什么好吃的了。
看到张秋梅这般，白绣绣有些想笑，她乐道：“我没生气，就是看你这里有的吃，想着我们家苏望亭那点补贴钱少得很，难得能买点猪肉吃，就想多留点给他吃。”
张秋梅赶紧摇头，满脸严肃，“不行，说好给我的，怎么能再拿回去，大不了这包子你拿回去吃，反正这外观看着也不咋地。”
白绣绣可不想把包子拿回去，她还打算做点好吃的给苏望亭吃，这包子估计到时候也没人会吃，她摇摇头。
“那你自己留着吧，我先回去了。”
“那你晚上还来不？”张秋梅扒拉着她，眼神幽怨。
这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媳妇。
毕竟吃人嘴短啊！
白绣绣拒绝：“不来。”
张秋梅哦了一声，委屈巴巴的很，“那好吧，那就放我一个老婆子自生自灭吧，唉，毕竟年纪大了，就是惹人嫌啊。”
“……”白绣绣想翻白眼，“我问问苏望亭吧。”
张秋梅立马变脸，笑的跟花儿似得，“行！”
等白绣绣走后，张秋梅看了一眼那包子，想着尝尝味道，就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尝到味道后，她赶紧就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怎么这么难吃！”
她不高兴了，“这么难吃的东西，竟然还有脸送给我老婆子吃，真是丑人多作怪！”
张秋梅收拾了一下，拎着篮子就出了门。
她打算把这个难吃的包子，全都给村长江荣送去。
一大早张秋梅就起了。
自从被白绣绣的手艺养叼了嘴之后，张秋梅就不太乐意自己做饭了，整日里就想着从白绣绣那蹭点。
今天是过年，按照盛丫头说的，做了饺子肯定会给自己送过来的。
其实张秋梅觉得，白绣绣还不如带着苏望亭直接过来过年算了，她一个人过年也冷清，不过这个提议刚说出来，就被拒绝了【幽怨脸】。
早上她蒸了个包子，是白绣绣之前做的，吃的美滋滋的，刚收拾完这些，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是个陌生的声音。
张秋梅微微蹙起眉头，脸色不太好看，她是个喜欢安静的，所以整个白云村，都没什么人敢来打扰她，现在竟然有人上门来，她当然不高兴了。
她走去院子，打开了门。
就看到一个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了门口，长发绑成了马尾辫，穿的倒是清清爽爽的，模样也不错，就是那眼神过于讨好和热切，让张秋梅看的不喜欢。
张秋梅冷着脸，“你谁啊？”
“我是隔壁村的，我叫林芝，张奶奶你喊我芝芝就可以了。”林芝笑的热情，她自信的觉得自己的长相，肯定能让张秋梅喜欢。
张秋梅依旧冷脸，“找我有什么事。”
林芝举了举篮子，笑着道：“张奶奶，今儿个不是过年么，我来村子里送点东西，正好路过了您家门口，我知道您一向来都一个人住，怕您冷清，所以我就拿了点早上包好的包子，给您送来了，您要是喜欢吃，明天我还能给你送点。”
听到林芝的话，张秋梅眼神里充满了防备，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自己还不认识林芝，无端端有人上门来，难保有什么坏事发生。
不过张秋梅对于吃的，一向来都来者不拒，她点了点头，接过了篮子，冷漠脸：“行了，我收下了，你走吧。”
说完话，没等林芝在说什么，直接就关上了门。
林芝：“？？？”
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自己不仅没让张秋梅对自己热情，反而搭进去了包子不说，还搭了一个篮子进去。
林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强行冷静了下来，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毕竟张秋梅的脾气古怪，一向来在村子里就没有交好的人，所以刚一开始，自己不讨这个老太太的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林芝安了点心，唇角微微勾起，反正张秋梅已经收下了自己的包子，依照自己的手艺，她就不信张秋梅会不求着自己，要跟她搞好关系。
林芝自信一笑，踏着轻盈的步伐就离开了。
*
白绣绣剁好了馅，也揉好了面团，赶紧包了三十只饺子，就准备给张秋梅送去。
毕竟自己能分家，也多亏了张秋梅，这大过年的，看那小老太太也挺可怜的，送点饺子过去，凑合着让她吃，到时候也省的来打扰自己和苏望亭的二人世界。
别以为白绣绣不知道，张秋梅到现在都还打着想要让她们小两口，跟她一块过年的鬼主意。
难得的二人世界，坚决不能被张秋梅破坏，这是门都没有的事情！
有脚步声传来。
白绣绣刚把手洗好，抬起眸就看到苏望亭摸索着走来，“怎么出来了？”
“有需要帮忙的么？”一大早就听白绣绣在捣鼓，苏望亭坐不住，就想出来帮忙。
白绣绣，“不用了，我这里饺子包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打算给张奶奶送去一些。”
其实要让苏望亭帮忙，也帮不了什么，毕竟失明，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是不方便的。
昨天李美华还和自己说，家里那边的意思，是让她可以带着苏望亭一块去盛家过年。
不过农村里的习俗，嫁出去的女儿，除夕是不好回娘家去的。
虽然白绣绣不信这个，但是就怕别人说起话来难听。
更何况，她还想过二人世界呢！
苏望亭敛下了眉眼，“那我等你。”
有了这话，白绣绣送饺子去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心里头想着的是，赶紧把饺子送到，好陪自己的美人老公。
想起没穿书前，作为宅女一枚的白绣绣，还整天的希望自己能被包办婚姻。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被包办了。
这感觉……
实在是太刺激了！
只是能吃？
白绣绣看了一眼那已经一点汤汁都不剩的碗，心中有些郁结，也没给她剩一点，她都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
她现在是真的郁闷了。
“好吧。”
听起来很丧气。
无精打采的，就像是垂下两耳朵的小猫一般。
虽然苏望亭看不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就好像能出现画面一般，清晰的想象到白绣绣的神态。
心情莫名的就愉悦了。
放下碗筷后，苏望亭想到她要读大学的事情，便开了口。
“你有计划考哪所大学么？”
说起考大学的事情，白绣绣对这本书里的背景了解不多。
只知道虽然是参考的近代史，但是很多还是作者瞎编的，就像是地名，都是真实地图上查不到的，而文里提到的几个大学，只有京都的清大和京大，还有就是这个省份的江大。
白绣绣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按照自己的水平，考清大和京大似乎有点悬，目前来看，好像只有江大还有点可能性。
想到这，答案就出来了：“考江大吧。”
闻言。
苏望亭的胸口位置，突然有些闷。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江行考上的就是江大。
他微微敛下眉眼，嗯了一声，刚刚的那点愉悦瞬间消失，起身就摸索着上了炕。
对于苏望亭的反常，白绣绣没关心那么多，而是盯着那碗筷，陷入了纠结之中。
难道是自己手艺退步了？
到底是哪一步没做好呢？
这个时间点也不早了，白绣绣带着这忧伤，收拾了一下碗筷，也回去了炕上。
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这一天都是白绣绣一人待着，另一边却是热闹的很。
先前说过，江家是没有分家的，一大套的房子里，住了二老和三兄弟，除了苏望亭之外，其余人都已经结婚生子，大哥江泉和大嫂陈翠花，生了儿子江行和女儿江月，现在江行同林芝正在江大读书，因此家里面剩下的，就是女儿江月了。
而二哥江井和二嫂刘春霞，则是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十一岁叫江春，小的五岁叫江夏，不过待遇就没江月那么好了，小小年纪，就包了家里面大部分的活。
因为生不出儿子的关系，刘春霞在家里面的地位很低，经常是被人呼来喝去的，陈翠花就是最严重的那个。
依着这个女儿名字来看，刘春霞怕是想要生够春夏秋冬，直到把儿子给生出来为止。
而这其中，最不喜欢白绣绣的，就是陈翠花的女儿江月了。
因为江月已经被林芝收买，两人在一块，没少说白绣绣的坏话。
白绣绣朝着苏望亭摇摇头，这些都是身外物。
那床太大了，新家房间小，不如就留在这里算了，不过梳妆台她是要拿走的。
看着女人对着她的梳妆台一直再摸，其实白绣绣也不是很舒服，她礼貌的说道：“这个梳妆台我是要带走的。”
“带走，你为什么带走？这都是公家的东西啊！”女人立马不高兴了。
她看上了这里的每一处东西，哪一样都舍不得让白绣绣拿走，她觉得这往后可都是她的。
白绣绣解释了一句，“这个梳妆台是我新婚的时候，我公婆送我的，所以不是这边的，所以我要带走。”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女人更不开心了，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梳妆台，她其实最喜欢这个梳妆台了，看起来很齐全，镜子什么的都有，坐在面前，她都想要好好保养保养了。
女人不死心，“那能给我么，你拿去新搬的地方，这梳妆台也不合适啊，还是放在这里最合适，而且我很喜欢这个梳妆台。”
白绣绣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语气平静的回道：“抱歉同志，这个我要带走的，我们过几天才搬走，要不等到那时候你们再来看看房子吧，现在很晚了，我们都要休息了。”
见白绣绣跟她摆谱，女人有些不爽，她哼了一声，瞪了一眼白绣绣才站了起来，心里想的是，等她们家搬进来，这里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用。
到时候她过好日子，至于眼前这个女的，长得好看也没用，还不是要过苦日子。
竟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摆谱。
女人越想越生气。
她实在是喜欢那个梳妆台的很，偷偷看了好几眼，觉得白绣绣就是个小气鬼，这都不肯让给她。
对于对方的眼神，白绣绣就当没看到。
看完了楼上，又去看了一圈楼下，女人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这里哪里都和她的心意，她甚至开始想起了往后在这里生活，自己可以再太阳底下喝喝茶，那真是惬意又洋气的事情啊。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搬进来了。
这一大家子，看完了一圈房子后，满意的浩浩荡荡的走了。
走之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样子的男人，顶着个地中海，看向白绣绣两人，口吻命令：“我们差不多四五天后就要搬进来了，你们东西搬得尽快点，别撞上了。”
白绣绣：“……”
等人一走，苏望亭直接拿起抹布，就开始擦拭起了角角落落来。
那几个人不说穿着怎么样，但是这身上都还有味道，手上身上都不干净，这卫生根本不讲，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孩，还偷偷吃了他们在吃的菜，还是用满是污垢的手拿的！
他这火气憋了半天，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白绣绣看他饭也不吃了，就在那搞卫生，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便也跟着一道搞了起来。
其实她也挺不舒服的。
不过反正都要搬走了，她也懒得和严育金一家计较。

第三十九章
把家里的卫生又给重新搞了一遍，苏望亭沉默的上了楼，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床上的被单被套都给换了，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绣绣。
“怎么换了？”
其实苏望亭也知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有时候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要想把这些身外物这么快的给不在意了，实在是太过于困难。
更何况还是苏望亭这种对需求强的。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看了看四周围，这些不止是她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在前世她生活的更久，要这么搬走，其实的确是挺舍不得的。
白绣绣回道：“别人碰过了，我睡不着，你也肯定睡不着。”
不仅是睡不着，他都睡不下去。
苏望亭走到了床边，看着这张床，有些怔怔出神，“这是我特意找人打的，我听到你同意嫁给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把所有好的都给你，我要让你再也不过苦日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要永远的保护你，让你不需要考虑任何的事情，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在我的羽翼下便好，这个家的每一处，都是我为了你而布置的，现在突然要离开，我真的舍不得。”
每一样东西，他都舍不得。
这些话。
苏望亭从来没有和白绣绣说过。
这一会儿听到的时候，白绣绣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望亭，眼底里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苏望亭是因为要搬走，又有洁癖才……
没有等白绣绣的回话，苏望亭又低声道：“一想到原本属于我给你准备的一切，要给别人了，我就不甘心，我不希望这张床会有除我们之外的人分享，这是我们新婚准备的，为什么要给别人，可我又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下没有办法改变，绣绣，说到底还是我没用。”
“怎么会是你没用！”白绣绣下意识的反驳，她看着眼前的苏望亭，直接道：“既然你不想留给别人，那咱们就都带走，反正本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一样也不给他们留。”
听到这话，苏望亭看向了白绣绣，张了张口问了一句，“可以么？”
白绣绣点头，“可以，等明天咱们就搬走。”
本来她是不想要和严育金一家计较这些的，大难临头了，还要管这些身外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是现在看苏望亭这样，白绣绣想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为他留下这些。
反正都是自家的东西，苏望亭想要，那就带走好了。
听到白绣绣肯定的回答，苏望亭心里温暖，伸出手搂住了白绣绣，他亲了亲她，抵着她的额头道：“绣绣，谢谢你。”
跟白绣绣成婚半年多，对于对方的在这方面，苏望亭都不得不承认，她是有自己独特想法的，看的也比自己到位，她一开始没打算要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现在因为他的话，白绣绣打算带这些走，这说明了她的心里很在意自己。
苏望亭感觉自己虽然失去了很多外在的东西，但是却得到了一个更喜欢自己的白绣绣。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对于林芝那冷脸，压根没当一回事。
她其实觉得林芝脑子不太好使，好不容易重生了，还非得跟江家大房扯上关系，这江行一家子，怎么看都是奇葩极品，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林芝就把这一大家子当个香饽饽，硬是往里挤，这不是脑子不好还能是什么？
不过白绣绣转念一想，前世的林芝能把日子过的那么悲惨，这说明她的智商本来就不高，毕竟重生又不会提高智商。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能理解了。
听到白绣绣说是林芝，苏望亭抿了抿薄唇，没再说什么。
*
最先注意到林芝来的是江月，她正在嗑瓜子，这会儿外头的天还没彻底黑，年夜饭吃得早，三点钟就开吃了，等吃完到现在也不过堪堪五点。
她看到林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扔下瓜子就冲了过去：“林芝姐，你怎么来了？”
每次林芝来，都会带一些好吃的，她心里是很欢喜林芝来的。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林芝拿了一些麦芽糖过来，笑的温柔，“拿点麦芽糖过来，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这农村里的零嘴自然不多，江家的钱都先紧着江行，江月哪怕在江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不是时时都能吃上零食的。
现在看到麦芽糖，眼睛都直了，笑的合不拢嘴，直接拿过了这一袋子，一点都不客气，“谢谢林芝姐！”
虽然江月这样子，让林芝看的挺厌恶的，可谁让对方是江行的妹妹呢，她只能忍着点，反正江月心思简单，什么表情都在脸上，她也不用怎么去猜测。
她往里头看了一眼，“奶奶和婶子她们呢？”
“都在奶奶那屋呢，林芝姐你要进去么？”江月弄了点麦芽糖放嘴里，甜滋滋的吃的她心情好得很。
林芝来了，总不好不跟长辈打招呼，便点了点头。
不过进去之前，江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过了林芝，小声道：“林芝姐，我有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林芝问。
江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是这会儿，她嘴里还含着人送的麦芽糖，想着往后能让林芝多送点吃的给自己，她觉得还是让林芝早点嫁进来的好。
想到这，江月直接道：“今天我和我哥谈起了你们结婚的事情，但是我哥说，这事情不急，说是以后再说，林芝姐，你和我哥是不是闹矛盾了？”
听到这话，林芝心中震惊，没想到江行竟然这么说，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勉强笑道：“没有，可能是你突然说起来，你哥不好回答，才这么说的吧。”
“是这样么？”江月挠了挠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她又道：“林芝姐，那你是什么打算，我是想着你赶紧嫁进来，这样白绣绣就不用总是盯着我哥了，她现在撺掇着我小叔分家，把家里折腾的是乌烟瘴气，我就怕这不是她最终的目的，她最终的想法，还是想要对我哥下手，现在我哥一天不结婚，我就得担心一天。”
要真是让白绣绣得逞了，她绝对要气死的。
林芝听着这些话，心情却是起伏的很，脑子里只觉得很是混乱。
她想不明白，不知道江行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又怕他是对白绣绣有了感情，心里有些发慌。
她抿唇道：“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见婶婶和奶奶了，你明天让你哥来找我，就说我有话和他说，若是他真的还没想好同我结婚的话，那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林芝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要是自己现在上赶着去问的话，怕是会让人看轻了自己。
之前头脑发热，急着想要确定自己和江行的关系，就三番五次的来江家，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作践了自己。
听到林芝这么说，江月愣了，还想在说什么，就见林芝已经转身离开，压根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脑子着实不太聪明，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看林芝的样子，好像就是生气了。
要是这林芝姐和自己哥哥真的不能结婚的话，那林芝姐还会给自己买好吃的，送她好看的衣服和发夹么？
这么一想。
江月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糖也顾不得吃，直接就跑去了江行的房间。
门关着。
她着急忙慌的拍着门，嘴里嚷着：“哥，哥，快开门，出大事啦！”
这事情，张秋梅没怎么问清楚，所以被两人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懵。
她回答的模棱两可，“应该是吧，你们到时候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这个消息，对苏望亭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年夜饭一结束，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回去了，走之前，顺走了两只鸡腿和她用剩下鸡肉炖的鸡汤，准备明天早上可以给苏望亭做鸡汤面吃。
回去的路上。
白绣绣主动开口：“苏望亭，咱们明天吃完早饭，就去找江叔叔吧？”
既然江荣主动开口，估计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苏望亭介绍医生，要不然不会特意和张秋梅说这事情。
之前见江荣就挺喜欢苏望亭，说不准这一回真能把苏望亭的眼睛给治好。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心中对这事情虽然是波涛汹涌，只是明天要回盛家的事情，他还记在心里，便道。
“不急，明天咱们不是要回你娘家么？”
白绣绣没觉得这是一回事，“那当然看眼睛比较重要，事情问清楚了，我们也好早点做打算，妈那边我们中午前到就行。”
像苏望亭这样的人，那般优秀，能得到的成就绝对比江行要高。
要不是眼睛看不到的话，也不会沦落到在村子里无人照顾的地步。
跟苏望亭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白绣绣知道，他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要是眼睛能治好的话，对他而言肯定是最好的。
苏望亭回道：“还是先回娘家吧，江叔叔那也不一定明天就在，刚过完年，走亲戚也是说不准的。”
他也急迫，但多少也有些害怕失望。
怕最后的结果是，眼睛依旧不能医治好。
这个心思，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看苏望亭不急，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只能道：“那咱们明天早上先去江叔叔家看看，要是不在的话，咱们就直接回我娘家，行不？”
苏望亭看白绣绣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这么一个消息，白绣绣的心情不错，连带着回江家后，碰上林芝上门，都笑眯眯的。
林芝吃过年夜饭后，就直接来了江家，心中急迫的想着和江行结婚的事情。
过完年再过半个月样子，她就要和江行回学校去了，这接下来她还要跟着走亲戚去，就怕时间不够。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也没见江家有任何的表示，她怕结婚的事情有所变动，所以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就赶紧上了门。
也算是凑巧，刚进门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白绣绣和苏望亭。
两人站在一道，倒是般配的很。
除去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这一点，单说他的长相，林芝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甚至比江行孩要好看上许多。
而他身边站着的白绣绣，长得也是甜美可人，未脱稚气的婴儿肥已经渐渐的开始显露出了几分美感，要是年纪再大些，怕是更让人惊艳。
这么一想，林芝就有些嫉妒了。
她觉得白绣绣真是好命。
前世能嫁给江行，这一世哪怕被算计，还能嫁上苏望亭。
无论是哪个，在林芝看来，那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林芝一想到苏望亭的眼睛，这辈子都会看不到，她的心里又安慰了一些。
江行前世一路高升，坐到了校长的位置，后来更是直接被安排去了发达地区，临城初中的名校当了校长，那绝对是个肥差，也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可以说是荣耀的很。
那时候林芝见到江行的时候，可以说是落魄的很，她当时想要在学校外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可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江行。
江行曾经喜欢过她，她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瞧不上江行是农村户口，便嫁给了城里户口的刘洋。
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个渣男骗的她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三十几岁的人看着就跟四五十岁一般，连儿子都见不到一面，刘洋还和她当初最好的闺蜜搞上了。
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风光无限的江行，林芝心中的酸涩难以言喻，只觉得羞愧难当。
她匆匆躲开江行，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的落魄。
却不想迎面对上一辆汽车，林芝就这么出了车祸死了。
再醒过来，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年。
重生回来后，林芝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制造机会，和江行相遇，她要和江行在一起！
思绪转回。
林芝看了一眼白绣绣，眸色冷了几分，装没看到她的笑脸，直接踏进了院子。
苏望亭听到脚步声，微微蹙起眉头，问了一句：“有人在院子里么？”
“是林芝来了。”白绣绣回了一句。
在陈翠花看来，一向来苏望亭都是给三四十块的，现在只给十块，自然是嫌少了，对苏望亭的态度，也就没之前那么好了。
现在要是苏望亭夫妇来蹭饭，她绝对是要冷嘲热讽的。
江月觉得没了白绣绣之后，空气都新鲜了，撇撇嘴道：“妈，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要是白绣绣今天来的话，说不定那些好肉好菜，都要被她给吃掉。”
现在白绣绣不在了，她还是江家最受宠的，也没人敢跟自己抬杠。
路过的江春，听到这话，没有吭声，快步走向了灶房。
屋子里的刘春霞正在忙活，大冬天的，累的额头上都是汗，看到江春回来，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慢？”
“柴火大伯他们那都没有劈，还是我找爸爸劈的。”江春小声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刘春霞面色不悦，却没说什么，只是让江春赶紧放柴火进去。
每年过年，最忙碌的就是她，其他人都在悠闲的吃喝玩乐，而她谁都指望不上，这一切都是因为生了两个女儿。
刘春霞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在江家谁也不敢得罪，过的比谁都要来的憋屈。
等江春放了柴火之后，刘春霞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江春，说道：“等吃年夜饭了，和你妹妹说一声，别跟饿死鬼投胎似得，等大人都吃完了再吃。”
要不然的话，按照陈翠花那脾气性格，肯定又要说她了。
听到这话，江春忍不住道：“妈，今年是过年，我和妹妹都不能吃上一顿好的么？”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家里什么条件不知道么？”刘春霞瞪了一眼，觉得家里就没让她省心的事情。
在她看来，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才导致了在江家这样的生活，本来老太太看着两个孙女就不爽，要是江春和江夏还不表现的好一些的话，还不更是跟眼中刺似得。
刘春霞没人可以靠，只能自己过的小心翼翼一些。
江春红了红眼睛，“小月姐姐就吃的比我和妹妹好。”
看江春还要顶嘴，刘春霞恼了，怒道：“那人家大房生了个儿子，你妈我就生了两个赔钱货，你还嫌我在江家日子过得不够惨是不是！”
听到刘春这么说，江春憋屈的很，她索性一声不吭就跑了出去。
看到这人跑了，刘春霞气得浑身颤抖，果然没一个是让她省心的，公婆看她不顺眼，丈夫是个靠不住的，至于两个女儿，生下来纯粹是气她的。
她一定会生儿子的，绝对！
*
除夕夜来的很快。
白绣绣做了红烧肉，还杀了一只鸡，炒了个生炒鸡，之前她还去买了条黄鱼，可以做红烧鱼，加上两个蔬菜，一个汤，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沾着肉吃，别提多香。
四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就把菜全都放上桌了。
张秋梅闻着香味过来，抓了一只白馒头，赶紧咬了一口，软硬适中，夹点红烧肉，更是下饭，她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白绣绣拿了碗筷给苏望亭后，才问了一句，“张奶奶，中午送来的那点包子呢？”
她做饭的时候，顺道看了一圈，都没瞧见那篮包子。
这会儿，张秋梅正吃菜吃的不亦乐乎，听到问话，就顺口回了一句，“那包子可难吃了，一点都比不上你做的，我根本吃不下，我就全都给村长送去了。”
白绣绣：“……”
此时有点莫名的想求江荣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过让白绣绣感觉到奇怪的是，按照原文里的内容，女主林芝做饭的水平不差，要不然也就不会和张秋梅搞上关系了。
怎么到了现在，张秋梅竟然嫌弃林芝做的东西难吃了？
不过白绣绣不知道的是，她是实打实的美食博主，而林芝顶多就是做饭比别人多花了一点心思，
没有白绣绣的时候，在其他人的衬托下，才会让张秋梅觉得林芝做的饭还不错。
可是碰到白绣绣这种，真心钻研美食，自然是半点都比不上。
将一个馒头吃下，张秋梅喝了一口汤，才抬起头看向白绣绣，想起了别的事情，说道：“对了，村长让我和你说一声，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着苏望亭去找他，他有事情和你们说。”
今天送包子去的时候，张秋梅无意间提起了白绣绣。
能让张秋梅喜欢的人，江荣觉得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便对白绣绣有所改观了，想着不会跟江家人一样冷漠，就想跟白绣绣见一面。
听到说是江荣找她们，一直默默吃饭的苏望亭停了下来，微微蹙起眉头，问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好像是关于你眼睛的。”张秋梅看江荣说的含含糊糊的，具体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事情。
一听是关于苏望亭眼睛的，白绣绣冷不丁睁大了眼睛，“眼睛？是苏望亭的眼睛有办法能治了么？”
看江荣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苏望亭，要是跟眼睛有关系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
对白绣绣来说，苏望亭是个很优秀的人，现在只是因为眼睛失明，才会暂时如此，要是真的能治好的话，对苏望亭来说，是非常好的事情。
而苏望亭听到这话，睫毛微微一颤，漆黑的瞳孔依旧空洞，只是心底里却莫名的升起了几分希翼。
若是他的眼睛，真的能医治好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能有看到白绣绣的可能了？
白绣绣做饭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把剩下的饺子包完，锅子里的水也就开了，她下了三十个饺子下去。
水沸腾着，白胖白胖的饺子在水里翻滚，游来游去，倒是自在的很。
等熟了以后，白绣绣将这饺子全都捞了起来，问了一句：“想吃干的还是汤的？”
苏望亭：“汤的吧。”
灶房这因为烧火的关系，热乎的很，所以白绣绣把饺子捞起来之后，就打算在这就地解决了。
先给苏望亭盛好二十只，自己吃十只就差不多了，剩下还有一些，可以留到夜宵点心的时候吃。
她摆到了苏望亭的面前。
里面放了醋和辣椒，泛着热气，点缀着些许的葱绿，倒是显得格外的诱人。
哪怕苏望亭看不到，可闻着这味道，胃部都忍不住蠕动了起来。
白绣绣一本正经的问：“要我喂你么？”
为人民服务，她可以的！
苏望亭脸又红了，他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我自己吃吧。”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白绣绣有些失落，“哦，那好吧。”
老公太自食其力，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饺子皮是白绣绣自己擀的，馅料也是亲手调的，嚼劲十足，猪肉的味道鲜美，二十只饺子，苏望亭很快就吃完了。
白绣绣也吃得差不多了，下午还得忙活晚上年夜饭的事情。
她看向了苏望亭，“张奶奶想我们过去跟她一块过年，你什么打算？”
“张奶奶？”苏望亭怔了怔，随后想到这段日子，张秋梅和白绣绣走得很近，这也是难得，按照张秋梅那脾气，在村子里几乎就没她喜欢的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张秋梅就是对白绣绣喜欢的很。
不过白绣绣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说起来，张秋梅也是个可怜人，亲人都死了，身边也没个贴心人，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过年。
这么一想，苏望亭点了点头，“那就过去吧，反正今年过年，也就我们两个。”
他是怕白绣绣孤单。
才刚嫁过来没多久，就闹到了要分家的地步，苏望亭也不想带着白绣绣回江老太那边过年，生怕白绣绣会再受委屈。
现在单独分开来过，倒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苏望亭的回答，白绣绣默默叹了口气。
她的二人世界啊……
这笔账白绣绣算到了张秋梅的身上，哼，今天过年，必须要吃上张秋梅那的一只鸡不可！
既然决定好了去张秋梅那边过年，吃完午饭以后的时间也就不早了，白绣绣拿着自己先前买好的菜，带着苏望亭就去了张秋梅那。
至于陈翠花，心思都在东边屋子那。
她知道白绣绣不会做饭，心里头就在担心着，怕白绣绣这一回过年，要领着苏望亭回来吃年夜饭，不过一直到两点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出门了。
陈翠花有些纳闷。
江月也是个好吃懒做的，年夜饭有二房的人做，她就嗑着瓜子闲逛着，瞧见陈翠花在门口站着，便上前问了一句。
“妈，你在看啥呢？”
听到是女儿的声音，陈翠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把事情说了一遍，皱着眉头，“也不知道白绣绣和你小叔大过年的是要去哪里。”
“是不是回娘家去了？”江月猜测。
陈翠花摇头，“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大过年的还回娘家的道理。”
江月也奇怪了，“那能去哪？”
想来想去，陈翠花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算了，去哪跟咱们都没关系，最好不要回来，要不然还得吃咱们家的粮食，现在你小叔就给十块钱你奶奶，哪做的出她们的饭。”
江月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陈翠花早上跟她说，白绣绣出门了。
她知道陈翠花和江老太的计划，让村里面的流氓李二狗破坏白绣绣的名誉后，再把她扫地出门。
这事情都计划了很久了，只是白绣绣这个人懒得很，每天都在房间里，很少会出门，压根没机会下手。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白绣绣出门了！
看了看时间，都傍晚了，人还没有回来，怕是李二狗得手了吧。
江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路过的江春瞅了一眼，正好看到江月在笑，有些好奇，“小月姐姐，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你那么高兴？”
“关你屁事。”听到江春问她，江月立马收起了笑容，翻了个白眼。
她看不起江春和江夏两姐妹，自问高人一等，她们大房家，她哥哥是大学生，二房完全没得比。
因此，在江家没有分家的情况下，江月就跟陈翠花一样，很看不上二房的人。
江春有些委屈，“我只是关心你。”
江月懒得跟她废话：“你赶紧干你的活去，等会就要吃饭了，你不把事情干好，奶奶骂你我可不管。”
看江春走了以后，江月才哼了一声。
她的心情没被江春影响，还惦记着白绣绣的事情，索性就坐到了院子外面，想要第一时间看白绣绣的丑态。
等看到白绣绣衣衫不整的回来，江月绝对会‘好好安慰’的，安慰的全村都知道！
江月越想越高兴，这眼睛都不眨的，就等在门口。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白绣绣回来了，还是整整齐齐的回来的。
提了两个大篮子。
看起来收获满满。
江月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绣绣，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忍不住挑起了眉，这话听的意思，倒是有些奇怪，像是知道她出事情一样。
白绣绣心里落下疑问，“我怎么不能回来，难道你觉得我不会回来了？”
江月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却不好直接问出口，要不然的话，就被对方知道，这事情跟自己有关系了。
她按捺下震惊的情绪，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飘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那么喜欢我哥，嫁给我小叔，你心里委屈着吧。“
“谁说我喜欢你哥了，你不要造谣，”白绣绣立马严肃脸，“我可是你的小婶婶，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作为小辈的，非要给你小叔叔戴绿帽子才高兴么，你这小姑娘的心怎么这么肮脏呢。”
江月目瞪口呆，当即急了，跳起来就骂：“白绣绣，谁不知道你喜欢我哥啊，是你水性杨花，跟我小叔叔睡上了，我小叔叔才被迫娶你的，现在你还要跟我摆婶婶的谱？我呸，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
“绣绣这人做事情有分寸，我管那么多干什么，”苏望亭看着胡伯仲，觉得他这会儿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的，眼神莫名开始了戒备，“倒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媳妇？”
胡伯仲：“……”
看胡伯仲没说话，苏望亭更加担心了，“我警告你啊，我离我媳妇远点。”
胡伯仲翻了个白眼，“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算了，你继续画草稿吧，到时候还要做测量，我先回去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哦了一声，觉得胡伯仲今天蛮神经的，他也懒得管，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苏望亭是晚上十点多才回去的。
一到家肚子就饿得要死。
因为忙着做事，所以他食堂也就只是匆匆扒了两口，就继续做事情去了，人忙碌的时候是不会感觉到饥饿的，不过一停下来，这肚子就饿的不行了。
到了家之后，苏望亭赶紧去厨房找吃的。
倒是奇怪。
白绣绣竟然还没睡，等苏望亭热好了饭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倚在门边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见到媳妇没睡，苏望亭有些郁闷，“早知道你没睡，就叫你帮我热热了。”
他做事情手忙脚乱的，弄了好半天才弄好，还差点把菜给烧焦了，这要是浪费了粮食，那他现在也是要心疼的。
人饿起肚子来，是真的什么都会吃。
苏望亭现在觉得自己，有顿热乎饭吃，也是不错的事情了。
白绣绣笑着道：“我不做，你不是也会做么，总是要锻炼起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但凡能享受的时候，都是想要享受的。
苏望亭也不例外，上一回的事情发生后，叫他如履薄冰了起来，可是他骨子里的享受主义还是存在的。
他也懒得埋怨白绣绣了，一上饭桌就吃了起来。
都快饿死了！
白绣绣坐到了苏望亭的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吃，大晚上的吃这么快，容易伤胃。”
苏望亭喝了一口水，又低头吃了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去收拾碗筷，却被白绣绣制止，“我来吧，你先去洗澡。”
“成。”洗澡还得烧水，苏望亭又是一天不能少的，要不然浑身难受。
等到苏望亭洗完出来，白绣绣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到她这个样子，苏望亭终于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对劲，他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道：“绣绣，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要不然这大半夜的干嘛不睡觉，平日里也没有等他的习惯，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被吵醒，想来想去，苏望亭都觉得，白绣绣是有话和自己说。
见苏望亭发现，白绣绣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了一连串，“望亭，你和胡伯仲认识多久了，他家里几口人，平日里有没有什么陋习，对了，你觉得他为人如何，靠不靠谱，有没有责任心？”
苏望亭：“？”

第四十章
苏望亭警戒心十倍开启，困也不困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白天胡伯仲问这么一出就让他觉得奇奇怪怪的，结果白绣绣也来问这么一出，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苏望亭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你问这些干什么？”
看到苏望亭这紧张的样子，白绣绣有些纳闷，“我关心关心你的同事不行么，再说了，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苏望亭嘀咕了一句，还是有些吃味，“你以前都没怎么问起过他，现在突然问他，你总得和我说说吧。”
白绣绣明白过来了，苏望亭这是吃醋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和胡伯仲有什么吧？”
“没有。”这一点还不至于，苏望亭不清楚胡伯仲，但也相信白绣绣，当然更相信自己的魅力，他这种绝世好男人，难找了！
不过心里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一想到白绣绣关心别的男人，他当然郁闷了。
苏望亭什么样，白绣绣还是真的了解，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有些无语，本来是打算打听一番清楚，看看胡伯仲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人，再考虑要不要让两个人接触试试。
结果现在看来，是必须先告诉苏望亭了。
之前她是不打算和苏望亭说的，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
白绣绣揉了揉眉眼，“你还记得刘茹么？”
听到这个名字，苏望亭还有几分印象，毕竟白绣绣的朋友不算多，结婚时候来的就只有刘茹一个，爱屋及乌的关系，苏望亭对白绣绣那边的人会特别记一下，他这是经验所得。
把白绣绣的朋友家人照顾好了，白绣绣自然也会看重自己一些。
苏望亭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白绣绣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他问：“怎么了，这个是你的朋友，我自然记得的。”
“今天她来了，正好你那个同事胡伯仲也来了，两人一碰，我感觉小茹好像对胡伯仲有些好感，不过我没说破，所以才打算从你这边问一问胡伯仲的情况，要是行的话，我觉得可以碰碰面，也算是一桩好姻缘了。”白绣绣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想到苏望亭还觉得她和胡伯仲有什么的时候，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拧了一把苏望亭。
她嗔了他一眼，“你都想哪里去了，要不是为了这些正事，你当我闲得，去八卦别人这些么？”
苏望亭一听是这么一回事，有些尴尬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开始糊弄过关，“我这不是累了么，就反应大了一点，我都说了，我没有怀疑你和胡伯仲有什么的，他不配！”
关键时刻，贬低自己的兄弟，是很有必要的。
白绣绣乐了，也懒得理苏望亭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觉得关键的事情是，胡伯仲这个人怎么样。
她继续问：“那你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说，胡伯仲的情况了么？”
“可以啊，”既然是给白绣绣的好朋友牵红线，苏望亭自然是非常的积极的，“我和胡伯仲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在我去留学之前就认识了，他跟我是同学，不过他家境的话一般，家里是双职工，当然也不算差，过日子还行，他上面有个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不怎么回娘家，陋习的话，会抽烟喜欢喝酒算么？至于其他的，责任心靠不靠谱的，我作为朋友觉得还是不错的，为人也算是温和，平日里也不跟人有什么矛盾的。”
白绣绣想过了，这眼睛是一定要治的，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赚钱，自己大学的目标就是京都，到时候考上了，她提前把医药费和生活费给存上，就可以带着苏望亭去治病了。
到时候他在外面治病，自己在学校里读书，一点都不耽误事情。
不过，要赚钱的话，她得想好，自己第一步该做什么了，毕竟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的。
她能做的，就是做吃的，那该做什么吃的，会比较赚钱呢？
这么一想，白绣绣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陷入沉思。
这会儿，江荣听了白绣绣的话，倒是震惊了，没想到白绣绣竟然会同意，要知道江家那几个，可都直接把自己说的很难听的。
他那时候几乎就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
本来和白绣绣说，也只不过是存了一点点的希望罢了，要是白绣绣拒绝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不是小钱，说不定最后就是眼睛没治好，钱还花光了。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是苏望亭。
他的睫毛长而卷翘，此时因为白绣绣的话，微微颤抖着，瓷白的肌肤上投下一方小小的阴影。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那颗略显冰冷的心，此刻仿佛正在渐渐的融化。
他的人生，开始有了新的希望。
江荣很高兴。
他赶紧抄写了地址给白绣绣。
拿过地址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口袋里，抬眸朝着江荣笑了笑，“谢谢江叔叔。”
看的出来，江荣还是挺关心苏望亭的，要不然也不会去留意这些琐碎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自己的老公自己疼。
谁对苏望亭好，她就对谁好，谁对苏望亭不好，呵呵，那她也没必要太客气。
出了江荣家。
不过八点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白绣绣比较急，怕堵不到江荣，所以早饭都没吃，就带着苏望亭来了，现在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带人先回去吃点早饭，再回娘家。
*
林芝昨晚上被江行给气到了。
同江月说了狠话后，便回了家，可是躺在床上时，想起这些事，心中是又惊又怕。
她不想再过前世那样落魄的生活，好不容易搭上江行，她们只要结了婚，往后自己就是校长夫人。
要是嫁不了江行，林芝不禁害怕，自己难不成又要过那样悲惨的生活了不成？
林芝这么想着，几乎是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了，给林家人做了早饭后，就在那等着江行来。
只是一直都没看到江行的身影。
林芝的母亲郑红，也在等着江行来，自个姑娘考上了大学，又谈了个大学生，往后两人一旦毕业，就能被分配工作成城市户口，她一想，就觉得得意。
也就时不时的往村子里炫耀。
前两天，她就在外头说，江家人喜欢自己姑娘喜欢的很，怕是过了年就要来提亲了。
只是这年都过了，也没瞧见江家的动作，又看林芝在家里，也没提江行，这倒是担心了起来。
郑红皱起眉头，“芝芝，江行呢，你不是说，他们江家要来提亲的么？”
前几天，林芝有说过这话。
只是那时候，是江行亲口说的，林芝过于高兴，就回家和郑红说了说，她也没想到，江行会突然就不想结婚了。
林芝脸色不太好看，她撇过头去，“妈，这江家来不来提亲，也不是我说了算，你问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郑红急了，她嚷嚷道：“你这话啥意思，你别跟娘说，你和江行吹了啊，你可不能被江行那混蛋给白白玩弄了一番，他江行要是想不负责任，娘第一个就打到她们江家去，别以为我们林家好欺负！”
要不是看江家在这几个村子里，家境还算可以，加上江行也是大学生，郑红也不至于心心念念。
特别是听林芝说，江行很受学校领导的喜欢，以后怕是要分配一个很不错的工作。
郑红早已经把江行当成是自家女婿了。
这事情要是吹了，她这脸面可往哪搁去。
听到郑红这么说，林芝蓦然红了眼眶，心里头委屈的很，“你别问我，要问你去问江行！”
说完话，她就冲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看到闺女这模样，郑红心中是越想越惊，只觉得一定是江家不想要林芝了，她可不是个好欺负的，想到这，直接就朝着江家跑去了。
郑红怒气冲冲到江家的时候，正好碰上准备出门的江行。
江荣的家是村子里最为显著的一家，四面八方的村民都可以很容易的找到，算是个热闹的区域，房子是泥瓦房，院子比江家的要小一点，大概是因为人没那么多。
院子外头长了一棵大树，冬天的关系，光秃秃的，若是到了夏天，这边就会有很多人拎着小板凳来乘凉聊天了。
因为是过年，所以江荣没在村支部，而是在家里休息。
白绣绣和苏望亭到的时候，人刚起来没多久，江荣妻子在灶房里做饭，院子外头几个孩子闹腾着，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很。
见到苏望亭和白绣绣来，江荣倒没多少意外，毕竟他早先就和张秋梅说过，现在人来了，也说明了张秋梅和自己没看错人。
苏望亭娶得这个媳妇并不差，至少比江家那几个要有良心多了。
江荣妻子去倒了两杯茶进来便又去忙了，屋子里烧了炕，暖烘烘的。
白绣绣拉着人走了进去，看到江荣，便甜笑着：“江叔叔过年好啊，我和苏望亭来打扰你了。”
苏望亭也跟着喊了一声。
“不打扰，今天反正也没事。”江荣看白绣绣笑的甜美，一双漂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看起来颇为艳色。
心中不由感慨，要不是现在白绣绣年纪还小，脸上仍然带着婴儿肥，怕是往后男人女人看了都要挪不开眼去了。
苏望亭也是长得精致的，可以说方圆十里都找不到一个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而白绣绣站在他的身侧，却并不显得逊色，两个人一块，反而更显得相得益彰。
两人坐到了位置。
正对面是江荣。
虽然说现在的苏望亭，根本看不到江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眼睛，可能还有办法医治，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白绣绣瞥了一眼苏望亭，瞧见他头略低着，背脊挺立有些僵硬，侧颜这般看，下颔线流畅，紧抿的薄唇，显现出几分紧张，面上却强作淡定。
她收回目光，对上了江荣，面色认真了几分，“江叔叔，我是昨天听了张奶奶说，你这里有办法，能够医治苏望亭的眼睛，所以我今天和苏望亭才冒昧来找您的。”
这事情不是小事情。
若是江荣说的是真的话，这说明苏望亭将会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这对一个看不到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
如果说，苏望亭从小就看不见，那么他或许还好一些，可是他是前几年才看不到的，曾经那双眼睛看到过许多的色彩，现在却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黑，这对于苏望亭实在是太过于残忍。
而且苏望亭还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要不是眼睛看不到，年纪轻轻的，又怎么会被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农村里呢。
白绣绣不禁想，要是自己是苏望亭的话，怕是根本做不到苏望亭现在的淡定。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的手微微攥紧。
江荣也没有绕弯子，他本就一直惦记着苏望亭的眼睛，所以这方面也都在帮忙打听，当初打听到的时候，他就去找了江家人，可是没说几句，大房那陈翠花，一听光诊金就要几百块，立马就把他赶了出来。
话里话外的，都觉得他这个村长，是惦记上了苏望亭的钱，所以想要伙同外头的医术骗子，来骗苏望亭的钱。
江荣没办法，他不能让人这么污蔑，而他也没有把握说，这个医生肯定能治好苏望亭，只能说，可以试试看。
因此，对于陈翠花这帮人，他是无可奈何的。
江荣面色严肃，“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我也是听说的，当初我有个远方亲戚，搬家去了京都，我也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听我那个亲戚说，京都有个老医生，看眼睛很厉害，只是光诊金就要好几百，恐怕还会有后续的支出，而且还不一定能治好。”
像是这种花费高，还不一定能治好，机会渺茫的情况下，要做选择的话，其实还是很困难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攥紧的手忽的一松，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道自嘲的笑意，满目凄凉。
他就知道。
老天爷对他不会这么好的。
要是说，自己孤家寡人的话，倒也就算了，说不定还能为了这个渺茫的机会去拼一拼，可现在他除了那每个月的补贴，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他要拿这个补贴钱去看病的话，那白绣绣怎么办？
她嫁给自己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总是被人瞎子媳妇的喊，还有自己的家人，还这样对她。
若是自己还要自私的去治眼睛，那岂不是什么都给不了白绣绣了。
苏望亭抿了抿唇，刚打算没开口拒绝，就感觉到有一双软嫩的手，握住了他的，随后耳畔是清甜的嗓音。
“好的江叔叔，您能把地址写给我么，虽然说花费高，路途远，可要是能把苏望亭的眼睛治好，那绝对是值得的。”
这边温情，江家大房那边，气氛却显得严峻。
林芝来了以后，先是把郑红给安抚好，又去和陈翠花赔罪，等这些都做好，她才去找的江行。
她心中明白，要是江行对自己有意见，两人结婚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了嫁给江行，她重生回来之后，做了很多事情，要是说现在就这么被破坏了，她这口气难平！
江行一回来，就进了自己房间，半点没管外头怎么闹。
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气的。
林芝到了房门外，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江行冷漠的声音，“进来。”
门打开。
江行坐在书桌旁，拿着一本书，皱着眉头在看，半点都不看林芝这边，俨然还在不高兴。
林芝已经是两世为人了，对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江行，还是在掌控之中的，她走到了旁边坐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江行没理。
她又拉。
几次之后，江行没忍住，看向了她，语气不善，“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妈让我很丢人？”
林芝当然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郑红出门，就顾不得什么，直接就跑来了江家。
林芝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眶微微泛红，楚楚可怜的看向江行，“阿行，我很对不起……”
男人对女人的眼泪，总是受不住的。
江行看到林芝这般，原本不悦的情绪也软了一些，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看他这样，林芝就知道江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她慢慢的靠近，趴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挽着他的颈脖，委屈道。
“阿行，是我太爱你了，我怕你会不娶我，所以我在家里就很闷闷不乐，我妈她看我这样，还以为是你欺负了我，也没跟我说一声就来了，我知道的时候立马赶来了，可是还是让你丢人了，对不起阿行，都是我的错……”
话说完，这眼泪就掉了出来。
一个女人趴在你的怀里，说自己多爱你，哭的又是令人心疼，饶是江行再生气，这会儿也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将林芝搂在了怀里，见对方单薄的身子哭颤了起来，江行心疼了，赶紧哄道。
“这事情也怪我，是我没和我爸妈说清楚，这一次回来，我本来就是打算去你家提亲的，你放心，我这么爱你，怎么会不娶你呢。”
林芝抬眸，眼泪汪汪的，“阿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怎么哭，她是有对着镜子练过的，她知道什么样的流泪好看，毕竟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她能征服江行，其中一招就是用的这个。
瞧见这眼泪，江行又心疼了，用指腹擦拭掉她的眼泪，两人犹如拍偶像剧一般，含情脉脉的对视。
江行现在完全的陷入温柔乡，他深情款款，“明天，我明天就来。”
听到这话，林芝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心中喜悦，主动仰起头，双方滚烫的呼吸交织。
她娇声：“阿行，我爱你。”
“我也爱你，芝芝。”江行的眸色暗了几分，手上也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
回娘家当然不只是为了拜年。
白绣绣想着的是苏望亭要治眼睛，那就要花钱了，她除了会做吃的，什么都不会，但是如果自己要靠做吃的赚钱的话，那么前期肯定是需要一点成本的。
然而。
苏望亭那点补贴钱，在分家前，几乎全都进了老太太的口袋，现在要想去要回来，怕是一个子都没有。
想到这个，白绣绣就是一肚子的气。
不过能够因此和江家分了家也好，少跟这样的人有瓜葛，那么以后就不会再吃亏了，及时止损。
既然江家那边没钱，自己手里头也没多少钱，白绣绣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娘家了。
到了盛家后，应该是知道今天他们要回来，所以盛家人都没出去忙活，林芳在屋子里做饭，李美华抓着白绣绣的手，就在那嘘寒问暖的。
至于盛大伟想要和女儿说话，可是碍于被李美华抢先了，只能瞪着一旁的苏望亭，脸色不好看的很。
李美华心疼女儿，都是问一些江家的事情，“现在你在江家，还有人欺负你么？”
“分家后，就没关系了，她们要是敢来找我，我就用扫帚把她们赶出去。”白绣绣并不惧怕江家人，反正自己有娘家人撑腰。
她不怕被欺负。
听到这话，李美华才放了心，想到昨天过年是两个人单独过的，又开始心疼了，“昨天年夜饭有没有吃什么好吃的，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让你带着苏望亭回来过年，你也不愿意回来，干嘛管外头的人说什么，她们哪里会管你日子过得好不好，可是娘心疼你，不想你吃苦。”
自己的宝贝闺女，在娘家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现在嫁了人了，反倒是样样都要在行了，这么一想，谁能高兴呢。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苏望亭入赘她们盛家呢，这样她也好照顾到他们两口子。
白绣绣知道李美华是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笑着道：“妈你就不用担心我和苏望亭了，我们昨天吃的不错。”
聊了两句，白绣绣就借口要和李美华说悄悄话，拉人去了房间里谈事情。
堂屋里，也就剩下了盛大伟和苏望亭。
两人是女婿和丈人的关系，盛大伟当然看不惯苏望亭，但看女儿对苏望亭是又喜欢又护着，就只能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苏望亭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这会儿就安静的充当人像画，没有半分不自在。
过了会儿。
盛大伟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喂，我女儿在你们家，真没被你们江家人欺负么？”
“爸，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绣绣。”苏望亭沉静的回了一句。
听了这话，盛大伟哼了一声，“反正我先把话说在这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家里有人欺负我们家宝儿，我绝对会带人去把你们江家的屋顶都给掀翻了，我们盛家的心肝宝贝，哪里是别人可以欺负的！”
想到上一回陈翠花那事，他就各种恼火。
从江家回来后，好几天没睡着觉，就怕自己女儿受了委屈。
对于盛大伟的担心，苏望亭也能理解，面色认真了几分，“爸，既然绣绣嫁给了我，那么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她被人欺负。”
“有你这话我就暂时先相信你，”盛大伟面色有所缓和，但很快又板起了脸看过去，说道：“我记得你之前是大学生吧，我女儿不是要考大学么，你要是行的话，就多教教她，做人丈夫的，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吧，再说了，我女儿那么贤惠乖巧一姑娘嫁给了你，是你上辈子积来的福气，你可要小心伺候着，知道么！”
父母都是看自己孩子最好，盛大伟更是如此，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是宠着疼着，生怕受了委屈。
在他看来，闺女嫁了个瞎子，那就是委屈了自家姑娘。
不过现在看苏望亭，不卑不亢的，倒是没之前看的那么不顺眼了，加上白绣绣也总是说苏望亭的好，因此其实盛大伟早就对苏望亭改观了。
只是在面子上，还是要撑住。
苏望亭倒不是江行那样的小年轻，听了几句这样的话，就会喜怒浮现在脸上。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对白绣绣更多的是宠溺，听了盛大伟这些威胁的话，倒是很能理解。
听到苏望亭的眼睛还能复明，李美华诧异里带了些喜悦，“宝儿，你这个意思是说，苏望亭的眼睛还能好么，那可是好事情啊，要真是这样的话，你以后也就不用这么受苦了，总不能让我女儿照顾一个失明的人一辈子吧。”
更何况以后要是有了孩子，看不到的苏望亭，到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可能还要帮倒忙，那自己女儿的日子可就苦了。
白绣绣点点头，“村长是这么说的，不过村长的意思是需要的诊金不少，而且还不一定能治好，只能说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去看看。”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白绣绣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怕李美华不同意自己带苏望亭去治眼睛，毕竟这钱不算少，而且这个只是最开始的数目，以后要是医治下去，估计还需要花更多的钱。
不过让白绣绣意外的是，李美华对这件事情很赞同，她摆摆手，不以为然：“你们那个村的村长我是知道的，是个靠谱的，如果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绝对不会跟你们开口，虽然说不一定能治好，但总不能看都不看，就一定认为治不好吧，你到时候就带着苏望亭去京都，找那个医生看了再说，能不能看好，到时候再说。”
她也不是不心疼钱。
不过她是站在白绣绣的立场上想的，无论如何，自己女儿现在是嫁给了苏望亭，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事实，那么她作为丈母娘，当然也是指望苏望亭变好的。
只有苏望亭好了，以后才能跟自己的女儿好好过日子，也就不用白绣绣受苦了。
这对白绣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女儿后半辈子过得好重要。
见李美华这么说，白绣绣倒是有些诧异了，她忍不住问，“妈，你不反对么？”
李美华纳闷，“我干啥反对，这是好事情啊，以后苏望亭好了，就能去赚钱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总不能让你伺候他一辈子吧，我家闺女，是小姐命金贵着呢，得被人伺候着！”
“万一治不好呢？”
“治不好就认命呗，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别的医生治好，反正有希望就去试试，总不能试都不试就说不行，那可就真的遭罪了。”李美华这方面想的通透的很。
见李美华和自己想的一样，白绣绣放心了，不过她在说后面的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次回来，除了拜年，其实我还想要问您借钱……”
虽然说李美华和盛大伟很宠爱自己，但是这一码事归一码事，自己都嫁出去了，当然不能理所当然的问娘家要钱。
李美华一听借钱，顿时不高兴了，“我还以为啥事呢，到妈这里要钱直接开口不就行了么，还说什么借钱！”
白绣绣哭笑不得，“妈，借钱是借钱，你们两老赚钱也不容易，我不能想着一直花你们的钱，这不就是啃老了么，我这一次回来，是想要问你借个一百块钱，到时候写借条给您，等我有钱了，我连本带利的还您。”
“我家宝儿果然是长大了，”李美华听了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眼睛红红的，抓着白绣绣的手，眼底里满是疼爱，“不过你就不要提借条的事情了，爸妈不需要这些，以后我和你爸的钱留下来，可不就都是你的么，一家人哪说什么借不借的事情。”
白绣绣张了张口，“可是大哥……”
“你大哥是男人，自己以后会赚钱的，我和你爸的钱，都是你的，跟你大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李美华直接打断了白绣绣的话，语气强硬。
白绣绣，“……”
此时她突然想求盛毅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不过白绣绣想好了借钱，那就是借钱，绝对不能就这么拿了钱就算了。
在她再三的要求下，李美华只能同意借条的事情，反正写了也无所谓，她压根没打算让白绣绣还。
拿到一百块钱后，白绣绣心里头暗暗决定，除了考大学加治好苏望亭的眼睛外，她还要把李美华和盛大伟都给养的白白胖胖，然后天天大鱼大肉，让人羡慕！
赚钱赚钱！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发现盛毅不在，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妈，大哥呢？”
“我们两个没有孩子，现在都还算是年轻，所以生活影响不大，可等到以后年纪大了，没有孩子照顾我们，我们这日子该怎么过，我爸妈也不想让李家的香火在我这里就断送了，我更不想和你离婚，不想让我父母为了我的事情，整日里睡不好觉，我妈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心心念念的就是抱孙子，我们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愿吧，也算是为了年老后的我们，至少生病了，还能有人陪在身边忙来忙去。”
这是李杭最后的打算。
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已经三十多了，不年轻了，生孩子渺茫不说，对苏明蕙的身体也不好，唯一只能这样妥协了。
说完话后，李杭又握着苏明蕙的时候，认真的说道：“你要离婚的想法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听到李杭这么说，苏明蕙的心刺疼的厉害，知道是因为她不会生，才叫李杭被逼到这种地步的，她对不起李杭，这个枷锁她怕是要背负一辈子了。
苏明蕙也不想和李杭离婚，有感情是一回事，这豁出去离婚，让外人看自己的笑话，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她也做不到。
想到这些，苏明蕙知道自己只能妥协了。
而此时，一直没吭声的白绣绣，却是突然道：“二姐夫，你要是信我的话，不如先把这个过继的事情放一放，养养你们两个的身体，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们要是真想要个孩子，为什么不努力一次看看，要是成功了，能有自己的孩子，要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过继别人家的孩子不是么？”
听到这话，苏明蕙两夫妻都是一怔，还是苏明蕙率先想起来，大年初一的时候，白绣绣就说他们是有机会能生育的，难不成那是真的？
苏明蕙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绣绣，现在的她，就像是溺水在汪洋大海中，突然找到了一根浮木，不管能不能飘出这片海洋，可至少有了这根救命稻草，说不定真的能救命。
想到这，苏明蕙激动的问道：“绣绣，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生育？！”
“这就看二姐夫愿不愿意配合了。”白绣绣将目光对上了李杭，现在的关键在李杭。
要是李杭愿意放下面子，承认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积极配合治疗，苏明蕙的身体其实是能够怀孕的。

第四十一章
听到白绣绣这话，曹娥仪和苏景荣都是一脸不解，上一回的事情，他们并不是很清楚，自然不知晓白绣绣是给两人看过病的，现在突然听到这番话，自然是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曹娥仪没忍住，急急问了一句，“绣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生孩子跟你二姐夫配合又有关系了？”
不仅是曹娥仪和苏景荣不懂，其实苏明蕙也不是很懂，不过想到上一回说的，好像是说要他们两个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好好的准备这个孩子的到来，就是有机会有孩子的。
现在想起来，苏明蕙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活了过来。
要是能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比什么都好。
见焦点到了自己的身上，李杭看着白绣绣，张了张口问道：“我需要怎么配合？”
“二姐夫，你方便的话，我想单独和你说话。”白绣绣答非所问。
作为医生，病人的隐私，是不能泄露的，这是职业操守。
听到白绣绣的话，李杭也是想要有自己的孩子的，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跟着白绣绣一道上了楼。
看两人去了楼上，曹娥仪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她皱起眉头，“绣绣这是做的哪一出，我怎么看不太懂了。”
见妻子这么说，苏景荣却是没吭声。
他知道白绣绣做事情，一向来都有自己的打算，而他一直没有说话，其实这会儿心里大概也有了些数。
这孩子生不生得出来，说不定关键是在李杭身上。
上了楼之后。
白绣绣叫李杭伸出手把了会儿脉后，还是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多，脉搏沉细无力，没有任何的改变，要是再不及时治疗，以后真想要生，想要调理，都不一定来得及了。
再看李杭的样子，形体瘦弱，面色略带萎黄，神疲乏力，显然是气血两虚的症状。
她收回手，抬眸看向李杭，实话实说，“二姐夫，我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虽然二姐的身体确实有些小毛病，因为年纪上来的关系，想要怀孕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她因为长期在调理的关系，只要再花点时间，身体是没有毛病的，你们两个一直没有孩子，其实更大的问题，是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李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哪有生不出孩子是男人的问题的，绣绣，我知道你是在苏家说话做事，可是你这么冤枉我，是万万不行的。”
这可是男人的尊严啊。
李杭这人在某些方面通情达理，可是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的，这也是从小教育和社会环境产生的，更何况这事情要是确定下来，那往外传的话，丢人的就是李杭了。
说句难听一点的，男人可以包容这件事情，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如果是自己的原因引起的，他就能够接受了，只要不是切身发生的事情，永远没有人做的到感同身受。
白绣绣早就猜出了李杭是这个反应，语气平淡回道：“二姐夫，这种事情我没必要和你开玩笑，我也是真心想要帮助你和二姐，只要你能够配合我调理，你们是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的，没必要为了不承认这些事情最后反而要过继别人家的孩子，如果我真的是为了苏家说话，我没必要站在这里和你单独说，我直接在楼下就可以说了，二姐夫，我虽然还没有毕业，但我是一名医生，我的职业操守是，帮助每一个自己力所能及能帮助的人，这算是病人的隐私，所以我是单独和你说的。”
没等江行喊郑红。
郑红看到他的时候，怒意更是明显，指着江行就开始骂。
“好你个负心汉，亏我们家芝芝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还有没有半点的良心，你这良心该不会是被狗吃了吧！”
郑红在村子里，就是个尖酸刻薄的，骂架鲜少有输的时候过，加上又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骂起人来，根本不管这件事情做起来好不好听，丝毫不给对方面子，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对方这么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饭。
倒是把江行给愣住了，半晌后他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江行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自然是要脸面的。
自从出了农村，到了城市里之后，他就更加的讲究起了面子这事情。
然而现在，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被郑红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一顿，他的脸色能好看就奇怪了。
江行忍着怒气，“婶子，是芝芝出了什么事情么？还是说她和你说了什么？”
他本来是想要去找林芝的，昨天听了江月的话之后，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可不能让白绣绣给影响了情绪，因此破坏了他和林芝的爱情。
不过现在他都还没走出江家门。
就被郑红堵在门口直接骂，这让江行的脸色很是难看。
见江行这般回答，郑红插着腰，尖声道：“你还知道关心我们家芝芝么，我还以为你的书都读到猪屁股里去了呢！”
“婶子！”江行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个粗言秽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郑红来，是为了林芝讨回公道的，自然是什么话都敢说了，她对着江行的样子，大有一副泼妇干架的气势。
郑红呵呵冷笑，“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你咋不看看你是怎么做的，你都跟我们家芝芝相好了这么久了，现在方圆十里的村子都知道我家姑娘和你再处对象，我家闺女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你咋还不想着把我们家芝芝娶回家，难不成你这是想要吃白食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这，江行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心里对林芝多了几分不悦。
在他看来，要不是林芝说了什么的话，郑红不至于会找来。
现在这么做，是来逼婚了么？
江行越想越觉得堵。
他愿意和林芝结婚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可以随便林芝的家里人，来威胁自己。
江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芝会蠢的做这种事情。
这边的动静，惊扰到了屋子里的陈翠花，她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看到了郑红拉着江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即眼睛都要呕出血来了。
她几步跑上前来，就把江行护到了身后，对着郑红就嚷嚷了起来：“你这是想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谁敢欺负她唯一的儿子，她就跟谁拼了！
郑红见陈翠花来了，也没绕弯子，只是冷笑：“我想对你儿子做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打算把我女儿怎么办！”
反正她今天是来讨回公道的。
眼看着这会儿，外头的人越来越多，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都往他们这边来了，估计都是来看热闹的。
江行看到人多，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这个人极度的爱面子，完全不想被人当笑话看。
江行只能忍了忍自己的怒意，低声道：“婶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在外头让人听了，当笑话……”
“你有种做，还没种承认么！”郑红可不管，一看江行软了态度，还以为是对方心虚了，这说话的嗓音，也就越发的嘹亮了。
村民们已经开始有人指指点点了。
林芝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和江行她们僵持不下的模样，她的脸色都变了，心中慌张的很，嘴唇都有些发白。
她算是了解江行，知道江行很爱面子，要是让他丢了面子，什么爱情都不管用。
想到这，林芝赶紧跑上前去，抓着郑红，急声道：“妈，你来这里干什么，要说话咱们进去说，干啥让人看了笑话去！”
郑红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林芝可不敢再让她说了，直接拉着人就往江家院子里走。
陈翠花也知道儿子爱面子，本来想把人赶出去的，可为了不让人看笑话，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林芝，才把门关上。
不远处。
白绣绣抓着一把瓜子，正在悠闲的嗑着。
看到门被关上的时候，她吐了一口瓜子壳，忿忿不平的吐槽：“差评！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真没用！”
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一出好戏呢。
她饭都来不及吃完，就跑出来看了。
苏望亭在旁边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无奈，但眉眼间却还是淡淡的宠溺，手里拿着干净的帕子，凭感觉拉过对方的手，自然的给她擦了擦手。
白绣绣看大房家已经把屋子都关上了，心知今天是看不到好戏了，叹了口气，将瓜子都放到了苏望亭的手里，拍了拍手，说道：“行了，没戏看了，咱们回娘家吧！”
她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失落。
怕是闷坏了吧。
苏望亭心里这般想，倒没觉得白绣绣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不对。
他难得想要宠一个人，如今白绣绣跟着自己，无论是男人还是作为丈夫，他都想要让她在自己的身边，过得舒心。
苏望亭嗯了一声，倒是乖乖的跟着白绣绣。
在路上的时候，白绣绣就牵起了苏望亭的手，照样是正经脸，“这回家的路可不好走了，很容易绊倒的，你眼睛看不到，我牵着你，你就不用担心了。”
苏望亭已经习惯，知道白绣绣就是想要占自己便宜，他抿着薄唇没开口说话，但也没拒绝。
白绣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对方很高，比起江行来，要高了一个头，有一米八七、八八的样子，在村子里算是独一份了，加上五官精致，一身的温润气质，一点淡淡的书卷味，怎么看怎么好看。
这身高也是戳中了自己的审美点啊~
美得很美得很。
想到这些，白绣绣欢喜，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牵着对方的手，都握紧了几分。
反正以后嫁过去的是林芝，不是林家一家子，林芝还是好拿捏的，她谅林芝也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到时候肯定是要乖乖的听自己的话的。
这么一想，陈翠花就安心了。
回话的是郑红。
她昨天去闹，也是为了让江行赶紧把林芝娶了，现在正和她的心意，自然是喜笑颜开，“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早点结婚我这心思也就定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芝芝和江行的年纪也不小了，是好结婚了。”
等自己女儿嫁进了江家，这江行又是个有出息的，两人到时候一毕业，肯定都会有好单位分配到，这么一来的话，她儿子林民想要有一个好的工作，成城市户口，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毕竟林芝这个做姐姐的，帮帮自己的弟弟很正常。
郑红的主意打得好，陈翠花的算盘也打的响亮，大家都是各怀心思。
于是，这婚事很快就敲定了下来，先定亲筹备起来，等到三四月份的时候，春天一到，挑个好日子，就让小两口结婚。
事情可以说是很顺利。
而各自站在父母身边的江行和林芝，两人则是互送秋波。
在江行看来，林芝贤惠温柔，凡事都以自己为第一，又是个聪明的人，深得他心意，往后结婚了，怕是日子也会舒畅的很。
而在林芝看来，江行前途光明，未来可期，长得不错，以后跟着他，日子肯定不错，加上前世的时候，她有听说过，江行和白绣绣结婚后，也没有小三什么，是个老实可靠的，这样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过前世那样的生活。
日子过得快。
白绣绣带着苏望亭拜完了所有的年之后，就美滋滋的把红包拿来数了。
江家的亲戚不算大方，没盛家给的多，但也不算太小气，她数了数，自己收的所有的红包已经有一百多快了。
算起来，加上苏望亭的补贴钱，自己的零花钱，问李美华借的钱，零零散散的，自己的启动资金，也有个三百块的样子了！
美得很美得很！
她匆匆出门，去找了一趟张秋梅。
想要问问自己这个小姐妹，去哪里赚钱比较好。
听到白绣绣要做生意的张秋梅，皱起眉头，忍不住问了一句，“宝儿，你现在很缺钱么，怎么想到卖东西去了，摆摊很丢人的。”
现在的民风还没多开放，在大多数人看来，做个体户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又是要抛头露面的，要不是实在逼不得已的话，是不会有人去做这个的。
张秋梅不知道她要给苏望亭准备治眼睛的钱，还以为是江家苛待她，导致白绣绣的日子艰难的很。
对于丢人这事情，白绣绣倒是并不觉得，在她看来，只要挣钱的事情，是通过正规渠道来的，那就都不丢人。
她摸了摸下巴，回了一句：“最近是挺缺钱的。”
一听到自己的小姐妹缺钱，张秋梅觉得是自己该表现的时候了，直接拍板，豪气道：“缺多少？小姐妹给你！”
白绣绣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随后看向张秋梅，说道：“大概几千块吧。”
“……”张秋梅认真脸，“我突然觉得，其实摆摊挺好的，很适合你。”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没跟张秋梅贫嘴，“你就跟我说一声，哪里去摆摊客流量好就行了。”
她也没想过从张秋梅那拿钱，毕竟她不太习惯欠人情。
张秋梅想了想，说道：“可以去县城的初高中那边卖，那边学生多，我听说学校门口也有人在摆摊卖吃的。”
学校？
这好像确实是个好地方。
以前白绣绣放学了，但凡有点零花钱，都要去买点点心吃，什么串串香，什么汤龙须，还有八宝粥……
行了，就去学校！
白绣绣拍了拍张秋梅，采纳了她的意见，“那就去学校，我明天去县城里买食材，有空来试菜啊。”
虽然白绣绣做东西很好吃，但是毕竟是拿出去卖的，还是多找几个人说行，她再决定卖不卖的好。
一听有东西吃，张秋梅的情绪转变的很快，立马笑的合不拢嘴的，眼睛亮亮的，“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小姐妹，我一定不会缺席的！”
“嗯。”
对于身边亲近的人，白绣绣是不太吝啬给点好处的。
高兴了一会儿的张秋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向了白绣绣，纳闷：“不对啊宝儿，你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钱的，你要干啥？”
“没干啥，不是苏望亭有渠道治眼睛么，治眼睛不得要钱啊。”白绣绣回了一句。
这么一说，张秋梅就懂了，她撇撇嘴，“我记得苏望亭的补贴钱不少，怎么看你这样子，是身上一点钱都没的意思。”
说起这个，白绣绣就有气，她哼哼道：“我老公的钱，都被江家那几个黑心的给骗走了，我要是去问他们要，肯定是半个子都不肯给，我也懒得去找她们，等以后苏望亭好了，我们也不管他们就是了。”
现在能分家，不再让江家剥削，已经算是万幸了，要不然按照江家那几个吸血鬼，怕是要一直吸到苏望亭没有半点价值才能放手。
闻言，张秋梅也跟着吐槽：“别管他们，既然那老太婆那么看重江行那小子，不管苏望亭的话，以后生老病死进棺材，都让江行来行了，好在宝儿你聪明，一早就和江家分家了，这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如果不分家。
按照村子里历来的惯例，那苏望亭的钱拿出来给江老太，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可现在分家了，按照分家书上写的，苏望亭这边只需要拿上面写的那些，至于其他的，一个子都别想拿到。
十块钱现在听着很多，可是白绣绣知道，很快这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就会来了，再到那时候，嘿嘿嘿，这十块钱也就一顿饭的钱。
白绣绣点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和奇葩极品去闹，对她来说还不如多看点书赚点钱和做好吃的呢，目前来说，远离极品才是最重要的。
跟张秋梅聊了会儿，白绣绣就直接离开了，接下来重要的是赚钱，往后她和苏望亭的日子好过了，才是对江家最大的打击。
*
婚事定了下来。
亲也订了，林芝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空下来后，她就想到得处理张秋梅这边了。
自己过年那天，特意送了包子过去，到现在已经过去有好几天了，怕是张秋梅已经馋的厉害了吧。
想到这。
林芝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了几分得意。
一切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嫁给江行，得到张秋梅的喜欢，从而获得张秋梅儿子的帮助，到时候她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林芝眼看着时间过去的也挺久了，便做了一些红糖馒头，打算去找张秋梅。
她之前不去找，是为了勾着张秋梅的馋虫。
林芝敢肯定，只要自己这一次出现，绝对会让张秋梅的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路走到了张秋梅家门口，林芝敲了敲门，往里面热情的喊着，“张奶奶，张奶奶，开开门，我给您送好吃的来了！”
张秋梅送走了白绣绣后，就打算午睡的，结果还没躺下，就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了。
这声音陌生，又有些熟悉，听得她脑瓜疼，烦的张秋梅直接冲了出去，手里还拿了把扫帚。
林芝看到门打开，这面上的笑容还没朝着张秋梅扬起，就看到一扫把朝着自己挥了过来。
林芝：“？？？”
一下午。
苏望亭都没和白绣绣在一块，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只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他知道盛家两老都不是很喜欢自己，自然也不想再去破坏她们对自己的印象。
好在四点多的时候，白绣绣回来了。
回到屋子，就见一股暖意袭来，白绣绣抬眸对上了坐在床上的苏望亭。
只见他穿着蓝色的毛线衣，搭着布裤，虽然材料版型一般，可因为苏望亭身高够，长得又好，因此这再简陋的衣服，却丝毫没有降低苏望亭的半分颜值。
听到动静。
苏望亭下意识的将空洞的眸子对上白绣绣的位置，试探性的开口，“绣绣？”
“是我，”白绣绣笑着上前，给苏望亭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手心里，“你今天下午都呆在屋子里么？”
农村里没有电视什么的娱乐，苏望亭又看不见，连看书这样的消遣都没了，也因为这样，所以性子也就变得越发的沉闷。
要不是白绣绣嫁过来，怕是他只会更加的沉默寡言。
苏望亭轻声嗯了一声，听到白绣绣的声音，他的心就安了下来，本来他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因为对方是白绣绣，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下午……都去哪了？”
问话的时候，有些斟酌。
他怕自己问得多，会让白绣绣不高兴，毕竟两人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
自己早就打算好了，等往后白绣绣总是会和自己离婚的，到时候她再找一个比自己好的，他也能放心。
只是一想到白绣绣会嫁给别人，也不知道怎么的，苏望亭的心有些莫名的发堵。
白绣绣倒是没觉得怎么，坐到了床边上，将他喝完的水杯放到旁边，随后自然的拉过苏望亭的手，让他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
冰凉的小手被温暖包裹，她舒服的眯起眼睛，靠在苏望亭的肩膀上，态度亲昵，“我去找我大嫂了，说了一些事情。”
盛毅这人心肠歹毒，又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要说如果这人，不是自己的哥哥，白绣绣也就懒得管了，反正他想要的是林芝，但是偏偏盛毅是盛家人，盛家父母对她这么好，白绣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盛毅做出对不起盛家的事情来。
至少不能连累到李美华她们去。
见白绣绣这么自然的就靠在自己的身上，苏望亭的俊容上渐渐的沾染上了几分胭脂色，他的心跳有些快。
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推开白绣绣，可是他的内心却并不想要这么做，他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只是白绣绣大概是太冷了，索性整个人都缩进了苏望亭的怀里，她躺到了他的腿上，有些沁香传入到苏望亭的鼻息间。
他的身子彻底的僵硬。
丝毫都不敢动弹。
两个人靠的极近，而对方就像是没发现此刻的亲密一般，直接用手圈住了他的腰肢，用脸蹭了蹭，小声嘀咕，“苏望亭，你身上好暖和呀。”
白绣绣早上起的太早了，这会儿倒是有些困了。
苏望亭身上也很香，毕竟是个爱干净的男孩子，肥皂味加上一些阳光的味道，闻着很舒服，她打了个哈欠。
没过多久，白绣绣就已经陷入梦乡中了。
至于苏望亭，察觉到白绣绣睡着，心中有些无奈，唇角却是悄悄的勾起。
他伸出大手，凭感觉触碰到了白绣绣的背部，轻轻拍了几下，语气里是宠溺的妥协，“真是拿你没办法。”
从白绣绣闯进自己的世界开始，他似乎对她，就已经没了任何的办法。
*
在盛家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回家了，也没打算管盛毅，反正她已经和林芳打了招呼，如果发现盛毅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让她来找她。
当然这是在危及到盛家的情况下，如果跟盛家没多大关系的话，她是不会管的，盛毅自己要生要死，跟她都没关系。
一回到江家，江春和江夏就来找白绣绣了。
白绣绣撕了两颗奶糖，放进两个孩子嘴里，问道：“饿了么，晚上要不要在小婶婶这里吃晚饭？”
盛家的亲戚，今天上午，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去过了，至于江家的，苏望亭说今天太累了，就不要去了，明天再去。
本来苏望亭是不打算去的，怕白绣绣累，是她自己强烈要求必须要每家每户都去到。
没
只因为新婚夫妻，第一个新年，能收到不少的红包！
光凭红包，白绣绣也要去啊。
她现在正好是缺钱的时候，多多少少那也是一笔钱呢，就像今天，白绣绣带着苏望亭去了自己奶奶家，一堆亲戚硬塞着给钱，塞得白绣绣回来的路上都忍不住在笑。
还有外婆家那边，反正白绣绣一点都没推脱，给了她就照单全收，盛家收获丰富，那么江家这里，也是必须要收一点红包的！
江夏嘴里含着奶糖，舌尖甜滋滋的，一听有好吃的，立马乖巧的回道：“谢谢小婶婶。”
江春看向白绣绣，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婶婶，今天一大早大伯母和奶奶她们，就跟江行哥哥出去了，好像是去林芝姐家提亲。”
虽然江春年纪小，但是之前听大人们说过，自己这个小婶婶，再没嫁给小叔叔之前，喜欢的是江行哥哥。
现在江行哥哥要娶林芝了，江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和白绣绣说一声。
她很喜欢这个小婶婶，怕要是不说她会难过，便想着跟她说了以后，她多少能安慰一些。
听到这话，‘难过’的白绣绣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看昨天郑红过来，找陈翠花和江行的麻烦，她还以为这婚事得往后推呢，没想到竟然还能成。
这么看来，原女主林芝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至少把江行给把握的死死的。
想到这，白绣绣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江行那边可都不是善茬，而林芝这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这两人一旦结婚，往后岂不是有一堆的好戏看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担心的江春，“？？？”
这个反应不应该是她想象中的反应啊。
难道小婶婶是难过到只会用笑，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么。
这么一想，江春更担心了，她小心翼翼的拉着白绣绣的手，“小婶婶，你没事吧？”
“没事啊，这可是好事情，以后咱们有好戏看了，”白绣绣心情是真的不错，低头看江春一脸担心，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的温柔，“饿了没，要不要吃点心？”
虽然最近是过年，应该很多的大鱼大肉，可是按照江家对这两孩子的态度来说，白绣绣觉得百分之百，两个孩子肯定是没吃饱的。
果不其然。
一说吃点心，江夏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举手，“小婶婶，我要吃！”
两孩子瘦得可怜，出去都能被风吹倒的感觉，白绣绣也不吝啬给两个孩子做吃的，就让他们坐在位置上，好好的等着。
白绣绣拿了几个红薯，蒸熟以后弄成了红薯泥，加了点淀粉、白糖和发酵粉，揉成了面团。
醒面半小时后，她把面团用擀面杖摊开，弄成面片，圆面片，向里折，再弄成小圆团，起锅烧油，这个就是红薯点心，将小圆团放下去炸成金黄色就行。
香软酥口的很，加上油多，更是显得香甜。
东西做好起锅装盘，正好是一个个的金黄色小圆球，泛着热气，还有点油滋滋的，那味道一传来，连年纪大点的江春，都忍不住在那咽口水。
这才是白绣绣担心的地方。
这事情在前世发生的就很严峻，也叫国家损失了不少的人才。
张继仁沉默。
他心里自然也清楚，也正是因为上面不停的提出要废除中医，这才叫他担心的厉害。
见张继仁不说话，白绣绣道：“我记得国棉厂那边已经和咱们学校说好了，我打算带上刘茹，和一批义工过去，到时候拍了照和稿子一起投上去。”
这个义工的事情，还是让上面重视的。
现在这么投稿是不行了，那就得想想别的。
张继仁听了这话觉得可行，点点头道：“成。”
国棉厂那边也是由于袁锡元的关系，他帮着说了话，厂长才同意的。
这事情，袁锡元还不敢告诉苏明媚。
要是叫苏明媚知道了，怕是就没完了。
白绣绣领了一批中医生，和刘茹一道去了国棉厂。
由于早早的就打了招呼，加上又是自己的弟媳，袁锡元便也做足了准备，特意到门口来迎接，还拉了横幅。
袁锡元看到白绣绣，赶紧上前握手，笑着道：“麻烦白同志，也麻烦中医学院了。”
“为人民服务。”白绣绣也同样笑道。
刘茹看到这场景，立马就拍了照片。
相机是学校里借来的，她们用起来也是格外的宝贵。
两人寒暄结束后，袁锡元就组织着厂里职工，一条一条流水线的人员出来，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一个一个排队进去让中医学院的看病。
这种不花钱，又能看自己身体的事情，大家都是很乐意的。
这个场景看起来非常的友爱，刘茹看的灵感顿起，拍了照片后就在本子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其他人都在忙活着去把脉，空闲下来的就只有白绣绣，她余光观察了一周后，却是瞧见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长得温柔可人，正在给袁锡元送水。
袁锡元一口喝下，朝着对方笑了笑。
那女同志脸红了红，羞涩的看向袁锡元。
这场景，叫白绣绣下意识的蹙起了秀眉，总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写了一小段的刘茹，兴奋的叫了一声白绣绣，“绣绣，你赶紧看看我写的这段。”
听到这边的声音，白绣绣瞧见那女同志立马就掉头走了，而袁锡元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些像是刻意避嫌。

第四十二章
袁锡元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白绣绣笑着点点头。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白绣绣想到了前世，对于苏明媚的事情，其实她知道的不多，当然也是因为不关心，而且当初自己和苏望亭离婚，总归是有苏明媚在那从中作梗，所以后来苏望亭和自己这个四姐来往便也不是很频繁，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苏明媚的事情，隐约知道的是，苏明媚的夫妻生活是女强男弱，但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她现在看到袁锡元这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其实白绣绣对袁锡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每一次苏明媚暗地里挤兑自己的时候，袁锡元私底下都是会安抚一下她的，要么就是说苏明媚的脾气不好，让她多担待担待，要么就是说都是一家人，她就是被宠坏了，让白绣绣别往心里去。
袁锡元的脾气是真的好，也是出了名的温和，为人处事各方面都让人舒服，白绣绣对这个四姐夫是没什么意见的。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袁锡元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语气温和，“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么，这边职工还配合吧，照片还要不要再拍一下，有什么需要记得和我说。”
平心而论，袁锡元和苏明媚的结合，若是苏明媚能够成熟一些，懂得处理夫妻关系，两个人的日子倒是很不错，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袁锡元的脾气是真的好。
苏明媚哪怕平日里再作再闹腾，袁锡元也都是承受着的，反而还会等人发完脾气后哄着她，家里的家务活，袁锡元也都是帮着忙做的，可以说苏明媚在某种程度上，四姐妹里嫁的男人是最好的。
只是苏明媚在这样的宠爱下，反而脾气越来越坏，越来越不把袁锡元当回事，总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做，对方都是不会离开她的，这么长久下去，夫妻之间总是个问题。
白绣绣想到这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会儿看袁锡元这么上心自己这边的事情，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感恩的，她笑着道。
“都挺配合的，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了，你放心，我这要是有需要的，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四姐夫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袁锡元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亲戚之间有点什么事情，互相帮帮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边的工作开展的很顺利，等到下午做完之后，白绣绣这一批队伍就回了学校，刘茹负责整理资料，又把拍好的照片去洗出来，立马就写起了稿子来。
其实先前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因为这段时间写的得心应手，所以这会儿只需要润色一下就行。
写完之后，刘茹就投了稿。
等到下期板块一出来，这一回日报倒是用了刘茹写的主题。
是关于省内中医学院义工，和国棉厂的一次友爱同志之间的合作。
这么一想，白绣绣对未来倒是信心十足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心里却是有些动容。
原来她这么高兴，只是因为能够赚到给他治眼睛的钱。
失明前别人对他好，都不过是因为他优秀罢了，连同自己的父母，对他好也不过是因为他能带来荣誉和金钱。
自从自己眼睛看不到之后，他待在村子里，几乎成了隐形人一般，压根没人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分家后连江家人都没来看过他一眼，让苏望亭只觉得失望。
再看白绣绣，不仅不嫌弃自己眼睛看不到，还悉心的照顾自己。
如今还为了他的医药费到处奔波，现在更是因为赚到了钱，而高兴的像是个孩子。
这样一个姑娘，若是他的眼睛……
苏望亭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希望越大，导致的失望就越大。
只是如今心里的那点希翼，却随着白绣绣的出现开始渐渐的变大，毕竟要是他是个正常人的话，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自卑。
白绣绣不知道苏望亭在想什么，没等对方回话，就转过头去把钱又给数了一遍，美滋滋的放进了铁盒子里，照这么个赚法，一个月就能有上千块了啊。
原来做小贩这么赚钱啊。
不过还得除去成本，肉还是挺贵的，其余的煤球之类的，也要花钱，这么算算，一个月能净赚几百块的样子。
学生们也不是各个都有钱，今天是来得多，到时候吃多了，人可能就会少了。
白绣绣准备变着花样的来，等这些同学们吃得差不多了，她可以做汤龙须，加点辣椒，普通的碗分量就收一毛钱，这样的话，一大锅下来，她也能赚不少钱。
到这时候，白绣绣就觉得车子做小了，东西放不多，再怎么样，卖光了一天也就只能赚那么多点钱，还有些学生想吃都吃不到。
不过转念一想，她索性就当成饥饿营销得了。
东西越是金贵，吃不到的人就越是想吃，就当是免费做宣传了。
收拾完东西，白绣绣就准备做饭了，“苏望亭你饿了么，今天吃葱包烩好不好？”
听到问话，苏望亭将那点惆怅收起，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个东西苏望亭都没听过，但是知道白绣绣做饭一向来水平高，便一点都不担心好不好吃的问题。
白绣绣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不辛苦，为人民服务！”特别是颜值高的人民，她非常乐意服务的！
说完话，她就去了灶房，葱包烩做的好吃的话，下一回去学校门口还可以卖这个。
见白绣绣的性子欢脱，苏望亭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对于江家没人来关心他的难过，倒也减缓了不少。
进了灶房，白绣绣打算多弄一些，到时候叫江春两姐妹也过来吃两个，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在江家两孩子肯定没能好好的吃上饭。
白绣绣捞出面粉，将一部分面粉烧油炸成了油条，放在了旁边，又将一部分的面粉加了烧开的沸水，还有一些盐和成了柔软的面团，分成了小剂。
全都分完之后，就在小剂上刷了油，再将两个放在一起，用擀面杖擀成薄饼。
这会儿锅里也烧的差不多了，她放下去一个，烙成两面都有些泛黄的样子，再把饼子有壳子的一面朝上边，放了一些油条和葱花进去，打了个鸡蛋搅拌后，弄在饼子上。
这会儿香味已经出来了，白绣绣忙了一天，她也有些饿了，赶紧将饼子卷起卷紧，收口朝下的放入锅里，用铲子使劲的压。
葱包烩就是这样，白绣绣当初去游玩的时候吃着这个，就觉得这个好吃的很，当时缠着做葱包烩的师傅硬要人教她。
等学的时候，看了一遍就给学会了，不得不说白绣绣在这方面就是个天才。
苏望亭跟着走了出来，闻到香味，胃部饿的有些痉挛了起来，他问道：“你明天还要去么？”
“去啊，多赚一天是一天，不然我怕到时候你治眼睛几千块都不够。”反正多准备一些，总是对的！
将饼子翻面在压，等到两面都上色上壳了以后就出锅了，拿出一个小碗，白绣绣往里面放了一些自己做的辣酱，香味弥漫开来，她嗅了一口，自己肚子都叫了起来。
苏望亭对治眼睛的事情，大部分的情绪是害怕和担心，可因为白绣绣的积极乐观，倒是对这件事情，多了几分期盼。
他低声道：“绣绣，哪怕以后你和我离婚，我也会对你好的。”
“你说啥？”白绣绣没听清楚，手里只顾着做葱包烩，她赶紧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捡了一个给苏望亭吃，“这个有点烫，你吹吹再吃，我给你加了点辣酱，味道更好吃。”
苏望亭咬了一口。
入口酥脆，清香铺面而来，油条炸的刚好，加上辣酱更是刺激着味蕾，虽然烫，但是吃着却是格外的满足。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虽然说已经吃了很久白绣绣做的东西，可每一次吃，苏望亭都觉得感受不同，东西的味道给他的刺激和惊艳程度，每一次都能有所变化。
见苏望亭吃的香，白绣绣也美滋滋的吃了起来，这用点面粉做，虽然有些贵，但是至少比大米便宜些，她们两个吃的也不算多，这么算下来，倒也是省的。
她做饭又是变着花样来，说起来可比吃大米还要香。
吃的差不多了，白绣绣又做了三四个，打算等会儿给江春和江夏吃。
明天还可以继续做着当早饭，估计张秋梅也会喜欢吃。
苏望亭看白绣绣在收拾，脑子里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他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怕白绣绣难过。
因为江行要结婚了。
现在亲事已经定下来，接下来只要等三四月份，两个人走个过场就行。
只是当初白绣绣这么喜欢江行，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心里大概是会难受的吧。
想到这，苏望亭叫了一声白绣绣。
“嗯？”白绣绣正在洗碗。
苏望亭抿唇，“我今天听说，江行他……和林芝要结婚了。”
他不是个八卦的人，可对于白绣绣的事情，他便忍不住就会去注意一些。
现在这话说出来，心里头的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越发的沉重了起来，要是白绣绣难过的话，他该怎么安慰她……
之前白绣绣就听江春说过江家去林家的事情，现在连苏望亭都知道了，看来是两方达成共识了，事情十拿九稳就定下来了。
白绣绣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啊！”
白绣绣高兴的想要放鞭炮，原文里的男女主终于在一起互相伤害了，哦不，是终于在一起互相幸福了！
苏望亭，“？”
跟自己想象中的怎么有些不太一样呢。
他蹙了蹙眉头，“你……没什么别的话要说的么？”
别的话？
别的什么话？
白绣绣五官皱在了一块，仔细的想了一遍，随即眼睛一亮，“有！”
“……什么？”苏望亭心跳漏了一拍。
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那就祝她们两个一辈子都在一起吧。”
最好是怎么分都分不开的那种。
陈翠花江月江老太，包括江行都不是好伺候的，而林芝贤惠可以伪装的了一时，却装不了一辈子，加上林家那几个极品，看来以后这大房一家就热闹了。
难得一出大型伦理连续剧即将播出，白绣绣作为观众，表示非常期待！
快点开播吧！
苏望亭，“……”
*
接下来几日，白绣绣照旧下午出门，到了晚饭才回来。
江家因为忙着江行的婚事，观察了几天白绣绣的行程，发现对方也没做什么，也就没再费心思去管白绣绣了。
三月份到来，白绣绣已经赚了有两百多了，再减去开支之类的，利润每天能保持在二三十的样子，有时候还要高一些。
看钱赚了不少，白绣绣就打算休息两天，毕竟还是要给其他小吃一条活路的，学校里她收了几个小弟，这几个小弟对她热情的很，她只要把休息的事情和几个小弟说一声，由着他们去通知就行。【主要是做白绣绣的小弟，买吃的分量多不说，还能打折便宜。】
看白绣绣休息，几个小贩差点痛哭流涕，都想给白绣绣送钱，让她只管在家里好好休息就是。
白绣绣心情不错，一大早就在那美滋滋的数着钱。
外头传来了一声喊叫，“苏望亭同志，有你的邮件。”
出发前。
苏望亭抿了抿唇：“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摇摇头，“这个三轮车，只能坐我一个人。”
虽然她也挺想让苏望亭陪自己的，毕竟这张脸光看着，她做事情，也有劲头。
不过可惜车子只能坐一个人，苏望亭眼睛看不到，是肯定不能单独一个人出去的。
这么一想，还是让苏望亭在家里面待着吧。
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你一个人认识路么，还有外面……”
看他这模样，白绣绣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了，她眨了眨眼睛，打断了对方的话，“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我赚钱回来，给你买糖吃~”
闻言，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担心倒是减少了一些。
明明自己的年纪比白绣绣大那么多，可却被白绣绣当个瓷娃娃似得在那照顾，把他都快宠的没自理能力了。
苏望亭都感觉，要是自己愿意的话，连穿衣服洗澡这种事情，白绣绣都很乐意为他做。【白绣绣：没错，我愿意！（内心疯狂暗示）】
苏望亭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便只能放白绣绣一个人走，“那你路上小心一些，我再想想看，有没有人能带我去县城。”
说完话，苏望亭的心里，多了几分惆怅。
他眼睛看不到，便连小小的陪伴都做不到。
白绣绣点点头，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就骑着串串车出了门。
从白云村到县城里去，还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现在是下午两点的样子，等到的时候怕是得三点了，这两个小时，倒也不怕串串会冷了，她在下面放了煤球。
一路上骑着车，这香味倒是飘香的很，时不时的就有人过来看一眼，不过倒是没人上来问。
白绣绣也不介意，骑着小三轮，一路上悠闲的很，毕竟她的目标是学校。
等到三点的时候，就到了。
这个年代的学校，从外观看，还是比较简陋的，没有什么大气的门，就这么敞开着，能清楚听到教学楼里传来的读书声。
这会儿学生们都还在读书，还得再等一个小时的样子。
白绣绣找了个还可以的位置停好，随后往旁边看了一眼。
就像是张秋梅说的，的确是有一堆人在那卖吃的，不过卖的，不外乎是番薯、包子馒头、麻花这些。
就是比较普通的小吃。
那些人看到白绣绣来，车子还是他们没见过的，不过看对方长得年轻貌美的模样，还以为是来接孩子的，就没当回事。
不过白绣绣那串串香可不是盖的，味道一直往外飘，让这几个卖的人，顿时就觉得自己卖的玩意不香了。
四点刚过，就有学生往外冒出来了。
这学校算是大的，一边是高中，一边是初中，学生自然也就不少，几乎所有县城里的，还有农村里的，都是在这两所学校里读。
能上学的人，家境还算是不错，除了一小部分农民子弟外，县城里的大多数家里都会给一些零花钱。
也就是给孩子买点心吃的。
因此，这等可以自由买卖之后，学校外面卖点心的，也就越来越多了。
有一伙学生，直接就冲到了买卖的区域，往自己熟悉的地方买点心吃，而白绣绣是刚来的，倒是没有人上前。
她也不急。
直接把盖子给掀开。
当即，这香味直接就十里飘香，一堆人全都朝着白绣绣看了过去。
白绣绣笑容满面，大方的叫卖：“盛氏串串鲜开卖，喜欢的可以过来看看，今天第一天叫卖，买的多的小朋友，价格便宜可以一些哦。”
孩子刚从学校里出来，正是饿的时候，加上之前那些包子之类的，他们都吃厌倦了，突然来了个新鲜的，倒是有些心动了。
加上这香味浓郁，刺激的人不停咽口水，终于有人冲了过去。
一旦有人去，就有其他人也会跟着围过去。
白绣绣看自己成功的吸引了第一批客人，不由笑的眉眼弯弯，给学生们拿起了串串，她们自己有碗的，就可以直接把东西放进去，浇上汤汁，加一些辣椒，那味道简直美味极了。
要是没碗的，白绣绣这边会提供，但是需要在这里吃完了再走。
一份笋是六分，香肠是八分，青菜是五分，还有肉，这肉是白绣绣专门腌制过的，要一毛。
还有一些蔬菜，也是零零碎碎的价格。
喜欢吃的可以放一块，单独买也是可以的，但是不提供碗。
要是有人点的多的话，点上一块钱都是有可能的。
第一个人给了白绣绣两毛，赶紧就吃了一口香肠，随后这眼睛都亮了，香肠可口，味道更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鲜，香气弥漫，只让他吃了还想再吃，他三两下就吃完了，还顺带的把汤汁都给喝完了。
这是个男同学，胃口本来就大，直接朝着白绣绣又递了两毛钱，“姐姐，我还要刚刚那一份，这个实在是太好吃了！”
甲同学：“真的这么好吃么？”
乙同学：“不过这味道闻着好香，我闻着都饿了。”
丁：“我也是我也是！”
那吃完的男同学，根本顾不得跟她们说话，把第二份吃完以后，摸了摸自己空着的口袋，瘪了瘪嘴，“姐姐，我还想吃……”
其他人看了这人这么个反应，全都是好奇的很，便一个个的朝着白绣绣给钱，要吃这串串香。
白绣绣一个接一个的，收钱都收的要抽筋了。
人群里，一堆人都在喊，“太香了吧，这实在是太好吃了！”
“是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好吃啊，吃了还想再吃，我们再排队吧。”
“可是我没钱了，呜呜呜，还想要吃怎么办。”
……
一个接一个的，有人吃了还要继续排队，没钱的人去问有钱的人借钱，甚至还有的，扒拉着同班同学的碗，就想要喝口吃剩的汤。
这生意火爆的异常，和其他小吃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卖包子的老板哭唧唧：“这小姑娘一来，我今天就卖了两个包子出去。”
“别说了，我的地瓜只卖了一个。”
“还有我，我才卖了三根麻花出去！”
……
一伙老板围在一块哭泣。
等到五点半的时候，白绣绣带出来的东西就全部卖完了，那些学生看真的没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她看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回去了。
这个点回去，到家的话至少也得六点半了，也不知道苏望亭会不会肚子饿的厉害。
这么想着，她的动作就加快了。
收拾好之后，白绣绣骑着三轮车，一溜烟的跑路了。
其余做生意的老板们：“……”
她是高兴了，可怜他们几个，一点钱都没赚到，呜呜呜，太委屈了。
卖麻花的不信邪，“我看这小姑娘是运气好，娃娃们都是喜欢新鲜的，估计是吃惯了我们做的，没吃过这小姑娘卖的，才去尝鲜的。”
卖包子的点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等明天咱们的生意就能好了。”
几个老板各自安慰着自己。
六点半的样子。
白绣绣心情舒畅的到了江家，把三轮车往堂屋里一放，就跑进了房间里。
她手里还捧着一个铁盒子。
那里面可都是钱！
听到动静的苏望亭，抬起眸，对上了声音的来源，“绣绣，是你回来了么？”
“对啊，苏望亭我今天发财了！”白绣绣高兴极了，她知道串串香好吃，可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竟然全都卖完了。
这钱都让她赚的要膨胀了。
苏望亭起身，语气温柔，“是赚了很多么？”
他知道白绣绣的手艺好，只要有人尝了，肯定会被大家喜欢，因此并不是很意外白绣绣赚挺多的钱。
白绣绣连连点头，把铁盒子里的钱直接倒在了床上，零零散散的，她顾不得和苏望亭说话，直接就开始数了起来。
片刻后，白绣绣睁大了眼睛，激动的蹦到了苏望亭的身上，她兴奋道：“苏望亭，我太厉害了，我今天赚了近五十块钱！”
五十块哎！
这才第一天，她就把问娘家借的钱给赚了一半，她能不高兴么。
苏望亭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人抱了个稳稳当当，下一秒就感觉到白绣绣的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颈脖，耳畔是她高兴的话语，还有那喷洒而来的呼吸。
他的身材高大，因此怀中的白绣绣就显得很小个，这么抱着，压根不吃力，而对方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身子软软的。
苏望亭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而此刻他的双手还抱着白绣绣大腿以上的某处部位。
那触感……
苏望亭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他深呼吸了一番，僵着身子，声音克制了几分，“绣绣，你先下来。”
“我不要！”白绣绣搂着苏望亭，双腿就这么勾着他的腰肢，开始左右摇晃的撒娇，“苏望亭，我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夸我啊！”
苏望亭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晃来晃去的，有些担心抱不住她，便只能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无奈，“好，夸你，绣绣最棒了。”
“苏望亭，你夸的好敷衍啊。”白绣绣双手扒拉着他，皱起鼻子，有些嫌弃。
自己这美人老公，不是说文化水平很高的么，怎么夸她的形容词这么少，差评！
两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对方身上的香味，还时不时的撩拨着苏望亭的神经，使得他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苏望亭的声音有些哑：“乖，你先下来。”
见苏望亭皱着眉头的模样，白绣绣还以为是自己太重，让苏望亭吃力了，便只能乖乖的下来，微微仰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睁着圆滚滚的眸子，面上还是兴奋，“苏望亭，看样子我只要再赚一段时间，就能存够你的医药费了，到时候我们去京都的话，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白绣绣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顺利，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做生意，现在看来，这接下来钱的问题，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论有一门手艺的重要性。
她做东西好吃，往后没钱了，大不了去卖吃的，总能养活的了自己。
这一扫帚，打的那叫一个劈头盖脸的疼。
林芝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跟爆开来似得，她想哭，鼻头泛酸，忍着这痛意，她捂着自己的脸，忙喊着。
“张奶奶是我，是我啊！”
这张秋梅的脾气也实在是太怪了，看也不看人一眼，就直接朝着自己打了下来。
林芝心中委屈又生气，要不是张秋梅有那么厉害的儿子，她才懒得过来跟这么个神经病攀关系，难怪村子里没人和张秋梅关系好，这么个疯子，谁扯上关系谁倒霉。
听到林芝的声音，张秋梅拿下了扫帚，朝着人看了一眼，倒是对对方没什么印象了，她蹙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你谁啊？没事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整个白云村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安静，最讨厌有人吵到我，你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见张秋梅这么说，林芝越发的委屈了，她忍着这点难受，抬眸对上张秋梅，一双水眸颇为楚楚可怜的看着，面色幽怨。
“张奶奶，我是林芝啊，上一回我来给您送过包子的，您是忘记我了么？”
她才不相信张秋梅会忘记自己，自己的手艺算是不错的，这村子里的家家户户不都说她做的东西好吃么。
张秋梅这嘴馋的，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加上对方是颜控，林芝自认自己在村子里长的还算是突出，就不信张秋梅会不喜欢自己！
一听包子，张秋梅就记起来了，黑着脸看向林芝，“我想起来了，上回就是你送来的包子啊……”
“对对对，张奶奶是我送的。”林芝心底升起了几分欢喜，赶紧点头承认，她就说了，张秋梅肯定是不会忘记自己的。
毕竟她做饭好吃，人又漂亮。
对上张秋梅的时候，笑容扬了起来，争取给张秋梅一个好印象。
她可是个小美人一枚！
不过这会儿的林芝，被扫帚打了脸，脸上还有一条红印子，头发凌乱，加上那讨好的笑容，落在张秋梅的眼里，就跟个疯婆子似得。
张秋梅最喜欢的就是颜值高的人，最讨厌的自然也就是颜值低的，现在看到林芝这副鬼样子，只觉得满眼的晦气。
她生气的骂道：“你这个丑八怪，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简直就是影响我的食欲，还有你做的包子，难吃的就跟猪食一样，还有脸送给我老婆子，真是丑人多作怪！”
白绣绣没觉得有什么好吃醋的，陈曼这人拎得清，再说了这都是许久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就苏明媚一直在那提，当事人陈曼看的出来，一点这意思都没有。
白绣绣又道：“当兵这方面，我得问问看昌栋怎么想的，要是他愿意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行，能被人给看中的话，想必也是很肯定了昌栋的能力。”
看白绣绣似乎真的没吃醋，苏望亭倒是有些失望了，“那你下回写信问问，我先去洗澡了。”
“赶紧去吧。”白绣绣应了一声。
等送走了苏望亭之后，白绣绣就去了学校，现在学校里的氛围严谨，上完课后，白绣绣和刘茹就去了工会办公室，把下期的主题给说一说。
这一回，白绣绣投了稿。
是关于中医和西医结合的主题。
她写了很久。
直到昨天才写完，今天投了稿。
刘茹收到后很认真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严肃，这其中涉及到许多的专业知识，也把西医的好处和弊处写了出来，又把中医的好处和弊处写出来，而这两样一结合，竟是扬长避短，叫人不禁拍案。
看完后，刘茹看向了白绣绣，半晌后才开了口，“我是真的没想到，绣绣你连西医都去了解过了。”
“其实西医和中医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只是西医更从科学人体生物方面入手，而我们是老祖宗传扬下来的精华，看似不科学，但其实也是有一定的规律和道理的，你想很多药物，都是经过了多少人的试毒才能成功，这些是先人用自己的命铺成的中医路。”白绣绣喜欢中医，喜欢这种探索人体奥妙的感觉。
因此，她不希望在未来十年，中医会被抛弃，数以万计的好苗子，就这么被迫害。
她的力量很小，但是至少她想要保护自己心中的梦想，哪怕效果甚微，那至少她做出努力过了，当然这也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
刘茹很佩服白绣绣，觉得整个主题都升华了，她道：“那我现在就给你投上去。”
“不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你毕竟是我们学校写稿子写的最好的，有这个资源我肯定是要利用起来的，要不然的话多亏呀。”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刘茹嗔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觉得你这篇写的很好，水平非常之高，我看了是为之动容的很，也有一定的数据证明，专业方面也足够了，没什么要改的地方。”
白绣绣放心了，她收起了稿子，另做了打算。
见她如此，刘茹好奇，“你不投去日报发表，那你这是要投去哪里，总不能这么好的稿子都给废了吧。”
听到刘茹的话，白绣绣只是故作神秘，微微一笑道：“总有它该去的地方的，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这篇稿子的去处。”
想引起上面的注意，自然是要花了功夫的。
白绣绣写的这稿子是给戴S长看的。

第四十三章
没了课程后，白绣绣就拿着稿子，去了行政机关。
进去是肯定进不去的，白绣绣也没打算费那个功夫，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戴成春的话，那什么人都能去找他处理事情了。
不过正是因为戴成春的忙碌，因此机关外是设立了信箱的，这样也能叫群众和和S长之间有一个能交流的平台。
白绣绣前世就知道戴成春，要是换做别人，她不敢保证会不会看到信箱里的稿子，但是戴成春定期就会看和处理，做事情非常的廉洁正道，这才是白绣绣信任也觉得戴成春会帮自己的原因。
她将稿子整理好放进了信箱里，回头看了一眼，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要等的就是戴成春来找自己了。
或许会来。
或许不会。
其实白绣绣也没有那么笃定。
她只是想要尝试一次试试，或许她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做到一次让数人免于困境，只是这一点，她知道并不容易。
白绣绣也是个普通人，哪怕拥有重生，哪怕拥有空间和灵泉，在这种环境中，她能做到的，也只是说在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再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他的，就看造化了。
白绣绣回了家，不过回家前，去买了些空间里没有的菜。
不过等到了家里，却是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眼看着点都要黑了，苏望亭怕是又在医院待了一天了，她微微蹙起眉头，担心苏望亭没吃好，又担心袁锡元的情况，想了想还是做了两个菜去往了医院。
估计这一时半会的，苏家是不太平了。
如白绣绣所猜测的一样。
苏家这会儿的确是不太平。
刘妈回去后，就听苏望亭的话，一五一十的把情况都和两老说了一遍，她还没敢添油加醋的说，已经算是委婉了，只说袁锡元在家里出了事情，这会儿进了医院。
这一听，苏景荣和曹娥仪的脸色都不好了，而曹娥仪白天还要上班，心里着急的很，只能叫苏景荣赶紧去看看，“要不要让亲家她们知道？”
苏景荣正想要说好。
刘妈立马接了一句，“明媚说，别让别人知道，你们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听到这话，苏景荣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下一沉，这事情怕是和苏明媚逃不开关系。
至于曹娥仪还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明媚这是啥意思，怎么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望亭看到曹娥仪还没有理解，只是道：“我去医院看看，你先上班去吧，别耽搁了时间，问题应该不严重，等你下了班直接来医院。”
听到这话，曹娥仪心里再着急也不能说什么，她的确是要急着去上班了，突然请假也不行，银行里的事情多得很，她就快要退休了，在这个节骨眼自然更要做得好，总不能临近退休了，结果传出不好的风评来。
曹娥仪只能带着着急的心态离开了。
等人一走，苏景荣才看向了刘妈，眉头拧了起来，面容不怒自威，“到底是什么情况，昨晚上明媚说叫你去他家里教她做菜，是不是只是说给我们听的说辞，这是昨晚上就出事了吧？”
“是……”刘妈就算再心疼苏明媚，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帮她说话，只能道：“昨晚上锡元跌倒在了地上，地上都是杯子的碎片，整个背部都被割开了，连夜叫望亭来送了人过去，望亭让我别和你们说，等第二天再说，怕你们晚上就要赶过去。”
这话虽然一点都没有提到苏明媚，可是苏景荣都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藏着的其他意思，比如地上怎么可能会有杯子的碎片，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四肢又是健全的，怎么就会跌倒呢。
苏明媚为什么昨晚上来不肯说，如果不是跟她有关的话，想必早就说了，还偏偏找了刘妈，那是因为刘妈从小带大她们，最是偏袒这几个孩子，那说明从一开始苏明媚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怕是连苏望亭这边，也都是刘妈提议的，而等苏望亭送了袁锡元去医院后，看情况严重，才叫刘妈回来告诉他们。
这一系列的想下来，苏景荣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这个女儿，怕是闯祸了。
苏景荣也顾不得什么了，这种情况要是见不到具体的场景，他简直就是寝食难安，赶紧就打算出门了，因为刘妈是知情人，她早早的就起了床，做了一些能带去医院吃的，看苏景荣要走，她也赶紧将装好的吃食，跟着苏景荣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
袁锡元昏昏迷迷的，只觉得脑袋眩晕的很，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的感官特别的薄弱，不过晚上缝了针之后，睡了几个小时后，袁锡元就感觉到了背部传来的疼痛感。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一直到了早上，他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陈曼来看了袁锡元的情况，“还好么？”
“疼……”袁锡元额头上都疼出汗来了，嘴唇干涸，没有半点血色。
见他如此，陈曼开了点止痛药，叫护士喂了袁锡元吃下。
止疼药吃下后没多久，袁锡元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会儿，苏望亭正好从家里回来医院，见外面走廊里没人，到了病房里也没看到人，只瞧见了陈曼，他皱起了眉头来，“我四姐夫的情况怎么样，我四姐人呢，怎么没瞧见她。”
“刚刚你四姐夫疼醒了，我给他开了颗止疼药，不过这止疼药不能经常吃，接下来得让他稍微忍一忍了，现在是睡过去了，”陈曼回了一句后，顿了顿话题，才继续道：“你四姐去隔壁病房空床那睡了。”
对于苏明媚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陈曼其实也有些不解，她自己看着袁锡元这伤口，作为一个普通朋友，都有些不忍，更何况是作为妻子的苏明媚了。
她记得，苏明媚和袁锡元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当初还是苏明媚主动追求的袁锡元，两人在一起之后，还羡煞了许多人，都说苏明媚的眼光好，找到了袁锡元这么让着她的男人。
苏明媚这人性格不好，出了名的坏脾气，对朋友还好一些，可要是对亲近的人，这脾气就根本控制不住，袁锡元又是个从来不会表达自己不高兴的人，每次都是让着苏明媚，反而把她的脾气更是惯得无法无天了起来。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一个是说不了，还有一个是不愿意说。
陈曼作为曾经的朋友，想要劝诫苏明媚几句，可奈何对方压根不想听，她只能作罢。
说句难听的，苏明媚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烈了，她觉得应该什么样的事情，那就是应该什么样的，比如她觉得陈曼和苏望亭应该是一对，那就应该在一起，可偏偏这件事情没叫她如愿，她心里头就不舒服了。
这没叫她如愿的原因，那就是白绣绣，因此苏明媚对白绣绣就各种看不惯，各种针对。
只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她能够左右对方人生的，不可能苏明媚想什么样，那就能怎么样，只是这一点，无论谁和苏明媚说，她都压根听不进去。
听了陈曼的话，苏望亭眉头拧了起来，他作为弟弟，自己的姐姐做了这种事情，都压根彻夜难眠，也不知道苏明媚是怎么睡得下去的。
只是在外人面前，苏望亭也不好过于指责，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在这里没多久。
苏景荣和刘妈就赶过来了，到了病房里的时候，看到昏睡过去的袁锡元，脸色苍白的很，旁边还有个熬了一晚上的苏望亭，可唯独没瞧见那个罪魁祸首。
这一幕，刺激了苏景荣，他气的问道：“你四姐呢，让她给我滚过来！”
就算苏明媚是他的女儿，可苏景荣心里都清楚，苏明媚这样的脾气，能找到袁锡元这样的，那简直就是苏家上面烧高香了，要不然的话，谁家愿意娶个祖宗回去啊。
四个女儿一个儿子里，苏景荣起先最担心的就是苏明媚被宠坏了，往后嫁人比较难，可自己这个女儿的婚姻缘算是不错，叫她给遇到了袁锡元。
当时苏景荣就放心了，知道自己女儿找到了个好归宿，反而是苏明珠这个女儿，叫他平白的担心。
可原本以为是女儿的好归宿，现在想想，苏明媚未尝是袁锡元的好归宿啊。
哪怕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可他看这样子就知道，吃亏的肯定是袁锡元。
苏望亭见苏景荣气恼，只能安抚道：“四姐在隔壁病房休息，爸你也别太生气，等会儿吵醒了四姐夫，他才刚睡下。”
听到袁锡元的名字，苏景荣忍了忍这口气，又看了一眼袁锡元，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儿子，就这么进了医院，他连告诉袁家的勇气都没有。
他怒气冲冲的去了隔壁的空病房。
果然瞧见了还在沉睡的苏明媚。
苏景荣的教育，从来都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加上前几个都是闺女，他觉得要是跟别人一样打孩子的话，往后要叫闺女们留下心里阴影的，可这会儿，他是真的起了要揍苏明媚的想法。
他看都不想看苏明媚一眼，“去把你四姐给叫醒！”
苏明媚是被苏望亭给摇醒的，她还真是没心没肺，还以为在家里呢，对着对方就是一拍，嘀咕了一句，“袁锡元你别烦我。”
还以为是袁锡元来叫她。
人都躺病床上，哪里还叫的动她。
苏明媚又睡了片刻，不过脑子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很快反应自己是在医院里。
她昨晚上在走廊里担惊受怕了半天，也不敢去病房里看袁锡元，苏明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想要逃避。
等到早上，苏明媚实在是熬的太困了，就到隔壁房间休息了。
这会儿她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一看自己果然还是在病房里，那刚刚叫自己的人是谁呢，她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苏望亭在一旁，前面是刘妈，再旁边则是苏景荣。
苏明媚彻底清醒了。
看着苏明媚这样子，苏景荣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锡元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把话说清楚！”
苏明媚哪里敢说实话，可是看苏景荣这样子，怕是早就猜出了七七八八了，她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父亲，毕竟只有苏景荣对她，没有那么的宠。
她低着头，不吭声。
越是见苏明媚这样子，苏景荣就越是生气，“你以为你不说，我就能不知道了么，锡元这个情况，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是不是你导致他变成这样的，苏明媚，你是不是要把你老子给气死不可！”
“爸……是锡元自己跌倒的。”苏明媚小声的解释。
看苏明媚到现在还死不悔改，苏景荣冷冷的看着她，“你不说也没事，我现在就去找你公公婆婆的，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情。”
一听要找袁家人，苏明媚吓到了。
平心而论，袁家人对她不算差，要是这会儿让人父母知道，自己跟袁锡元的事情，那这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指责自己。
想到这些，苏明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了，“爸，爸你别去说，我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也不帮着我啊。”
“谁家的父母看了孩子变成这个样子，能够忍心的，你到底是跟锡元怎么样了，你赶紧说出来！”苏景荣气的不行，看苏明媚到了这会儿，还在埋怨他，苏景荣就觉得痛心。
苏明媚这会儿也是被吓到了，告诉家里人，总比叫袁家人来问自己的好，她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其中有很多的美化成分。
比如吵架的原因，她就没提是因为白绣绣，要不然的话，肯定事情就要闹得更大了。
她只说了两人因为一些矛盾吵了起来，然后喝水的杯子掉到了地上，就摔碎了，袁锡元又不小心摔倒了，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情况。
听到苏明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撇的一干二净，苏望亭蹙起眉头，“四姐，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二姐夫的额头上还有被砸的痕迹。”
砸了一个大包，还出血了。
要说苏明媚没动手，他是不相信的。
苏景荣自然也看到了额头上被包扎过，知道那水杯肯定是砸了袁锡元，这才导致破碎的。
他感觉自己高血压都要上来了，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苏明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等到锡元醒了，我看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苏景荣再生气，总不至于报警，把人给送进去了。
这还是两夫妻的吵架，派出所根本不管这档子事情。
毕竟男人打女人都不管，何况是女人打男人了。
到了白绣绣过来的时候，袁锡元刚醒没一会儿，病房里已经开始争吵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苏明媚在那尖叫，“袁锡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受伤又不是我导致的，你凭什么要搬回家去住，你要是搬回家去住了，这不是跟我分居么，你要让大家都看我笑话么！”
袁锡元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疲惫，“小媚，我其实早就醒了，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出现了危机，我想要两个人都彼此互相安静一下，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婚姻怕是无法很好的再维持下去了。”
离婚的事情，袁锡元是没有想过的。
他只想着，但凡苏明媚能够变一点，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当初他娶了苏明媚的时候，说过要对她好一辈子，他不希望自己的承诺保质期就只有这么几年而已。
这是作为男人的承诺，当然还有一点是，她们之间也有个女儿，如果父母婚姻出现问题，对女儿的伤害其实是最大的。
袁锡元很多事情都是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后面，把妻子女儿的感受放在最前面。
听到袁锡元这么说，苏明媚却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和平常一样罢了，怎么就出现前危机了，怎么就要彼此安静了。
她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苏明媚摇头，眼底里满是恨意，“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不想要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想要和我离婚了！”
看着苏明媚扭曲的容颜，袁锡元突然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这个妻子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袁锡元和苏明媚说不进去，只能将头转向了苏景荣，说道：“爸，您能同意我回家住一段时间么，正好雯雯也要安排入学了，最近我想好好教她认几个字。”
“等伤口养好了，拆了线咱们再出院，到时候爸支持你回去。”苏景荣当然是支持的。
其实来的时候，苏景荣都不敢和袁锡元直视，现在听袁锡元这么说，显然就是不追究这一次的事情了，也没打算和苏明媚离婚，只是想要冷静冷静罢了。
这种情况，的确是应该冷静的，作为长辈，苏景荣很感谢袁锡元没有打算和自家的女儿离婚，也心疼他受的委屈，感慨他的责任担当，当然是同意的。
袁锡元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苏明媚这会儿却是发起了神经，“不行，我不同意！袁锡元你要是生气你可以骂我，但是你跟我分居是什么意思，还有爸爸，你为什么要帮着他，我才是你的女儿啊，妈你在旁边为什么不说话啊！”
这会儿的苏明媚，感觉自己孤立无援，似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她，所有人都不把她当一回事，可是明明她才是苏家人啊。
当初的自己，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么！
看着苏明媚如此，哪怕曹娥仪再心疼，却也说不出半点帮自己女儿的话来，只是皱着眉头，说道：“明媚，这事情是你的错，现在锡元没有说要和你离婚，就已经是他大度了，你就别闹了。”
“他凭什么跟我离婚，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苏明媚不管不顾的。
后来还是苏景荣怕她吵到别人，赶紧叫苏望亭带着人回去了，别呆在医院里了。
出来的时候，苏明媚没瞧见白绣绣，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谁都不帮自己。
等到人走之后。
白绣绣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这一回的事情算是闹得不小了，袁锡元的脾气这么好，都要跟苏明媚分开住了，她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走了进去后。
看到白绣绣来，曹娥仪的脸色有些些的尴尬，这毕竟也是女儿家的笑话，俗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了。
倒是苏景荣瞧见白绣绣来，还带了吃的过来的，感慨了一句，“还是你有心。”
白绣绣做了几个菜过来的，其中还煮了个猪血汤。
猪血汤是给袁锡元的。
其他的菜，她考虑的还比较周到，就怕长辈们也在这边，所以分量多做了一些，加上刘妈也做了菜带过来，倒是完全够吃的。
袁锡元喝着猪血汤，想到之前苏明媚这么对白绣绣，可自己这个弟媳，根本没有被影响到，对他还是这么好，心中有些温暖。
“谢谢你了绣绣。”
白绣绣笑了笑，“四姐夫，咱们不是一家人么。”
对她好的，她自然都会对别人好，人跟人都是相互的，更何况是有了亲戚这一层的关系了。
但凡是能交好的，谁也不想交恶去。
在外头，多条人脉，多条路，这道理白绣绣还是懂的。
袁锡元也没有提苏明媚的事情，而苏明媚被送回去之后，本来还想要过来的，是苏望亭和她说。
“四姐，你真想要把四姐夫逼得要跟你离婚为为止么？”
听到这话，苏明媚下意识的反驳，“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是我逼他了。”
苏望亭皱眉，“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躺在医院里的人是你，你会跟姐夫一样，什么狠话都不说么？”
这话一出。
苏明媚怔了怔。
要是换作是她的话，身上留了疤，还疼得要死，怕是那个时候，苏明媚咬死袁锡元的心都有了，可袁锡元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说要冷静冷静。
想到这，苏明媚沉默了一会儿，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反驳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你的确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苏明媚是自己的四姐，苏望亭真的懒得管她，他抿唇道：“现在四姐夫没想和你离婚，你就偷着乐吧，你要是再逼下去，再温顺的兔子急了都是会咬人的，等到时候这么好的丈夫没了，我看你去哪里后悔去。”
苏明媚不想和袁锡元离婚，她这个年纪了，要再找一个，哪里能那么容易，还要被外面的人嘲笑，她要面子，是不可能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见苏明媚被自己说通了，苏望亭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就上你的班，四姐夫这边有我们管着，四姐夫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来找你的。”
苏望亭也是男人，要是白绣绣和苏明媚是一个性格，那再喜欢，也没几条命可以生活的，为了袁锡元着想，也得先稳住苏明媚，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之后的几日，苏明媚也就乖乖的没再来了。
袁锡元头一回感觉到了清净。
这几天，苏家人觉得不好意思，就老是让刘妈过来照顾送饭，白绣绣是中医，现在袁锡元这种情况，肯定是吃药膳比较好。
看了看袁锡元的情况后，隔一天就会来给袁锡元送吃的过来。
以前袁锡元不是很熟悉白绣绣，只是知道苏望亭娶的这个媳妇，长得很漂亮，现在接触了，他就发现苏望亭就是娶了个宝藏。
还是个好看的宝藏。
袁锡元想到苏明媚对白绣绣这么不好，她还愿意这么热心肠的跑来给自己做药膳，吃了以后不仅味道好，身体也的确是好了不少。
他语气里充满了感激，“真是麻烦你了绣绣。”
“都是一家人，这不是四姐夫你常挂在嘴边的么。”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自己这个四姐夫，家庭责任感很强。
人最大的优点是脾气好，可最不好的缺点也是这个，脾气好就很多事情喜欢自己忍着，传说中的老好人一个，亲戚家的事情也帮的多。
可偏偏苏明媚不是这种人。
前世两人就总是为了这个吵架。
看着袁锡元，想到上一次在国棉厂里看到的场景，白绣绣后来回去想了想，觉得那个女同志应该是对袁锡元有好感的，而袁锡元哪怕有过心动，但是在家庭责任感的情况下，估计也是压抑着的。
她没有点破。
白绣绣觉得，袁锡元很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药膳吃了几日后，袁锡元感觉自己身体复原的很快，连陈曼都觉得诧异，本来还以为是袁锡元的身体修复能力强，结果袁锡元却是摇摇头，语气有些许的骄傲。
“是我弟媳绣绣，竟然来给我送饭，好像叫什么药膳来着，你看我刚吃了一点，还没吃完呢，这东西吃了以后，我这身体才好的快的。”
听到袁锡元的话，陈曼看了看那药膳，凑近了仔细闻了闻，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淡很淡的药味，她有些诧异。
她是知道白绣绣学的是中医的，现在学中医的人远远不如学西医的，大家都知道学西医才有出路，能坚持学中医的，那都让陈曼有些佩服。
虽然别人看不起中医，但是陈曼觉得能治好病的，那就是好的医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为人治病，不分高低贵贱。
最重要的是，袁锡元靠着每日的进餐，就能达到食补，这的确是给她的治疗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陈曼这一会儿，才彻底对白绣绣有了别样的印象。
以前是觉得白绣绣长得好看，跟自己比，也差不了多少吧（心里这么想），后来是觉得性子好，的确是比自己的性格要稳重一些，不过等到现在，她发现，苏望亭是真的眼光不错。
这媳妇选的，捡了狗屎运了。
陈曼头一次有了主动跟人交朋友的想法，她朋友虽然不少，但是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很多人接近她，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她家里的关系，就是因为她哥的关系。
有些想要做她嫂子，就会刻意接近自己。
不过陈曼人不傻，陈尉源的性格那么差，真要知道是她介绍的，怕是要把自己死死的教育一顿不可。
因此，陈曼要说交心的朋友，似乎并没有几个，当然也是她自己没有看上眼的。
现在白绣绣算一个吧。
除了她还对白绣绣的弟弟，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兴趣这个原因之外，也是对白绣绣的一点肯定。
袁锡元那边出院了。
白绣绣是从苏望亭这边知道的。
他今天回来的特别早。
说起苏明媚和袁锡元的事情来，苏望亭忍不住叹气，“我四姐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咱们今天回家吃饭，晚上要开家庭会议。”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明珠经常往苏家跑，两个女儿也经常放娘家，看刘妈整天早出晚归的，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一追问，才知道是袁锡元住院了，跟苏明媚肯定逃不开关系。
一传十，十传百的。
苏家几个姐妹就都知道了。
这不，现在就要开家庭会议了，白绣绣作为家庭其中一个成员，肯定是要去的。
上一回苏明蕙的事情，白绣绣炮制好了药材，已经让她们两夫妻吃了几贴了。
想到这事情，李杭父母还闹过一回，以为是自己儿媳妇矫情，不想过继孩子，就跑回娘家去了，自己儿子为了让媳妇回去，就骗他们两个老的，说其实是自己不会生。
李杭父母当然不相信了，就跑去苏家质问了，曹娥仪气得不行，就扬言要去医院做检查。
看到苏家态度这么强硬，李杭父母才觉得这事情估计是真的。
这之后，就对苏明蕙的态度变了。
也不提过继的事情了。
就要求苏明蕙一件事，那就是别把李杭不会生育的事情说出去。
这要求，苏明蕙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苏明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白绣绣去李杭家之后，还和两人说，“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的修养，保持心情的愉悦，这孩子才能怀得上，要不然的话，就算两个人身体都健康，孩子都不一定能有缘分来。”
听了这话，李杭和苏明蕙以要孩子为理由，都在研究所申请要轻松简单的工作。
上级领导也是可怜她们两夫妻，这么大的年纪都没有孩子，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最近两人在家里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感情倒是比起以往要腻歪不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一般，那时候两人刚谈恋爱。
知道二姐那边的情况好转，苏望亭挺感谢白绣绣的，自家二姐三姐的事情，都是有了白绣绣，才能这么顺利的处理掉的。
白绣绣准备好新的药材，这是第二阶段开始，要给李杭和苏明蕙吃的，平日里怎么饮食，她也有写给两人，只要注意着吃就行了。
特别是李杭。
大问题是出在他身上的，苏明蕙只是年纪上涨的小问题。
听了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点点头，“正好，估计二姐和二姐夫那边的药吃完了，我可以直接拿给她们，不用多跑一趟。”
这家庭会议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为了苏明媚开的了。
两人到了苏家后。
正好遇上苏明蕙两夫妻，看到白绣绣来，苏明蕙亲热的很，不顾苏望亭的反对，丢下了李杭，直接挽着白绣绣的手，就往里面走。
“虽然我还没怀上孩子，但是最近是我过过最愉快的日子了，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公婆都得看我脸色做事，不像以前总是把我不会生挂嘴边，哪怕是小姑子不知情说我一句，我婆婆都要骂她一顿，生怕惹到了我。”
这日子，就算没孩子，她也觉得舒坦。
听到苏明蕙的话，白绣绣明白她的感受。
世界上很多婚姻的不幸，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婆媳关系而起的。
现在这种情况，李家人反而会把苏明蕙当菩萨一样供着，这对苏明蕙的心情自然就有帮助了。
白绣绣笑着道：“我正好拿了一些药过来，你和二姐夫到时候可以拿回去煎服。”
“成，”苏明蕙现在喜欢白绣绣的很，对着她都是笑眯眯的，毕竟对方可以说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赶紧进去。”
到了屋内，苏明珠已经在了，看苏明蕙和白绣绣关系这么好，她倒是有些吃味了，两姐妹竟然抢起了白绣绣来，倒是惹得大家一顿笑。
只觉得两人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大家都坐在位置上的时候，苏明珠看苏明媚还没有来，想到这一回的事情，忍不住说了一句，“我早就说了，四妹这脾气肯定要吃亏的，现在这样，锡元就算要跟她离婚，我都觉得正常，要我被这样对待，这日子我早就过不下去了。”
苏明蕙还惦记着上一回苏明媚怼白绣绣，结果把自己说进去的仇，也撇撇嘴，跟风说了一句，“谁说不是呢。”
这会儿，正巧苏明媚到了。

第四十四章
这些话，自然都是让苏明媚给听到了。
这一次的家庭聚会，苏明媚知道肯定跟自己和袁锡元有关系，今天她还是一个人来的，其他人可都是带着各自的丈夫。
还有二姐和三姐说自己的那些话，就跟戳刀子一样的戳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叫她脸上完全无光。
苏明媚这些日子过得倒霉，便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而确实这会儿苏明蕙和苏明珠都在说自己不好，她莫名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现在听了哪里能接受。
当即就冷笑了一声，“二姐三姐，你们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没有和姐夫们吵过架么，二姐当初你不能生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为你担心，还有三姐，你脑子不好，眼睛被猪油蒙住了非要跟着余伟民过日子，被余家人欺负的时候，回娘家来是希望被人笑话的？”
自己的事情都好不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来说她。
现在苏明媚就是这种感受。
不帮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来嘲讽她。
简直快要气死苏明媚了。
听到这番话，苏明珠见她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还牵扯起她们做姐姐的事情来，她也没什么好态度，“你也说了，当初二姐和我都有过问题，但是那时候的你，是怎么做的，你有帮我们反击过么，不就是在一旁奚落的么，现在你和锡元这件事情，可都是你单方面的错！”
苏明媚这张嘴，是真的说话难听。
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
就是因为都是一家人，很多时候她们都是忍了的，要不是把苏明媚当自家姐妹，也不会说是她的问题，叫她赶紧改改脾气，要不然迟早要把袁锡元气跑不可。
不过无论她们怎么说，苏明珠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个妹妹怕是改不回来了。
在她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的错，跟她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苏明蕙看了一眼苏明媚，到现在还要犟嘴，还把之前她们的事情说出来，说的好像当时苏明媚很关心他们一样，那说句难听的，她的态度完全是冷眼旁观，甚至还冷嘲热讽有时候。
要不是是妹妹，她哪有那么好的脾气。
苏明蕙道：“如果你和锡元只是单方面的吵架，那也就算了，可是你都把人给整进医院了，现在人回了父母家，不肯跟你相处，明媚，作为姐姐，我们才过来吃的这顿饭，你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就不信袁锡元还敢不回来了。”苏明媚语气笃定，说完又瞥了两个姐姐一眼，冷哼了一声，“二姐三姐，你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来管我吧。”
在她看来，袁锡元也就是嘴巴上说说罢了，真要离婚他是不敢的，不说两个人结婚多久，单说她们之间还有个女儿。
为了女儿，袁锡元就不可能跟自己离婚。
眼看着几个妹妹要吵起来了，苏明华作为大姐这会儿开了口，抿唇道：“小妹，你二姐三姐说的，也是为你好，你的脾气太过于暴躁了，男人哪有不要面子的，哪怕是锡元的脾气这么好，但是咱们也得让着他，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包容和尊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需要的，这样在一起才能够长久，这一回为了你的事情，我是好几宿的没睡觉，一听爸妈叫我们回来吃饭，我立马就回来了，虽然说可能你觉得二姐三姐说的话，让你觉得难听刺耳了，但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再怎么说，那都是为了你考虑才会这么和你说，毕竟忠言逆耳。”
这是张秋梅的真实感受，林芝做的包子，跟白绣绣做的，完全没有可比性，竟然还有脸送给她吃。
现在张秋梅很讨厌林芝。
除了对方长得丑，污了自己的眼睛，做东西难吃之外，还因为上一回自己收了林芝的包子，害的自己差一点没吃到白绣绣做的美食，这么一想，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林芝！
真是个丑八怪！
林芝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刚递过去红糖馒头的手停在了空中，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张秋梅，只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勉强的笑，“张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上回的包子不好吃么？您吃了么？”
“我吃个屁，咬了一口根本难以下咽，我全都扔给猪吃了！”张秋梅冷冷的回了一句。
也没等林芝说什么，下了逐客令，“我老太婆喜欢安静，这一回就跟你说清楚，不要再来送吃的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就你那点做饭的水平，拜托你回炉重造一下，竟然还好意思在我老太婆面前摆弄，就这样，快滚吧。”
对于丑人，张秋梅的态度一向来都不会太好，说完话，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林芝：“……”
她吃了闭门羹，还挨了一扫帚。
脑瓜子还有些疼。
林芝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张秋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头混乱的很，表情也有些凝重了起来。
自己重生，最快发家的方式，就是讨好张秋梅，让人的儿子带着自己发财，要是这条路走不通的话，对林芝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
不行。
她得冷静下来，重新制定计划讨好张秋梅，不能就被眼前这点困难打倒！
想到这，林芝心里稍微安了一些，不过目前来看，她只能拿着红糖馒头灰溜溜的离开了，她得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几日，白绣绣变得忙碌了起来。
既然打算去摆摊赚钱，那就得制定好卖的东西，她的手艺仅限于做吃的，这去学校门口卖吃的话，没有车其实也是不方便的。
白绣绣让家里人去打听了一下，很快盛大伟就给她弄来了一些东西。
看着那堆东西，盛大伟满脸的疑惑，“宝儿，你用这些玩意干啥呀？”
这东西收集起来还不方便，又是车轱辘，又是乱七八糟的零件，他还是打听了好多人，才拿来的，好在家里亲戚多，这东西也总算是收集到了。
白绣绣看着这堆东西，心情好的很，这大概就是一辆三轮车的雏形了，不过她是打算改装的，抬眸看向盛大伟，撒娇道：“爸爸，你找个铁匠师傅，给我打个铁槽子呗，就按照这样打。”
她图都画好了。
说话的时候，便将这图递给了盛大伟。
上面尺寸也写上了，打出来不难。
盛大伟点点头，“行，那爸爸给你打好就送过来。”
“谢谢爸爸，爱你哦！”白绣绣高兴的抱住了盛大伟，只觉得有爸爸的感觉真好，啥事都能有人帮着干。
这改装的三轮车，零件什么的都有了，因为是一个个零散去要来的，所以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车轱辘什么的，还是花了点钱的，这钱盛大伟自掏腰包出了，怎么也不肯要白绣绣的。
她知道盛大伟的脾气，也就没再继续给，不过心里头却是想着，到时候赚了钱，绝对要加倍的还回去。
改装这事情，白绣绣是个门外汉，不过盛家才人辈出，盛大伟本来就是开拖拉机的，帮女儿做起三轮车来，也是方便的很，一下午的功夫，就给白绣绣搞定了。
白绣绣做了点咸菜，等盛大伟要回去的时候，就让他拿着回去就饭吃。
一看这咸菜，盛大伟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摸着自己女儿的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宝儿，嫁到江家来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不委屈！”白绣绣义正言辞的回了一句。
有那么美得老公，她委屈啥！
盛大伟拿着咸菜走了，本来白绣绣想留他下来吃饭的，但是盛大伟一直惦记着家里的李美华，就没留下来，直接走了。
一天下来，白绣绣看着在堂屋里待着的那辆车子，心情美得很。
等苏望亭回来的时候，白绣绣已经做好了饭，今天吃的是鸡丝面，味道飘香的很，苏望亭闻得肚子都不免饥肠辘辘了起来。
今天江荣来找他，让他处理了一些小问题。
虽然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但是知识还是在的，江荣有些问题便会想着问苏望亭的意见，解决了问题，他才回来。
进来的时候，白绣绣不在堂屋里，苏望亭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方向走，就撞上了摆在正中心的三轮车。
他微微蹙起眉头，摸了摸这三轮车，心中有了疑惑，走到了灶房里的时候，喊了一声白绣绣。
这几天，苏望亭早发现白绣绣有些不对劲，整天跑来跑去的忙活，却没跟他说是干什么去了。
他也不是要窥探白绣绣的隐私，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担心。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抬起眸，正好将鸡丝摆上，撒了点葱花，她眨了眨眼睛，把面碗拿到了桌子上，“回来了啊，村长找你有啥事么？”
“只是一些小问题。”苏望亭回了一句，坐到了位置上的时候，想到在外头撞到的东西，他有些欲言又止，“绣绣，这段时间你……”
白绣绣给自己也盛好了面，坐到了苏望亭的对面，“怎么了？”
苏望亭抿了抿唇，“你最近是在忙什么？”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见苏望亭问起，白绣绣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苏望亭，就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计划给苏望亭说了一遍，最后得意的说道：“我聪明吧，到时候去了学校那边，肯定能赚到不少钱，我打听过了，张奶奶说那边的客流量大，我的手艺怎么也不会亏本的。”
一听白绣绣是打算赚钱，苏望亭有些意外，他眉头紧蹙，“你是缺钱么？我的补贴钱这个月应该就到了，到时候你要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就是。”
“以后你治眼睛，我又要去京都读大学，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我就打算这个时候多赚一些，你的补贴钱自然是要存起来的，不能随随便便的用。”白绣绣解释了一句。
去京都读大学？
苏望亭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之前他问过白绣绣的想法，当时他还记得，对方回答自己，要去江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去京都。
难道是因为自己要治眼睛，她看他可怜，所以她就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这个认知，让苏望亭心中有些情绪万千，他张了张口，“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的眼睛不治也没事……”
他不想成为白绣绣的拖累，毕竟对方还那么年轻，她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白绣绣不知道苏望亭又怎么了，她纳闷，“不治当然不行了，有这个希望那肯定是要治的，你放心吧，我可以搞定的，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行了，赶紧吃晚饭吧，食不言寝不语，我不和你说话啦！”
她虽然很想和美人沟通，但是就怕苏望亭又莫名其妙的说一些要离婚的话，她觉得现在两人作伴还挺好的。
而且苏望亭现在都跟江家分家了，眼睛看不到连自力更生都是困难，她才不忍心丢下苏望亭呢。
当然，如果苏望亭眼睛治好了以后，还是想着要跟自己离婚，到那时候，她会尊重苏望亭的意见。
*
铁槽子打的很快，盛大伟打好就把东西送了过来，给白绣绣装上了。
等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白绣绣又去了一趟县城，到了上一回的那家店，买了一些食材回来。
她准备做麻辣串串香，这玩意大冬天吃的特别爽，加上她特制的酱料和汤底，这香味简直是十里飘香。
第一锅的串串香出来，白绣绣就喊了张秋梅来试味道。
这玩意，至今还没人做过，新鲜的很。
只见铁槽子一格一格的，下面是煤球烧着，旁边则是一些蔬菜和调料，汤底已经做好放进去了，泛着香气。
一闻到这香味，张秋梅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她也不想这么失礼的，但是谁让自己小姐妹的东西做的太好吃了呢！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等白绣绣给自己捡好菜，她赶紧拿了筷子就吃了起来，香辣的味道，汤底的浓郁，简单的蔬菜，都变得惊艳了起来。
张秋梅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吃了！这是怎么做的，这不就是冬笋么，绣绣你是怎么做的这么好吃的！”
就那么简单的玩意，她就不明白了，这怎么就能做好吃的。
白绣绣弄了一点自己做的豆腐皮给她，“真的很好吃么？”
“好吃的停不下来！”张秋梅顾不上再和白绣绣说话，一个劲的就在那吃。
白绣绣做的食材不少，格子里都满满的，张秋梅一个人吃肯定太多，她就叫了江春两姐妹也过来，顺道还给苏望亭也准备了一些。
苏望亭尝了一口香肠，那浓郁上瘾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至于江春两姐妹就更别说了，简直没时间开口，和张秋梅在那抢着吃，这么一看，白绣绣就知道，自己的东西做的很是成功了。
看来可以卖了！
江春和江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自从白绣绣嫁进来之后，她们两个吃不饱的，时不时的都能到这里来开小灶。
这也没多久，两个孩子倒是脸上都长了一些肉，看起来状态也好了不少。
一锅串串香吃完，三人靠在椅子上，各自葛优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白绣绣看到这情景，说道：“那我就卖这个了？”
“行！这玩意肯定能挣钱，我老婆子活到现在，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学校门口的年轻人真是有福气啊。”张秋梅忍不住感慨，自己要是早点认识白绣绣就好了，她就能早点享受到美食了。
江春也点头，“小婶婶，这个一定会赚钱的！”
江夏没开口说话，但是还在一个劲的喝汤，就知道是个什么态度了。
最重要的还是小孩子的意见，这段时间，白绣绣给这两个孩子吃的好吃的也不少，他们还能给自己这么一个反应，那说明串串香真的很好吃。
不过也是，小时候她也爱吃的很！
这香味传得很快。
江月躲在屋子里吃零食的时候，就闻到了外头飘来的串串香味。
她还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嘴里的酥饼，顿时就不香了。
江月放下了手里的酥饼，往外头看了出去，正好瞧见江春两姐妹从东屋出来。
同一屋檐下，白绣绣跟两姐妹走得近，江月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没多关心，在她看来，现在这样的日子美滋滋，没了白绣绣，就没人跟她抬杠了。
不过现在那香味显然是从东屋里出来的，她闻得肚子都饿了，看到两姐妹出来，江月没忍住就走了出去。
堵住了两姐妹。
莫名被堵住，江春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江月，板着脸道：“小月姐姐，你挡到我们了。”
“你老实说，白绣绣是不是给你们两个赔钱货吃好吃的了？”江月直接质问，她欺负白绣绣欺负不了，但是欺负两个小的，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江春有些想冷笑，她对江月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会说真话，毕竟那些好吃的，是小婶婶特意做给她们吃的，她们才不能给小婶婶惹来麻烦。
想到这，江春否认，“小婶婶哪有钱。”
“她怎么没有钱，她把小叔的钱都给骗走了！只有小叔叔笨，相信那个坏女人！”一说起这个，江月的脸色就不好看，她一直都觉得，要不是白绣绣的话，苏望亭也不会跟她们家分家。
听陈翠花说，小叔叔的钱，已经不给奶奶了，而是全都给了白绣绣。
现在家里困难起来了，连她的零食都要减少了，毕竟江行要读大学。
江月最喜欢吃东西了，得到这个噩耗，当然气的很，可又怂的很，不敢去找白绣绣的麻烦，现在闻到那香味，便认定了是白绣绣拿了苏望亭的钱，给两赔钱货吃的了，要不然这两个赔钱货，干嘛总是去东屋。
这么一想。
她越发的不爽了，原本那些钱，那些好吃的，都是自己的，怎么轮得到白绣绣和两个赔钱货！
这会儿江夏不高兴了，她直接上手推了一把江月，板着一张小脸，“小婶婶最好了，你不准说小婶婶！”
现在江夏可是白绣绣的头号粉丝。
在她看来，谁都不可以说白绣绣的不好。
被江夏推了一下，江月退后了几步，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你竟然敢推我！”
“小月姐姐，夏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不要跟她计较，”江春将江夏护在了身后，看向江月，冷着脸道：“不过小婶婶毕竟是小婶婶，她是我们的长辈，脾气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她听到动静出来，要对小月姐姐你做什么，我可就不管了。”
上一回，江月被打了好几个巴掌。
现在提起来，她都觉得脸疼，下意识的怂了，不过面上还是故作镇定，恼道：“你们两个赔钱货，还敢威胁我，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我不跟你们计较，哼！”
说完话，江月赶紧落荒而逃。
看到人跑了，江夏拉住了江春的手，朝着那方向呸了一口，她嘟着嘴，“家里除了小叔叔和小婶婶，就没一个好人。”
别看江夏才五岁。
可该懂的还是懂。
江春揉了揉江夏的脑袋，心态还不错，“至少我们还有小叔叔和小婶婶对我们好。”
以前是没有一个人对他们好，现在至少有了，这就够了。
江夏点点头，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婶婶最好了！”
*
白绣绣的动静不算小，特别是盛大伟老是过来，害的陈翠花几个，都不敢出院子，生怕惹恼了这个凶神恶煞的存在。
江老太最近忙活着江行定亲的事情，毕竟这结婚的事情不少，花的钱也是不少的，不过对于林芝，她到现在经过了白绣绣之后，也勉强算是满意了。
只要是个贤惠的就好。
她几天没去关注苏望亭那边，但也知道白绣绣总是出出进进的，忍了几天，还是没忍住，叫了陈翠花，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最近我看白绣绣总是出门，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江家的事情吧？”
陈翠花也奇怪，“好像白绣绣和小路上的张婶子，最近走得近。”
张婶子？
那不就是张秋梅么。
对于张秋梅，江老太也知道，她冷笑了一声，“我还小瞧了白绣绣，连张秋梅都能套上关系。”
说完话，她看向了陈翠花，沉声道：“你多注意一些，别让白绣绣败坏了我们江家的名声，也别让她有机会拿我们这边的东西，林芝说的没错，以后她和阿行肯定是很有前途的，等那时候，就怕白绣绣看中了这点好处，要回来占便宜，现在阿行要结婚了，千万不能让她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江老太就怕这段时间，白绣绣又想打什么坏主意，来破坏江行和林芝的婚事。
上一回分家的操作，她就看的不是很明白，但见苏望亭被哄得服服帖帖的，她就有了危机感，觉得白绣绣的手段不小，说不定就是为怎么破坏江行的婚事，在做准备。
这是坚决不行的！
陈翠花也担心这个，当然是一口答应，“妈，我知道的，我会看住白绣绣的。”
现在既然分家了，以后她们家过得红火，是绝对不能跟苏望亭和白绣绣有半点的瓜葛的。
见陈翠花这么说，江老太才放下了心。
对于江家那边的想法，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这会儿只关心赚钱的事情，等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就打算吃过午饭后，就出发去县城。
赚钱使她快乐！
邮件？
苏望亭听力不错，一听到外头有人喊，就要站起来。
看他站起来，白绣绣连忙把钱往铁盒子一放，“你别动了，我出去看看。”
“我看是前几年的高考试卷到了。”苏望亭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是他能想到的。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应了一声就往外走了出去。
林芝眼看着要回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张秋梅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时间不等人，要是再拖下去，没能跟张秋梅套上关系的话。
等人的大佬儿子回来了，那套近乎的人就多了，怕是到时候就轮不上她了。
这么一想。
林芝有些急了。
准备拿着一些云片糕给江家送完后，再去张秋梅那看看情况。
这刚到江家门口，就看到白绣绣小跑了出来，门口站着个骑自行车来的邮差，只见邮差拿了个包裹给了白绣绣，隐约听到人在确认说，这是给苏望亭的。
苏望亭的包裹？
有谁会寄东西给苏望亭呢？
林芝躲在不远处看了会儿，就瞧见白绣绣走进去了，她心中纳闷，不过随即又没当回事，毕竟白绣绣现在已经分家了，白绣绣和那瞎子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现在要嫁给江行的人是她。
这么一想，林芝唇角又微微勾起，校长夫人的位置只会是她的。
到江家的时候，来接待她的就是江月。
看到林芝手上的云片糕，江月倒是没之前表现的高兴，她的眼底有些嫌弃，只问了一句，“林芝姐，你是来找哥哥的么？”
江月这反应，倒是让林芝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江月这嘴巴馋的可比张秋梅还厉害，典型的好吃懒做，看到吃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这会儿却是没把她送来的东西放在眼里，她心里有些纳闷。
林芝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还是温柔道：“小月，这是云片糕，我特意买来的，你赶紧尝尝味道吧。”
要是换做以前，江月早就扑上来了。
只是自从上一回闻到从东屋传来的香味后，她整天都在想着那味道，难受的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可她又不敢去白绣绣那问，怕被打巴掌，只能怂的自己在屋子里委屈。
现在看林芝来，带来的云片糕也没什么滋味，心里倒是有着一股气，觉得林芝好歹也是在城市里上大学，肯定尝过上一回她闻到的玩意，也不知道给她带点回来。
这么一想，江月对林芝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江月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这一回显然没上一回热情，坐到了位置上，胡乱敷衍的回了一句，“哦，你放那里吧。”
既然林芝把好吃的都藏着，也不知道买点回来给她吃的话，她也不会对林芝有什么好的态度。
这么一想，江月觉得自己很委屈，江春和江夏那两个赔钱货，都能吃上好吃的东西，可自己这么一个家里受宠的存在，却是半点都尝不到。
见江月这般，林芝的心沉了下来，她这还没过门呢，可不想把跟小姑子的关系弄僵，要是江月在江行他们面前说一些什么的话，说不准这婚事都要泡汤。
因此，哪怕林芝很讨厌江月，却也不得不上前讨好。
她坐到了江月的旁边，关切的看向她，带了几分担心，“怎么了小月，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要是生病了，可不能忍着，得去医院好好看看。”
林芝好歹也是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对付江月这种愚蠢的人，根本不是问题，加上她是个一直都会伪装自己的人，这会儿倒是真的看起来挺关心江月的模样。
可谁知道，其实林芝心底里对江月恶心的很。
江月看林芝这么问自己，心底里的那股气一下子就出来了，索性对着林芝气哄哄的说道：“林芝姐，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嫂子的，可是你有好吃的，为什么不想着我，白绣绣对江春那两个赔钱货都舍得给，可是你呢？亏我还把你当亲嫂子呢！”
这话一出，倒是说的林芝有些糊涂了。
什么好吃的，什么白绣绣，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可是加在一块，她却愣是听不懂这意思。
林芝蹙起眉头，“小月，你的话我听不太明白。”
“林芝姐，你到现在还要瞒着我么，你一直在城市里上学，肯定吃过很多好吃的，白绣绣那有的，你肯定也有，你就说吧，为什么不给我买，亏我还在我妈的面前，说了你那么多的好话！”这话说起来，江月是越说越气，她脑子不好使，只觉得是林芝不肯买给她。
这一堆气也全都撒在了林芝的头上。
林芝越听越听不懂，她心底里也不免动了气，觉得好笑，感情这个蠢货，还真的把她当成了小卖部了不成，什么好吃的都要给她买？
她忍了忍，面上的笑容僵持了几分，说道：“小月，你这话我是真的听不太明白，你要不和我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白绣绣扯上关系了。”
见林芝这样子，江月便一股脑的把那天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种事情，吃亏的，总归是女人。
潘丽梅仿佛找到了共鸣，眼眶竟然红了几分，她的苦楚，竟叫一个没有几次面的年轻女同志给看到了，她的心里一阵阵的酸涩。
她声音染了几分颤音，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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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回的事情之后，白绣绣时常都会和潘丽梅聊天，帮忙疏导她。
潘丽梅的心情原因，身体也确实有不少的隐患，给她扎了几针之后，潘丽梅觉得身上果真舒服多了，整个人也都容光焕发了一些。
也是奇怪。
这之后，潘丽梅倒是没怎么和吴主任吵架了。
因为她开始不在意吴主任了，该做什么就是做什么，也经常回娘家看孩子。
媳妇突然这样，反倒是让吴主任觉得不习惯。
以前潘丽梅在家，总是会挑吴主任的刺，有时候两人气坏了，就要吵上两句，彼此之间，都是有自己苦楚的人，现在潘丽梅不找他麻烦了，吴主任一时之间觉得奇怪了。
后来看潘丽梅口中经常提起苏工媳妇，吴主任忍不住找了苏望亭。
“你媳妇，最近和我媳妇好像走得很近，你知道两人平日里都做什么吗？”
一个二十岁的毛丫头，跟一个比她大两轮多的长辈，怎么就能处成了小姐妹了呢。
苏望亭也不是很清楚，说道：“我媳妇脾气好，性格好，潘姐喜欢也正常，加上又是邻居的，两人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了。”
吴主任：“……”
早就听说了苏望亭疼媳妇的传言，现在亲耳听到，吴主任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一句话里，前面大半句都是在夸自己媳妇的。
明明他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媳妇怎么突然脾气转好了。
从苏望亭这边，是找不到什么回答了，吴主任打算还是自己静观其变吧。
国棉厂。
袁锡元请了几天假之后，等到额头上的伤消了，才敢去上班的，这一段时间没上班，事情都堆积在那里，忙的他要不停的处理。
一直忙到了别人都下班了，袁锡元都还在办公室里，此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他低头喊了一声，“请进。”
-
苏明媚在家又呆了几天，还是没有等到袁锡元回来的消息。
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索性就去了国棉厂，打算再质问一边袁锡元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第四十五章
看到进来的人，袁锡元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这是厂里的女职工赵小云。
按照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早就下了班就该走了的。
听到袁锡元的话，赵小云笑容甜美，她长相算是秀丽，性格温柔，看着袁锡元的时候，有些说不出的脉脉，她嗓子温柔，“袁主任，听说你前几日都请假了，想着依照你的性格，肯定要留下来做事的，就过来看看，果然看到你在这，我今天做了些糕点，一直想着找个时间给你，到现在才有空。”
第一眼看到袁锡元的时候，赵小云就心动了，她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袁锡元这么温柔的男人，长相端正，性子好，做事情负责任又认真。
只是后来，她听说袁锡元结婚了。
对自己的妻子很好，是一个在她看来，难得的好男人。
赵小云是失落的，她便将那份小小的心思给收了起来，平日里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去关注他，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喜欢袁锡元的。
对方已经结婚，赵小云没想过有什么可能性，她只想对他亲近一些。
虽然袁锡元对谁都一样的保持距离。
听到赵小云的话，袁锡元笑着道：“你倒是有心了，心意我收下了，东西我就不吃了，我这里好些工作要忙，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的话就太晚了，你一个女同志回家也是不方便的。”
其实对赵小云的感觉特殊，是有原因的。
对方的温柔，是袁锡元一直想要在妻子身上找到的。
每次看到赵小云，袁锡元就在想，要是苏明媚也这么温柔，该有多好啊。
那她们的婚姻一定是很幸福的。
甚至苏明媚不需要这么的温柔，只要脾气别总是胡乱的发就行，其他的小缺点，他都可以无条件的接受，因为他们是夫妻，是共同体。
或许苏明媚到了这个地步，婚姻里他也是有问题的，毕竟两个人的婚姻不幸，不能把错归结到一个人身上。
想着这些，袁锡元有些出神。
赵小云听出袁锡元话里的关心，面色娇羞腼腆，柔声道：“没事的，这些糕点你还是收下吧，你在这里忙碌，肚子肯定要饿的。”
袁锡元正要开口拒绝，办公室的门却是在这会儿猛地被打开。
面容怒火冲天的苏明媚，眼神冰冷的看向两个人。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可把赵小云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往袁锡元的方向跑去，躲到了人背后去，才语气质问道：“你是谁？进来要敲门不知道么？”
苏明媚冷冷一笑，“我来抓女干，还需要敲什么门！”
刚刚到了单位后，苏明媚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个点已经下班了，她也是抱着不大的希望来办公室看看，没想到的是一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好一番的浓情蜜意啊！
苏明媚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原本一向来听话温顺的袁锡元，突然就硬气了起来，还要跑去公婆家去住，这是因为外面有了小贱人了，这样出去岂不是更容易，绝对不会让她给发现了。
这么一想，苏明媚怎么可能还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
江月有偷偷摸摸的去看过，凑巧碰到江夏正在吃，那玩意一串一串的，不仅闻起来很香，看人吃起来也是很美味的样子。
听江月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林芝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要说是白绣绣做的，林芝压根不相信，毕竟在前世，她就知道白绣绣不是个会做饭的，至少说没有她做的好吃。
因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绣绣在外面买的，不是说她最近一直都往外头跑么。
苏望亭的补贴钱不算少，够白绣绣买东西吃。
想明白这一点，林芝也没当回事，她想着把江月哄好才是重要的，便笑着道：“就这么一件事情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样吧，我去打听打听，要是找到的话，回头就买回来给你吃，你看怎么样？”
见林芝说要买给自己吃，江月高兴了，立马眉开眼笑，“好啊好啊，谢谢林芝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也就是为了吃，只要林芝有好吃的给她，她就高兴，换句话说，只要林芝这边，能一直给足江月好处，她对林芝的态度就会好。
反之亦然。
这一点，林芝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要不是为了嫁给江行做校长夫人，她才懒得跟这一帮极品掺和。
不过不要紧，等以后结婚了，她和江行毕业后，就会分配新单位，到时候只要在外面买了房子，两人单独过小日子就行，至于这帮极品，她才懒得管。
这么想着，林芝心里好受了一些。
在江家待的差不多之后，林芝就离开了江家，准备往张秋梅那去，这一回她学聪明了，没做东西去，也不敢在门口喊张秋梅。
往小路一直去的时候，门是打开着的，林芝朝里面看了一眼，张秋梅正在喂鸡。
鉴于上一回被打，林芝不敢大声喊叫，只敢小声的在那喊。
张秋梅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林芝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她只觉得人熟悉，没记住人的样子，皱起眉头冲着人语气不善道。
“你谁啊，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
已经自报姓名三次的林芝，“……”
老太太的记性似乎有些不太好。
林芝心里头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是讨好，不过没敢凑上前去，怕又被人劈头盖脸的打，上回脸上那红印，她消了好几天才没。
“我是林芝啊张奶奶，我就是想着来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怎么又是你，你这个丑八怪，怎么阴魂不散的！”张秋梅一听林芝这名字，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脸色难看的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到她这里来，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的林芝，“……”
她笑容僵硬了，“张奶奶，我只是关心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便想着多陪陪你作伴也是好的……”
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太，自然是寂寞的，很需要人陪伴的，林芝非常愿意充当这个存在。
张秋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住在这？我老公可是壮烈牺牲的英雄，整个村子里的人扒着我都来不及，还缺你来关心我？我就是怕你们这些人来吵我，所以才特意住在这里的，你个丑八怪倒是好，一连三次的来找我，你说你是不是找抽？”
说着话，她就拿起了扫帚。
眼看着张秋梅是要动手的样子，林芝吓坏了，睁大了眼睛尖声道：“张奶奶，我找你是有原因的，我知道你儿子的事情！”
听到这话，张秋梅面色凝重了几分，将扫帚放了下来，她看向林芝，沉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儿子的事情……”林芝看张秋梅似乎没那么吓人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转而窃喜了起来，知道自己这话是起效果了。
只是还没等她窃喜多久，下一秒就见张秋梅放下扫帚，直接拿了一把砍猪草的砍刀起来，对上了林芝：“看来你不仅人丑做饭难吃，还是个大骗子，竟然连我老太婆都敢骗，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暴|尸荒野！”
“……”林芝转身就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张奶奶再见！”
没过几秒钟，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人跑了，张秋梅呸了一口，扔下了砍刀，吐槽道：“还敢来骗我老太婆，真以为我老眼昏花，脑子不好使么，哼，我聪明着呢！”
跑远了的林芝，跑的气喘吁吁，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那砍刀对着自己，她的腿还是有些软。
林芝心跳的很快，只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心中明了，走张秋梅这条道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要是再去的话，怕是这条小命都要搭在上面。
目前看来，她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绕过张秋梅，直接对上张秋梅的大佬儿子，这个办法也是可以的。
只是麻烦了一些。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
从邮差那边拿到包裹后，白绣绣就进了东屋，拆之前和苏望亭打了个招呼。
东西有点重。
看起来倒不像是试卷。
寄包裹来的是一个叫周深的人，跟上一回苏望亭寄出去的那个名字，倒是不一样，虽然都姓周。
白绣绣有些好奇，“苏望亭，周深是谁啊？”
“是周深寄来的包裹？”苏望亭起初有些诧异，随即眉眼多了几分笑意。
她点头，“对啊，还挺沉的。”
苏望亭的声音传来，“这是我之前一起读书的朋友，我们关系挺好的，他的父亲就是教我课的导师，倒是没想到，这一回是他寄东西过来，他都寄了什么？”
白绣绣拆开了包裹，这是一个箱子，将箱子打开，就瞧见里面放了一堆的东西，有奶糖猪肉脯水果罐头，饼干之类的小零食，甚至还有一台收音机，最下面是一叠试卷，和一封信，上面写着苏望亭亲启。
她一边拿，一边回道：“是一些零食还有收音机呢，试卷也有，对了，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看来关系确实是不错，寄过来的东西可都不少。
对于苏望亭有这样的好朋友，白绣绣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老公人好又俊，没朋友才有问题呢。
苏望亭也是意外，没想到会寄这么多的东西过来，随即无奈的笑道：“当初我失明后，就回了家，当时他正好出差去外地，就没机会同他说，等我回了这边之后，因为失明没人帮我寄信回去，也就没能同他说我在的地址，我还以为他早就忘记我了，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特意寄了东西过来。”
虽然自己和周深的关系不错，可失明后，他的眼睛看不到了，连家里人都嫌弃他累赘，更何况是无亲无故的朋友了，他刚开始跟周深是没来得及联系，之后是没人帮忙联系，最后是他害怕联系。
只是如今周深这么念着自己，苏望亭自然心中也有了几分感慨，有时候亲人都还不如朋友来的靠谱。
白绣绣拆了一包猪肉脯，递了一块到苏望亭的嘴里，这猪肉脯价格高，像她们这样的农村人，是没这个闲钱去买来做零食吃的。
“看来这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我看过了，给的试卷很齐全，这封信我要读给你听么？”
现在苏望亭看不到，自然得有人帮忙。
苏望亭点点头。
白绣绣放下那一包的猪肉脯，就把信封拿了出来，打开后，就给苏望亭念了起来。
信里内容文绉绉的，大抵意思就是，询问苏望亭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如果需要钱的话，可以找他，至于那些零食，则是让苏望亭闲着吃的，收音机是让苏望亭无聊的时候听的。
周深希望有机会的话，苏望亭能够回信，让他知道苏望亭这边的状况，又问了一下需要试卷做什么，反正絮絮叨叨的一堆，倒是看的出来对方很激动，也确实是把苏望亭当成了很好的朋友。
听了信里的内容，苏望亭的面容有些沉默，心底里多了几分暖意，他本以为自己是无人问津的存在，没有人关心自己，可如今看来，除了白绣绣，他还有个好朋友在。
苏望亭朝白绣绣开口，“到时候帮我写一封信回过去吧。”
“行，人家送了我们这么多好吃的，我到时候也做一点小吃寄过去。”礼尚往来，这是传统美德。
苏望亭低声道：“谢谢。”
一看苏望亭又跟自己客气起来了，白绣绣就凑上前去，塞了一块猪肉脯到他嘴里，故作生气，“再跟我说谢谢，小心我不理你。”
虽然话听起来挺吓唬人的，可实际上白绣绣才不舍得和苏望亭生气，语气便放软了一些，说话的时候，半点威胁都听不出来。
苏望亭都可以想象出来她的样子，吞下猪肉脯之后，不由莞尔，换了话题，“既然周深送了这么多零食过来，我也不怎么吃，要不给小春和小夏一点尝尝。”
“嗯，这个两孩子肯定喜欢吃。”白绣绣点头。
说着话，她就收拾了起来，今天不需要出摊，她在家里也是闲着，拿出了一包奶糖、猪肉脯和饼干，就打算放着给两个孩子吃。
等江春和江夏来，看到这些新奇零食，倒是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在那咽口水。
白绣绣大方的拆开塞到人嘴里，就见江夏狼吞虎咽的咀嚼着，还在那不停的说着，“好吃……太好吃了……”
看着孩子这样，白绣绣不免觉得好笑。
“这些零食是你们小叔叔的朋友寄过来的，要是觉得好吃的话，就记得感谢你们的小叔叔。”
听到白绣绣的话，这两孩子立马就乖巧的朝着苏望亭道：“谢谢小叔叔。”
惹得苏望亭都多了几分笑意。
吃完这些零食后，白绣绣塞了一些到她们的口袋里，说道：“这些你们拿回去吃，别叫人瞧见了，特别是江月，知道么？等吃完了再到小婶婶这来拿，东西很多，管够。”
江家除了这两个小的，其他人她都不想扯上关系。
江春和江夏一个劲的点头，“知道了！”
现在家里面，只有白绣绣和苏望亭对他们两姐妹好，她们两个心里也是明白的很。
这年很快就过去了，江行和林芝没几天就要回学校里去了。
江月眼看着林芝要走，她要吃的东西，却是一点都没动静，趁着林芝来的时候，忍不住就把人拉到了一边去，伸出手就急着要。
“林芝姐，吃的呢？”
要不是那玩意实在是香，她也不会这么急迫。
看江月这样子，看起来是要急眼了，林芝心里有些不悦，却还是要赔笑脸，“这东西我问了，听我弟弟林民说，好像是有个地方在卖你说的点心。”
林民最近常常往县城跑，有经过学校过，大老远的看了一眼，倒是没太看清楚具体这么样，只是知道排队的人很多，生意异常的火爆，学生们全都在那排队买串串，然后把串串放进自己带的碗里，又把签子给老板送了回去。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
不过依照江月对林芝形容的，一串串的又很香的，就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了。
一听林芝找到了，江月欣喜若狂，激动的抓着林芝的手，“这是真的么林芝姐，那吃的呢？”
“我到时候让我弟给你买回来，你明天等着吃就是了。”
本来林芝是打算今天买的，可惜林民白跑了一趟，说是老板今天没出摊，所以就没买到。
听附近的学生说，老板明天会去，所以林芝让林民明天去买。
江月高兴极了，“那谢谢林芝姐，我明天就等着这好吃的了！”
看到江月这贪得无厌的样子，林芝是越发的憋屈，只觉得作呕的很，要不是她活了两世，怕是都不能这么好的遮掩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不过没关系。
等她进了门，她自然有手段，让人服服帖帖的。
林芝都想好了，江月这人虽然愚蠢又好吃懒做，但是因为江家的基因不错，所以长得还是可以的。
而江月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想要嫁一个城里人，只觉得自己这样的，农村人压根配不上她，眼高于顶的很。
既然她这么想嫁给城里人，林芝作为嫂子的，当然会‘帮一把’了。
想到这，她的心里愉悦了许多。
前世的自己，嫁给了刘洋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导致了她悲惨的一生，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刘洋的。
既然如此的话，把江月和刘洋凑一对，到时候不就有好戏看了么。
林芝的算盘打的响亮，这般想着，便索性开了口，“小月，其实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情？”
打个预防针总是好的。
一听这话，江月的脸立马红了，羞涩道：“林芝姐，你没事说这个干什么，多害臊。”
“这有啥害臊的，我也是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我看你这条件，至少得嫁个城里户口的，你说是不是？”林芝微笑道。
江月的脸更红了，语气却颇为骄傲，“林芝姐，你和我哥都是大学生，我自然也是要嫁给一个大学生的。”
呵，就你那小学文凭么？
林芝心里冷笑。
不过面上还是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到时候有空多来江城玩，说不定缘分就到了。”
她自然不能直接把刘洋介绍给江月，要不然以后江月出了问题，这还不都得怪到她的头上去，林芝可不是个傻子，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到时候只要江月来了江城，后面的事情，一切就都好办了。
她觉得有鬼。
不过这件事情，她绝对不能让江家人知道的。
要是让江家人知道，白绣绣那么会赚钱，还那么会做吃的，要是回去找了白绣绣，自己到时候嫁到江家，岂不是就没有地位了？
林芝心中不由一阵后怕，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白绣绣超过自己，从而取代自己在江老太她们心里的地位。
若是陈翠花知道，定然会把自己和白绣绣比较，要真是这样的话，她怕自己真的会被白绣绣给比下去。
这么一想，林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看来她得去一趟江家了。
走之前，她看向林民，说道：“这事情你暂时不要说出去，姐给你的两块钱，就不拿回来了，你自己拿着买吃的吧。”
两块钱不少，能买的东西也多，林芝存了的那点钱，几乎回来一趟家，就给花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她知道，这是必要的。
她心疼的厉害，却必须这么做。
林民一听两块钱林芝不打算要回去了，这脸上顿时都不觉得疼了，他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只差发誓，“姐，你放心，这事情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嗯，我去一趟江家，到时候爸妈回来了，你记得说一声。”林芝嘱咐了一句。
林民这会儿有了钱，自然是说什么都答应了，面上笑眯眯的。
看着这样子，林芝心里舒坦的很，只觉得自己是被自己家人需要的，特别是她给家里人钱的时候。
一张张笑脸绽放。
让林芝只觉得扬眉吐气。
她出了门。
很快就到了江家。
江行正在院子里喝茶看书，听到动静就看了过去，瞧见是林芝，倒是有些好奇，站了起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见到江行，林芝的面容变得柔情似水，她慢步上前，眉目含情，“我来看看你。”
“你要是想我，我到时候来找你就是了，”江行见人这么说，面色也温柔了几分，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你跑来跑去的也累。”
林芝摇头，“见到你，我就不累了。”
“芝芝~”江行感动。
林芝动容，“阿行~”
白绣绣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画面。
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快步就往房子里走，她怕长针眼！
江行听到了声音，抬眸看了过去，就瞧见白绣绣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一看到白绣绣，江行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林芝的手。
一路看着白绣绣，一直看到人进去了东屋，才收回了目光。
林芝察觉到变化，往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白绣绣的背影，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起来，她在害怕，也在嫉妒。
她伸出手握住了江行的手，目光依旧温柔，“阿行，我们过两天就回去学校吧。”
“怎么这么快，不是还有四五天么？”江行怔了怔，有些疑惑的开了口。
林芝哪里还敢让江行在家里待着，就怕这魂儿都被白绣绣给勾走了，便柔声道：“人家想要尽快和你单独相处。”
她含情脉脉的对上江行。
这眼神，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江行也有几分心动，喉结微微滑动，他点点头，“好，那就早点去学校吧。”
或许回去了学校，他就不会总是动不动的想到白绣绣了。
自从从学校回来开始，江行发现白绣绣的眼睛里，真的不再有他了，甚至于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这让江行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这时间一久，江行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时不时的梦到白绣绣，那梦境里的画面，还有些不可描述。
第二天江行气喘吁吁的醒过来，就沉默的去洗了裤子，再看到林芝，倒是有些愧疚，而看到白绣绣时，他的心跳竟然有些加快。
梦里……
他觉得自己这是病了。
也或许是渴望做男人了，所以如今的江行，只希望结婚的日子快点到来，他好跟林芝早点结婚，也就不用再想到白绣绣了。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他喜欢的只有林芝。
见江行答应，林芝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的走上前，用手指挠了挠对方的手心，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低声道：“阿行，有些事情，其实不用等到婚后的，我……我都可以的。”
听到这话，江行的身子一顿，随即激动的抓住了林芝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澎湃，“你说的是真的？”
“嗯……”
林芝前世有过丈夫，正确说起来，也不是未经人事，对这方面倒是看淡的很，既然两人定亲了，那么他们迟早是要洞房花烛的，既然如此，提早也不是不行。
至少这样，她的心能安下来，不怕江行被野女人勾走了。
江行激动坏了，抓着林芝的手就进了房间。
这边的动静，其实白绣绣有躲在暗处观察，倒不是她刻意的，只是她把三轮车放好之后，突然就想起来了林民是谁。
这不就是林芝的那个弟弟么。
白绣绣自然的就觉得，林民来她这里捣乱，说不定和林芝有关系，见林芝又来江家的那么巧合，就想看看她来做什么。
结果就看到两人眉目含情，然后不知道林芝说了什么，把江行给激动高兴坏了，直接抓着林芝就进了房间。
她很纳闷。
虽然说江行和林芝，是未婚夫妻了，要做些什么也正常，但是在农村里，基本上的正经人家女孩，都是怕被说闲话的。
结果这两人倒好，直接光天化日的，就孤男寡女的进了房间，这样真的好么。
不过两个人都是大学生，说不定接受的教育比较开放一点。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能理解了。
说不定两人只是说一些‘悄悄话’呢~
此时身后传来了苏望亭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绣绣，是你回来了么？”
“对，是我回来了。”白绣绣回头，就看到摸索着前行的苏望亭，她自然的凑上前拉住了苏望亭的手，问道：“今天江家有人欺负你么？”
闻言，苏望亭失笑，语气里染了几分无奈的宠溺，“没有。”
事实上，现在江家那边，就当是没了他这个儿子一般，两老从来没有过来看过他一次，也就谈不上什么欺不欺负了。
以前或许会在意，但现在他倒是看开了。
白绣绣哦了一声，又想到了刚刚江行急哄哄的拉着林芝进房间的事情，只觉得是大学里的教育，可能嗯……比较开放。
这会儿看到苏望亭，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苏望亭上大学的时候，该不会也学到过这些吧。
她冰清玉洁，纯情似水的美人丈夫啊！
白绣绣觉得，大学里喜欢苏望亭的肯定不少，毕竟长相在这里，要是苏望亭真的谈过女朋友，也是很合理的。
大概女孩子，都是八卦和好奇的。
白绣绣也不例外，对上苏望亭的时候，忍不住就问了，“苏望亭，我想问你个问题，但是吧，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尴尬，当然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不会介意的，毕竟这是之前的事情，现在社会风气很开放的，哈哈哈，我就是好奇而已，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我真的不是窥探你的隐私，只是纯粹好奇问一问罢了，哈哈哈。”
听白绣绣说了一堆话，苏望亭有些疑惑，“你想问什么？”
“就……就是……”白绣绣犹豫了一下，最终八卦之心战胜了，她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就开了口，“你……你还是处|男么？”
苏望亭：“？？？”
听着这番话，袁锡元有些怅然，若是这些话苏明媚早点说的话，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是迟了，太迟了。
他任由她如此，等到苏明媚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拿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要离婚的消息，自然是传的很快。
这一次袁锡元决绝的很。
白绣绣去苏家的时候，就看到苏明媚哭的很厉害，嘴里念叨着不离婚，不要和袁锡元离婚。
看着这一幕，白绣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要是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明珠跑去找了白绣绣，好歹也是姐妹，她看了也有些难受，小声道：“绣绣，你觉得两人还可能会好么，锡元这人脾气性格是真的好，以前每次都是他先低头的，你说这回……”
其实这话，她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白绣绣只是道：“有时候再一起，可能也只是互相折磨。”
越是脾气好的人，就越是有原则，坚定了一件事情，是不可能去改变的，更何况袁锡元走的时候，依旧没有对苏明媚发脾气，说自己的委屈，而是很平静的结束了这一段婚姻。
如果不是心灰意死，怎么会这样呢。
把婚姻过成这样，也真是唏嘘。
苏明珠点头，在苏明媚的婚姻里也学到了一些东西，她道：“婚姻也不是一味的忍让退让，为对方考虑就好的，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夫妻之间也是要讲究付出，除非两个人都是豁出去的对对方好，要不然，就是要讲究付出后得到回报，不然也迟早会出事。”
她觉得自己和余伟民的关系，就是自己付出的多了一些，而不要求回报，可是时间长了，对方就是会觉得理所应当。
但是这个世界上，无论谁对谁，都没有理所应当这四个字的关系。
苏明珠感觉，她好像懂得了什么。
后面几日，苏明媚去过袁家几次，非要袁锡元回来，只是这样反而是把对方推得更远了，而后来苏明媚彻底消停了下来，还同意了离婚。
原因是赵小云找到了她。
赵小云看着眼前这个跟鬼一样的女人，说不出同情还是笑她活该，只是道：“我和袁主任从来没有别的关系，是我对他一厢情愿，而他是厂里出了名的好丈夫，我们都很羡慕跟他结婚的人能是谁，后来你打了我，我父母是不同意私了的，当时要闹起来的话，要给你留个案底是很简单的事情，哪怕你们家再有关系，但我们家只要写信给戴S长，到时候你反而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全家都跟着你一起受牵连。”
“苏明媚，你家世好，但是你也该清醒了，别这么任性了，目前这个社会环境人人都自危，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出事情，我听说你弟弟是有牵连到的，要不是他之前就做得足够好，你看他能出来么，可是哪怕是这样，以后你弟弟会如何还是个未知数，是袁主任怕你因为这件事情以后再也没有好单位肯要你，他才来反复求我们家，到后来我心软了才同意不追究的，要不是他，你这案底是留定了！”
“人要知足，要懂得感恩，袁主任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他，就放过他吧，至少看在他曾经对你这么好，不要再耽误他那点人生了，让他至少平静的度过这辈子，行么？人不要太自私，不能只为了自己考虑，不然你这样只会寒了身边所有人的心。”
听赵小云说自己是在耽误袁锡元的人生，苏明媚又羞又恼之下，当即就和袁锡元去了民政局，彻底离了婚。
第二日，袁锡元就带着雯雯，离开了南城。

第四十六章
苏明媚离婚后，曹娥仪那边倒是问过她，要不要回家来住，苏家人这一点上面倒是还好，不像是白家人一样，白凤珠离婚后就不让她回家了，甚至还要断绝关系。
曹娥仪还是疼爱女儿的。
不过苏明媚一口就拒绝了，“我现在这样，要是回家去住，几个姐妹背后指定笑话我，我不想让她们笑话。”
苏明媚要面子，跟几个姐姐的关系，本就不算是太好，现在自己离婚了，就怕她们背后笑话自己，她可不想回家去。
听到苏明媚这么说，曹娥仪叹了口气，“这姐妹们哪有隔夜仇，你几个姐姐都是关心你的，怎么可能会笑话你，你这脾气就是太差了，每次好好的事情，都要闹得吵架不愉快为止，之前你几个姐姐就说过了，让你脾气好些脾气好些，你听不进去，现在不就吃亏了么。”
苏明媚抿紧了唇，没有回话，她就算错了，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
现在她这样，甚至都没心情去讨厌白绣绣，最近这段时间，脑子里总是和袁锡元在一起的过往，仔细想起来，他是真的对自己好。
可是苏明媚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跟袁锡元离婚后，就真的少不了他了，她就是要活出风姿来，哪怕离婚也要过得很好，让袁锡元离婚！
看她这样，曹娥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道：“那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记得和我说，知道么？”
“嗯，”苏明媚看了一眼眼前的母亲，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她搂住了曹娥仪，“妈，还是你好。”
听到这话，曹娥仪笑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前是自己没教好这孩子，往后多花点功夫，总能把她教好的，这一次吃了亏，就当做是积福了。
这一次苏明媚的事情，几个姐姐都是看在眼里的，把夫妻生活过成这样，显然是不对的，一家里面可以有一方强势，一方弱势，但是不能过于悬殊，要不然的话，迟早会被反扑。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底线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人就是要尊严的，不能把对方的宠爱，当成自己肆意的资本，要不然的话，这段婚姻迟早过不下去。
这个事情，回来的时候苏望亭还抱着白绣绣不肯撒手，嘴里嘀咕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身边离婚的人都开始多起来了，你可不许有这种念头。”
离婚一个，苏望亭就害怕一次。
就怕哪天，突然就轮到自己身上了，别看白绣绣柔柔弱弱的，但是她性格独立，要做一件事情，可比什么都倔强。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怎么这么想，这要不是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谁会有这种念头，只要是结婚的，就没有想过往离婚方向去走的，这得是夫妻之间实在没办法相处了，你看四姐和四姐夫，还有孩子呢，可要不是四姐太过分，四姐夫实在是受不了了，怎么可能会离婚。”
“反正在我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离婚两个字，知道么？”苏望亭颇为认真的看向白绣绣，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一听林芝主动邀请自己去江城，江月高兴坏了。
她早就想要离开农村，去城里过生活了，毕竟江城那可是大城市，好吃的一定不少，漂亮衣服也多。
就连人都不是农村里这些没出息的。
到时候自己要想嫁人，那也是青年才俊们一个个排好队，等着她来挑选。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的条件来说，要嫁一个大学生，那绝对不会是有什么问题的。
江月连连点头，“林芝姐，我到时候一定去！”
果然自己哥哥娶了个好媳妇，她这嫂嫂可真是什么都念叨着自己啊。
见江月这蠢货笑成这样，林芝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做梦了。
不过这一次，就让江月把梦给做够。
想到这些，林芝心情愉悦。
第二天，白绣绣踩着三轮车，就去了学校门口，还没等到学校放学的时间，就有人溜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是自己的两个小弟，瘦的叫吴强，矮的叫王平安。
这两个是初三的学生，自从吃上了白绣绣的串串之后，就彻底爱上了，为了能多吃一点，索性认了白绣绣做老大。
白绣绣看有小弟做事情也方便，就在初中收了几个，高中也收了几个，到时候自己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都能知道。
毕竟好吃的食物，也是需要学生们反馈的。
不过这会儿看到吴强和王平安，白绣绣倒是有些纳闷，主动开口道：“这还没放学呢，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老大，我和强子是在上体育课，出来没事的，”王平安笑嘻嘻的回了一句，眼睛却是没看白绣绣，只盯着那串串车看，说完话后，还咽了咽口水，“老大，今天的分量够足么？”
白绣绣觉得被半大的孩子叫老大，就跟黑社会似得，有些嫌弃：“老大这个称呼不好听，你们换一个。”
这有点难倒王平安和吴强了，两孩子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吴强试探性的开口，“那宝姐？”
“勉强可以吧。”总比老大好。
自己的年纪做他们两个姐姐，也是正常的。
白绣绣给吴强和王平安一人拿了一份吃的，三人就在串串车上聊了起来。
吴强吃的那叫一个香，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仰头把汤也给喝了，碗里空荡荡的，眼睛巴巴的看着白绣绣，意思显而易见。
看到吴强这样，白绣绣严肃脸，“没有了，接下来的都要卖钱的，我很缺钱。”
“那来点汤？”吴强不挑。
白绣绣拿起小勺子，在吴强眼巴巴的眼神下，舀了一勺汤，只是这手却总是在晃，那汤汁就往外倒出来。
原本是满满的一勺，转眼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二，然后就是三分之一……
白绣绣还在那问，“够不够孩子？”
一边问，一边在晃悠手。
吴强：“……”
他的老大还真是够小气的！
眼看着那汤都要晃没了，吴强忙哭丧着脸道：“够了够了，宝姐姐，再晃悠可就晃没了！”
白绣绣把汤倒进了吴强的碗里，看着孩子们吃的香甜，她忍不住赞美自己：“我果然是一个大方的老大啊，跟着我你们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吴强、王平安：“……”
吴强舔着碗，心里却是在默默哭泣，自己的老大还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为了美食，他们也是够拼了。
不过说实话，其实之前白绣绣给的分量已经很足了，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人家这些是要来卖钱的。
他们小弟吃东西，虽然要给钱，但是却是可以打折。
打九折。
九折也是钱啊！
吴强和王平安都很满足！
要知道这个小弟，还是他们两个挤破脑袋才当到的。
王平安倒是没问白绣绣要东西，心满意足的喝完最后一点汤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兴奋的说道：“宝姐姐，昨天有外面的人来学校门口打听过您，看来您的串串已经很出名了。”
外面的人？
白绣绣没当回事，哦了一声，反正她的目标只是卖钱，出不出名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学校门口做生意的人已经很少了，本来那些摆摊的人，是想着学校门口的人流量大，才过来卖吃的，现在有了白绣绣之后，都一个个的跑路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贩们还以为学生们只是尝新鲜，所以才去白绣绣那买，只是没想到，这都好几天下来了，串串的生意依旧火爆，甚至比之前更火爆。
他们也要生活，就索性去别的地方了，要是等哪天白绣绣休息的时候，他们再回来。
呜呜呜，夹缝中生存。
四点的样子。
一窝蜂的学生们冲了出来，直接往白绣绣那个方向跑，他们从来没那么喜欢放学过，一下课就直接跑，生怕错过了串串。
等林民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那排起了长队的地方，井然有序，大家吃的那叫一个香，看的林民都有些饿了。
特别是香味足。
林民咽了咽口水，手里拿着林芝给他的两块钱，打算买两份，一份给林芝，一份是自己的。
他想尝尝味道，也不知道是啥玩意，这么多人，还吃得那么香。
因为人太多，所以林民压根没考虑排队的事情，他在林家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毕竟是带把的，家里谁都宠着他。
更别说自己的姐姐还是大学生呢，现在在学校里就会赚钱了，家里的日子过的好，连带着人都有了优越感。
他没文化，从来不知道排队叫什么，没素质的很，才十五六岁，就没在继续上学了，因为成绩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林家现在就指望着林芝毕业后有好单位，可以拉扯林民一把。
想到这，林民直接就大摇大摆的朝着串串车走去。
没走两步。
就有人拉住了他。
是王平安。
他面色严肃，“吃串串是要排队的！”
作为小弟，除了负责发放白绣绣摆摊消息之外，就是要维护好现场的秩序。
用白绣绣的话来说，她是文明摆摊，顾客来买她的东西，不可以不遵守秩序，毕竟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看到比自己矮个子的人拦住了自己，林民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凶神恶煞道：“我来买串串是给老板的面子，你个小屁孩拦什么拦，信不信我抽你！”
说完话，他直接把王平安一把推开，就朝着白绣绣的方向跑去。
在人即将跑到串串车的时候，吴强默默的伸出一只脚。
‘啪’的一声。
林民双膝跪地，整张脸埋在了地上，这年代的地还不是水泥地，是那种带着石头的土地，他只觉得脸上疼的厉害，龇牙咧嘴的。
听到这动静，把白绣绣给吓了一跳，她看了过去，就瞧见是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她五体投地。
白绣绣：“？？？”
她纳闷的开口，“不是刚过完年么？怎么还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太客气了吧。”
林民，“……”
见白绣绣不解的模样，吴强刚刚可是把林民和王平安的对话过程全看下来了，赶紧打小报告，“宝姐姐，这个人刚刚推了平安，还说吃你的串串是给你面子！”
白绣绣这才知道，对方是来砸场子的，便哦了一声，又将目光对上了林民，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那我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林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抬起头的时候，脸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而鼻子那块通红，看起来模样滑稽极了。
一看到林民，白绣绣就觉得眼熟，想了好半天都想不起来是谁。
倒是林民对上白绣绣的时候，眼睛立马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卖串串的人，竟然会是白绣绣。
对于白绣绣，林民可是有印象的，毕竟自己老姐，撬的就是白绣绣的墙角，两姐弟还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江行对白绣绣的印象很差。
现在看到是白绣绣，林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绣绣挑眉，“你认识我？”
她也看林民有些眼熟，不过怎么都想不起来。
林民受了委屈，这会儿怒的厉害，“没想到是你在这里卖东西，就你那破手艺，谁会吃你的东西！”
同学们：“？？？”
“你谁啊？嘴巴这么臭？”白绣绣看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倒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林民气死了，没想到白绣绣竟然把自己给忘记了，他气急败坏，“我是林民，你别给我装模作样，我知道你认识我！”
对这个名字，白绣绣也没什么印象，摸了摸鼻子，“我才不认识你这样的丑八怪。”
“你——你撒谎！”林民觉得自己的脸最是俊俏，结果被白绣绣说是丑八怪，他的脸色都变了，尖声道：“你睁眼说瞎话，我好看的很！”
其余人：“……”
哪里来的蜜汁自信？
林民的态度引起了其他小弟的关注，一个个的全都走了过去，七八个小孩，围住了林民。
有看起来比他壮比他高，也比他胖的。
这么一围起来，林民顿时就慌了，“你……你们干嘛！”
之前也有像林民这样，不愿意排队的，直接就被吴强几个扔了出去，因此林民这样的瘦不拉几的，他们都没看在眼里。
王平安翻了个白眼，招呼了一声，几个小弟再度朝着林民走近。
中心央的林民身子颤抖，下一秒就被架走了。
被举到空中的林民，嗷嗷的在那挣扎着大叫，“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放我下来，你们这是在犯法，你们知道我是谁么，你们知道我姐姐是谁么！”
“白绣绣，你竟然敢找人来绑架我，我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白绣绣摇了摇头，只觉得无语，这人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没当回事，继续给学生们卖串串，在她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赚钱使她快乐！
走到胡同里，吴强说了一声停，几个小弟停了下来，随后就把林民直接扔到了地上。
这地上石子多，林民落到地上之后，就疼得嗷嗷叫，气的抬起眸，就想要骂人，却瞧见吴强站了出来，朝着林民冷冷道。
“下回你要是还来捣乱，我们就把你扔到茅坑里去。”
林民：“……”
说完话，几个小弟就走了。
留下林民一个。
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眼睛都泛红了，气的握紧拳头，心里委屈的很。
他一定要回家，把这个事情告诉林芝，白绣绣竟然开始赚钱了，他昨天还打听过，串串可是很受欢迎的！
等把串串全都卖完之后，王平安把怎么处理林民给白绣绣说了一遍，她挑了挑眉，没当回事。
“你们干的不错，下回要是这人再来，还是照样扔出去。”
几个小弟重重的点头，随后就帮着白绣绣开始收拾了起来。
她就悠闲的坐在旁边，看几个孩子如此乖巧，心里感慨。
看来有小弟还是舒心的！
要不是小弟们还要上学，她都想要锻炼一下几个，帮她摆摊，这样她就只需要等着数钱就行了，那样的人生，一定美滋滋的很！
依照白绣绣的懒骨头，要不是什么大事情，是坚决不愿意动弹的，呜呜呜，为了美人老公，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要是回去的时候，美人老公可以主动让她摸摸小手就好了，嘤嘤嘤，卑微的颜狗在线求摸。
此时的林家。
林民正抽泣着和林芝说着今天的事情，说到后面，他气急败坏，“姐姐，你一定要帮我讨回这个公道啊！”
林芝，“……”
她又不是警察，怎么帮忙讨回公道？
有时候，林芝都觉得自己弟弟的脑子，确实是有些毛病。
只是这林民是家里唯一的独苗，林芝不敢对林民说什么狠话，不然林民分分钟就能跑去跟郑红她们打小报告，只能先哄着。
“我知道了。”
林民还是气，“白绣绣这个贱|人，这一次叫人这么对付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对于林民的话，林芝只是紧皱着眉头，听林民说的时候，她就不怎么相信，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白绣绣再卖串串，她明明记得前世的时候，白绣绣是不会做饭的，怎么这会儿就有这么好的手艺了。
刘春霞吃痛，手上的藤条落地，低头一看是江夏，气的她就要踹开。
见到她的动作，江春睁大了眼睛，急的不行，顾不得什么，就直接冲上前，把刘春霞推倒在地，就把江夏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一下力气不小。
刘春霞腿上吃痛，加上上面又被江春推了一把，整个人重心不稳，就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只觉得肚子疼了起来。
这会儿，她眉头紧皱了起来，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痛……好痛……”
江春看到刘春霞这样，心跳的厉害，抓着江夏的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她的妈妈，她知道自己不该动手，可是当时看到刘春霞要把江夏甩开，她太担心了，就失去了理智。
现在看到刘春霞这样，她是又害怕又担心。
站在那动也不动。
刘春霞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伸出手指着江春，声音微弱，“小……小春……妈肚子……疼……”
这一声，才让江春反应过来，她始终还是善良的，毕竟这是她的母亲，想要上前去把刘春霞扶起来，但是因为刘春霞太重了，她又太瘦弱，使出了吃奶的力，都扶不起来。
她只能回头看了一眼江夏，嘱咐道：“姐现在出去叫人，你在这里看着妈妈。”
江夏害怕极了，在她看来江春就是她的主心骨，她抓着江春的手，哭出了声，“姐，我们会不会被奶奶她们打死啊？”
“不会的，有姐在，不会有人伤害的了你。”江春耐着心思，安抚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很快江井就进来了，抱着刘春霞就跑了出去，要找赤脚医生。
至于这消息，也惊扰到了江家人，陈翠花听到动静，和江老太一块走了出来，等知道是刘春霞身体不好去医生那了，陈翠花的声音立马尖锐了起来。
“这家里啥条件不知道么，还去看病！现在家里可不比以前了，哪里是能看得起医生的家庭，一个个的就知道造钱，我们家阿行读大学的钱，都要被造没了哦，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身体，干嘛还非得看医生。”
她心痛钱。
虽然说大房二房没分家，但是在她看来，这江家的钱，就都该用到她们这一房的头上来，谁让她肚子争气，生了个带把的儿子呢。
这江家以后的东西，可不都是她们家的么。
江老太一听这话，也有些不悦，毕竟在她看来，生不出儿子的刘春霞，没有什么价值，而如今江家的价值，都在江行的头上，这去看医生，可不就是陈翠花说的，动了江行的零花钱么。
她死死的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江春和江夏，骂道：“就你们两个赔钱货事情多！”
这边动静大的很，连同在屋子里的江行和林芝都被惊扰到了。
江行让林芝别出去，他出去看看情况。
林芝知道这会儿她要是出去的话，就会被江家人看不起了，便赶忙点点头，躲在屋里没敢吭声。
江行打开门走了出去，见家里人都在外头站着，倒是皱起了眉头，“奶奶，妈，家里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哟，阿行你咋出来了，这外头多冷啊，你赶紧进去待着，”一看儿子出来，陈翠花立马就担心了，扬着声音道：“家里头的事情你别管，你要是嫌吵，我就让他们别说话，不打扰到你读书。”
江老太看到孙子也是笑眯眯的，慈爱道：“你妈说得对，你赶紧进去吧，这边没啥事情。”
好吃懒睡的江月，这会儿刚睡午觉睡醒，揉着眼睛到了外头，见人都在，倒是纳闷，“妈，咋了这是？”
陈翠花努了努嘴，对上了江春和江夏，哼哼冷笑，“还不是这两个赔钱货，气的你二婶婶都去看医生了，我看今天就罚她们不要吃饭好了，也好长长记性，妈你说呢？”
她说完话，就看向了江老太。
江老太瞥了一眼两孩子，淡淡道：“就这么办吧，太不懂事了。”
这外头的动静，终于打扰到了在看书的白绣绣，她一走出去，就听到陈翠花那番话，顿时就恼了。
她直接冲到了两个孩子面前，对着陈翠花就是一顿骂，“你个老巫婆，怎么这么恶毒啊你，你自己不也是个女人么，还一口一个赔钱货的喊，人家是没有名字么，你算哪根葱，这么说两个孩子，你的心怎么这么黑，这么不要脸呢！”
白绣绣知道江春和江夏，都是听话的，只是江家人不着调，对他们两个苛待的很，可是哪曾想，这么难听的话，做长辈的都说得出来。
真是快把她给气死了。
说完话，她回头看向了江春和江夏，声音响亮的问道：“你们都别怕，把委屈都告诉小婶婶，她们怎么欺负你们了，要是太过分，小婶婶就直接带你们去村支部，找村长评评理，这孩子可是祖国的花朵，哪里能被这么欺负呢，有种就别生啊，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了，国家提倡的那些话，是都被吃到了狗肚子里么，还口口声声的赔钱货？”
“真是太可笑了！不是儿子就得活该被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大清早就灭亡了，别整那清朝的恶习，听着就让人恶心！”
这些话，白绣绣早就想要骂了，只是一直忍着，毕竟这极品还是少去招惹的好，别蹦跶到她的面前，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当回事就行了。
可谁想。
要这么欺负两孩子，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都是一些黑心肠的人！
听到白绣绣这噼里啪啦的一堆话，江月几个都瞪大了眼睛，气的是胸膛起伏的厉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翠花一口一个你字，指着白绣绣，气的只能说这个。
至于江老太，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我们在教育孩子，你出来瞎凑什么热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哪里没关系？你别以为小春和小夏，是姓江的江家人，你们就可以任意打骂了，孩子是独立个体，你们要是在欺负这两个孩子，信不信我就闹到村支部，闹到派出所，让人管管你们这帮黑心的人！”白绣绣冷笑，对上江老太，可是丝毫都不慌张。
江行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正好被白绣绣瞧见，她的脸上嘲意更显，“还有你江行，亏你还是个大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家里这样欺负两个孩子，你还能无动于衷，跟你的林芝你侬我侬？我呸，不要脸的狗男女，还没结婚呢，就孤男寡女的呆在房间里，要是传出去，我看你们两个大学生的脸面往哪放！”
她是个口齿伶俐的。
说话又是有根有据，这一番话说出来，让江行那个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陈翠花最是容不得人说自己儿子，现在听白绣绣说的，只觉得对方是诬陷，当即尖声道：“你少污蔑我儿子，我儿子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会做这样让人说闲话的事情，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得不到我儿子，所以才说这些话编排他，你好狠毒的心啊！”
主要是江行是大学生，要是真的和林芝做了什么不守分寸的事情，这一旦传出去，可就会被村里人说闲话了。
倒也不是说，这是不能做的事情，只是说起来不好听。
陈翠花不想让自己优秀的儿子有污点。
见陈翠花反驳，白绣绣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可以去屋子里面看啊，我有必要污蔑江行么，就他那德性？还有我再重申一遍，以前我喜欢江行，那是我瞎了眼，脑子进了水，现在水全都倒出来了，眼睛呢也明亮了，所以我不再喜欢江行了，他要干什么都跟我无关，只要别惹到我，我就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是再说什么我喜欢江行的话，来毁我名誉，我就回娘家找我爸妈，让他们来给我讨公道！”
她实在是受够了陈翠花这些人的话，总说她喜欢江行，她是得多眼瞎才喜欢江行啊！
原主那是单纯，被青梅竹马的情谊蒙蔽了双眼，可是她不一样，她跟江行没有过半点的情谊，通过过年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蜜汁自信的男主，只有无语。
陈翠花气急败坏，就是一个劲的觉得，白绣绣是在骗人，在污蔑江行，作势就要往江行屋子里冲。
江行反应过来，想要去拦，可压根挡不住陈翠花的健步。
陈翠花跑进屋子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在床上刚穿好衣服，一脸慌张的林芝。
陈翠花：“……”
林芝：“……”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芝在听到白绣绣说的话的时候，心里就慌了，立马就起来穿衣服，可没想到陈翠花这么快就进来了。
冬天的衣服难穿，她只穿了上半身，裤子还没来得及穿上。
林芝勉强笑了笑，“婶子……”
而陈翠花的脸色，已经从青色到了黑色。
关于这一点，白绣绣当然是知道的，毕竟那一封信，是她写的，要不是这一封信的话，戴成春不一定是愿意见自己的。
白绣绣老实点头，“我知道。”
看白绣绣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耍什么小心思，戴成春稍稍满意了一些，他坐到这个位置上，实在是看到了太多自作聪明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戴成春格外的讨厌这种拥有小聪明的人。
事实上，他一眼就能看穿。
反倒是像白绣绣现在这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倒是让他觉得满意一些。
戴成春道：“你的想法很好，只是目前中医的情况，你应该也是清楚的，上面一直都想要把中医废除，觉得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而西医更科学一些，现在要是让中西医合作的话，前面的道路一定很困难。”
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戴成春帮助白绣绣，那也很难解决掉上面一些人的心思。
白绣绣点头，这些她是经历过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道：“只是我还是想要尝试看看，哪怕只能有这么一小只的队伍，是愿意中西医结合的，我想要证明，中医是能行的，并不是所谓的封建迷信，一点都不比西医差。”
戴成春语气淡漠，“你想的很好，可是还是那句话，做到是很难的，你们学校之前不停的往日报发放关于中医重要性的主题，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白绣绣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我不希望你自作聪明，有些事情不是靠你一人之力，就能够改变的，我相信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关于这番话，白绣绣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知道的关系，她才更加想要努力看看，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上一辈子她经历过，看着那么多好的中医在这十年中被迫害，白绣绣的心就痛，替这些人痛，替中医痛，更替国家痛。
若是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她还不去管的话，白绣绣良心不安。
白绣绣的力量不大，能做的只是在明哲保身的情况下，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想到这，白绣绣道：“戴S长，我正是因为清楚，知道这些，所以还是想要努力，我知道您也是个有抱负有想法的，所以我来找您了。”
听了这话，戴成春却是脸色越发的冷漠，“行了，我也是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才见你一面的，这方面的想法，你就不要再抱有了，现在你能保全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说的那个赤脚医生的想法，我倒是觉得可行，这样吧，暑假期间就可以做安排了，就由你做小组组长。”
白绣绣有些失落，看来那些稿子，她是放不出去了，关于中西医结合的想法，也很难了。
见她如此，戴成春又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赤脚医生这件事情做好了，对中医也不是坏事。”

第四十七章
白绣绣出门的时候，正好秘书走了过来，朝着人点了点头后，就走了进去。
到了办公室里，秘书喊了一声，“戴S长。”
戴成春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下乡的事情，你可以筹备一下。”
“好的，”秘书想了想，又多说了一句，“刚刚看到那位大学生出去，面色有些苍白。”
戴成春笑了笑，“我拒绝了她中医结合的想法。”
这话一出，秘书有些诧异，“可之前您……”
“太年轻了，这件事情如果贸贸然的交给她去做，我怕做不好，先看看赤脚医生的这个事情她做的怎么样，要不然我怎么相信她。”戴成春摇了摇头，他好歹是一个政客，若是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初出茅庐，还是第一次见又如此年轻的人，戴成春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哪怕那个想法，和他有些不谋而合，可是谁能堪负重任，那就是个很严重的抉择了。
目前的白绣绣，还不足以让他信任，得先成长起来再说。
听到戴成春的话，秘书明了，从带白绣绣进来，看到她的第一眼，秘书也是有些诧异这个女同志的年轻，看起来也不知道二十岁有没有。
也难怪戴成春又临时换了想法。
出了办公室后，白绣绣到了外头，就看到了在等待着的张继仁。
张继仁看到白绣绣出来，赶紧走上前去，问询了一下情况，“怎么样，和S长谈了什么？”
这一回见面，还是关乎到中医学院的以后，因此张继仁很担心，也很紧张，怕事情没办法得到解决，也怕白绣绣过于年轻，反而会惹到戴成春不高兴。
反正张继仁想的地方有很多。
白绣绣缓了缓情绪，其实这一趟来，也不算是全无结果，她抿了抿唇，“S长让我暑假里作为负责人，下乡去做‘培养赤脚医生’的计划。”
这个想法，是白绣绣提出来的，自然是她去做负责人最好，刚开始被戴成春拒绝的时候，白绣绣的确是有些失望和难过，可等后来出来，她突然想明白了。
说戴成春完全否定，却也不是这么一回事，至少关于赤脚医生的计划，他还是愿意让自己去尝试的，只能说，目前的她们两个，没有达到完全的一致。
这也正常。
这么一个大人物，如果别人随便说两句就听了，就信任了，那戴成春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只能说接下来这个计划自己要全力以赴的做好，要不然的话，才是真的失败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张继仁多少松了一口气，看来谈话不算是多不愉快，他问道：“那就你去负责，这事情得好好做，不过等暑假的话，接下来你们正好也是实习期了，就选你们这届的学生去吧，到时候你看着安排，那中西医结合方面的事情，S长怎么说的，同意了么？”
白绣绣摇摇头。
这一点在张继仁的意料之中，这么大一件事情，的确是很难说下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把赤脚医生做好了，一样是我们中医界的荣誉。”
苏望亭精致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错愕，随即白皙的肌肤浮现出了几分红晕，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哈哈哈，我这也是随口一问，你可以不回答的。”白绣绣也觉得有些尴尬了，都顾不得听苏望亭回答了，心里头不停的吐槽自己，没事情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干什么。
都怪江行和林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让她联想了！
没错，都怪他们！
只听苏望亭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认真，“没有，从来没有。”
“啥？”白绣绣还在吐槽原文男女主，就听到苏望亭这话传来，倒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苏望亭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下意识的看向苏望亭，见他面色带了红晕，却依旧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没有说逃避她的话。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原来苏望亭还是纯洁的。
果然没有被开放的教育给腐蚀掉，她心中感慨，比起江行，这才叫做男人。
她点点头，这个回答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就没再继续下去，转移了话题，“我去给你做饭吧。”
“好。”
苏望亭还是有些不自然，便没有跟着白绣绣进灶房去，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白绣绣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依照他对白绣绣的了解，她的性子虽然欢脱，但是思想纯洁【作者君：我呸】，肯定不会想到这方面，一定是有谁刺激了她，所以才会这样。
这么一想，苏望亭面色沉了几分。
最近几日。
刘春霞发现，自己两个孩子，总是往东屋去，她本来是没注意到的，主要是这几天看两个孩子，似乎比以前都胖了不少，刚开始还怀疑是江春和江夏偷吃了，现在看来，估计是在东屋吃了好东西。
她收拾房间的时候，还发现江夏换下来的衣服里，有两颗奶糖，这奶糖看起来就很贵，肯定不是她们家的，毕竟连江月都吃不上。
要是白绣绣给的话，那这人还真是够大方的。
刘春霞微微眯起眸子，索性找了自己丈夫江井，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江井没当回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我这个弟弟，性子最好，对几个晚辈也不错，要是对小春和小夏好的话，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个白绣绣呢，她嫁到家里来，还敢跟妈对着干，现在却对小春和小夏好，你说这是为什么？”刘春霞想得多。
她想不明白白绣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在这个家里，一向来是属于明哲保身的那种，平日里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以免惹得老太太不高兴，哪怕是对白绣绣，她也是能不对上就不对上，就是不想惹事。
毕竟在刘春霞看来，自己生不出儿子，是个罪人。
江春和江夏是她的女儿，要是被白绣绣利用了，她想要把自己择出去，都是件难事，到时候惹上大房和江老太，对她来说，无疑是飞来横祸。
见刘春霞问这个，江井哪里会想这些弯弯绕绕的，敷衍的回了一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要真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弟妹呗，她性子虽然火爆，不过看着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好歹还有苏望亭在那，不会对你这个嫂子做什么的。”
不会对她做什么？
刘春霞内心嗤之以鼻，在她看来，这白绣绣连江老太都敢怼，何况是她这个家里最没分量的，对方肯定不会给她什么面子的。
见丈夫是个不顶用的，刘春霞也懒得在跟他说话，索性把在干活的江春和江夏，全都叫到了房间里来，她准备直接问两个女儿。
别的事情无所谓，但是这种会影响到她的事情，是绝对不行的。
被刘春霞突然叫了的江夏，还有点担心，拉着姐姐江春的手，紧张的很，“姐，妈突然叫我们，是干啥啊？”
“我也不知道。”江春仔细想了想，这几天她和江夏都在好好干活，也没有给刘春霞惹事情，吃饭的时候，也都是等长辈都吃完了，才吃剩饭剩菜。
除了晚上去小婶婶那开小灶。
早上的时候，也能吃到小婶婶做的美味早餐。
不过这个事情，她自问做的还是隐晦的，都是看没人的时候，才去的，就怕给白绣绣招惹了麻烦。
连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江夏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肯定是想不到，便只能心不安的跟着江春一道去了房间。
房间里。
刘春霞坐在床上，桌子上放了几颗奶糖。
看到那奶糖，江春瞳孔收缩了一下，看来是被刘春霞发现了。
她握紧了江夏的手。
见两个女儿进来，刘春霞让人把门关上，随后才指了指这奶糖，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江春没开口说话，江夏也不敢说。
她们两个还记得小婶婶说的，千万不能让人瞧见这些零食，可现在却被刘春霞看到了。
江夏吓得身子都在发抖，就躲在江夏后面，眼睛都红了。
看两人不说话，刘春霞恼了，直接拍了桌子，厉声道：“我问你们话呢，你们都哑巴了？这么好的奶糖，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小婶婶给你们的！”
江春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她年纪毕竟小，身子还是有些颤抖。
她在害怕。
可是小婶婶更重要。
心里只想着，不能连累到小婶婶。
见两个孩子愣是不说话，刘春霞气得不行，拿起藤条就往两孩子身上抽，一边抽一边骂：“我可是你们的妈，问你们的话你们都不说，你们这是想要害死我么，我在江家还不够受气么，要不是生了你们两个赔钱货，我至于在江家这么忍气吞声么！”
她骂的时候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江家其他人听到。
这藤条挥下去，却是疼得要命。
江春将江夏护在了怀里，背部承受着这藤条抽打来的疼痛，眼睛泛红，却倔强的咬着嘴唇，依旧是不出声。
小婶婶对他们这么好，她绝对不会背叛小婶婶的！
哪怕问话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眼看着这么打，两孩子都不肯说。
刘春霞气的不行，索性一下一下的用力在抽打，打到后面，已经打红了眼睛，把自己所有的怨气都释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江春的身子太瘦弱了，虽然白绣绣时不时的给他们开小灶，可这个是需要时间去养的，因此被打了几下，手一松，就没护住江夏。
这藤条无情，抽打下来不长眼睛，打到了江夏。
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被打痛了，直接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厉害的很，刘春霞一听哭声，脑瓜子就觉得疼，直接拿过一块布，就塞到了江夏的嘴里，然后对着两人抽打。
看到这动作，江春眼珠子都充了血，恨意在眼底里，不顾自己还在疼的身子，朝着刘春霞就推了一把。
回头将江夏嘴里的是布条拿出来，孩子哇哇的哭，抱着江春就在那喊姐姐痛，看的江春眼眶泛热。
被推了一把的刘春霞，怔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大女儿推了，她恼了，“你个赔钱货，竟然敢推我！”
“妈，夏夏才五岁，你这样打她，你就不怕把她打死了么！”
江春浑身都在颤抖，眼睛就这么红着，声嘶力竭的控诉。
只是这副模样，在刘春霞看来，却是没有半点的用处，她只是气道：“打死了才好，要不是生了她这个赔钱货，我至于在江家这么委屈求全么！”
刚生了江春的时候，虽然是个女儿，可因为是头胎，所以江老太哪怕不喜，也没怎么样，是在生了江夏以后，她在江家才受尽了冷眼。
连江月都看不起她，不把她当婶婶，有时候还说什么，是她给二房绝了户。
这么一来之后，刘春霞就把恨意全都转交给了两个女儿头上。
动不动就对两个孩子打骂侮辱，说一些难听的话。
江春颤抖的更厉害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只是哑着声音道：“妈，夏夏不是赔钱货，我们是你的女儿，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大婶婶奶奶她们怎么说我和夏夏，我都不会听，可是你不能这么说，你是我和夏夏的妈妈，你都这么看我们，她们才会这样践踏我们。”
这些话，是白绣绣气愤的时候同两个孩子说的。
在白绣绣看来，母亲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可在刘春霞的身上，半点母爱都没有让人看到，刘春霞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生育工具，还以这个为傲。
都说为母则刚。
刘春霞丝毫没有，比起江老太那些人来说，还要过分和恶心。
可惜这个世界上，唯有父母这一行，是不需要考试，就能直接上岗的，而那些被家暴被践踏的孩子，可能就因为这样，而毁了一生。
原文里江春和江夏的下场悲惨，何尝不是刘春霞这样的母亲导致的悲剧呢。
可悲至极。
刘春霞是个没文化的，听不懂江春说的这些，只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抬杠，她扬起藤条就要上前抽打，“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话，我是你妈，我就有权利打你！”
眼看着刘春霞要打下来，在哭闹的江夏，此时突然窜了出来，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力量，直接就上前抱住了人的大腿，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
陈翠花不说话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毕竟刚刚她还在口口声声的和白绣绣说，自己儿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结果这屋子里面，就出现了林芝。
再看林芝这小脸蛋红红的，头发还有些乱，靠在炕上的样子，她还能不明白么。
陈翠花的胸口起伏的很厉害。
是气的。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芝，压低了声音道：“你赶紧给我起来！”
林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江行会被发现，当时也是有些情急了，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了，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想要让人知道。
早知道会被发现，她就不会和江行这样鬼混了。
毕竟婚前这样，还是被江家人发现，真的很丢人。
林芝匆匆的整理了一下，就从床上下来了，她咬着唇：“婶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到如今，她还想着解释，只要自己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这事情，就不会有人说什么，顶多就是说她们两个感情太好，一时之间忘记了礼数，就在一个屋子里孤男寡女的处着了。
不过因为说的是谎话，所以林芝说话的语气有些虚。
陈翠花深吸了一口气，“你还真是让婶子失望，我原以为你是个讲礼数的，现在我先不跟你计较，等会出去了，别让白绣绣抓住了把柄！”
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白绣绣既然说出了林芝在屋子里，说明她是看着的，现在只能打死不承认做了她说的那些事。
在陈翠花看来，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是自己儿子主动的，毕竟在她的眼里，江行是最完美和优秀的，因此只有可能是林芝先勾引。
这么一想，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对林芝倒是有些看不上眼了。
当初她是属意白绣绣的，和江老太都觉得白绣绣的家境更好，毕竟林芝家的那几个，可都是出了名的极品。
后来是林芝争气，竟然也考上了大学，和江行的感情又好，加上白绣绣和苏望亭躺到了一张床上去，这才让陈翠花和江老太对白绣绣有了意见。
毕竟这水性杨花，把控不住自己的女人，只会招人轻视。
林芝沉默着，不敢搭话。
她没想到会被人看到，现在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两人走了出去。
林芝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出去的时候也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温柔。
看到林芝出来，江老太和江月都是诧异的很，特别是江老太，这脸色都难看的要死了。
江行心中一紧，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林芝朝他摇了摇头，他心中有些不安，却还是闭上了嘴。
走到外面，林芝看向了院子中心，护着两个孩子的白绣绣，她的面色染了几分委屈，“我今天来本来是找的小月，想要和小月说一些悄悄话，昨天我就跟她打过招呼的，只是一来，正好看到了阿行，我们两个就要回学校了，有些事情还没说好，我这才跟着阿行进了屋子。”
说到这，她顿了顿，对上白绣绣时，轻咬了嘴唇，看起来颇为楚楚可怜，“我知道你怨我，抢了阿行，所以就想着办法的污蔑我们两个，绣绣，你污蔑我没事，毕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该太爱阿行，让你觉得是我抢走了他，从而对我产生了恨意，可是你不该牵扯上阿行，他是无辜的。”
白绣绣：“……”
甄嬛传？
在这里跟她玩宫斗？
白绣绣看林芝这样子，只觉得搞笑，她挑了挑眉，“你和江行到底在屋子里做了什么，你们心里心知肚明，不需要跟我解释，毕竟你们两的事情，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你说的你对不起我，这话你你倒是说对了，你还真的是对不起我，不过不是因为你抢走了江行，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你要怎么抢走就怎么抢走，你当宝贝的男人，在我这里一文钱不值。”
“你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想你心里清楚的很，当初我和苏望亭是怎么结的婚，别以为我不说，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之前愚蠢，但是接下来，你要是再做一些，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撕下你那张虚伪的面具？”
真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还敢在她面前作妖，一副可怜被冤枉的样子，做给谁看都不知道，她又不是男人，难不成还指望，她能对林芝怜香惜玉？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不上去撕烂对方的脸，已经脾气很好了。
这一番下来，倒是让林芝都有些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莫名的有些慌，再看向江行，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阴沉沉的。
眼看着大家都在看她，林芝只能红着眼眶，继续苦情人设。
只是在座的人，除了江月脑子不太灵光以外，其他人哪里不知道林芝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老太沉着脸，开了口：“现在说的不是阿行的事情，是这两个赔钱……小春和小夏的事情，她们两个作为女儿，竟然敢跟自己的娘动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现在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再把事情往林芝和江行身上去扯了，毕竟再说下去，怕是外面的人都要被引过来，看她们家的笑话了。
听到江老太的话，江春和江夏受这老太婆的淫|威许久，这会儿更是紧闭嘴巴不敢吭声，身子却是颤抖的厉害。
看的出来，害怕的很。
白绣绣出来就是为了护着这两个孩子的，她看向了江老太，对上这张刻薄的老脸，只是冷笑：“二嫂都还没回来，具体是什么事情，你也没有问，就认定了是孩子的错，你还真是够独断的。”
“再怎么样，这做女儿的也不能跟自己的娘动手！这是要天打雷劈的！”江老太厉声道。
她都快被白绣绣给气死了，无论有什么事情，她都能进来掺和一脚。
还都是跟她对着来。
白绣绣将目光对上两个孩子，只见这两孩子脸上都有伤痕，严重一些的就是江春。
她直接拉着江春的手，把袖子卷起，上面的红痕显著，看的她触目惊心。
白绣绣怒火中烧，低咒了一句，就指给了江老太看，“你是眼瞎么，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不知道打孩子犯法么，就这样还不允许人反抗？得活该被打死，才算听话？”
这都是什么狗屁理论！
还真以为是万恶的旧社会么，现在是新时代了！
江老太看着那伤痕，并不动容，她至于什么犯法，她是没什么概念，也只觉得白绣绣在吓唬自己罢了。
做亲妈的打孩子，还犯法了？真是笑话！
院子里的动静，实在是大。
苏望亭本来是在听收音机的，听到动静就走去了堂屋，叫了几声白绣绣，都没见人回，而此时外头又传来了白绣绣的声音，还夹杂着其他的声音，似乎有自己母亲，大嫂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倒是加快脚步摸索了出去。
“绣绣？”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回了头，看到人面色隐了几分担心，看来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她应了一声，等苏望亭找到了自己之后，她握住了对方的手。
苏望亭不知道周边的情况，只能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这事情，白绣绣没打算隐瞒，就把刚刚她看到和听到的，全都和苏望亭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更是情绪激动。
“苏望亭，要是再让这两孩子在江家待下去，她们会被活活打死的！”
她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和江春江夏相处久了，倒也有了几分感情，要是江家不做的太过分，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管的话，怕是这两个孩子，心灵以后会扭曲。
苏望亭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他轻蹙起眉头，说道：“咱们先把孩子带回东屋。”
这也行。
白绣绣点点头，应了一声，毕竟跟江家那几个说不听的傻子讲道理，也是再耽误自己的时间，现在看这两个孩子才应该去看医生，这身上都是伤痕，脸上都全部是。
要是留了疤痕，以后找个好人家，都困难了。
见人要走，陈翠花尖声道：“你们干什么，这事情都还没解决呢！”
“这两个孩子先待在我这，有什么事情，等二嫂回来再说。”苏望亭淡淡的开了口。
他或许是读书久的关系，哪怕眼睛看不到，可一开口说话，就忍不住让人听从。
见苏望亭这么说，陈翠花只能闭了嘴，至于江老太阴沉着脸，也没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儿子，她多少还有些愧疚在。
既然苏望亭都开口了，她也不好在说什么。
一切等刘春霞回来了再说。
见白绣绣带了两个孩子回去，江行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甚至于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惆怅。
刚刚白绣绣说，她不再喜欢他了……
林芝走到了江行的身边，“阿行……”
“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会跟家里人解释的。”江行收回了自己的那点郁闷，打断林芝的话，直接道。
这个时候的江行，其实有些混乱，心里只想着，或许对林芝好一些的话，他就不会胸口闷得厉害了。
而且他也是个负责的人，和林芝发生了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会选择再朝三暮四。
见江行这么说，林芝咽下了要说的话，她看的出来江行脸色不是很好，只觉得是因为两人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让江行觉得没面子了。
生怕被外人说了闲话。
不过没多久，他们两个就要结婚，这提早做些什么，也不是不行，在农村里其实都是正常的，有些结婚前怀上了的都有。
林芝也是怕夜长梦多，索性选择用这一招来绑住了江行。
只是没想到，会被白绣绣直接点出来。
想到这，她也有些郁结了。
因为两人都有些心思各异，所以这么一来，倒是都没发现对方的不对劲，等江行送走林芝回来后，就看到江月气呼呼的在院子里站着。
见江行回来，江月直接冲了上去，“哥，林芝姐呢？”
说好了带东西给她吃的，现在东西没见到，人倒是走了。
难不成是在耍自己？
这么一想，江月当然脸色不好了。
听到江月的话，江行本就心烦意乱着，皱起眉头敷衍了一句，“我送她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么？”
江月还是有些怕江行的，见江行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倒是有些害怕了，她缩了缩脖子，弱了几分气势，“是林芝姐说，今天要带好吃的给我，可是我都没看到。”
说到后面，她有些委屈了。
明明是林芝答应自己的，结果都没有做到，自己生气不是应该的事情么。
江行懒得和江月说这些，“既然没带就算了，不许去问林芝要，丢不丢人。”
说完话，他就走了进去。
见江行护着林芝说话，江月气死了，心里有些恼意，明明是林芝答应的，结果没给自己带来，结果江行还帮林芝说话。
这么一想，江月能好受就奇怪了，赶紧转身，就进了堂屋里去，准备去和陈翠花哭了。
*
带着江春和江夏回了东屋之后，白绣绣赶紧去打了一盆温水来，给两个孩子擦拭伤口。
这脸色的红印看着就是下了狠手的，白绣绣去碰的时候，江春都忍不住龇牙，她算是会忍耐的了。
一看到这样，白绣绣又忍不住气愤了，“这还是做妈的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这样的毒手。”
虽然说对着两个孩子，直接说对方的母亲这样不太好，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白绣绣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没忍住。
*
苏明蕙有了孩子，这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苏家高兴的不行，曹娥仪问了白绣绣孕妇该怎么吃后，立马就叫刘妈去做了。
现在有了这个事情，曹娥仪对白绣绣的态度非常的好。
知道的那天晚上，躺在床上了还在和苏景荣道：“绣绣真是个好孩子啊，帮了咱明蕙不少忙，这事情咱们得记住，我现在发现，其实咱们儿媳妇还是很好的，有自己的想法主见，我看望亭都长大了不少，有她和咱们儿子在一起，我终于放心了。”
这话。
苏景荣早就说过了。
他早就放心了。
苏景荣看着报纸，推了推老花镜，非常淡定的回了一句，“还行，思想觉悟不算低，虽然是比起我这种老同志来迟钝了一点，但是对你来说已经不容易了，也还来得及。”
曹娥仪：“……”
少说自己几句，都是难事了么。
曹娥仪懒得理他，又起了床，开始在旁边抽屉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声音闹的极大，听得苏景荣报纸都静不下心看了。
苏景荣叫了一声，“哎，我说老婆子，你这是在找什么，大晚上的不能消停一会儿么，还不睡觉？”
“我在找东西给绣绣，我听明蕙说，绣绣和望亭那边的粮票都缩减了，你退休了以后，每个月的定额都不少，我这里也是，咱们两个花根本花不完，我看啊，刚好可以给绣绣和望亭，她们两个年纪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不能马虎。”曹娥仪这人属于，不喜欢你就看你到处是刺，要是喜欢你，就想要把她觉得好的都给你。
她现在是替苏明蕙高兴，对白绣绣自然也是喜欢了不少。
听到这话，苏景荣哭笑不得，收回了眼神，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悠悠道：“很不错，知道心疼孩子们，作为老同志，是要给予一定鼓励的，那你找一会儿，我就不帮你找了，我先睡了。”
“睡吧睡吧，指望你找，我脑子坏掉才有可能。”曹娥仪不在意的摆摆手，家里的东西都是她在忙活的，哪有苏景荣去处理的时候过。
他找的话，只会给自己捣乱。
等到第二日。
晚上大家都要在苏家吃饭，庆祝一下苏明蕙怀孕的事情，不过苏明媚没来，她只是叫刘妈带回来了一份红包，算是帮忙庆祝过了。
她现在这个状态，见不得别人好，索性就眼不见心为净的好。
说起苏明媚没来，苏明蕙知道的时候，只是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看妹妹过得不好，她心里自然也不舒服。
等看到白绣绣来的时候，苏明蕙立马想起了自己好友戴宝蕴的事情，赶紧就把白绣绣拉到了一旁角落里，和人说道。
“绣绣，我有个朋友，跟我关系很好，想要叫你帮忙看看身体情况，你看行么？”

第四十八章
苏明蕙主动问起这件事情，白绣绣自然不好拒绝，更何况别人都说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白绣绣不吝啬帮这个忙，便笑着道：“行啊，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只要不是在上课，都是有空的。”
现在她的动作比起以前要少了许多，除了偶尔进入空间查看一下生长的情况，炮制药材之外，几乎就不需要做别的了，因此时间自然是多了很多出来。
到了暑假前，白绣绣应该都是空闲的。
听到白绣绣立马同意了，苏明蕙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面子，心中对白绣绣就越发的喜欢了几分，她看了一看四周围，小声道：“不过我那个朋友，身份特殊，这件事情你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可以么？”
“行，就说咱们是一块见见面，喝喝茶，地点就在你家吧二姐。”白绣绣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苏明蕙都这么说了，十之八九那个好朋友的家庭有点关系人脉的。
不能出点不好的事情。
既然是通过苏明蕙来找自己，白绣绣想应该是跟妇科方面有关系，要不然也没必要这么难以启齿，还是来找的自己，不是去的医院。
苏明蕙很高兴白绣绣这么说，拉着人的手一个劲的道：“望亭娶了你，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让我也占到了便宜，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等出生了一定要继拜你为干妈，沾沾你的福气，要不然的话，它可能都是不存在的。”
其实能够帮到人，作为医生来说，就是很高兴的了，很多婚姻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问题，白绣绣现在是医生，看多了这些形形色色，心中也难免感慨。
原来医生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是如此的重要，一次成功的就诊，或许就能挽救回一个家庭，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白绣绣都是愿意帮忙的。
听着苏明蕙这番话，白绣绣想到了自己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若是当初她的医术能有现在好，是不是老大就能保住了呢。
这一直都是白绣绣在内心深处，不敢面对的东西。
哪怕重活两世，白绣绣依旧不敢想起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孩子。
即使后来她有了别的孩子，可是这依旧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白绣绣这辈子，再也不想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去怀上孩子，这样对孩子们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这一辈子她只为自己而活。
这边聊了会儿，曹娥仪就把白绣绣叫过去了。
这让白绣绣有些好奇，她乖乖的跟上前去后，一路跟着人到了房间里，就看一向来对自己严厉的婆婆，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慈爱的笑容，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票来。
她一张一张的数，“我和你爸，两个人每个月的份额都很多，我听说你和望亭都减少了不少，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你们这些就先拿去用，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别是你，上学也别太辛苦了，听你姑父说，学校里很多事情都是你策划的，别太劳心劳力了，肚子别饿着，买点肉去吃。”
苏望亭拉了拉白绣绣，朝着对方摇了摇头。
作为子女的，对父母总是会抱有期望，哪怕父母做的多过分，都会渴望这一份爱终究会到她们的身上。
这一点是人之本能。
想必就算是江春和江夏，也是渴望的，不过长此以往下去，怕是她们两个，对父母的那点期望，也会渐渐的被消耗，直到彻底没有。
只是到那时候，这两孩子就太惨了。
苏望亭揉了揉江夏的脑袋，声音平稳，“想吃点什么吗，你们的伤口小叔叔看不到，如果真的很疼，一定要跟小婶婶说。”
说完话，又对上了白绣绣道：“我有些涂抹外伤的药，你可以找出来，给小春和小夏涂上。”
当初他眼睛看不到，总是磕磕碰碰的，就备了一些药在身边，可以涂抹。
白绣绣赶紧点头，“行，我去拿，她们的伤口的确得涂药。”
说完话，她赶紧起身，去拿了药膏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给两个孩子洗个澡。
白绣绣又转道去烧了一大锅的水，忙活个不停。
见小婶婶这么关心自己，江春的眼眶红了几分，看向苏望亭，“小叔叔，我和小夏这几天，都可以留在你们这么？”
她有些害怕。
今天的刘春霞打的有点狠，那狰狞的模样，着实是吓坏了江春，后来倒地痛苦的样子，又让江春怕回去后，又是会一顿暴打。
孩子总是会害怕的。
人之常情。
苏望亭大概也知道两个孩子的心理，便点了点头，温声道：“放心吧，有小叔叔在，不会有事的，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猪肉脯吧。”
反正周深送来的不少，他的年纪大了，也不怎么贪嘴吃这些，本来都是想省着给白绣绣吃的，现在两个孩子来了，自然是要拿出来的。
江夏的确是饿了，一大早就在那干活，身子小饿得快，刘春霞又不让她吃的多，不然就要骂她饿死鬼。
现在一听有猪肉脯吃，当即咽了咽口水。
她小声道：“小叔叔，可以吃么？”
“可以。”苏望亭含了几分笑意，他本就长得精致，笑起来越发的好看。
寻了放猪肉脯的地方，他拿了一些给两个孩子吃。
等人吃得差不多了，苏望亭才语气温和的开口，“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小叔叔么？”
江春点点头，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后面，苏望亭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想到是因为他的那些吃的，引起了这些。
这会儿白绣绣也走了出来，在洗澡盆里弄了热水，就叫两个孩子先过来洗澡，刚刚的那些话，她也都听到了。
苏望亭虽然看不到，但也选择了回避，不然怕两个孩子尴尬。
先把江夏剥|光了放进洗澡盆里，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好在的是身上伤痕不多，让她松了一口气。
白绣绣说道：“你们其实可以直接说是我给你们的，干什么这么倔呢，都被打成这样都不说。”
江夏稚嫩的面庞，倒是多了几分认真，她睁大了一双眼睛，奶声奶气道：“姐姐说了，我们不可以给小婶婶惹麻烦的，要是妈妈知道了，就会给小婶婶带来麻烦了。”
江春也是这个想法，她抿了抿唇开口：“小婶婶，我们两个本来就总是麻烦你了，要是让妈妈那边知道，你怕是会更糟心……”
“真是两个傻孩子。”
白绣绣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善良的孩子，是怎么一步一步的被逼成反派的。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给江夏洗完后，又赶紧给江春洗了下。
洗到江春的时候，白绣绣看的那才叫做触目惊心，背后全都是红条纵横，几乎没有一块白色的肌肤，能够让白绣绣看到。
看样子，是江春做姐姐的，一直护着做妹妹的江夏，所以打的藤条，都是打在了江春的身上。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拿起药膏给两个孩子上着，又拿了两件自己的衣服，让江春和江夏能勉强穿着。
之前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了，而且在地上滚过的原因，脏兮兮的厉害，白绣绣怕穿回去会让伤口细菌感染，至少得洗过以后，去补补，才能再给两个孩子穿。
等这些都做完之后，白绣绣拍了拍两个孩子，“小婶婶去做晚饭，今天吃面好不好？”
两孩子乖巧的点头。
对于白绣绣的手艺，自然是有所期待的。
做面比较快，白绣绣怕两孩子饿的厉害，进了灶房之后，就开始用面粉擀起了面条。
做面条，她还是觉得手工的面条是最好的。
虽然说现在在外面能买到手工的，不过白绣绣吃了一次后，觉得没自己擀出来的面条好吃，就放弃了买的打算，选择自己做了。
今天做的是葱油拌面。
本来白绣绣是想要做担担面的，但是考虑到两个孩子受伤了，吃的还是不要太辣的好，便选择了做拌面。
擀好面条后，将小葱洗净，调好了酱汁备用，再将香葱切段，葱白部分不要，冷油下锅，等到葱段煎至焦黄后，下之前调好的酱料。
等到锅里的水烧沸了后，白绣绣就把擀好的面放入煮面，片刻后，面熟就出了锅，因为是拌面，所以白绣绣沥干了水分，才放到碗里。
她舀了两勺葱油汁，浇在了面条上，等搅拌均匀，香味就彻底弥漫开来了。
葱香味夹杂着油的香气，使得在屋子里的苏望亭，都忍不住闻着香味走了出来。
更别提两个孩子了。
白绣绣笑着将一大碗的面条摆上桌子，拿了四副碗筷，就让人赶紧坐下来吃。
都说美食是最治愈的。
江夏觉得这话很对，拌面进嘴后，那味道简直勾人，一直不停的让她想吃，等到两碗面条下肚，她嘴上吃得油光发亮的，颇为满足的还打了个饱嗝。
“小婶婶……真好吃……”
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吃饭的时候，压根没人说话，只有吃完了，才可能一副餍足的感慨一声。
见人喜欢吃，白绣绣也放了心，笑着道：“喜欢吃就多吃点，明天还可以点餐哦。”
江春+江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婶婶万岁！
这边气氛缓和。
外头却是传来了动静，是刘春霞和江井回来了。
两人脸上不同于出去时候的慌张和痛苦，此时两人的面上，倒是如出一辙的喜气洋洋。
就像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一般。
听到外面的动静，江春和江夏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小脸上显然有些害怕。
看着这模样，白绣绣便安抚了一句，“你们待在屋里就行，有小叔叔和小婶婶在，不用怕。”
刚吃完饭，她的建议是让两个孩子去睡一觉。
平日里这两孩子，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几乎都是一大早就开始做活了，现在有这样的时候，白绣绣自然是能让人休息就休息。
这可是未来的小大佬呢！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也点了点头，“去休息吧。”
两孩子这才带着局促去睡了。
好在东屋的屋子还是不小的，因此房间也多，让两孩子睡得地方肯定有。
先前分家的时候，盛家怕白绣绣日子过得不好，还特意送了好几床的棉被过来，这会儿白绣绣就去把被子给找了出来，打算给两孩子睡。
躺在温暖的炕上，江春和江夏只觉得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她们住的屋子，不仅没有热炕，还总是漏风，冬天里冷得厉害了，两姐妹就只能抱在一块睡。
现在不一样了。
在小婶婶这，有床睡不说，还有很干净很暖和的棉被，两姐妹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心。
出了门。
苏望亭跟在身侧，问了一句，“孩子们都睡了么？”
“睡了，看人睡着了我才出来的，”白绣绣见两孩子睡觉的时候，都是在笑着，心中更是心酸，“让她们多睡会儿，明天我找张奶奶过来吃饭，给你们做顿丰盛的，怎么样？”
她穿书之前，跟着爷爷奶奶，也没让自己受过委屈，父母虽然不在身边，可是钱还是会打过来的，像这两孩子这样的情况，她从来没见过，说起来就心疼。
苏望亭点点头。
另一边。
江井喜气洋洋的带着刘春霞进了江老太家的堂屋，就瞧见江老太和陈翠花在那，似乎再说一些什么。
他响亮的喊了一声，“妈！”
刘春霞面上多了几分娇羞，也小声的喊了一声。
这江老太听到声音就看了过去，看到是二房家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她还记得两人这一趟出去，是花钱去了。
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她的面色不悦，斜了刘春霞一眼。
先开口的是陈翠花，她上下打探了一下两人，就见到刘春霞的脸上带了喜色，心里憋着一股气，出去花钱了，竟然还有脸笑着回来。
真是不要脸。
陈翠花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是二弟和二弟妹回来了啊，这赤脚医生看的怎么样，花了多少钱啊，说起来我们家也是日子艰难啊，之前还能靠着小陵的那些补贴钱，勉强的过生活，现在小陵被狐狸精迷了眼，分家之后倒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可还有人不省着点，净往外花钱。”
她一贯来，是把江家钱当成是自己的，那都是得省着给她儿子花的。
至于其他人，最好是连一颗白米饭都不要吃。
听到陈翠花这话，刘春霞面上的喜悦淡了几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井。
注意到媳妇的眼神，江井赶紧开了口，“大嫂，这话不是这么说的，生病了那肯定得去看医生，不然病严重了，可不得花更多的钱了，更何况春霞是……”
“要不是你媳妇非得打孩子，至于去看大夫么！”陈翠花见人还敢反驳自己，当即尖声道：“这家里面的钱，可是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家里出了个大学生，你做叔叔的，脸上难道不添光么，现在全家人都在为了小行省钱，就想争一口气，供出个大学生，到时候成了城市户口，还不是整个江家的光荣么！”
现在的大学生金贵的很。
江行考上大学之后，江井作为二叔的，确实也是很高兴，毕竟这是他们江家的人，以后出息了，可不就是光宗耀祖么。
只是现在被陈翠花这么指着鼻子骂，江井就有些不高兴了，他是个大老粗，人老实有什么就说什么，面色不悦道：“大嫂，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春霞难受了也忍着，就把钱全部省着给小行？”
这话挑明白了说，就是这么个意思，但是陈翠花肯定不会直接承认的，她哼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见二儿子和大儿媳妇这般，江老太瞪了一眼不吭声的刘春霞，只觉得都是她惹出来的祸，“翠花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虽然生病的确是要去看医生的，但是要不是春霞非要打孩子的话，也不会闹得自己不舒服，现在花钱了是事实，家里条件艰苦大家都是知道的，还不知道省着点，被说几句也是正常。”
江老太自然是偏向于大儿媳妇的，毕竟陈翠花给她生了个孙子，让家里不至于绝了户，反倒是刘春霞，进门后，连生了两个赔钱货，没用的很。
刘春霞心里有些冷，其实她早就知道，江老太肯定会帮着陈翠花，只是听到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委屈。
她红了眼眶，“妈，你说得对，这都是我不对。”
看媳妇这样，江井急了，脱口而出道：“妈，这不是春霞的错，春霞都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这话一出。
堂屋里的人，都不出声了。
陈翠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刘春霞的肚子。
至于江老太诧异了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目光立马对上了刘春霞的肚子，还是平坦的很的，但是既然江井说有孩子了，那肯定不会是骗人的。
这前面都生了两个女儿，这一个说不定就是儿子了！
这么一想。
江老太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立马就笑成了褶子，她赶紧叫过了刘春霞，“春霞来，赶紧让妈看看，咋怀孕了，还瞒着妈呢？”
二房看来是不会绝户了。
这可是好事情！
江井也高兴，只觉得扬眉吐气，“妈，春霞也不知道，还是今天去了，江大夫说了，才知道的，我听到的时候都高兴疯了，没想到春霞能有！”
刘春霞走到了江老太的身边，就被老太太拉着手，上下的看着。
江老太满意的点头，“这可是好事情啊，这一胎咱们得生。”
生是肯定要生的。
二房没有个儿子，那怎么行，总得给自家二儿子留个后，丫头片子什么的顶个屁用。
现在江老太对刘春霞出去花钱的事情，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刘春霞也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陈翠花，就像是个外人一般，站在一旁是左右都插不进去话，脸都快气成河豚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刘春霞竟然还能怀上，要真是人怀孕了，以后家里的活，可不都得她干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会儿江行走了进来，准备倒杯水喝，正好听到了二婶怀孕的消息不由皱起了眉头，说道：“奶奶，二婶怀孕虽然是好事，但是现在不是刚开始计划生育么，二婶都生了两个了，怕是这一胎不能再生了，计生队可每天都在外头盯着家家户户的肚子呢。”
特别是农村里。
农村里生孩子的多，都是像江老太她们这样非得抱孙子，或是刘春霞这样要儿子的人，这计生队没别的事情，每天就看着结了婚女人的肚子，坚决不能让人给超生了。
严格的很。
这话一出，陈翠花的眼睛一亮，赶紧道：“对对对，阿行说得对，春霞有孩子了当然好，但是现在可是风头上，这孩子生了，可不得出事啊。”
哪怕怀了，那也是要打掉的。
一听这个，江老太赶紧看向了江井，急促的问道：“你去看江大夫，有别人看到么，江大夫会不会说出去？”
“放心吧妈，我就怕这个情况，所以给江大夫塞了两块钱，让他买酒喝，别把春霞怀孕的消息给说出去。”江井也知道这个政策，只是想要儿子的欲望，胜过了这些。
当即和刘春霞合计一番后，就准备收买江大夫。
虽然上头有政策，但是下头还是有对策的，很多人虽然超标了，但是为了生孩子顶风作案的，也不少。
江大夫都见怪不怪了。
听到江井这么说，江老太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不能把这消息给传出去了，我还是不太放心，井啊，等会儿你再送一篮鸡蛋过去给江大夫。”
“我知道的妈。”
看江老太这意思，俨然是要让刘春霞生了，江行有些不满了，“奶奶，现在查的这么严，你怎么还是要让二婶生？”
“阿行，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放心吧，奶奶有分寸的。”对于这个孙子，江老太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能给她带来荣誉。
因此，哪怕江行这会儿，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江老太也忍了，还是安抚了一句江行。
见江老太一意孤行，江行不悦了，“算了，随便你们。”
在他看来，自己是好心，毕竟他是大学生，自然是听从政策的，像是江老太这样的做派，他是看不上眼的。
说完话，江行转身就离开了。
见儿子走，陈翠花心里头也是不高兴，可不敢跟江行一样的和江老太说话，只能忍着这股气，自己在那憋着。
她想不明白了，怎么刘春霞还能怀上！
这江夏都五岁了，五年没怀上孩子，偏偏这个时候又怀上，真是遭罪。
陈翠花心里这么想着，就听到江老太叫了她。
“翠花，这事情你也别往外说，总归是小心一些的好。”
江老太之前对陈翠花好，那是因为陈翠花生了江行，对刘春霞不好，是因为刘春霞没能生儿子。
可是现在二房又怀上了，江老太自然是要紧着来了。
陈翠花被点名，笑的勉强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心里却是呕血的要死，她是知道江老太脾气的，可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
这江井和刘春霞回来后，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白绣绣等了会儿，就看着二房的两个，进了堂屋里一直都没出来。
堂屋里也没什么动静，后来看到了江行进去又出来，脸色却是不太好，而后面出来的陈翠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让白绣绣有些纳闷。
怎么让她觉得这个情况怪怪的。
苏望亭叫了一声白绣绣，“宝宝，二哥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进了妈那边的堂屋里，就没出来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白绣绣有些敏感，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不过看样子，妈应该不会找事情了，既然这样，等他们想起小春和小夏之前，就让这两孩子待在我们这吧。”
回去了怕也是要被打的。
白绣绣反对家暴，更痛恨这种行为，对孩子动手，简直就是罪恶。
苏望亭点点头，“行，那就让她们在我们这待着，到时候看二哥她们怎么说。”
要是现在贸贸然的放两个孩子回去，又是那一顿打的话，可就遭罪了。
苏望亭虽然看不到伤痕，可是听白绣绣描述了一下之后，也是直皱着眉头。
白绣绣没打算再去关心二房那边，要是说那边不来找麻烦，那也省得她吵架了，看样子明天肯定是不会出摊了，白绣绣准备明天就去一趟县城。
她虽然爱做菜，但是却不太爱种菜，因此门口那块地方空空如也，缺了什么，都是出去买的，或是张秋梅那边会送过来。
现在看了一眼灶房那的橱柜里，吃的东西不多了，得要出门补货去。
这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早上，白绣绣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白绣绣还以为是苏望亭，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江春。
她有些诧异，“怎么起来了？”
这会儿才六点多的样子。
江春睡得还是不太安稳，总是怕给白绣绣她们带来麻烦，索性就起来了，江夏倒是睡得还是香甜着的。
出来后，她就看到白绣绣在忙活着，似乎是要出门。
江春知道白绣绣总是要出摊去赚钱，今天她难得可以不被抓着干活，就想帮白绣绣的忙。
“小婶婶，我跟你一起出摊吧。”
听到这话，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我今天不出摊，我就打算去县城里买点吃的回来，你赶紧再去睡会儿吧。”
江春想帮忙，“那我陪小婶婶去县城。”
“陪我去么？”白绣绣觉得也不是不行，反正一个人也挺孤单的，她改良版的三轮车，把那些铁槽子卸下来之后就能带人了，想了想，她点点头：“行，那上来吧，正好小婶婶答应你们今天能点吃的，你就自己挑挑晚上吃什么，到时候咱们叫上张奶奶一块吃晚饭好不好？”
张秋梅对两个小的也不错，因此一听到张奶奶也来吃饭，江春赶紧点头，面容多了几分喜悦。
总归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
白绣绣看着这亮着眼睛的江春，不由失笑。
两人合力把铁槽子拿下来之后，就一道出了门，白绣绣负责骑车，江春则是坐在后面，时不时的聊上一句。
倒也是有个伴。
很快两人就进了城，这个点的人倒也算是热闹，如今随着日子的增长，摆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摆摊的人，是为了生计，可没想到这摆摊赚钱，可比那点死工资赚多了，这么一来之后，这摆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个月苏望亭的补贴里，有一批新票，加上周深寄过来的那一箱子东西，也有一部分是票，倒是足够让白绣绣买东西了。
停好三轮车，白绣绣带着江春先去买了面粉，还有白米，又到熟食店买了猪肉，还有一些卤菜。
看白绣绣那花钱不眨眼的样子，江春有些不安，“小婶婶，会不会太多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面粉白米还有猪肉，那可都是贵的离谱的。
可看白绣绣花钱的样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心不心痛的感觉。
“不多，等会儿咱们再去一趟小婶婶的娘家，还能拿上一篮鸡蛋，到时候做一些茶叶蛋吃好不好？”过年期间盛家之间关系都不错，送来送去的，倒是余了不少东西下来，这鸡蛋之前金贵，可现在自从可以自己养鸡之后，有些人家就开始买鸡崽子养了。
盛家刚买了鸡回来，打算攒着这鸡蛋，就给自家姑娘吃。
白绣绣准备趁着这拿鸡蛋的功夫，送点自己做的下饭酱去，还有之前问家里借的一百块钱。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
之前周深送来零食很多，还都是新奇昂贵的，白绣绣也就没打算买什么零食，反正家里都有的吃，就算两个孩子每天吃，那也是够的。
“我回去和他们说，是他们欠了我的，当初把我生下来，又从来不管教我。”戴宝蕴语气里带了些怨气。
的确她的生活过得比一般人都要好，父母的家庭都背景强大，她作为他们的女儿，享受到了很多外来物的福利，可是作为父母，她们却是不合格的。
到这个年纪，在白绣绣的劝说下，戴宝蕴才敢告诉父母，这足以说明了她们的不称职。
等到戴宝蕴离开后，苏明蕙看着白绣绣，忧心忡忡的，“听你说起来就很困难，是不是比让我怀孕还难？”
“有一点困难度，不过我会全力以赴的。”无论戴宝蕴是不是苏明蕙的好朋友，白绣绣都想要帮她。
有了这句话，苏明蕙多少安心了一些，感慨道：“真是辛苦你了，好在有你在绣绣。”
她再一次觉得。
苏望亭能娶到白绣绣，是他们苏家的幸运。
离开了苏明蕙家之后，戴宝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父亲的工作单位。
相比较和母亲说这个事情，她更愿意先和父亲说。
她回来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这几日也都是住在苏明蕙那边，今天一到单位里，还是秘书先认出了她。
看到戴宝蕴，秘书有些诧异，“小蕴，你不是在西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找我爸，他在么？”戴宝蕴问了一句。
秘书道：“戴S长还在开会，小蕴你先去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
戴宝蕴点点头，自己这个父亲比谁都要忙，一颗心都扑在了他的工作上，戴宝蕴虽然能理解，却也是有些怨气的，特别是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但凡家里面两个人，对她有一点点的关心，她也不会不敢告诉他们。
在办公室里等了不知道多久。
戴宝蕴听到了外头的声音传来，她抬眸看去，门正好打开，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
戴成春结束会议后，就听到秘书说自己的女儿来了，他是有些意外的，自己这个女儿，跟自己并不亲热，从来都不会到他的工作单位来。
结婚后更是没再回过南城。
他二十岁出头就有了女儿，为了自己的前途的情况下，决定先成家，便想到自己的个人问题，在家庭的撮合下，他和现在的妻子结了婚。
在工作方面来说，戴成春做的简直就是完美，让人找不到一丁点的错处，只有婚姻是忽略了的。
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清楚明白的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的方向，只是他总有种孤芳自赏的感觉，妻子并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满口的政*治，两人聚少离多，沟通非常少，而女儿也不是很理解他，跟他的关系不是很亲近，这是让戴成春对自己人生最不满意的地方。
这个年纪，他快要退休了，没有儿子能够提拔上来，只能提拔女婿，当然年纪大了以后，他也想要和女儿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现在看到女儿来，戴成春是有些高兴的，他一进门就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和蔼，“小蕴来了啊。”

第四十九章
看着眼前这个父亲，戴宝蕴发现自己的内心毫无波澜，大概是从小就没有培养过什么感情，两人以往见面也是和上下级领导一般，戴成春负责问，她负责回答。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沟通了。
哪怕戴宝蕴想要和戴成春说，可是他总是会很忙碌，说不到几句话就会离开家。
她已经习惯了。
戴宝蕴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其实很想要摔门就走，前面几十年没有关心过自己，现在又这么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她只觉得虚情假意的很。
不过她的内心，却仍然是有渴望的。
渴望父爱，也渴望母爱。
戴宝蕴点了点头，语气冷漠，“爸。”
说句实在话，戴成春虽然和妻子没什么感情，但是到了这把年纪，只有戴宝蕴一个闺女，他平时再不管在不关心，内心肯定还是在意的。
戴成春给她泡了杯茶，笑着道：“怎么突然到爸爸这里来了，西城那边过得还好么，小罗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之前还说要来看看我呢。”
他口里说的小罗，就是戴宝蕴那个出了轨的丈夫。
是个特别会演戏的人。
当初和戴宝蕴在一起，就骗的她跟自己结了婚，后来又哄得老丈人信任他，很多的资源，都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还需要依仗着戴成春，所以罗一鸣是不可能和戴宝蕴离婚的。
若是戴宝蕴要离婚，罗一鸣会把她是石女的情况，让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大家只会同情他，根本不会管他出轨的事情上面去。
正式看中了这一点，罗一鸣把戴宝蕴几乎吃的死死的。
戴宝蕴现在的确是不敢离婚。
她听到戴成春说起罗一鸣，眉头微微蹙起，淡淡道：“他忙，爸，我有事情跟你说。”
见戴宝蕴说有事情告诉自己，戴成春扬起了眉毛，看了她一眼，眼底里有些诧异，毕竟自己这个女儿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什么事情，他当然觉得奇怪了。
戴成春点头，“行，你说吧，有什么事情要告诉爸爸。”
“我……”真到要说了的时候，戴宝蕴又有些难以启齿，但想到白绣绣说的那番话，想要做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冲破了一切。
她强行镇定了下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戴成春。
没过几天。
白绣绣正在上学的时候，就有人来找了自己，让她去校长室。
这让白绣绣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到了校长室后，就看到张继仁站在那，她喊了一声，“校长。”
张继仁回头，见是白绣绣来了，赶紧道：“你收拾一下，到门口去，戴S长来找你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有些意外。
这戴成春怎么突然就要找自己了。
白绣绣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突然来找自己，这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突然来找自己，只是白绣绣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是跟这个戴成春有关系的。
白绣绣买东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毕竟她是个美食博主，吃得对她来说，可比钱还要来的重要，能看到好的食材，自然是想要买些的。
蔬菜她没打算买，反正小姐妹那里可以弄点来。
来她这里吃饭，必须得自己带点食材过来，要不然好意思么！
买的差不多之后，白绣绣就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到盛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的样子。
家里留了林芳在，其他人倒是没看到，瞧见白绣绣回来，还带着个小女孩，林芳有些诧异，倒了两杯水过去。
“怎么突然来了，这个是？”
“这是江家二房的女儿小春，”白绣绣稍微解释了一下，随后看向林芳，“对了，我哥最近有什么举动么？”
听到小姑子问话，林芳回忆了一下最近的事情，皱起眉头道：“你大哥最近倒是总是往县城里跑，似乎是在找什么工作。”
“找工作？”
白绣绣有些郁闷，这盛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怎么还莫名其妙的想着找工作了。
林芳点点头，坐到了旁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行吧，要找到了工作，你再跟我说说。”白绣绣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没再管。
要是盛毅真的打算到县城里去工作，倒也是一件好事情，不说别的，就说他再作妖，也就连累不到李美华和盛大伟了。
林芳点点头，有些事情她其实心里有点数，只是她毕竟是个传统的人，没想过要离婚，只是惦记着早点怀孕，说不准盛毅就能回心转意了。
现在看小姑子愿意站在她这边，林芳也能安点心。
聊了会儿，江春想上茅厕，林芳就带着孩子去了。
两人刚走，李美华就回来了，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平常没什么大事情，但是琐碎的事情还是不少，因此过完年后，这总是往外跑。
看到白绣绣回来，她高兴的不行，直接大步进来，“宝儿，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跟娘说一声，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说到后面，还有些埋怨。
好不容易能见到一次女儿，李美华哪里还管别的事情啊，在重要能重要的过自家闺女么。
白绣绣笑着道：“我今天去了一趟县城，买了点东西，就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和爸，我给家里带了两瓶下饭酱，你们到时候吃饭凑着可以吃。”
“你自己做的？”李美华睁大了眼睛。
先前盛大伟带回来的咸菜，她吃了以后只觉得好吃到不行，那几天她除了吃咸菜就是咸菜，盛大伟想多吃一口都不成。
两人还差点为了最后一点咸菜归谁打起来，不过最后还是李美华说的男人要让女人的言论战胜了。
当时李美华就觉得不敢置信，自家闺女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现在看白绣绣又带了下饭酱回来，便忍不住问了。
白绣绣点点头，拿出两瓶下饭酱，塞到了李美华的手里，“妈，都是我做的，要是你们喜欢，我到时候做了在送过来。”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妈没白疼你，”李美华想哭，热泪盈眶，“我家宝儿长大了，会做饭了，妈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心疼是宠着的女儿竟然会洗衣做饭了，而骄傲是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么优秀，什么都能做好。
眼看着李美华要哭，白绣绣赶紧道：“妈，这里一百钱还您，先前说好问你借的，前段时间我卖吃的赚了一些，正好能有钱还您。”
说完话，她就拿着一百块钱塞到了李美华的手里。
李美华哪里会肯要啊，这可是女婿要治眼睛的钱，赶紧就要拒绝。
这会儿，从门外走进来的江春，看到了人后，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外婆。”
李美华：“？？？”
本身江家人就是好胚子，长得没有难看的，江春和江夏就是太过于营养不良了，因此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的。
加上人小，五官没长开，也就看不出什么好样貌来。
可现在新衣服一穿，加上前段时间吃的好了一些，也长了一些肉，倒是看起来好看了许多。
江春赶紧点头，有些紧张，“喜欢，小婶婶我好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
这种衣服，换做在江家，是绝对穿不到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满意了，她揉了揉江春的脑袋，笑着道：“没想到我们家小春，还是个美人胚子，等长大了以后，肯定有不少人追求，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她现在有一种为人父母的感觉。
虽然说江春和江夏都不是自己的孩子，甚至她们年纪相差也不是很大，但是大概女孩子都是有一种母爱心理的，现在白绣绣就有些母爱泛滥。
主要是江春和江夏太乖太可爱了~
江春脸红，“小婶婶……”
总归还是个孩子，说这个多少是羞涩的。
吃完饭之后，白绣绣就拿着衣服和鸡蛋，带着江春准备回去了，她们两个在这里吃，还得考虑回去还有两个人没吃，所以她得抓紧时间回白云村。
回去的时候，盛大伟和李美华又是例常抹泪，抓着白绣绣让她多回娘家看看，哪怕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是可以的。
白绣绣是哭笑不得。
这边到白云村还是很快的，加上白绣绣还是骑车出来，所以还是方便的，等到了江家，她就让江春先去东屋，她则是将车子停好。
另一处。
刘春霞现在怀了孕，加上江大夫说过，她昨天摔了一跤，还是有些影响的，所以最近最好是能休养一下。
江老太一听这话，虽然觉得刘春霞娇气，可总归是不敢拿肚子里的孙子开玩笑，因此分到刘春霞的手里的活，自然也就少了。
而陈翠花，则是负责做起了重活。
她现在心情很不爽。
可又不敢说什么。
一大早刘春霞做好了一家子的早饭后，就去屋子里休息了，至于江井这会儿又能做父亲了，高兴的不行，便一直陪着自己媳妇在那聊天。
聊了会儿。
刘春霞发现不对劲了，她皱起眉头，“小春和小夏呢？”
她昨天沉浸在怀孕的喜悦里，压根没注意到两个孩子不在，现在冷静下来了，才发现自己回来后，就没看到过两孩子。
孩子屋里也没人。
江井是知道的，回了一句，“被小陵她们带回东屋了。”
早上的时候苏望亭找了江井，把事情说了一遍，他是个没文化的，一向来都是家里女人说了算，看着刘春霞打孩子，也没觉得不对。
可想到自己媳妇好不容易怀孕了，这两个皮孩子，到了苏望亭那也好，就顺口答应了。
听到是被苏望亭带走了，刘春霞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弟弟到底是想干什么，把小春和小夏带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她这人心眼多，想的事情也多，总觉得别人做事情，也是这样不安好心的，就不免担心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会不会被两个孩子连累呢？
“反正两个孩子不在，也就不会气到你，我觉得挺好的。”江井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刘春霞肚子里的孩子，这一胎要是生下来，那可就扬眉吐气了。
只是可惜。
因为计划生育的关系，江井不能带着刘春霞去医院里看看，要不然他是能知道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的。
刘春霞还是觉得不对劲，“两孩子在外面，总归是不好，你还是把孩子给寻回来吧。”
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多干活，要是什么活都让陈翠花干的话，怕是两妯娌之间要记仇。
陈翠花再怎么刻薄，可有个出息的大学生儿子，刘春霞也是想要讨好的，到时候江行有好工作了，怎么也会想到她们这些亲人的。
因此，刘春霞并不想和陈翠花有隔阂。
而这家里的活，总是要人干的，刘春霞便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现在两个女儿跑到了苏望亭那去，她当然是不放心的，要把人找回来干活再说。
江井听了，有些不乐意，“我都答应我弟弟了，现在在要把人找回来，像什么话。”
“那是你答应，我可没答应，”刘春霞对自己这个丈夫，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人就没什么好指望的，做任何事情都不过脑子，她也指望不上这个没用的东西，“赶紧去找回来，咱们家那么多活都在，你好意思让大嫂一个人做么，别让人怨上咱们。”
这倒也是。
江井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从刘春霞，“那行，等吃了午饭在过去。”
也不急着这一顿饭的时间，刘春霞点点头。
到了家里之后。
白绣绣就进了灶房，给苏望亭和江夏，做了两碗面，做别的就来不及了。
好在大家都爱吃面食，加上白绣绣整天的换款式，哪怕每天都吃面，都是爱吃的，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厌。
这一回做的是肉丝炒面。
加点肉丝和大白菜，很快喷香的面就做好了。
江夏一大早起来，跟着苏望亭吃了早饭后，就等着江春和白绣绣回来，现在一闻到这香味，赶紧就领着苏望亭一道进了灶房。
她觉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从出生到现在，江夏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睡得好吃得好，大冬天的还不用干活，哪怕只是坐在炕上，发发呆，她都觉得很幸福。
一碗炒面，炒的油光发亮，泛着金黄色的色泽，香味扑鼻。
江夏夹了一大筷子，就塞到了嘴里，小脸立马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颇为可爱。
瞧见这模样，白绣绣乐了，“慢点吃，锅里还有，没人和你抢。”
“小森森……这个面面，好好次……”江夏嘴里塞着面，说话还有些不太清楚，她瞪圆了一双眼睛，那乌黑发亮的瞳孔里清澈见底。
白绣绣眼底含了笑意，“好吃就多吃点，在小婶婶这里，吃饭管够。”
很快，苏望亭就吃的差不多了。
昨天江家没来要两孩子，白绣绣出门前，特意让苏望亭去说一声，不管怎么样，让江春和江夏在这里住两天，养养伤再说。
要不然这身上都是伤痕，大冬天的还去干活，就怕伤口都要发炎。
江春和江夏的手上，那都是冻疮，看的白绣绣都觉得难受。
这要是换做她那个时代，可就叫做体罚了，得去派出所批评教育的。
万恶的旧年代啊！
白绣绣心里诽谤着，凑着江夏还在吃的时候，她拉着苏望亭到角落里询问，“今天都和二哥说了么？”
“说了，二哥答应了。”苏望亭点点头。
听了这话，白绣绣放了心，“那就好，我今天买了不少东西，等晚上的时候，在给你们做顿丰富的。”
有白绣绣在，苏望亭几乎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每天吃的都有惊喜。
他的眉眼柔和，“你也不要太辛苦，还是要多休息休息。”
今天白绣绣起的很早就出门了，苏望亭多少有些心疼。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不能太辛苦，要多休息休息，”白绣绣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即看向苏望亭俊美的面容，认真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睡觉？”
苏望亭，“……”
莫名有人喊自己外婆，倒是让李美华惊了一下。
江春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喊对不对，但想着白绣绣是自己的小婶婶，以后和小叔叔生了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不出意外的话，她跟着自己未来的弟弟妹妹称呼长辈，是没毛病的。
李美华纳闷，“这是哪家的孩子。”
在江家，江春和江夏都不是什么受重视的，因此李美华也没怎么见过这两孩子。
上一回白绣绣打江月的时候，江春又是存在感很微弱的，她也就没什么印象，现在看到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突然对着自己喊外婆，她莫名的有些惊悚。
白绣绣叫过了江春，笑着朝李美华道：“这是江家二哥的大女儿，叫江春，妈，你喊小春就行。”
一听是江家人，李美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女儿和苏望亭关系好，那是没办法，毕竟已经结了婚了，她哪怕再看不上苏望亭，也得为自己的女儿着想，总不能结了婚就想着人离婚的事情，这对女儿家的名声也不好。
再说了，苏望亭来过盛家几次，李美华接触过之后，觉得这苏望亭没有江家那些人的坏脾气，倒也愣是把人给看喜欢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李美华就盼着这女婿眼睛能好，到时候带着自己女儿过好日子。
至于其他的，她也没什么了。
现在一看又有个小的，跟着白绣绣一道，再看自己女儿，对这小女孩，似乎还挺上心的，生怕自己单纯的宝贝闺女，被江家那帮狐狸给蒙骗了，从而吃了亏。
李美华当即一把拉过了白绣绣，就到了角落里，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咋回事，江家二房的小孩怎么跟你一道回来了，我的宝贝闺女，你可别上了江家人的当了，她们把孩子让你带，可别是想要从你这边挖钱出来啊。”
她说着说着，就越发的担心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单纯善良，一定想不到江家人有多险恶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不行，我得去一趟江家，把这事情问个清楚，敢让我女儿吃亏，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眼见着李美华的暴脾气要上来了，白绣绣赶紧把人拉住，有些哭笑不得，“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李美华是误会了，白绣绣就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都和李美华说了一遍，说到后面，叹了口气，“这江家的那帮人，都想着要儿子，对两个孩子各种苛刻，我昨天看到了，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把两孩子接到我和苏望亭那屋了，总比在江家受罪的好。”
先前就说了。
盛家人比较奇葩，和其他人家不一样的是，盛家人都更喜欢女儿，可偏偏盛家几个兄弟姐妹，生的都是儿子，直到白绣绣出生，这盛家才来了第一个女娃娃。
正因为如此，盛家无论是谁，对白绣绣那都是无尽的宠爱，只想着把最好的都给白绣绣，看名字就看的出来。
绣绣，那就是盛家的心肝宝啊。
李美华是不能理解刘春霞想要生儿子的心的，她看到盛毅头都疼，只有看到白绣绣的时候，这心才软的厉害，现在听自己闺女说，这江春和江夏，还被打的这么惨，面上顿时怒了。
“这都是什么黑心肝的人家，这闺女多好啊！香喷喷又软绵绵的，总比那臭小子要贴心，这都是做父母的，怎么还能下得去这么狠的心，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你们当时就该报警，让警察同志好好的治一治这帮没良心的东西！”
她是真的气着了。
以前她看别人家，重男轻女的时候，就挺纳闷的，但是别人家顶多也就是宠着点儿子罢了，倒是没看到过江家这样的，还对闺女下这样的狠手的。
现在再去看江春那瘦不拉几的模样，李美华都觉得心疼了，她赶紧叫过了江春，左右的看着，这江春脸上还有些红痕，经过一晚上，看着是不那么触目惊心了，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
李美华人风风火火的，可其实内心敏感细腻，看到孩子这样，这眼眶都红了，摸着人的小手，看的难受，“杀千刀的啊，这才多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么！”
要是换作是她，能有这么两个闺女，那得可劲的疼，才是硬道理。
果然江家人，那都是极品的一家。
自个女儿这么快就和苏望亭跟那伙人分了家，这是再明智不过的事情了。
江春只见过李美华一次，就是在上一回，李美华来给白绣绣修葺灶房的时候，那时候她就看着一伙人护着白绣绣，心里羡慕的很。
现在听李美华这么说，江春也有些感动，说起来，自己的那些亲人，还不如李美华这样的外人，懂得心疼她和妹妹一些。
白绣绣说道：“妈，我小时候的衣服，你不是都放着么，找几套小春和小夏合身出来，先让两个孩子能有衣服穿。”
本来她是考虑过，在县城里的时候就去买了的，只是后来一想，这会儿的衣服，都是要做的，等做出来，怕是要好几天了。
而百货大楼的成品衣服是有，但是价格很昂贵。
白绣绣的皮包很瘪，想来想去，只能先回娘家一趟，拿点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给两个孩子穿上。
虽然说是旧衣服，可是盛家对白绣绣宠爱，这小时候的衣服，她是多的很，姑姑叔叔们，都会送小衣裳过来，跟别的穿不上衣服的孩子比较，白绣绣简直就是村里很令人羡慕的存在了。
有些衣服，她都没穿几次，就搁置了。
李美华想着这些衣服丢了可惜，就一直没丢。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这会儿江春穿的还是白绣绣的衣服，就是偏大，小孩子瘦弱的很，穿着大人的衣服，多少有些滑稽。
不过先前那破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李美华赶紧应了一声，就和林芳去找衣服了。
白绣绣摸了摸江春的脑袋，说道：“这段时间只能委屈小春和小夏，先穿婶婶的旧衣服了，等到时候小婶婶有钱了，在扯两块布给你们做两件新衣裳。”
她的钱目前还远远不够给苏望亭治眼睛的，便想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在印象之中，白绣绣记得原主小时候的衣服，还是新的偏多，就是不知道这两孩子介不介意。
不过等串串这么赚下去，没多久她就能扯一块好布，给两孩子做件衣裳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赶紧摇头，眼眶还有些红，“小婶婶，你对我和小夏的好，我都晓得的，我喜欢小婶婶的旧衣服，小婶婶就别给我和小夏做新衣裳了，钱要省着给小叔叔治眼睛。”
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先前看白绣绣要出摊，江春虽然年纪小，但也或多或少的知道，自家这个小婶婶，是真的好。
这赚的钱，都是在省着，给小叔叔治眼睛。
现在又收留了她和江夏，江春唯恐是给白绣绣带来了麻烦，毕竟她们两个，可是连自己母亲都嫌弃厌恶的存在。
见江春这样，白绣绣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现在是钱紧张，等不紧张了，咱们每个人都要扯一块布做件新衣裳穿。”
这两孩子这么乖，刘春霞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对两孩子这样。
很快，李美华就找了五六套衣服出来，到现在都保存的很好，料子也不差，有适合江春穿的，也有适合江夏这个年纪穿的。
白绣绣走上前看了看，发现都没什么布丁，满意了，甚至有两套还很崭新。
李美华笑着道：“这些衣服先拿回去穿，还有不少呢，先前没觉得宝儿你的衣服多，现在一整理，才发现这衣服还真不少，好些都是你叔叔姑姑们送来的，你都没穿几次，身子骨就长了，丢了也可惜，现在能给小春和小夏穿也好。”
那时候，家里亲戚，最喜欢的就是，给白绣绣这个唯一的女娃娃做衣裳穿了。
其中最搞笑的就是大姑和二姑。
这但凡是自家的儿子给做了新衣裳，就一定要给白绣绣也做一套，绝对没有落下过一次，哪怕白绣绣长得快，衣服穿不上几次，可她们还是兴致勃勃。
直到现在，都还在给白绣绣做衣服，这不，过年的时候，就送了两套衣服过来。
白绣绣找了一套出来，让江春赶紧去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不然穿着那不合身的衣服，总归是不太好。
江春乖乖的去房间里换了衣服。
瞧见这孩子乖巧温顺的样子，李美华也有了几分好感，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江家人还真不是个会干人事的，这样好的闺女，也不知道好生养着，总想着生个臭小子干啥，这臭小子生下来只会吸食父母的血，哪里有女儿贴心。”
此时，‘吸食父母血’的盛毅，正好走了进来，“……”
盛毅看到白绣绣回来了，眼底划过一丝阴鸷，随后笑着叫了一声，“小妹，是你回来了啊，中午在家里吃饭么？”
听到是盛毅的声音，白绣绣抬眸看了一眼，面色淡淡，点了点头，“大哥。”
“阿毅，你回来的正好，赶紧去村口去喊一声你爸，就说宝儿回来了，让他赶紧回来。”李美华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打算和林芳一道去做饭。
盛毅看了一眼白绣绣，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以前的白绣绣最是和他亲密，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喊大哥，对他是无条件的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会把那些女儿家的心事，也全都跟盛毅说。
只是如今，嫁人后的白绣绣，倒是对他完全不亲热了。
要是真的因为林芝那事情，记恨上了自己……
盛毅有些不安，他对白绣绣卖着笑脸，说道：“小妹，等会想吃什么，大哥去给你买来。”
村里有户人家卖肉的，想要吃肉什么，可以直接去那户人家那里买。
白绣绣依旧是淡淡的，“不用了，谢谢大哥。”
跟盛毅这样的人是让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白绣绣说的，陈曼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了白绣绣，笑着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觉得，白昌栋这个人我还是得自己了解了以后，才能下决心要不要继续保持好感，至于家庭什么我不在意，我一直都觉得，一段婚姻里，一个家庭的重要性成员是丈夫，只要丈夫做的足够好，婆媳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陈父陈母其实就是如此。
陈母比陈父大五岁，当初两个人结婚也很困难，陈曼的奶奶是不喜欢陈母的，刚开始还百般刁难她，可是因为有了陈父在其中，每次奶奶想要欺负陈母，陈父就会挡在陈母面前，非常严肃的和自己的母亲说自己的想法，再三的严阵以待。
时间长了以后，陈曼的奶奶顾念着自己的儿子，也不敢对儿媳妇怎么样了，只能就此作罢，之后陈母的日子活得相当滋润。
正因为父母的友爱，这才让陈尉源和陈曼的性子都非常的乐观，她们对爱情的态度也是如此，宁缺毋滥，绝不将就。
听了这话，白绣绣沉默了片刻，半晌后才道：“这事情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不过我的态度是不赞同也不反对。”
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发展。
白绣绣能管教的就是，让白昌栋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三观正。
陈曼眨了眨眼睛，“那你还让我跟着去高考么？”
“这事情你就别想了，”白绣绣觉得好笑，解释了一句，“等高考结束后，你怎么做我不会管，具体如何发展看你们自己，但是要我撮合，是不可能的。”
这档子事情，她还真管不了。
目前高考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不愿意去想。
见白绣绣直接拒绝了自己，陈曼叹了口气，本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白昌栋呢，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不过也无所谓，陈曼又突然觉得，如果人跟人之间有缘分的话，千里都是会来相会的。
若是人跟人之间没有缘分，那面对面也不会相逢。
这么一想，陈曼释然了，她相信缘分。
七月匆匆来到。
中医学院也正式放了假。
赤脚医生的计划白绣绣暂时交给了刘茹和童晓雅去做，自己则是买了火车票，去了考试的地点。
这一回白昌栋是在市区里的一中考试的。
白绣绣开了两间房，接到了白昌栋后，两人就先去了招待所。
跟着白昌栋一起来的，还有林师傅和他的儿子林小伟。
林师傅一见到白绣绣就激动的很，随即愁容满面的说道：“绣绣啊，这志愿你们准备怎么填啊，这都是小伟复读后的高考了。”
说完话，又羡慕的看向了白昌栋，感慨道：“小伟要是跟昌栋一样就好了，听他们班主任说，昌栋的分数不出意外肯定能上。”
他是真怕林小伟考不上，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高考了，上一回高考紧张的情况下，分数是有史以来考的最差的一次。
不过其实林小伟最近考试的成绩，在白昌栋的鼓励下，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闻言，白绣绣看向了林小伟，见对方身材瘦高，长相不像林师傅，长得唇红齿白的，还没考试但已经感觉到他的紧张了。
她想了想后，朝着林师傅道：“心态最重要，我们做家长的不能紧张，不然的话，是给他们心理压力，反而会让他们考不好，我是想着让昌栋报考畜牧业，炮兵学校这些，像昌栋说的工学院也可以报上去，这样两手抓，稳妥一些。”

第五十章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昌栋倒是有些好奇，之前自家二姐可没和他说过，等明天就要去填志愿了，他其实心里也没底，有时候填好了，考试跟不上反而是心态崩了。
林师傅怕林小伟考不上工学院，可又看不上畜牧业，眉头蹙了蹙：“这畜牧业不太好吧，依照昌栋的成绩，可以填报几个好点的专业学校。”
“就怕抹光头，能考上的不多，咱们县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白绣绣摇了摇头，除了自己之外，当初考上来的学生，一只手的手指头数数就知道，也都不是什么热门的行业。
这一回白绣绣不怕别的，就怕白昌栋没能上大学，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说的也在理，林师傅认同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想了想道：“那我们也报这个，多弄几个冷门的，考上大学再说。”
几个冷门的，几个热门的，总有能上的。
之前林师傅对这个怎么填报志愿，还是一头的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会儿有了白绣绣几句话，突然就明朗了，果然还是得专业的人来说。
进了招待所，林师傅也开了两间房，倒不是钱多，而是怕开一间房，会影响到孩子的学习，最好还是分开来，这钱他还是愿意花的。
到了房间里，白绣绣给白昌栋说着考试该准备的各种事宜，又给他整理着书本，比她自己考试的时候都还要来的紧张。
这会儿只剩下两姐弟，白昌栋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姐，你怎么突然想让我上炮兵学校了？”
“有人看上了你，觉得你当兵挺不错的，我想了想，炮兵学校也行，待遇挺好的。”白绣绣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这话刚刚林师傅他们在的时候不好说，现在倒是可以说了。
听到这话，白昌栋睁大了眼睛，“是谁呀，怎么会看上我的，我能当兵么？”
他们那当兵的人少，要么是农村里被招兵招去的，很少有考到学校里去的。
加上白家觉得白昌栋是根独苗，去当兵太危险了，因此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当兵这回事，白昌栋也就没想到，可男人都是有当兵梦的。
白昌栋也不例外。
若是自己能把保卫祖国，成为自己的职责，白昌栋是愿意的。
“先前你跑步的时候，反正有人看上你了，就托我问你一句，”白绣绣看他跟好奇绣绣似的，不免觉得好笑，“你要是想的哈，那就把炮兵学校当成是第一志愿，后面填畜牧业怎么样？”
白昌栋觉得可行，自己二姐不会害了自己，白昌栋点点头。
第二日，大家一道去填写了志愿，人乌央乌央的，这几日的天气都格外的炎热，平均都有三十多度以上，加上人多，白绣绣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白昌栋就听了白绣绣的话，第一志愿写的是炮兵学校，第二志愿填写的畜牧学校，第三志愿是工学院。
而林小伟那边为了保险起见，第一志愿写的就是畜牧，后面填写的也都是比较冷门的，不过还是抱着希望填写了两个热门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的身子越发的僵硬了，他不自然的撇开脸去，刚刚白绣绣凑他这么近的说话，呵出的热气，都喷洒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心痒难耐。
苏望亭的声音有些哑，“你困了就先睡会儿，我去外面看看小春和小夏。”
“刚刚不是说好了一块睡午觉么？”白绣绣有些无辜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对上了苏望亭，语气里染了几分委屈。
这听得苏望亭颇不是滋味，就像是他答应了对方，这会儿又反悔了一般。
只是这两人睡在一块，现在又有两个孩子在屋子里，要是看到了，往后白绣绣和自己离婚了，还怎么嫁人。
他又有些担心起了这个。
白绣绣才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呢，丢了猪肉脯，双手就缠上了苏望亭的颈脖，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腿上，就这么同他面对面的看着。
身上蓦然多了重量，苏望亭下意识的担心白绣绣会掉下来，直接就伸出了手，就圈住了白绣绣的腰肢。
嗯……
纤细。
触感柔软。
苏望亭的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了这些想法。
耳畔传来白绣绣撒娇的语气，“苏望亭，陪我睡会儿吧，我今天好累，早上五六点就起了，好困的。”
骗自己老公要这么麻烦么？！
白绣绣一边嗲着嗓子哄，一边心里腹诽着。
太委屈了。
这美人老公太正经，也不是一回事情啊，占便宜什么的，都要见缝插针的来，要不然可就连小手都摸不到了。
作为颜控的白绣绣，心中不免觉得惋惜。
苏望亭有些受不住白绣绣这样的语气，他的身子微微一僵，低着头的眉眼精致可见，睫毛微颤，染了几分无奈。
半晌后。
他抱着白绣绣直接站了起来。
这一下来，白绣绣本还打算再哄骗一下的，结果就被人直接抱了起来，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她越发紧张的回抱住了苏望亭。
发育好的胸|脯也就紧贴而上。
白绣绣有些纳闷，“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她最近好像吃的有点多，也不知道胖了没有，要是苏望亭等一下抱不住她怎么办？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清瘦的身子，和自己发育中的身子，陷入了沉思。
看来她得减肥了，然后再给苏望亭增肥，这样的话，苏望亭就抱得动自己了。
苏望亭的脸莫名染了胭脂红，胸膛间敏锐的感觉到了饱|满，他不去想是什么，赶紧按照自己的记忆方向，就把人抱上了炕。
几乎一上炕。
苏望亭就如同闪电一般的分开，他依旧是故作镇定，“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啊，你不陪着睡么？”白绣绣裹上了棉被，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着苏望亭，语气里难掩失落。
苏望亭摇摇头，却还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就在旁边，不出去。”
白绣绣哦了一声，觉得无趣，“那好吧。”
正好这会儿困意来袭，上了炕就想睡了，脱了外套就躺好打算睡一会儿。
等到平整的呼吸声传来，苏望亭就知道人是入睡了，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刹那如同百花齐放，清隽而又惊艳。
他的手还被白绣绣牵着，那温软的小手，肌肤细腻的很，只是因为拿着锅铲的关系，所以长了一些茧子。
苏望亭的眉眼暗了几分，要不是因为他看不见的话，白绣绣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她在娘家就是享福受宠的，唯独跟了自己后，才受了委屈，开始学会这些本来不用她做的事情。
他心里明白。
白绣绣不过是善良罢了，看他看不到，所以才要帮着他护着他，而自己却产生了那些心思……
他的大手，悄悄的回握住她的，近乎贪婪。
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将那些阴暗的心思，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白绣绣到了下午四点多才醒过来，还是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的。
好像是张秋梅来了。
身边的苏望亭已经不在了。
没等白绣绣下床，张秋梅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看到白绣绣刚起床的样子，就翻了个白眼。
“不是说叫我来吃饭么，饭呢？”
“这才几点你就要吃饭，饿死鬼投胎么你？”白绣绣也回了一个白眼过去。
两人虽然年纪相差悬殊，可是脾气却很是合得来，每次见面都要互怼，要是不怼上两句，心里都难受的那种。
张秋梅有些委屈了，“我这都好几天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听到小春来喊我，我高兴的直接就赶过来了，你还骂我饿死鬼，你太过分了！”
“你要想吃我做的饭，直接过来好了，我又不会不让你吃。”
张秋梅更委屈了，“你不让我过来，我不敢过来，我怕你生我气，就不给我吃好吃的了。”
其实这几天，她确实是想要过来的，可想着白绣绣没来找她，估计是在忙别的事情，她只能忍着这口腹之欲，吃饭都没了什么胃口，心情非常不美好。
白绣绣实在是受不了张秋梅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能退步，“行行行，我去给你做，今天就给你做一餐丰富的行了吧！”
她有时候都受不了张秋梅，心里只能告诉自己，嗯……她要尊老爱幼，没错，她是个善良的人！
一听白绣绣要给自己做顿丰盛的，张秋梅自然是高兴的不行，挥舞着手就要跟白绣绣去灶房。
她今天可带了不少食材过来，知道白绣绣爱吃鸡，她直接杀了一只过来的，只要能让白绣绣给自己做一顿饭，哪怕杀光了院子里的鸡又如何！
鸡：呜呜呜……我太难了。
一出房门，就看到苏望亭和两个孩子在一块，似乎是在听收音机，两个孩子没见过这个，看了自然觉得新奇，喜欢的紧。
一个劲的问苏望亭问题。
江夏问题最多，“小叔叔，这个盒子很贵么？为什么它会发出声音啊？”
对于小孩子，苏望亭依旧很有耐心，声音温柔，“这是收音机，可以听到很多频道的消息。”
“这么厉害么！”江夏觉得好神奇，她从来没见过这个。
更觉得自己的小叔叔很厉害，有这么一个盒子。
其实这个年代的收音机，在白绣绣看来并没有多神奇，而且显得很笨重，一根天线在那，听的时候还得拉长。
因为是在农村里，信号不太好，能听的频道也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玩意好歹能帮苏望亭解解闷，这么一想，白绣绣就觉得周深那个朋友，考虑事情还是考虑的很周到的！
苏望亭笑道：“是啊，很厉害的。”
江夏和江春对着苏望亭的眼神，崇拜的很，她们两个知道，小叔叔很牛的，读书很厉害，要不是眼睛看不到的话，一定更牛。
当即，江夏就决定了，她的声音稚嫩，却很是坚定，“小叔叔我也要跟你一样，将来有出息！”
这话把苏望亭逗笑了，倒多了几分欣慰，毕竟自己成了孩子的榜样，那也是他的荣幸。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不行，小夏得比叔叔更有出息。”
这样才好。
看着这一幕，张秋梅忍不住感慨，“人好看也就算了，还对孩子那么有耐心，小姐妹你命太好了。”
“羡慕不来的，走吧，赶紧跟我做饭去，少看苏望亭几眼，他是我丈夫！”白绣绣拉着人就直接去了灶房。
到了灶房后，张秋梅一边帮忙，一边才想起来问两孩子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伤痕，白绣绣也没隐瞒，就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道和张秋梅说了。
这一说，可把张秋梅给气的，都冒烟了。
午睡还是没睡成。
刚吃完饭，江井就上门了。
瞧见江井，江春和江夏下意识的躲到了白绣绣的身后，弱弱的喊了一声爸。
看到两个孩子在，江井也没准备叙旧，说些多余的话，直接对着苏望亭道：“我回去仔细想过了，让小春和小夏在你们这，感觉不太好，还是让这两个孩子跟着我回去吧。”
一听要她们回去，江春和江夏的脸色当即惨白，抓着白绣绣的手紧了几分。
她们在害怕。
听到这话，没等苏望亭说话，白绣绣的眉头就沉了下来，“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早上不是答应的好好么，怎么突然又要把孩子带回去了？”
她现在就怕刘春霞几个是想要秋后算账，对两个孩子再胖揍一顿，亦或是让两个孩子回去干活。
这家里的活可都是二房在做的。
白绣绣看两孩子身上都是伤痕，绝对是不允许让两孩子再回去受罪的。
至少得养好了伤再说。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也有些不悦，“二哥，先前不是说好了，让孩子们在我这住上几天再说，她们两个身上都是伤痕，怎么也得先养好了伤口，我问过了孩子们，她们住的屋子，连暖炕都没有，被子也不厚重，这怎么睡。”
知道了江春和江夏的生存环境，苏望亭倒也多了几分不忍。
没想到江家会这么对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再听江夏奶声奶气的同他说，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跟江春起来，然后去干活，吃饭也是吃的剩饭剩菜，一直干活干到晚上，给江家人的热水烧好，全都收拾妥当了，这才能上床睡觉。
听得苏望亭是眉头越皱越紧。
江井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谁让自己媳妇让他把女儿带回去呢，只能对上了躲在白绣绣身后的两个女儿，板起了脸道。
“小春小夏，别在这里打扰你小叔叔和小婶婶，赶紧跟爸爸回家，你妈一大早就念叨着你们呢。”
江夏直接吓哭了，拉着白绣绣的手，带着哭腔道：“小婶婶，我不想回去。”
要是妈妈再打她们怎么办？
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呜呜呜。
昨天那场景，实在是把江夏给吓坏了，到现在身上都还是痛的，要是回去，那简直就是回到了地狱里去一般。
白绣绣看江井还有脸在那板脸，越发的不爽，“二哥，这几天就让两个孩子在我这住着，无论如何等孩子们把伤口养好了再说，就算你们不心疼女儿，我作为长辈的看着那些伤口，也觉得触目惊心的很。”
她实在是不明白，刘春霞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女儿和儿子不都一样么。
“弟妹啊，你也别让我为难，孩子他娘让我把两个女儿带回去，让她们住在你们这也不是回事啊，更何况家里头还那么多活要干呢，春霞她又……”说到这，江井闭上了嘴。
差点就把怀孕的事情给说了。
江井还是记得江老太嘱咐的，这个消息不能往外传，要不然说不准走漏了风声，就会招来计生队的人，要真是这样，这孩子可就留不下来了。
后面的话白绣绣也没怎么在意，但是前面说的家里活多，倒是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是让两个孩子回去干活的。
她当即冷笑，“活多，你们自己不长手么，非要两个孩子在那干活？小春和小夏才几岁啊，勉强让干点轻快的活也就算了，还真想把这两孩子，变成两个免费保姆不成？再说了，这年纪大的还有江月在呢，与其找两个小的，还不如抓个大的来干活的好！”
苏望亭闻言，也蹙起了眉头，“二哥，不说别的，小春和小夏身子上还有伤，昨天才涂了药，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休息的好。”
“这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的金贵，家里的活她们不干，就没人干了，反正也不是找你们两干活，你们两干啥还非得拦着我不让我把孩子带回去！”江井被指责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又没什么文化，说得多了就有些急眼了，提高了音量，上前就要把两孩子带走，拉回家干活去。
一见江井这动作，白绣绣急了，拿起旁边的斧头，就对上了江井，厉声道：“昨儿个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打孩子把孩子打成这样，你们还有带孩子回去干活？今天你要是非要把孩子带回去的话，咱们就去村支部说话，让村长来评评理，要是村长站在你们这边，我就找到派出所去，带两孩子去医院验伤，非得把这个事情给掰扯掰扯清楚不可！”
不管这么说，白绣绣觉得，江荣肯定会帮自己的。
见人又说要找村长，又说要去派出所还要去医院的，江井有些慌了，他倒不是怕有人说他打孩子不对。
在江井看来，自己生的娃娃，那怎么打都是正常的，就算是派出所的人来管了，那都是正常的事情，管不到他们家里的家事来。
只是这会儿，刘春霞毕竟怀孕了，这消息还是封锁的状态，要是白绣绣闹大了，一旦撕破了脸，到时候被外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的，就怕对刘春霞不利。
这一点，江井肯定要考虑考虑。
他现在觉得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刘春霞肚子里的孩子。
那可是他的希望。
这么一想，江井自然就害怕了，声音有些虚，“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把孩子带回去罢了，绝对不会再打孩子了。”
“带回去可以，但是不能再让两个孩子干活，得把伤养好，还有屋子里的被子要重新换暖和的，炕也得暖上，要不然免谈！”
其实对方真的要把孩子带回去，白绣绣也没话说，她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小婶婶，可说起来总归是没什么大关系的。
在外人看来，就有点管的宽了。
不过为了江春和江夏好好养伤，她也只能管闲事了。
好在的是，江家人都爱面子，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因此，她才总是把事情往闹大了说，毕竟她比他们更容易豁出去脸。
江井有些气急败坏的，“这活她们两个不干，那谁来干，再说了家里条件就摆在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二哥，那就让两孩子留在我这吧，你回去和二嫂说说，就说是我提的。”苏望亭在一旁清淡的开了口，一向来温和的语气里难得的多了几分强势。
苏望亭的性子在江家，从来都是淡淡然的，可因为书读的多，哪怕这会儿眼睛看不到了，也让江井容易信服。
毕竟读书多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听从。
江井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悻悻然的离开。
等到了刘春霞那，把那边的事情一说之后，刘春霞更是想不明白了。
这两口子，非得扒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做什么。
刘春霞皱着眉头，“那两孩子都不愿意回来？”
“是啊，”江井想到江春和江夏的脸上，都是红痕，倒也忍不住说了一句，“昨天你也是打的狠了，我看脸上都是红印子，这姑娘家的脸面最重要，往后嫁不出去吃亏的还是我们，你这么打，难怪孩子们不肯回来。”
刘春霞昨天也是气头上，这会儿还是有些嘴硬，“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想着这两个女儿，她又觉得心烦，“算了算了，既然要在苏望亭那待着，就让他们待着吧，等伤好了，就把两孩子带回来，反正吃的也不是我们家的饭。”
还能省两口粮食。
刘春霞懒得想苏望亭和白绣绣到底想做什么了，只想着自己的肚子里，怀的这一胎，总该是个男孩了吧。
她摸着还是平坦的肚子，心中升起了几分希望，若真是个男孩，往后她在江家，可就扬眉吐气了。
见刘春霞这么说，江井也不敢再去东屋一趟，想起白绣绣那伶牙俐齿的嘴，他就脑壳疼，难怪自己的老母亲，还有大嫂都骂不过白绣绣，这还真是个能言善辩的。
更何况是他这种嘴笨的了。
江井又问道：“那这些活怎么办？”
“能怎么办，养伤也就几天的事情，我这几天还能做，等两孩子回来了，再给我分担分担。”刘春霞回了一句。
这年头生孩子，倒不是那么金贵的，毕竟没那个条件，活总是得要有人干着的，所以哪怕刘春霞现在怀孕了，身子还不是很好，可她顶多也就休息今天这么一天，明天照样还得起早贪黑的干活。
江井哦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那你可得小心一些肚子。”
这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呢。
刘春霞应了一声，低下头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眼底里多了几分喜悦，只要这一胎生下来，她就再也不用受气了。
江春和江夏在门口盯了许久，一直都没再等来刘春霞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江夏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姐，要是妈来，要让我们回去的话，咱们怎么办啊？”
“那就回去吧。”江春低下了头，抿了抿唇说道。
总不能几次三番的，都给小婶婶带来麻烦，要是这样的话，她们就太对不起小婶婶了。
听到江春这么说，江夏还是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拉着江春的手，“姐姐，我害怕，妈妈昨天好可怕……”
“不怕，再等姐姐几年，等姐姐长大了，就带你走，离开这里。”江春一早就打算好了，等她长大了，就能有赚钱能力了，到时候赚了钱，就能带着江夏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和江家人有任何的瓜葛。
江夏皱起了小脸蛋，“那小叔叔和小婶婶呢，跟我们一起走么？”
说起这个，江春也有些纠结了，她虽然不想和江家人有瓜葛，可是苏望亭和白绣绣对她们两个是真的好，她舍不得跟她们分开。
江春想了想道：“那就带着小叔叔和小婶婶一起走，到时候我努力赚钱，养活你们！”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和姐姐一起赚钱，养活小叔叔和小婶婶！”江夏被点燃了激情，激动的挥舞着手，高兴的说道。
在她看来，小叔叔看不到，小婶婶那么‘温柔瘦弱’的一个人，还要辛苦赚钱养小叔叔，实在是太辛苦了，要是她能快快长大就好了，这样小婶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两孩子说到未来，眼睛里总算是有了些亮光。
而此时在孩子们口中，温柔又瘦弱的白绣绣，正靠在苏望亭的身上，手里撕着猪肉脯，懒洋洋的吃着。
“苏望亭，你困了么？”
她抬眸看他，对方正襟危坐着，僵硬着身子，面色有几分隐忍，却又像是平日里那般镇定，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绣绣想睡觉来着，当然她的想，是拉着苏望亭一块睡。
张秋梅怒道：“这江家就不能干点人事么！”
一整天就知道作妖，先前是找了那小流氓来要毁人清白，后面又是虐待儿童，真真是不要脸，也恶心透顶了。
对于张秋梅的愤怒，白绣绣想了想，回了一句，“估计不能。”
要是能的话，那就不是极品了。
原文里，江家就是很会作妖的人。
要不是白绣绣实在是看不下去，也不想淌入这趟浑水里，只想着怎么跟江家人划清界限的好。
毕竟这江家的人，谁牵扯上，谁就倒霉一辈子。
这么想想。
白绣绣突然有些同情林芝，毕竟林芝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加入到江家这个极品的大家庭里来。
她一度怀疑，林芝是脑子不太好使。
不过回过头想想，前世林芝看上的那个渣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足以证明林芝的眼光不怎么行，现在好不容易重生了，眼光这东西无法改变，也是能够理解的。
张秋梅放下手里的活，对上了白绣绣，“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二房真要把小春和小夏要回去，咱们也没办法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具体的也不去想了，先把两个孩子的伤口给养好。”白绣绣也有些犯了难。
毕竟血缘关系剪不断。
苏望亭还能自己做选择，毕竟是个成年人，可是江春和江夏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这个时候她们是没有的选择的。
现在她和苏望亭都在，还能护着两个孩子一些，可等到她考上了大学，带着苏望亭去治眼睛的时候，这两孩子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白绣绣头疼了。
目前也只能先让两孩子住在她们这边再说了。
只是等伤好了以后……
她叹了口气。
张秋梅也明白这些，只是想着这两孩子实在是可怜，也有些不忍心了，“我今天刚杀了一只鸡过来的，晚上炖个鸡汤给两孩子补补吧。”
“行。”
老太太难得的大方。
她养的都是老母鸡，这营养价值高的很，这个点用小火慢炖，炖个三四个钟头，养身子的很。
白绣绣这一顿饭做的，也是非常的得心应手，鸡汤只要处理好，放在一旁的小锅里炖着就好，她鸡汤没打算用一只鸡炖，扯了两个鸡腿下来炒了一个。
这些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是很诱人的，看的张秋梅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当然还包括口水，她擦了擦嘴角，不由感慨。
“吃你做的菜，折寿我也愿意啊。”
白绣绣白了她一眼，“可别折寿了，本来你说什么生死与共的小姐妹，我就已经吃了亏，你要是再折寿的话，我能不能活到三十岁还是个困难事。”
见到白绣绣的感觉？
苏望亭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一眼看到她，就是白绣绣在领奖台上演讲，那模样，那声音，简直把苏望亭迷得那叫一个五迷三道的，当时就在想，自己完了，这是彻底沦陷了。
哪怕是现在，苏望亭想起来都觉得那是惊鸿一瞥。
苏望亭摇摇头，感慨道：“上天注定的最大，要是没遇到绣绣，我这辈子肯定打光棍。”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胡伯仲看他回忆起来了，便接了一句。
一听这话，苏望亭纳闷了，嘀咕了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先前绣绣还和我说过，说刘茹好像对你有点好感，还在我这里问了一堆你的事情。”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胡伯仲紧张了起来，既然是白绣绣来问的，那很有可能就会传到刘茹那去。
就算不传到刘茹那去，白绣绣若是觉得自己不好，那也会对刘茹说一些她的想法和意见，要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显得很被动了。
不过自己上一回和刘茹见面，似乎是很早以前了，怎么苏望亭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到现在才和他说起！
见胡伯仲这么紧张，苏望亭老实回答：“我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没有夸你，也没有说你坏话，然后绣绣就问我，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认识一下刘茹，我说你现在专业事业，别的都不想。”
胡伯仲：“……”
他迟早要被苏望亭给气死。
损友，这是最佳损友！
胡伯仲瞪了一眼苏望亭，气的要死，“我和刘茹这事情要是成不了，就是你的责任，你让你的好兄弟打光棍的！”
这事情怎么这么严重了？
苏望亭摸不着头脑。
等回了家之后，看到白绣绣躺在床上，他就说起了这回事，苏望亭叹了口气，道：“果然在女人面前，兄弟都是衣服，伯仲说了，要是这事情因为我成不了，就要跟我绝交。”
真是太伤他心了。
白绣绣听到这话，才知道因为苏望亭的关系，让胡伯仲和刘茹错过了几个月才第二次见面，她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她只是回了一句，“如果当初我们在一起，胡伯仲明明能够帮你，让你和我早点在一起，可是因为他的错误理解，反而我们错过了好几个月，甚至可能就这么错过了，你怎么想？”
苏望亭：“……”
光这么想想，他就要爆炸了。
哪里是绝交这么简单，怕是要跟人拼命了。
苏望亭瞬间严肃了起来，面色凝重的看向了白绣绣，“我看这周末的天气就不错，要不就让他们两个见一见，互相了解一下吧。”
这周末？
白绣绣看了看日历，后天就是，想了想也行，她道：“那我问问看刘茹的想法，要是行的话，你再去约胡伯仲。”
“行！”

第五十一章
说完这件事情，白绣绣想到了自己的事情，下个月就要收拾东西下乡了，她想了想后，等苏望亭洗漱完，就主动开了口。
“望亭，下个月我可能要出个差。”
这事情她还没有和苏望亭说。
听到这话，苏望亭这刚爬上床呢，顿时脸垮了下来，“怎么这么突然，不是刚回来么，什么时候去出差，你这不还是大学生么，怎么就要出差了，去哪里呢。”
“去南城下面的乡镇，短时间应该回不来，不过我会一个月回来一次的，是去下面培训一部分的医护人员，解决如今缺医少药的情况，责任重大，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先前就已经有这个计划了，只是时间一直没确定下来。”白绣绣解释道，随后看了一眼苏望亭，又多说了一句，“这一次是戴S长特意安排的。”
苏望亭舍不得白绣绣，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考虑自己的人了，白绣绣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从张继仁那边得知的，她现在算是深受重用，连戴成春都认可的项目，自然是好项目。
这是为了国家做建设，也是在自己的生活履历上，记录漂亮的一笔。
苏望亭哪怕万般不舍，却也只能说道：“那等时间确定下来了和我说一声，去哪里也记得告诉我，争取好好做，早点回来。”
这个反应，超过了白绣绣的意料之外，她是有些惊讶的。
没想到苏望亭这会儿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蛋，眨了眨眼睛，“你是我丈夫吗，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以前是我不清楚状况，自从上一回知道，我已经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了，我做这个项目，的确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而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做，要不然我怕我不仅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你。”苏望亭认清了状况，也明白自己的个人能力有限，怎么可能还会凭借着一己私欲去让白绣绣为了自己做让步呢。
他凑过去搂紧了白绣绣，亲了亲她的脸蛋，“你丈夫好歹也是有志青年，接受过高等教育，不是那等愚昧无知的人，我现在总是要变得聪明起来的，要不然的话，别人在外面都要说我配不上你的，我的妻子如此优秀，我不仅不能阻拦，还得全力支持你，不过你放心吧，我也会变得足够优秀起来的，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就像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苏望亭在成长了。
听到这番话，白绣绣心中动容，苏望亭是真的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想到之前的种种，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苏望亭让她觉得无法挪开眼去。
两夫妻一条心的做事，这日子怎么能不好过呢。
白绣绣笑了起来，主动回抱住了苏望亭，“你放心吧，我们都没有选错人，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说法，咱们只要好好的过现在的生活，积极向上的去做事情，未来就是可期的。”
当时张秋梅说的时候，白绣绣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回过头来一想，就觉得自己吃亏了。
跟张秋梅拜把子，生死与共的话，人年长自己都几十岁了，她越想越觉得憋屈，只是那时候脑子没转过来，倒是让张秋梅占了便宜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张秋梅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你明白我跟你的友谊就行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说对不对。”
她懒得理她。
灶房里的位置不大，白绣绣就把菜全都搬去了堂屋。
看着桌子上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江春和江夏两姐妹，眼珠子都不舍得挪开了，她们咽了咽口水。
糖醋鱼看着很诱人，无论是颜色还是什么，还有那气味扑面而来，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就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道菜是白绣绣特意做给两个孩子吃的，因为酸酸甜甜的口感，小孩子肯定是喜欢的。
辣子鸡也是一道特色菜，做之前得用油炸过，这酥酥软软的，咬一口下去，加上辣椒的美味，简直就是赞不绝口。
鸡汤还没好喝，白绣绣拿了馒头出来，让孩子们先吃馒头，锅里还有饭。
馒头自然是搭配红烧肉的，白面的馒头看起来一层不染，拿上一个夹着嫣红色的红烧肉，那浓稠的肉汁浇上，简直是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白绣绣准备的馒头不多，一人一个，饿了可以再吃白米饭，她先拿了一个给苏望亭夹了一大块的红烧肉，递到了他的手里，随后看向了两孩子。
“快吃吧，今天这些饭菜，可全都要吃光光哦，辣子鸡少吃一些，你们的伤口不能多吃辣。”
白绣绣说辣子鸡少吃一些，虽然江春和江夏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有些依依不舍的，但还是听着白绣绣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夏夹了一筷子的糖醋鱼，酸甜的味道在味蕾里绽放，孩子最喜欢这样的口味了，当即亮了眼睛，开心的都想要蹦蹦跳跳了。
她指着那糖醋鱼，一脸满足，“小婶婶，这个鱼好好吃啊！”
“萝卜也可以试试看。”白绣绣看江夏喜欢吃，就满意了。
张秋梅的动作更快，直接夹了那萝卜入嘴，她没看人这样做过萝卜，腌萝卜的人少，大多数都是直接做菜吃的。
菜刚入口，酸甜的味道传来，咬下去，更是脆的出生，爽口的很，张秋梅好这口，赶紧睁大了眼睛，欣喜的指着道。
“这萝卜还有么，我等会儿回去，给我一坛。”
白绣绣看张秋梅这丝毫不客气的样子，又想翻白眼了，“应该还有一坛，等会找出来给你。”
她总共就腌制了两坛，就想着先尝尝味道，现在倒是好，张秋梅直接拿去了一坛。
算了算，不跟老人家计较。
自己认得小姐妹，跪着也要认完。
听到白绣绣说给自己，张秋梅立马笑的褶子都出来了，然后一句话都不说了，就顾着吃饭。
今天大家都吃的挺多，而白绣绣觉得苏望亭太瘦了，就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菜，硬是看着苏望亭吃完才肯罢休。
“好不好吃？”白绣绣有些期待的问。
她小心翼翼的喂食，鱼刺都给剃干净了，才给放到苏望亭嘴里。
苏望亭点点头，张开口吃下了这鱼，对白绣绣夹过来的菜，来者不拒。
其实苏望亭已经撑的吃不下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要是白绣绣夹过来的菜，他就是不想要拒绝。
最后还是张秋梅看不下去了，“喂，我说小姐妹，你再这么喂下去，你丈夫怕是要撑死了，你要是还不想守寡的话，就赶紧停手吧！”
这苏望亭也是个傻得。
白绣绣喂多少就吃多少。
张秋梅不想看两人秀恩爱，直接拉着已经吃的很满足的两个孩子，去研究收音机了。
听了张秋梅的话，白绣绣这才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好像真的有些吃不下了，她忍不住垮了脸。
“怎么吃不下了还要继续吃，你可以跟我说啊。”
虽然她想要把苏望亭喂胖，可没想要把苏望亭喂死。
苏望亭摇摇头，“原先是七分饱，现在是九分饱，程度不一样。”
其实现在应该是超过了十分，苏望亭没说出来，是怕白绣绣难过。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才松了一口气，又高兴了起来，“那就好，还差一分才到十分饱，晚上我还炖了鸡汤呢，等会给你盛一碗刚好！”
苏望亭：“……”
刚刚的话，他可以收回么。
白绣绣欢欢喜喜的收拾了碗筷，等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张秋梅几个不在堂屋了，她有些纳闷，看了一眼还在位置上坐着的苏望亭，问了一句。
“张奶奶他们呢？”
“吃太多，消食去了。”苏望亭回了一句。
今天白绣绣做的菜数多，分量也多，五个人倒是全都给吃完了，一点都不剩，大家都是敞开了肚皮吃的，倒是真的都吃撑了。
饭后走一走，这当然是好的。
白绣绣看向苏望亭，“那你呢？”
“我……我不方便。”苏望亭语气有些不自然，微微撇开了脸。
其实他是在等她。
白绣绣以为苏望亭说的是眼睛不方便，倒也没觉得疑惑，毕竟张秋梅带着江春和江夏出去，再带个苏望亭的话，那肯定是看不住那么多个的。
再说了。
出门就不是苏望亭熟悉的地盘了，这到时候可不是要被张秋梅牵手了么。
虽然自己这个小姐妹，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白绣绣还是觉得，不能让她占了自己美人老公的便宜！
想了想，白绣绣颇为体贴的开口，“你今天吃了九分饱，一定也很撑，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事，我就带着你一块去外面消消食好了，不用感谢我，为人民服务，我可以的！”
她真是个善良的人！
村长应该给她颁奖的！
苏望亭：“……”
是以，两人头一次晚上一道出了门，出去的时候，白绣绣特意检查了一遍苏望亭的穿着，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再给戴了帽子后，才算是满意。
她主动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苏望亭只觉得大手握着的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鼻息间仿佛还有着淡淡的清香，是白绣绣身上的香气，他闻了几个月，倒是一闻就能闻出是谁。
熟悉而又安心。
刚过完年也没多久，家家户户都还是热闹着的，晚上这个点，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所以都是凑在一块在那聊天的多，不过也不会太晚，毕竟第二天还得上工。
外头没路灯，白绣绣就拿着煤油灯出来，一只手牵着苏望亭往前走。
江行刚在林芝家吃完饭回来，说好了明天几点走的事情，结果就瞧见了这一幕。
风不大，但是吹在他身上，莫名有些冷意。
到了这一刻，江行还是有些不相信，白绣绣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了呢。
明明她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
只是如今看着白绣绣，对苏望亭那么细心照顾，江行的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收回目光，只觉得胸膛间难受的很，江行心想，等回了大学就好了，到时候四五月份的时候，他再把婚事给办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白绣绣牵着苏望亭的手走在路上，很快就找到了张秋梅她们，一老二小倒是自在的很，见两人也过来了，江夏小短腿跑上前，抱住了白绣绣的腿，仰头。
“小婶婶，刚刚我和姐姐听张奶奶说，隔壁村过段时间好像会放电影，咱们到时候去看么？”
“看电影？”白绣绣觉得稀奇，在村子里也闷得厉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行，到时候就带着你们去看。”
看电影那可是浪漫的事情，她看了一眼苏望亭，才想起他眼睛看不到，正想开口，就听到苏望亭温声道：“没事，我可以听声音。”
听声音也总比在家里无聊的待着好。
这么一想，白绣绣也觉得是这样，这才放了心。
消食之后，时间也不早了，送了张秋梅回家，白绣绣才带着其他几个，回到了东屋。
这是江春和江夏住在这边的第二晚，比起第一晚，要自在许多，白绣绣烧了两锅热水，方便洗澡。
又倒了鸡汤出来，让人喝下了才能睡。
苏望亭肚子还撑着，可是白绣绣都把勺子喂到他嘴边，他莫名的又张开了口，一碗鸡汤下肚，白绣绣笑的眼睛如同月牙儿，满是星光璀璨。
第二日清晨。
外头一大早就吵得厉害，白绣绣想着今天出摊，也就起床早了些，朝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江行和林芝要走了，这会儿陈翠花正拉着江行哭呢。
白绣绣，“……”
一大早被打扰了好睡眠，白绣绣有些怨气。
起床气可怕的很！
她先做了早饭，等两个孩子和苏望亭起床吃。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外面终于不吵闹了，看来是原文男女主走了，白绣绣这么一想，心情倒是舒展开来了。
有动力做吃的了。
今天她打算做一锅八宝粥和一锅汤龙须。
另一处。
儿子走了后，陈翠花就和刘春霞一道去做了早饭，想起以前这些活，她压根不用干，陈翠花心里就有些憋屈。
她想到白绣绣屋里的两孩子，瞥了一眼刘春霞，说道：“我说二弟妹，你真打算让小春和小夏一直住在白绣绣那？”
说起这个，刘春霞干活的手颤了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试图去要过人，但是没要成功。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刘春霞也怕脸上无光，她知道江老太是个爱面子的，要是真的让江家在村里出了名，怕是就算自己肚子里有她的孙子，她也要发火。
因此，也只能先这样算了。
刘春霞笑了笑，“小春和小夏贪玩，缠着小婶婶也是常态，反正我现在身子也不太方便，要是绣绣愿意为我带几天孩子，我感激的很。”
“呵，我说春霞，你可别怪做嫂子的不提醒你，这白绣绣是个什么样的人，连妈都敢呛的，她能给谁面子？你不会以为她真的这么好心吧？”陈翠花其实也不知道白绣绣想要干什么，她也不想跟白绣绣有牵扯。
这个女人太凶，她骂不过，娘家又厉害，她更是打不过，只能离远一些，省的被牵扯上。
不过现在如果刘春霞不干活，那么活就都到了她头上了，这么一想，还是让江春和江夏这两个赔钱货回来的好。
至少她的活，就轻巧去了。
陈翠花是个会偷懒的。
江月就是学了她。
见陈翠花这么说，刘春霞有些犹豫，但还是露出了几分怂，“大嫂，你也知道白绣绣厉害，我不敢跟她正对面的冲撞，要是大嫂你愿意帮我去要人……”
她也怕白绣绣。
一听要让自己要人，陈翠花慌了，她吃过苦头的，哪里敢去招惹白绣绣，直接打断了话道：“算了，这又不是我的事情，反正话跟你说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可别把事情推我身上来。”
问白绣绣要人？
陈翠花：不敢不敢。
这一通谈话也就无疾而终。
日子过的快，这转眼就到了四月初，春暖花开，白绣绣又丰收了一些钱，心情美滋滋的很。
江家不来要人，白绣绣也就把两个孩子养在自己这，没有提要把孩子送回去的意思。
江春和江夏脸上涂了药膏，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加上在白绣绣这精心养了这一段时间，脸上长了肉不说，身高都长了一些，面黄肌瘦的状态改善了不少。
白绣绣从盛家拿来的衣服，看来很快就穿不上了，不过这无所谓，她的衣服多，到时候在回娘家拿就是了。
这脸上的伤好了，江春就想做点事情了，见白绣绣要出摊，便想要帮忙，之前她也提出来过，可白绣绣不乐意，怕她身子骨弱。
现在江春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脸上也没伤痕了，就想要帮白绣绣了。
白绣绣考虑了一下，觉得也行，便点点头，“那行，那等会儿你坐后面。”
做串串香的铁槽子换成了两个大壶，一个里面放八宝粥，一个里面放汤龙须，倒是空出了位置能给江春坐。
下午照旧时间出门，只是多了一个人。
刘春霞的肚子也有三个月了，稍微有些显怀，毕竟她本身就瘦的厉害，现在一怀孕，月份出来了，倒是显得有些明显了。
这么一来之后，江老太有些担心被村里面的人知道，就让刘春霞别往外走动，就在家里待着。
刘春霞也紧张这个孩子，认真的点点头。
这日。
刘春霞刚和江老太说完话之后，就回了自己屋，而陈翠花也干的差不多活了，她没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和江老太聊天，这会儿也是一样。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刘春霞怀孕的事情，陈翠花看了一眼江老太，随即叹了口气道：“春霞怀孕怀的也有些不是时候，咱们家哪里有钱，这怀孕就得花钱，到时候生下来上户口，还得交一笔罚款，这可怎么办啊。”
“家里省着点就是了，小陵每个月还会给我十块钱，我攒一攒，到时候就给交上了。”老太太算过，不出意外的话，这钱是够的。
听到这话，陈翠花的脸色僵了。
苏望亭的十块钱？
那不是要给她儿子的零花钱么！
这会儿是打算给刘春霞肚子里那个孩子了？
想到这，陈翠花哪里还高兴的起来，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她婆婆，她都想要尖锐着嗓子跟人吵起来了。
敢动他儿子的钱，是不要命了么！
陈翠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这么一来，阿行那边的生活费就不够用了，而且没多久，阿行和芝芝就要回来了，两人结婚也是要花钱的。”
“阿行能理解的，这可是二婶婶给他生小弟弟，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这些道理肯定是懂得。”
江老太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什么错误，自然而然的就开口了。
在她看来，眼前最重要的是二房有个儿子出生，不至于绝了户，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放再说。
她的孙子还是太少了，就江行一个，这哪够给江家开枝散叶的。
陈翠花的笑容挤不出来了，她攥紧了手心，“妈，话是这个话，但是自从小陵补贴钱就给十块以后，我们家供养一个大学生是真的不容易，在城里读书，阿行总不能吃的太差穿的太差，这些都要花钱，你让阿行这样，可不就是让他在同学眼里没了面子么，阿行是最听话的，这些话肯定不会跟我们说，但是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看着自家孩子受委屈，您说是不？”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道：“妈，咱们家现在就阿行一个大学生，往后他肯定是要留在城里的，到时候进了好单位，还不怕他带咱们进城里去住么，再怎么苦咱们，也不能苦了阿行啊。”
这番话，有些打动了江老太。
她爱面子，要是能在死之前，去城市里面生活，让村子里的人都看着她羡慕，她死也能瞑目了。
这么一想，江老太倒是有些动摇了，“那怎么办，春霞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要生的。”
“这当然，我也觉得是要生的，毕竟二房没儿子，总得有个儿子傍身，”陈翠花看人被自己说服了一些后，又再开了口，“钱的话，我是这么想的，我娘家那边，有户人家一直没孩子，我觉得反正春霞那边孩子也多，要不就过继一个过去，那边愿意出点钱，这样一来，咱们家正好不用多养一个孩子，还能有一笔生孩子的钱，妈你觉得怎么样？
“过继孩子？”
江老太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个。
当初留着江春和江夏，也是因为家里能多个干活的体力，加上刘春霞那肚子，估计也是生不出儿子，因此从一开始，江老太就没想到要把孩子过继出去。
那时候她正忙活着培养江行，而苏望亭也是有出息的时候，江老太顾不上二房这边有没有儿子。
现在却不一样了。
苏望亭看不到了，现在又跟自己分了家，母子两彻底离了心，那肯定是指望不上这个儿子了，而江行的话，还是在培养阶段，江老太这边自然就空下来了。
正好刘春霞怀上，她这心思便活络了起来，感觉这会儿二房再生出个儿子，她的心也就安下了。
陈翠花点点头，她早前几天，回了一趟娘家，无意中说了这个事情，就有人接了茬，本来她还在犹豫的，毕竟这两孩子都不小了，过继出去也怕麻烦。
只是刚刚她一问江老太的打算，就听到对方打算用苏望亭给的补贴钱，让二房生孩子，她顿时就恼了。
那可是她儿子的生活费！
陈翠花心中下定了决心，面上依旧笑着说道：“我问过了，那家是个没女儿的，就想要个女儿，我看出的价格还挺高，就先应付了下来。”
这话说的，让江老太有些心动，反正家里丫头片子多，刘春霞要是卖一个出去，她再生一个儿子出来，计生队的人也不会说什么了，毕竟这么一来那就是合法的，顶多罚点款。
而且卖了一个丫头，还能拿一笔钱出来，到时候刘春霞生儿子也就不用自己掏钱了，说不定还能剩一点给江行。
江老太这么一想，眉毛舒展看来，看向陈翠花，问道：“对方出了什么价格？”
“这个数。”陈翠花伸出手指，报了个数。
江老太的眼睛有些亮了，“两百块？”
一个孩子能拿到两百，那已经很多了，要是真的能成功，刘春霞生孩子的钱，肯定就有了。
陈翠花点点头，“是我认识的，不过很快就要搬去城里了，到时候去哪咱们也不知道，不会有什么来往。”
卖孩子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她们现在也就是面上说得好听一些，说什么过继个孩子出去，其实私底下还是收钱的。
两百块不算低了，对方还算是大方，这钱拿到手的话，那什么燃眉之急，都能解决了。
江老太心动了，反正家里女孩多，少一个也好，省的吃家里粮食了，毕竟到头来还得嫁出去，伺候别的人家，完全就是亏本的生意。
略一思忖，她点点头，“行，这事情你先联系着，到时候咱们亲自谈。”
两人商定好了以后，陈翠花心中喜悦，这事情要是办成功了，那么她儿子的钱就没人能动了，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江老太想的是，那两百块一到手，家里少了个麻烦不说，刘春霞生孩子也有钱了，自己还不用出钱，简直都是好事情啊。
两个黑心的，倒是一拍即合的很。
*
照旧是三点到的学校。
江春从三轮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围，零散的人在那摆摊，一点都不像是之前去的县城那么热闹，她倒是有些好奇。
“小婶婶，这里是不让摆摊么，怎么人这么少？”
听到江春的问话，白绣绣沉默了一下，没好意思说是因为她的生意太好，导致把这个学校附近的客源，都给垄断的差不多了。
嗯，做人还是要低调。
不然会显得自己很装|逼的。
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大概是像我那么勤快的人太少了，现在那些人还是太懒惰了，天寒地冻的都不愿意出来摆摊赚钱。”
听到这个回答，江春更是有疑惑，可是前段时间，她看县城里摆摊的人还挺多啊。
不过她这会儿，倒是想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先前去县城里跟着白绣绣买东西的时候，那些摆摊的人，似乎看到白绣绣就是一言难尽的样子。
退避三舍。
下意识的就想拿着自己的摊位跑路。
不过很快，江春就不考虑这些了，因为她听到了学校里的读书声，很响亮，直接从学校里传了出来。
江家对江春和江夏都不重视，江夏年纪小还没到读书的年纪，可江春却是压根没考虑过让她读书，这一转眼就十二岁了。
却还没认识几个字。
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之前倒是偷偷跑去过村里唯一的学堂外偷听过教学，可没多久，就被刘春霞抓回去毒打了一顿，让她把家里的活给干了。
江春想读书，非常渴望的那种，她曾经跪在地上求过江家人，祈求让刘春霞和江井给她读书。
可刘春霞只是说：“你一个赔钱货，还想要读什么书，女儿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我现在花钱培养你了，那也是给别人家养的，读书你想都没想，咱们家没那个条件！”
家里没分家，二房的钱全都是给了江老太，江老太是个偏心的，钱全都给了大房，刘春霞不想也不愿意去问江老太要钱，给江春读书。
江春看着江月读书，成绩不好硬是跑回了家，浪费的学费江家人也不管，全凭江月高兴就好。
江春很羡慕，她很想说，那个学费可不可以让她读。
再等到江夏有点大了，江春带着妹妹，更是过的如履薄冰，好几次都想要跑，可是她不敢，妹妹那么小，她也没什么能力，跑出去能怎么办？
因此，那读书的心思，江春也就是放心里。
能把关系处好，白绣绣自然不会想要吧关系处坏的，俗话说得好，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光靠自己是很难立足的。
苏明蕙对她的好，白绣绣自然也是要有所回馈，有来有往，这亲戚关系才不会断。
想到这，白绣绣点了点头，“成，我明天就去看看二姐。”
等到第二日，白绣绣就去了苏明蕙那。
看到苏明蕙的时候，白绣绣眉头就拧了起来，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人却是清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看，估计是被孕吐折磨的够厉害。
她身体被白绣绣养了一段时间，算是比以前好一些了，要不然的话，这孕吐就得要走她半条命不可。
白绣绣见了她这模样，抿唇道：“二姐，你这可不行，东西还是得吃的，要不然的话，肚子里的绣绣营养也跟不上。”
“我也想吃，可吃了就吐，实在是太难受了。”苏明蕙叹了口气，谁知道怀孕这么辛苦，她都不想生了。
怀孕就是女人受罪。
白绣绣道：“你得保证睡眠，少熬夜，平时午睡也安排上，多吃点干的，例如淀粉类的，少吃点汤水的，还有辛辣的也别吃了，我再给你开贴药，先缓解缓解你的孕吐。”
得了这话，苏明蕙心定了几分，感动道：“好在有你，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都是让我多吃一点，也不跟我说该怎么做，我这该吐还是要吐，你这几天忙，我也不好意思来问你。”
“没事，一般过了三个月就行了。”要是三个月以后还这么吐，那就有些遭罪了。
苏明蕙请了人进来，两人聊了一会儿。
看了看时间，苏明蕙道：“我今天还得去趟医院。”
“我陪你去吧，你这状态让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白绣绣反正有时间，便开口说道。
苏明蕙感激的很，女人怀孕了最是脆弱，几个姐妹都不如白绣绣做事到位。
两人去了医院，白绣绣陪着苏明蕙检查完后，苏明蕙道：“咱们都来医院了，要不去看看小蕴吧。”
戴宝蕴虽然检查好身体恢复好了，不过戴成春还是叫她多住了几天的院，所以现在还在医院里修养。
等两人去到病房里的时候，却是听到争吵声。
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我说你这几个月都跑哪去了，原来是跑到爸这里来了，怎么，在医院里躺着是干什么，博同情么，让爸以为是我对你不好？”
“戴宝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要不是我的话，这辈子你都嫁不出去，就你这样的，哪个男人敢要你？！要不是你自己不能尽到夫妻义务，我也不至于到外面去找，我说宝蕴啊，这人就是要认命，差不多就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你以后还是我罗一鸣的妻子，要不然的话，你们戴家也要因为你这个不孝女把脸给丢光为止！”

第五十二章
戴宝蕴都不知道罗一鸣是从哪里得知自己在医院的，本来的好心情全都被毁了，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在她印象中，最是温柔体贴的另一半，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曾经是真的以为，罗一鸣就是自己的救赎，她再无尽深渊里那个愿意伸出手拉她一把的人，可是她发现，原来不是，这个人伸出来的手，是要把她往更深渊的地方推。
想到这些，戴宝蕴只觉得可笑。
如今的自己，好不容易回归到了正常人的生活，哪怕如今自己要失去很多的东西，自己可能会再也嫁不出去，但是她无所谓，她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生活，再也不想要跟罗一鸣在一起。
戴宝蕴冷漠的看着罗一鸣，“你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还想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一鸣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哪怕我身体上有一些缺陷，可是你在我戴家得到的，已经足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这样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我罗一鸣不信报应，只信筹谋。”听到戴宝蕴的话，罗一鸣淡淡的回了一句。
依照他对戴宝蕴的了解，知道她是不会把自己的这些事情告诉戴成春的，不说别的，光是身体上的原因，戴宝蕴就不想要让别人知道。
要不然的话，罗一鸣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说句难听的，他就是看准了戴宝蕴，不想要丢这个脸，这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哪怕被对方发现了，他也有恃无恐。
罗一鸣看着戴宝蕴，呵呵的笑了笑，“我们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你的身体我碰不得，咱们结婚几年都一直没有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怀疑的，前些年我都替你糊弄过去了，宝蕴，我们年纪也不小了，这么过一辈子就算了，你为了戴家的名声，我也不想要离婚，咱们就这么凑合凑合一块。”
听着这番话，戴宝蕴总觉得罗一鸣还有下一句话，她奇怪于他这番话背后的目的，要知道之前罗一鸣说话可是难听至极，可现在却又来了一句这么过一辈子。
戴宝蕴觉得奇怪，不过从仕途上来说，戴宝蕴也觉得正常，罗一鸣这个人唯独对这个，是凌驾于任何一切之上的，这也是他能忍受不能夫妻生活这么久的原因。
原因是戴家能够带给他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罗一鸣实在是不愿意放手。
只是如今的罗一鸣，已经不是完全听戴成春的话，反而和另一派的人走得很近，要是如此的话，戴宝蕴不懂，罗一鸣还硬要和自己在一起干什么。
戴成春早年间就给了罗一鸣很多便利了，他应该享受到的好处，都享受到了，何必还要自己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呢。
想到这些，戴宝蕴看向了罗一鸣，直接明了的问道：“你想要什么，今天找到我，你应该还有别的话想要和我说吧。”
“宝蕴，说实话，要不是你身体的原因，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有你才配得上我。”罗一鸣看着眼前的戴宝蕴，心中也多了几分感慨，除了那个不能启齿的原因外，戴宝蕴在外长得好，学识高，家境好，能娶到戴宝蕴，在众人眼里，都是罗一鸣高攀来的，只是可惜了。
看江春眼巴巴的往学校里看，白绣绣问了一句，“小春，你是不是想读书？”
她前两天和苏望亭问起过，才知道江春是没有读过书的，这过了年都十二岁了，竟然一点书都没读过。
白绣绣想起原文里，江春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头脑聪明，很会赚钱，赚了钱之后就开始充实自己，去学校里进修了。
只是可惜，林芝有女主光环，那时候林芝和张秋梅的儿子合作，生意做得很大，就把江春做的生意给KO了。
白绣绣看着江春，有了几分心疼。
同是天涯反派人啊……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小婶婶，我没有。”
虽然她很渴望读书，但是她知道，读书很花钱的，要是自己说想读书，可能会造成白绣绣的困扰。
白绣绣一直都觉得，江春是个很有自己思想的孩子，也是个很聪明的小孩，现在说自己没有，应该也只是怕她为难。
她摸了摸江春的脑袋说道：“想读书是好事，小婶婶也想读书，想要考大学，在这个年代，只有知识能改变命运，我觉得小春这么聪明，要是读书的话，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
“小婶婶……”江春觉得白绣绣太温柔了，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到的温柔，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摇头，“小婶婶，我不想读书。”
就算要读书，也得以后她自己赚到钱了，再去读书。
父母靠不住，小叔叔小婶婶对她好，她不能因为这个好，就让她们理所当然的付出。
见江春这么说，白绣绣只是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的出来江春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四点钟很快就到了。
读书声停止，随即就是学生们往外冲出来。
学校里的人不少，一冲出来，就直接往白绣绣这边来，江春睁大了眼睛，随后就看到这一个个学生，竟然乖乖的排起了队伍来，而队伍两侧，则是有几个学生在那维持秩序。
看出江春的诧异，白绣绣笑道：“旁边维持秩序的，都是我的小弟，比你年纪大一些，你到时候记得喊哥哥。”
江春听话的点点头。
汤龙须和八宝粥两个，只要盛到学生的碗里就行，一碗收六分钱。
江春看白绣绣忙，就闹着勺子，给要汤龙须的学生盛。
瞧见老大身边多了个小妹妹，王平安有些好奇，就凑上前去，“宝姐，这是你妹妹么？”
“是我侄女，叫江春，你们喊她小春就行。”白绣绣正忙活着，抽空回了一句，随后又看了一眼王平安，说道：“小春年纪小，你们可别欺负她。”
王平安赶紧摇头，作势就要拿过江春手里的勺子，义正言辞道：“宝姐，我怎么会欺负小春妹妹呢。”
说完话，他又看向江春，笑的颇为讨好，“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小春妹妹去旁边休息吧，我让强子给你带把凳子出来坐着。”
没等江春回话，王平安就朝着吴强喊了，这不一会儿的功夫，吴强就从学校里拿了凳子出来。
江春尴尬的被吴强按在凳子上，被迫坐下。
做完这些，吴强赶紧看向了白绣绣，“宝姐，我对小春妹妹可好了！你看我多体贴，还拿凳子给妹妹坐！”
见吴强这么说，王平安急了，“这不是我让你拿给小春妹妹的么，你咋抢功劳呢！”
“不管谁让谁拿的，反正是我拿给小春妹妹的就对了！”
两个炫宝似得，在那争先恐后的喊着白绣绣，最后还差点吵起来了，江春眨了眨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温暖。
白绣绣懒得理他们两个，随手拿起几个碗，就盛了点点心在里面，不耐烦道：“走走走，到别处去吃，别在这里打扰我生意。”
看到吃的，王平安几个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拿起碗，就躲到江春那边去了。
白绣绣忙活之余瞥了一眼，发现江春没得吃，又赶紧盛了一碗八宝粥，让江春也先吃着，小弟有的，江春也得有。
“小婶婶……”江春觉得自己过来，好像没帮到什么忙，还让白绣绣更忙了。
现在还要吃一碗白绣绣打算卖钱的点心。
江春不想要。
哪怕她有些嘴馋。
白绣绣说道：“你先吃，吃完了你过来帮我收钱，让平安过来盛点心。”
听到白绣绣让自己干活，江春这才高兴，拿了碗后，就安静的在旁边吃了起来。
吴强吃东西很快，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碗底，然后就好奇的看向了江春，毕竟江春是白绣绣的侄女，看起来又很乖很小的样子。
他眨着眼睛，“小春妹妹，你今天是逃课来陪宝姐来卖东西的么？”
小孩天真，也不会觉得自己问错了话，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江春肯定是在读书的，这一会过来，这个时间点就很有可能是逃课了。
听到吴强的话，江春喝粥的动作顿了顿，她低着头，抿了抿唇，“我没有上过学。”
“啊？”吴强有些傻眼了。
这么小，不上学么？
不仅吴强傻眼，王平安几个也傻眼了，他们没听明白。
江春越发的觉得尴尬，更是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她好像跟他们一点都挂不上钩，她几乎都能感觉到几个人对她传来异样的眼光。
她的眼眶有些红。
不过没等江春再难过下去，就看到吴强一脸羡慕的说，“小春妹妹你竟然不用上学，好羡慕啊。”
“是啊，我也不想上学，上学好烦的。”王平安苦恼。
听到这话，江春倒是一怔，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想的，原本的无地自容渐渐的消失了，她看两人苦恼的模样，倒是认真的说道。
“读书是好事情，有很多人都没这个条件读书，你们能上学，应该谢谢你们的父母，小婶婶说了，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江春想，以后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让自己读书！
看比自己小的妹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吴强和王平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还没妹妹懂事。
吃完点心后。
王平安和吴强就去帮忙了，而江春硬是要帮忙收钱，白绣绣就在旁边看了会儿，结果发现江春的头脑很聪明，记数字方面也很快，几乎是过目不忘，收钱找钱都很快。
一点错乱都没有。
白绣绣有些诧异，这个脑子，不做生意还真是浪费了。
过目不忘啊，这个特殊功能自己怎么没有！
白绣绣乐的自在，索性就让小弟们做了，自己则是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优哉游哉的看着。
人生赢家啊。
她其实不太喜欢做生意，出来摆摊是被逼无奈，毕竟要赚钱给苏望亭治眼睛，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她宁愿在家里躺着睡大觉，研究怎么做美食，也好比出来赚钱的好。
没别的原因。
纯粹就是白绣绣懒。
人生就是过得去就行，满足了白绣绣一切的需求后，她就没有大的要求了，她还是个比较随遇而安的人。
等把东西全部卖完后，江春手里护着铁盒子，一脸兴奋的叫了一声白绣绣，“小婶婶，我们把八宝粥和汤龙须全都卖光了！”
当接手收钱的时候，江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满足，做的她是激情四射，现在卖光了，更是觉得自己有了成就感，迫切的就想要同白绣绣说。
白绣绣站了起来，摸了摸江春的脑袋，笑道：“小春真棒！”
在看到几个小弟舔着脸看她，也是一脸的期待，白绣绣便也说道：“你们也都是好孩子，很优秀。”
小弟们高兴了。
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便和白绣绣说道：“宝姐，前几天我看上一回来捣乱的那个男的，一直在周围徘徊，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林民？
白绣绣回忆了一下，再一想林家的智商都不是很高，就没把林民当回事，她点点头，说道：“要是那男的要干什么，你们记得和我说，不要跟对方扯上事情。”
林民她印象里没记错的话，也不是个好东西，智商不高，但是却十足的贪心，这种人虽然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但是做什么恶心事来恶心人，也不是不可能。
王平安点点头。
老大交代的，他们肯定要认真完成。
白绣绣走之前，又抽查了一下王平安几个的作业，交代道：“你们几个虽然帮我忙，但是学习成绩还是不能落下的。”
说到这，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叫过了几个小弟，交代了一些事情。
小弟们纷纷拍胸脯，“放心吧，宝姐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嗯，乖，都赶紧回家去吧。”
江春好奇的看着几人在那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刚刚小婶婶是说了什么，害得她好好奇。
等人都走了，白绣绣叫江春上三轮车，自己则是骑着三轮车准备回家。
路上还买了一斤苹果。
其实白绣绣最不喜欢吃苹果，可耐不住几个月都没吃过水果，便还是买了点苹果吃。
这时候的苹果气味香甜，和她那时候的倒是不太一样，颜色是青色，弥漫着芬芳，白绣绣洗了一个扔给了江春，让她先吃上。
苹果很贵。
在这个时候，买水果是很奢侈的。
江春拿着苹果，有些舍不得吃，心里又觉得白绣绣对自己实在是太好，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好像什么都帮不到白绣绣。
到家六点。
江春赶紧帮忙把东西放回了屋里，江夏瞧见姐姐回来，迈动小短腿就冲上前抱住了姐姐，“姐姐，你回来啦！”
她好想姐姐。
好在的是，有小叔叔陪她聊天，给她讲故事，让她不至于太孤单。
江春回抱住江夏，也笑了起来，“你在家里有没有听小叔叔的话啊。”
“有啊！我可听话了，小叔叔好厉害，他知道好多故事啊，跟我说了很多呢。”江夏从来没听到过这些故事，便觉得新奇的很，听了还想在听。
苏望亭站在身侧，没听到白绣绣的声音，倒是有些担心，“小春，你小婶婶呢？”
“在这呢。”
白绣绣也走了进来，去拿了水瓢，洗了苹果，切成瓣儿，放进了碗里，“我买了点苹果，你们先吃点，我去做饭。”
江春赶紧道：“小婶婶我帮你。”
对于江春这种主动，白绣绣也能理解，她点点头，“那来给我生火。”
“好！”江春立马高兴了。
至于江夏，看自己帮不到忙，忍不住扁了扁嘴，再看向盘子里的苹果时，有着特殊的芬芳，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了一旁的苏望亭，问道。
“小叔叔，你是不是想吃苹果？小夏不嫌麻烦，可以给你拿的！”
明明就是自己想吃，可江夏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苏望亭被逗乐了，忍着笑点头，“是啊，小叔叔想吃，小夏帮帮小叔叔吧。”
“好啊~”江夏眼睛亮晶晶的，从桌子上拿了苹果，就塞到了苏望亭的嘴里，自己忍不住舔了舔手上沾上的苹果汁。
啊，好甜~
江夏觉得幸福的要飘起来了。
苏望亭吃着苹果，摸了摸江夏的脑袋，“小夏也吃。”
“谢谢小叔叔~”江夏还记得江春和白绣绣说的，谁对自己好，都要记得感谢，因为这个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终于能吃到苹果了！
江夏嘴早就馋了，她只看到过江月和江行吃过苹果，那时候她只能舔碗底，不然就会被刘春霞骂饿死鬼投胎。
她小心翼翼的拿了一瓣在嘴里，甜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她觉得味蕾都是甜的，苹果很脆。
太好吃了！
不过江夏不敢吃多，毕竟还有江春和白绣绣没吃。
江家这边，听了陈翠花的话之后，江老太思考了一下午，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早点行动的好。
江老太让陈翠花做饭，然后独自找了刘春霞和江井，这总归是二房家的事情，她说肯定是要说一声的。
看江老太要找刘春霞她们说事情，陈翠花欢欢喜喜的就答应下来了做饭的事情，只要是不动她利益的那部分，她都是高兴的。
相比较做饭这些，陈翠花觉得钱才是最重要的。
见江老太找了她们，刘春霞倒是有些觉得不安，抓了抓江井的手，莫名的紧张。
看到刘春霞坐在那，江老太就坐到了凳子上，先是询问了几句身体怎么样，又说了一下家里有多困难，叹了口长气。
这气叹的刘春霞越发的不安。
她觉得这一次江老太上门，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老太看向刘春霞，面容故作愁苦，“春霞啊，你到我们江家来，也有几年了吧，你看你现在好不容易怀上，说不准就是个儿子，只是妈想来想去，这生孩子需要的钱实在是不少，而且到时候孩子一旦生下来了，肯定是要罚款的，这罚款的钱可吓人哟。”
江春和江夏又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多了几分似懂非懂，这段时间，白绣绣经常会教两孩子认字，到现在倒是也认识了几百个字了，连同自己的名字也会写了。
现在这些道理说了，她们两个也能懂。
见两孩子迟疑后点了点头，白绣绣放了心，这才领着孩子出了门，走之前还塞了点吃的，让她们小心着吃。
反正刘春霞也知道，那些零食都是她给的，要是再敢怎么样，她就跑去二房打架去。
送完人回来后。
白绣绣烧了水。
和苏望亭一同洗漱过后，白绣绣坐在了苏望亭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自己嘴里放零食，顺道也往苏望亭嘴里放。
天已经彻底黑了。
白绣绣想起江春的聪明，说道：“苏望亭，其实小春应该去读书的，江家那边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这么偏心。”
这段时间，对于江家的事情，苏望亭知道的越多，这心中的失望，就多了一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抿了抿唇，“妈对大房的确是偏心了点。”
毕竟江月没那个脑子读书，却一直供到了初中，要不是江月自己读不下去跑回了家，估计还会一直供的。
而江春这么有天赋，却没给读书，不是偏心又是什么呢。
先前白绣绣教学江春和江夏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听，很快就发现了江春的记性好，又过目不忘，聪明的很，要是读书的话，考大学根本不是问题。
江春的脑子很好，尤其是对于经商方面，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自己的想法。
就比如江春想到了类似于充卡的方式，让孩子们可以选择到白绣绣这里充钱，比如冲五块钱就能送一块钱，也就是说在白绣绣这里，花五块钱就能拿到六块钱的东西。
学生本来就爱吃白绣绣做的，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吃，现在一听有这样的活动，自然是纷纷都来充值。
不过这个是有期限的，充值卡里的钱，半年里就需要花掉，不然会清零。
这个可不就跟白绣绣那个时代差不多么，现在还没人想出来，可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江春竟然就想出来了。
就因为她这个提议，白绣绣提前赚了不少钱，比之前每天二三十的利润，直接提高了一倍多。
这么看来赚够治眼睛的钱，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白绣绣直接坐了起来，挽住了苏望亭的手，凑上前，眼睛睁得圆滚滚的，“苏望亭，你有什么办法么，总不能让小春这么好的天赋给浪费了呀。”
“我明天去找妈谈谈。”苏望亭也觉得江春这么好的脑子，要是不去读书，确实是浪费了。
说完话后，苏望亭才感觉到白绣绣靠的自己很近，而且非常亲昵的搂住了自己的手臂，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臂上，还有着软软的触感。
苏望亭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是什么了。
他的脸红了几分，试图想要抽出手来，却不想被白绣绣抱得更紧了一些。
白绣绣倒是没体会到这个尴尬，而是高兴的摇晃着他的手臂，甜美的笑，“苏望亭，你真好！”
有时候她吐槽江家人，苏望亭作为江家人，也没有指责自己，这么想想，他真的是很纵容自己啊。
苏望亭看不到，却能想象出来，此时的白绣绣的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笑容一定也是很甜美的样子。
想到这些。
苏望亭突然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
那种干，带着一种躁。
苏望亭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这么早睡么？”白绣绣有些幽怨，没了手机后的年代，她连和美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那么短暂。
真是过分！
苏望亭攥紧了手指，保持着面容上的清淡，“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布置给你的作业你都会了么，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记得好好准备。”
“哦……那好吧。”那些题目，其实白绣绣都会，不过她在苏望亭面前，是表现的什么都不会的，现在自然也不好说自己都会了。
唉，美人老公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呢。
白绣绣再度叹了口气。
两人依旧是分床睡的，对于这一点苏望亭格外的坚持，使得白绣绣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磨牙，或是踢被子练武功了。
要不然为什么苏望亭对自己这么退避三舍呢。
躺到床上的时候，白绣绣就着这个问题，开始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个问题没想多久，白绣绣就睡着了。
感觉呼吸绵长的传来，在静寂的夜里，变得格外的明显。
苏望亭却没睡着。
他睁着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眸，世界依旧是黑暗的，可他此时却多了几分安心。
时间久了，似乎就不愿意让白绣绣离开了，甚至想要让她一辈子陪在自己的身边，照顾他这么一个瞎子。
苏望亭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讥诮的笑容，若是让白绣绣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怕是只会让她感觉到恶心吧。
他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眼，忍住了心底里恶魔的自己。
自懂事起，苏望亭就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做着长辈们眼底里最好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他温润脾气好，性子淡不计较。
可其实真实的他，根本就是自私阴暗又自卑的一个人。
江家人对他如何，其实苏望亭心里清楚，失望过后也就麻木了，内心倒是没有任何的波澜和期待。
他并非大度，而是不在乎。
然而自从白绣绣到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的自己，似乎渐渐的开始苏醒了。
听到这话，江井心倒是一沉，更加慌张了，只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朝着江春和江夏匆匆丢下一句，“那爸爸在家里等你们。”
说完话，人就跑了。
他撒不来谎，要是再在苏望亭那待下去，怕是忍不住说漏嘴了。
看江井走了，白绣绣觉得有些纳闷，她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最近整个江家似乎都怪怪的。
可是她不知道是哪里奇怪，使劲的去想原文的内容，可她记性实在是一般，看文只看男女主谈恋爱去了，剧情却是记得模模糊糊的。
想到后面头都痛了，索性只能不想了，说不准到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
等江春和江夏吃完了饭，白绣绣拉着两人，看着这两个孩子，别的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
她揉了揉两孩子的脑袋，说道：“回去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跑来东屋跟小叔叔和小婶婶说，知道么？”
其实江春和江夏不太愿意，怕给苏望亭和白绣绣惹麻烦。
不过白绣绣轻而易举的就看出了两个孩子的心思，她说道：“无论是把什么活都给你们干，还是体罚你们，这都是不对的事情，你们不用怕给小婶婶和小叔叔惹麻烦，这种不算麻烦，看着你们两个小的被欺负，小叔叔和小婶婶不管，那才叫做冷漠，明白么？”
白绣绣觉得乖孩子就是容易让人喜欢，她并非是个冷漠的人，当然也不热心肠，不过这两孩子对她是真的尊敬，她也能感受到，她们都是在尽量不给她惹麻烦。
她想，这麻烦她惹了又如何。
总比看着江春和江夏被江家给毁了的好。
江春也不想给白绣绣和苏望亭带来麻烦，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很开心了，想到这，两姐妹手牵手就从白绣绣的背后走了出去。
等走到了江井身边的时候，江春看向白绣绣和苏望亭，说道：“小叔叔，小婶婶，我和小夏就先回去了。”
“饭吃完了再回去吧。”苏望亭开了口。
她们这饭才吃到一半。
白绣绣也知道今天人肯定是要走的，她们说到底也没什么理由把人留下来，便点了点头，看向了江井，“二哥，让两孩子把饭吃了再走吧，你先回去，等会儿我送小春和小夏回来。”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二哥，我和小春小夏挺投缘的，她们两个乖巧，我看着很喜欢，我和苏望亭作为小叔叔小婶婶，有些话总是要和你们大人说，孩子还小，干活可以，但是要适量，还有打孩子也坚决不提倡，要是下回我再发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跟你们说什么，直接就去找村长。”
最近几日，白家那叫一个热闹。
白建国和林晓梅知道白昌栋被录取上后，一开始听说是炮兵学校，脸色很是难看，林晓梅更是哭的躺在地上在那耍赖。
“这什么学校啊，我儿要是去了，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啊。”
白建国在那低头抽旱烟，瞥了一眼白昌栋，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报了这么个学校，不是早就让你别去当兵么，你是家里头的独苗，你要是出了事，咱们白家可就断后了！是不是绣绣那死丫头让你填的，你填志愿的时候，她不是跟去了么？！”
白昌栋当然不可能说是白绣绣，他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是二姐，是我自己想要去，二姐不知道的，爸妈，你们这是偏见，当兵那是为了国家做事，为了人民群众做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情，你们怎么可以这种态度。”
“我管什么好事情，这好事情爱谁谁，绝对不能在你身上，我就你一个儿子啊。”林晓梅又开始哭哭啼啼了，“要是只能去这个学校的话，咱们就不读了！”
白昌栋跟父母说不进去，只道：“反正现在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我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的，爸妈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这是铁了心要去了。
白建国和林晓梅都是烦心的不行，后来还是村支书来了，听了这个情况后，好好的把其中的好处，给白建国和林晓梅说了一番。
炮兵学校和普通征兵是不一样的，能考上学校的，那往后都是要出来当*官的，这种国家的福利待遇都是很好的。
这一听，白建国和林晓梅的心才渐渐的放下来，后来才高兴起来，觉得要是自己儿子，能在学校里很优异的话，那就直接能分配成军官了，那可是白家天大的喜事啊！
这么一想，白建国和林晓梅当即决定要摆桌，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白家村这叫一个热闹，白昌栋是除了白绣绣之外，第二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不少人家都心动了，想要上门说亲，连白建国和林晓梅是不是难搞的人都不管了。
毕竟人儿子有大出息啊。
不过林晓梅现在眼光高的很，当然不想让儿子娶农村媳妇，直接一口回绝了。
虽然这不是白昌栋的想法，但是他也省了相亲的麻烦，等收到白绣绣寄过来的钱时，他也差不多要收拾行李，正式入学了。
*
赤脚医生计划，队伍目前是十人队，除了白绣绣和刘茹之外，其余八人是选择的专业成绩相对而言优秀的人，至于童晓雅，被白绣绣安排在了南城，处理义工的事情。
于是，这十人小队，正式踏上了下乡的路程。

第五十三章
白绣绣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天早上六点的火车，她天不亮就得起来。
晚上苏望亭也没有很晚才下班，毕竟媳妇这一走，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嘴上说支持白绣绣，她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
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加的下去班。
苏望亭看她收拾完了行李，嘴上忍不住念念叨叨了起来，“乡下的蚊虫多，你得注意一些，那边吃的也不方便，钱和票你都带着了么，要是不够，就写信给我，我给你寄，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啊。”
“望亭，我以前就是乡下长大的。”白绣绣听他这么说，多少有些无奈。
农村里的情况，白绣绣不是没有住过不知道，相比较而言她可能知道的比苏望亭还多一点。
不过白绣绣也知道，这是苏望亭在担心她，而且老实讲起来，好日子过多了，以前的日子怎么样，在她的记忆里有些过于遥远。
苏望亭当然知道白绣绣是乡下长大的，他摇摇头，“那不一样，我就是不想你再像以前一样过。”
以前还说要让白绣绣一辈子都过好日子，不过随着环境的原因，这个想法越来越远了。
这一点也是苏望亭每次想起，都觉得对不起白绣绣的地方。
闻言，白绣绣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只好道：“没事的，我这是去做正事，要是做好了，是对人民群众都好的事情，对咱们国家也好，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要是国家不好，我们都过不了什么好日子，现在呢，就是需要我们做建设的时候，出自己的一份力，把国家的未来勾勒的更好，这就够了。”
至于过苦日子什么的，白绣绣不是不能过。
苏望亭见她反过头来安慰自己，也觉得再这么说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便低低嗯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亲她，目光灼灼，“那记得时常给我写信，再忙都要保持联络，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白绣绣点头。
得了这话，苏望亭放了心，又帮着忙给白绣绣的行李检查了一遍，见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才催促着人洗澡上床睡觉。
这没几个小时，就得起床出门去了。
白绣绣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加上空间灵泉的关系，她只需要睡上几个小时，就能叫精神保持饱满的状态，等睡醒到了四点半，她就洗漱好出了门。
早饭是前一天晚上做好的，白绣绣随意扒拉了几口。
接下来的地方，是白绣绣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地方。
到了火车站。
白绣绣举着牌子在那等，很快就等来了刘茹，接下来便是三三两两的人陆续到齐，六点钟准时上了火车。
火车轰隆隆的运转着。
她们买的是坐票。
要是都买卧铺的话，这经费太高了，她们自然是承担不起。
坐票累是累了点，毕竟要坐好几个小时，但是也没办法，这接下来的条件只会更差。
其他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互相趴在对方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刘春霞更觉得不对劲了。
耳畔传来江井紧张的话，“妈，那咋办啊，总不能不让春霞生了吧，这肚子里好不容易有了的，打了多可惜啊，再说了，我……我也想要个儿子。”
他最怕的是，江老太不让刘春霞生这个孩子了。
作为儿子，江井是愚孝的，几乎就是家里长辈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哪怕知道自己媳妇女儿受委屈了，可也不敢不听江老太的话。
要是江老太真的说不让生了，江井绝对要纠结的。
江老太自然也是想要二房能有个儿子，对着江井说道：“妈当然也是想要这个孙子的，能有了干啥还去打掉，只是这钱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压力大，你说是不是？”
江井点点头。
他不太管这些，只顾着往外干活，但是江老太说家里没钱，压力大，那肯定就是真的。
见江井听话，江老太便看向了刘春霞，“春霞，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们两夫妻商量的。”
“妈，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说吧。”刘春霞微笑，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她感觉得出来，这老太太过来，一定不是说什么简单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江老太是不会直接过来的。
江井也道：“对啊妈，您有啥事就说，我和春霞都会听的。”
江老太看了一眼外头，让江井把门给关上，才严肃了面容，说道：“家里钱实在是少，可孩子也必须要生，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如过继一个孩子出去，你大嫂家有个远方亲戚，说是想要个女儿，愿意出两百块，我寻思着，这要是过继一个出去，这孩子在外面能过好日子不说，咱们家也就有了钱生这个孩子，你们两是怎么想的？”
过继？
刘春霞一愣，随即觉得浑身冰冷，这能过继出去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大房的两个，毕竟年纪都这么大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两个女儿了。
原来……
原来是打了这个主意。
江井一听也有些不悦，皱起了眉头，“妈，这孩子哪里能给人啊。”
虽然说生了两个女儿，江井也不是很喜欢，但是也没想过要把孩子给人，况且也都养了好几年了。
“哪里不能，家里的情况，我也和你说了，现在就是这样，有人愿意出这个价格，就看你们肯不肯了，要不然你这孩子一生出来，就要交上上百块的罚款，这钱从哪里拿出来？”江老太瞪了他一眼，说道。
刘春霞依旧心寒，只是她心寒的不是江老太提出，要让她过继孩子，而是她跟着这老太婆生活了这么久，家里因为没分家，所以她们二房家赚到的钱，全都是给了两老的，这两老用到二房家的钱，是少之又少。
在这种本来就不公平的情况下，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又怀了一个，江老太却还是没打算拿钱出来给自己，而是打了主意到她女儿头上。
这如何能不让人心寒。
说完话的江老太，看两夫妻不说话，也有些动了气，“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等生了孩子，你们就是要养活三个孩子了，现在趁着有人愿意出价格要孩子，你们还不赶紧的脱手？反正这小丫头片子的，以后也是要嫁人的，那是别人家的人，你们指望不上的，还不如现在就给了别人家算了。”
江老太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家里又能少人吃饭，少花钱养活人，还能多一笔钱，自己就不用拿钱出来给刘春霞了。
刘春霞抿了抿唇，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
见对方依旧沉默，江老太软了语气，说道：“这钱到时候拿了回来，你们自己拿着，我一分不要，你们大哥大嫂也不会来拿，反正具体怎么样，你们两个自己想想吧，事情得快点解决了，你这肚子三个月很快就遮不住了，得考虑清楚啊。”
说完话，也不等两夫妻回话，江老太就直接出了门。
江井走来走去的，都想不好，一方面是要儿子迫切的心理，一方面则是过继一个女儿出去，孰轻孰重，其实他心里也有打算了。
只是一时之间还是懵的。
江井看向刘春霞，有些着急，“春霞，咱们这该怎么办啊？”
她们两个没钱，每年的钱都是给了江老太的，而进了江老太的口袋，想要再拿回来，可就不容易了，因此，刘春霞两个是没钱的。
这个孩子是肯定要生的。
刘春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些隆起了，想到她一直以来的信念，那就是生个儿子，现在终于怀上了，她为什么不搏一搏呢。
想必也能理解她的用意的。
刘春霞没有能力养活三个孩子，如果江老太怎么都不愿意出罚款的话，那么等她生了孩子，她都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心动了。
只要过继一个女儿，她就能拿到两百块，这钱还都是给她的，没人会拿走，到时候她还能有个儿子。
用一个女儿，换两百块钱和一个儿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赚钱的。
想到这，刘春霞坚定了眸色，“咱们过继。”
“真的过继么？”江井还是有些犹豫，那总归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养了几年，也是有感情的。
刘春霞看向江井，眼底里有些嘲意，“那不然呢，你有钱交罚款么，你妈都说的这么明明白白了，钱她是不会出的，要是咱们不要那两百块钱，咱们儿子户口都上不了，江井你要我怎么办？还是说，你想我去把孩子打了？”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打！”江井忙摇头，好不容易来的儿子，哪能就这么打了，在儿子和女儿之间，江井终于也做出了选择，他垂头丧气的点头，“行，那咱们就过……过继女儿吧。”
江井心里清楚。
这孩子说是说过继，其实就是卖出去。
刘春霞嗯了一声。
两夫妻决定了这事情，倒是心里轻松多了，毕竟儿子是最重要的。
过了会儿，江井又犯了难，“春霞，那咱们过继哪个？”
“小夏。”现在江夏还小，估计也是人家愿意要的，不然谁愿意要一个大的。
刘春霞也是更倾向于把江夏给过继出去，这样剩下的江春，还是个劳动力在家里，她生了儿子后，江春做姐姐的，可以帮忙带。
不然，指望五岁的江夏，是指望不上的。
江井叹了口气，“这都叫啥事。”
“要不是你不争气的话，咱们也犯不着把女儿过继出去，江井，等儿子出生之后，咱们不能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你得赚点钱了，赚了钱也别一股脑的全都给你娘送去。”刘春霞说不出分家的话，顶多也就想着江井能够把钱留着一些，至少不要一分都不留，全都上交。
交钱容易，要钱难，刘春霞实在是怕了。
要是之前刘春霞说这样的话，江井肯定是要反驳的，毕竟在他看来，那是他的娘啊，自己的娘，自然是要孝敬的。
可是如今，他媳妇怀孕了，江老太都不愿意出钱出来，这让愚孝的江井，也不免有了些难过。
江井想了想，迟疑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往后挣了钱，我会留一些给你。”
以后有了儿子，自然是不一样了。
听到江井这话，刘春霞算是放了心，她点点头，转而想起要被自己过继出去的女儿，她的眼底多了一丝不忍。
总归是亲生骨肉，自然还是有感情的。
可这丝不忍很快消失。
刘春霞想，这大概就是江夏的命吧。
江家吃过饭之后，江老太又问了一下刘春霞和江井的意见，得到两人点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让陈翠花去联系人。
陈翠花自然是高兴的，赶紧答应了下来，说是明天就回娘家去说。
这事情说完后，江老太才想起，这两孩子在东屋那边住了很久了，便对刘春霞和江井说道：“这事情最好不要让小陵她们知道，省的人多口杂，等会你们就把孩子带回来。”
“我知道了妈。”江井点点头。
晚饭。
白绣绣怕孩子饿的急，就拿着中午吃剩下的米饭，炒了一大锅的辣酱炒饭出来，色泽红艳，料放的十足，而米饭粒粒分明，泛着香气。
辣酱是她独门配置的下饭酱，现在拿来炒饭，自然是更入味的很，这炒饭的时候，江春还一个劲的在吸气。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江春在白绣绣这住了也有十几天了，嘴巴都快养刁了，这十几天白绣绣几乎每天做的都不重样，两姐妹都长胖了许多。
看起来有肉了，皮肤都有光泽了。
白绣绣很快就炒好了，拿起饭盆装盘，就让江春去喊人来吃饭。
四个小碗分好。
江夏直接就是一大口往嘴里塞，嘴巴里都塞满了，幸福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饭吃到一半的时候。
就来了不速之客。
看到再度上门来的江井，江春和江夏吓坏了，就跟看到老虎似得，一溜烟的，都躲到了白绣绣和苏望亭后面去。
江井：“……”
白绣绣皱起眉头，“二哥，你咋来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江井来估计是把两个孩子接回去的。
说起来，江春和江夏也在她们这住了挺多天了，那边不来要人，白绣绣也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反正两个孩子在这，对苏望亭也有伴。
现在江井过来，她倒是没了理由不让两个孩子回去了。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江井本来因为过继孩子的事情，就有点心虚，现在对上白绣绣更是有些紧张，他勉强笑了笑。
“我来带小春和小夏回去的，她们也打扰你们很久了，总不能不回家，我看伤口也养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说完话，又朝着江春和江夏招招手，做出了慈父的模样，“小春小夏，快跟爸爸回家吧，你们妈妈一直惦记着你们，这不刚吃完饭就让我来接你们了么。”
江春和江夏互相看了一眼。
一大早。
江春就起了床，回到家后，她没敢偷懒睡觉，照常去烧了水之后，洗漱了一番，又把江夏给叫醒，带她洗漱后，就准备做活了。
这会儿，刘春霞和江井也起来了，往外看了一眼，瞧见两女儿在忙活，刘春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女儿回来了，有人在家里干活了，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情。
这样陈翠花就不用怨恨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不过江井看到江春和江夏干活，倒是吓了一跳，想到白绣绣昨天说的，有些急了，“昨天我答应了白绣绣，不让小春和小夏干活的，这两孩子怎么就干上了。”
“家里那么多活要做，她们两个不做，谁去做？”刘春霞觉得搞笑，更是不懂江井的着急在哪，最重要的是，这两个是她的女儿，关白绣绣什么事情。
真是多管闲事。
听到刘春霞的话，江井还是有些怕，“白绣绣的性子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么，我都答应了，要是让她看到的话，又跟咱们闹起来，到时候就怕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做事情，肯定是以刘春霞的肚子为准。
这话一出，刘春霞也有些担心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又想到过几天陈翠花娘家那边就会来人，这来来去去的也没几天了，让两孩子休息休息，安了白绣绣的心，到时候没发觉出什么不对劲来，自然也就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这样也好。
想到这，刘春霞说道：“那你把两孩子叫进来，别让她们干了。”
得了媳妇的话，江井就出去了。
这会儿的江春正在扫地，江夏则是跟在旁边，时不时的帮忙，不得不说，这两孩子一回来，江家的卫生都好了许多。
不过江井还担心会被白绣绣看到，顾不得这些，赶紧就朝着两孩子招手，“小春小夏，别干活了，去你妈房间，等会就吃早饭了。”
不干活？
江春和江夏怔了怔，两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懵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要干活的准备，可没想到自己才刚干上，就被江井给制止住了。
这让两人有些不敢置信。
见两孩子不动弹，江井往东屋那边看了一眼，没察觉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将两孩子直接拉了过来。
“爸爸跟你们说话，你们都听不见么，别干活了，先回屋子里去。”
江春和江夏被人牵着进了房间，脑子还是有些混乱的。
不过随后在看到了刘春霞时，两孩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上回被打的那么惨，她们可还记得的。
现在看刘春霞和江井不让他们干活，就把她们叫进来，该不会是要打她们吧？
想到又要被打，还有刘春霞那可怖的样子，江夏眼睛红了。
呜呜呜，想要小婶婶。
不过想象中的毒打没有出现，刘春霞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想到很快就要过继一个出去，这母爱倒是泛出来了一些，她朝着两孩子招了招手，眼底多了几分不舍。
“小春小夏，到妈妈这里来。”
到时候就要少一个女儿了，刘春霞也就没了那暴躁的心情，加上自己怀上了孩子后，在江家的地位有所改善，她现在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人心情一好，也就没必要对别人发脾气了，看起来自然和善了许多。
看到刘春霞这样，倒是江春和江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样子，她们觉得有些奇怪，更象是在做梦一样。
只是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渴望父母的爱了，看到刘春霞对她们温柔，自然而然的就往前走去。
刘春霞坐在炕上，让两个孩子坐在板凳上，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说道：“前段时间在小叔叔小婶婶那，过的还好么？”
江春被摸脑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不太习惯这样的刘春霞，她的心中还是保留了几分，她问道：“妈妈，你还会打我和小夏么？”
听到这话，刘春霞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勉强笑道：“怎么会呢，上一次是妈妈太生气了，你们下一回可不准去打扰小叔叔和小婶婶了，知道么？”
江夏不太懂，皱着鼻子，“妈妈，为什么不可以打扰小叔叔小婶婶啊，她们可好了。”
甚至于比爸妈对她还好。
要是换做以前，江夏是不敢这么对刘春霞说话的，但是她年纪毕竟小，这会儿被刘春霞摸着脑袋，倒是亲近了几分自己的母亲，也就有什么问什么了。
这话一出。
刘春霞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哪里能说，因为江家人不喜欢白绣绣，所以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跟白绣绣那边扯上关系，就怕到时候大房那边会怨恨上她们二房。
只是这些大人的事情，跟江春江夏说了也没用，刘春霞也不想解释。
她被问的有些不耐烦，敷衍的回了一句，“妈妈说的话，你听就是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刘春霞几乎没怎么带过江夏，也就没什么耐心，现在说话一凶，立马就让江夏害怕了，赶紧闭了小嘴，缩了缩脑袋，不敢说什么了。
看到刘春霞这样，江春心里忍不住心寒，是装不下去了么。
直觉告诉她，刘春霞对她们两个这么好，绝对是有问题的，只是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问题。
跟两个孩子，刘春霞也实在是说不了什么，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嘱咐了两句，让他们两个在家里待着别乱跑，就去灶房里做饭了。
江井也跟着刘春霞出去了。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江春和江夏。
江夏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的，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江春，瘪了瘪嘴想哭，“姐姐，我想去小婶婶那。”
“不能去，我们去了会给小婶婶惹麻烦的。”江春皱起眉头，语气温柔的回了一句。
听到姐姐的话，江夏是个听话的，可有了几分难过，“我觉得妈妈和爸爸怪怪的，刚刚我以为妈妈是终于喜欢上我了……”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失落。
从江夏出生起，因为二胎还是个女儿，刘春霞在家里的地位更是差到极点，导致她对江夏从来都没有一个笑脸过。
小孩子懂什么，刚刚看到母亲终于对自己温柔了，还以为是刘春霞终于喜欢上自己了，江夏开心的不行，更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没想到，刘春霞的温柔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江春知道妹妹还小，她牵着妹妹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妈妈不喜欢你，还有姐姐喜欢你，小叔叔和小婶婶也说喜欢你，小夏可不能难过哭鼻子。”
江夏的眼泪都在眼眶里了，被江春一说，吸了吸又给吸回去了，嗓子瓮声瓮气的，“那小夏听姐姐的话，不哭鼻子。”
“这才听话，放心吧，有姐姐在呢。”江春就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安抚着江夏。
屋子里还是很冷，因为不是炕，不过昨天白绣绣怕她们冷，所以把之前江春和江夏在东屋睡得被子给带过来了，好歹两孩子抱在一块睡不至于感冒了。
现在早上没活干了，江春就让江夏再到被窝里去躺会儿，她则是拿着一本练习簿，用铅笔在那练字。
这些都是白绣绣教的，江春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写起字来，也是一板一眼的，疯狂的汲取着能接触到的学习知识。
吃过早饭后，江家的男人都去干活了，屋子里也就剩下了几个女人。
江老太这边的堂屋里暖烘烘的，陈翠花和刘春霞就坐在旁边，打算商量事情。
先开口的是江老太，她看向陈翠花说道：“既然小春和小夏都回来了，你趁着这几天，赶紧把你娘家那户远方亲戚给叫来看看孩子，到时候把事情尽快订了，别等到夜长梦多，那可就麻烦了。”
最怕的还是刘春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总是提心吊胆的也不行，过继一个孩子出去，把钱一凑齐，到时候这孩子生的也就安心了。
刘春霞没吭声。
总归说的是过继自己的孩子，她这会儿说什么都感觉不太是滋味。
听到这话，陈翠花赶紧点头，笑着道：“行，妈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做好的，我下午就去找那亲戚，把事情给说一说，我想他们也高兴的很，想要尽快把事情给办了。”
“那就好，那我就把事情交给你了，”江老太安了心，回头看向一声不吭的刘春霞，以为她是有意见，皱了皱眉头说道：“春霞，这事情咱们也是没办法，谁让家里困难呢，我想小夏为了自己的亲弟弟，也是心里愿意这么做的。”
刘春霞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
都做好决定了，自然也没有打算做什么改变，三人已经商量好了把江夏过继出去，留下有劳动力的江春，对江家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
三人这么一说，就差不多定好了。
等吃过午饭后，陈翠花就赶紧出了门，往娘家方向走去。
陈翠花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家里过来找白绣绣的张秋梅，她的辈分高，在村子里也是难惹的存在。
看到张秋梅，陈翠花心中一紧，倒是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不过不好不打招呼，便只是匆匆的喊了一声，“张婶子。”
“哟，这不是翠花么，你这是往哪去啊？”要是换做是以前，张秋梅才懒得理会陈翠花这样的人，不过想到自己和白绣绣的关系，她便也就多注意了一些江家那边的人。
特别是江春和江夏那事情出来后。
张秋梅就很看不上江家的人。
听到张秋梅竟然会回应自己，陈翠花更紧张了，她这个人也是欺软怕硬的，怂的厉害，而张秋梅在村子里是个厉害的人物，她当然是害怕张秋梅的。
本来以为自己喊一声，张秋梅只会当听不见，结果没想到人还问了自己去哪里。
陈翠花哪里敢说自己去哪里，她知道张秋梅和白绣绣的关系不错，只是勉强笑了笑，“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
“哦，那你溜达的还挺早。”张秋梅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看陈翠花说话躲躲闪闪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翠花总觉得张秋梅说话意有所指，加上她也是有心虚的事情，当然更是显得慌张，不愿意再跟张秋梅说下去。
她敷衍的回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婶子下回聊。”
说完话，陈翠花就赶紧走了。
瞧见陈翠花走，张秋梅翻了个白眼，朝着人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年纪一把，还整天想着作妖。”
以前江家的事情，张秋梅也知道一些，知道陈翠花是个厉害的，要不然也不能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大学生。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剥削别人的份上，那可就不道德了。
张秋梅吐槽完，就直接去了江家，自然进的是东屋。
这会儿，白绣绣已经起来了，今天不出摊，她正在做早饭，是一些自己包的小馄饨，大锅滚开的水，下入几只可爱的馄饨，皮薄肉多，泛着淡淡的光泽，等出锅后，加上一点葱花，上面还飘着细细的油花，味道清香。
她作为母亲看的心疼，正好丁健空，便叫他再带人去医院看看。
丁健蹙起眉头，“这都咳嗽好几天了吧，这咳嗽下去可不得把肺给咳坏了，到时候得了肺炎可就麻烦了。”
“谁说不是呢。”妻子田兰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于是，丁健又带着儿子去医院看了看，照旧是开了点药，吃了两天，效果一般，依旧是咳嗽的厉害。
田兰操心儿子，也请了假在家。
这天，白绣绣一大早就上了门。
丁健刚吃过早饭，打算看会儿报纸，就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邻居来找自己，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个陌生姑娘站在那，眼生的很。
这长相，要是见过的话，绝对一眼就能记起来。
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丁健微微蹙起眉头，“这位女同志，你找哪位？”
女同志一般找田兰的可能性大一点，丁健想着，可能这位女同志是田兰厂里的同事，因为田兰请假，有什么事情才来找田兰的。
这么想着，他都打算好叫人了。
结果没想到，白绣绣开口就道：“您是丁主席吧，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丁健越发觉得奇怪。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是谁，还主动开口说来找的是他，这找他能有什么事情啊，这奇了怪了。
白绣绣点点头，笑着解释道：“我是白绣绣，是从南城中医学院来的，这一次计划小组的负责人。”
这话一出，丁健瞬间明了。
对方来找自己他也能想通了，但是他更纳闷的是，白绣绣竟然能摸到他们家来。
要是真的不是干实事的那种人，是绝对不会想方设法的找到他家来的，这一点让丁健有些意外。
他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白绣绣会找到他家里来，这一下倒是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白绣绣看丁健眼底里的诧异，就知道对方是没有想到，不过她要的效果就是这个，对方没有时间去想办法，自己就能乘胜追击，这事情要处理起来，也就比想象之中，要简单的多了。
丁健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勉强笑道：“是白同志啊，赶紧进来坐坐。”
这几天他是称病在家的。
白绣绣进去之后，看丁健给自己倒水，便笑着道：“听说丁主席在工作岗位上过于劳累，导致身体不好了，就一直请假在家了，我这一听是担心的不行，丁主席再累，也是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是，你说的是。”丁健笑不出来。
这种只是说辞罢了。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现在这么说，他当然有些尴尬。
白绣绣一脸关心的问道：“丁主席是哪里不舒服么，我今天上门来，一是探望丁主席，二也是想要看看您的身体是哪里不舒服，这样我也好帮忙看看病，争取叫丁主席能早日康复。”
丁健：“……”

第五十四章
这话问出来。
丁健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对方上门来也不质问，也不说自己的事情，只是说探望，还说要帮他检查身体，看看情况怎么样，这关心的样子，完全叫人拒绝不了。
要真是拒绝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可是丁健确实没什么毛病，真正请假的原因，就是不想去上班面对白绣绣，谁想到人竟然会来。
丁健哪里说得出来自己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勉强笑了笑道：“你太客气了，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哎，丁主席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些时候身体就是这么拖垮的，您看您，为人民服务，这身体是最重要的，要是不把身体给养好了，这本钱都没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么。”白绣绣一脸关心的说道。
这摆明了就是，非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丁健发现白绣绣这人难缠得很，完全不像是表面上看来的一样，年轻不懂事好糊弄的很，他索性心一横，回道：“那就请白同志您帮我看看把。”
他是不相信白绣绣医术的，到时候人家要是说自己没毛病的话，他就把责任推到白绣绣医术不精上成了。
咬死了医院里说自己的病，这样白绣绣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白绣绣看丁健这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一回上门来，她是找丁健帮忙的，当然不能把人给得罪了，至少台阶是要下的。
叫丁健把手伸出手之后，白绣绣搭了脉。
中医问诊，讲究四部曲，也就是所谓的望闻问切。
白绣绣一边搭脉，一边看着丁健的气色，他气色虽然看着还行，不过人或多或少是有些小毛病的，下一步观察完丁健的气息。
片刻后，白绣绣淡淡道：“麻烦丁主席把舌头露出来一下。”
看一个人的身体情况，除了搭脉之外，看舌头也是很能明显看出来的。
丁健有些不明所以，他从来没有看过中医，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步骤，只觉得白绣绣这么一来，或许只是在那装模作样，虽然心里不信，但还是把舌头露了出来。
看着丁健的舌头，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说道：“平时是不是胃不太舒服？”
这话一出，丁健愣了愣，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一般来说，健康的舌苔呈现的是淡粉颜色，表面看起来，是清爽干的，也并不肥厚，在口腔内是清洁，不会有异味的，而舌苔本身光润，在舌苔的表面上，也不会有牙齿咬合的印迹，”白绣绣说完后，又看了一眼丁健，继续解释道：“而你的舌苔上，可以明显的看出表面厚重，上面就好像是，糊了一层东西，而且你的舌苔颜色是发白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指甲去挂挂看你的舌苔表面，这一层发白的像是残留物的东西你是能够刮出来的，一般这种现象就是表达了胃部的情况，所以我断定你应该是胃部不舒服。”
这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丁健哪怕不愿意相信，可还是被白绣绣说的，给诧异到了。
白绣绣：“？？？”
这真的是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么？
白绣绣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尊老爱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过身又去盛了一碗。
一碗馄饨，张秋梅很快就吃完了，就眼巴巴的瞅着白绣绣的那碗。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这是给苏望亭的，我就下了两碗，现在我再给你下碗。”
“嘿嘿嘿，我就知道宝儿对我最好了，”听到白绣绣说再给自己下一碗，张秋梅高兴了，随后她就想到了刚刚的事情，随口和白绣绣说了起来，“对了，刚刚我在门口看到陈翠花出门了，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的很，也不知道是又准备干啥坏事去了。”
想到这，张秋梅就行动起来了，直接去了江荣家。
江荣正吃完午饭没多久，在那躺着，就被张秋梅给叫醒了。
还没等江荣喊人，张秋梅就急急忙忙的说道：“小荣子，赶紧带我去县城里，我有事情。”
江荣穿衣服起来：“这是咋了？”
“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张秋梅怕耽误时间，没等江荣把外套穿好，就直接扯着人就往外走去。
江荣这会儿是糊里糊涂的，却也只能听着张秋梅的话，跟着她一道去了县城。
下午两点多的功夫，陈翠花就带着人回了江家。
是一对夫妻。
两夫妻看起来倒是挺精明，男人长得壮实，女人单眼皮，看人的时候有些审视。
女人先开了口，“姐，这孩子要是跟了我们夫妻，你们可不准再要回去了。”
买孩子最怕的就是，把孩子养大了之后，那亲生父母就寻来了，这可就糟心了。
听到人这么说，陈翠花笑道：“这哪能啊大妹子，你跟我们家也是有点亲戚关系，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们，你说是不是？”
“有姐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女人笑了起来。
三人一道进了屋。
江老太正在那坐着，看到人来，忙跟人叙旧了一番，说到后面，还是女人先开了口，“婶子，我也是个直肠子，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这孩子呢？我想看看，要是行的话，今天我就能把人带走了。”
她们在农村里待的也挺久了，要是能看中要买的孩子，也是时候该走了。
江老太等的就是这话，赶紧朝着刘春霞说道：“春霞，还不把小夏叫来，别让人等久了。”
“是，妈。”刘春霞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看起来像是个城里人，以后江夏过去了，怕是要过好日子，这么说来，自己还是给女儿找了个好归宿，怎么说也总比在江家来得好。
这么想着，刘春霞就去了屋里。
这几天江春和江夏都没让干活，她们也就乖乖的在屋子里待着，学习白绣绣教他们的那些字，两孩子都是好学的，这一学就是一整天。
刘春霞来的时候，她们还趴在桌子上做题。
看到两孩子在那‘鬼画符’，刘春霞也没说什么，直接上手就把江夏拉了出来，就往外走。
这突然被一拉扯，江夏吓得一哆嗦，等看到是刘春霞的时候，上次被打的阴影立马就来了，她身子颤抖了起来，眼睛就红了。
“姐！救我！”
江春看到这情景，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要把江夏拉回来，“妈，小夏是做错了什么吗，要打的话您就打我，别打妹妹。”
“瞎说什么！有客人来了，我带你妹妹出去见客人，你在屋子里待着，没事情别出来。”刘春霞敷衍的回了一句，她懒得跟两人解释这么多，直接就把江夏给抱了出去。
江夏害怕极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两脚乱踢，双手乱画的，“放开我，放开我！”
看到江夏害怕，江春也急了，往前一冲，“妈，让我带着小夏去见客人吧。”
这江夏突然闹起来，倒是吓了刘春霞一跳，这会儿苏望亭正是睡觉的时候，要是把人吵醒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也顾不得江春说的话，只能胡乱的点头，“行行行，你也一道来吧。”
有了刘春霞这话，江春才松了口气，而江夏见姐姐跟着，也不哭了，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颇为可怜的模样。
到堂屋里的时候，江老太一看江春也跟着来了，眉头微微蹙起，因为客人在的关系不好说什么，只能瞪了一眼刘春霞。
都说了要低调一点来，还把江春也带来，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想着江春也就是个孩子，估计也闹不起来什么风浪。
江夏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一对陌生男女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看起来怪可怕的，她下意识的躲到了江春的后面，小声道：“姐姐，客人看起来好可怕啊。”
“不理他们就行了，”江春也觉得怪怪的，“有姐姐在不怕。”
这几天江家实在是太奇怪了，又不让她们两姐妹干活，现在又突然让她们来见客人，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陌生女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江夏的面前，看她长得怪可爱的，嘴角倒是压制不住笑意了，“是这个女娃娃么？”
“对对对，小夏还不快叫人。”陈翠花赶紧朝着江夏说道。
看到女人的反应，她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这事情看样子是成了。
女人越看江夏越喜欢，索性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孩子的脑袋，看到这动作，江夏赶紧躲到了江春的后面，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
女人的动作僵在了那。
瞧见这样子，江老太先沉下了脸色，说道：“小夏你怎么回事，懂不懂礼貌。”
“就是，婶子摸你，那是喜欢你，可别不知道好歹。”陈翠花带着笑容，却显得有些刻薄。
江夏不喜欢陈翠花，也不喜欢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自己过来，还要摸她。
她紧紧的抓着江春的手，眼眶红的厉害。
江春心中不安，拉着江夏就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看别人，就看刘春霞，问道：“妈，他们是谁？”
刘春霞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她们是来买江夏走的吧，别看江春人不大，可却是一个挺有主见的，对她怎么骂都行，可唯独对江夏，她比谁都要硬气，两姐妹感情好的跟什么似得。
陌生女人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陈翠花，“翠花姐，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这小的都不知道我今天要带她走吧？”
“小兰妹子……”陈翠花笑的有些勉强，随即赶紧看了一眼江老太。
而江老太心领神会，立马指着江春，朝刘春霞道：“春霞，赶紧把小春带进去，这里没你们两的事情。”
刘春霞哎了一声，上前就要拉走江春。
刚刚女人的话，江春听得不太懂，可还是抓住了重要的字眼，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刘春霞，“妈，她们是要来带走小夏的？！”
江夏一听是要来带走自己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小夏……小夏不要走……呜呜呜……”
刘春霞说不出话来，面对上大女儿的质问，她只是低着头，加大了力气，要把江春拉走。
此时的江春，心底里只觉得可怕和心寒。
甚至于绝望。
这就是她的母亲么？
这些亲人，真的把她们两姐妹当一家人了么？
江春渴望的母爱，渴望的亲情，在这一瞬间，全都崩然倒塌。
她恨。
恨的心底里的那一点善良，都没有了。
江春想，如果自己手里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进这里每一个人的肚子里，跟她们同归于尽！
她狠狠的甩开了刘春霞的手，超出平常的冷静，她只是这么看着对方，“妈，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小夏给卖了？”
刘春霞蠕动着嘴唇，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半晌后倒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跟我走！”
“别碰我！”江春狠狠的推了一把刘春霞，而刘春霞惦记着肚子里的孩子，被推开了几步后，倒是不敢上前了。
瞧见这情景，江老太恼了，看向陈翠花道：“翠花，你去把这死丫头给我扔出去，还敢跟长辈动手了，今天别想吃饭了！”
“哎，我知道了妈。”陈翠花也有些烦心，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金主，要是看到江春这样，不肯买江夏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临时出问题。
看到陈翠花要上前，江春拉着江夏就往外面跑，她知道这个时候，靠她一个小孩子，想要制止住这帮大人，根本没什么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东屋，找小叔叔和小婶婶。
往外跑的时候，江春嘴里就在那急迫的喊着，“小叔叔，小婶婶——”
一听人在喊，江老太吓了一跳，随即脸色漆黑，顾不得什么，朝着陌生男女看了一眼，急着道：“赶紧把这两孩子给抓回来啊，你们还想不想买孩子了！”
女人朝着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赶紧往外追去。
总归是两个小屁孩，男人力气大，一手一个，就把人给抱了回来，把小的丢给了陈翠花，看江春还在叫，索性捂住了对方的嘴。
男人有些不耐烦，“这是什么情况，要是那么不情愿，不如就算了。”
“小孩子都这样，打两顿就行，不长记性的。”陈翠花怕这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赶紧赔笑说了一声。
江春死死的盯着陈翠花，眼底里的恨意，倒是让陈翠花都有些心惊。
江老太站了起来，朝着那女人道：“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赶紧把事情给解决了，到时候我们私底下走一趟，办个手续就行，你要是不放心，就先给一半的钱当定金。”
她也是怕事情搞砸了，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女人看了一眼还在乱动的江夏，犹豫过后点了点头，“行，看在翠花姐的份上，我相信你们，这钱我就先给你一半，孩子我先带走，明天咱们再去办手续。”
“成！”看事情定下来，江老太高兴的不行，好歹这生孙子的钱有了。
江夏哇哇的哭着，江春被制服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睛看她们在那交易，眼底里是绝望和恨意。
此时。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苏望亭今天睡得不沉，前几日白绣绣就提醒过他，让他在家里多关注着江家的情况。
结果刚刚就听到了有人在那喊。
他看不到之后，听力好了不少，哪怕只是很短暂的几声，苏望亭也很快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披上衣服就赶紧走了出来。
苏望亭看不到周围的情况，眉头微微蹙起，喊了一声，“小春？”
“唔唔唔……”江春想要说话，却被男人捂着嘴更紧了。
而江老太看到这情况，倒是惊了一下，不过随即想着，苏望亭眼睛看不到，只要别让两小的出声，那就没问题了。
想到这，江老太放了点心，朝着苏望亭开了口，“小春不在这，她和小夏出去玩了。”
“妈？”苏望亭的面色微微凝重了几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我听到小春和小夏的声音了，你们是不是又打她们了？”
要不然的话，这两个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走投无路到找寻自己的庇佑呢。
江老太心里着急，只想着快点把苏望亭弄走，语气便敷衍了几分，“我没事打两个孩子干什么，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去歇着吧。”
苏望亭依旧有些不信，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可又苦在自己看不到，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看着苏望亭的到来，江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朝着陈翠花就是狠狠一口，对方吃痛，根本没力气再抱住对方。
趁着她没力气，江夏赶紧冲了出去，死死的抱住了苏望亭的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叔叔——救救我和姐姐——！”
江夏太害怕了。
她怕自己真的会被卖掉，怕她再也看不到姐姐和小叔叔她们了。
看到江夏这举动，江老太心惊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翠花，只觉得都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还想要撒谎。
“小陵……”
“小夏，你先别哭，站起来慢慢说，”苏望亭压根不听江老太的话，只是将孩子扶了起来，声音很是温和，“告诉小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夏哭着道：“是奶奶她们，要把我卖掉！”
这话一出。
苏望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夏还在那哭，“姐姐，姐姐现在还被人捂着嘴，不让出声……小叔叔，我不要在家里了……家里都是坏人，小叔叔……”
孩子的感受是最直观的，苏望亭听着就很心疼，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柔，“小夏别哭，有小叔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卖掉。”
一听苏望亭要插手，陈翠花也顾不得什么了，她尖声道：“我说老三，这事情是我们家的事情，既然你分家出去了，就别多管闲事了。”
苏望亭不理会陈翠花，只是对上江老太的方向，问道：“妈，你真的打算把小夏卖了？”
“什么卖不卖的，只是过继出去而已……”江老太说的时候，其实还有些虚，“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过继一个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苏望亭面容染了几分冷意，“不说别的，我每个月给你的十块钱，足够你们一家老小的吃喝，小夏年纪小，吃不了多少，又怎么可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那十块钱，都不够给江行当零花钱。”江老太忍不住反驳。
听到这，饶是苏望亭这样温润的人，都忍不住动了怒，“这钱虽然说我给了您，就随便您处理了，但是妈你做到这个地步，难道真的问心无愧么！”
第一次被小儿子质问，江老太面子上挂不住，更何况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高兴了，阴沉着脸道：“这是家里的事情，你既然跟白绣绣分家出去了，就像是你大嫂说的，就别管这些事情了。”
“虽然我分家出去，可是小夏是我的小辈，她现在要被卖出去，这事情可就不是闲事了。”
眼看着苏望亭要多管闲事，陈翠花急了，“老三这里没你的事情，你赶紧回去，江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卖你家的孩子，老二家都不介意，你说个锤子。”
苏望亭冷冷道：“大嫂，你可别忘了，你儿子的那些生活费，几乎都是花的我的补贴钱，当初你怎么不说我多管闲事，如今损害你利益的，你倒是要说我多管闲事了？这是什么道理？”
被苏望亭这么一说，陈翠花倒是被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虽然生气，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苏望亭这样，倒是有些害怕了起来。
陌生女人看有人出来阻拦，还是个瞎子，有些不高兴了，看了一眼陈翠花，说道：“翠花姐，这事情你赶紧给我解决了，当初说好的，交钱交货，我这钱都给了，怎么还不打算给人了？哪有你们家这样做事情的？”
陈翠花这会儿是有苦难言。
她怎么知道苏望亭会那么及时的就出来呢。
要是晚一点，这人就给带走了。
这时候。
陌生男人突然叫了一声，原来是江春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虎口，眼睛红的厉害，等人脱手后，她赶紧逃脱，朝着角落里的斧头跑去，拿起斧头后，就对上了陈翠花。
这一下来的突然。
陈翠花吓得失声，腿都开始抖了，半晌后才尖叫着逃窜，“该死的死丫头片子！我可是你的大伯娘，你赶紧放下斧头！”
江春不止是对着陈翠花，跑不过陈翠花，就对上江老太，或者是那对陌生男女，吓得这几个人全都在乱跑，场面混乱的很。
陈翠花跑的时候不小心前脚绊住了后脚，这一下可好，直接就面朝地的趴在了地上，后面是拿着斧头的江春。
陈翠花回头一看那斧头吓坏了，竟然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白绣绣带着警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冲上前将江春护在怀里，把那斧头往旁边一扔，对上了警察，随后指着陈翠花这几个人，一脸严肃道。
“警察同志，就是这几个人再卖孩子，我实名制举报她们！”
被苏望亭这么说，江老太的脸色很是难看，“你要让小春读书，你自己出钱，我是绝对不会让小春读书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气呼呼的说着话，对这个小儿子，是越发的失望。
娶了白绣绣那个女人之后，竟然还敢指挥起她来了，真是过分。
苏望亭站了起来，知道多说无益，直接就往门口走了出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淡淡道。
“当初我给妈您的补贴钱不少，您要真的想让小春读书，怎么都会让她读上，所以没必要用家里没钱那话来搪塞我，现在您不愿意，我也逼不了您，只是希望您以后能好自为之，也希望真的能够如您所愿，培养出江行来，往后您别后悔就行。”
说完话，苏望亭就径直离开了。
江老太听了这话，有些懵，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看向刘春霞，“刚刚小陵的意思是啥意思？”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着，倒像是苏望亭不打算养她了。
刘春霞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小陵估计是说的气话。”
“当初我就不该让白绣绣进门！”江老太气的胸口闷，她满脸的刻薄，尖声道：“自从这女人进了门之后，小陵就不把我当妈了，现在竟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倒是要看看，他一个瞎子，不靠我们，还指望白绣绣养他么！真是气死我了！”
刘春霞心里冷笑，难不成这老太婆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么，说是说养活苏望亭，可之前要不是看在苏望亭有补贴钱的份上，她难道真愿意无条件的养？
真是可笑。
只是这些话，刘春霞不可能说出来，只能小声安抚，“妈，您别生气，小陵也只是一时被蒙骗了，以后就会知道您的好的。”
江老太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斜了一眼刘春霞，“我不让小春读书，你不会怪我吧？”
“妈，我怎么会怪您，家里什么样的条件，我是知道的。”刘春霞笑着道。
她在江家早已经学会了，伪装自己的情绪。
见刘春霞这么说，江老太心里才好受一些，她嗯了一声，说道：“家里的事情多，总得有个人帮忙，现在你又怀孕了，等把小夏过继出去之后，咱们家日子才能好过一些，总不能这日子刚好过，就花钱让小春这小丫头去读书了，这女娃娃培养出来了，那也是别人家的，还不如等你生了我孙子出来后，好好培养才是真的。”
虽然对于江老太说的，刘春霞嗤之以鼻，但是后半句话，她还是认同的，女儿再好，那也是要嫁人的，总归还是生个儿子要紧。
她嗯了一声，一副顺从的样子。
看的江老太心情缓和了不少，她又道：“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二房的，等小夏的事情解决了，就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难得江老太如此大方，刘春霞也流露出了几分笑意，“谢谢妈。”
陈翠花那边做事情很快，联络了娘家人之后，就牵上了线，那远方亲戚，听说这边有个五岁的女娃娃，立马就心动了，和陈翠花联系了时间后，就等着见人交钱，带人走了。
回去江家后，陈翠花把事情和江老太说了一下，江老太怕夜长梦多，就准备在这几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省的影响到江行的婚事。
江老太沉吟片刻后道：“这样吧，明天要是白绣绣出门去，你就让你那远方亲戚上门来，跟对方说好，咱们私底下来，别弄大了动静，我看小陵下午都是要午睡的，那时候把人带来最好，事情解决了，我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这也是陈翠花想的。
这钱拿到手了，自己也就不用担心江老太会拿出钱来去补贴二房，不然她是真的不甘心。
陈翠花连忙应下，笑眯眯的就去做了这事情。
等第二天。
白绣绣照常去出摊。
家里只剩下了苏望亭一人，陈翠花看到人走，就赶紧朝着娘家方向走去。
张秋梅瞧见人鬼鬼祟祟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白绣绣先，毕竟自己的小姐妹和她说好了，要是江家有什么诡异的动静，就去找她。
见江老太如此冥顽不灵，苏望亭面无表情，“妈，当初小月要读书，你不是也让了么，小春这孩子是个读书的脑子，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我不知道你说的天赋不天赋，是啥意思，反正读书这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家没钱，你别提了，就这样。”江老太看苏望亭上门就是气自己的，竟然想到要让江春去读书，这赔钱货读什么书，读了可不更赔钱了么。
那钱干啥不行，非得给赔钱货读书？
一听这言论，苏望亭眉头蹙起来，“妈，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小春这孩子有天赋，要是浪费了，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刘茹问道：“我看了下，要来学习的人，远远超过了咱们之前的计划，要是都收了的话，我们人手安排不过来，要费的时间精力也更多了。”
“要筛选的，不能什么人都收，咱们这一次选的人少一些，重点是要把这个事情给办起来，等到这边起来了，到时候我们才好办卫生学校，收更多的人来培训，要不然的话，上面不一定会支持。”白绣绣这么说。
这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要想学习这些知识，短时间是成不了效果的，一般来说得要个一年半载，不过目前留给白绣绣的时间不多，她的计划是半年出第一批学员出去，能够下到乡村里，做好医疗人员。
想到这，白绣绣道：“我们选人，还是得选有知识的，要么是从医学世家里面挑选，要么就是高中毕业生，能有一定知识的，若是初中毕业的，本身成绩也比较优异，对这方面能够融会贯通的，那也可以收。”
这个条件一出来，其实能选的人就不是很多了。
刘茹点点头，肯定了白绣绣的想法，“你说得对，虽然只是学习简单的病理知识，但是本着对人民群众负责的态度，也要选择一批，相对而言是能够学成的学生，要不然的话，只会严重浪费领导们给我们的资源。”
这学习起来，是要花钱的，这钱就是上面拨的，白绣绣她们当然是想要省着一些的。
为国家省钱，那就是为自己省钱。
白绣绣道：“我们培训的方面，你去找其他几个同学说一声，咱们得尽快开课了。”
“行。”
这事情交代下去之后，白绣绣又去和丁健说了一声，对于白绣绣的想法，丁健自然是给予支持，当天就开始筛选人员。
虽然说这种医生，因为没有像是他们一样，到专业学校里受过系统方面的学习，关于医学和病理等这些方面的知识其实是不会高的，这么一来，大病和重病肯定是治不了，至于稍微复杂的病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哪怕是这样，一些普通的，头脑发热的病，对于群众来说，也是很能方便他们的事情了。
原本报名的人数，一直被筛选到了二十二人左右。
虽然人数没有之前报名的人数可观，可是若是这一批学员都能学成的话，那也是不小的贡献了。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丁健这边上课的学校也找到了，虽然简陋但也风风火火的能开学了。
丁健看着学生们陆续到场，对上了一旁的白绣绣，感慨道：“这要是都能学成了，分派到乡村去，那这些可都是人民们的救命恩人啊。”
其实丁健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白绣绣把这个叫做培育赤脚医生。
赤脚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他不明白。
不过等到之后第一批学员成功毕业到了乡村后。
他亲眼看到，这些人员白天赤着脚在那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而到了夜晚又要继续看医学知识，忙的时候农忙，空的时候看病，那尽职尽责的为人民服务，热情洋溢、辛勤劳作时的模样，哪怕再苦再累，脸上都是笑容时。
他才终于明白，这个词有多么的形象。
那一瞬间，丁健的满腔都充满了对赤脚医生由衷的敬佩和感恩。
不过这自然是后话了。

第五十五章
这第一批学员，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的，不过总得来说，学习都还算是认真，因为人数少的关系，几乎两个学员就能分到一个老师亲自教导，那就相当于是一对二了，这种情况对于学习也能够算是进步。
白绣绣抽空去了一趟邮局，拿了自己的来信，看了看有苏望亭寄过来的，也有白昌栋寄过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近一月份了，天气转变的寒冷，想起来自己离家也有四个多月了，自己也不免有些想家了。
她先拆开了苏望亭的信。
其实也没有什么内容，不外乎就是最近的近况，家里的情况，最后则是表达了对她的思念，询问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看完了信，白绣绣唇角微微扬起，只觉得好笑，可心里头又多了几分甜蜜，其实和苏望亭分开久了，两人的感情反倒是深刻了几分。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如此的记挂住自己，这对白绣绣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白绣绣知道最难得的便是真情，遇到了那便是要好好珍惜的。
看完了苏望亭的信，白绣绣又看了白昌栋的，这一看倒是好，竟然看到了白昌栋对自己说，他有心上人了。
白绣绣一怔，立马从头看到尾了。
对方是文工团的，到学校里来表演，他算是惊鸿一瞥，就注意上了对方，可是却不敢去问对方的名字，加上他现在又没有学有所成，不敢跟人表达自己的喜欢，只能默默的暗恋，他不知道把这件事情告诉谁，只敢写在信里告诉她。
白绣绣感慨自己的弟弟遇到了喜欢的人，想到前世，白昌栋的婚姻是被白家一手包办的，女方她有见过，大字不识一个，没有什么文化，胜在的是人贤惠，只是这样过日子，对于白昌栋来说，真的就只是过日子。
当时她问白昌栋，“你是真的喜欢么？”
“二姐，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人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大概过日子就是这样吧，爸和我说，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这两口子在一起，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有适不适合。”白昌栋那时候也很迷茫。
贤惠的女人，娶回家至少家中是整洁的，可白昌栋嘴上不说什么，但心底里总是有些遗憾。
而如今，自己这个弟弟告诉自己，他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了。
白绣绣替他真心感到高兴。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了陈曼，对方对自己算是坦诚，这人的性格，白绣绣还是挺喜欢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是自由的。
自由的人，总是让人羡慕，因为不需要背负很多的责任，可以看得出来，陈曼的家庭氛围很好。
两人经过上一回，一起医治戴宝蕴的关系，倒是更近一层了，白绣绣是把她当朋友的，只是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弟弟。
一听这组合，那就是不适合的组合。
白绣绣笑了笑，没有打算管这件事情，若是有机会，找个由头，叫陈曼死了心便是。
张秋梅的嘴还挺灵验的。
陈翠花确实就是去干坏事了。
听到张秋梅的话，白绣绣下了两碗馄饨后，就把锅盖上了，回了一句，“大概是一天不作妖，她就心里难受吧。”
没在管陈翠花的事情，张秋梅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两个小的，倒是有些纳闷，“小春和小夏呢？”
说起这个，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回去了。”
“回去了啊，这两个小可怜，”张秋梅叹了口气，有些怜悯这两个孩子，“生在这样的家庭，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外人，再心疼，也不能做什么。
要不是白绣绣的态度强硬，加上刘春霞做的事情，忒不是人事，估计江春和江夏受了伤后还是得继续干活。
白绣绣淡淡道：“她们要是再敢虐待小春和小夏，我就让我爸过来把江家房顶给掀了。”
“很好，果然是我的小姐妹，这脾气像我。”张秋梅哈哈大笑，她也是个爽朗的性子，跟白绣绣接触时间久了，就越发的觉得两人合拍，“到时候记得算上我一份，有我在，就算是把江家给拆了，村子里面也没人敢说一个字。”
谁让张秋梅的资格老，在村子里的作风又霸道呢。
其他人巴不得离张秋梅远远的，哪里还敢惹她啊。
白绣绣挑了挑眉。
这会儿苏望亭走了进来，听到有声音，问了一句，“是张婶子来了么？”
“是我是我。”一看到美人，张秋梅刚刚的郁闷全都抛之脑后了，笑眯眯的就想凑上前拉苏望亭的手，结果被白绣绣瞪了一眼，又悻悻然的收回了手。
爱美人之心，人人有责好么！
张秋梅心里默默的吐槽。
要不是白绣绣做饭好吃，她绝对不会让着白绣绣的！
对于张秋梅的一举一动，白绣绣可是看的很紧的，她赶紧上前拉住了苏望亭，将人领到了饭桌上，说道：“她过来蹭饭的，你不理她也没事。”
“过分！有了丈夫就忘记了小姐妹！”张秋梅眼神幽怨的控诉着。
白绣绣大方承认，“对呀，谁让我丈夫长得好，人又温柔，小姐妹能干嘛，又没那美色看，又没几两肉可以摸，生孩子也不能跟我生，还整天抢我的东西吃，我当然就要重色轻友了！”
说到生孩子。
苏望亭的耳朵有些红了，他轻咳了一声，制止了两个幼稚鬼的对话，“可以吃早饭了么？”
“可以可以，今天咱们吃馄饨，”白绣绣立马将馄饨放到了苏望亭的前面，眼睛亮晶晶的，还非常‘体贴’的问，“需要我喂你么，我不嫌麻烦，我可以的！”
张秋梅哼哼唧唧，“你怎么不喂我，我年纪大了，手脚也不方便了。”
说好的小姐妹，那都是童话里的故事，骗骗孩子的，呜呜呜。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过去，“我跟苏望亭是夫妻，我当然要紧着自己丈夫一些了。”
对于白绣绣口口声声的丈夫之类的话，让苏望亭的内心升起些许的异样，他低下了头，凭着直觉拿过勺子，“我自己来吧。”
“那好吧……”白绣绣依依不舍的松了手，瘪了瘪嘴。
又失去了一次，跟美人老公亲密接触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嘤嘤嘤。
张秋梅无声的朝着白绣绣张口，“你就是想要占便宜。”
“我自己的丈夫，想怎么占就怎么占！”白绣绣也回了嘴型。
张秋梅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一点都不关爱单身人士，就对着她撒狗粮，真是太过分了。
吃完早饭后。
张秋梅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便说道：“宝儿，你和苏望亭是不是下半年就要走了？”
先前她问起过白绣绣，之后的打算是什么，当时白绣绣说是去京都给苏望亭治眼睛，加上她也打算考京都那边的大学，这样正好可以互相照顾。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白绣绣赚的钱目前还差一部分，不过依照这个速度下去，应该是可以在五六月份就搞定这笔钱。
到时候她就能收摊不做，专心管苏望亭眼睛的事情。
得到回答，张秋梅有些扭捏了起来，“那个……你到时候去京都的话，可以把我也带上么，你到时候要读大学，肯定没时间照顾苏望亭，带上我就多了一个人照顾苏望亭了，你说是不是？”
她考虑了好几天了。
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自己都吃不到白绣绣做的饭，张秋梅就难受的晚上都睡不着觉，这一次去京都，怕是就难得回来一次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亲人，想要去哪里都没事，因此，张秋梅一拍桌，就决定了要跟着白绣绣去京都————
蹭吃蹭喝！
听到这话，白绣绣楞了一下，“跟我一起去京都？”
这个倒是没在她的计划之中。
张秋梅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对啊对啊，你想想啊，你读大学，肯定要住学校里的，那到时候苏望亭怎么办，你读书身不由己，很多时候都照顾不好苏望亭，不如带上我，你说对不对，到时候你也不用怎么管我，我村子里每个月都有钱拿的，你只要偶尔回来给我和苏望亭做饭就行。”
这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不过……
白绣绣一想到，自己和苏望亭难得可以二人世界，她就不是很想让人来打扰了。
但是张秋梅说的，也是实际问题。
她到时候读书的话，就怕事情多，苏望亭治眼睛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她不在，就没人能照顾苏望亭了，这么一来，似乎带上张秋梅，也不是一件坏事。
白绣绣没立马答应下来，“我在考虑考虑，反正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这事情。”
“那好吧。”张秋梅目的达成，虽然说白绣绣没立马答应下来，但是好歹答应考虑了，那就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张秋梅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嗯，她一定会努力让白绣绣答应的。
苏望亭坐在一旁，也是有些意外张秋梅的提议，只是随后，他就想到如果只是自己和白绣绣去的话，的确是会很麻烦白绣绣，若是如此的话，带上张秋梅也不是不行。
他到那边，肯定是要租房子的，自己一个人是住，多一个张秋梅，也是住。
更何况张秋梅一个人在这边，没什么亲人，也是个可怜人，难得跟白绣绣的关系这么好，要是有张秋梅在的话，估计白绣绣跟自己单独相处，也不会太过于尴尬。
若是苏望亭这个想法让白绣绣知道了，怕是要让人喷血为止，毕竟白绣绣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和他单独相处。
既然把自己的想法带到了，张秋梅也就没再多呆。
白绣绣送张秋梅出去的时候，想到刚刚她说陈翠花的举动怪异，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嘱咐了一句，“对了，江家这边我出摊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就赶紧来找我，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行。”张秋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送走人之后，白绣绣就回了屋子。
苏望亭想到昨天说的，说服江老太让江春读书的事情，朝着白绣绣开了口，“我去妈那边一趟看看。”
“要我陪着你去么？”一听自己的美人老公，要去那龙潭虎穴之处，白绣绣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怕江老太几个，让苏望亭受委屈。
苏望亭却是怕白绣绣跟着去会受委屈，便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里看看试卷。”
现在是四月份，而这时候的高考安排是在七月份，也就是说还有三个月的样子，就要去高考了，苏望亭自然也对白绣绣的学业，还是有些紧张的。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也就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送苏望亭出门的时候，又有些不放心，说道：“那你要是受委屈了，记得喊我一声，我立马就过来。”
苏望亭的心软了一些，他的脸上带了几分暖意，嗯了一声。
目送着苏望亭离开，白绣绣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想要跟上去，可又怕苏望亭会不开心，只能叹了口气，又回到了屋子里，看书也有些没心思了。
到了江老太那的时候，江老太正在和刘春霞说话，瞧见有人进来，一抬眸却发现是苏望亭，她倒是一愣。
“小陵，你咋来了？”
“妈。”苏望亭听到声音，朝着声源的方向喊了一声，就摸索着坐到了位置上。
江老太对这个儿子，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现在看到苏望亭来，便让刘春霞去倒了一碗水，然后朝着儿子开了口，“是有啥事么，还是跟白绣绣吵架了？”
要是真的跟白绣绣吵架了，江老太心情倒能好上几分。
当初要不是白绣绣，苏望亭不至于跟自己分家，到现在还离了心，她这段时间省吃俭用的，为了供江行上大学，日子过的比之前艰难多了，问题就出在苏望亭的补贴钱给的少了。
想到这些，江老太就对白绣绣的意见很大。
现在看到苏望亭过来，心底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吵架了那才好呢，这样儿子才会想到自己，然后补贴钱就会给她了。
江老太的算盘打得很好，不过苏望亭大概也从语气中察觉出来了一些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淡淡的回了一句。
“妈，我和绣绣感情挺好的，她性子温柔，不会和我吵架。”
性子温柔？
白绣绣？
江老太和刘春霞的嘴角同时都抽了抽。
她们认识的怕是不是同一个人吧。
江老太勉强笑了笑，“那小陵你突然过来，是有啥事么？”
“嗯，是关于小春的事情。”苏望亭也没要叙旧的意思，直接就把自己来的目的开了口。
小春？
江老太和刘春霞一惊，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因为做了亏心事，心里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是过继孩子的事情败露了？
江老太问：“小春咋了？”
苏望亭回道：“前几天小春一直都住在我那屋，我发现这孩子天赋很好，是个念书的材料，要是好好培养的话，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她年纪也不小了，妈，要是行的话，就让孩子上学去吧，别耽误了孩子这么好的天赋。”
“上学？！”江老太惊叫出声，随即她满脸的不赞同，“这姑娘家的上什么学，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咱们家培养了那么多钱进去，最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更何况家里这条件，怎么可能有那闲钱给小春这丫头上学，这事情想都别想！”
张秋梅和江荣来找白绣绣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回来的路上才想起来，原文里似乎有说刘春霞怀孕的事情，陈翠花提出卖孩子，还把人领到了家里，只不过当时是被小小年纪的江春打跑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江春彻底的黑化，后面就总是跟江家作对。
这么一想起来，白绣绣觉得这事情严重的很，回村之前，直接去找了派出所，带了警察就赶了回来。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江老太再看这村长和警察都来了，整个人都吓坏了，尖声道：“白绣绣你说什么鬼话，我们怎么可能卖孩子！”
这卖孩子可不是小事情，她再怎么文盲，也不会当着警察的面承认。
白绣绣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不是卖孩子，问问不就知道了。”
“警察同志，你可别听这女人胡说，”那陌生女人也吓到了，她知道这事情不是合法的，哪里肯承认，讨好的笑着道：“我们这是走亲戚，怎么可能卖孩子呢，再怎么也不能知法犯法啊。”
白绣绣的身后，站着的除了江荣和张秋梅，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他们两个肃穆着容颜，眉头皱了起来。
刚刚他们可都看到了，有个小女孩都被逼的拿着斧头了。
这要是说走亲戚，他们傻了才会相信。
随后其中一人看向了白绣绣，说道：“你仔细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叔叔，是她们要卖了我！”江夏这会儿有些回过神来了，知道是小婶婶找警察来救她们了，哭着在那说道。
说完话后，江夏一个个的指过去那些参与卖她的人，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陈翠花被江夏指了一下，顾不得裤子湿透，勉强笑着道：“你这孩子说啥呢，我们这是过继，过继怎么能叫卖呢！”
此时，被白绣绣抱在怀里的江春，红着眼睛道：“大伯娘，这过继能赚上两百块钱么？你们分明就是想要卖了小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只是嘴上说得好听，才说什么过继罢了！”
白绣绣感觉到怀里的人说话的时候在颤抖，也是有些心疼，她拍了拍江春的背，等人不再那么害怕后。
将目光对上了两个警察和江荣，说道：“我看事情也很明显了，就是有人在知法犯法，想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作为一名良好市民，非常愿意配合调查打击违法行为的事情，要不这样吧，两位警察同志，我看在这边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直接把她们都抓起来，审一审不就知道了么？”
一听这话，张秋梅差点笑出猪叫声，赶紧拍手叫好，“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
反正她们都做了坏事，在张秋梅看来，等把江老太这些黑心的，全都给抓进去了后，哪怕不定罪，只是审问一下，在里面不脱层皮，也能吓唬吓唬这几个坏东西。
听到白绣绣说要让警察把她们都抓进去，江老太气坏了，她死死的盯着白绣绣，整个人都在颤抖，指着白绣绣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想要把我送进派出所，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初我们江家就不该让你进门！我们江家要过继孩子要卖孩子，关你什么事情！”
“警察同志，你听到了，她们已经承认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把人抓去审问，说不定这两个来买孩子的，还是老手呢，再顺着这条线下去，你们就能抓住一窝卖孩子的人贩子，这么一来，你们还能破一个大功！”白绣绣懒得理睬江老太，朝着两个警察一本正经的提意见。
如今这个年代，对违法行为抓的还是严格的，而作为村长的江荣在这，都没说什麽求情的话，两个警察一合计，觉得把人抓回去审问最清楚。
特别是白绣绣说的，要是真的是人贩子的话，他们抓到是有奖励的。
两个警察同志赶紧拿出了手铐，还真的就一个个的把人给拷上了，江老太被铐上的时候还想要叫唤，或者是装病，被其中一警察瞪了一眼，那模样凶得很。
吓得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经过江荣，江老太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差点就要扑上去了，激动的说道：“江荣啊，你赶紧救救婶子和翠花啊，我们都是无辜的，你做村长的，怎么能让外来人随便冤枉村里人，还把我们抓进去呢，这都是误会啊！”
“对啊，这都是误会啊！”陈翠花眼泪都掉出来了，显然是吓坏了。
江荣对江老太和陈翠花本来就没有好印象，索性严肃着脸当没听到，对江家的不要脸，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看手铐上来，两个陌生人吓坏了，这会儿指着陈翠花，就朝着两个警察大声喊冤：“警察同志，冤枉啊！是陈翠花这个女人，非要说有孩子要卖给我们，不是我们要买孩子的，是她勾引我们买的，说是她弟妹怀孕了，想要生儿子，不想要女儿了，问我们家要不要，这都是误会啊，警察同志，都是她出的馊主意！”
“好啊你，现在敢把责任全都推我身上了，难道不是你说要买个孩子么，就算不是买我们家的孩子，你也想要买别人家的，你就是个人贩子！”陈翠花现在被这么一指责，也恼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对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见陈翠花这么说，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遍，眼看着四人骂上了，警察恼了，脸色凶狠。
“都给我闭嘴！有什么话去局子里面说！”
四人被凶了一下，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拷上了四个人，白绣绣抱着胸看好戏，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刘春霞呢？
她眉头蹙了起来，看向了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还有个是这两小孩的娘，不知道去哪了，到时候要是回来了，还得麻烦你们把人给抓走。”
“行，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就行。”那警察也是个热心的，笑着回了一句。
他们是开车来的，现在直接就带着这几人，非常拉风的回去了。
江老太爱面子的很，一直以来都在村里是被羡慕的，现在被警车带走，让她只觉得丢脸的不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才罢休。
老太太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有人认出她，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事与愿违。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白云村都知道江家有人被抓了。
白绣绣先领着两孩子回了东屋，用麦乳精冲泡了两杯牛奶，让她们两个先喝着压压惊，随后才看向了苏望亭，这会儿她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了一些。
“苏望亭，我让警察把你妈给抓走，没跟你打招呼，你……”
“她们卖孩子是不对的，受到应有的惩罚也是应该的。”苏望亭察觉出白绣绣的担忧，便温和的回了一句。
当初他劝也劝过了，该说的也都说了，结果江老太还是要一意孤行，说到底现在这样，是她们自己作出来的。
苏望亭不是圣人，做儿子到这个地步，他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哪怕村民说他什么不好听的，他也无所谓了。
听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才松了一口气。
倒是一旁的张秋梅气得不行，还在那骂着，“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养个小女孩能花多少钱，竟然想到卖孩子，就为了生个儿子，这儿子有那么重要么，重要到卖女儿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太过分了！”
白绣绣淡淡道：“江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不意外。”
不过现在好在发现的早，要不然这情况还要来的糟糕。
张秋梅和江荣在这待了一会儿后，看时间不早了，也就各自回家去了，白绣绣做的那些吃的，没卖就带回来了，她怕浪费，就分了一些给两人，剩下的就当晚上的晚饭了。
看到有吃的，张秋梅欢欢喜喜的拿着就走了，江荣跟在身后，闻着这味道怪香的，忍不住问道：“张婶子，这东西好吃么？”
他都没瞧见这个过，吃都没吃过。
小时候，江荣受到过张秋梅的照顾，对她自然是尊敬的，也知道张秋梅就是这张嘴特别贪吃，既然是她说好吃的东西，那肯定是好吃的。
他闻着这味道，也有些饿了，便笑着道：“这是绣绣送给我的，我再给你就不好了，婶子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先走了啊，再见。”
说完话，江荣转身就走，生怕张秋梅要和他抢东西一般。
见江荣那样子，张秋梅哼了一声，“小气鬼！”
等到江荣回家后，拿着这吃的，先分给了自家的小孩，又给弄了点给自己媳妇，最后才是轮到自己，等吃到嘴里的时候，这味道一下子就上头了。
江荣这动作快得很，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碗吃食给吃完了，突然觉得，上回张秋梅送来的包子，简直就是给猪吃的！
他就说，一向来小气的张秋梅，怎么会这么大方的送他东西吃，感情是自己不要吃，特意给他来解决的！
除了江荣觉得好吃，连他的家里人吃了以后，都吃不下别的了，全都问江荣再要这吃的，他媳妇也忍不住问道。
“阿荣，这玩意是怎么做的，你从哪里拿来的，真好吃。”
“是苏望亭媳妇做的，刚让我拿了一些回来。”江荣回了一句。
村长媳妇刘娥诧异，“苏望亭的媳妇，上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倒是没看出来，人长得漂亮不说，还那么会做吃的，现在看来，苏望亭的福气不浅啊。”
“是啊，之前我还觉得人媳妇年纪小，又听说是个家里宠爱的，生怕被宠坏了，没办法照顾苏望亭，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江荣笑着感慨了一番，“上回绣绣来，说要给苏望亭治眼睛，我就觉得这姑娘是个心善的，现在看来，人还会做好吃的，苏望亭这小子的福气还真是好。”
刘娥一听江家做的那些事情，直皱眉头，“江家还真是不爱干人事，婶子也是个爱折腾的，我看等江叔知道了，得让人来找你捞人了。”
“哼，她们连卖孩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才懒得管她们的破事。”江荣可不愿意管这档子闲事，江家自己做出来的妖，自己解决去。
听了这话，刘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一个村的，江荣还是村长，便出了主意，“我看这样吧，你这几天，别在家里待着了，到时候我就说你出去开会，找不到你他们也没办法，你看怎么样？”
苏望亭比起前世要好太多了。
这么想着，白绣绣觉得晚上要做一顿好吃的，要是苏望亭不回来，就在单位里忙的话，她就给他送过去。
白绣绣去敲了门、
潘丽梅很快就来开门了，看到白绣绣就让她先去客厅里坐着，她正在炒菜。
等到菜上桌之后，潘丽梅看着这桌子的菜，笑着道：“我难得下厨，你算是碰到了，手艺退步了的话，你可别嫌弃我。”
“看起来就不错。”白绣绣自然不会做那么没情商的事情。
潘丽梅也不知道怎么的，虽然自己和白绣绣的年纪相差很远，但是她就是觉得和白绣绣一块很舒服，她什么话聊着都不要紧，也不用怕白绣绣看不起自己。
这种感觉，是在别人身上没有的。
潘丽梅感慨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一趟走，我在家里都闲得发慌了，我这个年纪，退休不像退休的，在家里也没事情做，还真是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跑来跑去，能有事情干。”
家境不错的关系，潘丽梅不太在上班上面花心思，前夫虽然不好，可是起初两人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后来离婚了，她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来又遇到了吴主任。
跟着吴主任在一块之后，等到他做上了主任的位置，也让她不用上班了，他有这个能力能养她。
于是，潘丽梅就把心思放在了家庭上面。
现在反倒是开始羡慕起了白绣绣，哪怕结婚了，也能够把大部分的精力和心思，都能放在事业上。
白绣绣看她这么说，想了想后道：“潘姐，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去找事情做，在家里的确是会比较无趣，你之前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我学的新闻，前些年就是在报社里上班的，”说起这个，潘丽梅有些忆往昔，她叹息道：“喏，就是你们看的日报，我在里面做的编辑。”
这可是个好工作。
白绣绣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样的工作，潘丽梅竟然说辞职就辞职了。
她问：“那你还有想过回去上班么？”
这个工作，依照潘丽梅的资历，这个年纪都能做到主编了，要等退休这可还有些年。
潘丽梅听到这话，忙摆手说道：“我这把年纪了，哪还能回去上班啊，你说从头开始干吧，我这个年纪太尴尬，可要是回去就上高位，下面的人也会不舒坦，报社也不会再要我的。”
虽然她可以靠关系，想想办法再进去，但是潘丽梅觉得没必要。
自己这都五十出头了。
刚刚和白绣绣这么说，其实也是发发牢骚，心里憋屈的时候，要是不说出来，自然是难受的很，有了白绣绣在，她是愿意多说一些的。
闻言，白绣绣却是道：“潘姐，无论什么工作，只要你热爱它，其实跟你的年纪多大，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学到老活到老，永远保持对生活的热爱，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第五十六章
白绣绣算是看开了，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其实都不能因为客观因素而影响自己。
以前女人不能干事业，因为女人要在家里相夫教子，还有人觉得女人天生比男人弱，就只配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可是事实证明，女人要想做事业的话，不会比男人差。
年纪，家庭，都不是影响自己不去实现自我价值的原因。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自己怎么选择。
听了白绣绣的话，潘丽梅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对方的眼底里，她看到了一种自己从未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光芒，是那么的自信，是那么的耀眼。
这恐怕才是潘丽梅，喜欢白绣绣的原因。
因为她做到了，自己曾经想要做，却一直都没有坚持做的事情。
潘丽梅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不过很快现实因素就把她的那点小心思给打败了，她摇了摇头，笑道：“现在我女儿也走上正轨了，我也不需要为生活去忙碌，这样也挺好的。”
真的挺好么？
潘丽梅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要想往前跨出那一步，那就更难了，很多时候只是羡慕别人，转眼就还是做自己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白绣绣这样，真的能够从头来一次的。
对于潘丽梅这么说，白绣绣也能理解，她也笑着道：“反正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自己觉得不遗憾就好了，其他的，我觉得都不重要，人活在这世界上，总是要为自己活一次的，不能事事都为了别人活。”
或许吧。
潘丽梅喜欢和白绣绣说话，每次和她说话，自己的心灵就像是得到了另一种慰藉，哪怕这不是自己做的，但是看着白绣绣去为了自己的事业和梦想做出努力，她看着也开心。
这一顿饭吃完，白绣绣一直跟潘丽梅聊到三四点才回家。
到家后，白绣绣就先进了一趟空间。
空间里的粮食，已经被她收成后摊在了地上，到时候只需要去壳就能收起来了。
这一批，是新收成的。
空间里的温度好，阳光也算是充足。
这一回过年回去，白绣绣想要上一趟山，弄点木头和茅草进空间里，做个小点的屋子，专门放这些粮食。
白绣绣现在有一种自己是农场主的感觉。
这一大片的农作物都生长的很茂盛，旁边则是药材，哪里能有她这里生长的这么好啊。
这里种的，完全够白绣绣吃好些年了，这都是这两年来，她一点一点的去努力种出来的，白绣绣喝了点灵泉水，感觉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拿了点青菜后，白绣绣就出来了。
看了看厨房里，白绣绣发现基本上吃的都没有了，估计苏望亭都是在食堂里吃的，柜子里只有面粉。
白绣绣想了想，打算下个面给苏望亭带过去。
她把面粉拿出来，打算和面，做个手擀面去，味道更好更香。
其实时间这么久没见，白绣绣也是挺想苏望亭的，加上回到家看家里的情况，至少卫生的情况很好，这也算是苏望亭的进步了。
那进步是肯定要有奖励的。
白绣绣觉得自己还是很民主的。
江荣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说道：“我本来就要去一趟外头，现在不如我提早去，过几天再回来行了，就是这边的事情得麻烦你了。”
刘娥笑着回道：“放心吧，有我呢。”
两夫妻一商量，觉得这么做最好，再看时间不早了，江家也该收工了。
江荣怕江家的人晚上就来找他，所以他直接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去了隔壁村的小兄弟那，准备躲一晚再说。
反正江家的那点破事，江荣是绝对不愿意去沾手的。
*
东屋。
吃过饭之后，江春和江夏都没动弹，而是窝在白绣绣的身边。
白绣绣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对上了江春，说道：“小春，如果小婶婶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你那斧头真的会砍下去么？”
江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绣绣，怕小婶婶会不高兴，可又不想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会。”
这个回答，也在白绣绣的意料之中。
她点点头，倒也没有要指责江春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下一次这种事情，不是不可以做，但是要聪明一点，别闹出人命来。”
白绣绣不希望江春憋着情绪，大家来到这里，都是第一次做人，没必要忍让，只是还是要在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前提下，再去做这件事情，不然的话，很容易吃亏。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有些诧异，“小婶婶，你……你不怪我么？”
“你保护妹妹，是很勇敢的一件事情，小婶婶干什么怪你，”白绣绣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不过小婶婶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这样你才能保护好妹妹，对不对？”
江春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个时候，江春的三观还没有很好的形成，在江家这样的教育下，人还没有黑化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绣绣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来的及时，不然怕是真的要出大事。
两孩子现在情绪都缓和下来了，倒是开始担心江家那边会怎么处理他们，特别是江春和江夏，再知道是刘春霞有了孩子之后，才选择把江夏卖掉的，更是对这个母亲失望的很。
江夏怯生生的看着白绣绣，眼睛肿的厉害，“小婶婶，妈妈她们还会卖我么？”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家里面要把她卖出去，如果是她不够勤快，她可以再勤快一些的，她不想离开姐姐，也不想离开小婶婶和小叔叔。
见江夏问，白绣绣摇摇头，认真说道：“不会了，她们要是再敢卖你，警察叔叔会把她们都带走的，这是犯法，要进牢房里的。”
“呜呜呜，小婶婶我好害怕。”江夏躲进了白绣绣的怀里，想到白天发生的就觉得吓人。
白绣绣见这情况，只能柔声安抚了几句，心里却是在想，白天也不知道刘春霞去哪了，最开始的起因就是刘春霞怀孕的关系，所以才导致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要是只是抓了江老太和陈翠花的话，白绣绣觉得远远不够，必须要给刘春霞一个教训。
白绣绣让两孩子先去睡，照顾着人睡着之后，她才出了屋。
门外是苏望亭。
听到关门的动静，苏望亭知道是白绣绣出来了，轻声道：“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应该是爸和大哥他们回来了。”
这个点，差不多是江家男人回来的时间。
“回来就回来，他们要是敢找上门来，这事情大不了就闹大。”白绣绣无所畏惧，她连婆婆都送进派出所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巴不得江家的人来闹事，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掉，比如江春和江夏以后的生活，这些都是要必须谈好的。
卖孩子有了第一次，迟早会有第二次，江家的人都没心的。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有些沉默，他觉得白绣绣在江家受了委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伸出手，摸索着摸到了白绣绣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
美人老公变性了？
白绣绣突然被主动摸了一下，倒是有些诧异，随即她那点气愤全都没了，眼睛立马笑成了月牙儿，准备乘胜追击占便宜。
她凑上前，索性抱住了他的腰肢，嗯……美人老公的腰也很细啊。
白绣绣将头靠在苏望亭的胸膛口，听着心跳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亮晶晶的眼眸对上苏望亭，“啊！苏望亭你的心跳跳得好快啊！”
苏望亭的身躯有些僵硬。
没想到白绣绣会主动抱住自己，心跳便也不自觉的跳的快了起来。
苏望亭轻咳了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我……”
“苏望亭，你知不知道，拥抱的时候，应该你来我往，礼尚往来，这可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比如我这样搂住你的腰，你是不是也应该礼貌性的抱我一下？要不然这样会显得我很没面子的。”白绣绣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当然要是苏望亭看得到的话，就能看到白绣绣的眼睛里，其实都是狐狸的笑意，她难得能等到苏望亭主动一点，自然是要努力多占美人老公便宜啦。
苏望亭的身躯是僵硬的，他只感觉到鼻息间，都是白绣绣的清香，让他有些燥，他试探性的伸出了手，动作迟缓的抱住了白绣绣。
很细。
很柔软。
很小一只。
苏望亭都觉得，自己要是手上的动作用力一些的话，可能白绣绣的腰会被自己抱断。
白绣绣感觉到苏望亭把自己抱进了怀里，便更用力的抱住了苏望亭，只是可惜，她对比苏望亭实在是显得很娇小，她有些苦恼了起来，声音有些闷闷的。
“苏望亭，你会不会觉得女孩子高一点好看啊？”
似乎能够想象出来此时白绣绣的样子，苏望亭原本的那些紧张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温柔的将下巴搁在了白绣绣的脑袋上，声音低低沉沉的，含了几分笑意，“我觉得这样就刚刚好，抱着不吃力。”
那嗓音带着磁性，就像是弹奏悦耳的大提琴一般，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头一次，一向来厚脸皮的白绣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耳根有些烫，她眨了眨眼睛，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好像被大佬撩了？
这么一来的话，两口子就相当于是在外面安了家，刘春霞一旦自己当家做主，尝到了甜头之后，到时候再回来，怕是江家的日子也就更混乱了。
这么一想，白绣绣也就懒得去在意这两口子，到底跑去哪里了，想想他们两个出去，都没什么文化，能干什么都是困难事情，手里头又没什么钱，估计也过不了好日子。
接下来。
白绣绣依旧是每天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江家那边低气压的影响。
而江老爷子和江泉两个，在经受了三天自己做饭之后，终于忍不住去了一趟派出所。
江老太和陈翠花没怎么被折磨，只是两人吓坏了，被关在这小黑屋里，录了口供之后也就不管她们了，也不说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
看到自己男人来的时候，刚一开始还目光呆滞，半晌后才激动的尖叫起来，“快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江老爷子和江泉看到自己媳妇这样，全都吓了一跳。
这完全就是跟个疯婆子似得，毫无区别。
两男人下意识的露出了几分嫌弃来。
陈翠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江泉，你快带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这里不是人待的。”
“翠花……”江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问过警察了，这事情已经构成了卖孩子，虽然说没有成功，但是本质上依旧是犯罪，毕竟有金钱交易，要想把两人捞出去，除非白绣绣这个目击证人改口供，同意私下解决。
当然这话，其实是白绣绣拜托江荣跟警方说的。
江荣好歹也是村长，想要给陈翠花和江老太一些教训，用自己的关系，在派出所里羁押几天两人，也不是难事。
江老太也被折磨的够呛，激动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警察同志说了，得白绣绣不追究，才能出去。”
现在找不到江荣，他们也没那个能力找人，把陈翠花两人捞出来，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找白绣绣。
可是白绣绣却又是最不好对付的。
一听到说要白绣绣不追究，江老太懵了，这白绣绣对她们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愿意帮他们。
陈翠花实在是受不了在这里的生活，哭着道：“爸，那你就和江泉去求白绣绣啊，怎么样都成，都是一家人，服个软白绣绣总会同意的，先让我们出去再说，这里可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只要能出去，让她做什么都行。
等出了派出所，江老爷子和江泉一商定，决定回去找一趟白绣绣，总得把人捞出来再说，这日子不仅是陈翠花她们过不了，他们两个大男人也过不了。
*
下午三点的样子，正是做点心的时候。
白绣绣煎了几个蛋饼，松软可口，让两孩子先吃着。
江春和江夏吃的都是满嘴流油，满足的不行。
看着两孩子在这吃，白绣绣拿了一份到屋里去找了苏望亭，两口子坐在炕上，就这么吃了起来。
吃的差不多了之后，白绣绣主动开口，“苏望亭，接下来小春和小夏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么？”
这两个孩子的事情需要解决，本来她是想要找刘春霞谈谈的，可偏偏二房这两人跑路了，找不到踪影，她便找不到人谈话。
江家现在自顾不暇，也顾不上两个孩子，这两孩子的去留，就成了难事。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抿了抿唇，随后说道：“现在二哥二嫂不在，爸妈那怕是不会愿意养这两孩子，若是我们两个一直在江家，养着吃喝住也就罢了，可咱们下半年就要走，带着两孩子总归不方便。”
其实这也是白绣绣担心的地方。
要是说江春和江夏已经成年，带着去也就去了，可现在刘春霞和江井不在不说，两孩子还小，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把江春和江夏带走。
只是让她们把两孩子放在江家，白绣绣也是不放心的。
过继孩子到她们这的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可是这总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苏望亭要治眼睛，她要读大学，时间上本来就是不充裕的，要是再养两个孩子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这事情要是让盛家知道，怕是都要跳起来拒绝了，毕竟这养的是别人的孩子，负的责任可不一样。
只是过继给别人，她一时半会的，又想不到好的人选。
也不知道江春和江夏，愿不愿意过继出去，到时候她打算再问问两个孩子的想法。
苏望亭想了想，再度开口，“我们走之后，东屋就让两个孩子住，到时候让江叔帮忙看着两孩子，应该会好一些，她们年纪小，正是该读书的时候，要是你愿意的话，我想供她们俩读书。”
这个要求，其实有些过分。
毕竟江春和江夏，在血缘上和白绣绣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事实上，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她点点头，“我也想供她们读书，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放心吧，到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两夫妻一沟通，白绣绣也就明白怎么解决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和江家人谈判，把江春和江夏的利益最大化。
出钱养两个孩子白绣绣是愿意的，不过这一次必须要让江家也大出血一回，不然依照江家的尿性，绝对会把她当冤大头来看待。
白绣绣不傻，该做的事情她会做，但是不该吃的亏，她坚决不吃！
屋内温馨时刻没多久，外头就开始嘈杂了起来。
苏望亭下意识的松开了白绣绣，这让难得抱到大佬的白绣绣，非常的不高兴。
她一脸不爽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是江家人来了。
来了两个人，是江老爷子和江泉，至于江井和刘春霞，白绣绣没看到，还有个蠢货江月最近在亲戚家玩，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江家出事情。
白绣绣想要走上前去，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大手温热，刚好包裹住她的手，显得格外的有安全感。
她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了苏望亭。
苏望亭低声道：“让我处理。”
那张俊美的容颜染了几分认真，漂亮的就像是水墨画，轻描淡写的几笔，就勾勒出美好的形来。
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薄唇，唇色正好，水润有光泽，有些让人想亲。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极品！
最重要的是，这个极品还是她的老公！
白绣绣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心底里一万遍的感谢原作者后，就听到江老爷子的声音传来，一转眼人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带着怒气冲冲的质问。
“我听村里人说，你们报警把你们的妈和大嫂给抓了，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江泉也气的很，“再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可以报警，这事情传出去，不是平白无故的让外头的人看笑话么，你们明天赶紧去派出所，把妈和翠花给带出来！”
两人在外头的时候，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等做完工回来，就听到村子里面都在议论，说是江老太和陈翠花被警察抓走了。
这江泉哪里能信啊，要说自己老妈和媳妇跟人吵架打架，他还能相信，可是说要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要被警察带走，他是绝对不信的。
结果江泉上前一问，这事情还真的是真的，说是因为卖孩子的事情，被苏望亭媳妇给举报了。
这一下可好，江泉气死了，觉得白绣绣真的是疯了，竟然还敢举报这种事情，他连忙回去和江老爷子说了一声，两人全都气急败坏的回来就打算找白绣绣算账了。
见两人上来就是一顿指责，苏望亭皱起眉头想要说话，就听到白绣绣在那冷笑了一声，“你们既然怕没面子，当初为什么还敢做出卖孩子的勾当来？现在东窗事发了，就知道没面子了？这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还真以为派出所是你们江家开的么，什么事情都敢做，也不知道给后代积点阴德！”
见白绣绣这么说，江老爷子怒道：“不管卖不卖孩子，这都是二房家的事情，你们管什么管，更何况这孩子不还没卖出去么，你赶紧明天把你妈和大嫂带回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家里的事情，全都是江老太和陈翠花在那张罗，现在被白绣绣一折腾，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回来饭都没得吃，又不会做，饿着肚子在这争论，能有好脾气就奇怪了。
“爸，那我也把话放在这了，这事情是妈和大嫂她们，自作孽不可活，我反正是不会去把两人带出来的，但凡是参与进去卖孩子的事情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白绣绣也懒得跟这两个人多说什么，毕竟不与傻瓜论短长，“别的我也不说了，没什么事情就先这样，别忘记了咱们已经分家了，我可不归你指使，要是你们江家要欺负我的话，我这就去找我娘家人来，看看你们江家到底要怎么样！”
江老爷子都快气死了，指着白绣绣在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捂着胸口大喘气。
江泉看到江老爷子这样，赶紧扶住老爷子，顺着人的胸口，等人情绪稳下来之后，才看向了白绣绣旁边的苏望亭，他气急败坏的。
“老三，你也让你媳妇乱折腾么，那可是咱们亲妈啊，还有你大嫂，平时对你也不薄，你怎么娶了个媳妇，连家人都不要了呢！”
听到这话，苏望亭抿唇道：“要不是妈和大嫂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被警察带走，我只知道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受到惩罚，这事情绣绣说不会管，我自然也不会管，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爸、大哥，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和绣绣准备先睡了。”
说完话，他也不等两人回话，直接拉着白绣绣就回去了。
眼看着两人回去，江泉只能干瞪着眼看，他也不敢上前拉人干什么，毕竟他这人怂的很，江老爷子其实也是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平时都是江老太在那做这些，现在对上伶牙俐齿的白绣绣，也是没了辙。
两人在门口干站了一会儿。
江泉看了一眼江老爷子，哭丧着脸问：“爸，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他肚子好饿。
“能怎么办，先吃饭！”江老爷子沉着声音，脸色阴沉的厉害。
两个大男人，只能灰溜溜的先回去了。
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在一顿鸡飞狗跳之后，两人随便吃了点后，就开始想办法了。
江老爷子出主意，“你去江荣那，他好歹是个做村长的，这事情他得管，再说了这村子里面过继孩子出去的事情还少么，凭啥就抓咱们家！”
说到这个，江老爷子也是挺气闷的。
村子里面这种事情其实不算少，有想要生儿子的，生了女儿就会把女儿给过继出去，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也没见谁出过事。
其实这事情说是正常，但也不正常，毕竟江家交易的时候，警察是当场撞破的，这可以说是过继孩子，也可以说是卖孩子，这两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对于这一点，两个不太聪明的人，自然是想不到的，江泉现在把江老爷子当主心骨，自然是父亲说什么，他做儿子的也就做什么。
当即应了下来，就去了江荣家。
不过没过多久，人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江老爷子眼看着天色已经晚的很了，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少了女人的他们，现在真的是做什么都难受。
看到江泉回来，江老爷子赶紧问道：“咋样了，你江叔怎么说？”
“爸，江叔出门开会去了，都不在家！”江泉的脸垮的更厉害了。
想到刚刚去江荣家，刘娥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意管这档子事，又推说自己丈夫出门，是没那么快回来的，至少得要个一两个礼拜。
一听得要那么长时间，江泉差点没晕过去，失魂落魄的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江老爷子也懵了，嘴里喃喃：“咋凑的这么巧，刚好就出门开会呢，这下可怎么办是好啊。”
两个大老爷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感。
江荣不在，他们连去派出所都不敢，那种地方哪里是他们能去的，至于去东屋，想想白绣绣那样子，他们又觉得自己对付不了，现在是真的愁了。
愁的不是江老太和陈翠花在派出所里的日子过的怎样，而是他们未来的日子，谁做饭谁烧热水。
这一闹，晚上两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
白绣绣观察了一阵，发现二房依旧是没动静，她微微蹙起眉头，看这样子，两口子怕是得了消息跑路了，昨天她大意了，让这两人钻了空子，竟然逃之夭夭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两口子，逃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春霞如今怀孕，逃出去无非是想要逃生，这两人出去没个几年是不敢回来的，毕竟两个都是文盲，估计生了孩子都不敢回来。
到了晚饭边的时候，张秋梅上门来了一趟。
这会儿，白绣绣正忙活着做饭，没想到张秋梅会上门，便没有准备这老太太的份。
这顿她想着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做了个糖醋排骨，一碗炒青菜，加一条小黄鱼，配上白米饭，香甜可口的很。
香味在那肆意弥漫。
张秋梅闻着有些上头，赶忙就跑了进来，眼睛亮亮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正好碰上宝儿你做饭，真是运气好。”
瞧见张秋梅这样，白绣绣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来蹭饭的，无奈之下，又做了个鸡蛋汤，用面粉做了些饼子瘫在锅里，这样才勉强够吃。
白绣绣毫不客气的将菜碗递过去，张秋梅顺手接过就放上了桌，回头又走到了白绣绣这边来，好奇的说道。
“这几天江家那边，似乎没啥动静。”
她是专门来关心这事情的。
白绣绣点了点头，“江叔特意躲起来，就是不想见江家那几个人，我看很快她们就要来找我了。”
她早上就看到江老爷子和江泉，往外面走，都没有去上工，估计是出村去派出所找江老太和陈翠花了。
只要人上门来找她，她就能够提要求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张秋梅看她是有想法了，她有些犹豫，因为她这一次来，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见一向来大大咧咧的张秋梅，这么扭扭捏捏的，白绣绣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啊，”张秋梅被这么一说，那点犹豫也没了，直接开了口，“是这样的，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反正我也孤寡老人一个，和江春江夏两孩子也挺投缘的，我想着的是，她们如果要待在江家的话，以后估计日子还是不会好过，我们又看不了两孩子受苦，不如就让这两孩子过继给我成了。”
就像是张秋梅说的，江春和江夏要是继续留在江家，依旧会在江家受苦。
戴成春发现自己也不需要和白绣绣说太多，这人就已经想到了，自然很多事情都放心给她去做，等人要走之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平日里要是有空的话，对陪陪小蕴把，她也没什么朋友。”
这是作为一个老父亲，对人的恳求。
白绣绣自然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出了门之后，白绣绣想到了刘茹那边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刘茹。
刘茹没在家，那就应该是在医院，白绣绣转道又去了医院，很快就在走廊里，看到了刘茹。
她最近时不时的就会来医院，白天胡伯仲是在上班的，她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还不如到医院里来跟老人家见见。
听到脚步声，刘茹抬眸，就看到了白绣绣，她眼睛里划过一丝喜悦，忙站了起来，“绣绣，你回来了？”
“嗯，怎么样了？”白绣绣朝着里面看了看。
见白绣绣问起这个，刘茹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叹了口气道：“过完年怕是就要走了，我和伯仲说好了，年前把婚礼给办了，简陋点就简陋点了。”
“决定了？”
刘茹点点头。
看刘茹这么说，白绣绣也没有多说别的，只是道：“你想好就行，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听到这话，刘茹的眼睛里泛着泪花，“谢谢。”
这个时候，有人在旁边支持自己，是真的好。
不是说那种从别的方面，各个角度来支持自己，而是单方面的因为她是她的朋友，所以无条件的支持。
这种是不一样的。
两人既然决定了要结婚，两家人肯定就要忙碌起来了。
胡爷爷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拍了拍胡伯仲的肩膀，说道：“对小茹好一点，她是为了你奶奶才嫁到咱们家的，她是个好孩子。”
谁都知道，胡奶奶过不了多久了。
可是谁都不敢跟胡爷爷说。
这几日来，胡奶奶进入医院后多久，胡爷爷就陪了多久，她醒着的时候，就和她说话，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就在窗边发呆。
一坐就能坐一整天。
刘茹来之前，胡奶奶一直都是昏睡的状态，当时她和胡伯仲到了医院后，就听胡伯仲说自己爷爷已经在病房里好几天了，一直都不肯离开，睡也不睡，就盯着胡奶奶看。
大家都很担心胡爷爷的情况，刘茹去叫胡爷爷休息一会儿，可老人家是怎么回她的？
胡爷爷看着躺在床上的胡奶奶，摇了摇头，轻声道：“要是我去休息了，你奶奶醒来的话，看不到我会害怕的，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第五十七章
想到这些，刘茹不禁和白绣绣感慨，“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爱，能强烈到让我这么羡慕，不过我又有些害怕，要是以后我和胡伯仲在一起那么久了，哪一天我们两个先离开一步了，我们都会害怕的吧。”
听到刘茹的话，白绣绣有些沉默了下来。
她想到了自己。
还记得重生前，自己去了白家村前，已经年迈的苏望亭，还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温声道：“早点回来，我就不跟着你去村子里了，我在家里等你，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得一起吃饭。”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就是个好日子了？”白绣绣看着苏望亭，嘀咕了一句。
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怎么还成好日子了。
苏望亭只是笑，没有说话。
白绣绣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去仔细想来，她才反应过来，那天是她们两个的结婚纪念日。
依照苏望亭的性格，一定在饭桌前等了她很久很久吧，一直等到她可能死去的消息，也可能是消失了的消息，那那辈子的苏望亭，是不是也和胡爷爷一样呢。
白绣绣从不怀疑，苏望亭对自己的喜欢程度。
如今看到胡爷爷对胡奶奶的照顾，透过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苏望亭一般。
这一刻。
白绣绣尤其的想念苏望亭。
回了家之后，白绣绣做了饭。
随后就听到门外的动静，苏望亭这几日都回来的挺早。
白绣绣探出脑袋去，看到苏望亭在那放外套，她笑容恬淡，“很快就能吃了，你先去洗手。”
“成。”苏望亭闻到香味了，是自己媳妇的手艺，早就饿的不行了。
很快，苏望亭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今天的妻子，特别的温柔。
温柔到苏望亭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吃完这顿饭，苏望亭忍不住问了一句，“绣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白绣绣：“？”
苏望亭委婉的说道：“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要是有什么需要改的，你也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改，我一定都会改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明白了，对方这是觉得她这样，是因为他哪里没做好，所以她这样的。
白绣绣气笑了。
难得想要对苏望亭好点，结果这人还真是会想的。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苏望亭了。
看到白绣绣这样，苏望亭到了晚上上床的时候，又开始念叨了起来，“媳妇，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你别生我气就行，女人生气对身体不好。”
“苏望亭，闭嘴，睡觉！”白绣绣觉得自己之前那点感动，完全被苏望亭给折腾没了。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反倒是觉得习惯了，刚刚那温柔的样子，他都好久没见到了，也不是说白绣绣不温柔，只是也没见过她这么样的温柔啊，都叫苏望亭感觉天上下红雨了。
苏望亭放心了，满足了，觉得白绣绣又变回来了，开开心心的搂着人亲了一口，把人抱得紧紧的，“绣绣，在我面前你做自己就好了，什么情绪都可以对我，我都无所谓的。”
这话说的是很感人。
到了晚饭边的时候，张秋梅上门来了一趟。
这会儿，白绣绣正忙活着做饭，没想到张秋梅会上门，便没有准备这老太太的份。
这顿她想着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做了个糖醋排骨，一碗炒青菜，加一条小黄鱼，配上白米饭，香甜可口的很。
香味在那肆意弥漫。
张秋梅闻着有些上头，赶忙就跑了进来，眼睛亮亮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正好碰上宝儿你做饭，真是运气好。”
瞧见张秋梅这样，白绣绣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来蹭饭的，无奈之下，又做了个鸡蛋汤，用面粉做了些饼子瘫在锅里，这样才勉强够吃。
白绣绣毫不客气的将菜碗递过去，张秋梅顺手接过就放上了桌，回头又走到了白绣绣这边来，好奇的说道。
“这几天江家那边，似乎没啥动静。”
她是专门来关心这事情的。
白绣绣点了点头，“江叔特意躲起来，就是不想见江家那几个人，我看很快她们就要来找我了。”
她早上就看到江老爷子和江泉，往外面走，都没有去上工，估计是出村去派出所找江老太和陈翠花了。
只要人上门来找她，她就能够提要求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张秋梅看她是有想法了，她有些犹豫，因为她这一次来，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显然江行也看到白绣绣了，正想开口说话，就见白绣绣翻了个白眼，跟看到瘟神一般，蹬着三轮车跑了。
江行，“？？？”
这还是那个见到他就往上扑的白绣绣么。
江行的脸色很不好看，拖着东西回江家的时候，都还阴沉着脸，他去学校也有段时间了，但就是想不明白，白绣绣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判若两人。
虽然说，这事情他应该高兴，少了白绣绣这个麻烦，可是江行想要的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喜欢。
反正他很纠结，连带着那结婚的喜悦就冲淡了不少，一点都不高兴的回了江家。
到家里的时候，陈翠花第一个迎了出来，见儿子回来，这高兴的牙齿都快笑掉了，又是帮忙拿东西，又是嘘寒问暖的。
顺道给江行倒了杯茶。
江行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见里里外外都是陈翠花忙活着，倒是有些疑惑，随口问了一句，“二婶呢，怎么没见到她？”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刘春霞做的，现在变成了陈翠花，也难怪江行奇怪。
不说起刘春霞倒还好，现在一说起这人，陈翠花就一肚子的火，正好儿子回来，她正愁没地方说，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说到后面还气呼呼的。
“你说白绣绣是不是多管闲事，还有你二婶，事情都是因为她起来的，结果她倒好，丢下这烂摊子，自己跑路了，现在家里什么活都要我忙活，我都累的快直不起腰来了。”
前几天江月从亲戚家回来了，一看家里的活都要陈翠花做，心想着说不定自己也要干活，又赶紧跑去了另一个亲戚家住了，气的陈翠花是一个帮手都没有，只能自己硬干。
家里的事情还能凑合一些，可结婚要做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喊人，订菜，做酒席，那都是事情。
听到这些，江行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又听到陈翠花说白绣绣，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倒是有些维护起了白绣绣，说道。
“妈，先前我就和你们说，这孩子不能生，计生队管的那么严格，可你们不听我的，等我走了，又想出过继孩子的事情出去，也怪不了小叔那边要这样，不过说起来，咱们总归一家人，就算再怎么不对，小叔也不该把你们弄到派出所去。”
陈翠花见后面的话，还是维护她的，倒也就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阿行啊，妈命苦啊。”
江行只能好好安慰。
晚上的时候，白绣绣刚做好饭，就听到江家那边在吵架，似乎还挺凶的。
原来是江老太看江行回来，赶紧让陈翠花做好菜，不过等到她去拿钱给陈翠花的时候，就发现钱不对了。
少了五十块不说，这个月苏望亭的十块钱竟然没拿进来。
江老太当场就怒了，以为是江老爷子趁着她不在，偷偷花钱了，拿起扫把就要跟江老爷子拼命。
江老爷子觉得江老太不可理喻，气的也要跟人干仗，这不大房的人都在那拦着。
江老太看到钱少的时候，都快晕过去了，现在见江老爷子还有脸跟自己生气，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在那哭。
“我命苦啊！嫁了那么一个丈夫，竟然还要偷拿家里的钱，这五十块你到底干啥去了！”
她真的快气死了。
觉得这一闹，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
大房的人把江老太扶起来，陈翠花见钱没了五十块，心一慌朝着江老爷子说话也冲了一些，“爸，这钱可是要给阿行读书的，你到底是用哪里去了，怎么一用用那么多啊！”
这可是五十块啊。
又不是五分五毛的。
陈翠花心也痛了。
江老爷子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这帮娘们，还敢冤枉我，这钱要不是为了你们，能没么，现在还以为是我偷拿的，你们气死我算了！”
他梗着脖子在那说话，看样子也是气急了。
江行见家里乱糟糟的，眉头皱的厉害，“爷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说清楚，奶奶也是心疼钱，才会这么激动的。”
好歹家里有个大学生，说话总归是有人听的。
江老爷子说话颠三倒四的，加上生气，更是说的左一句右一句，但是好歹让人听明白了。
这钱全都去了东屋。
江老太一听去了白绣绣那，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晕过去，她哭的歇斯底里的，“你个蠢货！这可是五十块啊，你竟然就这么拿出去了！”
“我不拿出去，人就不肯撤案，你是还想要在里面待着是么！”江老爷子被骂，他也很不高兴。
进去的时候，江老太和陈翠花都是想要赶紧出来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想出来，可是现在出来了，她们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一听钱没了，能不难过么。
陈翠花埋怨道：“爸，那再怎么样，也不该给五十块啊。”
现在想想，当初还不如不要搞出过继孩子这事情呢，本来是指望着靠这个拿到两百块，还能少个人的口粮，结果现在倒是好，钱不仅没拿到，江春这个劳动力也被过继出去了。
过继出去也就算了，还白白少了五十块，那可都是给她们家儿子的钱啊。
更别提刘春霞和江井跑路，家里的活全都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一件件的事情下来，陈翠花是后悔不已。
她觉得自己吐血亏本了。
江老爷子也是个硬气的，被这么一说，直接瞪了一眼，“白绣绣是个什么样的，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要是我敢讨价还价，你们现在都还在派出所里待着呢！”
陈翠花闭嘴了。
这倒是实话。
白绣绣那样的，她也不敢去招惹。
至于江行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眉头蹙起，说道：“爷爷，能把那个你们签订的文件给我看看么？”
虽然说家里卖孩子是不对，可是最后不还是没卖成功么，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派出所就不太会管了。
怎么这会儿，还把江老太和陈翠花关了这么久。
江行越想越不对劲。
江老爷子信任江行，赶紧去找了文件出来，就递给了江行看，其余江家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江行。
只见江行看着那文件后，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看到后面，脸已经漆黑一片了。
他对上了江老爷子，“爷爷，你这些都答应了？”
其实也不用问，后面还有他的手印在那，还有村支部的领导签名，做不了假。
江老爷子愣愣点头，“对啊，不答应你奶奶和你妈都出不来，我能不答应么。”
他本来还觉得没做错事情的，可是现在看江行这样，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江行吐出一口浊气，“奶奶和妈妈这件事情，虽然说卖孩子是犯法的，但其实顶多拘留个几天，批评教育过就行了，毕竟是未遂，根本不需要白绣绣去撤案才能放出来。”
一听江行这么说，江老太尖声道：“那就是白绣绣骗了我们！”
江行沉默。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而且不仅是白绣绣，估计村长也有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去派出所帮忙说过话。
要不然怎么会一直不放人呢。
江老爷子喃喃，“怎么会这样，我可还答应了她，老三每个月的十块钱都不用给了……”
听到这话，江老太彻底崩溃，气的身子颤抖个不停，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十块钱不用给了？！
这钱不给，她们以后的日子咋过！
江老爷子闭嘴了，他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嗯……自信一点，应该把好像去掉。
陈翠花和江泉气急败坏的要往东屋那边去，见自己爸妈的反应，江行只是皱起眉头道：“爸妈，你们现在去找白绣绣有什么用，东西都签了，手印也是你们盖的，上面白纸黑字，你们还想反悔不成？”
闻言，陈翠花急了，“那咋办，是白绣绣先骗了我们啊！难道就这麽算了么！”
其实她也不敢去找白绣绣，刚刚和江泉要去，也是气头上，现在被江行这么一说，倒是清醒了几分。
“能怎么办，只能认命了。”江行揉了揉眉眼，看着家里这一群亲人，有些头疼，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家人可能都是一群蠢货。
嗯……自信一点，要把可能去掉。
下午，江家人就找上了门。
一道去了村支部后，就看到了刚回来的江荣。
江老爷子本想再找江荣说上几句的，可这会儿村支部的领导多，他竟是没找到这样的机会。
至于江荣，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严肃着一张脸对上了白绣绣，“东西都带来了么？”
“带来了。”白绣绣笑着道。
她把早上写好的那些条例，全都给江荣交了过去。
江荣负责读。
毕竟江家人不认字，他作为公证人，肯定是要把事情给说清楚的。
江老爷子听着听着，就发觉不对劲了，直到后面写着，说是苏望亭每个月的十块钱补贴也给取消了的时候，他懵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绣绣，急了。
“不是只说要给一些江春和江夏两丫头么，怎么十块钱也没有了，这是苏望亭该孝敬我的，你怎么能给取消了！”
江老爷子虽然不管这些琐碎的事情，可至少还是知道，家里面要是少了这一笔钱的话，估计江老太回来，得跟他发疯。
对于江老爷子的话，白绣绣只是淡淡一笑，“爸，我之前不都说了么，我们家日子困难，很快我就要带着苏望亭去治眼睛了，这治眼睛的开销可大呢，要不然，你们给补贴一些？”
一说让他们江家出钱，江老爷子的嘴立马就闭上了。
他可没钱。
只是这一会儿连十块钱都没了，他心里总不是滋味，但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苏望亭治眼睛跟他无关，那十块钱还是要照样给，他又是说不出来的。
江家人都要面子。
什么事情可以关上门来说，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平白看了笑话去。
这一下，可真是让他们憋屈了。
江泉也有些急了，想说这十块钱要是不给，他儿子读书怎么办，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见江泉还真是问的出口，白绣绣心里冷冷一笑，随后面上一脸诧异，“大哥，江行读书不是一向来都有补贴么，不说村里面给的，就说学校里，这也是足够他吃的啊，怎么跟我丈夫的十块钱扯上联系了？”
真是够不要脸的。
江行的那些补贴，完全够他吃饭，只是不够他大的开销罢了，一个劲的盯着她们这房的钱，不是贪心是什么。
江泉说不过白绣绣，急的人都出汗了，他嚷嚷道：“不管怎么样，这总不能你们家一分钱都不给爸妈吧，至少你们是江家人啊。”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啊，我们家苏望亭眼睛不好，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不让家里出钱已经是仁至义尽，更何况前些年苏望亭给的钱，就已经很多了，我想真要算一笔账的话，谁脸上难看，谁心里清楚，不过大哥你要真想算的话，我也可以算的。”白绣绣皮笑肉不笑。
反正她把话说的是明明白白了。
要是江泉还惦记着那十块钱，她不介意把事情给闹大，反正到底是谁丢人，谁心里清楚，哪怕有人会说苏望亭一房没良心，不愿意养活自己父母了，那又怎么样，那些虚名，她何必去听，自己日子过得好才是真的。
江泉彻底闭嘴了。
他们这一房占便宜，那都是心知肚明的。
要真是算出来，怕是脸上不好看。
江老爷子还想在说什么，直接被白绣绣打断，她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个你们要是不签的话，别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反正事情就这么摆着，要愿意签，她就去把江老太和陈翠花给弄出来，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白绣绣这个做法实在是太毒了，江老爷子气的不行，可又没有办法，眼看着这村支部的领导们，听着白绣绣嚣张的话，却一个字都没吭声，他只能憋着这气，大手一挥，签上了自己的狗爬字，再摁了个手印。
现在江家没分家，江老爷子做主就行。
知道江家同意了，张秋梅立马就来了，领着两孩子，又是跟江家把手续给做了一番，找村长开证明，两边人都在，再签个合同，这就差不多了。
等明天再去把人给过继过来，很快的事情。
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白绣绣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优哉游哉的去撤了自己的报案，江老太和陈翠花终于出了派出所。
两人到了江家后，还是惊魂不定，家里连碗热水都没得喝。
江老太气急败坏的在那喊着，“刘春霞呢，怎么我不在家，连热水都没了！”
明明就是刘春霞自己卖女儿的事情，结果倒是连累了她们两个被关了进去，活活受罪，还没了面子，这让江老太很是不爽。
江泉回了一句，“妈，春霞和二弟都不知道去哪了，好几天了，我怀疑是逃出去生孩子了。”
“逃出去生孩子？”陈翠花一愣。
这岂不是代表着，未来的日子，家里所有的活都到自己的身上来了么？
这对于刚出来的陈翠花，无疑是个噩耗。
江泉点点头，“是啊，从你们被抓走的那天开始，就没瞧见这两口子，估计是怕牵连到自己，所以先出去生孩子了。”
一听人逃出去了，江老太倒是没什么意见，想着自己未来的宝贝孙子，她这口气忍下了，“逃出去也好，听说计生队都在找她们，要是被抓到了这一胎就完蛋了。”
说完后，江老太对上了陈翠花，“行了，既然春霞不在，你赶紧去烧点热水吧，准备准备把午饭做了。”
陈翠花这会儿完全笑不出来，甚至连回应都不想回应，同样是从派出所里出来，她自然也是又累又怕，还有些饿。
结果一出来还得干活，她现在很想尥蹶子不干。
不过陈翠花还没这个胆子。
只能应了一声，去干活了。
江老太还不知道自己丈夫跟白绣绣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这会儿出来，累的厉害，便也没去问，直接就去睡了。
白绣绣在屋里，看了会儿那边，见没什么动静，也就没当回事。
江老太本想休息好了再问问的，但是接下来就是忙活江行和林芝的婚事，她又给忘了，这一忙活下来，转眼便到了四月底。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日子了。
算着日子，江行也该回来了。
白绣绣照常出摊，这几天的生意还是不错的，白绣绣的小摊已经出了名了，她东西卖的差不多之后，就开始准备另一件事了。
江春现在这个年纪，该是读初一的年纪，正好这边学校就是初中，要是可以的话，也该给人办入学了。
虽然说江春先前没怎么读书，但是这段时间，白绣绣教了以后，这孩子学的快，要能读初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打算去找校长。
收了摊，白绣绣把车子停在了外面，直接就去了初中。
这里初中建造的倒是不大，不过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该有的也都有，环境不能说多好，不过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不错了。
王平安跟在旁边，有些好奇，“宝姐，你是要找谁呀？”
“找你们校长，”白绣绣回了一句，也没打算瞒着这小子，“我打算给小春办入学，到时候要是行的话，估计就跟你们一个学校了。”
这几个小子，还能帮她照顾照顾江春。
一听是给江春办入学，王平安眼睛都亮了，因为白绣绣的关系，他们几个难得和小女孩一块玩，本来以为江春会是个麻烦，可没想到江春很聪明，玩起来一点都不像其他的娇气包似得，这让王平安还挺喜欢江春的。
他有些小激动，“真的么宝姐，那以后小春妹妹就跟我是同学了啊！”
“对啊，你们得多照顾照顾她，可别让人给欺负了。”白绣绣见王平安高兴，倒也松了一口气，她很快就要去京都了，肯定是没办法带走江春和江夏的，只能让两孩子先在这里待着再说。
她想好了，等自己在京都稳定了，苏望亭的眼睛也治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再把江春两姐妹，还有张秋梅给接过来。
目前的话，她打算只跟苏望亭走。
这么一想，白绣绣又有些悄咪咪的高兴，毕竟她又可以跟苏望亭过二人世界了！
王平安用力的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宝姐，有我在，不会让小春妹妹受委屈的。”
这几个孩子都仗义，白绣绣倒也放心。
很快就到了校长的办公室，白绣绣来得巧，正好碰上要走的校长。
白绣绣直接和校长打了招呼，也没绕关子，把自己来的目的给说了一遍，她手里还拿着江荣给的推荐信。
总归是有村里面的证明，办事要方便一些。
其实学校里的名额是没有满的，毕竟现在想着把孩子送来读书的，那还是少数，都得家里条件还行才会送孩子进来读书，因此要想塞一个人进去，并不是难事。
只是校长听到白绣绣说，江春没有读过书，就打算直接读初一，倒是皱起了眉头，“要是没读过书的话，我建议还是直接从一年级开始读起比较好，要不然我怕孩子跟不上。”
这也是作为正确的考量。
对于校长的说辞，白绣绣早就算到了，便笑着道：“校长，我家孩子聪明，都是在家自学的，您看不如这样，改天你出试卷，我把孩子带来考试，要是能考上，您就把我家孩子收了怎么样？”
要是这样，倒也公平。
校长点点头，也不想错过一个好学生，“那行，那你下周三下午一点钟，把孩子带来，到我这做试卷，要是成的话，我就把这个学生收了。”
“那就谢谢校长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白绣绣心就安了，江夏如今刚六岁，倒是还来得及，读书再晚一点也没关系，现在江春重要一些。
和王平安交代了几句之后，白绣绣就回了家。
她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村的江行，大包小包的，估计是回来结婚的。
“小婶婶，你在看什么？”
江春把菜捧出来的时候，就见白绣绣拿着一把瓜子，坐在门口，嗑着瓜子似乎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目光则是一直往江家那边瞅，这场景，倒是让江春有些好奇。
见是江春，白绣绣让人把菜放下后，朝她招了招手，等人站到了自己旁边，她把人搂了过来，朝着江老太那屋子指了指，笑眯眯的。
“看好戏啊。”
虽然里面的场景她看不到，但是光听里面的哭喊声，就能让人知道，江家这会儿肯定不太平，江老太那声嘶力竭的控诉，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稍微想想就能猜到，应该是到了现在江老太才知道，关于那份协议的事情。
白绣绣有些幸灾乐祸。
反正现在反应过来不对劲也没用了，再不平等的条件，那边也是白纸黑字的签了。
白绣绣一点都不担心江家人会来找自己，反正她有理有据，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看是谁不想要这张脸了。
反正爱面子的那都是江家人，可不是她。
听到白绣绣的话，江春往江家那边看了一眼，再看白绣绣那高兴的样子，她心里竟然也有些开心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不对，但是鉴于江家人对她从小到大的教育，使得江春对江家人，几乎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绣绣听了会儿，见那边没动静了，便将瓜子往盘子里一丢，拍拍手道：“行了，咱们去吃饭。”
曹娥仪看白绣绣什么都买了，这心里头高兴的很，说道：“都说女儿贴心，但是这贴心也贴心不过儿媳妇。”
毕竟女儿是要嫁出去的，而儿媳妇是要在家里过年的人。
曹娥仪现在是越来越满意白绣绣了，见她东西买的齐全，而且想的比自己周到，没等她开口，就把年货这些都买了，自然更满意了，她拿出钱和票据来。
“我和你爸也不占你们的便宜，这让你们出了力，不好再出钱了，这些你拿去，要想买点什么，就去买，今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年。”
白绣绣倒是没想到曹娥仪竟然会给自己补贴这些，她回想起前世的自己，其实做的比现在还要好，只是那时候为什么曹娥仪不对自己好呢。
她有些恍惚。
回想起来，似乎当初的自己不善言辞，总是在角落里做事情，做了事情也不会说，那年自己生了老大，没多久就夭折了，加上白家总是对苏家吸血，惹得曹娥仪和苏景荣都对自己很是不满。
当时的白绣绣，没想过那么多，也不知道白建国他们偷偷问苏家要钱。
现在想起来，人都是一点一点的变的，她变得好了，做的事情会让人看到了，也会表达了，其实别人反而会记得你的好。
默默做事情的人，最是容易吃亏。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曹娥仪和苏景荣对自己的印象早就改变了，她做的事情，自然是会让人喜欢的，那个讨厌她、不喜欢的曹娥仪和苏景荣，已经是前世了，现在的公婆，是会推心置腹，知道理解她做的一切，愿意反馈给她，把她当家人的公婆。
人物没有变，但是很多关系却都改变了。
白绣绣笑了起来，没有拒绝这些，说道：“谢谢爸妈。”
“你这孩子。”曹娥仪笑着看了她一眼。
在苏家和两老聊了会儿天，让白绣绣觉得，比起和自己亲生父母接触来说，都要来的相处舒服。
因为也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所以白绣绣索性就搬到了婆家来，年前要准备的事情，做的事情太多，当天来的话，肯定做不好。
白绣绣搬过来了，苏望亭自然也要跟过来，两老高兴的不行，笑得都合不拢嘴的，只觉得家里没有那么热闹过。
不过这当晚，就有人在楼下敲门。
白绣绣迷迷糊糊的醒来，踹了踹苏望亭，叫人去开了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望亭回来了，在那穿衣服要出门的样子。
看到苏望亭大半夜的要出去，白绣绣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是谁来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二姐进医院了，刚刚是二姐夫来找我了，我怕有情况，我先过去看看，你在家里待着吧，别叫爸妈知道先，他们年纪大了，知道二姐进医院，肯定担心。”苏望亭的眉头紧蹙，交代了一句。

第五十八章
听到是苏明蕙进医院了，白绣绣也紧张了起来，这肚子都八九个月了，很快要生了，怎么会进医院啊。
“怎么回事，怎么就要进医院了，我跟你一道去吧。”
苏望亭摇摇头，说道：“你在家里陪爸妈吧，等早上再告诉她们，不然大半夜的我们都走，要把她们都给折腾醒不可。”
具体什么情况，苏望亭自己也不知道，还得去那边看看才知道。
这快要过年了，要出这种事情，谁知道了都头疼。
白绣绣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后道：“要不你在家吧，我去好了，你也不懂医，还不如我跟着去。”
这倒是事实。
苏望亭只是不想大半夜的，还是冬天，让白绣绣出去跟自己受冻，但是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去的确是没什么用。
男人的话有李杭，女人的话反而没有。
的确是白绣绣去比较好。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你能行么？”
“怎么不能，做医生就是得要这种觉悟。”白绣绣开始穿衣服，她以后就是干这行的，这种大半夜起来要给病人治病，以后肯定是成自然了。
听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也想跟着她一块去了，但是想到之前自己说的那么多，怕父母担心什么的，又不好再开口这么说，只好道：“那你去？”
“就我去。”
苏明蕙的情况，她去了解一下比较放心。
白绣绣穿好衣服后就下了楼，客厅里李杭正在那坐着，见到是白绣绣来了，倒是有些诧异，“绣绣，怎么你也下来了。”
“我跟你去医院看二姐，让望亭在家里等着。”白绣绣没多说话，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么说，李杭也来不及再问什么了，赶紧就带着白绣绣去了。
白绣绣是骑了自行车的，李杭也有自行车，过去自然要方便一些，等到了医院里，白绣绣没看到陈曼，问了才知道人今天不值班。
给苏明蕙看的是另一个医生，不过大半夜的，看病的医生不是特别专业的。
苏明蕙紧张的一直在哭，等看到白绣绣来，她立马就伸出了手，直到抓住了白绣绣的手，才小声害怕的道：“我的孩子……”
看苏明蕙这样，白绣绣看向了一旁的医生，问道：“医生，我二姐是什么情况？”
“患者下体有些出血，现在止住了，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明天再检查检查，估计得留院。”医生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等医生走后，也给苏明蕙检查了一下，随后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她叫李杭去外面等着。
只剩下两人之后，她问了一句，“你们行房了？”
这话一出。
苏明蕙的脸顿时红了，她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以为……以为没事的。”
“糊涂！”白绣绣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的身体你不知道么，先前我交代过你的，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不能行房，你这都快生了，还敢这么做？到时候早产怎么办？”
江春乖乖的跟在了身后。
这一顿饭吃的，可以说是舒心的很，白绣绣一边给两孩子加自己的丈夫夹菜，一边想着等会儿得跟江春说上学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江春想起自己和江夏，已经被过继给了张秋梅，倒是有些犹豫自己今天是住哪了。
想来想去，江春还是带着妹妹去问了白绣绣。
白绣绣正在准备明天的食材，听江春问起，诧异的回道：“住小婶婶这啊，还是你们更想和张奶奶住么？”
她们当然是愿意跟白绣绣住的，虽然说张秋梅对他们也好，可是毕竟没有跟白绣绣亲，便赶紧摇了摇头，江夏眨巴着大眼睛道。
“小夏要跟小婶婶住！”
白绣绣笑着道：“那就行，这段时间都住小婶婶这，等到以后小叔叔和小婶婶出去了，你们再到张奶奶那去，你们看怎么样？”
“小婶婶，你和小叔叔要走么？”江夏睁大了眼睛，有些难过了起来。
虽然说她们过继给了张秋梅，可是在两姐妹看来，这都是因为白绣绣的关系，她们都想好了，以后有出息了，肯定要养白绣绣的，结果现在听白绣绣说要离开这里，不要她们了，江夏开始伤心了。
她不想小婶婶离开她们。
江春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面色看的出来，也和江夏一样的难过。
白绣绣这才想起，她好像没具体说过自己以后的安排，这么一想，她便搬了一张小板凳过来，索性跟两孩子认真的说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小叔叔的眼睛看不到，他总不能一辈子看不到，总是要去治眼睛的对不对？”
两姐妹似懂非懂的点头。
白绣绣继续道：“而小婶婶也打算今年要参加高考去读大学，这样也方便照顾你们小叔叔，现在你们两个的年纪还小，有张奶奶在这照顾你们，我和你们小叔叔是放心的，等我和你们小叔叔在外面安顿好了，再把你们一道接到小婶婶那好不好？”
她看的出来，大概是两姐妹缺母爱的关系，因此这会儿，已经离不开她了，各方面都挺依赖她，却又怕给她惹麻烦，所以从来都是忍着的。
听话的孩子，总归让人心疼。
白绣绣也不例外。
说到这，江春和江夏才明白，不是白绣绣不要她们了，而是暂时不能带上她们。
两姐妹都是听话的，这么说了自然就能理解，便都乖乖的点头。
见人点头，白绣绣才放了心，随后看向了江春，说道：“小春，你是做姐姐的，现在你和小夏一道跟着张奶奶，也得好好的担起做姐姐的责任，好好的照顾小夏，张奶奶的年纪也大了，你要是能多照顾一些，也就多照顾一些，她愿意抚养你们，也是你们的福气，要知道孝顺她知道么？”
江春和江夏用力的点头。
这一点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张秋梅，或许她们还需要生活在江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江春目光坚定，“小婶婶，我会听话的，也会照顾好张奶奶和小夏，不让你操心。”
“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白绣绣揉了揉江春的脑袋，倒也多了几分心疼：“家人是自己不能做选择的，但是未来的生活是如何，你是可以选择的，小婶婶可以帮你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小婶婶可能就帮不了了，得需要你自己成长起来，靠自己的力量去做，明白么？”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婶婶也不希望你去过于在意，当然这不是代表要你原谅伤害你的人，但小婶婶只希望你的未来是快乐的，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喜欢。”
看过原文，所以白绣绣知道，江春之后的崛起，是因为对江家的失望导致的彻底黑化，没有放下那些仇恨，导致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因为江家才做。
白绣绣不介意江春想要报复，但并不想江春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执着。
江春是个聪明的孩子，白绣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就能理解了，说实话，要是白绣绣不出现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江家仇恨，从而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报复她们。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白绣绣给了她全新的生活，江春只听白绣绣的话。
她点头，“小婶婶，我知道的。”
往后出息赚钱的目的，是为了养活小婶婶，至于江家人，她现在全当陌生人，没有半分的亲情。
白绣绣知道江春听进去了，倒也放了心，随后才想起上学的事情，便道：“我今天去初中学校问过了，校长说下周三让你去考试，要是考得上，就直接读初一，小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小婶婶觉得你可以的，所以就帮你答应了下来。”
“读书？！”江春睁大了眼睛，这件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听白绣绣说，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般，沸腾的她有些控制不住。
当初自己的父母不让自己读，哪怕江春跪在地上求，都不让读，结果现在白绣绣竟然早就偷偷的就去帮自己做好了一切，江春怎么能不动容呢。
白绣绣点头，“你可别让小婶婶失望，小婶婶可是给校长打了包票的。”
江春的眼睛红红的，低着头小声道：“小婶婶……读书要花很多钱，小叔叔还要治眼睛，我……我不想读……”
她怎么可能不想读，但是她也知道苏望亭这边的钱，是紧张的。
江春现在能够带着江夏，一起吃饱饭，还能睡在暖烘烘的炕上，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其他的。
一听江春这么说，白绣绣倒是不意外，她说道：“小春，还记得小婶婶跟你说的么，咱们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条件，除了读书，别无选择，小婶婶和你小叔叔都商量过，觉得你的天赋不读书是浪费的，不说我们现在有这个能力供你读书，哪怕没有，砸锅卖铁小婶婶也会让你读书。”
“小婶婶……”江春没控制住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我……”
白绣绣伸出手擦拭着江春的眼泪，语气温柔，“下周三去考试，考个满分给小婶婶带回来，行不行？”
江春看着白绣绣那精致的容颜，昏黄的煤油灯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重重的点头，在那发誓，“小婶婶，小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行，时间也不早了，你带着小夏去洗脸刷牙吧，我去照顾你小叔叔。”白绣绣看这孩子哭得跟个小花猫似得，不免觉得好笑，不过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还真是个孩子。
江春带着江夏去倒热水洗脸了，等全都洗漱好后，两姐妹躺到了炕上，这炕是暖洋洋的，两姐妹拥抱在一起，感受着暖意，打心眼里觉得幸福。
江夏小声道：“姐姐，你要好好读书呀。”
“姐姐会的，”江春眸色坚定，“好好读书长大后才能有出息，等到时候小婶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她等不了到时候了。
江春心里想着，她现在读书，再等赚钱的话，至少得要十年，要是这么久的话，那小婶婶就要辛苦这么久了。
她有些着急，迫切的想要赚钱，来回报白绣绣。
江夏也点头，稚气的发誓，“姐姐，小夏以后也要好好读书，有出息了就养活小婶婶。”
“好，小夏真乖。”江春笑着鼓励了一句。
心里却是在想着，接下来她得怎么赚钱。
别看江春年纪小，可她头脑确实聪明，学东西几乎看一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也因此才会在白绣绣的教导下，通过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开始学习初中课程了。
除了这个以外，对于做生意方面，江春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没了江家人的限制，她不用每天做活，只需要看书就行，这样一来，她倒是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赚钱的事情了。
养小婶婶！
她的终极目标！
*
白绣绣回了屋子，苏望亭也洗漱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就坐在了炕上。
看到苏望亭在炕上，白绣绣倒是一愣。
因为以前苏望亭都是睡在外面的床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直接到了里屋来了。
难道是走错了门？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苏望亭住在这里这么久，要走错早该走错了，这边怕是他比自己还要来的熟悉了，但是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
至于说苏望亭是故意睡到里屋来的，白绣绣压根都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要知道她的美人老公可是正直的很，堪称柳下惠后代呢！
想到这，白绣绣走上前，颇为体贴的说道：“苏望亭，外面的床我铺好了，要我扶你出去么？”
她真是个完美的媳妇！
避免美人老公因为自己失明看不到，走错了屋子而尴尬，她索性善解人意的把苏望亭扶出去，这样苏望亭就不会尴尬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白绣绣美滋滋的想着，说不定因为自己的善解人意，说苏望亭就会让自己多占占便宜了。
这么一想，她还有点小激动！
正在脱外套的苏望亭，手顿了顿，“……”
难不成白绣绣以为他是走错了？
苏望亭不动声色，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头微微低着，眉眼多了几分忧郁，“我好像有些感冒了。”
“感冒了？”白绣绣一听有些紧张了，立马坐到了苏望亭的身边，上下的看着。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只是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发烧。”
白绣绣更紧张了，将手直接放在了苏望亭的额头上，温度不热，应该没发烧，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温度还行，估计是这几天昼夜温差大，你晚上睡在外面所以才着凉了，这几天就听我的，睡在里屋吧，反正这炕大，我们两个睡也能睡。”
说到这的时候，白绣绣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苏望亭，有些怕他拒绝，毕竟之前她被拒绝了好几次了。
苏望亭低头时唇角微微一勾，随即消失，做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听我的，就这样睡，我去把外面的被子拿进来，你先上炕，炕里暖和。”白绣绣看苏望亭似乎有些动摇，赶紧乘胜追击，激动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说完话就直接蹦蹦跳跳的去拿被子了。
听到白绣绣的脚步声远去，苏望亭唇角勾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
他到现在才发现。
媳妇似乎还挺好骗的。
他从容不迫的脱掉了外套，只穿了里面的衣服，就躺到了炕上。
被褥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闻得出来，是白绣绣身上的味道。
等白绣绣拿着被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望亭躺到了炕上，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侧颜，加上煤油灯的效果下，那点光度打在面容上，竟然有些流光在流淌的感觉。
那颜值……
有些惊艳啊！
白绣绣看的挪不开视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赶紧上前，就把被子铺了上去。
因为之前苏望亭拒绝她太多次，她也不想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苏望亭睡在一块，就被她的激进给破坏了，所以她选择一人一床被子。
拿进来的这床被子，她打算自己睡。
睡美人老公的被子，一定有美人老公的味道~！
白绣绣美滋滋的想着，心情愉悦的很，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便小心翼翼的将被子铺好，然后熄灭了煤油灯，自己躺到了被子里。
被子里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跟苏望亭身上的味道一样，很舒服。
今天她可以睡个很香甜的觉了！
黑暗之中。
苏望亭察觉到身边的人躺到了旁边。
他微微蹙起眉头，这跟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以为，按照白绣绣的心思，会两人盖一起盖被子，结果没想到，她竟然选择了一人一床被子。
苏望亭依旧不动声色，半分钟后，他开始辗转反侧，又断断续续的咳嗽了几声，在这静寂的夜里，声音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难得跟苏望亭睡在一块，白绣绣当然没有睡得那么快，再听苏望亭总是咳嗽睡不好的样子，立马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将煤油灯重新点燃，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是很难受么？我给你去煮点姜糖水好不好？”
家里没什么药，这个年代又不像白绣绣那时候，家里都会备着感冒药，吃一点就行。
见美人老公难受，白绣绣自然也是很担心的。
只见苏望亭那精致的容颜上，微微蹙着眉头，面色似乎有些苍白，抿着薄唇，低低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看你脸色都这么差了。”白绣绣有些急了。
苏望亭摇摇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就像是蝶翼一般，他轻声道：“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我没事的，可能是太冷了，一床被子不够……”
“没事没事，我这里还有一床，咱们不如一床被子吧！”白绣绣一听这话，眼睛都放射出狼性的绿光了，激动就差扑上去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如此看来，美人老公感冒也挺好的，毕竟她可以占便宜啊！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冒了一会儿，要是苏望亭真的总是生病，她肯定会很担心。
占便宜固然重要，但要是建立在苏望亭难受的份上，那还是算了吧，以后机会有的是！
苏望亭依旧蹙着眉头，宛如古时候的病弱贵公子，有些犹豫，“我要是传染给你，不太好吧……”
“不会不会，我身体好，非常的健康，从小就不生病，你不用怕传染给我，我可以的！”白绣绣哪里还怕什么传染啊，这种时候，小小的感冒，挡得住她占便宜的步伐么？
不，什么都挡不住！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有些沉默，半晌后才‘颇为困难’的点了点头。
得到美人老公的答应，白绣绣手脚干脆利落的，就把自己的被子叠到了苏望亭的被子上，自己则是顺势滚了进去。
暖和！
白绣绣怕苏望亭反悔，赶紧熄灭了煤油灯，就闭上了眼睛，“我困了，先睡了。”
嗯，只要她睡的快，苏望亭就没有时间反悔了。
两人之间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不过比起刚刚要少了一层被子的阻隔，自然要近许多了。
苏望亭几乎可以感觉到白绣绣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淡淡的勾起唇角，多了几分得逞的笑意。
苏望亭没有再做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等到身边呼吸声绵长的传来时，知道白绣绣已经睡着的时候，才伸出了手。
而熟睡中的白绣绣，下一秒就被搂进了温热的怀抱里。
苏望亭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白绣绣自然的枕着苏望亭的手臂，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胸膛，小手就这麽扒拉着，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苏望亭低下头，在黑暗之中，将薄唇印上了她的额头，伸出右手搂着白绣绣的腰，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等白绣绣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是在苏望亭的怀抱里，她刚开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苏望亭的怀抱里。
她一个激动，就直接坐了起来。
然后看到了诱人的一幕。
只见苏望亭穿着的里衣，被白绣绣睡出了痕迹，衣服歪了，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闭着眼睛的苏望亭，更是让人想要蹂躏。
白绣绣的动作，没让苏望亭醒过来，而白绣绣看着这一幕，有些呆滞，脑子缓慢的反应过来。
她她她她……
昨晚上竟然抱着美人老公睡了一晚上！
白绣绣睁大了眼睛，双手捧住了脸，红和烫，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她脑子浆糊的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连滚带爬的下了炕。
白绣绣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她离开苏望亭怀抱的那一刻，苏望亭就已经醒过来了，等人离开后，他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低笑了一声。
做好早饭的白绣绣，脸上还是红的厉害，江春出来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婶婶，你是早起喝酒了么？”
还在回味昨晚上抱着苏望亭的画面的白绣绣，被江春一问，顿时尴尬了，她勉强的笑了笑，“没有。”
“那是没睡好么？”
江春关心的问道。
没睡好？
白绣绣又开始回忆起了昨天，自己有了机会和苏望亭睡在一块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醒过来早上，她的睡姿就变成了，整个人挂在了苏望亭的身上。
幸好的是，苏望亭没醒，要不然看到她睡姿这么差，估计以后都不会想要跟她睡觉了。
不过抛去这些，仔细想想的话，昨晚上她睡的确实挺好的，比以前的任何一晚上都要来得好。
想到这，白绣绣赶紧摇头，认真脸，“不，我昨晚上睡的非常好！”
白绣绣说话的时候，苏望亭正好走了出来，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
听到脚步声，白绣绣余光一瞥，就瞧见了苏望亭，对方应该是刚洗漱完，墨色的短发还有些凌乱，但是搭配着这精致的容颜，倒是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反而增添了另一种的美感。
白绣绣不由想起早上起来的画面了，那锁骨……
她的脸红了起来，竟是看都不敢看一眼苏望亭，只是对上江春，匆匆扔下一句，“我先去看看小夏起来了没。”
难得的，白绣绣有些心虚，昨晚上她可是拉着美人老公睡了一宿，要是对方要找自己算账，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望亭听到白绣绣的话，不免觉得好笑了几分，他倒是淡定的坐到了位置上。
江春见到小叔叔起床，就给人舀了一碗粥，递了过去，正好瞧见苏望亭一脸的容光焕发，倒是有些好奇，“小叔叔，你昨晚上睡得不错么？”
昨晚上？
苏望亭想到触手的温热和柔软，轻笑了一声，“挺好的。”
看到苏望亭笑，江春的眼珠子都看直了，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叔叔，笑的这么惊艳，真的就跟妖孽似的，一笑起来，她魂都快吸走了。
当然这些形容词，江春目前自然是想不出来的，只是傻愣愣的看呆了。
心里默默的想，小叔叔和小婶婶的感情可真好啊，昨晚上都睡得挺好的呢。
这边温情，江家那边却是低气压，自从昨天江老太几个知道了白绣绣是故意骗她们的，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可她们又怂的不敢去找白绣绣的晦气，只能自个在家难受。
好在的是，没两天就是江行和林芝的喜宴，江家只能打起精神来去操办，江月知道江行赶回来结婚后，又赶忙从亲戚家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有些忙碌了，江行和林芝回来有一个礼拜的假期，结婚日子是订在周末，大概还有两三天的样子。
便在自己家待。
林家也是忙活的如火如荼，毕竟林芝嫁的江家在村里还是不错的，江行又是个大学生，往后两人都是有前途的，这办一场婚礼，可不就是让村里人都羡慕么。
这会儿，林民正在家里和林芝说之前江家发生的事情，说到后面，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我看那白绣绣就是多管闲事，江家要过继孩子出去，关她什么事情。”
对于白绣绣的事情，林芝虽然之前比较关注，可是现在白绣绣和苏望亭已经分家出去，她也得到了江行，两人即将结婚，到了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胜利者，压根没必要去关注一个失败者的生活。
林芝挑选着饰品，满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反正白绣绣这样闹起来，江家只会跟她水火不相容，对我来说，反而是有利的，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只要江家讨厌白绣绣，那么她就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在江家的地位，至于现在白绣绣做的这些，对于林芝来说，这是她希望能看到的。
见林芝这么说，林民不太聪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那么气愤了，适当的拍了一下林芝的马屁，笑嘻嘻的说道：“那是，我姐姐那么优秀，哪里是白绣绣这种人能比得上的，我看姐夫现在是喜欢姐姐你喜欢的很，以后你们两个有了好单位之后，成了城里户口，那才是让人羡慕，区区一个白绣绣又算得了什么。”
林芝喜欢听这些，明知道林民是奉承的话，却也听的舒畅，笑着看了他一眼，“放心吧，等你姐姐和你姐夫有出息了，也不会忘记你的。”
林民一听这话，立马高兴了，之前他妈就跟他说，林芝是个好哄的，只要说上几句好听的，到时候就会要什么都答应。
本来林民是瞧不上自己这个姐姐的，毕竟是个赔钱货，在他看来，再有能力又如何，还不是别人家的。
闻言，白绣绣嗔了他一眼，“你少夸我。”
这顿饭吃的很是满足，白绣绣把剩下的给打包了起来，这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可以拿回家晚上再热一热。
白凤珠还不能下班，说道：“你们先去吧，等我下班过来做饭，晚上就不要住招待所了，绣绣你跟我一床吧，望亭可以和爷爷睡。”
简陋是简陋了一点。
不过白凤珠也是想要为她们省点钱。
白绣绣想了想也行，便答应了下来，倒是苏望亭沉默了，他其实不想和自己媳妇分开。
出来的时候，白绣绣看出苏望亭不高兴，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眯眯道：“跟我爷爷睡，委屈你了？”
“我只是想和你睡而已。”苏望亭抿了抿唇，嫌弃白善平那是没有的。
白绣绣安抚道：“没事，就一晚上而已，明天咱们就要去白家村了。”
苏望亭嗯了一声，没吭声。
晚饭是白绣绣等白凤珠回来一起做的，白善平看他们回来很是高兴，几人凑合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白绣绣和苏望亭就去了白家村。
白绣绣许久没有回村，一到村子里的消息就传开了，林晓梅还在村口跟人嗑瓜子唠嗑呢，一听自己女儿女婿都回来了，立马就喜笑颜开了。
村里人还在那说：“晓梅你福气好啊，女儿嫁到了城里，儿子也考上大学了，以后好日子等着你呢。”
林晓梅笑眯眯的，听了这些话自然是心情舒畅，等到了家没多久，就等到了白绣绣和苏望亭，一瞧见两人，她就热情的很，帮忙去拿东西。
“回来累了吧，赶紧休息休息，晚上要睡在家里的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出来。”
去年白绣绣没回来，林晓梅就有意见，不过现在儿子考上大学的事情，让她的意见退散了不少，现在看到女儿女婿都回来了，还是大包小包的，自然是有好脸色了。
白绣绣摇摇头道：“妈，我自己收拾。”
“那我去给你们做饭，中饭就做你爱吃的丸子汤，成不？”林晓梅说完话，又看想了苏望亭，一脸亲切的问道：“望亭呢，吃鱼不，妈给你做红烧鱼。”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见对方没什么表情，才回道：“妈，不用那么麻烦，我和绣绣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大过年的，菜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林晓梅欢欢喜喜的去做饭了，得了消息的白昌栋，也赶紧回来了。
见白昌栋回来，林晓梅刚到外头来拿烧火的柴，忍不住对着白昌栋说了一句，“你这几天别乱跑了，小心别人在你面前咳嗽，叫你也咳嗽起来，到时候身体不舒服，难受死你。”
说起这个事情，白昌栋回了一句，“妈，我看咱们村子里好些人都开始咳嗽了，有些都咳嗽好几天了，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啊，我看这伤风的很厉害呢。”
“又不是咱们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林晓梅翻了个白眼，觉得白昌栋多管闲事。

第五十九章
村子里没有医生在，以前还有白善平能帮忙看看，现在没了白善平，村子里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只能自己忍忍，熬一熬就过去了，没人能帮忙看。
冬天是个寒流季节，一有人感冒，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就都传染上了。
年纪轻的年轻人，稍稍熬一熬，靠着自己的自身抵抗力，倒也能熬过去，可是那些年老的，年纪小的，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白昌栋这几天要出去，就总是被林晓梅说，让他别出去给传染上了。
听到林晓梅这么说，白昌栋张了张口，“妈……”
“别喊了，这事情村支部在那操心呢，你又不是医生，正好你二姐二姐夫回来了，你就老实待在家里吧，别到处乱跑了，让我操心。”林晓梅斜了他一眼，就去做饭了。
白昌栋只好去找白绣绣。
不过白昌栋也没把感冒当回事，他也是感冒过的，很快就好了，问题不大。
到了屋子里，瞧见白绣绣和苏望亭在那收拾房间，他赶紧喊了一声，“二姐，二姐夫。”
“回来了啊。”白绣绣看了一眼白昌栋，直把人看的不好意思为止。
白昌栋觉得这眼神，像是要被白绣绣看透了为止，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二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其实是想到白昌栋写过来的那封信了。
自己这个弟弟，好歹也是长大了，到了学校里还知道喜欢人呢，看着他比以前更高，更壮，也更黑了，但整个人都很精神。
白绣绣问了一句，“在新学校怎么样？”
听到这话，白昌栋倒是有了诉说欲望，眼睛亮亮的，“新学校很好，虽然训练是苦了点，但是我觉得乐在其中，好在我听了二姐你的说，去报考这个学校，我觉得一般的大学，肯定没有那么团结的友谊的。”
他在学校里结交了好几个好兄弟，大家都是一块训练的。
看白昌栋这样，白绣绣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确是很适合当兵，能在苦中找到其中的乐趣。
白绣绣放心了，以后这路，就交给他自己去走了。
外头传来动静。
是白建国回来了。
林晓梅听到动静就走了出去，瞧见白建国回来，忙朝屋子里努努嘴，“绣绣和望亭来了。”
“来了？带了些啥呢。”白建国问了一句。
林晓梅摇摇头，“还没去看，不过这大过年的回来拜年，东西肯定拿得不少。”
其他时候不拿，她们说不了什么，可这拜年要是不拿的话，那林晓梅肯定要跳脚，这事情一定就跟白绣绣她们没完。
本来夫妻两都决定好了，要是白绣绣今年还不回来的话，她们两个就杀到南城去，到时候让别人都看看，白绣绣是多么的没有良心。
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她们就不说了。
白建国哦了一声，肚子早就饿了，问了一句，“那你饭做好了没，都几点了，你还不做？”
“行行行，我这就去做。”林晓梅赶紧回了厨房。
林民虽然脑子不聪明，可至少听父母的话，现在听郑红这么说，就觉得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毕竟能不用自己操心的事情，只是让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当然是愿意的。
现在林敏民一看林芝这高兴的样子，他就觉得郑红说的果真没错。
自己这个姐姐，看似精明，其实蠢得要命。
很快，周末就到来了。
结婚前一日，林芝请了江月做自己的伴娘，晚上江月自然是要去林家睡的，江月到了江家后，左看右看的，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倒是拿走了不少林芝新买回来的衣服和首饰。
心疼的林芝都想要把江月给打出去了。
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小姑子，她咬咬牙又给忍下了。
搜刮完东西的江月，高兴的眼睛都快笑没了，一脸的贪婪，“林芝姐，你这还有什么不要的么，可以给我么？我真羡慕你在江城，可以买到这么多好东西，不像我在农村里，只能穿那些老款的衣服。”
听到江月的话，林芝差点一口鲜血没喷出来，已经拿了自己这么多东西了，竟然还有脸问她还有没有，她见过贪心的，但没见过这么贪心的！
可是林芝再恶心，却还是得捧着，她勉强笑了笑，“没有了，今天咱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那好吧。”江月拿了这么些，还是有些不满意，见林芝说没有了，满脸的失望和不高兴。
可翻来翻去，实在是没看到什么看上眼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见江月没再翻东西，林芝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早就把好东西藏起来了，要不然依照江月这个样子，估计能把她的东西都给搬走。
林芝越想江月越觉得恶心，恨不得早点把江月介绍给刘洋那个渣男，然后互相伤害。
想到这，等两人一道上床的时候，林芝温柔地开了口，“小月，等过了明天，你就是我的小姑子了，刚刚听你说在村子里日子过得不好，嫂子听的也很难受，不如这样吧，等七八月份的时候，你可以过来江城，我和你哥打算到时候在江城租个房子，你来也是有地方住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林芝固然不想让江月来破坏她和江行的二人世界，毕竟这个贪心的人一来，估计就不想离开了。
可林芝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就打算忍一忍。
毕竟只有忍下这些，她才能成功。
在林芝看来，自己毕竟是重生一世的人，这些蠢货想要跟她斗，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白绣绣就是最好的下场。
如今白绣绣嫁给了一个瞎子，往后也再无翻身的日子了。
一听林芝主动邀请自己去江城，江月高兴极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泛着贪婪的光芒，“真的么林芝姐，我真的可以来江城么？”
“当然可以了，我和你哥结婚了，他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做嫂子的自然是疼着你的。”林芝笑的温婉。
江月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啊嫂子，那我们说好了，等七八月份我就来找你们。”
“好。”
林芝一口答应，心里却是在冷笑，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想，等到时候，江月的一生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被坑害的如此悲惨，最后更是惨死街头，而这一次，这个对象会变成江月。
想到这些，她就高兴。
第二日。
白绣绣依旧是在苏望亭的怀里苏醒，这一次她没像昨天那么的慌神了，躺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睛看他。
苏望亭没有什么反应，应该还是在睡梦中，闭着眼睛的模样诱人的很。
她眨了眨眼睛。
嗯……想偷亲。
但是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白绣绣做了好几次的思想斗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疯狂的吵架。
邪恶的：“上啊，说干就是干，这是你老公，你亲是天经地义的，要不然你想留给哪个小妖精亲？快点，这是合法的！”
纯洁的：“这不好吧，美人老公这么信任我，好不容易才跟我睡在一块，要是我做了这种亵渎他的事情，被他发现的话，他从此远离我怎么办？”
邪恶的：“亲了再说，不亲就一直没机会，自家老公想怎么占便宜就怎么占便宜，不要这么怂，拿出点勇气来！”
纯洁的：“不行不行，我要循序渐进，要不然前功尽弃，我多吃亏啊。”
小人打架不分伯仲。
纠结了好一会儿，白绣绣猛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烦死了！
她真的就是光知道打嘴炮的类型了，真要拿出行动来，就怂得很了。
正在白绣绣纠结的时候，苏望亭似乎是苏醒了，吓得白绣绣赶紧翻身装睡。
这时，苏望亭却是自然的从背后环住了她，精致的眉眼微蹙着，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就这么在白绣绣的耳畔响起，性感而又磁性。
“怎么醒了？陪我再睡会儿。”
白绣绣猛的睁大了眼睛，整个身躯动都不敢动，僵硬着，而耳朵已经悄悄红了起来。
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
美人老公早上没睡醒的声音，这么酥么！
要是白绣绣现在有手机的话，绝对会录下来，然后每天早上当闹钟，毕竟这声音听了让人想怀孕啊！
白绣绣在苏望亭的怀里，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把苏望亭给吵清醒了，要知道她可是难得被主动抱在怀里，她得好好珍惜。
不过说起来，平日她也没见苏望亭怎么锻炼，也没见他脱过衣服，还以为苏望亭很清瘦，没想到被这么抱着，一点也不硌人，反而很有安全感，肩膀和怀抱都很宽厚，甚至她还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肌肉。
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白绣绣叹了口气，开始陷入了自己的小人斗争中。
至于苏望亭，其实早就醒了，这会儿将人抱在怀里，自然也是故意的，见白绣绣不反抗，便安心的搂着。
这么睡了会儿，外头却是放起了鞭炮来。
白绣绣，“……靠！”
她有些生气了。
难得被美人老公搂着，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白绣绣察觉到抱着她的人，似乎有了醒转的痕迹，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动也不敢动，故意装睡。
反正现在这个姿势，明显就是苏望亭抱着她，可不是她主动的，苏望亭应该不会生气的。
苏望亭没有再装睡下去，而是在白绣绣的耳畔低声道：“外面放鞭炮了。”
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在耳畔出声的时候，有热气呵在了肌肤上，使得白绣绣原本如玉的肌肤，染了几分胭脂色。
白绣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嗯……好像是江行结婚了。”
说完话，她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哪怕她没有刻意去打听这些，可毕竟是一个院子里的，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江家人前两天就上门跟自己说了，她一想到要给这两个渣男绿茶女送钱去，就有点不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的错觉，她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似乎用了几分力。
苏望亭的声音淡淡的飘来，“今天还去出摊么？”
“周末，就不出了。”白绣绣乖乖的回答。
苏望亭嗯了一声，将头埋进了她的颈脖里，闻着淡淡的幽香，声音懒懒的，“那再睡会儿吧。”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
头脑有些发蒙。
特别是苏望亭的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白绣绣都不敢出声，只能一动不动的让苏望亭抱着。
不过她们也没能多睡一会儿，等到九点钟的时候，白绣绣就饿的受不了了，肚子叫了起来，苏望亭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听到声音，才松了手。
“饿了？”
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有点。”
“那起来吧，”苏望亭坐了起来，将衣服拿了过来，就给自己穿了起来，“吃完午饭后，下午抽查一下你的作业。”
如今已经是五月初，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苏望亭对这件事情俨然很上心。
尤其是这几天。
白绣绣哦了一声，就穿了衣服出门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苏望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在想着，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慢，还要两个月，他们才能离开这里去京都。
不过好在的是，江行那边结完婚后，就要走了，这让苏望亭多少放了些心。
以前想着白绣绣喜欢江行，他便总是抱着随时和白绣绣离婚的打算，可是到现在，他却是一点都不想松手。
有些人，一旦遇到阳光，便不想再回到黑暗之中。
苏望亭承认，在听到白绣绣嘴里，说出江行的名字时，他很嫉妒。
他缓缓闭上眼睛，如今的他，迫切的想要去往京都，将自己的眼睛治好，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能力给白绣绣最好的。
以前的苏望亭没有想过跟谁比，可是现在的他，隐隐有了这样的想法，至少要让别人觉得，白绣绣当初嫁给了他，没有选择错。
中午吃完饭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外面，结个婚倒是热闹的很，比起当初她和苏望亭结婚的时候，要热闹多了。
她有些不爽，倒不是在意这些，只是多少为苏望亭打抱不平，觉得江家过于偏心了一些。
不过想到以后离开了白云村，跟江家也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这么一想，她又舒心了。
一下午，苏望亭都面色淡淡的教导着白绣绣。
一直到五点钟的样子，江泉过来让他们过去吃饭。
虽然分家，但是说起来，苏望亭还是江家人，这顿饭肯定是要吃的，白绣绣给俩孩子做好饭之后，就拉着苏望亭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摆了好几桌。
村里的人来的七七八八的，倒是热闹的很。
白绣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苏望亭小声吐槽：“真是吃亏，上回咱们结婚，我都没收到什么叫人费，现在林芝和江行结个婚，咱们还得给红包，不开心。”
“今天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苏望亭怔了怔。
白绣绣用力点头，满脸的心痛，“太吃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的错觉，她发现苏望亭好像眉眼舒展了开来，今天一天他都是面无表情的，直到现在才柔和了起来。
苏望亭道：“以后给你一个比这个好一百倍的。”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继续道：“再找他们回来收份子钱。”
白绣绣乐了。
没想到自己的美人老公竟然如此幽默，她自然以为对方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只是哄哄她开心罢了，没想过是真的，不过绕是如此，她也很高兴了。
她笑眯眯的，“行啊，我到时候要婚纱，还要露天的派对，反正要多隆重就多隆重！”
苏望亭心里一一记下。
欠了白绣绣的，他以后一定会给。
开席的时候，苏望亭看不到，白绣绣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跟他说是什么，只差想要喂他了。
江行和林芝敬酒到这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江行的动作有些僵硬，原本满脸笑容的脸，瞬间淡了。
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嫉妒。
在江行看来，白绣绣的悉心照顾，那都是该给自己的。
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对苏望亭这么好，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他心里怎么想都不是回事，以至于敬酒的时候，都没了几分好脸色。
林芝见白绣绣和苏望亭如此，倒是开心了几分，不管白绣绣是装的，还是怎么样，反正她嫁给了瞎子是事实，而自己才是胜利者。
校长夫人只会是她！
因此，林芝敬酒的时候，反而是笑容满面的。
很快就敬到了白绣绣和苏望亭，林芝虽然不太想叫白绣绣小婶婶，可在这么多亲戚面前，还是喊了一声，“小叔叔，小婶婶，我敬你们。”
白绣绣听到这声音，抬眸看了她一眼，面容上倒是多了几分笑意，她也没多说别的，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塞到了林芝的手里，一副长辈的派头，苦口婆心道。
“阿行你和林芝以后，可千万要好好在一起，不能吵架，要相亲相爱，别想离婚的事情，知道么？”
这是白绣绣最为真挚的祝福。
她是说认真的，她是真心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一辈子，互相折磨，哦不对，是互相幸福！
白绣绣这话明明说的是好话，可听在江行和林芝的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
江行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白绣绣，说道：“放心吧小婶婶，我一定会和芝芝幸福的，我也会好好对待芝芝的，不用小婶婶你操心。”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就是想要看看白绣绣是什么脸色，结果对方一点神情都没变，反而一脸孺子可教的看着他。
气的他有些想要吐血。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行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芝一脸娇羞，“小婶婶，谢谢你的祝福，我和阿行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呵，绝对不会给你一丁点的可乘之机。
林芝心里这么想。
敬酒完之后，白绣绣跟苏望亭吃完后，就赶紧回了东屋。
这种场合，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还不如多刷几道练习题呢。
白绣绣忍不住在心里夸奖自己，她可真是个好学生！
如今晚上，是白绣绣最为期待的时间了，因为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搂着美人老公睡觉，她表示非常的开心。
等到第二日。
是林芝回门的日子，两夫妻一大早就起了床，趁着还有时间，开始数起了昨晚上叫人拿到的红包来，数着数着，就发现有个红包，竟然只给了一分钱。
林芝的脸色顿时变了。
江行的面色也难看了，要知道这一分钱，可是从他们家的亲戚里拿出来的啊！
虽然林芝没说什么，但是江行却是越想越不是回事情，总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张秋梅到了东屋，就看到白绣绣坐在凳子上，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的心痛。
她有些纳闷，“小姐妹你这是咋了，昨天江行结婚你该不会是大出血了吧？”
没道理啊，依照白绣绣的性子，怎么可能大出血呢。
白绣绣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心痛的要命，“可不是么，江行结婚，我昨天可是给了一分钱的巨款呢！真是难受死我了，早上起来我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痛。”
张秋梅：“……”
还可以再小气点么！
不知道的人，看到白绣绣这样子，还以为是给了一万块的大钱呢！
张秋梅沉默了一会儿，“那边不知道么？”
“我用红纸包着的！”白绣绣觉得自己可聪明了，这一分钱怎么怀疑，都怀疑不到她身上来，只是给渣男绿茶女花钱，哪怕是一分钱，她也觉得心疼。
只是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更小的钱额了，要不然，她可以做到的！
想到自己失去了一分钱，白绣绣又难受了。
张秋梅，“……”
嗯，这么看来，小姐妹对她，还是挺大方的，至少给她做的美食，已经抵过很多的一分钱了，这么一想，张秋梅又高兴了。
白绣绣心痛了一会儿，就想到了江春的事情，便通知了一声张秋梅，“对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小春过了这个学期，就能去上初中了，小夏年纪还小，上学还不能上，她们两个在这里都需要人照顾，而我和苏望亭，下半年就要去京都了，这个重任，我想来想去，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除了别人，我都觉得担当不起，毕竟别人都没有你这么聪明。”
有时候，适当的彩虹屁还是要拍一下的。
张秋梅听着这话，只觉得舒心的很，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豪情万丈，“这两个孩子就交给我吧，放心，我一定帮你照顾的白白胖胖的，不对，现在这俩孩子是我的孙女，我会帮自己照顾的很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我和苏望亭也能安心的离开了。”白绣绣笑的眉眼弯弯。
张秋梅觉得自己任务很重，毕竟她是小姐妹公认的最聪明的人，她必须得要照顾好两个孩子。
一直到回去的时候，她都是这么想的。
等到了家里，她打算做饭的时候，突然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啊！
之前不是说好了，带上她去京都么。
怎么这会儿，要她留在这了？！啊啊啊，她的美食啊！
张秋梅看着那锅子，不禁陷入了悲痛之中。
解决了江春和江夏的事情，白绣绣心情不错，连一分钱巨款给了渣男的痛心，都减少了不少，目前当务之急是考虑江春的学业问题。
约好是礼拜三的下午。
白绣绣这几天就利用空余的时间，给江春出了几套试题，让江春做完了给她看。
几套下来，江春都是满分完成，这让白绣绣非常的欣慰，这可是她教出来的呢！
等到周二晚上，白绣绣最后出了一套，等江春依旧满分之后，她没再准备出题，只是让江春先去好好的休息，“明天中午我带你去学校，你可得给小婶婶好好的表现表现啊，亮瞎江家那群人的眼。”
“小婶婶我会的！”江春的眼底充满了自信。
在江春看来，这一次势必要成功，毕竟不能给白绣绣丢人。
解决了江春的事情之后，白绣绣哼着小曲，就美滋滋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此时苏望亭已经洗漱好躺到了炕上。
白绣绣看他的感冒已经好了，但是苏望亭没提出要分房睡，而是照旧跟着她同床，她便也心照不宣的当作不知道，每天都喜滋滋的和美人老公一道同床共枕。
爬上炕的时候，白绣绣钻进了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来，眨巴着看苏望亭，想到明天就要带江春去考试的事情，忍不住道：“苏望亭，我明天要带小春去校长那考试了，这几天我有看她的学业，各方面都很优秀。”
不得不说，江家人的基因的确是不错。
这时候说起来，白绣绣的语气里就多了一种求夸奖的意味在其中。
苏望亭知道对方的心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嗯，到时候小春的事情就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一点都不嫌麻烦呢。”白绣绣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望亭故作不知，“那早点睡吧。”
一听人都不夸自己，白绣绣不高兴了，撅着一张嘴，觉得苏望亭一点都不上道，她虽然的确是不嫌麻烦，但是要是美人老公夸她一句的话，只会让她做的更好！
只是可惜，自家老公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白绣绣叹了口气，也不指望对方能懂这些了，现在能跟自己躺一张炕上，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她不能挑剔，更不能得寸进尺。
这么一想。
白绣绣觉得自己真是个完美的媳妇。
对于很多事情，白绣绣这人天生乐观，什么事情都相信会有好的一方面，也容易知足，因此这会儿倒是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没了声音，苏望亭微微勾了勾唇角。
煤油灯灭了。
此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白绣绣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突然将她搂入了怀中，就着这黑暗，凑在她的耳畔上，低声道：“绣绣真是厉害，什么事情交给你，我都放心。”
男人的气息，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溅起丝丝涟漪。
白绣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不自觉的逆流，这这这，是个什么妖孽啊！
她感觉，自己现在有做昏君的潜质。
只要苏望亭说一句话，她就什么事情都甘愿为他去做。
白绣绣没敢回话，闭上了眼睛，想着装睡蒙混过去，倒是没想到，这一装睡，还真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今天要带江春出门，白绣绣也顾不得想昨天的事情，就早早的起了床，做好了早饭，江夏和江春也时不时的帮忙打下手。
至于苏望亭，也没睡多久，就先起了。
说实在的，自从这两个小的到了这边之后，有了他们的帮忙，白绣绣能轻松不少，比如有时候早饭不一定要她做，而且家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自己出摊回来，那些桶铁槽子之类的，江春都能洗的干干净净。
白绣绣都有些想犯懒了。
只觉得家里有这么两个小的，简直就是宝贝一样的存在，也就江家那帮人不当回事。
因为怕来不及，所以白绣绣索性带了江春上午就出了村，去了县城里，午饭就在县城里吃，现在饭店比起以前要多了不少，不再只有国营饭店，还会有一些别的小吃店。
白绣绣多了选择，带着江春就直接进去吃了。
这边买吃的，不用票。
白绣绣点了一荤一素，两碗白米饭，夹了一块肉到江春的碗里，说道：“等会去了学校别紧张，平日里怎么学的，就怎么做题，知道么？”
她这几天的习题，已经偏向难度高的了，因此如果正常发挥的话，江春是完全可以应对的。
只是有些人的考试心里素质差，平时做题可以，但是一到了正规考试，可能就开始紧张了，发挥失常这也不是不可能。
江春倒是充满了自信，点点头：“我知道的小婶婶。”
说话的时候，她就往四周看了看。
见白凤珠磕磕绊绊的在那撒谎，白善平只是道：“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走，你这丫头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谎，还有望亭，你来了怎么绣绣没来，是不是绣绣那边出事情了？”
后来没办法，白凤珠只能把事情给说了。
白善平一听是这么一回事，脸色顿时变了，语气坚定道：“走，现在就走，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他可是一直在村子里面救治的医生啊，要不是为了白凤珠的话，他也不会到县城里来生活，其实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些跟他一起生活的人的。
一听村子出了事情，白善平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最让白善平痛心的，还是苏望亭说到，自己找去了县城医院，可是院长连一个人都不肯派给他，要是就靠着自己孙女一个人，那么多的人，她怎么忙得过来。
白善平要去，必须要去。
因此，原本是苏望亭一人回去的，闹到最后变成了三人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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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绣绣感觉到了劳累，这还是头一次，连灵泉水都管不了用了，她已经接近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了，要不是有灵泉水，她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可是外面的人还是多得很，似乎一点都没有少掉，有些人为了能早点看病，甚至直接在这边排队排了一晚上。
就为了能让白绣绣看一眼病。
外面是小孩的咳嗽声，和哭闹声，还有病人疼痛的呻吟声，听的白绣绣揪心的很。
白绣绣先按照严重的来排队，再按照老弱妇残先看病，毕竟抵抗力好点的和抵抗力差点的，情况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不过为了这个事情，不少人在门口就吵起来了。
白绣绣头疼的很，说到底还是医生不够。
村主任中途来过一趟，看白绣绣的脸色惨白，不由问道：“你还行么，要不要休息休息？”
这个人隐约还有更多的迹象。
方圆十里的村子，听了这边有医生，就都跑来了。
白绣绣摇摇头，“我休息了，这些病人怎么办，昨晚上都还有人在那排队呢。”
她们也是没有办法。
“唉，这情况要是没有你的话，怕是更要恶劣，”村主任看了看外头的人，自己都觉得心惊，白绣绣带着自制的口罩，让他也戴上了，说是这个病会传染，还叫他别去接触皮肤病的病人，这些传染了是有可能会死人的，“我这么一统计人数，传染得病的已经有上千余人了，都快两千了，我听说……”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咬咬牙道：“隔壁还死了六个皮肤病患者。”
都是小孩老人。
抵抗力太差，熬不过去就死了。
这个消息，村主任听到的时候，只觉得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要知道，如果能够及时救治的话，是能够治疗好的。
她们是不用死的。
说到底，还是医疗水平不发达所导致的，看得人痛心。

第六十章
听到这话，白绣绣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么严重了，而她有的只是一种无能为力。
她看向村主任，目光灼灼，“主任，这事情咱们得管，我让望亭去县城里找了医生，但是我猜测很难会批人下来，可是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要是等我求上面领导那边的通知下来，这边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们现在是要人没人，要药没药，你联合几个村的公社领导，一道去县城里找卫生局派人下来吧。”
上面都是需要规章制度的，但凡事不关己一些，自然很难做职责外的事情，怪她们么，白绣绣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吧。
白绣绣管不了别人，她只能管好自己，救死扶伤，那是她作为医生的天性！
见白绣绣求到这个份上，村主任也是激发了一场热血，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我现在就去找公社书记，这个事情绝对给你办妥了。”
他是父母官，哪怕只管一个村子的人，可那也是职责所在，而白绣绣不是，她只是回来拜个年罢了，但是见到了这种场景，毅然决然的加入到这里来，对于村主任来说，那也是一种震撼了。
他争分夺秒，去找了公社领导，把事情一说之后，公社领导立马就派他去找隔壁几个村的领导，一来二去等人都齐了，大家一道上了县城，去找卫生J长。
这事情，还是得卫生局带着工作队来，要不然谁都不行。
白绣绣在这里不知道忙碌到了几点，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抬眸一看，瞧见竟然是白善平和白凤珠她们都回来了，还有苏望亭跟在后面。
白绣绣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爷爷，大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来么！”白善平是一路看过来的，等看到自己家门口，那么多的人在排队，一个个都在那咳嗽，或者是麻疹，看得他心生难受。
再进来看到自己这个孙女，已经嘴唇惨白了，这种情况下，还在坚持治病，他即是欣慰，又是心疼，欣慰自己的孙女和自己一样，有着医生天然的本性，却也心疼自己的孙女没得休息，身体吃不消。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眼神飘忽，就知道是他说的，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好说什么，赶紧拿过口罩，叫大家都给带上，“这口罩你们先带上，比较临时，但也是村子里能拿出剩下的了。”
医生不能倒，所以这个口罩，村主任第一时间就给白绣绣送来了。
白善平嗯了一声，带上后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村主任来过一趟，说是生病的人数近两千了，我查看到现在，都是会传染的疾病。”白绣绣说着这些情况的时候，心尖泛疼。
这哪个病都可能会要了人命的，而她们现在的情况，加上村里又是大规模的发生，对于白绣绣来说，真的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她知道，这个时候，这些病人是需要自己的，她尝试拿出灵泉水，叫来医治的病人煎服喝下，想要看看具体的情况。
只是她这个速度，比不上来看病的人多。
她也发现了县城里的店铺越来越多了，做什么的都有，不过最好做的，莫过于就是吃的，看样子应该挺赚钱的，而美食这个，江春觉得白绣绣做的一定是最好吃的，有这个手艺在，很容易就能赚钱。
江春想着，可以先做个调查。
见江春充满了自信的样子，白绣绣放下了心，两人吃完后，就走人了，这边去学校走过去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两人是坐招手车出来的，因此过去的话，就需要走路了。
一路上，江春都十分好奇的往四周看着，脑子迅速的转动着，在想自己做什么是最方便的。
等到了学校，也差不多就到约定的点了。
校长早就等着了，看到江春，先是询问了一些基本的情况，本来他以为江春这个年纪，没读过书，应该会比较怯弱，结果没想到，他问什么，对方都能回答上来，态度也是没有畏畏缩缩，看着大方，让人喜欢。
这么一看，校长对江春倒是有了几分喜欢了，直接拿出试卷，让江春做。
语文和数学，给了两个小时的样子。
两点多的时候，江春就写完了，校长有些诧异，心里不免失望，还以为是江春做不出题目来，所以提早交卷了，不过等他拿到卷子的时候，更震惊了，这题目竟然还真的全都写完了。
校长看着看着，面色就凝重了起来，到最后直接看向了白绣绣，严肃道：“这个孩子我收了，是想要这学期开始上，还是下学期开始？”
那些题目不算难，但也不算简单，可是江春这种没读过书，光靠自学的，数学几乎一道错题都没有，这样的人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对于这种人才，校长当然就想着要把人给抢过来了。
白绣绣看校长这样子，就知道是成功了，她笑着道：“孩子上学不急，要不然就暑假过后上就行。”
“那接下来几个月，让这个孩子旁听吧。”校长提出建议。
白绣绣听校长这么上心，倒是更高兴了，点头：“行，那就让小春来旁听。”
校长见这样的天才落到了自己的学校，眉眼立马舒展了开来，不过他一想到这种脑子，竟然被浪费到现在，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们做家长的，可一定要上心啊。”
这种脑子不读书，简直就是对国家资源的一种浪费。
白绣绣也没有要解释，只是点头应下，带着江春走的时候，心情愉悦的很，这也算是她心底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事情解决了就行。
江春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在掌握之中了一般，不过若是像以前被刘春霞养着的时候，她肯定是畏畏缩缩，做不到这么大方，现在这样，那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被白绣绣的思想灌输，人也就越来越自信。
白绣绣很是欣慰，心情自然也就不错了，转道去了街上，就买了两包奶糖和两罐水果罐头，美其名曰是给江春的奖励。
她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小婶婶就帮不了你太多了，你需要多努力努力，这对你的未来很重要，知道么？”
“我知道的！”江春重重的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要不然就不要去做，这一次是白绣绣给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让小婶婶失望，事实也是如此，她可以做到最好。
回去的时候，江行和林芝已经走了，少了这一对人，加上江家那边自从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之后，就再也不敢来她这边作妖了，因此接下来的生活，白绣绣只觉得非常的惬意。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快，白绣绣开始减少出摊的时间，专注高考方面的事情，至于苏望亭，也是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白绣绣这边。
转眼已经是六月份，盛家那边在这个时候，倒是来了个消息，说是林芳怀孕了。
作为盛家人的白绣绣，自然是得回去看看，哪怕她对盛毅没什么感情，但是趁着这个时候，回去看看盛家人也好。
毕竟等高考后，她去了京都，看父母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了。
想到就要做，于是乎，白绣绣和苏望亭一合计，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了，江春会做饭，白绣绣不担心两个孩子的自理能力。
实在不行，还有张秋梅帮忙。
她走之前，还是跟张秋梅说过一声的。
估计是上一回白绣绣拜托的事情，张秋梅已经回过神来了，看着时间越来越逼近高考，她开始有些唉声叹气。
“小姐妹，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心痛。
吃过了白绣绣做的美食，再吃别的，她哪里下的去嘴。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等我那边稳定了，苏望亭眼睛好了，你们在过来不是挺好的么。”
“那就希望苏望亭的眼睛快点好！”这么一想，张秋梅又充满了信心，她道：“小荣子介绍的那个医生，肯定是不错的，要不然的话，不会开口让你们去看的，我觉得苏望亭的眼睛迟早会好。”
不好她就去找江荣的麻烦。
哦耶，把气都撒在江荣的身上！
白绣绣也希望如此，点点头，“那当然最好了，眼睛不好对苏望亭来说太残忍了，能好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秋梅笑眯眯的，往不远处坐着的苏望亭看了一眼，凑近道：“小姐妹，你和苏望亭看起来感情不错，是不是快要生小苏望亭了，我想啊，你赶紧怀上，这男人一旦有了孩子的牵绊，就不容易离婚了，苏望亭他的条件好，以后眼睛好了，说不定扑在他身上的人可不少呢。”
不说别的，光说苏望亭那张脸，就足够让人心动了。
要是真的眼睛好了，再加上智商高，估计那喜欢的人得前仆后继了。
白绣绣不在意的回了一句，“苏望亭有选择的权利，用孩子牵绊住算什么，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先走了。”
对于张秋梅出的馊主意，白绣绣只想要翻白眼，她才不相信苏望亭这么肤浅呢，而且她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过，苏望亭的确是有选择的权利，当初两人结婚，也只是因为被林芝设计了，要是说苏望亭真的后面喜欢别人了，白绣绣也不能说他错。
谁家丈夫，像苏望亭一样，连自己媳妇都没看到过的。
想起来，还是挺可怜的。
白绣绣开始心疼苏望亭了，因此她又有了借口，决定接下来，好好的占占苏望亭的便宜……哦不对，是抚慰！
两人回去的路上。
苏望亭看白绣绣和张秋梅聊的挺久，便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刚刚和婶子聊了什么？”
“哦，没聊什么，就是她说让我们早点生孩子，说是好捆绑住你。”白绣绣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望亭挑了挑眉，“就说这个？”
“嗯。”
苏望亭也嗯了一声，倒是没再问话了，只是心里却是真的把张秋梅的话给听进去了。
他现在眼睛还没好，要是就让白绣绣怀孕的话，那给白绣绣的压力就更大了，本来平日里的事情，自己就帮不到什么，现在他不能再给白绣绣加重负担。
接下来她高考后，就要去学校里读书，这时候怀孕，一边带孩子一边读书，显然是不对的，加上最重要的一点，白绣绣的年纪还小。
其他人可能觉得，这个年纪生孩子是正常的，要不然婚姻法里也不会说十八岁就能领证，不过苏望亭不一样，他至少念过许多年的书，知道这个时候的白绣绣实在是太小了。
还是再过两年吧。
他舍不得让白绣绣受苦。
这么想着，苏望亭伸出手，凭感觉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多了几分宠溺。
快点长大吧。
白绣绣被摸了一下，还有些呆，看了一眼苏望亭，又见对方的精致容颜，心中顿时想占便宜了。
呜呜呜，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够。
中午前，两人终于到了盛家。
李美华知道白绣绣今天就要回来，所以没去村支部，一早的就在家里等着了，等到白绣绣之后，高兴的就把小两口领了进来。
进去的时候，白绣绣就看到了林芳。
白绣绣对林芳还是挺同情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就不错，“嫂子，我做了一些酸梅，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吃点。”
她是听李美华说，林芳的孕吐反应挺厉害的，于是特意做了一些酸梅，留了一部分给两孩子当零嘴吃，其他的她就全拿来了。
见白绣绣亲自给自己做了吃的，林芳受宠若惊，“谢谢绣绣。”
“我去做饭吧，芳芳你在外面陪着宝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李美华也只能按捺住自己想和女儿聊天的心，急急忙忙的就去做饭了。
说起来，其实很多人都羡慕能嫁到盛家来的人，大概是女人更能了解心疼女人，所以李美华她们，对自己的儿媳妇都挺好的。
现在林芳怀孕了，李美华都舍不得让她做事情，但凡是自己能做的，就都自己做。
这事情放在村子里，那是别人都羡慕的要命的。
白绣绣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盛毅在，倒是有些奇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嫂子，我哥呢？”
林芳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就听到白绣绣问起盛毅，面色倒是低落了几分，勉强笑了笑，“你哥最近忙，他在县城里找了个工作，现在做的挺好的，说要是能上升的话，可以去城里。”
一听这话，白绣绣就知道盛毅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脸色严肃了几分，“嫂子，以前我哥这样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你都怀孕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的，工作再重要，能有媳妇孩子重要么？”
“算了不说这些了，他工作忙，就让他忙吧。”林芳不愿意多说盛毅，而是赶紧换了个话题。
她性子温柔，在盛家从来都不跟人红脸，又贤惠，当初李美华让盛毅娶了林芳，就是因为这些优点。
盛家人也从来没亏待过林芳，只是可惜，婆家再好，丈夫却是个靠不住的。
白绣绣都纳闷，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在身边，盛毅是眼睛不好使么，偏偏就看上了林芝，还是说因为林芝是女主，所以女主的光环强大？
等吃午饭的时候，李美华就去给两口子铺起了床，寻了空档，白绣绣找了李美华单独聊天，她道：“妈，我大哥这段时间都没回来么？”
一说起盛毅，李美华就一肚子的火，“还说呢，你大哥那臭小子，自家媳妇怀孕了，一点都不关心，就整天泡在县城里赚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好你嫂子性子好，要不然换做我的脾气，早就跟你哥干起来了。”
白绣绣心中了然，看来盛毅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得到林芝，哪怕林芳怀孕，她想来想去，都怕盛家吃亏，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包括当初自己被设计，嫁给了苏望亭的事情，她也全都说了一遍。
听到后面，李美华的脸色已经跟墨汁一般了，她咬牙切齿道：“这个臭小子，竟然存了这种心思！”
李美华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去伤害自己的妹妹。
白绣绣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大哥做的，大哥是不是存了这种心思，我也不能打包票，但是现在看大哥一门心思的就想要去江城，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跟你们说一遍再说，以免真的出了事情。”
哼，她已经给过盛毅机会了，可是谁让盛毅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她大义灭亲了！
等苏望亭一身湿气的回来时，白绣绣早已经会周公去了。
他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身边人的呼吸平整绵长，可以感觉的出来，已经入睡了，苏望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刚上床，白绣绣就自动的窝进了苏望亭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就继续会周公去了。
苏望亭察觉到人滚到了自己的怀里，又是有些无奈，他只能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不让自己显得太禽兽。
黑暗中。
他收紧了搂着白绣绣的手，低下头碰了碰对方的唇瓣，才安然睡去。
高考是早上，等几人洗漱好出发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人来人往了。
如今的人都知道，想要改变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读书，一旦考上大学，那以后的工作也就稳妥了，必定是好单位，还能从农村户籍变成了城市户口，这对于家境贫困的人来说，是最重要不过的。
进去之前。
江春几人都紧张的看着白绣绣，连一向淡定的苏望亭，此时神情也露出了几分不放心。
江春道：“小婶婶，你别紧张，等考完了就好了，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放心吧，小婶婶不紧张。”白绣绣是真的不紧张，对于她而言，现在的这些题目，简单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白绣绣之前之所以表现自己的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也就是因为自己想要多亲近亲近苏望亭罢了。
因此，她自己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要不是苏望亭总是督促自己，加上她也要做戏做全套，在她看来，这段时间的练习都是没必要的，还不如整天睡大觉的。
而且她还好几天没有去卖串串，钱都少赚了不少了。
想到这，白绣绣有些心痛。
不过好在的是，自己已经把苏望亭的医药费赚到手了。
苏望亭对上了白绣绣，俊美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担心，“我在外面等你，不要紧张，哪怕考不上，也没关系。”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却是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问道：“那我要是考上的话，苏望亭我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啊。”
她们家可是很赏罚分明的，江春考上了初中，就有奖励，她考上大学，那也该有奖励的。
苏望亭道：“你想要什么？”
“这个……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考出来再说。”白绣绣轻咳了一声，其实她已经想到了亲亲抱抱举高高这类不太和谐的内容。
因为没尝试过，所以就想试试看，但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得把苏望亭给吓坏，于是，白绣绣还是忍住了。【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胆子太小，只敢想不敢做的关系！】
广播开始了。
白绣绣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学生们都往里面走去，也顾不得什么，和苏望亭几个说道：“现在天气太热，我看你们还是找个地方坐着，或是去招待所里等我吧，反正考试时间你们都知道，就先这样吧，我先进去了。”
“小婶婶加油啊！”江夏激动的挥手。
她年纪小还不太懂，但是她知道江行和林芝也是什么大学生，自从林芝考上大学后，家里的长辈对林芝态度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江夏觉得，要是白绣绣考上大学的话，那肯定也能让人变态度的。
反正在江夏看来，白绣绣那么厉害，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她肯定可以考上大学，自己的小婶婶是最牛的。
白绣绣比了一个心，抛了个媚眼就进了学校。
其实过了年的白绣绣，虚岁也就十九岁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备考太辛苦的关系，脸上的婴儿肥都小了一圈，这精致的五官就更加凸显出来了。
江春年纪不大，可是看着白绣绣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倒也是看的怔怔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婶婶好像长得很漂亮。
而且是越来越漂亮，比起林芝来，更是惊艳。
就跟小叔叔一样，难道是因为好看的人都在一块玩的关系么？
江夏就不一样了，看呆了以后，就叫出了声，“小婶婶好漂亮啊。”
听到这话，苏望亭不由搭了一句，“很漂亮？”
“对啊，小婶婶长得好漂亮啊，好像越来越好看了，”江夏挠了挠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盯着苏望亭看了一眼之后，脱口而出，“就跟小叔叔你一样，都好漂亮。”
特别是两人站在一块，简直就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之前过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偷偷看。
跟他一样？
苏望亭总归还是知道自己的长相级别的。
其实对于白绣绣到底好不好看，苏望亭并不在意，他在乎的是这个人，而并非对方的长相，只是如今江夏这么一说，苏望亭倒是隐隐有了一些危机感。
若是白绣绣长得不怎么样，他还能安心点，可若是长得明艳动人，苏望亭不免开始担心了。
媳妇太美，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高考很快就结束了。
白绣绣一身清爽的出门，不同于其他人的劫后余生或是垂头丧气，白绣绣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座谈会一般，兴高采烈的就去县城里的熟食店，买了点猪肉和排骨，打算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刚考完，还不知道结果，一般通知最早是到落户的地方，农村里的话也就是村支部，估计得要段时间。
因此，苏望亭几个也就当作没有高考这件事情一般，就陪着白绣绣，一句话不提考试，生怕对方考的不好，提起来会伤了白绣绣的心。
至于白绣绣，心情是着实不错，因为那些题目比起苏望亭出给她的，都还要来的简单，考上京都就不是问题了。
等回到家之后。
她就躲到了房间里，拿出铁盒子，开始在那数钱。
这可是这几个月辛苦赚来的钱，除去一些成本，总的利润大概在一千块的样子，加上之前存的一些，苏望亭的补贴，再除去生活费，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六块八毛六。
啊啊啊啊。
白绣绣觉得自己发财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钱，白绣绣兴致勃勃的去了灶房，打算做饭！
另一处。
江月刚收到来信，是林芝寄来的，让她有空就可以去江城找她们了，这一下让江月高兴的不行，逢人都说自己要被接去城里生活了，引来她的小姐妹们一顿的嫉妒。
纷纷都说。
“小月，你真是命好，哥哥厉害，嫂子也厉害，重要的是，她们还对你好。”
“就是啊小月，我看以后你去了城里生活了，可别忘记了我们几个小姐妹啊。”
“小月，城里一定很好吧，真羡慕你。”
江月在这些吹捧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就差笑掉牙齿了，等回到家，就把事情跟陈翠花说了一遍。
最近陈翠花在家里干的活很多，看到江月提出还要去城里，顿时就不爽了，点了点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妈我这么忙，你就不知道帮帮我么，整天就知道出去玩，现在还想要打扰你哥哥嫂嫂，你要气死我不成。”
自从刘春霞不在后，什么活都是陈翠花的，这都快让她累的直不起来腰了。
偏偏女儿又被自己宠的好吃懒做，这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人帮忙，她看着东屋那边，白绣绣都不做什么事情，江春两姐妹就会主动帮忙，看的她眼睛都红了。
心里不由在想。
自己没事情，干嘛要出那个卖孩子的主意呢，现在好了，干活的劳动力全都没了，最后什么事情都落到自己头上不说，苏望亭的补贴钱还不再给了，这事情每次让陈翠花想起来，就想要捶胸。
这都是什么孽啊。
听到陈翠花的话，江月想翻白眼，但是对于自己的母亲，她还是没这个胆子的，只能委屈巴巴的说：“妈，我哪里是干活的料子啊，再说了，是嫂子主动叫我去玩的，我不去总不好吧，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你不为我的婚事考虑考虑么？”
说到这个，陈翠花心念一动，看向了江月，“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城里找对象？”
“妈～”江月羞涩，说起这个还是怪不好意思的，扭捏道：“那不然，依照我的条件，难道我还在村里找么，村里哪个男人配得上我啊。”
更何况她哥江行，还是个大学生，她要是嫁给村里的，多丢面子。
她的那些小姐妹，肯定会在背后取笑她的。
陈翠花这么一想，也觉得对，自己的女儿那可是貌比貂蝉西施的存在，怎么着也得找个大学生再说，这样她也好二度扬眉吐气。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都有了好归宿，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么一想，陈翠花高兴了，她赶紧道：“那行，我等会儿就去给你收拾东西，你去了江城那边，可不准给你哥惹麻烦，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知道的妈，我一定会听话的！”见陈翠花同意了，江月笑的眼睛都快没缝了。
他额间的青筋微微凸起，只留下了一句，“不用，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话，苏望亭就直接离开了。
白绣绣撅起了嘴，不知道苏望亭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冷淡，让她都感觉有些奇怪，不过想着明天就要考试了，白绣绣也顾不得这么多，只能躺在床上，乖乖的等着苏望亭回来。
不过没多久。
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苏明媚跟这个男同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对方肯定是有点意思的，两人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自从对方知道了苏明媚离婚后，非但没有用异样的眼光对自己，反而还和她越走越近了。
几次聊天下来，苏明媚觉得这个男同事很理解自己，加上年前那一次跟袁锡元吃饭，女儿竟然都认不出她来了，这让苏明媚更是难过。
后来她就和那个男同事又一起吃饭了，对方一直说不是她的错，还觉得是袁锡元不够珍惜她，说如果自己有这么个妻子的话，一定当成宝。
这让苏明媚起了一点想法，她觉得要是袁锡元知道，自己离婚后还是这么吃香，一定很后悔吧。
两人最近的来往稍微亲密了一些。
苏明媚抿唇道：“我既然和袁锡元离婚了，那我就有再婚的权利，爸，难道你觉得我离婚了，应该为了袁锡元守活寡么？”
她这个人一向来叛逆，其实她也不是说对那个男同事多喜欢，就是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个人慰藉，而苏景荣这么说，她当即就爆炸了，感觉父亲是要说自己不对。
苏明媚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对。
这脾气。
真是改都难改。
苏景荣有些无奈，说道：“爸爸只是希望你能给看清楚对方的人品和为人怎么样，要是都不错的话，爸怎么可能希望你应该一辈子不结婚呢。”
他就问了一句，对方就这么激动，很多事情都变得难以沟通了起来。
一旁大着肚子的苏明蕙，看着妹妹如此尖锐，也道：“小媚，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怎么会想着你过得不好呢，爸妈也只是关心你罢了。”
曹娥仪说道：“爸妈怎么对你，你还不知道么，小媚啊，我觉得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找下家，你和锡元还有个女儿，他现在也只是气头上，等以后你们还是有复婚的可能性的，我觉得可以再等等。”
听了这几个人的话，苏明媚气得要死，她现在就是憋着一口气，觉得袁锡元跟她离婚，她要让他这辈子都后悔，她才不要做那些怨妇，离婚了还指望丈夫会跟自己复婚。
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苏明媚就和苏明蕙几个吵起来了，然后苏明蕙一激动，就破了羊水。
白绣绣不想掺和苏明媚的事情，就一直在楼上没下来。
后来是曹娥仪神色慌张的叫了她，她赶紧安排人送进了医院。
大半夜。
医院走廊里。
听着手术室里的惨叫声，一下一下的，一直都没有停。
李家那边很快就赶了过来。
李杭一看到白绣绣，眉头就紧蹙，急急的询问：“怎么回事，不是明天才住院等生么，这预产期都还没到呢，这是不是早产啊！”
白绣绣安抚道：“二姐夫你别担心，胎儿过了三十七周，就不算是早产，是足月了。”

第六十一章
这生孩子说起来轻松，生起来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加上苏明蕙的年纪，这生孩子的确是不如年纪轻的，在里面喊了半天，喊得曹娥仪这个生过五个孩子的都揪心。
她一个劲的念叨：“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一定顺利生下来，顺利生下来。”
白绣绣这会儿也说不了什么，这种情况只能靠着苏明蕙自己。
除了李家和苏家长辈，还有李杭在那着急之外，苏望亭的眉头也是紧蹙着的。
生孩子没那么容易，时间怕是还要长着。
这一个个的在这里也不是回事，白绣绣开口道：“爸妈，你们要不先去休息吧，要是生了我再喊你们。”
曹娥仪第一个摇头，“不行，要是蕙蕙孩子生了，看不到我们，一定会难过的。”
李家两个也不愿意去休息，她们要看生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倒是苏明媚站了起来，她抿唇道：“我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忙，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
虽然这个孩子提早出生，跟苏明媚是有些关系的，但是她觉得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大，她也没有硬跟苏明蕙吵架，是她大着肚子非要掺和进来。
苏明媚现在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在娘家待着惹人嫌，在这里等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先回去休息呢。
听到这话，曹娥仪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
小女儿在这里的确是没什么事情。
苏明媚走之前看了一眼白绣绣，其实她现在也不是很讨厌白绣绣了，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她自然懒得管白绣绣如何。
当时苏明蕙破了羊水，是白绣绣冷静的处理，苏明媚再不懂事，可跟家里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当然也不想看苏明蕙出什么事情。
这一次，这件事情，她觉得白绣绣在还是有点用处的，也不至于那么没用。
不过，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明媚没说什么难听的话，直接就走了。
一旁的苏望亭看起来比李杭还要紧张，他双手交织，抿紧薄唇，看的白绣绣觉得好笑。
她走了过去，小声道：“二姐的胎像还是挺稳的，生孩子问题不大，头一胎生孩子是比较难生的，而且她年纪也大了，比年纪轻的看起来唬人一些，你别那么担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里面生呢。”
其实苏望亭就是想到了，白绣绣在里面生孩子的场景。
他有点不想要孩子了。
不过苏望亭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看着白绣绣突然问了一句，“绣绣，你想生孩子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怔了怔，随即回过神来，她听出苏望亭的问话，不是随意的问，而是像在征询她的意见。
她想要生吗？
白绣绣也是有过孩子的，照顾孩子很辛苦，生孩子很辛苦，作为母亲需要放弃很多，不过……同样也会得到很多，上一辈子她后悔过很多事情，后悔没有追求自己的梦想，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后悔生孩子生的太早，没有做自己的事业。
李美华嗯了一声，只是神情依旧凝重，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儿从小人就单纯，跟盛毅的关系也不错，一直都跟在这个哥哥后面，也就上一回被设计嫁给了苏望亭之后，才和盛毅不再那么好。
那时候她以为是女儿大了，嫁出去了所以才这样，可是现在一听，感情不是这么一回事，李美华自然是相信白绣绣的，不然自己的女儿没必要去冤枉盛毅。
这么一想，李美华觉得事情严重了。
要不是白绣绣要在这里住一晚，她绝对这个时候就去县城把盛毅给逮回来，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是那样红。
见李美华脸色不好，白绣绣又道：“妈，这事情反正我看到的都跟你说了，我想依照大哥的性子，哪怕你去问，他也是不会承认的，我同你说，也是想着你和爸，能多注意一些，别到时候真的出事情了，反倒是连累到了你们。”
关于其他人，她可以不理会，可是自己的父母，白绣绣不可能不管。
李美华也不知道盛毅是不是真的喜欢林芝，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盛毅的确出了馊主意，害了白绣绣一辈子。
光是这一点，李美华都可以气死。
现在听白绣绣不但不闹，还为他们考虑，这样的乖女儿，她怎么能不疼爱呢，李美华眼泪汪汪的。
“绣绣，都是妈妈没关注到这些，才害的你嫁给了苏望亭，没有嫁给江行。”
白绣绣：“……”
她说这些，只是想要让李美华多注意一些，别到时候被坑了，但不是想要让李美华对苏望亭有意见啊。
她觉得苏望亭比江行要完美多了，就江行那个渣男的样子，就算不是林芝，迟早也会是别人，只是原文里把男主美化了而已。
可苏望亭不一样，光这个专一程度，他就比江行强百倍了。
白绣绣不免觉得无语，“妈，我觉得苏望亭挺好的，至于江行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你不准再说这些了。”
万一让苏望亭听到了这些，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美华看白绣绣说的认真，似乎不像是为了宽慰自己说的假话，稍微宽了一些心，只是对自己那个混账儿子，越发的看不顺眼了。
白绣绣想高考即将来临，便把自己接下去的计划，和李美华也说了一遍。
这几日盛毅都在外面，等到白绣绣和苏望亭第二天离开，也没瞧见他回来，白绣绣不敢掉以轻心，又嘱咐了几句李美华，这才离开。
时间飞速。
转眼便已经到了高考前夕。
白绣绣倒是不太紧张，毕竟自己的实力，她还是有数的，不过她不紧张，家里的那几个倒是紧张的很。
就比如江春和江夏，家里的事情都不让她做了，而苏望亭每天都是在抽查她的作业，这气氛一起来，就让白绣绣也有些紧张了。
还真的有了高考的感觉。
白绣绣每天就在家里看试卷，今日也是如此，看了一会儿，她就有些头疼了，其实这些题目她都会。
只是架不住旁边有个严肃的老师看着。
白绣绣叹了口气。
坐在旁边的苏望亭听到后，微微蹙起眉头，“怎么，是有什么题目不会么？”
“苏望亭，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休息。”白绣绣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望亭，模样看起来颇为怜人。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抿了抿薄唇，“还有三天就要高考了，这一次要是考不上，就得再等上一年，这几日先辛苦一些，等考完了你想怎么休息都成。”
白绣绣撅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前几日她去学校挂了名后，苏望亭对她就看的越紧了，生怕她考不上。
白绣绣实在是看不进去，主要是美人老公在旁边，她忍不住就想要调戏，哪里还看的进去试卷，没错，都是美人老公不好。
想到这，白绣绣转了转眼珠子，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故作困态，打了个哈欠，就往苏望亭身上靠了上去。
感觉到美人老公的气息后，她索性整个人挂在了苏望亭的身上，跨坐在了上面不说，双手还勾住了苏望亭的颈脖，将自己脑袋好好的蹭了蹭对方。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苏望亭，我真的好困啊。”
都说撒娇是女人的法宝。
这几日下来，白绣绣已经算是摸清楚了，哪怕是严肃正经如苏望亭，也是受不住她撒娇的，大概是两人一起同床共枕的关系，所以苏望亭已经习惯和自己亲密接触了。
抱一抱，能休息一会儿，还能占到苏望亭的便宜，白绣绣不仅觉得自己不亏，还觉得很聪明！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望亭还在想事情，怀里就多了一团东西，丝毫不羞涩的就挂在了他的身上，幽香淡淡的，就这么传到了他的鼻息间。
苏望亭抿了抿唇，语气却是软了几分，“乖听话，再看一会儿。”
“不要了嘛，我真的好困，我们一起去睡午觉好不好？都夏天了，很热的，我这么困你让我看也看不进去的，你就让我去睡会儿嘛。”白绣绣在苏望亭的怀里，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声音软软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听到这话，苏望亭想要出声拒绝，却是发现自己压根拒绝不了，过了会儿后，他才无奈道：“行吧，那就休息一会儿。”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苏望亭对我最好了。”白绣绣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望亭的时候，笑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苏望亭本来想要让白绣绣自己下来的，只是白绣绣跟长在了他身上似的，怎么都不肯下来，他索性双手撑住了她的身子，站起来就凭感觉往炕的位置走去。
白绣绣也不怕苏望亭把她摔了，整个人就窝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反正她知道美人老公的记性超级好。
虽然看不到，但是家里的环境，他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两人上了床。
白绣绣一上炕，整个人就粘住了苏望亭，她怕苏望亭不陪她睡，“一起睡。”
有时候，苏望亭真的觉得，自己就跟养了个孩子似的，各方面都特别黏糊他，不过他也甘愿被黏。
见苏望亭妥协上了床，白绣绣整个人滑入了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倒是真的来了困意。
自从和苏望亭同床共枕后，白绣绣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就好了不少，几乎是被抱着就能马上入睡，也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她也就越发的喜欢和苏望亭睡觉了。
不过没多久，白绣绣就睡的不舒服了，她松了手，自己窝在了角落里。
天气太热了。
这个年代又没有空调，白绣绣本就怕热，这会儿怎么可能还会抱着个热乎乎的大活人呢。
感觉到白绣绣松了手，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很快就想到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他不动声色的去拿了蒲扇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白绣绣那里扇着。
嗯……他开始不太喜欢夏天了。
高考前夕，苏望亭就跟着白绣绣去了学校附近居住，住的是招待所，除了她们两个，江春两姐妹也跟来了。
江春是来照顾苏望亭的，而江夏非要过来，说是要给小婶婶打气。
看两个孩子如此，白绣绣颇为大方的就同意了，毕竟这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招待所里有风扇。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绣绣洗了澡穿着棉质的睡裙，就开了电扇，和苏望亭躺在了床上。
她往旁边的方向瞥了一眼，见苏望亭闭着眼睛，似乎就打算入睡了，她到了这一会儿，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现在有风扇，也不怕热了。
白绣绣往苏望亭的方向靠近，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声音软软的，“苏望亭，你睡了么？”
苏望亭哪里睡得着。
此时少女的气息传来，加上白绣绣穿的清凉，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滑嫩的肌肤，正在无声引诱着自己。
苏望亭毕竟是个正常男人，还血气方刚，要不是想着白绣绣还小，苏望亭觉得自己不一定忍得住，风扇吹来明明挺凉快的。
可是苏望亭却感觉自己浑身都热的厉害。
没等他回话，耳畔就传来了呀的一声，白绣绣娇娇的声音传来，“苏望亭，你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呀，是不是我靠你太近，所以太热了？”
白绣绣有些心虚。
毕竟她也知道热着睡觉多痛苦，现在苏望亭冒汗，更是觉得，跟自己靠的太近有关系。
只是她睡前，必须要抱着苏望亭睡觉，不然的话，她就不太能睡得着。
苏望亭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抿唇低沉道：“我先去洗个澡。”
“啊？”可是你刚刚不是才洗过么？
白绣绣有些懵，不知道苏望亭怎么了。
不过想着这里总归不是家里，怕苏望亭洗澡会碰撞到，便十分体贴的也坐了起来，问道：“苏望亭，需要我帮你么？”
刚下床的苏望亭，听到这话，差点没站稳。
江月的算盘打得响亮，陈翠花同样也是。
在她看来，光一个儿子好不够，女儿嫁的好也同样很重要，这一点陈翠花和别人不同，她虽然喜欢儿子，可也不会因此不喜欢女儿，毕竟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陈翠花想着，等到江月也有出息了，自己可就有好日子过了，因此要是江月到了江城，真能找到个城里的大学生，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说完了这个，江月才想起来似乎高考已经结束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妈，最近白绣绣咋样？”
一说起白绣绣，陈翠花就是一肚子的火，不过她对白绣绣的彪悍，还是相当害怕的，现在也只能随口敷衍了一句，“你管她干什么，她和你小叔，现在和咱们分了家，钱都不给你奶奶了，把你小叔叔的心是勾搭的死死的，你可别给我去招惹她，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情来，跟她作对，迟早会吃亏的。”
这也是陈翠花的经验之谈，做出的最重要的人生建议。
江月别的没遗传，陈翠花的好吃懒做，还有怂包，倒是遗传的干干净净，她当然不敢去找白绣绣的麻烦，这会儿撇了撇嘴，“我就是问问，没有要招惹她的意思。”
她哪里敢。
见江月没有这个意思，陈翠花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安慰自己的一般说道：“&#39;话说回来，现在你哥哥嫂嫂都是大学生，迟早都是有出息的，跟你小叔叔分了家也好，要不然的话，就你小叔叔那瞎了的样子，以后说不定还得让我们照顾，现在白绣绣非要让你小叔叔分家，对咱们也是好事。”
江月连连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嫂嫂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撇掉了麻烦，也比以后撇掉好，反正就白绣绣那样的，肯定考不上大学，说不定以后时间长了，还受不了小叔叔瞎了，就要跑路呢。”
“反正这件事情，对咱们是有利的，看你哥哥嫂嫂接下去的发展，白绣绣和你小叔叔那样的亲戚，咱们早点不要是好事，以后也就当个普通亲戚就行了。”陈翠花觉得自己非常有先见之明，在她看来，像是白绣绣那样，要是看江行有前途了，肯定会再来找江行的，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白绣绣给毁掉。
两母女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远离白绣绣，成了她们一道都认同的事情。
江城。
很快，林芝就收到了江月的回信，说是过几天就会过来，让她去车站接她，上面写了时间。
收到信之后，林芝拿着信回了家，她和江行结婚之后，为了方便，就在江城租了个房子，距离学校不远，房租也不贵，平日里靠林芝做饭之类的，倒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芝心情不错，唇角微微弯起，她打了个非常好的如意算盘，如今自己已经改变了命运，终于和江行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她知道肯定是好过的，毕竟江行还是挺优秀的。
至于江月的话，她想好了，刘洋虽然是个负心汉，但是目前来说，他家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只要江月和刘洋在一起，她一定能从中获取一些好处。
反正江月那样的蠢货，无论怎么样对付她，都不为过，既然如此，拿出来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芝还觉得，如果不是她想撮合两人的话，怕是江月那种条件，压根嫁不了这么好的人。
这么说起来，自己对江月，还是心慈手软了。
到了家。
江行正坐在院子里，拿着本书在看，他在家里几乎什么活都不用干，都是林芝在做，当然林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事情，也是她心甘情愿做的。
在林芝看来，江行以后可是校长，她就让江行好好的读书就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有她。
听到脚步声，江行微微抬眸，就看到林芝含着温柔的笑意朝他走来，看到这一幕，江行的眼眸暗了几分。
自从结婚后，江行对那方面，倒是热衷的很。
江行问道：“去哪了？”
“我去看了看有没有我的信，就瞧见小月的信寄过来了。”林芝娇羞的对上江行，柔声说道。
在江行的面前，她永远都是温柔的。
听到这话，江行皱起了眉头，“小月寄信过来？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就是她说想要过来玩几天，我想着反正我的家教课程也暂时不多，也是有空招待让小月的。”林芝笑着道。
江行，“你虽然家教不多，可是也排的不算少，小月过来，你需要花费的精力就更多了。”
对于江行这么说，林芝还是挺感动的，她觉得江行挺向着她，这说明自己没嫁错人，上一辈子她没选好，选了一个负心汉，这一次她终于有了重来的机会，也终于选到了一个对的人。
想到这，林芝的眼底里蕴含着满满的爱意，温声道：“我没关系的，小月是你的妹妹，那就是我的亲妹妹，她在农村里也没怎么出来过，现在咱们在江城，有这个能力，自然是要考虑考虑家里人的，我累点苦点没关系的。”
听着这番话，江行觉得自己果真没有选错妻子，抛开自己对白绣绣奇怪的感觉，林芝这样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才是他所需要的，从小到大他都很有主见，一个男人所要的女人，就应该是这样。
江行看着林芝，两人之间的温度越升越高，直到最后，江行直接抱起了林芝，朝着房内走去。
半小时后。
林芝满脸通红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满足。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似乎高考的时间刚过，想到之前从江月那边听到的，说是白绣绣要高考，她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不担心别的，只担心白绣绣还想着江行。
她好不容易结了婚，不想有白绣绣在那打自己丈夫的主意。
想到这，林芝便小心翼翼的试探，“阿行，我之前听小月说，白绣绣好像打算参加今年的高考，要是她考上的话，说不定跟咱们就是一个学校的了。”
听到这话，江行不自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白绣绣的模样，他的面色沉了几分，有些不屑的说道：“光白绣绣那智商，根本不可能考的上大学，你放心吧，想要考我们的学校，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毕竟咱们学校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行的。”
在江行看来，白绣绣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当初看不上白绣绣，也是因为对方没有什么学识，觉得配不上自己，才选择了林芝。
加上那点特殊的感觉。
说起白绣绣，江行就刻意的贬低，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选择伴侣，是没有选错的。
见江行这么说，林芝那点小心思立马消失了，她心底里得意的笑，好在的是江行对白绣绣没感觉，这样的话，她就能放心了。
至于白绣绣能不能考上大学的事情，林芝倒是觉得不太可能，虽然说苏望亭是大学生，可是她转道就想到，白绣绣毕竟以前就是个学渣，前世有一个校长做丈夫，都还是半吊子的水平，没考上过大学。
她就不信，这会儿就聪明到能考上了。
林芝放心了，反正江行对白绣绣没感觉就行了。
她嗯了一声，又羞涩的埋进了江行的怀里。
至于江行，随手搂住了林芝，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漂浮着白绣绣的模样。
说起来。
这个女人不在意他的样子，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吸引人。
江行闭上了眼睛，忍不住想到，如果白绣绣真的来这个学校的话，那她们岂不是天天都能见面了。
*
高考完之后，白绣绣就没事情做了，钱也赚得差不多了，学校也都放假了，她索性就在家里躺尸了起来，只是这躺尸多少有些无聊，她便酿了一些梅子酒，打算到时候送一些给张秋梅和江荣。
嗯……还可以了适当的灌醉一下美人老公。
白绣绣邪恶的心思顿起，立马就打算操作了起来，去山上摘了一些青梅，洗干净之后，就直接放了一些盐水泡制，半小时之后，将梅子拿出晾干，剔除果蒂，泡制梅子酒，最好的就是用黄冰糖，这样的口感最恰到好处。
将每个梅子都戳出洞来，这样能够更好的腌制，最先把这些处理好的梅子放进去，再依此放入冰糖和白酒，这样就差不多了。
把罐子放在角落里，只等着时间到，就可以喝了。
看白绣绣在那做这些，江春倒是有些好奇，问了一句，“小婶婶，这个是什么好吃的么？”
“小孩子不可以喝哦，这是酒，度数挺高的，容易醉。”白绣绣揉了揉江春的脑袋，解释了一句。
这梅子酒虽然口感清甜，可是毕竟是酒。
江春年纪还小，还是祖国的花朵，可不能喝酒。
听白绣绣这么说，江春有些不解，“小婶婶，你是喜欢喝酒么？”
“不啊，我不喜欢，这些都是给你小叔叔喝的。”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这笑容，莫名的让江春想到了一种动物，叫黄鼠狼。
反正看着就不像是安了好心。
东屋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倒是各怀心思。
江月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要去江城，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的，可是后来一想到，自己去林芝那边，还不如等出了高考成绩再去的好，这样还能让林芝高兴一下。
这么一想，江月就非常开心的多呆了几天，打算等高考成绩出了，知道白绣绣落榜后，再欢欢喜喜的去江城，告诉林芝这个好消息，到时候说不定林芝还会给她买很多好吃的漂亮衣服呢。
江月觉得自己果然聪明。
这一日。
白绣绣刚被江春和江夏洗完头，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苏望亭家媳妇，村长找你。”
是其他村民的声音。
这声音响亮，不仅是白绣绣几个听到了，包括江家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最激动的莫过于是江月，直接就冲了出去。
一般江荣会来，肯定就是大事情了，不然不会来的。
这会儿找的，还是白绣绣，不是高考的结果出来了，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一点，江月就忍不住想笑出猪叫声，毕竟在她看来，这件事情一定能够打击到白绣绣的。
只要是能打击到白绣绣的事情，她都高兴。
当然这种幸灾乐祸，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被白绣绣看到，然后揍她一顿。
她也不是没被揍过。
这么一想。
江月又有些怂了。
白绣绣瞥了一眼江家跑出来的人，其中江月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她挑了挑眉看她，眼底里多了几分挑衅。
见到这神情，江月立马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几步。
这女人年纪小小的，却这么可怕。
江荣大步走了进来，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县长这类的大领导也跟着来了，一大堆的领导走了进来，就把整一个院子都给站满了。
江荣的脸上激动的很，红光满面的，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赶紧朝人招了招手，等白绣绣走上前之后，他才指着白绣绣，跟领导介绍。
“书记，这就是白绣绣。”
面前的人看着挺严肃威严的，不过看着白绣绣的时候，估计是看对方实在是小，就尽量显得自己慈眉善目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你就是白绣绣么？”
白绣绣点点头。
江家其余的人，都有些懵，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连大领导们都来她们家了，找的还是白绣绣。
江月越看越不对劲，她是想要看好戏的，可是现在怎么跟她想象之中的事情发展不一样，她有些急了，抓着陈翠花的手，低声道。
“妈，这是咋回事，咋那么多人来找白绣绣，该不会是她犯什么事情了吧。”
陈翠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犯错误了，要是犯错误的话，应该也是警察来啊，怎么会是这么大的领导呢。
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跟高考有关系，毕竟当初江行考上的时候，也没那么大的阵仗，顶多就是村长过来庆祝一下。
因此，陈翠花压根没想过这方面。
江月也是如此，她们母女都觉得，依照白绣绣的脑子肯定是会落榜的。
白绣绣自然知道这份责任所在，她抿唇道：“我既然去做了，那就肯定要做好，白家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不想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想让村民们都能看得起病。”
过苦日子不算什么。
有时候人的责任，比什么都重要。
让自己过好日子很简单，可是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就很难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让大家看得起病。
张继仁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是佩服白绣绣的，当时白家村那个场景，要是换做是他一个人在的话，不一定能这么快冷静下来，想到这些解决方案的。
在这一方面来看，白绣绣具有绝对的领导能力，也有一定的控场能力，还有她能够真的从人民群众的角度出发，这就很难得了。
学校选址很快就出来了。
就在白家村上面的县城附近，那边有一块空地，可以尽快的造一个学校出来，前期的话，县城那边还愿意出一个小学堂出来，让白绣绣这边的人先教学。
先要确定去的人。
偌大的一个中医学院，愿意去的，竟是寥寥无几，算上白绣绣，也就十余人。
刘茹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真的看到了，还是气得不行，那十余人里，只有一个是之前跟着她们去丽枢县的，就是那个差点被渣男骗了的农村姑娘。
其他的都不愿意。
看刘茹这生气的样子，白绣绣却是很淡定，“既来之则安之，人没有，咱们就自己干，刚开始总是要辛苦一些的，等以后人说不定就多了，你也不用担心。”
这事情要尽快定下来。
要不然，这大风就要吹过来了。
人选定下来了，学校也定下来了，款也拨下来了。
戴成春和白绣绣解释了一下：“选在安阳县下的安岩镇，也是因为白家村那件事情，你提出的那个合作医疗，我得了消息，其他地方也开始实施了，这是个好事情，对村民们来说是有益的，咱们也管不了别人那么多，南城这边下面的，可以先做起来，到时候再到全国推广。”
白绣绣点点头，选在安岩镇，也是出乎了白绣绣意料之外，随即想到以后能够更近的照顾到白凤珠她们，她也挺高兴的。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四月出发。
去的人虽然不多，但是白绣绣也不强求，招生情况已经开始了，有了戴成春的号召，加上白家村的这件事情，想要来学习的人不少。
这一次的招生目标，就不只是高中生这类了，条件放宽到只要识点字就行，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培养出更多的赤脚医生，农村里实在是太缺医生了。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被分配到了安岩镇去之后，就开始唉声叹气了。

第六十二章
这去一趟，可不是上回那样，过完年就能回来了，这是要在那边定下了。
苏望亭问了又问：“学校就建在那了么，确定了？以后会不会换？”
白绣绣想了想，觉得换的可能性不大，“还在建，花了点钱的，从上面批款就要点钱了，估计这几年是肯定不会换了。”
这意思就是定下了。
白绣绣的工作被分配去了安岩镇，虽然是校长，可是地方不是城里啊，这待遇肯定比不上城里的，镇上的环境就比不上。
曹娥仪那边知道这事情后，就操心了，“咱们要不要动一动关系啊，绣绣去了那里会吃苦吧，这学校还在建呢，说得好听是去当校长，可这刚开始开办，什么事情都要她忙，那人能受得住么？”
最重要的是，这去了安岩镇，跟苏望亭不就是两地分居了么？
这小两口孩子都还没有呢，就要分居，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关系我可动不了，”苏景荣摇摇头，觉得曹娥仪妇人之仁，“你不知道，这事情要是干成了，绣绣那是功臣，上面不会亏待她的，这是好事情，咱们不能拦着不让做，而且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留在乡下好，还是城里好，说不定还是乡下更安全呢。”
苏景荣说的不是假话。
上面开始动人了。
手段越来越雷厉风行，好些人只是说错了话，就被约去谈话了，有几个到现在都没出来。
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苏景荣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不能去做什么的。
曹娥仪听了这话，觉得苏景荣就是爱惜羽毛，不愿意去动这个嘴，她心里想着，城里自然是要比乡下好的，还是她这个做婆婆的，知道心疼儿媳妇。
不过没两天。
曹娥仪就不这么想了。
她脸色极为难看的回了家。
之后还把白绣绣和苏望亭叫回来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她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看到曹娥仪这样，白绣绣隐约猜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要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婆婆不会这养的。
这一顿饭吃的很沉默，一直到结束，曹娥仪才惶惶然的开了口，“我们银行那个严育金出事了。”
虽然曹娥仪很讨厌严育金，也非常看不惯他，但是她也没有把这个人太当回事，她自己做完这个工作，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没必要去跟严育金这样说不到一块的人生气。
因此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是在别的方面，她向来都是公事公办的。
只是没想到，前几天刚上班没多久，这带着红袖章的工作小队就上门来了，直接把严育金给带走了。
听说是有人举报了严育金。
说他作风奢靡，思想右*P，还高谈阔论ZZ上的事情，觉得上面领导说的都是错的，这全都被举报进去了，这么一来，严育金不就出事了么。
工作小队去查了一下，发现别人举报的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原本应该是曹娥仪的住房，却成了严育金的，到家里面去一搜，就发现了好些别人送的礼。
而此时，在得到白绣绣的回答之后，领导非常激动的握住了白绣绣的手，语气里难言喜悦，“恭喜你盛同志，考上了这一次的高考状元，我拿到通知书的时候，都没想到，咱们小县城里还能出个状元，过几天市长还会过来，你要是行的话，收拾收拾，跟我去县城里，招待所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县城里出了个状元，这放在哪里都是不容易的，领导也是死活都没想到，这状元会好端端的，无缘无故的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出一个状元，上面的领导都很高兴，都说要来这里见见白绣绣，这不，就赶紧过来让白绣绣收拾一下可以去县城，他连住处都已经准备好了。
白绣绣听了这话，没多大反应，淡定的点点头，哦了一声，问道：“包吃包住么？”
这个比较重要。
要是要让她自己花钱的话，那还是算了，反正她也不稀罕见什么领导的，最重要的还是钱啊。
至于考上状元的事情，白绣绣觉得也正常，毕竟她是穿书进来的，原文作者文化程度不高，设计的时代背景，高考状况就是简单的，这对于白绣绣来说，考起来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因此，她很淡定。
只是这个淡定，在书记王文才看来，就有些天才的孤傲了，他表示非常的欣赏，激动的点头，“有有有都有的，县里市里省里，都会拿出一笔钱出来，这段时间你把时间空出来，电视台还要采访你。”
高考状元啊。
这肯定是要宣传的。
白绣绣一听还要上电视，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情不愿，“那岂不是要很久，能不能不上电视啊，还有我可以带上我丈夫么，他生活不便，我不在的话，他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
要是真要出去很久的话，那肯定是带上苏望亭最好。
现在白绣绣那就是香饽饽，说什么条件，那都是可以答应的，王文才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全都一一点头，把事情给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要白绣绣提出来的意见，能接受的，他都接受了。
白绣绣看这几个领导，大方还是挺大方的，也就放心了，她点点头，“那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刚给我两个侄女洗完头，还没擦头发呢，等到时候我收拾好东西来吧。”
“我派人来接你。”王文才赶紧道。
白绣绣很满意。
而这会儿。
江家的人，看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顺序，全都石化了。
江月傻愣愣的开口，“刚刚我是听错了么？那个领导说，白绣绣是……状元？”
陈翠花也懵了。
这明明不聪明的脑袋，怎么就考上了大学呢，不仅考上了，还是状元，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情玄乎了。
连同江老太都觉得不敢置信，可是这又偏偏是事实。
白绣绣没管江家人怎么想的，她才懒得管呢，不过考上状元还是有些麻烦的，嗯……选学校麻烦。
估计接下来她会被学校的人烦死。
白绣绣叹了口气，送走了领导们之后，就回了东屋。
看着东屋的门关上，陈翠花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神情傻愣，“白绣绣……考上了状元？”
一个状元，足够秒杀一切大学生了。
当初自己觉得林芝是大学生，还挺有优越感的，可是现在白绣绣竟然直接考上了状元，那可就不是林芝这样的能比得了的了。
江月脸色也不好看，她有些想哭，她本来是打算去江城后，跟林芝说白绣绣没考上学校的好消息的，结果现在，人不仅考上了，还是状元！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江家人全都懵了。
至于东屋。
领导们来的时候，苏望亭正在午睡，倒是没听到动静，还是后面隐约听到一些才起的床，刚下炕，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淡淡的幽香。
是白绣绣的味道。
白绣绣看到苏望亭竟然起床了，赶紧就上前去，搂住了对方的手臂，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起来了，是吵醒你了么？”
“外面有人来了？还是家里有人欺负你了？”苏望亭抿了抿薄唇，语气里透露出了几分担心。
听到苏望亭如此关心自己，白绣绣笑眯眯的，“没有，她们不敢欺负我。”
这倒是实话。
像是白绣绣这样的脾气性子，江家要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好，来招惹她的话，她可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望亭一听没有被欺负，这才放下了心，“那是怎么了？”
“没事，是几个领导来了，咱们接下来的日子，估计得出门了，你有哪些东西是需要带的么，我去收拾起来，到时候省的再买了。”白绣绣把苏望亭扶到了炕上，问了一句。
反正包吃包住，她不用花钱，白绣绣还是非常满足的。
刚刚进来的时候，江荣塞了她两封录取通知书，都是京都最好的学校，让她自己做选择，说是等到明后天，估计这两个学校的领导就会来的。
听白绣绣说要出门，还说有什么领导来了，苏望亭有些疑惑，“是有什么事情么？”
“嗯，挺严重的事情。”白绣绣坐到了苏望亭的旁边，看着对方这俊美的容颜，只觉得看不腻，这会儿起了逗弄心里，便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望亭不是个笨蛋，听出白绣绣语气里的轻松，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坏事，随后算了算日子，这个点的话，也差不多出成绩了。
难不成是……
想到这个，苏望亭多了几分动容，“是录取通知书来了？”
既然是领导来的话，那说明考的成绩不差，至少比江行的要好。
白绣绣觉得，自己的美人老公，简直是太聪明了，她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身上，重重的点头，随后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凑在他的耳畔，语气撒娇，“对啊江叔叔，我考上了状元，我的奖励呢～”
一口就想吃光，那只会是对美食的暴殄天物。
白绣绣看苏望亭跟自己开玩笑，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挫败感，她这是调戏人不成，反而被调戏了么。
她回了一句，“后天吧，王书记说是给我订了招待所，而且同意我带上你了，听村长的意思是，接下来应该我的行程应该会比较忙的。”
白绣绣考上状元这件事情，对于这整个省城来说，那都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要知道自从恢复高考以后，省城里可还没有出过一个状元，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这城里头可不该上上下下的忙活么。
上面的领导都很重视。
因此，接下来白绣绣的行程，估计不是一点累，而是非常忙碌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点了点头，他倒是也能理解，当初还没恢复高考之前，他也曾被如此大张旗鼓过。
当初上大学是靠推荐上去的，村里本来是拿不到这个名额的，是苏望亭的聪明引起了上面领导的关注，特意空了一个名额出来，把苏望亭给塞了进去。
本来，要是他没有失明的话，现在估计前途一片光明，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苏望亭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己上大学之后，做出过几个贡献，因此也挺受领导关注的，现在自己媳妇也是这样的厉害，这让苏望亭有了几分骄傲。
他嗯了一声，因为担心白绣绣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他一开始就是打算陪着白绣绣去的。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接下来估计会很忙。”
“好～”
白绣绣乖巧的点头。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因为不想让白绣绣忙碌，毕竟是考了第一名，怎么也该奖励的，所以江春硬是要自己来做饭。
白绣绣盛情难却，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等江春做好饭，张秋梅也听了消息就赶来了，一到东屋，就给了白绣绣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兴高采烈，就跟自己考上了第一名一样，朝着白绣绣就竖大拇指。
“不愧是我小姐妹，竟然考的这么好，你这可是状元啊，知道什么叫做状元么，那就是第一名，是这一届参加高考的考生里的第一名，你咋这么能耐呢？！”
张秋梅这还是听江荣说的，知道自己小姐妹这么牛，她还有些小骄傲，觉得扬眉吐气了。
她就知道白绣绣能有大出息的。
现在一看，果然自己猜对了。
说起这个，张秋梅没等白绣绣回话，又是感慨道：“当初那个老太婆还嫌弃你文化程度低，陈翠花也看你没考上大学，就选择了林芝，现在看你考上了第一名，应该血都吐出来了吧，可惜了，我都没有亲自在场看到她们的表情。”
她开始叹气。
这时候，张秋梅巴不得能亲眼看到江家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见张秋梅的模样，白绣绣乐了，“就算看上我了，我也不能嫁给江行啊，他简直就是个妈宝男，我看以后很大程度，还有可能变成凤凰男。”
这会儿，江春刚从屋子里捧菜出来，就听到白绣绣这么说，顿时有些好奇，“小婶婶，什么是妈宝男，什么又是凤凰男呀？”
这种词汇，她听都没有听过，这会儿还是第一次听，自然是有些疑惑的。
张秋梅也没听过，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问。
白绣绣挑了挑眉，解释道：“很简单啊，妈宝男顾名思义，那就是对妈妈言听计从，什么都以妈妈是对的，什么都以妈妈为中心的男人，也就是指那些被妈妈宠坏了的孩子。”
别看现在江行好像挺有主见的，但是在江行看来，父母说的话，肯定比什么都要重要，白绣绣敢肯定，以后的林芝，肯定会吃苦头。
“那什么是凤凰男呀？”江春似懂非懂的理解了妈宝男这个词汇，现在对凤凰男比较疑惑。
一旁的张秋梅也是直直的看着她。
白绣绣心情不错，也就耐着心思的解释，“凤凰男就更好理解了，就是家里贫寒条件不好的，但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以后会留在城市里上班，然后对别人瞎大方，总是要表现出自己比同龄人强比同龄人更出人头地，如果媳妇和家人发生争执，会站在家人这边，靠剥削自己的小家庭，去达到炫耀的变态心理。”
虽然说，现在江行和林芝才刚结婚，但是白绣绣从原文里，就可以看得出来，江行这个人本身就是极度自私的，前世和原主白绣绣结婚，那是因为盛家的条件，这一世和林芝结婚，那是因为林芝考上了大学，看中了她的自身能力，也因为林芝对江行百依百顺，更是极大程度的满足了江行的大男人主义。
其实说到底，江行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原主或是林芝，他喜欢的只是他自己罢了，是那种被追捧的优越感。
不过林芝也没存好心思，要不是看中了江行的能力和未来的发展，自然也不会和江行在一块，说起来，两个人也是彼此彼此。
白绣绣这两个词汇，说的新鲜，却是让张秋梅一下就记住了，她亮了眼睛，“你这个词汇好，说的不就是江行么。”
张秋梅也算是了解江家这户人家，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对江行就没什么好的印象，反倒是苏望亭让她觉得，是个不错的。
此时苏望亭走了出来，他其实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几人说江行，本来心里一紧，还有些担忧，不过在后面听到白绣绣对江行的评价时，又停住了脚步。
作为长辈，作为小叔叔，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晚辈，苏望亭应该去制止的。
只是他此刻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在听到白绣绣说江行的时候，他的内心竟是有些欢喜的。
这时间长了，苏望亭也大概明白，白绣绣应该是真的想通了，没打算再喜欢江行了。
至于当初和自己结婚，或许是因为一时愤怒，也或许是因为看他可怜，可不管怎么样，现在白绣绣已经成了他的妻子，那么苏望亭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白绣绣高考成绩已经下来，很快就传遍了村子里，连同盛家那边也是敲锣打鼓着的，于是一大早，这盛家就有人赶了过来。
赶着过来的，不仅是盛大伟李美华，还有两个叔叔，两个姑姑，包括几个哥哥，甚至于外婆家，奶奶家的长辈们，也全都赶了过来。
这是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
一大早盛家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江月正收拾着东西，打算明天去江城，结果一看这情况，心里有些嫉妒。
“就白绣绣这样的，都能考上大学，我肯定也能！”
在江月看来，她和白绣绣完全是一个水平的。
可是现在白绣绣考上了大学，还是第一名，导致每天都有领导来看她，忙的是不亦乐乎，看的江月是眼红不已。
她觉得，也就是白绣绣运气好，才考上的大学。
江月心里很不服气，可又不敢去找白绣绣的麻烦，憋屈的拿着衣服在那扯着出气。
陈翠花一进来，就看到江月这模样，就知道人这是在发脾气，赶紧道：“你这是干啥，这都是好衣服，你可不准给我糟蹋了，咱们家是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么，可没那么多钱给你买衣服，你不是要去你哥那么，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她心里也憋屈。
当初看不上眼的白绣绣，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高考状元，真的是风光无极限。
江月嘟着嘴，“妈，我也要去高考！”
就连白绣绣都能成第一名，江月觉得，凭借着她的脑子，怎么也能考上个大学。
听到江月这话，陈翠花只是看了她一眼，“你考的上再说吧。”
自从白绣绣考上大学之后，陈翠花就每天都睡不好了，她做梦都是关于白绣绣的事情，心里已经隐隐开始后悔。
当初她是看好白绣绣当儿媳妇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白绣绣家境好，后来换成了林芝，是因为林芝考上了大学，有了出息。
可是现在，白绣绣考上了第一名，这给陈翠花的感觉又不同了，她觉得这么一个好的对象，简直是白白便宜了苏望亭。
只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陈翠花再后悔也没用了。
江月看陈翠花这么说，只觉得她瞧不起她，心里不服气，忍不住暗暗发誓，等到明年她就去考个大学，让陈翠花她们好好看看。
江月这人脑子不聪明，却有一种迷之自信，她就喜欢和白绣绣做比较，如今对方已经如此的风光，她也就觉得自己也肯定可以。
东屋。
高考消息一传出来，白绣绣就开始招待各色各样的人了，如今盛家人都全部来了，她是又惊又喜，再看娘家人全都是为自己高兴，她心里倒也多了几分喜悦。
李美华抓着白绣绣的手，是上上下下的看着她，知道自己女儿考上大学的时候，她是诧异的，后来知道是第一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到这会儿看到了白绣绣，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不过自己女儿是个啥样，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很，在她看来，现在女儿这么好，肯定全都是因为苏望亭这个大学生在，这么一来，她对着苏望亭都开始友好了不少。
其他盛家人也是。
毕竟白绣绣几斤几两重，她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要是白绣绣知道盛家人想法，估计想要吐血了。
李美华笑的合不拢嘴，“我们家宝儿真是厉害，你都不知道，咱们家都快被村子里的人踏平了。”
她们家可是出了个状元啊，这谁听了不来道谢啊，这让李美华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见李美华高兴，白绣绣便也笑了笑，“妈，其实你们和我说一声，让我过来也是一样的。”
家里都是长辈，她作为晚辈的应该主动回去。
一旁的盛大伟赶紧道：“这哪行，我家宝儿可是个状元，那跑来跑去的多累，爸妈不嫌累，我们来看你就成，你啊，只用看书就行了。”
“就是，宝儿好好休息就成。”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们，全都是纷纷附和。
盛家人都宠爱白绣绣，如今白绣绣有了出息，她们的感觉就跟自己女儿有出息一般，高兴的她们是一晚都睡不着觉，一大早就来了。
这一次，她们过来，那全都是来送钱的，还有部分是村里的领导特意送来的，白绣绣本来是不想收的，结果盛家人都是一副你不收，我们就不走，还要跟你生气的样子，惹得白绣绣也是没办法，只能收下了。
她是盛家村里这边，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还是个状元，不说疼爱她的盛家人了，光是其他的村民，都要主动送钱给她。
李美华都想好了，“我打算摆几桌酒热闹热闹，事情我去安排，你到时候记得来吃顿饭就行。”
宝贝女儿出息了，最近肯定忙的很，这些事情她安排就行。
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不用这么麻烦。”
“那必须要的，我就跟你说一声，我闺女可是考上了状元哎，那必须得麻烦起来。”李美华就是通知白绣绣，这酒席她是必须要办的。
白绣绣显然是拒绝不了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盛家人之后，没多久这酒席就安排上了。
白绣绣忙的是前后不着调，上面的领导也很快到了，她这是又陪吃饭，又要各种去见面，在招待所住了几天，就被通知说是学校的人来了。
是京都的两所学校，一所京都大学，一所是青大。
白绣绣累的不想出门，整个人窝在了苏望亭的怀里，闻着美人老公的气息，撅着嘴道：“苏望亭，我不想出门。”
一点都不好玩。
每天都要早起跑来跑去，见不认识的人，她才不想出门。
苏望亭伸出手搂着对方的腰肢，温声安抚，“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见了学校领导，把学校定下来就行了。”
“你说我选什么学校好？”白绣绣靠在他的肩头上，声音软软的。
对于这一点，苏望亭倒是随着白绣绣的，“都行，你喜欢的就行。”
白绣绣有些纠结了。
虽然不想出门，可是这不是自己想不想的事情，她还是得出门。
到了下午的时候，先来的是青大的人，一见到白绣绣就非常的激动，表示只要白绣绣去她们去学校，什么都可以满足。
白绣绣思考了一下，问了一句，“我可以带上我丈夫么？他眼睛看不到，我需要照顾他。”
青大领导一听这话，愣了愣，他本来还以为白绣绣会提奖学金，或是什么之类的，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给白绣绣一个巨大的惊喜。
结果没想到，白绣绣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半晌才有些讪讪笑道：“这个我得回去问问。”
“没事，你去问吧，问了再来答复我。”白绣绣理解的回了一句，别的她都不在意，可是苏望亭的事情，她得顾上。
青大的人走后不久，京都的人就来了，白绣绣给了同样问题。
不管别的，他的目标就是先把这个状元，拉到自己学校里来再说。
对于人才，学校一直都是非常大方的。
白绣绣见对方说的爽快，心里仔细想了想，按照江荣给自己的地址，似乎京都离那个医生也不是特别远，要是这样的话，那去京都大学似乎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白绣绣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行，那我就去你们学校了。”
反正去哪里读都一样。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定了下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见领导，跟各个领导吃饭了。
京都大学对状元是真的不错，不仅给国家本就给的补贴以外，还额外给每个月三十块钱，作为助学金。
食堂除了白绣绣可以免费吃之外，还承诺苏望亭也可以一道吃，还有那免费住的住所，都让白绣绣非常的满意。
看来考上状元也挺好的。
白绣绣感慨了一句，人果然是不能太优秀，毕竟一旦优秀起来，这就太招人嫉妒了。
江城。
江月到了之后，就把事情和林芝说了。
林芝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前世的白绣绣，明明让江行嫌弃文化低，怎么可能就考上了大学呢，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考上了状元。
她一个重生而来的人，都没考上状元，这让林芝完全不敢置信。
江月也是不太敢置信，“林芝姐，你说是不是白绣绣作弊了，要不是她作弊的话，就她那脑子，怎么可能考的上大学，反正我是不信的。”
她现在也是越想越嫉妒。
江月没有回话，她脑子乱糟糟的，这作弊考上大学是有可能的，但是作弊考上状元，这就不太可能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一片黑暗，自从她重生而来之后，林芝自问，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如今白绣绣这一次，真的让她没有了主意，一时间慌了神。
林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朝着江月笑了笑，“这事情就先别让你哥知道了，他最近忙，怕是知道了容易影响心情。”
江月自然是连连点头，不想让这事情引起江行的不高兴来。
白绣绣大概可以想象的出来，她小时候住的地方更简陋，她只好和刘茹道：“乡下环境是这样的，我老家里，都还是茅坑，用木板隔着，进去上厕所还有人掉进去过。”
听到这话，刘茹又想吐了。
她感觉晚饭不用吃了，她已经吐饱了。
刘茹朝着白绣绣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晚上我不吃饭了，我去睡会儿。”
胃里翻江倒海的，太难受了。
看到刘茹这样，白绣绣知道估计是要点时间去修复的，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做好了我再叫你好了。”
刘茹也是实在撑不住了，摆摆手就回家去了。
等到孙金花从家里找回来水桶，就看到院子里只剩下白绣绣一个人了，她好奇问了一句，“还有个女同志呢？”
“刘茹回去休息了，她刚刚去了一趟厕所，不太习惯。”白绣绣不好意思的笑笑。
听到这话，孙金花哈哈大笑，“这有啥不习惯的，这点都受不了的话，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哦。”
她也不管，拉着白绣绣就往外走，“走走走，你会用压水井么，不会我教你。”
白绣绣就这样被孙金花拉到了压水井那，这玩意其实也好弄，就是拿着根杆子，往下不停的压，反复几次后，洞口就会出水了。
孙金花教了几下后，白绣绣就上手了。
满满的两桶水。
白绣绣尝试去挑，这肩膀实在是太瘦弱了，根本挑不动。
看到她这样，孙金花直接推开了人，来了一句，“我来我来，你这力气啊，赶紧多吃几口饭锻炼锻炼吧，要不然这水都挑不起来，你肯定得饿死。”
说完话，孙金花十分轻松的挑起了两桶水，走在路上还一点都不晃。
简单的就跟没东西一样。
孙金花一直挑到了家，帮了些忙，洗了洗水缸，又帮着挑回来了一些水，把水缸放满了以后才回去。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很是感激，晚上做面条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些，给孙金花送去。
孙金花高兴的合不拢嘴的，赶紧和白绣绣道：“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跟我说。”
“成，谢谢金花姐。”白绣绣答应了一句，就回去了。
这没多久。
左大壮就回来了。
这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家里飘来的面条香味，他立马饥肠辘辘了几分，踏入堂屋就问了一句，“金花，你今天是擀面条了么？”
“没有，我哪有空做那玩意啊，怪费时间的，都是隔壁那个新搬来的女同志送来的。”孙金花得意的看向左大壮。
自己这个丈夫，平日里就看不上她，觉得她粗俗不如会读书的人，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她这回就是要让左大壮看看，她的交际能力也是很强的！

第六十三章
左大壮吃了这碗面。
普普通通的一碗面，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嚼劲十足，一吃就知道是自己擀出来的面条，一大口一大口的吃，根本停不下来。
不得不说，这位新来的女同志，要比自家媳妇做的饭菜，强太多了。
看左大壮的胃口这么好，孙金花看了他一眼，有些得意，“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闻着就不错。”
“你怎么和人关系这么好，对方还特意送面条来？你是不是问人要了？”左大壮想到这种可能性，立马瞪了一眼孙金花，他别的不怕，就怕孙金花这个人没有数，跟人自来熟，而城里来的多少有些不知道拒绝，到时候在这里混熟了，到外面去说起来，丢的可是他的脸。
左大壮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帮城里来的，可是上面领导特意派下来的，这里要建个学校，要培养一批下乡的医生出来。
不说这事情怎么样，但是不得罪肯定是对的。
这样的人，跟上面是有关系的，迟早要走的，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孙金花一听就知道左大壮怎么想的，她立马道：“我哪里还需要问别人要，对方自己给我送来的，她一个城里来的女娃娃，在这里什么都不会，我就帮了下忙。”
见是这么一回事，左大壮这才放了心，点点头道：“这是要帮忙的，看来人还挺上道。”
等左大壮吃完，孙金花洗了碗，就去给白绣绣送去了。
白绣绣吃好了面，也打算把另一碗送去了隔壁，刘茹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刚刚想上厕所，结果被厕所给吓回来了，也不知道上了没有。
她倒是有些开始担心刘茹了。
到了乡下来，很多事情都不如城里面方便，要改变的生活习惯自然也多得很，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能做的就是自己尽快的融入进去。
她大概可以猜到那个公共洗手间是什么样的，心里想着这事情得解决解决。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白绣绣放下了手里的这碗面，走出去开了门。
是孙金花送碗来了。
瞧见白绣绣，她笑眯眯的：“你这手艺可真好，这碗面我家那口子吃的，那叫一个好吃，一下就给全吃完了，你要有空了就教教我，怎么做面条。”
“成啊。”白绣绣一口答应了。
孙金花还是帮了些忙的，这年头邻居很重要，她到这里来干什么，都需要有个熟人在。
见白绣绣这人不像她以为的城里人那样，傲气清高，看着就让人喜欢，孙金花自然愿意亲近，目光瞥向一旁热气腾腾的面条，有些好奇，“你还没吃饭么？”
“吃了，这碗面条我给我朋友送去。”白绣绣解释了一句。
孙金花猜到是哪个朋友了，哦了一声，“你那个朋友，估计一时半会的习惯不了这边了。”
不如白绣绣。
白绣绣只是小小，她是农村考上来的，后来才转了户口去城里，好日子享受到了，以前不好的日子也过惯了，跟刘茹自然不同。
其实白绣绣也就是跟苏望亭开开玩笑。
她就觉得逗弄苏望亭还挺好玩的，加上想要占占便宜，也就脱口而出喊了江叔叔，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这样的话，听在男人的耳里，可就不一样了。
苏望亭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而上，他对白绣绣的感情特殊，自然不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那种关爱，如今更是已经对白绣绣不肯再放手，现在一听白绣绣这话，还有喊着的称呼，他的心里便起了异样的反应。
叔叔这个词，可以说是称呼男人老，也可以说是称呼男人辈分大，可还有一种称呼，就显得有些禁忌了。
如今这种情况，显然是第三种。
苏望亭的阴暗心思，在这一刻，倒是起了一些。
至于白绣绣，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在危险的边缘徘徊，还总觉得苏望亭好撩拨调戏。
苏望亭搂住了白绣绣纤细的腰肢，低声道：“你想要叔叔给你什么奖励？”
白绣绣，“？？？”
这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这不是她在调戏苏望亭么，怎么现在竟然被对方给反客为主了。
白绣绣也就是嘴皮子最厉害，要真让她跟人做什么，她也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她的脸红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那句叔叔里，似乎听出了一些别的味道来。
白绣绣竟是有些不敢再看苏望亭，往后挪了挪，想要跑路，却被苏望亭搂得更紧了一些，耳畔是江叔叔的声音，“想要什么奖励？叔叔都给你好不好？”
话语暧昧。
白绣绣觉得自己面红耳赤，她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以前只觉得苏望亭温润如玉，可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了一种别的感觉来。
她轻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啊哈哈哈，苏望亭你知道么，刚刚县里领导都来了。”
苏望亭没得到回应，很快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声音温和，“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还不想吓坏自己的小媳妇。
有时候，美味是需要一步一步的品尝的。
到江城之后，白绣绣和苏望亭被带到了招待所里，江城的招待所自然要比县城里的好，加上大领导那边特意安排过，住的这方面也就更舒畅了。
晚饭有个饭局。
白绣绣不放心苏望亭，打算把他也一道带去。
是在一处比较有名的酒楼里吃饭，见的也是大领导，白绣绣是从江城出去的状元，往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也正是因为如此，领导特意抽空出来，跟白绣绣一道吃了饭。
大领导看起来很是和善，看到白绣绣，诧异的发现对方竟然看起来这么小，这对白绣绣也就当成了女儿一般看待。
陈建峰看着白绣绣，笑容和蔼了几分，“我家姑娘和你同龄，但是成绩就没你那么好了，只考上了江城本地的学校，暑假她出去玩了，不然我该带她来和你见面的，让她看看同样的年纪，人家怎么学习成绩这么好。”
白绣绣也同样笑着回了一句，“本地学校也很好，要不是我丈夫要去京都读书的话，我都想要留在江城。”
她说话不卑不亢的，自然是让陈建峰更喜欢了几分，心里想着，往后有机会，得让自己女儿，多跟白绣绣交流交流。
吃饭吃到一半，白绣绣临时去上了个洗手间。
路上就碰到了熟悉的人。
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江月和林芝么，她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无端端的，会到这里来。
林芝这一次是故意带江月来的，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给她打扮了一下，说是带她去吃好吃的，其实她有着别的目的。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前世的时候，她也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碰上了刘洋。
白绣绣的事情算是打击到了她，接下来刘洋的事情，她必须得万无一失。
因此，她特意花钱在这里订了个桌。
江月前前后后的看着，就跟个乡巴佬进村一般，语气里满是激动，“林芝姐，这里好漂亮啊，吃饭是不是很贵？”
“你难得来一趟，我做嫂子的，请你吃一顿好的，自然是要请的。”林芝温柔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江月对林芝满意了几分，她觉得林芝做的这些都是正常应该做的，本来白绣绣考上大学，她就挺不高兴的，不过现在能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她又觉得林芝还是比白绣绣厉害。
林芝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借口要去上厕所离开了，只留下江月在四处看着。
白绣绣站在角落里，总觉得这怪怪的，依照林芝现在的水平，应该还没有达到可以到这种地方来随意吃饭的地步，而且还是带了江月来。
看林芝对江月也不是多真心的样子。
这说明了，很有可能林芝别有企图。
没过多久。
白绣绣就看到有一个男人，不小心撞到了江月，本来江月是打算呵斥对方的，结果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呵斥变成了关心。
“你……你没事吧？”
男人看了一眼江月，发现对方竟然颇有几分姿色，加上对方故意娇柔的声音，让男人多了几分心动。
他绅士的问道：“同志，我没有撞到你把？”
“没有，我没事。”江月低着头，红着脸回道。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斯文又好好看，一看起来就是个城里人，江月立马动了心思。
男人也算是个老手了，难得碰上这么清纯的，心中大喜，面上越发关心的问道：“这样吧，我给你我的联系地址，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立马来找我，要是你方便的话，也可以给我一个你的。”
这正合江月的心思，她娇羞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换了联系方式，等依依不舍的离开时，江月看着纸张上写着的名字时，粉面含春的念了出来。
“刘……洋。”
白绣绣：“？？？”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啊。
等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白绣绣还是在想这回事。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终于想到了那个男人是谁了。
我擦。
这不是前世林芝的那个渣男丈夫么！
现在这是什么故事剧情发展走向？
要这么戏剧化？
这个刘洋现在是跟江月勾搭上了？
白绣绣觉得玄幻了，这事情显然没那么巧合，依照林芝的心思来说，这事情很大的可能是她特意去计划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
林芝这人的心肠还真的挺恶毒的。
苏望亭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微微蹙起眉头，“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以后好像有好戏看了。”白绣绣才懒得关心江家人狗咬狗，只要对方不来招惹她，她就没什么意见。
只是原本，白绣绣还觉得林芝加入到这个奇葩的江家来，是个挺愚蠢的行为，或者说她也挺可怜的。
现在她收回这个想法了。
极品才能吸引到极品。
江家和林芝是半斤八两，这会儿要真的加入进来刘洋的话，估计以后江家要热闹了。
苏望亭挑眉，显然不太懂白绣绣这话，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将人楼到了自己的怀里，心里想着。
接下来。
他们就要去京都了。
八月中下旬的样子，白绣绣就和苏望亭去了京都。
天气依旧炎热。
乘坐着火车，一路到京都的时候，是早上十点钟的样子，因为白绣绣考的成绩好，所以她来的时候，学校安排了车子来接。
京都大学还没有正式开学。
白绣绣提早过来，是为了先去找能医治苏望亭眼睛的医生，因此她没有直接去学校报道。
而是让接待她的人，先把她接到了学校外的房子里。
房子是个小型的四合院。
虽然不大，但是该有的屋子都有，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树，此时正生长的茂密，遮挡住了直射下来的阳光，带来了不少的凉快。
这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在树不远处有口井，是拿来打水的，白绣绣带着苏望亭去屋子里面看了看，屋子有四间，算上堂屋，主屋和客房，再另外一处是一个灶房，平时可以做饭。
白绣绣很满意。
毕竟是不要钱的，这样的话，她就能节省下不少钱来了。
这么一想，她对着接待她来的人，也就笑容更甜美了，“这屋子很好，我很满意，麻烦任老师帮我谢谢租房子给我的李教授。”
接待她们的是李教授手下的一个实习老师叫任军，之前他就被嘱托过，说是要尽可能的对高考状元客气。
接人之前，他还以为是个很傲气的同志。
结果在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倒是眼前一亮，显然任军没想到这高考状元竟然会如此的标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美好的事物，总归是会抱有几分好的态度。
任军听了以后笑道：“行，我会把话带到李教授那的。”
屋子空置了一顿时间，需要打扫，灶房里都是空的，想要留下任军吃饭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方也很识时务，很快就走了。
白绣绣没挽留，在人走之前，她询问了一下附近的市场，准备先购置一些东西再说。
等到白绣绣忙活完，彻底的把这个没有荒废了的小房子，变成了有人气的院子时，也是晚上十点以后了。
她浑身都是汗，和苏望亭随意吃了一些，就去洗澡了。
这边落脚处处理好后，明天她就打算带着苏望亭去医生那。
现在洗澡还是在澡盆里，白绣绣之前一直都是在灶房里洗澡的，但是这会儿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又是那么晚的时候，烧了水之后，她就不敢一个人在那洗澡了。
想了想，反正苏望亭看不到，索性就把盆放到了屋子里。
早已经洗漱好的苏望亭，这会儿躺到了床上，没闭上眼睛多久，就听到耳畔传来倒水的声音。
然后就是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望亭有些不好的预感，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的开口：“绣绣？”
“嗯？”白绣绣脱了衣服，钻到了盆里，随意的回了一句。
她实在是太放心苏望亭了，毕竟在她看来，苏望亭就是柳下惠再世，加上苏望亭又是看不到的，因此，白绣绣更是无所畏惧。
这会儿，也没有半点的羞涩。
反正美人老公看不到！
苏望亭听着这声音，大约猜到了白绣绣再做什么，他看不到，可有时候声音传来，却是越发的让人想入非非。
他深呼吸了一番后，才低声道：“你在洗澡？”
“啊……对，灶房那里洗澡，我一个人有点害怕。”白绣绣委屈的回了一句。
听着这话，苏望亭头有些疼，有时候都不知道白绣绣是怎么想的，他再看不到，那也是个男人！
要不是白绣绣年纪小，他不想太快发生什么，这会儿他怕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白绣绣这么没有男女之防，若是换做是别人，难道她也这么放心？
这么一想，苏望亭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的开口，“绣绣，洗澡是一件比较隐私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害怕，可以让我在门外陪你。”
“我是吵到你了么？”白绣绣显然不太明白苏望亭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是自己洗澡太吵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回我可以小声一点的。”
苏望亭，“……”
所以，这是还有下回的意思？
江行回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甚至还有些失魂落魄。
这种情绪一直保持到了住所之后。
这会儿，林芝正做好了晚饭，瞧见江行回来后，立马就收拾收拾，让江月端上了桌。
今天的菜不错。
只是江行没什么胃口。
路过饭桌，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开口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们自己吃吧。”
听到这话，林芝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江行，心底里升起一丝害怕的情绪来。
她有明显的第六感，她觉得江行的情绪状态，非常的不对，怎么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江月肚子快饿死了，听江行说让她自己吃，也没管什么，直接就坐到了位置上，看着这桌丰盛的菜咽了咽口水，“哥，那我就不客气先吃了啊。”
听到这话，林芝忍不住想要瞪她，不明白江月这种蠢货，怎么会成为江行的妹妹，她忍了好久，才忍住瞪她的欲望。
眼看着江行回了屋子，林芝也顾不上江月在那动手吃饭了，直接就跟着进了房间。
江行坐在书桌边，看着那堆书本和资料，情绪低落。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校长的那番话。
“江行，听说白绣绣是你的小婶婶？”
“事情是这么一个事情，我们学校虽然比不上京都和青大，可是怎么说也是个好学校，我知道让你小婶婶这么一个状元，到我们学校里来读书的话，太浪费她的成绩了，所以要是你小婶婶愿意到我们学校来读的话，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江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凡白绣绣来，你和你妻子林芝的工作问题，我们这边都会优先考虑的。”
校长的嘴一张一合的。
每个字江行都听得懂，可是组合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了。
怎么白绣绣的事情，跟他和林芝的工作都有瓜葛了？
听校长的意思，但凡白绣绣愿意到江城来读书，那么他和林芝的工作，也就会非常的好，这对于江行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跟白绣绣有什么关系。
白绣绣不是笨蛋么，就她那成绩，怎么可能会被校长争着抢着，他不明白了，甚至于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
脑子里是乱糟糟的。
林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行在那发呆，她小心翼翼的上前，面色温柔，声音尽量放轻，“阿行，是学校出什么事情了么？哪怕没什么胃口，饭还是要吃一些的，不然对身体不好。”
江行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她。
看到这眼神，林芝内心下意识的害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行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心底里想到的竟然是白绣绣，甚至于他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林芝，而是选择了白绣绣，如今的他们……
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江行发现，自己竟然在后悔。
江行有些累，揉了揉太阳穴，沉声说道：“白绣绣考了第一名。”
这个事实，哪怕江行不愿意承认，可是既然从校长嘴里说出来的，那就肯定不会是假的。
听到这话，林芝终于明白了江行的反常在哪里，心底里开始害怕了起来，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勉强笑道：“这可能只是她运气好。”
江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考上大学我可以理解是运气好，可要是考上第一名，这样的运气好，你觉得你信么？”
当初她们两个考大学的时候，也算是有了运气成分，在村子里是受尽了人的羡慕，也算是风光的很。
这可以说是林芝和江行唯一可以炫耀的点，可如今，白绣绣考上了状元，瞬间就把她们的这种优越给打败的一塌糊涂。
林芝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行抿了抿唇，半晌后道：“校长今天找我谈了话，要给我放假，希望我能带他回去，一道说服白绣绣到我们学校读书。”
“不！这不行！”林芝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了拒绝的话。
这对于她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要真的把白绣绣说服到了江城的话，那她真的什么都比不上白绣绣了。
江行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同意这件事情，“放心吧，我没答应。”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江行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这件事情无论是对林芝还是他自己，那都是非常大的打击。
现在两夫妻，是真的都没胃口吃饭了。
等到晚上洗漱上床的时候，江行也是碰都没有碰过林芝，哪怕明明感情上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因为白绣绣考上大学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
确定了在京都大学读书之后，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到了，上面领导对这件事情很关注，因此整场事情下来，都是非常顺利和和谐的。
江荣上门找了白绣绣，让她收拾东西去江城，省城的领导要见白绣绣。
这就由不得白绣绣拒绝了，总不能架子大到直接拒绝那么大的领导，白绣绣认命，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带着苏望亭上路了。
江春和江夏住到了张秋梅那去，明天才去的江城，因此两夫妻难得的又开始了二人世界的夜晚。
白绣绣上炕后，已经非常自然的就靠在了苏望亭的身上，小手扒拉着他前胸的衣服，因为天气热的关系，所以苏望亭手里拿着把蒲扇，在那给白绣绣扇着。
夏日里，知了声显著。
白绣绣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耳畔传来苏望亭的问话，“去了江城之后，咱们就直接去京都吧。”
白绣绣嘟囔着应了一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这些事情，她向来是不在意的，只要苏望亭觉得好，那就好。
如今考上状元，只让白绣绣觉得麻烦，唯一让她觉得好的，那就是给带上苏望亭创造了条件。
从回应自己的声音里，苏望亭可以听得出来，白绣绣估计已经是困极，他也就没再开口说话，一下又一下的煽动着手里的风扇。
轻柔的风拂过。
白绣绣很快就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望亭停下了动作，低下头寻找着对方的唇，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之后，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便有车来接他们。
白绣绣前一天就收拾好了东西，这会儿大包小包的就带着苏望亭直接上了车，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要去见大领导，纷纷上前说着好听的话，唯独江家一户，躲在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去。
江老爷子在那抽闷烟。
至于江老太，这几天的心情都很差。
她都忍不住在想，若是当初对苏望亭和白绣绣再好一些，她们也就不会分家了，要是这样的话，这会儿这份荣耀，也能让她感受到了。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她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现在遇到这样在脸上添光的事情，她却只能躲在屋子里，这让她憋屈的很。
因为白绣绣考上了状元的事情，以至于江老太对林芝，都不是非常满意了。
毕竟在她们看来，林芝唯一比白绣绣好的，也就是大学生的身份，可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外面的汽车声远去，江泉摸了摸肚子，他已经饿了，忍不住说道：“今天还有早饭吃么？”
看自己儿子饿了，江老太瞪了一眼陈翠花，“没听到你丈夫说饿了么，你还不去做？”
真是没用！
江老太又忍不住想到，当初白绣绣那么喜欢江行，要是这一会儿，白绣绣是跟自己最优秀的孙子在一块，那她可就真的是风光极了。
在江老太看来，别看苏望亭沉默寡言的，可是江老太对这个儿子，却是有着害怕心理，但凡是小儿子说的话，她都不敢当面去反驳。
至于江行就不一样了，对她这个奶奶，很是尊重。
陈翠花不敢跟江老太耍脾气，赶紧就起身去做饭了，心底里却是不服气的很，对江老太也有了意见。
当初要不是江老太想要动苏望亭给的那十块钱的话，二房也不至于到现在无影无踪，现在什么事情都落到了她头上，陈翠花这股气一直憋的厉害。
更别提白绣绣那边还如此风光了。
陈翠花已经懊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江老爷子抽着闷烟，看了一眼江老太，半晌后才沉闷道：“老三媳妇现在这么好，往后咱们可不能再对人家那样了，得多讨点好，总归是一家人，再怎么也不会给咱们甩脸子的。”
他也是看着白绣绣过得好，就想要上赶着去讨好了，人都是如此，对于日子过得好的人家，总是会显得小心翼翼的。
只是江老爷子却是忘记了，就算他们上赶着去讨好，她们之间签订着的条例，那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江老太的态度也软化了，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说起来，连白绣绣都能考上第一名，看来这高考水分也挺大，那林芝还只是考了个江城的大学罢了，估计她也没什么用，当初我还以为林芝是个宝贝，现在看来也是，就林家那条件，也培养不出来什么好的大学生。”
她说话的时候也就光顾着发泄了，却忘记了自己的孙子，也只是考上了个江城大学罢了，要说起来江行和林芝都是半斤八两。
第二天早上，白绣绣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苏望亭感冒了。
一大早就开始咳嗽，这感冒有些来势汹汹的，使得原本苏望亭白皙的肌肤，更苍白了一些，睫毛颤颤的，让人想要蹂躏。
咳咳咳。
白绣绣努力抛开自己内心并不太纯洁的想法，赶紧给苏望亭去熬了姜汤水和雪梨汤，实在不行的话，她已经准备带苏望亭去医院看看了。
有了白绣绣的话，苏佩君的情绪慢慢的缓了下来，她知道白绣绣是个有想法的人，以前看了白绣绣做这么多的事情，她就很放心她了，而张继仁也是十足的信任白绣绣。
要不然，这一回张继仁出事情，她也不会想到找白绣绣。
之前听张继仁说的，只觉得有什么事情只要白绣绣在，能帮忙出主意，都能往好的方向发生。
不过苏佩君还是着急，“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
白绣绣只能给这四个字。
救人是想要救的，可是要是明知道救不成，却还是要跟着掺和进去，最后的结果是一起出事，其实这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白绣绣叫苏佩君静观其变，但还是去找了一趟戴成春。
工作小组的事情，他也是有参与其中的，现在认命的那个，虽然是安排下来的钦差，但是却也不敢在戴成春的面前过于嚣张。
是知道戴成春的厉害的。
戴成春家的关系网复杂，他又是个有足够能力的人，和这个安排来的钦差，算是个互相制衡的存在。
白绣绣把张继仁的事情告诉了戴成春。
知道了这事情后，戴成春面色凝重，抿了一口茶，半晌后才道：“那封信既然被找到了，这事情对方肯定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这罪名定下来的事情，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哪怕我出面，但是那封信就是证据，这事情我帮不了你。”
现在工作小组跟疯了一样的在到处调查人，戴成春不能有人找他帮忙，他就掺和进去，这样子来，对他来说，很容易被对方抓到把柄。
到时候他自己都是平白惹一身腥。
白绣绣自然是没有打算让戴成春帮忙把张继仁救出来，她不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只是道：“我觉得我姑父的情况不算严重，我记得安岩镇下去后，跟村子的交界点那里，是有一个农场的，我想要是姑父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不如下放在那。”
那个农场，白绣绣在安岩镇的时候有听说过，很多教授老师被下放在那，都是属于个人问题不是很大的，然后会下放在那里，他们在里面的工作就是，每天干农活，开垦土地，条件当然还是很艰苦的。
不过思想教育只要一礼拜一次，也没有像前世张继仁去的那个农场一样，几乎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是白绣绣能考虑到最好的情况了。
听到这话，戴成春这一点忙还是可以帮的，他道：“我知道了。”
没两天。
张继仁被放回了家。
结果出来了，他被下放去金安乡劳G农场。
回来的那天，张继仁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知道了自己最终的宿命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两夫妻相顾无言，苏佩君看他这样子，心中难受，却也不敢问这几天他发生了什么。
张继仁收拾好了行李后，抬眸看向了苏佩君。
他打算和苏佩君离婚。
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农场，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妻子。

第六十四章
这事情苏家那边自然很快就知道了，白绣绣前两天就回了苏望亭那，知道白绣绣回来后，一开始苏望亭是很高兴的，不过等后来知道是张继仁出事了，她才赶回来时。
苏望亭一想到姑父那边，好心情就淡了几分。
看出苏望亭的情绪，白绣绣安抚道：“我们这边该扔的东西都扔了，该做的事情咱们也做了，你手上还有重要项目，上面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动你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苏望亭想到，张继仁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最后却因为一封信全都白费了，这么一想，心里头就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什么而白费了这一番功夫。
只是看着妻子的目光，他又说不出什么担心的话，只能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不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是该担心的，还是担心。
白绣绣叹了口气，说起张继仁的事情，其实她也觉得可惜，不过转念想到，哪怕那封信没有被找到，其实张继仁也是会有可能被下放的，他不像是苏望亭，手里头有重要的项目，单单一个海外留学，就有千百种办法让他进去了。
现在被安排到了金安乡，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少不是前世那个地方，当时张继仁熬下去了，终于等到被放了出来，可是他的身子也差不多废了，出来的时候瘦的不成模样，身上还一堆的毛病，没多久就还是生病走了。
这都是从那农场里得的病。
现在的话，不管如何，这个农场离自己近了，情况不算是那么的恶劣。
白绣绣第二日抽了空又去了一趟，到苏佩君家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还有劝慰的声音，似乎苏景荣和曹娥仪也在。
她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
一看是曹娥仪，白绣绣赶紧问了里面的情况。
曹娥仪往里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小声道：“你姑父要离婚，你姑姑不肯，一定要跟着他一起去农场，这会儿正闹着呢。”
这事情一出之后，苏佩君的几个孩子，都打电话回了家，叫苏佩君赶紧和张继仁离婚，她们也打算和父亲断绝关系。
话说起来难听是难听，可是目前也只能这样，要不然就得跟着父亲一起去乡下受苦。
他们几个知道这事情后，就写了断绝书，让人寄过来。
苏佩君气得要死，骂了几个孩子一顿，等到曹娥仪和苏景荣来之后，就一直在骂几个孩子没良心。
“我和继仁，养他们长大，花了多少的功夫，多少的精力，把他们培养到现在，终于算是长大成才了，可是他们就是这么回馈我们的？她们断绝关系我是能理解的，毕竟都有自己的家庭，可是为什么非要让我也离婚，这不是让继仁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么，可是他根本没做错什么啊。”
曹娥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作为母亲是能理解孩子们的做法的，她们也是担心苏佩君的身体，这么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跟着张继仁去受罪，这去了能有个什么呢，吃苦头的还不是自己么。
她熬好了姜糖水之后，就扶着苏望亭起来喝了。
白绣绣感慨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强身健体，这体质太差了。”
大热天的都能感冒。
要是到了冬天该怎么办啊。
而且要是大佬的身体这么病弱的话，以后造人的运动，是不是也挺辛苦的。
白绣绣保证，她只是单纯的这么想歪一下，并不是开始担心自己未来的生活，在她看来，大佬眼睛好了，要离婚还是结婚，都是任他选择的。
她才不会一定要苏望亭没感情的和自己相处，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当初两人在一起，也完全是因为被陷害罢了。
反正两人都没怎么吃过亏。
嗯……
当然要是苏望亭要她负责的话，她还是会负责的，毕竟大佬这么美，她完全可以的！
苏望亭沉默不语，默默的喝完这一碗。
要不是昨晚上，白绣绣无端端的跑到他面前洗澡，他也没必要深夜起床，去洗个冷水澡，还差点跌倒了。
狼狈的让苏望亭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只是现在白绣绣这语气，像是嫌弃他的身子骨不行，这让苏望亭有些不太服气。
他不说，白绣绣也没问，早上休息了一会儿后，看苏望亭咳嗽的没那么厉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去看医生了。”
听说那老医生还挺畅销的，估计去看的人不少，白绣绣怕这类人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打算去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苏望亭嗯了一声，任由白绣绣拉着自己出了门。
出门之后，两人对京都都不是很熟，加上苏望亭看不到，这一路上都是白绣绣在问人，好在位置不是特别远，从这边出门的话，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样子。
白绣绣还算是比较顺利，很快就找了医生的医馆。
是在一处胡同里，循着门牌号，一路找到了一家挂着牌子的四合院，门口没什么人，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白绣绣有些纳闷，往旁边嗑瓜子的婶子问了一句，“婶子，这家是白医生的医所么？”
“你找白溪么？”那婶子显然是认识人，非常热心的站了起来，“这就是白溪的医所，你们直接进去就成。”
果然是这里。
白绣绣这会儿越发的觉得奇怪了，按照道理这样的好医生，应该来的人络绎不绝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清呢。
大婶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白绣绣眼底的疑惑，乐呵呵的说道：“白医生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奇怪，这里的地址很少有外人能知道，都是大家熟人之间才会传播，你们既然能找到这里的话，可以进去看看情况。”
果然是怪脾气。
白绣绣感慨，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来的人这么少，看来这里的地址要不是有认识的人，还找不到。
不过无论怎么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看眼睛。
白绣绣带着苏望亭走了进去，莫名的，明明不是她治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白绣绣觉得自己还挺紧张的。
门是打开着的。
院子里摆的很雅致，有淡淡的药香味传来，在空气之中渐渐的弥漫开。
每一处都显得很中式。
白绣绣往里面喊了喊人，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小护士，见到白绣绣和苏望亭进来，问了一句。
“你们找白医生么？”
白绣绣点点头，“白医生在么？”
“在的，不过还有病人在里面，你们先在堂屋里喝会儿茶吧。”小护士圆圆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和善。
给两人泡了茶之后，还忍不住看了一眼两人一眼，心里暗暗花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两个人。
等小护士出门之后，白绣绣往四周看了看，才凑到了苏望亭的面前去，小声道：“这医生还真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主要是随处看着，都像是在古时候。
这意境一出来，就有种大师的感觉了。
苏望亭嗯了一声，倒是没有说别的，他此时的内心纠结紧张，到了这一刻，他最怕的莫过于是这个医生看了他的眼睛之后，同他说，没有医治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
瞎了眼的他，就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还如何给白绣绣幸福。
特别是现在，白绣绣还考上了大学，又是用第一名的成绩进去的，更是让苏望亭迫切了几分。
他要好起来。
必须。
见苏望亭沉默，白绣绣也就没在说什么，屋内放了点檀香，让她闻着就有些昏昏欲睡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白绣绣立马清醒了过来，就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随后就瞧见一个四十几岁，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方的面貌看着平平无奇，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小护士跟在身边，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看着颇为讨喜，还跟着白绣绣偷摸摸的打了个招呼。
白溪朝着两人点了点头，问道：“是谁要看病？”
他通常就在这里医治病人，能知道他的地址的，想必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到他这里碰碰运气的。
毕竟白溪的收费不低，而且只医治上门的病人，从不外诊，也不会去宣传自己的知名度。
知道他地址的人，并不多。
苏望亭抿了唇，“是我，我想看看我的眼睛。”
白溪坐到了办公桌上，让苏望亭坐到了他的对面，用诊器检查了一下，简单的看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比起苏望亭的故作镇定，显然白绣绣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绪，等人一放下东西，就立马问道：“白医生怎么样？还能医治么？”
她真的有些紧张了。
怕这一次来是竹篮打水。
比自己高考都还要来的紧张。
白溪面色淡淡的，“可以试试看，下午就开始接受治疗吧，中午可以出门右转，到那边吃个饭，下午一点半的样子过来。”
看白溪没说能治好，也没说不能，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倒是让白绣绣有些失落，但是不管怎样，这说明就是有希望的，这么一想，白绣绣重重的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白医生，那我们下午过来。”
白溪点点头，就又匆匆离开，去看下一个病人。
没得到肯定的答案，白绣绣和苏望亭其实心里都有些失望，这颗提着的心，无法落下来。
小护士估计是喜欢白绣绣，等白溪走后，又主动和白绣绣搭话，安抚了一句，“白医生可厉害了，他既然说可以治疗，那说明成功率还是很厉害的，你们不用灰心，听白医生的话就行了。“
白绣绣收起失望，朝着小护士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先去忙了啊，你们记得下午过来。”小护士多看了一眼白绣绣，只觉得对方这女孩子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精致，让她看都不敢看，心里却又是喜欢的不行。
说完话之后，她就离开了。
白绣绣安慰着自己，好在不用动什么手术，换眼角膜之类的，江荣介绍的白溪，是个中医，一切都是中药治疗，比起西医来说，那是治本，只是成效方面，肯定没有西医那么立竿见影。
想到这，白绣绣又觉得这样看来，还是不错的，毕竟不用动手术，是不会痛的！
两人一道出门，就去寻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面。
苏望亭还在想着白溪说的话，对方的话里没说自己的眼睛多难治，只是说可以试试看，这就是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他那颗紧张的心，多多少少也就没那么提着了。
至少失明了这么久，这会儿算是得到一个不算差的消息。
苏望亭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朝着白绣绣温声开口，“京都那边应该快开学了吧？”
“还有两三天，校长说让我做个演讲来着。”白绣绣有些苦恼，她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演讲，难道说自己考上状元，那完全是因为原作者设置的高考，实在是简单的有些过分的原因？
说起来，原作者这么写，真的是把这本书里的人，都写得很弱智的感觉。
还有很多人的性格，都设置的逻辑百出。
特别是江家那帮人。
白绣绣感慨了一句，好在不跟江家人有接触了。
听出白绣绣语气里的幽怨，苏望亭弯了弯唇，“你就像是平常说话就行了。”
白绣绣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午饭两人就回去了，到了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白溪准时出现，然后就把苏望亭单独叫进了房间里，让白绣绣在外面待着。
这一等，就是等了两三个钟头。
等得白绣绣都有些焦躁了起来，白溪才打开门，带着苏望亭走了出来。
此时的苏望亭眼睛上敷着东西，还用白色纱布包裹了一圈。
看到苏望亭，白绣绣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苏望亭，他的身子是热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就像是整个泡过一般。
白绣绣有些紧张的问道：“感觉怎么样？会难受么？”
苏望亭摇了摇头，握着白绣绣的手紧了紧，示意对方不要担心，他没有事情。
白溪刷刷刷的写着单子，写完之后就让小护士去抓，对上白绣绣淡淡道：“你先抓几帖药，拿回去之后，每日一次给患者泡身体，眼睛上的药是另一副，还有服用的，这些都不要记错，每天都需要煎服，他的眼睛过来治疗的时间有些晚了，早点过来的话，成功几率更大一些，现在只能慢慢来了。”
苏望亭的眼睛是被化学物质伤到，加上慌乱之中被人推倒，正好有一块淤血压住了神经，现在的技术不足以开刀把淤血清除，只能物理治疗，来看中医是最好的。
说到这，白溪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就算眼睛能治好，但是要恢复到以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以说是很困难，一般来说，会近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绣绣听到这，对江家人更是恨上了一个洞，要不是他们一直拖着不让苏望亭来看病的话，现在苏望亭的眼睛早就好了。
她全都一一应下，哪怕近视那也比失明要好，反正只要有希望，那就是好的。
白绣绣跟着小护士去付费缴款，这药是半个月的量，缴费的时候，白绣绣就有些心痛了，因为单单这些，就要三百多。
小护士抓好药之后，安抚了一句白绣绣道：“既然白医生开药了，这说明还是有七八成的把握的，你回去后，每天都给病人上药就行，等半个月后再来看看情况。”
“行，谢谢了。”白绣绣觉得这小护士还挺可爱的，抓药的时候，还摸了摸人的小手。
小护士红了脸。
抓完药，白绣绣就带着苏望亭回去了。
他眼睛上敷着药，又是用绷带绑着的，看的白绣绣有些小心动，这个时候的苏望亭，像极了漫画里的男主，用白色带子绑着，简直不要太惊艳。
“苏望亭，眼睛上敷药是什么感觉？”
白绣绣主动挑起了话题。
听到这话，苏望亭回了一句，“有些热，不过可以接受。”
如今既然能治疗，就说明情况不是特别差，哪怕目前没有成效，可是白绣绣和苏望亭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回去之后，白绣绣就开始忙活做晚饭了。
京都的饭菜，并不是很合白绣绣的胃口，看苏望亭的样子，估计也是不合他胃口的，因此白绣绣打算做一些容易有胃口的。
这时候凉皮就可以吃起来了。
做凉皮会比较慢，先前过来，她就买了一些玉米淀粉，现在直接拿出这个淀粉，倒在碗里一些适量，再放入中筋面粉和清水，这时候就可以边倒水边搅拌均匀了。
等差不多之后，就在盘子底部刷油，再倒入一勺面糊，白绣绣开始轻轻晃动，等到面糊铺满整个盘底才算好，这会儿就在放入已经烧好的锅子上，等待成型。
成型后就可以取出凉皮了，白绣绣轻轻用手撬开凉皮边缘，一般是要等到冷却就行了。
白绣绣算了算时间，她把凉皮碗放入了水里，再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估计就凉了。
做好这些之后，白绣绣就直接进了屋子。
听白溪说，苏望亭眼睛上的药，敷足两小时就行，现在也差不多了，她就去打了一盆水来，让苏望亭坐在椅子上，准备给苏望亭取下绷带。
白绣绣看着眼前的男子，被白色绷带绑着眼睛的部位，再看挺立的鼻梁和嫣红的薄唇，养眼的很。
她再度感慨，怎么觉得这样的美人老公，有一种病娇斯文败类的感觉呢。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撕开眼睛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的解开，很快就露出了眼睛部位，眼睛上还有着淡淡的黄褐色药水，苏望亭的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浓密卷翘的像是一把小梳子。
她的心跳不小心漏了一拍。
白绣绣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拧了一把干净的毛巾，只觉得美色太过于误人了。
她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苏望亭眼睛上的药水，渐渐的眼睛周围的皮肤就恢复到了白皙，她再度拧了一把毛巾，索性给苏望亭擦起了脸来。
此时，苏望亭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很美，乌黑如同黑曜石一般，只是依旧没有光亮在其中。
不过饶是如此，白绣绣还是紧张的问了一句，“怎么样？能看到么？”
哪怕是模糊的影子，那也好。
苏望亭摇了摇头，他依旧看不到，面色多了几分沉默。
见这样，白绣绣也不免失落，但还是提起精神鼓励，“没事，白医生不是说了么，咱们慢慢治疗就行了，又不是动刀做手术，能那么快看到效果，咱们做的是物理治疗，再过一段时间，迟早是能看到的，反正我们时间很多，不用着急的。”
说到这，她又说道：“再说了，我可刚给你开了半个月的药呢，怎么也不能浪费这个钱。”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是在安慰自己，他其实也不是特别失望，毕竟眼睛失明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
之所以想要好，更多的是为了白绣绣。
苏望亭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给苏望亭弄好这些后，凉皮就差不多可以吃了，白绣绣又去了灶房里，把已经凉了的凉皮拿出来，切成了长条，再往大碗里倒入生抽、香醋、盐、香油、辣椒油，搅拌均匀后，放入适量蒜末、黄瓜丝、辣椒圈，撒上一些葱花，就差不多了。
白绣绣闻着这味道，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赶紧喊了苏望亭来吃。
小两口倒也吃的欢乐。
等到晚上九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又吭哧吭哧的拿着澡盆到了屋子里来洗，陌生的环境她就是有些害怕，而屋子里的苏望亭反正看不到，她觉得很安全。
更别说在这里，还能一边跟苏望亭聊天。
苏望亭刚上炕，一听到水声，他怔了怔，显然没想到白绣绣还真的会继续这么干。
他有些无奈，只能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心里默念着清心寡欲，当做什么都听不到就行。
苏望亭不想再去洗冷水澡。
白绣绣见苏望亭捂住了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太吵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苏望亭，是不是我太吵了？”
苏望亭，“……”他现在不想说话。
可偏偏白绣绣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噘着嘴继续道：“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洗澡的地方太渗人了，我也不想到房间里来洗澡的，但是灶房那灯，总是一亮一黑的，我害怕。”
苏望亭：“……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却是颇为善解人意道：“那怎么行，你今天刚感冒了，要是再在外面等我的话，岂不是更受累了，还不如我到屋子里来洗呢。”
看吧，她是多么的为美人老公着想。
这个世界上，还有她这么好的媳妇么？
没有了！
这么想着，她就听到不远处的苏望亭似乎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无奈，“要是换做是别人，你也会到在别人面前这样么？”
有时候苏望亭觉得白绣绣很聪明，可有时候，就能知道其实白绣绣只是拎的清，但男女这方面的事情，懂得确实不多。
他揉了揉眉眼，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有了一种自己养成孩子的感觉。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换做是别人？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别人在的话，她当然不会就这么洗澡了，毕竟别人是看得到的，可苏望亭看不到，要不然她才不会这么放心。
想到这，她诚实的摇头，“不会啊，我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这样。”
她又不是暴露狂。
听到这句话，苏望亭这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随之升起的，是淡淡的欢喜，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在白绣绣的内心地位是特殊的，至少说，她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样单纯真挚的信任，反观自己却起了一些阴暗的心思。
苏望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
可是他总归是男人，白绣绣又是他内心喜欢的，对于喜欢的人，要真的做到柳下惠那般，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白绣绣实在是太小了。
再等过两年……
苏望亭忍了。
“洗完澡就早点睡，虽然现在还是夏季，但是还是容易感冒的。”
白绣绣乖乖的应下，等洗的差不多了，就擦干了身子，穿上了单薄的小睡裙，睡到了床上去。
这时候睡觉最舒服了。
身上凉凉的，屋子里还有电风扇，在这静寂的夜色里，让人多了几分安心。
苏望亭感觉到一股湿气传来，伴随着淡淡的幽香，下一秒则是一小团温热钻进了他的怀里，颇为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
“苏望亭，我要睡觉了，晚安……”
苏望亭只觉得这一团滚进自己怀里的小东西，实在是太过于香喷喷的很，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几下，深深的呼吸了一番，他突然不想做所谓的君子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绣绣就去了学校，校长倒是给力，虽然知道她住在外面，但是还是在宿舍里留了个能休息的位置给她。
白绣绣刚一开始还拒绝，但校长却是正经着脸道：“你休息是最重要的，要不然身子垮了可不行，再说了，这空位本来就是该给你的，哪怕你住在外面。”
当初分宿舍，就已经给白绣绣分好了。
后来知道白绣绣住在外面，却还是留了这个位置下来，毕竟成绩好的，让人重视，这是正常的。
白绣绣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了下来，不过就算是自己有休息的地方，也不能让苏望亭来休息，毕竟那是女生寝室，他看不到也不行。
学校里有买被褥的地方，白绣绣看时间还早，买了东西就打算去一趟宿舍，早知道会给自己安排，她昨天就把事情做好了。
还好的是，时间还早。
买好了被褥这些，白绣绣就拎着去了宿舍，还有之前领的书，她也一并拿去了，到宿舍的时候，门是打开的，她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个宿舍不大，但是就四张床，分上下铺，下铺是学习的书桌，所以这么一看，地方还是很够用的。
听校长的话说，这个宿舍人少，不太会影响到她学习，现在一看，还真是人少，毕竟别的宿舍可都是至少八个人一间宿舍的。
她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三个人了。
有一个跟她一样，在这边也不常住，是京都本地人，叫孟月蔷，还有两个在这边常住，一个叫章春妮，一个叫做蓝思慧，都不是京都本地的。
孟月蔷为人很豪爽，一米七的大高个，看到白绣绣的时候眼睛一亮，立马冲上前，上上下下看，小声问道。
“你就是这一次的高考状元？”
孟月蔷的叔叔，就是京都学校的校长，之所以校长一定要给白绣绣安排住所，就是为了孟月蔷可以跟白绣绣一块，这样学业也能提上来。
不过在学校里，孟月蔷很低调，几乎都不说自己的叔叔是校长，怕太高调给叔叔惹麻烦。
白绣绣个子不算矮，最近还长高了一些，有一米六六了，但是在孟月蔷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她也想与人和善，便对主动和自己搭话的孟月蔷点了点头。
章春妮长得偏淑女，是那种气质型的美女，至于蓝思慧的话，则是长得偏可爱类型，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
这两人看到白绣绣进来，就开始上上下下的审视，在看到白绣绣留着长发，五官精致的时候时，都有了危机感。
美女对美女，总归是会有些排斥的。
不像是孟月蔷，她是典型的京都女孩，为人豪爽，长得不差，但是没有那么艳丽，气场跟谁都合得来。
孟月蔷昨天就来了，听自己叔叔的话，说是等高考状元来了，得多跟人在一块，也算是帮他照顾了，孟月蔷自然是对白绣绣好奇的很，想知道高考状元什么样子，结果一看到白绣绣，简直是惊为天人。
孟月蔷激动的抓着白绣绣的手，“你太厉害了，以后可以带我玩么，我有什么问题可以都问你么？”
白绣绣知道未来的情况，虽然说林小伟接下来在学校里，估计只能跟着闹G命，但是没办法，总比回来的好，这大学好不容易都考上了，回来那岂不是太亏了么。
而且她是知道的，虽然说情景不太好，学习环境没有之前那么的好，现在相反很是恶劣，可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坚持下去，以后还是会分配工作的。
可能分配的工作不会太好，但是总归是国家认可的铁饭碗，待遇条件不至于太差。
要不然，林小伟回来，估计没多久就要被安排知青下乡了。
那还不如在学校里待着呢。
林师傅之前自己拿主意，就是什么都想不好，现在有了白绣绣在那边给他说，心里就安心了不少，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还是要回去读书的，要不然的话，这大学都白考了。”
这番话，后面又对着林小伟说了一遍。
他其实本就挺迷茫的，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在学校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可是听白绣绣这么说，他又觉得自己需要坚持下去。
看到林小伟迷茫的神情，白绣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你读的是畜牧兽医系，往后需要你的地方多着，你不用太担心。”
牛啊羊啊鸡啊猪啊这些的，都会是集体制，到时候看这些病的医生，就成了香饽饽，国家需要他们，林小伟就不用担心以后自己的工作。
更何况现在学畜牧的少，这是个冷门行业，大家都去学工了，人少竞争就少。
林小伟还是要回去，拿到那个毕业证再说。
这边劝好了后，白绣绣也算是放了心，晚上她被林师傅留下来吃了顿饭才走。
现在肯定是回不了安岩镇了，白绣绣住到了白凤珠那去，两姐妹很久没有再见面，这一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一直到很晚才睡觉，等到第二天，白绣绣这几天反正也没事，就索性在县城里多待几天了。
卢家村要买一些东西，卢方刚跟村里关系还可以，他不在厂子里做之后，就回了村子里做了个副队，毕竟卢家还是有些关系的。
到县城的事情，本来不是卢方刚来的，不过还有个人临时有事，所以卢方刚顶上了。
他很久没来过县城，办完事后就打算吃顿好的再回去，可一进门，他的眼睛猛地就睁大了，那个在前台忙来忙去的人，不是他之前的媳妇白凤珠么！
卢方刚十分的诧异和震惊，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白凤珠和以前不一样了，和自己结婚那会儿的唯唯诺诺，变得完全不同，浑身都散发着温婉，头发梳得很整齐，皮肤本就白皙，五官秀美，加上精神状态很好，这么看起来比之前要漂亮不少。
他突然后悔离婚了。

第六十五章
白凤珠自从离婚之后，状态就特别的好，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每天就是在饭店里帮帮忙，最重要的也是因为有了林师傅在。
要不然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在县城里，哪里能够这么顺利。
而林师傅对她这么上心，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白绣绣这层关系在，很多事情是白绣绣帮着忙，和林师傅在那牵线，这才有了自己的安稳日子。
白凤珠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很好，哪怕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只是自己一个人，她也心甘情愿，是从到了县城后，白凤珠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白绣绣点了份面条，吃完后在四周围逛了逛，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街上安静的很，几乎没什么人，来买东西的人也少，大家都是闭门不出的状态。
镇上的氛围没那么明显，但是县城的氛围是真的能够感觉得出来。
连这边都是如此，怕是南城更是了。
白绣绣上一回回去，只顾着张继仁那边的事情，没有多关注街上的状况，现在仔细想起来，那街上比起以前，是真的要荒凉不少。
她在县城待了两天，就打算回去了。
临走前，和白凤珠聊了几句，“你一个人在这里还好么？我现在就在安岩镇，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到时候在这边再给你找个工作。”
不管如何，白凤珠那住的地方，还是租的，她又只是个妇人，一个人在这边，要是没有林师傅在，白绣绣是很不放心的。
白绣绣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都是要在这边的，要是能够和白凤珠在一块，也确实是能够照顾到她，因此才这么和白凤珠说。
听到白绣绣的话，白凤珠想了想，也有些心动，“这边我走的话，不是没人能替上了么？”
能跟自己的家人一块生活，自然是要比独自一人在这里要好的。
白绣绣听出白凤珠话里的意思，她笑道：“没关系，这样吧，我先帮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出什么租房的钱了，那边我有房子分到的。”
虽然不是很好，可比起白凤珠租住的地方，至少空间大了，住起来也不至于太不好。
两姐妹商量了一会儿，白凤珠还是有些犹豫的，只说到时候再看看，白绣绣也不着急，反正她也只是这么一个提议，工作至少也得找到了以后，能把白凤珠塞进去了，再考虑让她离开饭店的事情。
回了安岩镇之后。
白绣绣一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去了一趟空间，此时空间里的东西已经生长的很茂密了，她定期会进来收割一批。
一天坐车下来，她饿的够呛。
之前住的都不算是特别单独的，她一直不敢怎么做饭，就怕味道传出去，到时候引来不少没必要的麻烦，不过现在不大要紧了。
她这房子大，灶房的味道也不至于传到隔壁去，她开火烧点味道清淡点的就行。
白绣绣看着一袋一袋的大米，都是她自己种出来的，一边是倾斜而下的灵泉水，另一边是她自己挖出来的池塘，过渡了灵泉水过去，那里面养了螃蟹、虾，还有鱼。
还真别说，用灵泉水给养出来的这些，比起一般的都要看起来肥硕的不行。
白绣绣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看得出孟月蔷的性子不差，人也不坏，自己在学校里交交朋友也不错，她点了点头，“好啊。”
等人答应后，孟月蔷更热情了，帮忙白绣绣收拾起了空着的被褥，不一会儿就铺好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去教室里了。
孟月蔷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白绣绣就特别的喜欢，去教室的时候，也挽着白绣绣的手走。
章春妮本来和蓝思慧不太对付，这么一来，两人倒是起了一些相依为命的感觉，对白绣绣的感觉，就越发的疏离了。
几日下来，白绣绣跟孟月蔷的关系，倒是好了起来。
至于章春妮和蓝思慧，她们两个本身成绩就好，长得也不差，两个人就都有些傲气，不过白绣绣跟她们偶尔总是会有机会聊上几句，倒也觉得这两人不是特别难相处，毕竟她也不常在宿舍，不过也仅限于点头之交。
京都大学的人，都非常傲气，这一回进了学校，就对高考状元是哪个越发的好奇了，大家都很想要见见这个高考状元是谁。
有时候走在路上，孟月蔷都能听到一堆人在那讨论，但是不外乎，说起来都是说考上了高考状元的人，肯定长得不怎么样。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孟月蔷就想要上去理论，“放你娘的狗P！”
不过每次，都被白绣绣拦了下来。
人怕出名猪怕壮，白绣绣还是觉得低调一些的好。
孟月蔷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是太低调了，你都不知道现在学校里，都说这一届的高考状元，这么低调，是因为长得奇丑无比，所以不好让人知道。”
先前白绣绣考上状元后，她有和京都的校长说过，自己想要低调，所以暂时不要让她的名字流传出去，不然的话，她就怕麻烦。
不过白绣绣没想到校长答应是答应了，结果又要求她开学典礼上台演讲，这不是跟没答应没什么区别么！
白绣绣拒绝过，可架不住校长软磨硬泡的，只能答应了下来，能安静几日就安静几日吧。
不过高考状元开学典礼演讲，这是历年来，学校里流传下来的传统，所以白绣绣也知道，自己不好拒绝。
现在听孟月蔷说，白绣绣只是叹了口气道：“我难得过几天清净日子，你就别给我招摇了，等过几天这日子可就没了。”
掐着手指头算，这开学典礼不远了。
孟月蔷看到白绣绣的那张脸，就有些感慨，忍不住道：“绣绣，我觉得你不靠能力吃饭的话，也不会饿死，你这张小脸往外面一摆，那就是活招牌啊！”
“低调低调，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赶紧把你的哈喇子擦一擦。”白绣绣眨了眨眼睛，颇为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第二天起来。
白绣绣发现，苏望亭的病情加重了。
本来是一点点的感冒，可一大早她醒过来，就发现抱着她的身躯，热的跟微波炉似得，可以说，她是被热醒的。
白绣绣清醒了过来，坐起来后赶紧去看了一眼苏望亭，然后就瞧见自己的美人老公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睡得不太好，额头还有着薄薄的汗。
她赶紧伸出手去摸了摸额头。
触手滚烫。
是发热了。
白绣绣吓了一跳，赶紧就把苏望亭给叫醒了，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把人送去了医院。
昨天早上苏望亭就感冒了，本来以为会好，结果没想到病情竟然还加重了。
白绣绣吓坏了，还以为是昨天去白溪那敷药，给敷出了问题来。
医院的人看起来不是很多。
白绣绣很快就挂了号。
苏望亭坐在走廊上，脸色很惨白，这会儿脑子有些清醒过来了，想要开口和白绣绣说自己没事，就听到白绣绣在旁边念叨着。
“苏望亭我说认真的，你必须要锻炼了，你这个身体素质太差了。”
苏望亭：“……”
想要说话的嘴巴，又给闭上了。
见苏望亭没回话，白绣绣又开始絮絮叨叨，“不是我说，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然什么都白搭，你说你这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呢。”
苏望亭，“……”
因为来医院看病的人不算多，所以很快就叫到了苏望亭。
苏望亭的脸色不太好看，加上又发热，白绣绣担心他一个人进去，所以果断的跟着走了进去。
诊疗室里只有一个医生在，等苏望亭坐下来之后，就先让苏望亭测体温，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发热。
等过了一会儿，拿出体温计一看，都已经发热到了三十九度多，医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温度这么高，才送过来。”
“早上才发现发热的。”白绣绣赶紧回道，说完后，她又忍不住道：“医生，是不是我丈夫的身体太差了，昨天刚感冒的，我还给他喂了姜糖水和雪梨汤的，今天竟然直接给我发热了，他是不是需要锻炼？”
医生停下了手里的笔，又问了一遍，“姜糖水和雪梨汤？”
“对啊！”白绣绣重重点头。
医生，“……”
“姜糖水属热，雪梨汤属寒，一热一寒的东西，你竟然还敢两样一起给你爱人吃？我看这不是你爱人，是你仇人。”
白绣绣：“？？？”
感情这是她的错？
医生哼了一声，“亏你还有些良心，知道现在立马给送过来，不然的话，你就等着你爱人得肺病吧，去吧，先去挂吊瓶，接下来几天记得戒酒戒烟戒辛辣，按时吃药多喝开水。”
白绣绣，“……”
她不敢说，昨天晚上，他们吃的还是凉皮。
要是说的话，白绣绣觉得，这个医生会再次教育她一顿。
苏望亭大概是察觉到了白绣绣的尴尬，咳嗽了几声，开了口，“医生，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个常识没碰到的人，很少会知道。”
“所以才跟你们这么说，让你们上点心，别到时候得了肺病就开始后悔莫及了。”医生也是真的操心，说起话来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很。
苏望亭和白绣绣被医生好好的教育了一番之后，才被放出来。
白绣绣带着苏望亭去挂吊针之后，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她还真的不是不太会照顾人，差点就把苏望亭给照顾出病来了。
她有些气馁。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见他低着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她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拉了拉他的的衣角，小声道。
“苏望亭，对不起啊……”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苏望亭的身体素质太差，所以才会到了这边之后，就开始感冒发热的。
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自己不会照顾人，才出的乌龙。
听到白绣绣这小可怜的声音，苏望亭倒也没有怪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事，是医生小题大做，要不是我感冒的话，你也不会心急则乱出了错，说起来还是我不该感冒，要不然咱们也不需要来医院里。”
“这也不是，是我不会照顾人，”白绣绣叹了口气，随后又振作了起来，“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怎么照顾人的！”
苏望亭听着这孩子气的语气，不免莞尔，心里却是想着，往后若是真的生了孩子，还真的不能让白绣绣照顾，要不然他怕小孩子的身板，不像他这么能折腾。
白绣绣去配了药回来，等苏望亭挂完水，退了烧之后，才放心的带人回了家。
接下来，她就不敢让苏望亭吃辣的了，赶紧住了一些清粥小菜的，让苏望亭养养身子再说。
苏望亭每天都会按时吃药，和在眼睛上敷药。
至于晚上一小时的泡澡，也都是苏望亭自己独立完成的，其实白绣绣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帮忙的！
不过这也是白绣绣心里偷偷摸摸的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不然怕吓跑苏望亭。
很快京都就开学了。
白绣绣一大早就起了床，给苏望亭做好了饭之后，就收拾了一下东西，拎着个小包就出门了。
这小包，还是江春做的，不得不说，这江春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白绣绣只是随手画了一张图，没想到江春还真的做出来了。
看起来漂亮的很，白绣绣也喜欢背，斜挎着包包，里面放上笔记本和几支笔，完全够用。
白绣绣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走路的话，需要十几分钟的样子，她出门前还有些担心苏望亭，再三确认苏望亭没有事情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门被关上。
苏望亭感觉四周围安静了下来，他眼睛上还敷着药，趁着白绣绣不在，他便开始熟悉起了四周围的环境。
最开始熟悉的过程，是苏望亭最狼狈的时候，摔倒和爬起中，慢慢的记熟路，这样也是在给白绣绣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小时后，苏望亭拆下了自己的绷带，打了一盆清水洗脸，擦干脸部的水渍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仍就是一片漆黑。
苏望亭抓着毛巾的手紧了几分。
他的心有些焦灼。
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到了学校门口。
白绣绣就看到学校门口热闹的很，有不少做学长学姐的，会拉着横幅出来招待学弟学妹，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跟她相仿的。
所有人都拿着行李箱，唯独白绣绣就背了个包，颇为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叶序快看，咱们学校有美女！”
不远处，有个少年，不停的拉着身边穿着白衬衫的男同学，指了指白绣绣的方向，眼底有些惊艳。
只见这会儿，正从门口走进来的白绣绣，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关注点。
此时的白绣绣已经褪去了年前的婴儿肥，露出了精致的五官，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像是镶嵌着黑色的水晶一般，此时还泛着淡淡的流光。
敢发育好的身材，虽然包裹的严实，可依旧让人能察觉到对方的身材有多好，反而有些欲盖弥彰，更想要一探究竟。
白绣绣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这会儿正随意的披散着，她就像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初恋一般，安静乖巧又清纯可人，一进校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听到这话的叶序，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一眼，无意间的一看，正好就对上了已经进校门的白绣绣，他怔了怔，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不存在了。
这个画面，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突然觉得白绣绣看着有些熟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半晌后，等白绣绣彻底消失不见了，叶序都还没有收回目光，耳畔是同学感慨的声音，“真没想到啊，咱们学校竟然还能有美女，简直太神奇了。”
毕竟能考到京都来的，那可都是学霸级别，这学霸又要成绩好，又要长得漂亮，那就太为难人了。
叶序突然惊悟到，自己为什么觉得白绣绣熟悉了，这不就是自己青春期总是梦见的白衣长发的清纯初恋的形象么。
他收回了目光，心底里多了几分期待，“先回宿舍吧。”
见叶序没接自己的话，同学很是痛心，“我说叶同学，这种级别的女生你都没兴趣，你以后该怎么办啊你！”
叶序没回话，心里却总是浮现出白绣绣的样子。
今天只是来报道，白绣绣也就是过来踩个点，拿拿书本什么的，她也不住宿舍，所以过来了一下之后，很快就能回去了。
明天才是正式上课的时间。
回去之前，倒是被她那个系的教授叫到了办公室里。
教授显然很惊喜自己被白绣绣选择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激动的很，眼睛里满是慈爱，看的白绣绣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之所以选外语系，是因为这个最不用费脑子的关系。
教授念叨了半天，才笑眯眯的说道：“等之后，学校会开新生会，你可得好好准备稿子，争取给咱们系争光！”
他们外语系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白绣绣想要拒绝，但是这个教授实在是太热情了，根本没有给白绣绣一丁点能拒绝的机会。
她张了张口，又给闭上了嘴。
行吧，演讲就演讲吧。
反正吹牛，是个人都会的。
不过她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她说道：“教授，我的宿舍可以空出一个小房间来么？”
白绣绣虽然是住在外面，可是学校里的宿舍，她也想要留一间，这样的话，她中午如果有课，回不去给苏望亭带饭，就可以提早带着苏望亭到食堂里吃饭，他吃完饭也能有地方休息。
“是打算住校么？”教授和蔼可亲的问道。
白绣绣摇摇头，把自己的需求和教授说了一遍。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教授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这样吧，你到时候可以让你丈夫在我的宿舍里休息，这个学期的学生多，房间要是单独空出来一个，给你丈夫的话，并不太好。”
这个白绣绣也能理解，她就是想要找一个地方给苏望亭休息，见教授这么好说话，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谢谢教授了。”
等白绣绣办好这些事情，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苏望亭已经对家里熟悉了不少，至少不用她来搀扶了。
看苏望亭的样子，眼睛应该还是看不到的，白绣绣也没好意思多问，就找了别的话题，跟苏望亭说学校的事情。
京都学校还是挺大气的，毕竟是名校，国家还是拨了不少款给学校，拿来做建设的。
白绣绣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和苏望亭，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人说了一遍，“等课程表出来了，要是中午没事情的话，我就回来给你带饭，要是中午我需要上课，来不及往回赶，你就跟我一起去学校，你看行么？就是辛苦一些你了。”
食堂的饭，学校是承诺自己和苏望亭都可以免费吃的，反正白绣绣有这个特权，自然会利用起来。
苏望亭嗯了一声，倒没有再说一些别的。
这几天药敷下来，眼睛依旧和以前一样，这让苏望亭的心越发的焦灼，如今再看白绣绣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他就更加的急切，想要好起来。
至少说，不要成为白绣绣的负担。
白绣绣是个粗线条，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苏望亭的心思的，说完话之后，就打算去做饭了，这几日苏望亭的感冒有所恢复，但是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做了一些清淡的，就当跟苏望亭一起养身体了。
从明天开始，白绣绣就要去学校上课了。
外语系的学生不算多，但也不少，女生居多，选择这个专业，白绣绣先前就说了，完全是因为这个专业不需要怎么动脑子。
要是说学校里有美食专业，说不准白绣绣还会选择，但是这里毕竟是京都大学，不是蓝翔，所以白绣绣也没想这个，随手就选了一个在她看来最简单的。
白绣绣在学业上再低调，可是架不住人长得好看。
她现在已经十九岁，婴儿肥消了，露出精致的五官，不跟她仔细相处的人，是不知道她的性格火辣，光看精致的外表，只会觉得像是初恋一般清纯可人。
这么一看，很快她就在学校里出名了，大家都知道外语系有个姑娘，长得贼好看，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去。
有时候，白绣绣和孟月蔷在学校里走动，还会有人指指点点的。
不外乎就是说白绣绣多漂亮。
这让蓝思慧和章春妮挺不服气的，她们两个都觉得自己长得也不错，到了这个学校里来，总觉得自己的长相可以受追捧，可没想到又来了个白绣绣，抢了她们的风头。
女人多的地方，总归是是非多。
章春妮的朋友多，到学校里来没多久，就结交了好几个，有好些都是参加学校联谊活动认识的，而蓝思慧的话，在京都学校里交朋友多一些，她长得可爱，在女生堆里也吃香。
总的来说，白绣绣现在住的这个宿舍，其余三个人的家庭条件都不错，蓝思慧家应该稍微差点，但是好歹也是个城市户口。
这条件好，成绩好，长得又好的人，多几分傲气也正常。
白绣绣也不跟章春妮和蓝思慧接触，并不在乎她们的看法，反正别在明面上有矛盾就成。
临近开学典礼，还有一两天的时候，蓝思慧宿舍来了几个朋友，白绣绣和孟月蔷不在，出去吃饭了，也就章春妮和蓝思慧在。
这几个都是外语系的朋友，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这一次的高考状元，忍不住道：“都说这个高考状元，好像是来了咱们外语系，可是我怎么一点动静都不知道呢？”
蓝思慧并不知道白绣绣就是高考状元，当时白绣绣和孟月蔷的对话，都是说的悄悄话，所以她和章春妮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大眼睛眨着，“我不知道啊，不过外面的人不都说，咱们这个高考状元，长得有些不堪入目么？”
“我看也是，不然的话，这都考上状元了，竟然还不显摆显摆，这不明显有问题么，你说是不是？”几个人一说起人外貌不行，就笑做了一团。
章春妮这会儿，正换上了新款的衣服，展露出了自己姣好的身材，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画了点淡妆，化妆品是家里亲戚从百货大楼里捎回来的，化了妆面容一下子就精致了起来。
看到她这样子，蓝思慧问了一句，“春妮，你是要出门么？”
“嗯，学校里有一个联欢活动，喊了我，我要过去。”章春妮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虽然不喜欢白绣绣，但是对蓝思慧也不是特别看得上。
一听章春妮要参加活动，蓝思慧的眼睛亮了几分，“春妮，你可以带我一起么，这种活动我也想参加，只是可惜，都没人喊我。”
见蓝思慧想要跟着自己，章春妮有些不太耐烦，她随口敷衍的回了一句，“下回吧，这一次已经定好了人。”
说完话，章春妮匆匆就出门了。
她才懒得带蓝思慧，毕竟她本身就不是很喜欢这人。
见章春妮直接拒绝了自己，蓝思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气的她都有些扭曲了这张可爱的脸，几个好朋友看她不高兴，赶紧拉着人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顺带再贬低一下章春妮。
蓝思慧心情好了一些，只是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本来在宿舍里，她是看中孟月蔷做自己朋友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孟月蔷竟然一门心思的要跟着白绣绣做朋友，害得她不得不和章春妮作伴。
而章春妮这人的性格，高傲的很，很多事情都不乐意带上她，蓝思慧以前在自己家那边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现在越想越不高兴。
见蓝思慧还是不太高兴，有个同学开了口，“思慧，你也别不高兴了，我听说章春妮现在也不是挺好过的，她好像看上了隔壁化学系的一个人，正追的起劲呢，但是对方压根不给回应。”
“还有这事？”蓝思慧有些好奇了，她知道章春妮性格傲，能让她看上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差的，更何况对方还拒绝了她。
“是啊，这事情在化学系里都传开了呢。”
这声音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蓝思慧一听章春妮这么惨，那点不高兴果然没了，毕竟有些事情，对比起来才会让人心里的不平衡得到满足。
相比较蓝思慧和章春妮的不对付，白绣绣和孟月蔷就要和谐许多了。
明天就要上台演讲了，孟月蔷比白绣绣还要紧张，催促着她赶紧把稿子写出来，就怕白绣绣关键时刻掉链子。
“宝儿，明天这么一来，你可就要出名了，我想想到时候那些说你的人，该怎么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心里再对你羡慕嫉妒恨的。”
孟月蔷得意。
觉得扬眉吐气。
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忍得住秘密的人，现在自己知道这么一个大秘密，还不能往外说，她这会儿都快憋屈死了。
白绣绣斜她一眼，“你这么爱出风头，要不这个演讲机会给你吧？”
“我怕我叔叔打死我。”孟月蔷眨了眨眼睛。
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孟月蔷也就没瞒着自己叔叔是校长的事情。
白绣绣随意写了个典礼致辞，就没怎么关注这件事情，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赶紧去打了饭，就准备出校门了。
走路回去的路上，白绣绣就有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买个小自行车，这样骑行就方便了，要不然走路十几分钟，等到的时候，饭多少就有些冷了。
不过目前她没这个闲钱，计划自然是暂时先搁浅了。
到了小四合院。
白绣绣推开门，往里面喊了一声苏望亭，就把饭菜给摆上了桌，这几天下来，白绣绣惊讶的发现，苏望亭已经熟悉了这里每一处的东西摆放。
这让她再度感慨，自己的美人老公就是厉害。
早上出门前，白绣绣给苏望亭的眼睛上上了药，她计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的量很快就要用完了，等学校放假后，她准备再带着苏望亭去白溪那边看看。
白绣绣有些撒娇的回道：“大姐，这些事情你不用做的，可以等我回来在做。”
“你回来再做的话，这都几点了，你们学校里忙，你做校长的，肯定事情也不少，而且你现在怀孕了，我作为姐姐的肯定是要照顾你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做这些，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白凤珠笑着道。
两姐妹难得有重新在一起生活的感觉。
等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就发现，自己这个大姐，一直都在低头喝玉米糊糊，桌子上的菜，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
看到她这样子，白绣绣立马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了，她眉头蹙了起来，说道：“大姐，你多吃点菜。”
“没事，大姐不饿。”白凤珠指了指自己碗里的玉米糊糊，笑着道：“大姐就喜欢喝点这个。”
哪有人会喜欢喝玉米糊糊的。
白绣绣看到白凤珠如此，就知道她是在给自己省粮票，肯定又是在想来了这边是麻烦她这种想法了，这段时间镇上又是缩减粮票的，又是大家伙在那埋怨不够吃的，白凤珠肯定是听了不少这个消息。
依照自己大姐善良的性子，宁愿饿着自己，也不愿意饿着她，更别提现在白绣绣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白绣绣想了想，觉得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等吃完饭后，白绣绣看着白凤珠去洗碗后，她就去了那个房间，拿了一些粮食，还有一些好存放的蔬菜到了里面。
之后才拉着白凤珠去了那个的房间。
“大姐，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白凤珠有些诧异，不知道白绣绣是想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她还是跟着人去了。
等到白绣绣站在这个房间门口，打开了这间屋子的门，白凤珠往里头看去，没瞧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等白绣绣拉开一块地板，渐渐的就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地下室。
白绣绣面带笑意的看向白凤珠，让她往里面看，“大姐，你往里面看看。”
听到这话，白凤珠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几乎是吓一跳，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一地下室的粮食！
白凤珠立马看向了白绣绣，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紧张的发干，“怎么这么多的粮食……”
今年不是收成不好么？
白绣绣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之前就在偷偷买的，就是怕出现收成不好，不够吃的情况，所以大姐，你就别委屈自己了，咱们两个人要吃的话是足够的，不过这事情你不能说出去，只有咱们两个能知道。”
这话一出，白凤珠立马用力的点头，这么重要的秘密，白绣绣都告诉她了，她当然会严守秘密！

第六十六章
先前空间的出现，在白绣绣看来，作用除了是种药材之外，便是能成为自己的粮仓，这未来的几年里，常常会出现不够吃的情况，有不少人是被活活饿死的，白绣绣尝过吃不饱的滋味，那种可太难受了。
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想要吃，每天能吃饱饭，成了白绣绣最大的奢望，可是能活着就很好了，又怎么可能还要奢求呢。
当时的白绣绣就在想，要是有那么一个地方，摆满了吃的东西，自己只需要去取，那是该有多好啊，后来重生了，她又重新过了一遍这个生活，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她不仅拥有以前的记忆，还有一个空间和灵泉！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早早的把粮食种下，现在没有吃的也不要紧，反正自己有个空间，里面的东西，足够自己吃好些年了。
白凤珠知道之后，小心翼翼的很，做饭都是偷着摸的，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就和白绣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绣绣，你不用给我找工作了，我就在家给你做饭吧，你现在怀孕了，每天还要忙学校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也要操心，身边没有人照顾你，要是我还去上班的话，到时候更是没有人照顾你。”白凤珠想了又想，虽然说找工作对自己的保障更大，以后没了白绣绣也能生活，可是现在妹妹怀孕，显然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总不可能到时候坐月子还叫林晓梅来。
要是林晓梅来的话，怕是这天都要翻了不可。
白凤珠担心自己的妹妹，觉得这一日三餐的，还有家里的卫生，这些都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白绣绣就能去做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她都能做。
这个白凤珠想了好几天了。
自己是白绣绣给的重生，作为姐姐，她自然是要在自己妹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帮助到她。
听到这话，白绣绣却是拧起了眉头，她抿唇道：“你是我大姐，我怎么可能让你在家里伺候我，大姐，你不是我的保姆，工作肯定还是要给你找的，要是让你在家里待着了，那往后连个工作经验都没有。”
白凤珠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识字，能去的也都是一些靠力气活的，我脑子又不聪明，不灵光，到了外面不能说会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工作能轮到我，还不如发挥我最大的作用，照顾好你，你要是真的为我考虑，那你就教我读书写字吧，这样我在家里也有事情好做。”
以前白凤珠是没有意识到读书写字的重要性，不过在国营饭店呆了一段时间后，她就发现要是能知道几个字，这也不至于真成了文盲。
她这几日在安岩镇待着，看着刘茹几个人，说话都是很自信的样子，眼底里多了几分羡慕，想着要是自己也能认识几个字，那该有多好啊。
看她们为了学校的事情忙进忙出的，她就觉得羡慕。
这些是白绣绣以前不知道的，现在听到白凤珠这么说，她才有些明白过来，原来白凤珠那颗想要读书的心，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苏望亭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一刹那的光划过，随即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人睁开了眼睛，白绣绣有些紧张，“怎么样？”
这都快半个月下来了，总不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吧，白绣绣心里也有些着急，虽然明知道这个事情不能着急。
毕竟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也不是刚开始的事情，而且一开始白溪说的就是，能不能治好得碰碰运气。
苏望亭还沉浸在那抹光里，只是现在怎么看，眼前都是黑的，他抿了抿唇，朝着白绣绣摇了摇头。
可能那抹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白绣绣有些失落，但还是提起精神道：“这还早呢，治眼睛肯定没那么快，咱们慢慢来。”
她自己都这么失望了，更何况是当事人了，白绣绣只能往好的一方面去鼓励一下苏望亭，要不然的话，就怕苏望亭更难受。
苏望亭是个聪明人，知道白绣绣是故意这么说安慰自己的，他嗯了一声，主动换了话题，“你在学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有啊有啊，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特别不适应！”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苏望亭泛起了几分笑意，“快开学典礼了吧？”
“嗯，明天就是，我看药快用完了，咱们周末就去白医生那再配一点，看看具体情况吧。”
“好。”
见苏望亭的心情似乎还是挺好的，白绣绣这才放下了心。
开学典礼无非就是领导说话，一帮学生坐在下面，然后再由白绣绣这样的人演讲，就差不多这样的流程了。
京都这一次是在大礼堂进行的，台下坐满了人，大家对这一次的演讲，最期待的，莫过于就是能看到高考状元是谁了。
自从入学后，谁都不知道高考状元是谁，学校里也隐瞒的很好，以至于大家现在就想要看看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叶序和他的一帮同学就在台下坐着，显然这一帮同学也挺好奇这件事情的，一直在那讨论着。
“说起来，这一届的状元很低调啊，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高考状元是何方神圣，还瞒得这么好，要是真的奇丑无比的话……”
人群里忍不住传出了笑声。
有人接了一句，“这就说明了，上帝是公平的，有些人成绩好，但是长相就不堪入目了。”
王冲一把勾住了叶序，加入了对话，“那可不一定，看看咱们叶序叶大才子，那就是集齐美貌和智慧并重的人啊。”
叶序是上一届的高考状元，因为长得好，又有能力和成绩，所以进来就做了学生会的主席。
本来这一次的开学典礼，是想要让叶序帮忙举办的，但是这几天叶序一直心神不宁的，就直接拒绝了，把事情全都推给了副主席。
自从开学见过白绣绣之后，叶序就觉得自己好像跟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梦里是她，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也是她，做什么都没有劲。
叶序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该上前去的，但是那时候他因为自己的那点傲气，没有选择上前，以至于到现在他根本不知道白绣绣在哪个系，京都这么大一个学校，他愣是一次都没再见在到过白绣绣。
要是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在第一眼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勇敢的上前去的。
现在被王冲一拉，叶序蹙起了眉头，看他们是在讨论高考状元，便有些不悦的说道：“长相是天生的，人家的才华的确是出众，你们没必要揪着别人的长相来做攻击的点。”
被叶序这么一说，几个人都不敢在讨论这事情了，谁让叶序这人，天生就有一种领导能力呢，说的话，大家都会不自觉的去听。
王冲跟叶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会儿被这么说，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没脸没皮的又凑上前去，笑嘻嘻道：“阿序，要我说你这么聪明的脑子，只拿来读书太吃亏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外语系的那个大美人长得也不错，人家还对你那么殷勤，要不你就从了吧。”
人说的是章春妮。
最近化学系里，关于章春妮追求叶序的事情都出名了，谁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大美人喜欢叶序。
叶序不感兴趣，皱起了眉头，“再乱说，以后有事情别找我帮忙。”
“行行行，我闭嘴行了吧。”王冲不敢再说了，毕竟他还有好多事情都需要叶序帮忙呢。
呜呜呜，学渣没有人权。
开学典礼开始了。
下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先是校长致辞，再是各系领导，最后才是高考状元。
大家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了主持人报名字的时候，说到了高考状元，下一秒紧跟着的就是白绣绣的名字。
白绣绣上台。
大礼堂里有灯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正好将白绣绣精致的容颜展露在众人的面前，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到了演讲台上，丝毫紧张都没有瞧见，游刃有余的演讲了一番。
台下的人已经呆了。
其中最诧异的，莫过于就是章春妮和蓝思慧，还有跟白绣绣一个班的，她们从来没想到过，白绣绣竟然会是她们一直好奇的高考状元。
要知道，他们几个，可都是说过高考状元奇丑无比的猜测的！
还有一个震惊的，就是叶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只觉得此刻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少女，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簇，都在勾着他。
好半晌，等到人下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叶序才喃喃道：“盛、宝、宝。”
这一次开学典礼，果然如白绣绣所想的一样，清净日子一去不复返，每天都是一堆人过来问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京都大学还弄出了一个评选外语系系花的活动来，其中白绣绣的票选是最高的。
白绣绣决定低调做事，低调做人，尽量放弱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周末一放假，就赶紧带着苏望亭去了白溪那边。
到了白医生那，人还在医治别的病人，所以暂时没有时间出来看苏望亭的情况，小护士空着，就让两人先坐在客厅里等着。
跟上回一样，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小护士好奇的看着苏望亭，早上他刚敷了药在脸上，这会儿便绑着绷带在眼睛上，但是举手投足都挺稳的，看起来仿佛失明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一般。
白绣绣瞧见小护士的眼神，凑上前去，小声道：“是不是很好看？”
“啊？”小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眼神，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向白绣绣。
白绣绣笑眯眯的，“我说我丈夫，是不是很好看？”
被这么一问，小护士脸红了，“嗯……你……你也好看。”
说完话，她赶紧就往外跑了，心跳砰砰砰的跳，说起来，虽然苏望亭好看，可是却没有白绣绣那么的灵动。
刚刚白绣绣这么凑过来，小护士只觉得比苏望亭看上去，还要来的让人心动。
当然，女孩子都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的，所以这也仅限于观看。
看到小护士跑出去了，白绣绣乐了，“这小护士真好玩。”
刚刚两人的对话，苏望亭全都听在耳畔，只觉得白绣绣还真是个调皮的，这会儿见她这么说，就知道人就是故意逗弄的，无奈中带了一些宠溺道。
“就知道玩。”
白绣绣一本正经道：“那自然，人生在世，当然是要让自己开心啦，不然人活着多憋屈，我们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所以开心最重要！”
所谓的世俗枷锁，不过是那些自己过得不开心的人去强加的，白绣绣崇尚自由，哪怕生活到了这个年代，她也依旧只追求自己喜欢的。
听到这番话，苏望亭反复将这些在脑海里回放，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没白绣绣活得通透，前半生，他为了江家而活，努力做到最好最优秀的模样，可却唯独忘记了自己。
十点钟的样子。
白溪匆匆而来。
小护士跟在身后，腼腆的朝白绣绣笑，看到小护士，白绣绣抛了个媚眼回去。
接收到这眼神，小护士的脸又红了。
白溪让苏望亭进了单独的房间，白绣绣在外面等着，进了房间里之后，白溪让苏望亭把绷带给拆了，洗掉药水之后，让人睁开了眼睛，反复的检查着苏望亭的眼睛情况，才收回了手坐在了位置上，拿起纸笔，问道。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苏望亭点头，“前些日子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敷完药之后睁开眼睛，好像有一道光出现，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听到这话，白溪点点头，并不怎么意外，“你的眼睛恢复情况还挺好，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么下去，很快就能看到了，但是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刚开始可能只是看到光，但是也有可能这个效果很快就没有了，会从模糊渐渐恢复到清明，但是你的眼睛损伤程度太大，眼睛的视力具体能恢复到多少还不知道，到时候估计要配眼镜。”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听到白溪说，自己的眼睛会恢复，他很快就能看到，哪怕近视，苏望亭也很满意，他点点头，随后想到白绣绣那边，便道。
“这个情况，先不要让我爱人知道，我想等我彻底好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因为就像是白溪说的，自己可能会突然看到光，但是这个看到，或许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彻底好了，能看到了，他再让白绣绣知道的好。
总比经历失望来的好。
白溪尊重病人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道：“回去以后注意保护眼睛，不要接受强光，现在在恢复阶段，再配一些药回去，跟之前一样继续敷着就行，定时来检查。”
“谢谢白医生。”
苏望亭点点头。
等检查完这些之后，白溪和苏望亭走了出去，跟之前一样，他把单子给了小护士，让小护士带着白绣绣去抓药。
白绣绣牵挂着苏望亭，便抓紧时间的去抓了药，出来之后，就带着苏望亭离开了。
一路上，她上上下下的看着苏望亭，其实想要问问，白溪是怎么说的，但是又怕结果不太好，问了会让苏望亭难过。
她只能一路上憋着，在那想有什么委婉的方式可以提问。
苏望亭大概感觉到了白绣绣的沉默，和人相处这么久，他也猜得出来这会儿的白绣绣在想什么，在马路上的时候，他摸索着，主动牵住了白绣绣的手。
他的手很大，带着温热。
包裹住白绣绣小巧的手。
苏望亭的声音低低的，染了几分温柔，“医生说我恢复挺好的，不过还是跟之前一样，什么时候好还是要碰运气，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有希望，只是麻烦了你，要花时间多照顾我这个看不见的病人。”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立马睁大了眼睛，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不麻烦！”
为人民服务，这是应该的。
特别是这个人民，还长得这么好看。
要是不帮忙，她怕被自己的内心谴责死。
苏望亭笑了，“我饿了。”
“我回去就给你做！”白绣绣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做昏君的潜力，但凡这会儿苏望亭说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对于这张脸说出来的话，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啊。
现在的白绣绣，非常能理解商纣王的心情，毕竟美色真的是误人。
到了家里之后，白绣绣炒了两个小菜，就打算凑合凑合先吃了。
午饭过后，白绣绣就开始躲在角落里数钱了。
在京都的开销，其实不算大，毕竟这小院子是给她免费住的，而学校里的食堂也是免费吃的，她在这边几乎不花钱，至于苏望亭也花不了几个钱，唯独花费大的，就是看病了。
第一次看病的时候，她就花了三百多，这一次省一些，花了两百多，这是半个月的量，也就是说一个月得花上四五百，按照她的存款，很快她就要买不起药了，苏望亭那五六十块钱的补贴，也是不够用的。
白绣绣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赚钱了。
毕竟还不知道苏望亭什么时候眼睛能恢复。
白绣绣现在的课不多，毕竟是大学，外语系的课也就那么一点，她穿书之前的成绩还是可以的，穿书后因为原文作者的设定低，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里面的大神了。
不过她外语倒是真的好。
毕竟自家父母从小在国外，她虽然在国内，可偶尔也要飞过去看看，这一来二去的，会个几国语言也正常。
要不然她也不会说，自己选了个不用动脑子的系。
白绣绣觉得赚外快很重要，本来是打算重操老本行，看看能不能在京都卖上吃的，毕竟吃的这个赚钱还是挺容易的，但是白绣绣算了算时间，自己要卖吃的话，怕是时间上不太允许。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全天休息，卖光了吃的就可以回去，可是现在不一样，她要上课，做吃的需要时间，卖吃的也需要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这个时间就不够用了。
不过没等白绣绣萎靡多久，教授就找到了她。
如今这个时代，外语还没有被普及，因此会的人是少之又少，别看外语系的人似乎不算少，可是真的懂的人，没有几个，好多都是会那么几个单词，读出来还都是中式发音的。
蹩脚的很。
而真的懂得，说话带有外国腔调的，白绣绣算其中一个，毕竟她父母一直在国外生活，她的外语还是很醇正的，要沟通不成困难。
教授上了几堂课之后，就发现了白绣绣这个优点，正好这边有个团，需要一个会外语的人接待，外面接待的人不是没有，不过京都大学的外语系，为了自己的学生能有个实践的机会，立马就去争取到了这个机会，教授果断的推荐了白绣绣。
这不，推荐上去之后，教授就找了白绣绣，把来意说了一遍。
一听要自己去带团，白绣绣只关注一个事情，“教授，这个带团，我有钱么？”
她是真的缺钱啊！
一听这话，教授被逗乐了，忙道：“放心吧，肯定有的，要是带得好，说不定还有小费呢。”
小费这个倒是真的。
白绣绣知道外国都有这个习惯，要是服务的好的话，会得到对方给小费的奖励，对于这么好的优良传统，白绣绣痛惜没有流传到国内里来。
既然有钱，她正好又缺钱，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了。
有钱好办事。
白绣绣喜滋滋的接下了这个勤工俭学，带团肯定是趁着自己时间空余来的，正好就是周末，她扎着马尾辫就直接带团去了。
这一次带团的人，都是说英语的，白绣绣这个还是很OK的，介绍起来京都的风土人情，那一口流利的腔调，让几个外国人，就跟看到了亲人似得。
一交流之后，白绣绣才明白，因为这边的人说外语，多少会有些中式腔调，听起来就比较费劲，这一回这帮外国友人听到白绣绣的英语竟然这么流利，自然是觉得敬佩的很。
她只带两天的团，这两天下来，白绣绣带着人去了各个地方玩，加上她性格好，又是真诚带团，一点都没让这帮外国友人吃亏，因此她在临走之前，被要了联系方式，还说下一回来的话，还要找她带，又给了她一些小费，勉励了她的努力。
白绣绣看着小费，就喜笑颜开了。
她带团因为是第一次，加上又是勤工俭学，有一部分钱是要给接洽的旅游团的，还有一部分是给的学校，所以钱分到她手里的其实并不是很多，不过两天能拿到个三十块已经很多了。
白绣绣还是挺满意的。
更别提她还拿到了二十块的小费了。
总的来说，这两天她赚了五十块钱，说起来也是一笔丰厚的钱。
这五十块钱，对于医药费什么的，肯定还是不够的，但是白绣绣是个容易满足的人，靠口语既然能赚第一笔钱，那肯定能赚第二笔。
等机会就行。
回了学校之后，教授很开心的找到了白绣绣，说了这一次的带团让那些外国友人非常的满意。
“绣绣啊，你这一次做的非常好，领导都跟我夸你了。”
白绣绣笑着道：“教授，那下次有这样的机会，记得还找我啊。”
毕竟她实在是太缺钱了，没有人会嫌赚钱少的，她当然也不例外了。
教授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心里非常的感慨，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他压根没想到白绣绣是缺钱所以才这么积极，而是觉得，这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上心，这才刚做过一次，就要第二次了。
多么有上进心的孩子啊。
白绣绣顶着积极上进心的词语，在教授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她出了办公室，眼看着时间还早，就回去了寝室里休息。
到了寝室里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宿舍里，有争吵声传来，仔细一听，发现是孟月蔷的声音。
这倒是让她吓一跳，别看孟月蔷人高马大的，但是她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主，因为校长是自己的叔叔，她就越发的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生怕不小心就给自家叔叔抹黑了。
现在这么吵起来，可不是她的风格。
孟月蔷一米七这么杵在那，对着这帮小婊砸就开始痛骂，“……你们这群嘴贱的，有本事就当着面的说，在背后说算什么东西，你们怎么不去广播室里说啊！”
白绣绣看孟月蔷估计是气急了，就大步走了进去，然后瞧见几个同班不同寝的小姑娘在屋里站着，其中还有个她们寝室的蓝思慧在，不过这会儿这人正红着大眼睛装可怜。
至于其他人，是一句话都没说。
等看到白绣绣进来后，这几个人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白绣绣挑了挑眉，她也不是个笨蛋，估计这吵架的原因，还跟自己有关系。
孟月蔷骂的正起劲呢，听到脚步声就回头一看，瞧见是白绣绣，这脸色才缓了缓，朝着白绣绣道：“绣绣你先等会儿，我这边骂完这几句话就好。”
见孟月蔷这么说，白绣绣有些想笑，忍了忍哎了一声，就退到了一旁，眼看着这外头宿舍来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蓝思慧红着眼睛道。
“月蔷，差不多就算了，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别让人看了笑话……”
“你们还怕看笑话？”孟月蔷哼了一声，对蓝思慧完全看不上眼，“我虽然是没听到你在说什么，但是她们几个当着你的面说，就说明了你也加入了进来，我不是男人，你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蓝思慧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在那抽泣着。
有人看到这场景，平日里这人就跟蓝思慧交好，这会儿便忍不住帮蓝思慧说起了话，“我说孟月蔷，这事情再怎么样，也跟蓝思慧无关，你都说了，你没听到她说什么，这都是其他人说的，你说两句就算了，别得理不饶人了。”
听到这话，没等孟月蔷说话，白绣绣直接看了过去，眼底没了笑意，“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得了理还不能算账了？既然你都说了，道理在我们这边，那我们想怎么骂人就怎么骂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对方闭嘴了。
刚刚白绣绣那样，她确实有些震到了。
要知道白绣绣刚到这来的时候，虽然不太跟人说话，但也没有说难相处，可现在这么一看，这气场看起来强大的很。
见对方不说话，白绣绣直接对上了孟月蔷，说道：“月蔷，你说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本来她是不打算追究的，心里有点数，这个蓝思慧，估计是不太看得上自己，自从她开学典礼暴露了自己是高考状元的身份之后，跟寝室里的人，也就越发的离得远了。
只是要只是对方看不上自己，那也就罢了，毕竟她也不是人民币。
既然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光看孟月蔷这样咄咄逼人，而蓝思慧又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怕是大家都会觉得是她们欺负人。
既然对方要装可怜，那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
一听白绣绣要追问，蓝思慧的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她咬了咬嘴唇，弱弱道：“这事情是我朋友不对，只是她们也只是听了谣言罢了，没必要追究，大不了我替他们跟你们道歉。”
孟月蔷哼哼了几声，才说道：“我刚回来到寝室门口，就听到这几个人在咱们寝室，说你坏话来着。”
而且说得坏话还挺不好听的，自从高考状元之后的事情，对白绣绣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显然成了鲜明的两批。
当然不喜欢她的，基本上都是因为白绣绣的颜值，有的女孩子喜欢颜值高的小姐姐，可有的女孩子自认自己颜值比白绣绣高，便不服气她成了系花。
苏明媚听着这话，又是哭的很厉害。
她心里恨极了那对小贱人。
这会儿开始想起了袁锡元的好了，要是有他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当然她也不可能会跟那个狗男人有什么可能发生。
这么一想，苏明媚更难受了。
曹娥仪几个来送苏明媚的时候，都是哭的很厉害，抱着苏明媚就在那道：“别怪爸妈，爸妈也是没办法，我们只能这么跟你断绝关系，可是爸妈还是你的爸妈，会想着你的。”
苏明媚没吭声。
要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怪自己命苦，泡在苦水里长大，一辈子都要受苦。
等送走了苏明媚之后，曹娥仪哭的都晕厥过去了，苏望亭没法只好搀扶着老母亲回家去。
到了家里之后，几个姐姐伺候着曹娥仪睡下，苏景荣在客厅里抽烟，他想到了那封还没有拆开的信，想着看看白绣绣写给自己的信，好歹这个心情能好不少。
于是，说做就做，苏望亭就拆开了信。
看着看着，苏望亭的手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下楼来的苏明华瞧见了苏望亭看信，看的眼眶都红了，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眉头一蹙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听到苏明华的声音，苏望亭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眸看向了苏明华，语调颤抖，“大姐，绣绣她……她怀孕了！”
虽然怀孕不在两个人的计划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的情况，苏望亭再知道的那一刻，脑袋里是一片空白，随后升起来的就是一种害怕和担心。
她一个人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她怀孕了谁照顾她。
这些担心瞬间交织了苏望亭的心房。
剩下的就是一些激动，她们两个有了彼此之间的孩子了。
这话一出，还在抽闷烟的苏景荣立马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激动的不行，“你说什么，绣绣怀孕了？！”
他赶紧站了起来，就从苏望亭的手里拿过了信，一看内容，苏景荣立马就乐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是真的，我终于有孙儿了！”
“不行，爸，我立刻马上就要去安岩镇，我一刻都等不及了，我要去找绣绣，她现在一定很需要我在她身边！”苏望亭别的也顾不得考虑，说都来不及说一声，直接就冲了出去，满脑子都是要去找白绣绣。
八月。
由于快要到毕业的时间了，学习的这批学生，更是铆足了劲的学习，只想要赶紧考出来以后就能发挥自己的作用，而另一批学员更是在那苦苦的等待着，想要赶紧接上。
白绣绣怀了孕的关系，大家伙都照顾她，很多要跑的事情，都不会叫她，她只需要指挥就成。
八月中旬的样子，这批学生就要考试了。
考试成了之后，由卫生局分配，白绣绣进行下一批学生的学习，分工明确的很，还在忙活的关系，外头就来了人，说有人来找她。

第六十七章
等白绣绣走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苏望亭，不得不说，他的长相就是得天独厚，哪怕穿着朴素简单，却也是属于站在人群中能够扎眼的类型，四周围不少的学生，还有老师，但凡是女同志，都忍不住往苏望亭那方向看一眼。
大概是没瞧见过苏望亭这般长相的人，他本就皮肤天生好，又是常年在单位里不晒太阳的，跟那些总是农作的自然不同，看着就要享福一些的感觉。
苏望亭等了好一会儿了，一来就往这边的卫生学校扑，想着依照白绣绣的敬业程度，哪怕怀孕，怕也是整颗心都扑在了这上面，因此，苏望亭都没有问别的地方，一路上就问着卫生学校这几个字找来的。
果不其然，一问门卫，对方就知道白绣绣是谁，叫他在这里等着。
等这会儿，瞧见了白绣绣后，苏望亭只觉得眼眶热热的，两夫妻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了，现在看着眼前的妻子，长相依旧秀美，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眉眼间多了几分干练，大概是长期要处理这偌大的一个学校，所养成的。
苏望亭没等白绣绣往他面前多走几步，已经大步往前走去了，也顾不得四周围都是人，直接就搀扶住了白绣绣，眉眼间都是担心和关怀，“怎么样，身子还好一些么，怎么看你还瘦了，这里过得不好？”
作为丈夫的，苏望亭当然是担心的，特别是白绣绣怀孕了，还在乡下受苦，看她这样子，一点都没有胖起来，感觉上还瘦了一些，这让苏望亭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孩子很听话的，我怀孕后都没有孕吐什么的，哪怕工作到很晚，它也没有闹腾过我。”
这一点是真的。
白绣绣自己都觉得诧异，她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大部分孕妇有的毛病，她都是没有的，这个孩子有了跟之前还没有怀上的时候差不多，只是顶多她更想要睡觉罢了。
不过这一点上，相比较其他的几点来说，那已经不算是什么问题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问题。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放了几分心下来，但还是紧张，“你说你怀孕了，工作上就要少操点心了，要不然多累啊，我是一收到你的信，就赶紧赶来了，我都快吓死了，怎么就怀上了。”
“你问我？这一点我还想要问你呢。”说起这个，白绣绣就生气，忍不住拧了一把苏望亭，要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在计划外的怀上了。
这孩子有了，肯定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的，毕竟这是一条人命，那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哪怕是计划外的，那也得重新开始计划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不解，“怎么就要问我了，咱们之前的措施不是一向来都做得很好么。”
哪怕戴那个再不舒服，可是苏望亭也还是为了白绣绣着想，没有过半句怨言，毕竟他知道，自己媳妇并不想要生孩子。
除非……
反正一来二去的，就有那么一批人在背后说坏话了，这会儿在寝室里的两个，就在跟蓝思慧说白绣绣的坏话。
特别是最近白绣绣带团出去，能赚外快的事情，更是让这两个人嫉妒的很，还有人说白绣绣是开后门进来的，或是跟上面领导有特殊的关系。
反正这话是越说越难听，只差说白绣绣是交际花了。
孟月蔷脾气爆，听到有人说自己朋友的坏话，哪里还受得了，直接就冲了进去，就把几人好一顿的骂，后面也就是白绣绣回来看到的样子。
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其他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了，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总归不是什么君子所为，京都大学的学生都有傲气。
白绣绣长得漂亮，口语也确实好，学校找到她带团无可厚非，那是人家优秀，所以才拿来的机会，这一点大家都是承认的，不至于在这点上面编排白绣绣，有人顶多就是小小的羡慕一下。
然而，这两个人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污蔑了，对于这种人格上的故意泼脏水，大家都是看不上的。
原本那个帮蓝思慧说话的，羞愧的很，只觉得自己帮错了人。
蓝思慧见大家看着自己的眼光都变了，越发委屈了，朝着白绣绣就难过的开口：“白绣绣，我替她们跟你道歉，这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拦住她们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们，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说到后面，还开始掉金豆子。
白绣绣看到这样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是戏如人生啊。
不过她自问，自己的演技也不差，这会儿便也悄悄红了眼眶，“所以我就活该被说么？”
看到白绣绣红眼睛，蓝思慧急了，这一招不是她专用的么，怎么白绣绣也会！
她生怕舆论都会帮她，这一次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哪怕自己没说白绣绣坏话，可别人听起来，都会觉得她是帮凶。
蓝思慧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们吧，我知道你人好，不会在意这些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蓝思慧，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朋友，所以急着帮她们说话，我和你虽然关系平淡，可总归是一个寝室的，我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可是她们现在这么说我，你非但没有替我解释，还……难道我人好就是应该被这么伤害的点么，”白绣绣难过的闭了闭眼睛，睫毛沾了点泪花，苦笑，“算了，不说了，清者自清，你要让我原谅那我就原谅吧。”
说完话，白绣绣就离开了寝室，孟月蔷看到这场景，立马跟了上去。
蓝思慧懵了，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哭泣，这是什么鬼？！
要知道她装柔弱这一招，百试不厌，可她从来没想过，竟然还会有人效仿，再看那些看好戏的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就像是白绣绣说的，蓝思慧既然和白绣绣一个寝室，还让身边的朋友这么肆无忌惮的说白绣绣的坏话，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是故意的，至少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无辜。
看到这些表情，蓝思慧彻底装不下去了，咬着牙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孟月蔷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绣绣，只觉得自己这姐妹也不太聪明，“你知道学校里，多少人想要跟叶序接触么，你知道学校里男男女女多少人崇拜他么，你竟然说他不聪明？！”
还好是她听到，要不然换做是别人的话，还会觉得白绣绣太傲了。
“本来就不太聪明啊。”白绣绣有些郁闷，自己没说错话啊，难道这个叶序，不是自己见到的那个叶序？
反正如果是自己见到的那个叶序的话，那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说话还说不利索，这种人怎么会聪明呢！
不过白绣绣还是很有爱的，当然不会直接跟叶序说这些，而是非常宽容的看着他，毕竟人不聪明，不是他的错。
孟月蔷要吐血了，颇为严肃道：“你这话最好不要往外说，不然我怕你被打。”
这话，她当然不会随便说，毕竟说别人不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白绣绣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认定了叶序不太聪明的样子。
见白绣绣点头，孟月蔷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她又激动兴奋了起来，“我太羡慕你了，竟然能跟叶序一起主持，我感觉今年的元旦肯定能过得很精彩，你抓紧时间把握把握，说不准就能和叶序发生什么故事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估计你得被全校人羡慕。”
跟叶序发生故事？
白绣绣半点这个想法都没有，她不太喜欢比自己笨的，于是当即摇头，认真脸，“不要，我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要为了学习奉献。”
孟月蔷：“……”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其实绣绣，你热爱学习这件事情，和我说的事情，并没有冲突啊。”
白绣绣正经脸，“我是正经人，不谈恋爱的。”
她都是直接上手调戏的。
对于那些颜值高的，她根本没有抵抗力。
当然她不是说叶序颜值不高，只是已经有了一个苏望亭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加上她也是个有操守的人，占自己老公便宜，跟别的男人当然不一样。
而且叶序不太聪明。
孟月蔷闭嘴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和白绣绣不是同一类人。
反正她不是什么正经人。
下午五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去了礼堂里，跟叶序对台词，毕竟拿人钱财，总要把事情做好的。
到了大礼堂的时候，她就看到叶序早早的就到了，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看到白绣绣来，立马就小跑上前，额前墨色的发有些凌乱，却衬得对方容颜越发清俊。
赏心悦目啊~
叶序将汽水递了过来，故作镇定，“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买了。”
“谢谢啊~”白绣绣挺喜欢喝汽水的，拿过饮料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抬眸对上了叶序，问道：“这个多少钱？”
叶序：“……”
白绣绣认真脸，“很贵我就不要了。”
她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叶序抿了抿唇，“……请你喝的。”
“下次不要给我买了，这个挺贵的，你总请我喝也不好，毕竟我没钱给你。”白绣绣现在摆出来的架势，就是十足的铁公鸡。
叶序有些哭笑不得，“没事，这一次毕竟是你帮我忙，我给你买喝的是理所当然的。”
白绣绣摇头，一本正经道：“那不一样，你请我帮忙，已经给我补贴了，喝饮料就是另外的事情了，这一次为了避免浪费，我就替你喝了，下一次不要给我买了，不然我不会要的。”
她没钱，但也不是特别想要占别人的便宜，所以有些事情，她自然是要提前说清楚。
其实叶序骨子里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一直也觉得自己作为男孩子，哪怕只是给班里的女生买点什么，不用对方给钱，那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家里也不缺钱。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白绣绣这样的，感觉很不一样。
有时候爱情是让人盲目的，明明白绣绣体现出来的是抠门，但是看在叶序眼里，就自动美颜成了独立自主的女性。
唉。
万恶的爱情啊。
叶序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对一下词吧，我已经把你的主持部分，和我的部分，全都写下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清楚，要是行的话，我们就走一下流程。”
白绣绣点点头，她也想要赶紧把事情做好，她就能回去陪美人老公了，这几天她事情多，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只留下自己的美人老公在家里，真是可怜极了。
拿到手的稿件之后，白绣绣看了一眼，发现叶序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字还是写的极其漂亮的，看也看得清楚。
她记性不错，看了一遍之后，就开始和叶序对了，虽然她这是第一次做主持人，但是这毕竟不是专业的场合，所以也不需要多专业。
只要不要出大问题就行。
白绣绣跟着叶序走了一遍流程，很快就上了轨迹，两人在大礼堂里练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结束后。
叶序知道白绣绣不住在学校里，眼看着天色有些暗了，便主动道：“时间不早了，就到这里结束吧。”
白绣绣点点头，“行。”
“我也住在校外，咱们回去正好有伴，如果是一条路的话，咱们就一起走，不是的话，我就不特意送你了。”叶序说道。
这么说，白绣绣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就欣然同意了，不过凑的也巧，两人正好是一条道。
等快到了之后，白绣绣朝着叶序招了招手，“我先进去了。”
“好。”看着白绣绣的背影，叶序只觉得满足。
小院子里。
苏望亭如同往常一般，将绷带扯下，打了一盆水洗干净了自己眼睛上的药水，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天色是昏暗的。
不如同往常睁开眼，看到的一片漆黑，此时在苏望亭眼底浮现的是四周围模糊的轮廓。
自那日起，蓝思慧就找了辅导员搬离了寝室，这么一来，寝室里也就只剩下了三人。
白绣绣听隔壁寝室的人说，章春妮回来后，知道蓝思慧搬寝室的原因，只是冷笑了一声，骂了一句蠢货，就没什么话了。
这么一听，白绣绣倒是觉得，章春妮这人虽然说跟她不对付，但多少不会像蓝思慧那么绿茶，跟这样的人接触，都是直来直往，她倒是宁愿跟这样的人接触。
她和孟月蔷不在学校里常住，偶尔到寝室里来罢了，跟章春妮也没什么能接触的点。
到了学校转眼已是十二月，很快就要到元旦了，她本来打算去寝室里休息，却在楼下被人拦住了去路。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一些，长得清隽俊秀，身高也挺高，骨骼清瘦，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似乎还有些故作的镇定。
看到颜值高的，白绣绣这样的俗人，难免多看一眼，不过这也仅限于多看一眼，毕竟这个少年要比起自家的美人老公的话，那就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不过眼前这少年，显然是来找自己的，白绣绣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找我？”
叶序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他不敢说，自从开学典礼过后，他一直都在收集白绣绣的资料，也在暗中的观察着白绣绣。
他不想贸贸然的就去打搅到白绣绣，只敢默默的做这些，想着迟早能找到机会接近她。
终于在元旦之前，叶序找到了一个机会。
叶序故作淡定，朝着白绣绣点点头，轻咳了一声之后，好听的声音传入耳畔，“我是学生会的主席，我叫叶序，元旦很快就要来了，学校会举办元旦汇演，这一次的汇演是由我们学生会来举办的，这边正好缺一个女主持人，我……”
“想要邀请我？”白绣绣打断了叶序的话，直接了当的问。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大堆的话，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找上自己，无非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臭美中】，她完全可以理解的。
叶序被打断了话后，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怕白绣绣不答应似得，又加了一句，“有补助的。”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白绣绣最近挺缺钱的。
说到有钱，白绣绣的眼睛亮了起来，要是有钱的话，她就可以考虑参加参加了，不然她才懒得凑这个热闹。
毕竟做主持人又没什么好处，不过现在既然有补助，那就是说明有好处了，有好处的事情，白绣绣觉得自己可以的！
不过她还是故作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这个……”
叶序怕白绣绣不答应，赶紧又道：“这一次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来麻烦你，你要是愿意的话，往后我这边有什么兼职，都可以介绍给你。”
这话一出，白绣绣没理由不答应了，钱啊，这都是钱啊！
最近她想钱都快想疯了！
不过心里虽然在狂笑中，但是表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毕竟她要符合自己系花的人设，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勉为其难道。
“那好吧，看在你们这么需要我帮助的份上，那我就帮帮你们吧。”
说完话，她又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补贴多少钱来着？”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好么。
问完话后，白绣绣那眼珠子一个劲的往叶序身上瞥，眼底里满是期待。
说她是财迷都不为过。
叶序张了张口，“大、大概……十几块吧。”
白绣绣缺钱，只要是正当来的钱，她都来者不拒，至于什么节操，在钱的面前，那都是浮云。
十几块也很多了，白绣绣心里计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当兼职的，反正这个钱是白拿的，她点点头，又问道：“那给我介绍的兼职呢，什么时候介绍给我？”
叶序：“……”
这个兼职，他只是怕白绣绣不答应，才说出来的，但是没想到白绣绣会直接问，可看着白绣绣那满怀希望的模样，他又不舍得说其实没有。
叶序支支吾吾了半天，憋红了脸，“这个……这个，我有了就介绍给你，行么？”
“那好吧，原来是还没有啊。”白绣绣有些失望，嘴里嘟囔了一句后，又开解了自己到时候有了都是自己的，她怕叶序骗自己，又认真的嘱咐了一句，“那你别忘了啊。”
白绣绣盯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宛如琉璃般纯粹，还有流光在眼底，一张精致的脸蛋，更显灵动，看的叶序心跳下意识的漏了一拍。
就像是无数次青春期梦里的形象一般，此刻却更为鲜活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叶序觉得自己真的是彻底沦陷了。
白绣绣看着叶序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心里不由感慨了一句，这年头的大学生，怎么看着都这么笨兮兮的，可惜了这一张好皮囊了，果然最聪明的，还是自己的美人老公。
等白绣绣离开了之后，叶序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已经滚烫，等回到寝室里的时候，叶序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似乎和自己梦里的那个白裙少女，越来越接近了。
王冲去打水的时候，就看到一向来斯文俊秀只读圣贤书的叶大才子，笑的跟花痴一般，顿时惊呆了，直觉告诉他。
叶序应该是撞邪了。
要不然，不会露出这种诡异的笑容的。
王冲有些迷信，当即就觉得要请一个大师来看看，要不然叶序疯了的话，他以后的作业找谁抄。
他可真是华夏好室友！
元旦前夕，大学里各大系都需要出节目，白绣绣她们班出节目的，就是章春妮和蓝思慧，一共是
两个节目。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孟月蔷偷偷在那笑，说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等她知道，白绣绣竟然是这一届的元旦主持人的时候，孟月蔷惊呆了，激动的抓着白绣绣的手。
“我的天啊，绣绣你要去做主持人，这一次的主持人是叶序啊，叶序你知道么，我的天啊，你怎么闷声不吭就去跟叶序做搭档了啊！”
叶序？
她当然知道。
毕竟来找她做主持人的，就是叶序。
想到这，白绣绣实诚的点点头，“我知道，那个人似乎不太聪明。”
孟月蔷，“……”
不太聪明？
白绣绣是吃错药了么，叶序还不够聪明！
这可是上一届的高考状元啊，更何况叶序还长得好，能力也强，听说家里也挺富裕的，之前一直都在国外生活，近两年才回来的。
反正用其他女生的词汇就是，这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更别提学校里，还有一堆虎狼之辈，就盯着叶序，想要跟叶序谈上一段呢。
苏望亭攥紧了手中的绷带，深呼吸了一口。
闭上眼睛后，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世界，不再是陷入一片漆黑，这会儿昏暗的天色下，还有些光，对于他的眼睛来说，这种光是最为柔和的。
世界就像是带上一层朦胧的美好，让他看东西看起来，有些吃力。
不过，苏望亭很满足了。
这些日子来，自从他失明后，黑暗就像是魔鬼一般，时时刻刻的跟随着他，让苏望亭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失明比起断手断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越发的没用，能够自食其力就已经很不容易，更别提去做一些什么了。
如今虽然看什么，都是非常模糊的，但是苏望亭已经很满足了，这说明他的眼睛在慢慢的变好。
此刻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欢脱，“苏望亭，你在哪啊？”
是白绣绣。
苏望亭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还不想让白绣绣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好了，他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就看到有模糊的身影，从远到近走来。
瞧见苏望亭坐在堂屋里换药，白绣绣厥起了嘴，“怎么自己换药了，我可以帮你换的呀。”
这边打水是需要去井里打水的，苏望亭这样显然不太适合自食其力，要是摔着碰着了，她多心疼呀。
白绣绣朝着苏望亭的眼睛挥了挥手，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小脸垮了下来，看来又还是没好。
苏望亭今天的眼睛恢复一些，但是视力还是很微弱，听白溪的意思是说，继续敷药下去，视力会渐渐的恢复起来，只是要恢复到哪个程度，还不知道。
他现在只能看到白绣绣的模糊轮廓，哪怕凑近了也不太看得清楚容颜，因此，他打算隐瞒这件事情。
苏望亭面色淡然，只是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晚？”
“哦，我们学校不是元旦汇演了么，然后我是主持人，所以要跟人对一下词。”白绣绣在苏望亭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什么话都会说。
一边说着，她一边收拾起了这些东西。
苏望亭也是读过大学的，知道主持分男分女，这也就说明了，跟白绣绣对词的人，应该就是个男的。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太晚回来，我担心你安全。”
“没事，我跟对词的人正好同路，你说是不是很巧。”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想着那叶序虽然不太聪明，可人看起来似乎还是不错的。
苏望亭微微眯起眸子，“今天他送你回来的？”
白绣绣语气轻快，“不算吧，我们就是顺路，要不然人家哪里会送我回来啊，啊，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做饭，你在这里等会儿啊，很快就能吃了。”
说完话，白绣绣就带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堂屋。
看着背影离开，苏望亭面色淡了几分，心底里有些不太舒服，脑海里莫名的想到了，江夏说的小婶婶很漂亮的话。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既然江夏说了白绣绣好看，那肯定就是真的好看，既然如此的话，白绣绣到了新学校，要是有人喜欢和追求，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虽然结婚，可说到底都是被人陷害，才被迫的在一起了，先前苏望亭还想过要放白绣绣自由，可是后来他的想法越来越自私，到了现在，他根本不敢去想，以后和白绣绣不在一起的他，会是如何。
苏望亭不是个喜欢把想法表露出来的人，到现在哪怕不高兴，也只是闷在心里，眼睛开始好转，他明日就打算单独去一趟白溪那，看看他还要多久才能好。
白绣绣性子单纯，跟自己在一起，也不过是看他没人照顾可怜罢了，目前这种状态，他不知道白绣绣能维持多久，在自己彻底好之前，苏望亭打算一直都隐瞒他眼睛已经开始看得到这件事。
就当他阴暗自私吧。
只有这样，才能让白绣绣可怜自己，不敢离开他，至于感情，相处相处，总能让白绣绣对他生出来感情的。
吃过晚饭之后，白绣绣去给苏望亭烧了热水，为了泡这个药浴，她还专门买了一个大水桶，要把水桶里弄满水，可得费她老大的劲，不过每天虽然要花费不少时间在这个上面，但为了苏望亭能看到，白绣绣还是愿意的。
好不容易弄好，白绣绣喊了一声苏望亭。
苏望亭洗澡是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白绣绣见人进来后，就打算走出去了，偷看人洗澡这种事情，她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干得出来呢。
只是这走出去的动作，倒是有些磨磨蹭蹭的。
苏望亭将这些看在眼里，虽然看的模糊，却也能够看出白绣绣的动作磨蹭，他低下头微微勾起唇。
不得不说，如今他倒是有些感谢江家父母，将他生的这么好，从另一方面来说，自己的容貌，也是留住白绣绣在他身边的一件法宝。
苏望亭自然的脱着衣服，仿佛已经当白绣绣出去了一般，他虽然清瘦，可骨骼生的极好，看上去还是很有安全感的那种，只是失明后没再怎么锻炼，多少看着还是有些瘦了。
进入桶里。
这苏望亭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要让他建个什么的，白绣绣还真不敢想。
在家呆了两天。
苏望亭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去一趟金安乡了。
他东西拿了不老少，里面最缺的就是吃的，苏望亭拿来的都是酥饼这些，白绣绣摇摇头，“这玩意哪能饱肚子。”
她把空间里的小麦磨成了面粉，打算做点包子的，又煮了十来个鸡蛋做成了茶叶蛋。
要不是大夏天的话，其实白绣绣还打算多做一些，可以放得久一些，但大夏天的话，情况不允许，只能先这样了。
苏望亭忍不住皱了皱眉，“酥饼不拿了么，姑父最喜欢吃了。”
“拿上吧，叫他放着吃。”虽然不能饱肚子，但是可以解馋，当然在里面其实只要有东西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做完之后，白绣绣拿了布来，都给放在了里面，家里有个篮子，把这些放进去，上面铺着一层布，就一道出了门。
金安乡离安岩镇不算远，不过过去也是要点时间的，白绣绣在这边的关系搞的还可以，人家一听白绣绣是去看亲戚的，倒也没说什么，还是拉了人一层，两人是坐着牛车去的。
一路颠簸到了，对方道：“农场就在前面了，我先去串亲戚，等会儿就在这边等你们。”
“成。”
这一辈子的情况，没有上一辈子那么严格，大概是有了戴成春其中的作用，因此她到了之后，那边的人虽然严格，不过听人说，是来找人送东西的，还是行了个方便。
看守的人，皱着眉头：“东西可以送，人就不要见了，把东西放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白绣绣知道这是规矩，但她还是想要见见张继仁，笑呵呵道：“我们就见几分钟就走，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知道，我这姑父和我姑姑离婚后，我姑姑在家里一直在骂他，非要我来问个明白，想要看看我姑父现在的思想改变了没，要不然的话，她还要骂他个几万遍。”
白绣绣上道。
看守的人见她这样，拧起了眉头，摆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这位同志，我看你在这里看守也辛苦了，先吃点包子吧，这包子我刚包的，味道好的很呢。”白绣绣拿出了还热着的包子。
那包子看着就好吃，看守同志咽了咽口水。
又看白绣绣笑容浅浅的，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拿过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果然是好吃，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呢！
见对方如此，白绣绣索性拿出了一大包的包子，全都给了看守同志，大气的很，“我看您也辛苦了，要不去旁边休息会儿吧，我们就见一会儿成不？”
这吃了人的嘴短，拿了人的手短，对方自然不好再说不行的话，只能小声道：“那只准一会儿，我帮你去叫人，你在这边等着。”
“谢谢同志了。”白绣绣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想的没错，对方还算是个好说话的，能愿意帮自己这个忙，要不然对方死活不同意，她也是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对方去叫人后，苏望亭看着白绣绣，想到刚刚的一系列举动，他不禁有些好奇问道：“所以这包子，你不是包给姑父他们的？”
“这里想要来看人哪有那么容易，不舍得一些，人家凭什么帮你这个忙。”白绣绣也是想要碰碰运气，正好碰上个还挺好说话的，要不然人家吃了，也不一定会帮忙。

第六十八章
听了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觉得自己这媳妇，考虑事情果真是比他要周到的多，要是按照他自己来说，可能今天来了，那就是吃闭门羹了。
这东西拿了，也不一定就真的能到张继仁他们的手里去。
看着这个农场，苏望亭的面色比以往都要沉重一些，他在想，这个地方，差一点自己可能就要进来了，不，准确的说，自己差一点可能要去的地方，还没有这里好。
农场很大。
里面的建设却很荒凉，随处可见都是随意搭建的住处，往栏杆外看一眼，能看到的就是那些瘦弱不堪的人，正在挥着锄头。
听说在农场里，早上五六点就得起来干活，一直忙到傍晚边，东西吃的必然不会很好，可想而知，她们在南城的待遇都下降了，更何况是这边了。
苏望亭心有余悸，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多久，那同志就领着个人来了。
起初白绣绣和苏望亭都没有认出来对方，等到人走近了，看守同志道：“行了，你们聊聊吧。”
他也算是个有眼力劲的，没有在这边多做逗留，而是走了出去，到了旁边找了个地方抽了根烟，就当是放放风了。
来的人就是张继仁。
可是白绣绣和苏望亭都没有认出来。
因为此时的张继仁实在是太瘦了，皮肤黑了，面色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很多岁，握着笔杆子和针的手，此时布满了挥完锄头的茧子，他的眼神沉静，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不像是以前看起来那般的神采奕奕。
来了这里，不过几月，没想到张继仁已经变成了这样。
白绣绣看着自己的姑父，曾经的良师，眼眶泛了红，声音颤了几分，“姑父……”
这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种感受。
看着张继仁如此，白绣绣的内心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和改变，可是却没有半点的用，依旧还是说被放弃那就放弃了。
一个曾经读书读出来的尖子生，最后却被关在这里，要不停的劳作。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苏望亭的感受也不好受，准确的来说，此刻的张继仁给他的感觉，是要比给白绣绣的感觉，还要来的冲击力大的，因为他对照上了自己。
毕竟他很有可能随时会成为在农场里的一员，然后变成和张继仁一样，眼神里再也没有光。
他一句话不吭，眼神却已经暴露了一切。
苏望亭害怕。
甚至有所恐惧。
恐惧不幸的降临，恐惧自己会和白绣绣离婚，恐惧这个孩子出生就看不到父亲。
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来，在看他们的样子，张继仁的性子在这几个月已经磨得毫无脾气，他在这边还算是好的，不过是每周一次的思想教育。
可饶是如此，这还是极大的侮辱了他的人格，让他再也无法那般自信。
每周一次，他和其他一些同志，都要背上背着那个木板，戴着帽子，被人侮辱被人唾骂。
这一次，足够让他的骄傲，被踩到地里去。
药水弥漫了他的身体。
白绣绣虽然还没走，但是在看到苏望亭脱衣服的时候，女性的害臊终于出现，立马用手蒙上了眼睛。
只是又在手指缝里露出了一条缝来罢了。
掩耳盗铃，她做的非常驾轻熟路。
白绣绣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红红的，大概是偷看这件事情，算不上什么君子所为，虽然她没看到什么重要部位，但是上半身，那白皙的肌肤，还有生的极好的骨骼，跟精致的锁骨，陷在水里，隐约的人鱼线。
啧。
有些欲。
泡在水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现在天气凉了，水会很快就凉掉，所以就需要加水，过了一会儿，苏望亭低声喊了一声白绣绣的名字。
“绣绣，水凉了。”
这些事情，之前都是苏望亭自己干的。
白绣绣正发呆呢，一听到苏望亭的话，下意识的哎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偷看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刚刚才路过，不是没出去，我没有偷看你！”
苏望亭的眼底含了几分笑意，他闭上了眼睛，靠在浴桶上，“给我加点热水吧。”
“啊……好！”白绣绣屁颠屁颠的走上前，用瓢弄了点热水，倒在了浴桶里，做完这些后，又小声问道：“好了么？”
苏望亭嗯了一声，唇角衔着一抹笑意，“谢谢宝儿。”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特别是再说那句亲昵的称呼时，让白绣绣从脚底板红到了脸。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白绣绣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勾引死了，凑近了看苏望亭，闭着眼睛的侧颜，更是无懈可击，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又卷翘，她忍不住嘀咕，一个男的睫毛那么长做什么，还有鼻子也很是高挺，然后就是嘴唇……
因为泡了热水的关系，唇瓣显得越发的红艳，热水弥漫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让她有些看呆了。
白绣绣猛地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泡完澡之后，苏望亭一身清爽的上了床，至于白绣绣的脸上还带着滚烫，她随意的洗漱了一下，进房间的时候，都不敢看苏望亭一眼。
她的脸实在是太红了，一溜烟爬上了床，熄灭了灯之后，四周围恢复到了黑暗，白绣绣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自己赶紧睡觉。
白绣绣有一点挺好的，那就是睡眠质量好，上了床之后就能秒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人的气息让她安稳，反正很快她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反观苏望亭，却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的睡眠质量就没那么好了，毕竟身边有个香喷喷的小家伙，他伸出手，白绣绣就自然的窝进了他的怀里，趴在她的手臂上，小手扒拉着，睡得格外香甜。
苏望亭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全身心的信任，心中满足，低下头碰了碰她的嘴唇，柔软香甜，让人越陷越深。
等到第二日一大早。
白绣绣做好早餐后，就去了学校，至于苏望亭起来后，吃完早饭就去敷了药，等两小时后洗掉，睁开眼睛再看四周围，苏望亭发现今天比起昨日来的视力，要稍微好了一些。
此时已经是冬季，阳光不会很强烈，所以这时候出门，眼睛也不会不舒服。
苏望亭踏出了院子，看着四周围，模糊的建筑物，心中有些感慨，从上一次看到，到现在，就像是经过了两世一般，微风袭来，他只觉得浑身都是惬意。
等找到白溪那的时候，小护士看到他一个人来，呆萌的小脸越发的呆，她睁大了一双眼睛，“你你你……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苏望亭知道小护士跟白绣绣的关系好，怕她说漏了嘴，便没有说自己眼睛开始恢复的事情，只是道：“有人送我来的，我找白医生，他空么？”
“啊……找白医生么，往这边走。”小护士想要上前搀扶他，但是又想到这是别人家的丈夫，一时之间不由陷入了纠结。
好在的是，苏望亭似乎在这里已经走习惯了，所以找路还是很准，不需要她扶着，这让小护士立马喜笑颜开，毕竟不用她纠结了。
见到苏望亭来，白溪似乎并不是很意外，让小护士去照顾别的病人后，就让苏望亭坐在了位置上，他拿出仪器来检查苏望亭的眼睛，又让人做了各种检查。
半晌后。
白溪放下东西，淡淡道：“眼睛已经开始恢复了，应该能看到东西了吧。”
苏望亭主要的是眼睛被化学伤到过，现在就是慢慢恢复的一个过程，而摔倒后的淤血，也开始消散，总体来说，是一个好的迹象。
不过这对于白溪来说，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既然肯医治苏望亭，自然是有把握的。
苏望亭点头，“昨天开始，能看到了，只是很模糊。”
“视力在恢复的阶段，再敷半个月的药，到时候可以去配眼镜，”白溪回了一句，随后道：“还是要注意不要太疲惫，多休息。”
闻言，苏望亭抬眸对上白溪，“白医生，你的意思是，半个月后，我的眼睛就差不多好了？”
白溪嗯了一声，“不出意外，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你视力的情况，还是要看后期敷药。”
也就是说，苏望亭能恢复到几成的视力，还不知道。
得到这话，苏望亭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大半，半个月的时间，他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也就是说再半个月的样子，他就能清晰的看到白绣绣的模样。
这对于苏望亭来说，是一个最好的消息。
离开白溪那边之后，苏望亭回到家就写了一封信，邮寄了出去，现在视力虽然模糊，可比摸瞎的时候要好上太多了。
邮寄完之后，苏望亭不敢多用眼睛，赶紧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休息。
京都大学。
随着元旦汇演的临近，学校里的节目单很快就出了，外语系最炙手可热的两个节目，就是蓝思慧的唱歌，章春妮的跳舞，不说别的，光说外语系这两个都是美人，就足够让人想看了。
白绣绣一如既往的低调，和叶序做主持，也没有让人传出去，以至于时间一久，高考状元的光环褪去后，大家也就只是知道白绣绣是外语系的系花，成绩又好，但是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能让她们值得讨论的了。
最近在学校里比较引起八卦的，反倒是蓝思慧的恋情。
这个年代文风淳朴，考上京都大学的，不排除一部分条件不错的，还有一部分都是农村里来的，这风气自然就会稍微收敛一些。
可大学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向往自由的地方。
听说蓝思慧和大三的一个学长好上了，两人丝毫不避讳，相反整天黏在一块，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那大三的学长，用孟月蔷的话来说，就是个富家子加败家子，很有钱，但是没什么心思在正道上。
说起这事情，孟月蔷还一直摇头叹气，“之前还觉得蓝思慧挺聪明的，现在看来，果然金钱容易迷人眼啊。”
这万恶的金钱啊~
这会儿，在上铺躺着的章春妮，忍不住加入了群聊，“她目光短浅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先前那个败家子还追过我，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被蓝思慧捡了去了。”
章春妮这人很傲气，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她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也什么话都会说，刚开始会觉得这样的人难相处，但是时间久了，就知道这样的人，是最简单的。
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丝毫不收敛，那股傲气，反倒是让不少男的都魂牵梦萦。
女人之间说起八卦来，只会越来越激烈，而且女生之间的友情，通常是在八卦里产生的。
孟月蔷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的故事，她啧啧道：“虽然说那姓顾的少爷有钱，可架不住是个烂人，蓝思慧要是聪明一些，怎么选都能选到一个比顾磊好的。”
“呵，蓝思慧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章春妮翻了个白眼，说道：“先前我有什么活动，她都想要跟着我，我带她去过几次，发现她都是去找男人的，就不稀罕带她了，没想到她竟然盯上了追我的顾磊，这样也好，省的那顾磊整日烦我了。”
说到这，她又撇了撇嘴，“不过就顾磊那样的烂人，蓝思慧好上也不怕得病么。”
顾磊一帮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二世祖，这几个人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整天游手好闲，完全是在学校里混日子，每天就是盯着几个漂亮的女生，但凡是京都大学里好看的，几乎一大半都被这几个人追过，也上过手。
毕竟这年头，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章春妮自身条件不错，被顾磊看上的时候，倒是没瞧上眼对方的那点小恩小惠，她这种事情还是拎的清的。
见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白绣绣倒是一点都不关注蓝思慧的事情，她拿着热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到白绣绣倒热水，章春妮自然的开口，“系花，给我也倒一杯。”
刚一开始，选上白绣绣做系花的时候，章春妮挺不服气的，觉得自己各方面对比白绣绣也不差，不懂为什么白绣绣就比自己的呼声高。
不过时间久了，这事情就不是特别的在意了，有时候还会拿这个称呼来调侃。
大家也有好几个月相处下来了，白绣绣和章春妮的关系，也不算糟糕，她随手给章春妮倒了一杯。
章春妮接过水杯的时候，往下看正好看到白绣绣的容颜，说起来之前还没凑那么近看过，这会儿看只觉得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看一眼忍不住就想要看第二眼。
就算她是个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白绣绣似乎不仅是惊艳型的，还是耐看型的。
章春妮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纳闷，“为什么顾磊那帮二世祖，从来没有来打扰过你？”
要说白绣绣这系花的名头，可比什么都要来的响亮啊。
白绣绣抿了抿唇。
其实不是没来打扰过，只是她被顾磊缠上的第一天，就直接去找了校长，说是有人影响她学习。
这影响高考状元学习，可是一件大事情，学校还指望着白绣绣好好学习为学校争光呢，于是，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校长就去拜访了顾家的老爷子。
把事情委婉的说了一遍。
顾家老爷子一听自己孙子，竟然这么不成器，连高考状元都敢骚扰，直接把人给毒打了一顿，后来顾磊那边就消停了。
唉。
谁让她学习成绩好呢。
白绣绣慢悠悠的开口，“可能是顾磊知道自己成绩不好，不敢到我面前来自取其辱吧。”
章春妮，“……”
不知道为什么，章春妮有种觉得白绣绣欠打的感觉。
虽然大家都不看好蓝思慧和顾磊这一对，不过她们依旧我行我素，你侬我侬的，一直持续到了元旦汇演。
等到叶序把元旦汇演的衣服给白绣绣送过来的时候，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是爱八卦的人。
一个是上一届的高考状元，一个是这一届的，一个是化学系的系草，一个是外语系的系花，怎么看都是有私情的意思啊。
特别是孟月蔷，等到白绣绣拿衣服回来的时候，直接把人堵住了，她人高马大的，低头对上白绣绣，威逼利诱。
“说，你和叶序进展到哪步了？”
白绣绣皱眉，“什么进展？”
孟月蔷嗷嗷叫，“人都过来女生宿舍找你了，你还不说你们进展到哪步了，是不是好上了？！”
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不发生故事，怎么对得起这样的人设。
听到这话，白绣绣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和叶序只是单纯的主持关系罢了，我不喜欢叶序这样的。”
“不可能，叶序那么好看，那么有才华，你怎么忍得住不动心！”孟月蔷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欺骗了，捂着她的小心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
小鲜肉诚可贵，但是小狼狗价更高。
叶序怎么比，都比不上苏望亭这个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
“结……结婚？！”除了孟月蔷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走进来的章春妮的声音，两人都诧异的叫出了声。
白绣绣点头，“对啊，很奇怪么？”
这个时候，十八岁就是法定结婚年纪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能接受，没道理这个年代的人不能接受啊。
孟月蔷的嘴巴张到了最大，不敢置信，她抓住了白绣绣，半晌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丈夫呢？”
“在家里呢。”白绣绣如实回答。
孟月蔷就跟调查户口似得，“他几岁了，现在干什么的，也是大学生么，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白绣绣最怕的就是这种，噼里啪啦一堆的问话，当初没特意说，就是怕别人一个劲的问。
她有些无奈，但鉴于这是她的朋友，她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二十九岁了，之前也是大学生，现在身体不好在家里休息，不管怎么在一起的，反正我们结婚了。”
听着这话，孟月蔷和章春妮已经想象出了，一个被家庭逼婚的小可怜形象，而二十九岁的苏望亭，则成了不洗澡又脚臭的大叔模样。
说到这个，苏望亭的眸色柔和了几分，一向来温润的容颜，染了几分笑意，“考上了，成绩还不错，不过不是我的晚辈，是我的爱人。”
周深正喝水呢，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给喷出来。
爱……爱人？
周深瞪大了眼睛，“你结婚了？！”
不怪周深这神情，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苏望亭这样的长相加能力，那是多少女孩子在屁股后面跟着啊，可苏望亭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只专注在学习方面，整天就是跟着导师教授在那东奔西跑的。
当时连同周深在内的几个好友，都戏称苏望亭的出生只是为了国家事业而存在的，男女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亵渎。
结果这会儿倒是好。
这样一个霁月清风的优秀人物，竟然闷声不吭结婚了？
周深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怎么认识的，对方几岁了，干什么的，怎么会在一起的？”
“她十九岁，今年刚考上大学，至于怎么在一起的，反正我们结婚了，在一起的过程并不重要。”苏望亭失明前没想过恋爱结婚的事情，后来碰上了白绣绣，就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的。
听到这话，周深震惊道：“你该不会没见过对方吧？”
苏望亭点了点头。
他的确还没见过，毕竟相处下来，他一直都是失明的状态。
周深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了一个二傻子的画面，头上戴着头巾，脸色蜡黄蜡黄，然后看到苏望亭的时候，就开始花痴流口水的形象。
这一定是被坑了！
趁着苏望亭眼睛看不到，就趁虚而入，再看苏望亭这样子，显然还被治的服服帖帖，周深开始深深的同情起了苏望亭来。
早知道这样，他不管如何，都要去找苏望亭，解救他出来，不用在村子里忍受这些水深火热。
周深痛惜。
好好的一个优秀人物，就这么被猪拱了。
周深猛喝了一杯水，直直的看着苏望亭，说道：“你放心吧，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回去后就去办，争取年前就办下来，你就好好的养眼睛，配眼镜的事情也包在我的身上。”
这个好兄弟，现在只剩下自己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帮苏望亭，要不然的话，实在是太惨了。
对于江家的事情，周深也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苏望亭拿到的工资，有一大半都是给家里寄过去的，而江家人拿着这笔钱则是培养江行。
当时周深就觉得苏望亭挺惨的，更对江家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看苏望亭回去后，还被安排结婚了，更是觉得他的好兄弟，一定是被江家给按斤卖了。
苏望亭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我只要帮的上的，一定会帮的。”周深怜惜的看着苏望亭，心里已经认定了苏望亭是个小可怜。
以前认识周深的时候，苏望亭就知道他是个热心肠，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讲义气，内心倒也有了几分动容，他想到周深年纪也不小了，便也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说我了，你呢，成家了么？”
先前两人一块的时候，那是学校里打光棍出了名的。
苏望亭是沉迷学习，周深则是讲究眼缘，一来二去的，就都没结婚。
说起来在这个年代，他们两个可都是大龄男青年了。
无论是家里，还是舆论上，都是会被谴责的。
现在苏望亭结婚了，周深倒是有些孤军奋战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说起这个就头疼，“还说呢，我家老头，天天变着法的给我相亲，我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年纪大了，家里人自然都着急了，周家更是只有周深一根独苗，就指望着周深能结婚给家里传宗接代，结果人倒是好，愣是一点要结婚的苗头都没有。
还总是说什么，要为了爱情在结婚。
爱情爱情，这都近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周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只能逼着人相亲，处一处说不定爱情就来了。
苏望亭拍了拍周深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起来了，包办婚姻也不一定有你想象的那么差，结婚比起一个人打光棍，肯定要好上许多。”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人生一大快事。
以前苏望亭没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这种体会，可现在有了白绣绣在自己的身边，入睡前抱着的是她，醒来后抱着的还是她，这感觉，还真的不是单身的时候，可以明白的。
因此，苏望亭觉得周深可以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周深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望亭，只觉得自己印象里的好兄弟，似乎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还是那个什么都风淡云轻的苏望亭么。
他忍不住想，要是苏望亭彻底恢复后，看到自己媳妇，长成‘那样’，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想到这之后，周深有些心疼苏望亭了，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苏望亭，有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亲眼看到的。”
刚把门打开，对方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声爽朗，“你个臭小子，来京都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是周深。
之前他写了一封信，就是寄给了周深，没想到的是，对方没给自己回信，竟然直接就来了。
苏望亭回抱了他一下，“你怎么来了？”
“收到你的信，我当然要赶紧来了，反正我离这边也挺近的。”周深毕业后，就到了附近的一所大学当了教授，继承了自己父亲的衣钵，教的历史。
别看周深教的历史，但人却是高高大大的，一张国字脸，显得精神气十足，教起沉闷的历史来，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好多学生都喜欢上周深教的课。
他上上下下的看着苏望亭，伸出手在苏望亭面前挥了挥，“你现在怎么样，听你在信里说的，你眼睛开始恢复了？”
要真是恢复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没有人比周深更清楚，苏望亭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存在，当初要不是眼睛出问题的话，现在怕是成就不小。
苏望亭点点头，“现在在恢复阶段，医生的意思是，还有一个礼拜的样子，我的眼睛就可以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视力肯定没有之前那么好，需要配眼镜。”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苏望亭给周深倒了一杯茶。
见昔日的好友，渐渐的转好，周深自然是高兴的很，当初他知道苏望亭看不到的时候，还难受了好一阵子，一个大男人当场就掉了眼泪。
现在看苏望亭能变好，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对于周深，两人关系不错，苏望亭也就不跟周深客套，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往事，又说起了近日的趣事，随后周深才想起来，之前苏望亭问自己父亲要高考卷子的事情，他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之前你要卷子是给家里的晚辈么，怎么样，今年考上大学了没？”
如果是苏望亭亲自辅导的话，周深觉得考大学完全不成问题，他知道自己这好朋友有多厉害的。
哪怕看不见，可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优秀。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白绣绣没办法，只能担心的又嘱咐了几句，“那你记得吃饭啊，我争取早点回来。”
“嗯。”
看着白绣绣远去的背影，苏望亭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视力恢复的很缓慢，如今还是看不清楚白绣绣的脸，看什么都像是带了一团雾。
他计算着时间，还有一个礼拜的样子，就差不多了。
等白绣绣出门没多久，外头就来了敲门声，苏望亭挑了挑眉，本以为是白绣绣忘记拿东西了，可随即一想，要是她忘记拿东西的话，也不必敲门，直接进来就是了。
白绣绣年纪实在是太轻了，这个任命一下来，当即就让很多人不服了。
她才几岁啊。
这年过了也就二十岁的人，像是左大壮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也就混上了个股长，这股长也就比一般科员多了个四块钱，是最低的职位了。
白绣绣这个任命一下来，谁能接受得了啊。
刘茹几个都是惊讶的很，不知道戴成春这么一来，具体是什么意思。
反倒是白绣绣淡定的很，她淡淡道：“戴S长，是想要看看我的能力，要是这一次做得好了，我这个主任的位置就还能保得住，要是做不好，这边卫生学校怕是他也要另外想办法换人了。”
戴成春这人，很聪明，对白绣绣就是因为有了戴宝蕴的那一份感激之情，才会帮她这么多忙，要不然的话，是不会重用白绣绣的。
现在这么来，把白绣绣直接推到了众人的眼前，看似是给了她极大的权利，但其实是想要看白绣绣会怎么做，要是做得好，那这边的事情，他自然还是会放心的交给她，要是做不好，有的是人来取代白绣绣的位置。
这个压力，白绣绣知道，自己是一定要承受的。
不然她凭什么获取戴成春的信任呢。
听到这话，童晓雅蹙眉，有些担忧了起来，“那我们需要怎么做，现在哪怕给了你权利，可是这个镇上，说话管事的人，还不是我们，我们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慢慢来吧，先把目前的事情给解决了。”白绣绣揉了揉眉眼。
她听了风声。
要是行的话，戴成春升上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就看这边能不能做出一份惊艳的业绩给戴成春了，怕是除了想要试探白绣绣的能力之外，也是想要白绣绣能够给他一份好看的成绩单。
助他一臂之力。
人之常情。
白绣绣自然不会真的跟人套近乎去，不至于以为自己帮了戴宝蕴一次，戴成春就会绝对信任自己了，只能说接下去的信任，需要她自己去拿了。
这消息下来后。
左大壮气的脸都歪了，还有人嘲讽他，“你媳妇不是跟那新来的女同志关系挺好的么，怎么人家做主任了，都不带提携提携你的，本来还要找你帮忙，现在可是直接升了好几级，把你给直接略过了，成了你的领导了，现在是不是要换成你们家巴结她了？”
这话听得，左大壮是一肚子的恼火。
回家后都没给孙金花一点好脸色。
看左大壮这样，孙金花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觉得纳闷的很，“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这大夏天都要过了，你摆这臭脸色给谁看呢。”
真是莫名其妙。
左大壮瞪了她一眼，心情更恶劣了，“我怎么了？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自己这个媳妇，自作主张跟人去来往的话，也不至于被人说成，是她们家巴结白绣绣了！

第六十九章
左大壮这人平日里最是要面子，现在有了白绣绣这事情，只觉得自己在卫生局里的面子，都要被丢光了，现在走出去，都怕别人在背后对着他指指点点。
可他又不至于去找白绣绣说什么，这脾气可不就是只能对着孙金花了么。
听到这话，孙金花纳闷了起来，“我又怎么惹到你了，你这话说出来，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惹我，要不是你和那个白绣绣关系这么好的话，我至于被人笑话吗，现在人直接空降成了主任，呵呵，也没见她有什么贡献出来，这才几岁，就坐上这种位置了，又长得年轻貌美的，谁知道是怎么上来的。”左大壮越说越离谱。
孙金花这人，就是不能被人指责，一被指责，这个脾气就会控制不住，她也不见得和白绣绣的关系多好，但这会儿自然是气呼呼的帮着白绣绣说话。
“左大壮，你说话太难听了吧，人女同志我看着挺好的，做主任怎么了，人家肯定是有能力的，我听说这个卫生学校，培训医生的想法，还有那个什么医疗合作的，不都是人女同志提出来的么，这还不算是贡献？我看你们就是大老爷们酸得很，才使劲往人身上泼脏水。”孙金花说的话，还真是有理有据的很。
气的左大壮都说不出来什么，指着孙金花骂：“你就跟人关系好吧，像你这样的，人家谁会看得上你，愿意跟你做朋友呢，我看你也是在家里头太闲了，你要真觉得人有能力，那你就去找人给你找份工啊，你去帮人忙得了。”
孙金花也是个脾气倔强的，左大壮这么说，她当即道：“好啊，去就去，等我去卫生学校上班了，孩子你来带。”
“我来带就我来带。”
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么吵上了。
两儿子在外头看着父母在那吵。
弟弟问了一句，“哥，里面啥情况，爸妈怎么吵上了？”
哥哥颇为淡定的回了一句，“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要是孙金花真的找到了工作出去上班，左大壮也是有工作的，肯定是没有精力带孩子的，那他们哥俩还不是撒欢了闹腾。
这不是好日子是啥。
第二天。
还没等白绣绣睡醒，就传来了隔壁孙金花的大嗓门，“绣绣你醒了没啊，我这做了早饭，给你端过来啊。”
白凤珠已经起床，在那看书了，听到动静，她走了出去，却是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
孙金花见一个温柔秀美的人儿走出来，立马笑着道：“在这呢，这里这里，你就是绣绣的姐姐了吧。”
前些日子，她在外面碰到白绣绣的时候，问了一句，然后就知道是白绣绣的姐姐来了。
不过两人还没怎么打过照面。
白凤珠抬眸看去，发现人在隔壁的天台上，正对着她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解释了一句，“绣绣还在休息，早饭我做了，就不劳烦大姐了。”
“叫我金花姐，”孙金花回了一句，随后一边往天台下来，一边道：“那我来唠会儿磕，等绣绣醒了，再跟她说说话。”
女人之间的友谊来的很奇妙。
章春妮的一身傲气，在知道白绣绣‘所托非人’后，竟然完全消失了，还多了几分怜惜，在她看来，这又是一个被家庭拖垮的小可怜。
本来她在听到说叶序来找白绣绣的时候，心里是又晦涩又难受的，可是这会儿，这股难受没了，与之而来的是怜惜。
章春妮甚至觉得，叶序让给白绣绣也无所谓。
毕竟没有什么比女人嫁不好，还要来的惨的。
这么想想，章春妮觉得自己之前做事情，还挺过分的，在之后无论是吃饭，还是做什么，她都会主动找白绣绣。
这些举动倒是让白绣绣觉得对方热情过头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章春妮会对她突然这么好。
特别是章春妮时不时对她流露出来的怜惜。
自从上一回叶序来之后，全校的人都在期待，章春妮和白绣绣干架的画面，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风平浪静的很，两人关系还越来越好了，这让大家是捶胸顿足的，说好的好戏呢！
此时，另一边的宿舍里。
蓝思慧换上了顾磊刚给她送的新毛线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看了看，心情显然不错，她长得可爱，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女人看着都受不了。
正巧听到室友在说话，“我才知道，叶序好像在追求白绣绣，昨天还跑到了寝室楼下给白绣绣送衣服呢。”
“我怎么听说，只是两人元旦一起主持啊。”
说到这，那开口说话的室友，对上了蓝思慧，笑道：“慧慧，你不是从系花那个寝室里搬出来的么，你有没有什么八卦知道啊？”
当时蓝思慧搬出来，事情闹得动静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也就隔壁几个寝室知道，蓝思慧要面子，出来住了以后，也不会主动去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搬出来的。
寝室里的人也不是不好奇，可是总被蓝思慧几句话就给敷衍过去了，加上蓝思慧和顾磊好上后，出手也挺大方，所以也就没人在问过这个。
这会儿，倒是又提起了。
蓝思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顿了顿，半晌后才道：“我不知道呢，系花比较冷，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说的。”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仔细看似乎眼睛还有些红。
这模样，倒像是被排挤出来的。
室友们都不是笨蛋，这会儿也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蓝思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当初她自己的狼狈样，心中有些憋屈，可随后又想到，她跟顾磊好上的事情，心情又渐渐的转变平和。
她勾了勾唇。
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嫁得好。
白绣绣是系花又如何，考上了状元又怎么样，要是嫁不了好人家，这一切都是白搭。
至于她们说什么叶序喜欢白绣绣这话，蓝思慧一个字都不信，她有小道消息听说，两人只是主持没办法才碰面的罢了。
更何况当初章春妮那么追叶序，对方只顾着学习看都不看一眼，又怎么可能看上白绣绣，去追白绣绣呢。
蓝思慧想着，等自己嫁给了顾磊之后，有了钱了，她非要去之前寝室里，炫耀一番再说。
元旦汇演很快就开始了。
作为主持人的白绣绣，自然是要提早就去学校，中午怕是回不来了，她想来想去，都放心不下苏望亭，不免开口道。
“苏望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总不能让苏望亭饿着肚子。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早点回来就行，这里四周围的环境，我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现在视力不好，跟着白绣绣去了学校，只会给她添麻烦，更何况学校里都是一些小姑娘小年轻，瞧见自己眼睛不好，看不起白绣绣，这也不是不可能。
苏望亭舍不得让白绣绣受委屈。
先前村子里，说这些话的人不是说没有，甚至于说的还要难听，在这学校里更像是小型社会一般，他出现了，对于白绣绣来说，只会让她受委屈。
见苏望亭拒绝，白绣绣还想要说一些什么，却是被人直接往外推着走，“行了，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么一想，孟月蔷又开始心疼了，要不是华夏传统美德是劝和不劝离，她可真想要说，绣绣啊，赶紧离婚吧，大不了我养你啊。
白绣绣笑着看向孟月蔷，“那我要替你介绍一下么？”
和叶序接触下来，总体来说，叶序这人还是不错了，除了有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别的感觉还行。
要是孟月蔷喜欢的话，也挺好的。
一听这话，孟月蔷赶紧摇头，一脸惊恐，“算了吧，叶序这样的人，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不然我怕学校里那帮虎狼之辈，会把我给拆吞入腹。”
毕竟她自己几斤几两重，她还是知道的，叶序这样的人，她可配不上，再说了，自己顶多就是欣赏美男罢了，别的就算了，她觉得自由比较重要。
白绣绣笑了笑，没说话。
对于两人聊起叶序，一点都不顾及到自己，章春妮不满的说道：“你们够了啊，好歹叶序之前我追过，还没追到手，现在在我面前说介绍，好意思么！”
“那你要么，我替你介绍啊？”白绣绣含了笑意看向章春妮。
章春妮忙摆手，“得了，那种不闻窗外事的读书读傻了的同志，现在我已经准备放弃了，空有一副皮囊没有用，说到底男人还是要懂得一些风花雪月的，要不然的话，再怎么好看那都是百搭。”
她也是个识时务的，先前看到叶序的第一眼，那是惊为天人，便大胆了一回，可谁想到对方压根不接招，现在人的爱情，没有那么惊天动地，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也不是说非要这个人，顶多心里不甘心罢了。
章春妮释然了。
就这样，原本应该炙手可热非常紧俏的叶序，这会儿被白绣绣她们寝室，集体给看不上了。
说完这个，她又看了看四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屋子里，小声道：“你们知道蓝思慧去哪了么。”
蓝思慧？
白绣绣和孟月蔷四处看了看，还真没发现这个人，倒是有些奇怪了。
按照道理，蓝思慧的节目要在孟月蔷的前面，她早该在后台准备了。
孟月蔷这人八卦心比较重，“她去哪了？”
“喏，那个小屋子里。”章春妮努了努嘴，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她这人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非常的直接，喜欢一个人很明显，讨厌一个人也很明显。
孟月蔷奇怪了，“那小屋子不是让人换衣服的么，怎么她在那里面了？”
除了一个大的后台，还有一个更衣室，刚刚章春妮指的地方，就是供人换衣服的。
听到这个，章春妮冷笑道：“还能怎么回事，她不是和顾磊那二世祖好上了么，用了点关系，就占用了那个更衣室，说是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化妆换衣服，还让我们去厕所里换。”
好在的是章春妮是换了衣服，裹了一件大衣在外面过来的，要不然的话，她得当场跟蓝思慧发飙。
孟月蔷睁大了眼睛，也多了几分气愤，“她怎么这么大牌，就她一个人娇贵么。”
“谁让人谈了个富家子呢，现在还不可劲作。”章春妮笑容偏冷，倒是想要看看蓝思慧和顾磊能走到哪一步去。
现在蓝思慧上课都很少过来了，每天就跟着顾磊在外面玩，外语系的老师教授，早就对蓝思慧这举动有所怨念，要不是顾磊家里还真有点关系的话，估计光蓝思慧这旷课程度，都能给她一个处分了。
白绣绣收回了眼神，淡淡道：“不用管，她这样其实也是在自取灭亡，一个女人如果要靠男人，那这个女人在一定程度上，也完蛋的差不多了。”
并不是说不能靠男人，但是把所有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的话，那基本上就废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需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和能力在。
蓝思慧能考上京都，说明她的学习成绩不差，能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可偏偏她的心思不在正道上，全都是在想着该如何勾到一个金龟婿，这还真是让白绣绣都不得不说一句愚蠢了。
摆着自己这么好的条件不管，以后她倒是想要看看，蓝思慧会是如何。
这话孟月蔷和章春妮都很赞同，她们考上京都，自然不是什么愚蠢的女人，这才对蓝思慧现在这样的举动，这么不可置信。
毕竟现在的思想都解放了，女人都能顶半边天了，靠男人有什么用的。
章春妮笑了笑：“你说的对，反正蓝思慧跟我们也没关系。”
今天也不过是因为对方侵占了公共资源，所以章春妮才这么气愤。
那边叶序开始叫白绣绣。
需要报幕了。
白绣绣和两人告别后，就朝着叶序那边走去。
报幕下来几场之后，就轮到了蓝思慧的节目候场。
白绣绣下后台后，就瞧见了蓝思慧从小屋子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长得周正，不过偏偏生了一副小眼睛，看什么都很猥琐，这就是顾磊了。
看着站在顾磊身边的蓝思慧，娇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一张娃娃脸可爱的很，不过眼睛里透露出来的贪婪，倒是和顾磊的猥琐，有的一拼。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蓝思慧呼吸一滞，先前她一直在屋子里和顾磊待着，就没看到穿着礼裙的白绣绣。
不得不说，光白绣绣的这张脸，就足够勾人夺魄了。
她的脸生的极为精致，粉面桃腮的，一双秋水剪瞳清澈见底，这会儿她的五官还是没彻底的长开，看着女人味没有，可浑身那股清纯，却是难得的很。
正因为白绣绣的清纯，像极了初恋，这才会在外语系一众美女中，脱颖而出。
毕竟男人最不可亵玩，也最白月光的，就是青春时期的初恋懵懂，白绣绣就是长了这么一张圣洁的脸蛋，让人只可远观，只舍得摆在心尖尖上。
饶是顾磊，最一开始追求白绣绣的时候，也不敢太过了，就是觉得白绣绣看着，实在是太特么纯情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鲜少人知道，顾磊还追过白绣绣。
也给白绣绣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现在在看到白绣绣，顾磊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疼，老爷子下手不轻，警告了自己一番，说是敢对白绣绣干什么的话，他就把他扔到大院部队里去，让他好好的修身养性。
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哪有在学校里吃吃喝喝混日子的开心，因此顾磊当即听话了，再也没有骚扰过白绣绣。
不过这会儿在看到白绣绣，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感慨，真特么的纯。
不过他顶多是有贼心没贼胆。
至于叶序，很快就察觉到了顾磊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就挡在了白绣绣的面前，正好挡住了蓝思慧和顾磊的目光。
蓝思慧收回眼神，抬眸看向了顾磊，声音温温柔柔的，“我要去台上了。”
“乖，去吧。”顾磊跟蓝思慧在他历任里面，算是时间长了。
毕竟蓝思慧还是有些心机城府的，跟顾磊的兄弟都玩得挺好，因此顾磊在没有新目标的情况下，出去玩都会带着蓝思慧。
还是挺让他有面子的。
蓝思慧得意的冲白绣绣看了一眼，就到等候室去准备了。
看着蓝思慧那眼神，白绣绣叹了口气。
目光短浅的女人啊。
下一个节目就是蓝思慧的，她一上场就得到了热烈的呼声，毕竟这是顾磊的女朋友啊。
一曲终了，歌声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不过毕竟不是特别的专业，因此在众多节目里，也不算是多突出。
很快就是章春妮了。
她的舞蹈就不同了，加上章春妮原本清傲的气质下，竟然还能跳出如此火辣的舞蹈，可以说是引起了全场的轰动，就连白绣绣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舞台上的章春妮，还真有种光彩夺目的感觉。
这一次元旦汇演，怕是章春妮要火了。
白绣绣瞥了一眼，瞧见角落里披着大衣，跟顾磊坐在一起的蓝思慧，脸色很是难看，她再度感慨。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啊。
这一场结束下来，无疑章春妮的分数是最高的，而蓝思慧那水平，原本估计前三都进不去，但架不住顾磊好面子，一场下来都在给自己女朋友拉票，倒是得了个第二。
颁奖是白绣绣去颁的。
先是季军，再是到了蓝思慧，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白绣绣唇角带笑，看在蓝思慧的眼里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她勉强笑着接过。
白绣绣颁奖到了章春妮的手里，朝她小声道：“跳得很好。”
章春妮得到了系花的夸奖，显然很是骄傲，她挑了挑眉，意气奋发，“看来你的系花得易主了。”
“那也挺好的。”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她才不想要做什么系花，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总会有一堆人慕名而来，想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白绣绣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像猴子，而且还是那种看了不收费的。
两人相视一笑，倒是对系花这个名头，都不是特别在乎。
至于蓝思慧在一旁，对于两人的对话是听的清清楚楚，又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个系花难道不该是她的么！
元旦结束。
有了蓝思慧和章春妮在前面挡着，白绣绣和叶序同台做主持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大家都只关注了蓝思慧和顾磊的恋情，还有章春妮的舞蹈。
这对于白绣绣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结束元旦，大概已经是五点多的样子了，晚上没课，几个人显然很兴奋，白绣绣到后台去换了衣服，又卸了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章春妮、孟月蔷和叶序还有几个男生在一块。
仔细一看，是叶序的几个室友。
瞧见白绣绣出来，王冲首当其冲，最是激动，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有生之年，还能和外语系的系花这么近距离接触。
“你好你好啊，我叫王冲，你叫我阿冲小冲都行，要是可以的话，叫冲哥哥我也可以的！”
看到王冲这样，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你好，我是白绣绣。”
“我知道我知道，外语系的系花啊！你开学那天我就关注到你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简直是惊为天人，这一次还能面对面的见面，我这一辈子死而无憾了。”王冲乱七八糟的说着话。
看的出来很激动。
不过白绣绣的室友，长得也都不差，每个都是不同风格，刚刚他跟孟月蔷和章春妮，也是这么说话的。
只是激动程度不同。
孟月蔷这人自来熟，这会儿忍不住吐槽道：“行了啊王冲，你刚刚也这么跟我们说的，按照你的意思，你这一天得死好几次了。”
大家哄堂大笑。
白绣绣看向众人，有些好奇，“你们这是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了么？”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都该是时候吃饭回宿舍休息了。
听到白绣绣问，叶序开了口，“是这样的，校门口开了家新店，味道还不错，今天元旦结束，大家都累了，我想做客请你们一块吃一顿。”
其实他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重点还是想要请白绣绣。
孟月蔷和章春妮也道：“是啊，反正大家都空，要不就一起去吃饭吧。”
瞧见她们这么说，白绣绣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摇了摇头，“下次吧，现在我得回去了。”
一听这话。
叶序眼底有着难掩的失落，可因为白绣绣的性子向来如此，接触了一段时间下来，也知道她在态度上还是挺坚决的，既然说要回去，也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是个十足绅士。
不过在白绣绣独自一人回去的时候，叶序让王冲先带着另外两个女士去吃饭的地方，自己则是朝着白绣绣家的方向跑去。
这天色也有些暗了，他送送白绣绣也是应该的。
刚刚不主动说，是怕白绣绣拒绝自己，而且这么多人都在，还是低调一些的好，看的出来白绣绣是个很腼腆的人。
走到校门口后，白绣绣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时间也不早了，她这会儿回去，估计也来不及做饭了，附近有吃饭的店，她打算带苏望亭去下馆子。
心里这么想着，就加快了脚步。
叶序好一会儿才跟上，呼唤了一声白绣绣，好半晌对方才停下脚步，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在看到叶序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
“叶序，你怎么来了，你们吃饭的方向也往这边么？”
看到白绣绣那干净琉璃的眸子时，叶序的脸红了红，好在在昏暗的天色下，看的不太出来，他小跑上前，笑道：“这会儿有点晚了，她们怕你路上不安全，我想着也是，就打算先送你过去，再去饭店跟她们集合。”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哦了一声，“好吧，其实你没必要特意来送我的，我这边回家挺近的，应该不会多危险。”
“那不行，你是女孩子，作为一个绅士，送你回家是正常的，”在这一点上，叶序格外的强势，他顿了顿话题，又道：“不过，我也确实是还有事情和你说。”
两人一边走在道上，一边聊着天。
一听叶序说有事情跟自己说，白绣绣有些好奇，“什么事情？”
看叶序的样子，似乎还挺重要的。
见白绣绣问自己，叶序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笑着道：“先前不是说，你只要答应帮我做主持人这个忙，我就会介绍兼职给你么，我最近找了找，就找到了一个家教的活，是教一个初中生学英语的，学费挺高，下午两点到五点是三十块钱，你不是外语系的么，我想这个你应该可以做。”
这年头能学的起英语的家庭，条件肯定是不错的，一个小时十块钱，的确是不少了，这么一来的话，她要是周末两天都教，就有六十块钱了，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二百四十块钱。
这事情靠谱！
白绣绣眼睛亮的厉害，猛拍了一下叶序的肩膀，非常满意，“行啊你！”
果然没交错朋友。
别看白绣绣看着挺娇小的，但力气可不小，这一下拍下来，直接就把叶序的肩膀给拍的抖了一下。
叶序感觉有些疼，忍着这疼，他勉强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到时候，那边开课了，我就带你过去。”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白绣绣将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打算认了这个兄弟。
叶序趁着白绣绣不注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觉得肯定有点红了，他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体质太弱了，是得开始锻炼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有白绣绣力气大的错觉呢。
明明她那么娇小的一只。
走了一会儿。
白绣绣就看到胡同口，有一男子裹着大衣站在那，昏暗的天色还有些亮度，将男子的身姿拉的格外欣长，棱角分明的侧颜对上了她，一眼就让白绣绣认出来了是谁。
她顾不得身边还有叶序，直接就冲了上去，挽住了苏望亭，她上上下下的看，语气里带着担心和紧张，“怎么出来了？外面不冷么？”
苏望亭往不远处的少年看了一眼，有些糊，只能看到一团，果然是来了。
他不动声色收回了目光，面色转变忧郁，眼神空洞，多了几分病弱，抿着薄唇低低道。
“我怕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现在看到白绣绣进来，孟月蔷赶紧朝着人招招手，兴奋的很。
叶序看到这一幕，朝白绣绣微笑，“你室友喊你，你过去聊会儿吧。”
刚刚的节目是一个小品，结束估计有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白绣绣觉得叶序还是挺会来事的，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道：“行，那等会儿你提前喊我。”
“好。”
看到白绣绣笑，叶序觉得自己心脏骤停，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该如何去思考了。
这么多年来，叶大才子的身边，一直都有一堆的女人想要跟他发生什么故事，可他都没有想过这些，直到遇见了白绣绣。
这个长得就跟他青春期梦里的女孩，一模一样的姑娘。
白绣绣去了孟月蔷和章春妮那，看了一眼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的章春妮，画了一点浓妆，却是凸显了她的清傲，从中还有几分魅惑。
孟月蔷见白绣绣过来了，一把拉过了她，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叶序那边的方向瞥，感慨道：“凑近了看，才发现叶序是真的好看哎。”
而且这种学习成绩好，长得好看，又洁身自好的男人，最完美了。
先前孟月蔷还以为白绣绣和叶序能有点可能性，可是后来知道了白绣绣结婚了，痛惜之余，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毕竟叶序好像对谁都是这样礼貌，只是因为现在跟白绣绣显得格外的登对，她们才会觉得有可能。
不过想到白绣绣结婚。
那个结婚对象年纪还这么大，又身体不好，那岂不是以后还得她们家绣绣养活他？
至少刘茹会是幸福的，不会有那么一段过往。
只是可惜，要是自己再重生的早一些，或许就能改变掉白凤珠的命运，不至于让她背着离婚的名头。
不过……
依照林晓梅和白建国的性子，若不是白凤珠跟卢方刚离婚的话，她也不至于能够跟家里面断绝关系，家里面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压榨白凤珠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而白凤珠在家里待太久了，从小到大被父母荼毒，要是让她那时候断绝关系，她肯定是不敢也不愿意的，毕竟她还是把林晓梅和白建国当成是自己的父母，要不是这一次卢方刚的事情太过分，白凤珠的性子是走不出这一步的。
因此，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其实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不仅是脱离了卢方刚那个火坑，还脱离了白家这个深坑。
刘茹点点头，“你说得对，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过你大姐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再找一个么？”
“目前没有。”白绣绣其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白凤珠愿意跟自己生活一辈子，白绣绣自然也是愿意的，可是她同样也知道白凤珠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认为结婚生子是女性的必备过程，哪怕这辈子她真的不再嫁了。
那也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在拥有美满幸福的婚姻，这只会让白凤珠抱憾终身。
要真是如此的话，白绣绣是不愿意的，她希望自己的大姐，能够这辈子没有所谓的遗憾，能够获得自己认为的幸福。
刘茹看白绣绣似乎有些担忧，赶紧笑着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食堂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再不弄的话，我怕下面有意见。”
消息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结果就是这批学生的反应挺强烈的，说什么的都有。
刘茹好几回都被言论气笑了。
着急上火了好几次，白绣绣怀着孕，她又不敢让她知道，只能忍着。
不过这些言论，白绣绣自然是早就听到了，先前开过一次会。
白绣绣点了点头，已经有了想法，“建食堂的钱，咱们公开，要是还有人说的话，就叫他们去举报，至于建食堂的人手，问问看学生们愿不愿意一起来建，若是愿意的话，咱们人工的方面就能不愁了。”
“她们能愿意么？”刘茹皱眉。
还是有所担心的。
白绣绣其实心里也没底。
不过说公开钱，那就真的公开了批款文件，这下都没人敢说白绣绣她们是贪了，而很快学校布告栏，就出了建食堂缺人工，有愿意的可以报名。
看到这个布告栏。
很快就有第一个人去报了名。
名单是白绣绣负责统计的，她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徐新政。”

第七十章
徐新政这名字有些耳熟。
听到名字之后，白绣绣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就瞧见了眼前站着的陌生男人，长相端正，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郁，但却又有些倔强在其中。
她挑了挑眉。
关于徐新政的情况，她也是有所了解的，地主家的成分，估计因为这个受尽了排挤，不过她有调查过，他们家是没有被P斗的。
因为徐家的人都不错的关系，一直以来对穷人都很好，而且徐新政的母亲很聪明，在还没有这个风头之前，就懂得割舍自家的钱财，买了粮食，分发给了同个村的人，家里也遣散了仆人，生活和村子里的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后来出了事情，村子里面没有人去举报徐家，毕竟这对方做的事情，的确是让他们服气的，不过饶是如此，因为这个成分的关系，徐家还是被特意搜了家的，反正家中是一贫如洗现在，而成分的问题，也让徐新政根本考不上大学。
考上了，也不会有人去录取他。
他的这个名额，是给别人的。
这些过往，听起来简单，但要是过起来，那怕是其中的艰辛酸苦，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白绣绣深知这个时代的不容易，对徐新政自然多了几分包容，她语气柔了几分，“这边建食堂是没有工资的，咱们的经费有限，所以需要你们利用额外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你愿意么？”
说实话。
这是徐新政可以说在外面，遇到的第一个，和他说话如此温柔的人，而且对方是在明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情况下。
看着白绣绣的容颜，徐新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愿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白绣绣，就是那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一些，但是却已经创办了学校的白校长。
徐新政是很欣赏白绣绣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不管家中母亲的反对，一定要来这边，当时母亲是这么和他说的。
“新政，在这个村子里，村民们对你还算好，那是因为妈这些年就在筹谋，看出了未来的方向，所以舍弃了自身利益，就为了给家里一个安宁，可你要是去了外面，人家要是知道你的成分，要不要你还是另外说，就怕是要欺负你，你这性子又是比谁都要倔强的，妈是真的担心。”
这些话。
徐新政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他是个有抱负的人，让他就在村子里务农一辈子，他实在是不甘心，因为他的成分问题，甚至自己分到的地，都是最下等的。
他已经没了读大学的机会，他不想连这个梦想都失去。
同样是在村子里做事，徐新政想要做更多的实事，这样他至少觉得生活是有盼头的。
要不然。
徐新政都想要去死。
在那天知道大学名额被替掉的时候，徐新政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自己生错了身份，可是这不是徐新政能够解决的，他和母亲两个人孤儿寡母的，姐姐也一直都嫁不出去，村子里面虽然她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难不成是白溪的药没用？
苏望亭听着那软萌的声音，心里更是升起几分邪恶的心思，他按耐住自己，摇了摇头，只是道：“没事，刚睁开眼睛太猛了，我想闭眼休息一下。”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白绣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是真的被苏望亭给吓到了，她看苏望亭这边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一下，又去灶房了。
她自己还没洗澡呢。
等到苏望亭好不容易恢复到平静的时候，耳畔却是响起了水声，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下一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只见白绣绣就跟没看到他这人一般，又如同往常一般，开始洗起了澡来，她的衣服脱落，露出洁白无暇的肌肤，上帝对于白绣绣一定是偏爱了，此刻的她长发随意的挽起，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诱惑。
苏望亭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打算告诉白绣绣自己眼睛已经好的事情，现在他突然决定，还是晚一些再说吧。
白绣绣趴在浴桶上，每天泡澡都成了她最为放松的事情，她慵懒的靠在那，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听到耳畔传来苏望亭的声音，“绣绣，你在洗澡？”
“对啊，”白绣绣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充满了水汽，“你先去睡吧，我估计还要一会儿。”
苏望亭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你……需要擦背么？”
白绣绣：“！！！”
她的瞌睡虫直接消失了，结结巴巴的看着苏望亭，问道：“可……可以……么！”
要是可以，那待遇也实在是太好了吧。
白绣绣倒不是不把苏望亭当男人，而是她觉得苏望亭看不到，又是个柳下惠，君子的很，绝对不会占自己便宜。
对方说是擦背，那肯定就是擦背。
这泡澡有人擦背，简直就是最舒适的事情了，因此白绣绣自然是有些期待。
苏望亭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他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绣绣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心底不免觉得好笑，这么的没有防范心理，哪天他忍不住，把她给吃干抹净了，怕是对方都还觉得是自己勾引的他吧。
苏望亭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扮演着一个瞎子该扮演的人设，拿过毛巾，沾湿水后，开始擦拭着白绣绣的背部。
她的背部肤如凝脂，其上的蝴蝶骨生的很是好看，慢慢的往下擦去，就能看到还有两处腰窝。
苏望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把自己坑了。
这个差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等到苏望亭擦完了背之后，准备起身之际，就看到白绣绣已经舒服的靠在浴桶边睡着了，他皱了皱眉，这样睡觉很容易感冒。
白绣绣迷迷糊糊，就感觉到自己被捞了起来，然后被裹紧了温暖之中，她也已经睡得七荤八素了，小手一扒拉，凑着这温暖，就继续呼呼大睡了，安心的很。
苏望亭这刚给她穿上衣服，就被人扒拉的紧紧的，他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也没了。
面对着一个对他如此放心的少女，他暂且就做个君子吧。
不过。
讨点利息，是正常的。
苏望亭凑上前，仔细的看着他怀里的少女，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低声道：“绣绣，知道我是谁么？”
“唔……苏望亭，你别闹……”白绣绣正困着呢，被打扰了一下，忍不住就嘟起了嘴唇。
下一秒，她的话就被吞噬了。
这一次不同于往常的浅尝即止，苏望亭的眸色浓郁，蓄着一团暗色的火焰，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这上面。
白绣绣只觉得自己在梦中，似乎被扔到了水里，还有一个大章鱼怪，不停的吸着她，让她呼吸不过来，她张开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被那大章鱼怪更过分的探入。
就像是在跟她玩游戏一般。
白绣绣累死了，不停的逃跑，却又被抓住。
呜呜呜。
大章鱼怪的脚怎么这么多，让她怎么都逃不掉。
白绣绣逃不掉，索性不逃了，有本事就把她给吃掉吧，这么累，她还是认命受死吧。
良久后。
苏望亭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唇瓣娇艳欲滴，显得越发的诱人，这会儿正微张着，无意识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但饶是如此，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真是可爱。
一夜无梦。
白绣绣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则是美人老公，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的记忆，有些片刻的断片。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子，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对。
昨天她还在泡澡的，怎么突然到床上来了？
难道是苏望亭把她给弄上来的？
白绣绣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咦，衣服穿得好好的，是苏望亭穿的？
她这会儿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苏望亭看不到，要不然这不什么小笼包都看光了么。
白绣绣心大的很，这事情很快就不再当回事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苏望亭，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俊美的佷。
她又忍不住凑上前看了看，戳了戳苏望亭的脸蛋。
啧，皮肤真好啊。
一个大男人，生的这么精致，真是过分！
白绣绣摸了摸对方的小脸，占了便宜后才起床，今天还跟孟月蔷她们约好了要逛街的。
等她一离开，苏望亭就睁开了眼睛，他睡得浅，早在白绣绣醒来的时候，就醒了。
见白绣绣似乎一点异样都没有，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自己这媳妇，似乎对于感情这方面，还真是一窍不通。
先前撩人的手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白绣绣洗漱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见她的嘴唇有些红，还有些肿，她哇的一声就跑到了苏望亭那，一把抱住了苏望亭，哭唧唧道。
“该死的，我的嘴巴被蚊子给咬了！”
要不然，怎么会红会肿，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大冬天的竟然还招蚊子！
苏望亭说话的时候，那语气，那模样，完全让白绣绣受不住。
她这会儿，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人在空中飘的感觉，脑子都晕乎乎的，心疼的不行，抓着苏望亭的手，赶紧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说你看不到在外面多危险啊，这里坏人可多了，你长得又这么花容月貌的，可要小心一些。”
白绣绣说的认真，拉着苏望亭就往回走，甚至已经忘记了叶序的存在，至于苏望亭淡淡的朝着叶序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嗯……
不算什么威胁。
至于叶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白绣绣，和苏望亭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白绣绣这样过，对别的男人如此细心照顾，热切关怀。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的夜色，他并不怎么看得清楚苏望亭，但是依稀可以知道是个男的，年纪看起来不小，难道是白绣绣的叔叔？
叶序拼命的找着借口给自己，回去饭店的地方，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一顿饭下来，他去付了钱，跟着王冲几个回了寝室。
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个男人是谁。
心里已经偏向于是白绣绣的叔叔了。
王冲瞧见叶序这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叶序再度中邪了，心里想着驱邪的大师，是必须要尽快找上门来了，要不然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带着苏望亭去了附近的小吃店，她点了两碗面。
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这会儿客人并不算多，所以白绣绣点的两碗面，很快就上来了。
面条要趁热吃。
白绣绣一天下来早就饿了，哗啦哗啦的就开始吃了起来，丝毫没有淑女形象，吃了一半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到苏望亭慢条斯理的在那吃着，而且似乎还夹不好。
这样吃面怎么行呢！
等吃到嘴里，早就饿死了。
当即，白绣绣非常认真的问道：“苏望亭，需要我喂你么？”
苏望亭顿了顿筷子，睫毛微微颤抖着，低声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我最喜欢喂人吃饭了。”白绣绣眼睛猛地一亮，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今天美人老公看来是一个人呆久了，知道没有她在多惨了。
竟然这么依赖自己。
白绣绣感慨，看来她已经很重要了。
没等苏望亭回话，白绣绣直接坐到了苏望亭旁边去，她自己的面也懒得吃了，就一口一口的喂着苏望亭。
凑这么近的喂，完全可以看到苏望亭那精致的五官，红艳艳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吃着面条，啧啧啧，要人命。
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她喂得实在是太过于认真，都没有看到苏望亭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一顿饭吃的，两人都是心情不错。
结了账之后，白绣绣就跟苏望亭手牵手回家去了。
这边面馆刚出来，就有一对正好在隔壁饭店里吃饭出来的人，瞧见了这一幕。
蓝思慧一眼就认出了白绣绣，她惊讶的是，跟白绣绣关系亲密的男人，需要白绣绣扶着，似乎眼睛看不到。
只是模样她不怎么看得清。
顾磊正好在一边，看到蓝思慧停着不动，便问道：“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进去吃吧。”蓝思慧朝着顾磊笑了笑，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过完元旦，很快就要过年了，放寒假的日子自然是很快提上了日程。
其实白绣绣和苏望亭回不回去都无所谓，毕竟她们又不回江家过年，不过想着娘家还在村里，还有江春江夏两个小的，加一个张秋梅，想来想去，还是得回去一趟。
现在钱不多，回去过年也能省着一些。
白绣绣想着，等以后钱多了，买个大房子，倒是可以把人都给接过来过年，连同盛家一伙人。
趁着周末的功夫，白绣绣跟孟月蔷几个约好了，一块去集市上逛逛，正好买点东西回去过年。
二月初就要过年了，年底放假，虽然还有半个月的功夫，但好些人这个时候就开始准备起来了，白绣绣自然是跟着一道，趁着时间早，她还先把回家的车票也给买了，生怕到时候坐不到好位置。
春运还是挺吓人的。
有许多人一年到头，就等着这一天回家团圆呢。
明天就是周末，白绣绣打算明天去集市。
这会儿，看时间还早，白绣绣就想着先把苏望亭眼睛上的绷带给取了，说起来这也敷了好些时候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白绣绣有些气馁。
但是又不好说出来，怕伤了苏望亭的心。
等白绣绣取了水来，打算帮他揭开绷带的时候，苏望亭有些紧张，今天自己的视力，应该能恢复到一定程度了。
也就意味着。
他能看到白绣绣了。
昏黄的灯光下，白绣绣站在苏望亭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往下滑落，直到露出那双眼睛来。
闭着的眼睛，睫毛越发的显得浓密。
白绣绣也有了几分紧张，每一次给苏望亭取绷带，她都挺紧张的。
给毛巾拧了一把水，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直到把黄色药水全都擦拭去之后，才轻声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苏望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
最为美丽的，就是那双含着盈盈秋水的眼瞳，清澈见底，干净仿佛一眼就能看透眼睛主人的心思，纯洁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及腰的墨色长发肆意的披散着，一张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衬得仿佛有流光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白绣绣年纪还小，可身材却还是不差的，这会儿因为是晚上了，所以她随意就穿了一件比较贴身的睡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耸起的……
苏望亭猛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绣绣，但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浑身的血液都跟逆流了一般。
苏望亭不是个爱好美色的人，可当自己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对方的颜值高，却更能轻易的被撩|动。
白绣绣见苏望亭闭上眼睛，有些急了，娇娇软软的喊他，“怎么了，是眼睛不舒服么？”
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苏望亭：“……”
他面上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道：“不是说跟室友约好了要去市集里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一看时间，好像再拖下去，得来不及了。
她赶紧从苏望亭的身上爬了起来，又去做了点早饭，和苏望亭吃过以后，才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看着白绣绣那冒冒失失的模样，苏望亭的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随即眸色却又渐渐的转暗，他贪恋着白绣绣照顾他的时光，他明白，一旦白绣绣知道自己眼睛恢复如初。
两人此刻的相处模式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在需要她可怜了。
那么可能他连唯一留她在身边的筹码都没有了。
装瞎的手段，或许有些卑鄙，但是苏望亭没有办法不去这么做。
他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情，至少要在确保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之前，不要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苏望亭揉了揉眉眼，其实他这也不算是欺骗，毕竟白溪说了，自己的眼睛复明，还是不算稳定的，他只是在这没有稳定之前，不打算跟白绣绣说罢了。
今天是和周深约好的日子，正好白绣绣也出了门，苏望亭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
白绣绣急急忙忙的赶到集市里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早就在了，她们两个一向来都是准时的，甚至还是提前到的类型，一看白绣绣来，对着人就是好一顿的教训，白绣绣也不生气，一副对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样子。
孟月蔷看着白绣绣这脸，又生不起来气了，只能感慨的说一句，“这年头长得好真好，生气都生不起来。”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深有体会，毕竟她对着苏望亭就是这个态度，根本生不起气来，她觉得哪怕苏望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要那张脸对着她，语气软一些，她就丢盔卸甲了。
唉。
美色误人啊。
章春妮打扮的极为洋气，最近还烫了个比较新潮的卷发，抱着胸斜睨了她们一眼，说道：“赶紧去逛街吧，等买的差不多，还得吃饭去呢，今天说好了我请，可都别跟我抢啊。”
“章大美人要请客，我们当然不会抢了。”孟月蔷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白绣绣表示赞同。
今天出来，上午是来买衣服之类的，吃过饭后，再去购置一些年货特产，当然章春妮和孟月蔷都是还没嫁人的单身狗，不需要准备这些，这些都是白绣绣要买的。
孟月蔷是地道的京都本地人，所以有什么东西在哪里有得卖，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衣服除了百货大楼里有，这时候也已经有了私人开的衣服店。
听说价格还是挺公道的，白绣绣本想扯几块布得了，可转念一想，这布扯了，在找师傅做，花功夫不说，其实也省不了几个钱。
过年总得精致一些。
于是，她果断的跟着孟月蔷去了私人开的服装店。
至于章春妮，自然是她们去哪，她就去哪了，哪怕一听说不去百货大楼，要去私人开的，她那傲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嫌弃，可也只能屈服。
孟月蔷一边往胡同里走，一边说道：“这地方我来过好几次了，别看是私人开的，衣服款式还是不错的，而且价格比百货大楼里便宜很多，不是关系好的，我才不会说呢。”
自从允许个体户发展后，越来越多的小贩开始想方设法的赚钱，有些甚至私底下和一些国企合作，拿到货源，等钱到账了，再互相分钱。
反正比比皆是。
白绣绣没有做生意的心思，现在这样混混日子，她就挺满足的了，要是换做是别人的话，一听说这个，估计早就觉得这是商机来了。
章春妮表示怀疑，“你说的真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孟月蔷一脸神秘的回复。
等到了店门口，章春妮就知道孟月蔷真没骗人，衣服款式还是很新款的，百货大楼里有的款式，这边基本都有，甚至还有百货大楼里没有的新款式。
来这边的都是常客，做生意的是老板娘，对待人也热情的很，和百货大楼里冷淡的销售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来二去的，就连章春妮这样傲慢的人，都多了几分笑意在脸上。
这边男装女装都有，老少皆宜，白绣绣先给盛家父母一人选了一套，又给张秋梅也买了一套，还有江春江夏两孩子，剩下的才是自己和苏望亭的。
至于江家其他人，哼，一根毛都没有。
看白绣绣这选衣服的架势，章春妮看在眼里，又是开始浮想联翩，这会儿，在章大美人的心里，白绣绣已经完全成了那被家庭迫害的小可怜虫了。
等到白绣绣选好了衣服之后，章春妮还颇为大方的要帮忙付钱。
平日里吃顿饭什么的让她付钱也就算了，这买衣服花的钱不少，白绣绣自然不会让章春妮付钱。
她还觉得有些纳闷。
到底章春妮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突然对她这么热情，这几乎成了白绣绣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其实在外人看来，特别是章春妮和孟月蔷两个，都觉得白绣绣家境贫寒，还被迫害嫁给了一个糟大叔，现在又要照顾大叔，还要照顾一大家子，所以才会拼命的接兼职在那赚钱。
这么一想。
这两人的同情心，自然是爆棚了。
买完了衣服，三人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去了附近的地方吃饭，下午则是开始买起年货来。
白绣绣这会儿花钱一点都不铁公鸡了，现在手里头还有些余钱，加上又要过年了，总不能老是紧巴巴的过日子。
等送走了白绣绣，章春妮和孟月蔷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孟月蔷有些恹恹的，“我觉得绣绣好惨。”
“嗯……”章春妮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大概人都是会对弱势群体，产生怜惜心理的，她道：“以后咱们吃饭什么，都尽量带上她，少让她花点钱吧。”
孟月蔷重重的点头，“好！”
至于买了大包小包的白绣绣，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心情好得不得了，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好室友，已经把她看成了什么穷酸样。
苏望亭和周深碰面之后，对方就带着苏望亭去了配眼镜的地方，因为苏望亭的视力还不是特别的稳定，因此需要定期来检查度数。
目前只是配了一副三百多度的眼镜。
听白溪的意思，苏望亭继续敷药的话，要把视力度数，控制在一两百度，也不是不可能，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维护。
配好眼镜后，苏望亭戴了上去，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只见他利落的墨色短发，随意的披散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清隽致远，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将那双极为惊艳的眸子藏在镜片后，却显得整个人斯文之中染了几分禁欲感。
看着苏望亭这样子，周深张了张口，半晌才憋出一句，“苏望亭，你这样子，要是在学校里，绝对是要被围堵的。”
如果说戴眼镜前的苏望亭，已经是人间极品的话，那么带上金丝框眼镜后的他，绝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白衣天使，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那种禁欲感，完全形容不出来。
只是但凡有人看到，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苏望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会周深的话。
不过戴上眼镜后，看东西的确是清晰了不少，这也算是辅助，等之后视力才恢复一些，只有一两百度的时候，他也就不用常常戴着了。
周深看时间还早，两人便在附近的餐馆里点了菜，吃饭的时候，周深问道：“那你还打算回去过年么？”
“嗯，”苏望亭应了一声，“大概月底就回去了。”
周深挑眉，“和你媳妇？”
说起白绣绣，苏望亭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嗯。”
看到苏望亭这样子，周深放弃了询问白绣绣的模样。
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对方还是嫁给了他，光这一点，哪怕对方长得再难看，估计苏望亭都不会和白绣绣离婚的。
周深内心感慨，那二傻子也是因祸得福了，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依照他的优秀和才能，肯定能把日子过得很好，以后反正不愁吃不愁穿。
遥想曾经那么多优秀女生肖想的存在，就这么便宜了一个二傻子，也真是不得不说这人的命啊，就是说不准。
周深也没再问什么了，说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说过了，等年后等我来信吧。”
“好，谢谢你了。”这话说的倒是真情实意了几分。
苏望亭知道，周深没有帮自己的义务，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放弃自己，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周深的帮助，苏望亭便显得越发的重视。
没看清楚，那就没办法找到了，白绣绣只好嗯了一声，等吃完饭后，回去办公室，她叫童晓雅帮忙把徐新政叫过来。
上一回的事情。
肯定是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眼皮子底下，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
徐新政被叫的时候，还有些不解，不清楚为什么白绣绣突然会叫自己，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到了办公室，刚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悦耳的声音、
“进来。”
徐新政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白绣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满了课本学习资料，基本上都是白绣绣撰写的手抄版。
徐新政喊了一声，“白校长。”
“来了？”白绣绣抬眸，见人来了，便笑着让人坐了下来，她的态度和颜悦色，还亲自给徐新政倒了茶水，叫人有些惶恐。
徐新政接过茶水，心中更是不解是什么情况，他喝也不敢喝，勉强朝着白绣绣笑了笑，“白校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见徐新政这样子，白绣绣也没有直接说，而是道：“你先喝点茶水，在学校里的生活怎么样，我就是来找你谈谈话的，你不需要太紧张，我作为学校里的一份子，咱们能相遇那就是缘分，虽然短短四个月，可能咱们就见不到了，但是这也是一种缘分，你说是不是？”
徐新政不知道白绣绣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仔细想了想道：“学校里很好，老师们都很上心我们的学业，我们比起第一批学员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我们还能有食堂。”
“那你在学校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公平的情况，这些都可以告诉我。”白绣绣循循善诱。
听到这话，徐新政下意识的想到了贾洪海几个，自从他们知道自己的成分，打了自己一顿后，就开始联合其他人孤立他。
他们晚上都是把桌子搬开，在地上铺被子，睡的大通铺，而徐新政就没有这个位置可以睡，只有到教室门口那个位置，他才有空位能睡下去。
而现在天气渐渐转凉了，特别是夜里，睡在那个位置是最冷的，寒风渗透进来，都是徐新政在那承受着。
要不是他给自己会用药，怕是早就重感冒发热了。
徐新政的被子很破，棉花也已经不暖和了，等这个冬天彻底到来的话，他要是还睡那地方，身体肯定是受不住的。
想到这些。
徐新政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学校里很好。”
不是徐新政不想要说自己的委屈，而是他习惯了，以前他还会为了这些不公，去找公社领导，可是哪一次领导是站在他这边，为他想，为他出气的？
没有。
从来都没有。
既然没有过，那就没有必要再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因为在这个时代，徐新政比谁都清楚明白，这就是他要承受的。
哪怕不公平。
可这就是自己的命。

第七十一章
看出徐新政态度上的不合作，白绣绣心中有了数，便也没有再问什么，她嗯了一声，道：“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老师沟通，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那我们肯定是要为你们的各方面都负责的，往后从这边结业了，你们无论是回家乡也好，还是去别的地方，对于人民群众来说，你们就是她们身体的保障，在这个前提下，在这里你们自然是要学习为主，其他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来解决的。”
她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白绣绣大概明白徐新政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她不是成分差的，但是在这个时代的人本身就已经很辛苦，很如履薄冰了，而徐新政又摊上这样的成分，日子绝对是不好过的，大概谨小慎微习惯了，白绣绣说再多都是没办法的。
听着这番话，徐新政心中有一瞬间想要说出来的欲望，可很快这个欲望就压下来了，如果说白绣绣并不会帮自己，那他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而如果她是愿意帮自己的，那自己说出来了，对方去找了贾洪海几个人，处理了这一次的事情，那以后呢。
以后他的人生就能一帆风顺了么，不会的，这样的人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因为他的成分不好，他在几乎所有人的眼里，就是应该受欺负的。
白绣绣护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把白绣绣也拉下水来，贾洪海几个人看起来就是小肚鸡肠的人，到时候对白绣绣记了仇，反而麻烦。
想到这些，徐新政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点了点头道：“谢谢。”
等人走后，白绣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不知道徐新政的苦难，不了解他的苦楚，但她还是挺佩服徐新政这样的，甚至是欣赏、
这样一个好男儿，要不是被成分拖垮了，那绝对是拥有好前途的存在。
白绣绣不是救世主，却又有着很强的共情心理，创办这个学校的初衷，也是想要那些苦难的人民群众，最基本的生活能够得到一种保障。
等到下午。
白凤珠空了，便拿着书本在办公室里坐着看，偶尔记记写写的，一年级的内容学起来容易，可白凤珠是没有半点基础的，要学习这些，只能靠死记硬背。
好在的是，她相当于是被一对一辅导的存在，学习起来其实也不慢。
正当她在那算加减乘除的时候，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下意识打开门出去看了一眼，就瞧见了徐新政。
徐新政是来做事的，晚上食堂里还有一顿饭，中午有个午休时间，他在那边休息也休息不好，索性就过来做点事帮帮忙，不过没想到正好遇上了白凤珠。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都沉默了好半晌。
最后是白凤珠率先开了口，她睁着一双大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有着神奇的魔力，仿佛能够抚平人的创伤，至少徐新政是这么想的。
叶序脸上多了几分慌乱，“不……不是的，是我这几天……有点忙，家教的事情，我……年后你回来就可以去上课了。”
叶序生怕白绣绣会误会他，急急忙忙的就解释了一番，这叶大才子怎么说也是个学霸，可这会儿说话却是磕磕绊绊的，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果然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见叶序这么说，白绣绣放下了心，对着叶序才缓和了脸色，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叶序，我可是把你当好朋友的，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我就去学校里曝光你！”
她哼哼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本来还觉得叶序挺靠谱的，要是人说好的家教不找她了，她一定会记恨他一个小洞洞的。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答应嘛。
叶序见白绣绣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白绣绣看时间不早了，也没打算跟叶序继续在这里聊天，便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快过年了，提早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啊。”
说完话，她就朝着叶序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
她可还想着美人老公呢。
叶序看着白绣绣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新年快乐……”
他的胸膛间，渐渐升起的是满心的欢喜。
寒假正式开始。
白绣绣提早一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等到第二日就带着苏望亭上了回家的火车。
从京都得先坐到江城，再转两三趟车，才能到白云村，这一次回来，可是够折腾的。
到江城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上，苏望亭早早的就醒来了，轰隆隆的火车声传来，窗外是雾茫茫的一片。
苏望亭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甜的白绣绣，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才温柔的叫醒了她。
再过一会儿，就要到站了。
白绣绣迷迷糊糊的醒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里氤氲着水汽，往苏望亭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脑袋，“好困啊~”
火车上鱼龙混杂，白绣绣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就一直忍着没睡觉，后来还是苏望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人楼到了自己的怀里，强迫她睡得。
不过饶是如此，这一趟折腾的，也的确是没睡好。
到站后，两人下车先去吃了早饭，才一路辗转回了白云村。
江城。
林芝一大早就起了床，大学放假早，她这边早早的就放了，但一想到回去之后，得和江家人打交道，林芝就有些不太想要回去。
这不，都放了好几天了，林芝还一直没有收拾起东西来。
现在在这里，小两口独自生活，日子可以说是潇洒的很。
林芝几乎是一手包办了所有的事情，无论是洗衣还是做饭，都是她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让江行沾半点手。
做家教，让林芝攒了一些钱，她还利用起了这个钱和前世的经验，筹办了一个辅导班出来。
这个辅导班，林芝就是专门针对的想要考大学的高中生，这会儿正是起步的阶段，老师资源不用愁，毕竟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教育资源，她们这样的大学生，去做辅导，完全是够用的。
不过现在还是在起步阶段，还没有大规模的招生，所以目前看来，利润并不高，林芝不着急，她准备干一票大的。
自从白绣绣考上了状元之后，她这眼皮就一直跳，原本打算慢慢来的生意计划，此刻也有些着急忙慌的开始做了。
她必须要比得过白绣绣。
眼看着快过年了，林芝收拾了一下行李，置办了一些礼物，就和江行一道回了村。
江行的心情并不算太好，一想到回去之后，就要看到白绣绣，他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他揉了揉眉眼，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随意开了口。
“芝芝，你回家的东西，都买齐全了么？”
这些事情，他向来不怎么关心，都是林芝在操办着。
林芝温柔的回道：“都买的差不多了，奶奶身体不好，我还特意买了一些补品，爸妈我也给买了鞋，你放心吧。”
听到林芝这么有计划，江行放下了心，好在的是，自己娶的媳妇还是不差的，至少说他只需要专心读书就行，家里的事情，林芝都是办的妥妥当当的。
江行这么想着，对上林芝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深情，“辛苦你了。”
“嫁给你，我一点都不辛苦。”林芝心中甜蜜。
若是换做是前世的刘洋，绝对不会对她这么体贴。
林芝感慨自己上一世是瞎了眼，选了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好在的是，老天爷重新给了她一次选择的机会，让她有了这一辈子的好丈夫。
想到这。
林芝心中得意，一切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中进行，那个负心汉这辈子和自己没了交集，却会跟江月纠缠不清，自己上辈子所经受的痛苦，这一辈子都是江月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是畅快的很。
对于林芝说的话，江行心中感动，一方面愧疚着自己总是想起白绣绣，一方面又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娶了林芝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带着这个复杂的情绪，两人到了白云村。
苏望亭和白绣绣到了东屋之后，白绣绣把带回来的年货，先放了起来，又把给张秋梅和江春江夏买的衣服给拿了出来，打算送去张秋梅那。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来的江行和林芝。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江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少女，已经成长的极为标致，若说林芝温柔如同白莲，那么白绣绣就像是一朵最为清新的兰花或是百合，正绽放的灿烂。
江行发现，白绣绣的婴儿肥消失了一些，长得跟上一回见得时候，要清瘦了不少，不再像是个孩子，反而有了少女该有的灵动和貌美。
不得不说。
这样的白绣绣，跟自己身边的林芝比起来，竟然是把林芝给比的连渣渣都不剩。
就像是每个男人心目中都会有的白月光形象，此刻生动的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江行和林芝，白绣绣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瘟神，看都不看一眼，生怕自己沾染了晦气，赶紧绕道离开。
至于林芝瞧见白绣绣，心中升起了几分嫉妒，使得她原本美丽的容颜，此刻多了些许的扭曲。
她也发现白绣绣变漂亮了。
对方不理她，林芝也懒得理会白绣绣，打算回江家的时候，就瞧见江行怔在了原地，她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内心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拉了拉江行。
“阿行？”
被这么一叫，江行回过了神来，看着眼前的林芝，勉强笑了笑，“进去吧。”
这样的江行，越发的让林芝害怕，可她不敢问什么，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跟着江行进了江家。
江行有些神不守舍，脑海里都是刚刚白绣绣的模样。
到了张秋梅家，白绣绣往里面喊了一声，没多久就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露出了两个脑袋。
一个是江春，一个江夏。
半年没见，两孩子似乎长开了一些，特别是江春身高拔高了不少，江夏也长高了，以前蜡黄的皮肤，现在粉嫩了不少，包子脸看着极为可爱。
两孩子一看到是白绣绣，全都惊喜的叫了起来，朝着白绣绣扑了上去，“小婶婶！”
江春和江夏实在是太高兴了，看到白绣绣就跟看到了亲人一般。
白绣绣对于两孩子的黏糊劲，表示十分的受用，揉了揉两孩子的脑袋，笑着问道：“小春小夏，有没有想小婶婶啊？”
“有~”江春和江夏全都重重的点头。
没等白绣绣满意的点头，她的余光就注意到一道干瘦的身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是张秋梅。
她也朝着自己的方向作势猛扑，惊喜的大喊一声，“小姐妹！”
白绣绣：“……”
不过这事情交给陈翠花，她不太放心，还是让大学生的林芝去办来得好。
陈翠花也怕自己给办坏了，这会儿听到江老太这么说，便连声应了下来，转道又去找了林芝。
林芝一听陈翠花的来意，心中冷笑，知道一切的事情发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面上还是温柔的笑着，答应了下来，“妈，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办好的。”
“那就行，你可一定要上点心啊，这可是小月的终身大事，要是出了问题，妈可要怪你的。”陈翠花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林芝拉着陈翠花往外走，真心实意的说道：“妈，这小月的婚事，我做嫂嫂的当然在意，她嫁得好，往后对阿行不也是好事么，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呢。”
听到林芝这么说，陈翠花才放下了心来，她欣慰道：“是啊，她们两个总归是两兄妹，哪个好了对另一个都是有好处的，你这么明事理，替小月上心她的婚事，以后她好了，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做嫂嫂的。”
指望江月对她好？
林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就江月那个蠢货，要不是自己在一旁帮忙的话，跟刘洋根本成不了。
而且江月这人自私自利的很，自己过好了哪里还会想的到她。
不过林芝心里这么想，面上肯定不会这么说，对着陈翠花就是另一副模样了，她道：“我也不指望小月对我怎么样，只要她日子过得好了，我这个做嫂嫂的就放心了。”
总的来说，江月嫁给刘洋，对林芝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利用一下刘家的关系人脉。
林芝这话，说的是极为漂亮，听得陈翠花心里头都舒坦的不行，她被哄得有些飘，没说几句就去忙了。
至于林芝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行正在看书，瞧见林芝回来，抬了抬头，随口问了一句，“妈找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是小月的婚事。”林芝把事情简短的和江行说了一遍，又重点突出了一下刘家的人脉关系，点到即止就住了嘴。
江行并不知道江月和刘洋的事情，之前江月在江城的时候，江行都一门心思的在学校里忙活，现在听到林芝说起来，他还有些懵。
不过听林芝说起来，自己这妹妹要是真的能嫁给刘洋的话，对于他以后的前途来说，的确是有用处的。
江行眉梢带了几分喜意，“这么说来，那还真是一门好婚事。”
见江行这么说，林芝放了心，她就知道江行会满意的，毕竟刘洋和江月的事情要是能成，怎么看都是江家占了便宜。
林芝笑了笑，坐到了江行的身边，温柔道：“是啊，我听了也觉得是门好婚事，加上小月自己也喜欢，我也替她高兴，这么一来，你们两兄妹就都能在江城立足了。”
江行看林芝这么为他们江家着想，心中动容，对于自己脑海里还想着白绣绣的事情，又是有了几分愧疚，他伸出手将林芝搂入了怀里，含情脉脉。
“芝芝，我真是太幸运了，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
“我也是。”林芝满面桃红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只觉得满足。
白绣绣领着两小的回了东屋。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生起火来，打算做饭了。
家里的米面都有，白绣绣回来前就买了一些，这会儿打算炒上一道红烧肉，一道酸辣白菜，想着家里有两个小的，又做了一道拔丝山药和一道炒龙须，加上一盆排骨汤，五个人五道菜，美味的很。
久违的香气让两个孩子，激动的很，硬是要帮忙打下手，白绣绣也没客气，让两个小的帮忙做一些轻巧的。
张秋梅来的时候，菜刚上桌，她闻着香气就进了门，自觉的坐到了位置上，拿着筷子就开始吃了。
一边吃一边感动的说道：“小姐妹！太好吃了！”
这都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张秋梅都不敢去想，想了就会想哭。
白绣绣看张秋梅这样子，只觉得好笑的很。
她赶紧让江春江夏洗手上桌，自己则是去叫了苏望亭出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张秋梅吃的最是激动，非常给面子的吃了两大碗饭，等吃完后，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白绣绣在给苏望亭喂饭。
张秋梅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
看这个样子，苏望亭去京都看眼睛，似乎没什么效果，她虽然做事情大大咧咧的，但是那也得分情况。
像是苏望亭治眼睛这种大事，她要是直接问出来了，这不是伤了两口子的心么。
张秋梅聪明的选择避而不提。
吃过饭后，老老少少都非常的给面子，碗里一点菜叶都没剩，全都给吃完了。
张秋梅回去后，江春和江夏没回去，她们要在这边住几天，白绣绣给两孩子铺好床之后，就去烧了热水。
江春看了一眼忙碌的白绣绣，想了想，就去自己带来的行李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朝着白绣绣走了过去，喊了一声。
“小婶婶。”
听到江春的声音，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人拿着一盒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有话对自己说的样子，白绣绣有些诧异，“怎么了？”
江春抿了抿唇，将铁盒子往白绣绣的手里一塞，“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白绣绣更摸不着头脑了。
江春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是给你的，小婶婶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在江春的示意下，打开了铁盒子，结果发现里面竟然都是纸币和硬币，看起来还不算少。
白绣绣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江春，“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多钱，她没记得给江春很多钱啊，还是说这是张秋梅给的？
自己这小姐妹这么富裕的么！
江春红着脸回道：“这个是我这段时间自己赚来的。”
“赚来的？”白绣绣更诧异了，“你怎么赚来的？”
为了防止张秋梅一把年纪，还做这样的动作会闪到老腰，白绣绣只能强行将这老顽童给接住了。
张秋梅抱着白绣绣，开心的说道：“小姐妹，你可回来了啊！”
“是啊是啊，”白绣绣叹了口气，这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发现张秋梅的精力更好了，“你先松开我，我给你们都买了新衣服回来。”
一听有新衣服穿，张秋梅更高兴了，赶紧拉着白绣绣就往里面走，至于江春和江夏两姐妹则是乖乖的跟在了后面。
白绣绣回来了，这意味着就有好吃的了，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自然都是高兴的很，这段时间，张秋梅觉得自己过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等进了屋子，白绣绣把买的三件衣服拿出来，一人一件的发，“这衣服我也不知道是买大了还是买小了，反正你们先穿穿看，要是不合身，估计只能再去改改了。”
张秋梅笑的合不拢嘴的，眼睛还有些许的湿润，“没事没事，大了好，大了能一直穿。”
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张秋梅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可如今有人这么惦记着自己，她倒是感受了几分温暖。
江春和江夏全都眼巴巴的看着那衣服，眼底里的喜欢显而易见，白绣绣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因为是过年，所以买的都比较喜庆。
三人赶紧换了衣服。
张秋梅的一身暗红色的改编款唐装，一穿上，整个人都变得精气神了几分，衬得皮肤都好了一些，人也看着年轻了不少。
江春上学了，就是大孩子了，白绣绣便多花了一些心思，衣服得穿的好一些，毛线衣裤子加外套，她都买了，至于江夏，粉雕玉琢的，穿什么都好看。
两孩子不挑剔，以前穿的都是江月穿剩下的，现在还能有自己的新衣服，别提多高兴了，宝贵的跟什么似得。
张秋梅看来看去，都觉得自己这身好看，满意的很，“小姐妹，你眼光不错，这衣服特别衬我。”
“喜欢就行。”白绣绣也觉得她们穿着好看，而且很合身。
换好了衣服之后，三人又赶紧把衣服换了下来，说是要留着过年那天再穿。
白绣绣本来想着这新衣服买回来就是拿来穿的，没必要等过年了再穿，可看一老二小的，都坚持的很，也就随她们去了。
这时候穿新衣服还是很难得的，因此年味也就比白绣绣那个时代要浓郁许多，家家户户都盼着过年，因为只有过年才会有好吃的。
白绣绣过来就是送衣服的，她还惦记着家里的美人老公，坐了会儿就打算回去了，江春和江夏眼巴巴的瞅着，满脸的依依不舍。
张秋梅大手一挥，“你们两个小的，也该去看看小叔叔了，等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小姐妹今天记得给我做好吃的啊。”
一听张秋梅这么说，江春和江夏高兴极了，赶紧扒拉着白绣绣就不肯松手。
白绣绣哭笑不得，这么久时间没见，她也想这两孩子了，便领着两孩子就回了江家。
江家。
这会儿，江月正满面含羞的和陈翠花，说着自己在江城跟刘洋的事情：“妈，刘洋说要是可以的话，等到年后，他就要上门来跟你和爸见见，顺便订下我和他的事情。”
说到这，她羞涩的不行，低着头脸红红的，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很。
自从上一回遇到刘洋后，两人就开始暗中来往，她把自己和刘洋的事情跟林芝说后，还得到了林芝的帮忙。
也不知道林芝是不是特别会看人，每一次江月跟刘洋见面的时候，她暗中和江月说的一些事情，都正好合了刘洋的心思，这一来二去的，倒真是让刘洋起了娶江月的心思。
再一打听，江月虽然不是大学生，但是有个哥哥是，成绩还是不错的，哥哥娶得媳妇也是个大学生，要是往后有什么事情，这哥嫂总能帮上忙，想来想去，刘洋就决定娶江月了。
至于江月，知道刘洋是大学生后，家里又是城市户口，更是喜欢的是不行，等对方一提要娶自己，她当然高兴的赶紧答应了。
这会儿，就把这些事情，和陈翠花说了一通。
陈翠花一听，对方是个城里人，还是个大学生，家境不错的样子，这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大喜道：“这是好事情啊，年后就上门么，那妈得准备准备，可别让人看轻了咱们家去。”
自己女儿果然是本事，就去了一趟江城，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这让陈翠花更是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很，她养的儿女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一个考上大学，一个嫁到城里去，以后她的日子绝对要好过的。
江月点点头，“是啊，我是农村人的事情，难得刘洋不嫌弃我，要是你们礼数做的不好，让刘家更看不起我，那就不好了。”
她好不容易给自己谋了一个好的婚事，摆脱了自己只能嫁给农村人的命运，这对于江月来说，可马虎不得。
嫁给刘洋，就相当于改变自己后半辈子的事情。
“放心吧小月，这事情妈知道，绝对不会给你跌面的。”陈翠花比江月还要重视这事情，女儿嫁得好，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翠花想着，就去找了江老太，然后把事情和江老太也说了一番。
江老太也是个人精，一听说江月现在谈的对象，是江城人，城里户口的大学生，现在在好单位里面上班，浑浊的眼眸里泛着精光。
“这是个好对象，咱们可马虎不得。”
她和陈翠花想的一样，孙子孙女有出息了，全都往城市里面跑，成了城里人的话，她也迟早能离开这农村，去外头过上好日子。
江老太好面子，也爱攀比，年纪一大把，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陈翠花赶紧点头，“可不是么，我也觉得这事情重要，你说咱们到时候，是不是最好去县城里摆上一桌，请人吃吃饭的好？”
“我看行，这事情就让林芝去办吧。”江老太点点头，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花钱的，因此虽然在县城里摆上一桌，需要的钱不少，但是她也能忍下心去花。
现在的小孩这么厉害么，也就这么半大点的样子，就能赚钱了？
白绣绣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遥想她读初中的时候在干吗？
吃饭睡觉打游戏？
再看看江春，人小孩都能自己挣钱了，而且看着还不少，白绣绣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羞愧之中。
江春有些腼腆的笑：“之前小婶婶你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有存下来，然后我就找了一家批发厂，买了一些文具本子之类的，我的价格比在外面的便宜，而且我还可以上门送货，所以好多同学都会找我买。”
学校里用到这些的还是挺多的，江春去厂里买文具，对方看她要的东西不少，加上他和江春私下买卖的话，也能挣一点，就用比批发价稍微贵一点的价格卖给了江春。
饶是如此，江春比小店里卖的价格还是要便宜一些，薄利多销的情况下，江春依旧能赚到一笔，而且现在已经开始做大了。
进货多了，厂家那边就愿意给她再整体便宜一些了，这么一来，江春自然也就能赚的更多了。
除了卖文具本子，江春还会进一些小零食。
戴成春开始公事公办，“我这一趟来，是想要看看学校的情况，咱们现在边走边说吧。”
既然人亲自来审查，白绣绣自然不敢怠慢，赶紧站了起来，跟着戴成春走了出去，到了外头，正好碰到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戴宝蕴。
这是白绣绣没想到的。
她诧异，“宝蕴姐，你也来了？”
“是啊，白医生，你们现在是要去哪，去学校么？我可以跟着一块去么？”戴宝蕴好奇极了，很想要让白绣绣跟她分享这些。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了一眼戴成春，见对方没吭声，就知道戴宝蕴应该是跟着戴成春来的。
这两父女就不一样了。
戴成春做事少了些人情味，比较公事公办，而戴宝蕴则不一样，她做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味，更何况上一回，是自己解救了她出火坑。
依照戴宝蕴的性格，肯定会一直记得这些事情。
白绣绣想了想，要是有戴宝蕴在的话，牵制住戴成春这边，自己倒是好多提一些要求，于是欣然答应。
三人一道前行。
学校很是简陋，地虽然是大的，但是屋子建造非常随意，还有好些地方时空置的，到了这学校里，戴宝蕴第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她皱眉问道：“那现在这批学生是住在哪里？”
在这里，她只看到了教室和一个食堂，其他都没有看到。
白绣绣道：“因为学生现在太多了，所以安排不出住宿的地方，好在的是学生们都挺愿意吃苦的，就白天在教室里上课，晚上的话，把桌子搬开，地上铺一层被子，大家就一块睡在教室里。”
听到这话，戴宝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这怎么能行啊，来这里学习，为的是回农村里治病，他们不为名不为利的，却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夏天的还好一些，那等冬天呢，冬天该怎么办啊，这不是要先把自己给整垮了么？”
白绣绣瞄了一眼戴成春，随后才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上面不批款，我这边也没办法做事，那个食堂还是前段时间刚建起来的，还是学生们自己盖得，这才有了地方吃饭，之前都是自己拿着一袋番薯在那啃，上一批学员就是这样。”
这生活，戴宝蕴光听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是自己去过呢，她立马看向了戴成春，说道。
“爸，你都听到了么，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是个正常学校的情况啊，上面凭啥不批款，这钱就应该用到正确的事情上面。”
见戴宝蕴这么说，戴成春只好道：“这款近期肯定会批下来的。”
“不过就算批下来，这批学生也是只能暂时住在这边，目前还是要受苦。”白绣绣说了一句。
戴成春知道，这是白绣绣想要让他想办法呢，他想了想道：“那就每户人家都收留一个学生。”

第七十二章
这批学生现在的住宿情况的确也是恶劣，戴成春也不想到时候这些人说起来，说是卫生学校办的过于简陋，毕竟第一批学生已经经历过这一番了，第二批学生却还是如此，那的确是麻烦的。
现在既然决定要好好搞这个卫生学校，把食堂先建造起来那是第一步，而怎么安排好这些学生，这就是第二步，现在戴成春想的这个办法正好能够解决。
要是说临时去找一个宿舍出来，让大家能住在里面，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安岩镇没有这样的地方，可要是每户人家都能收留一两个学生，那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白绣绣想要的就是戴成春这句话，她笑着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有食堂方面，吃饭也是件重要的事情，咱们这边还是需要帮忙解决一下的，毕竟每个来学习的还是交了学费的。”
“学费再往上提一提，把伙食费也加进去，招个负责采购的，食堂的规章制度模范一下，问题也不会很大。”戴成春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情况肯定要是这么个情况，白绣绣认同这些，不过她道：“能来学习的，其实大多数都是为了村子里的人来的，咱们的学费不能收的太贵，要不然会有很多人不愿意来，这部分钱可以让公社集体出，价格订的不能高，有好些地方的公社也确实是交不出钱来，咱们不能忘记初衷，是想要让所有的农村，不管是穷的还是稍微富裕一些的，都能够有医生在，好保障村民们的身体，实现他们的看病难问题。”
“有些人若是人品各方面都很好，学习成绩也相对而言优秀的话，我们可以适当的减免一些学费，或者是直接就招收几个特别贫困生，免费教学。”
戴成春听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现在你是卫生局的主任，很多问题你可以自己处理。”
“我想在学校后面那块，做个菜园子，这样蔬菜这类可以达到自给自足。”种菜是被允许的，不过个人也不能说大批量的种起来，这是不行的。
现在要想集体种的话，肯定是要经过上面的审批。
戴成春当然答应，“这样能减少开支，就这么办。”
得了这些话，白绣绣才放心大胆的敢去做，要不然的话，做什么事情那都是束手束脚的，最后反倒是什么都做不成。
戴宝蕴在旁边听了半天，又看了看如今的环境，发现这比自己想象中的，其实还要艰苦苦难很多倍，可看白绣绣挺着肚子，说什么都能接上，还能提出自己的看法，足以看出她是尽心尽力的在办这个学校。
她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好些年纪的白绣绣，却做出了比自己要牛逼太多的事情，心中不由升起了佩服和欣赏。
晚上三人自然是在食堂里吃的。
知道上面领导下来，孙金花露了一手厨艺，食材准备到位，一碗红烧肉，两个蔬菜，加一条鱼，味道鲜美的很，三个人吃完全足够了。
反正这么下来，她这边跟小卖部几乎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比小卖部更方便，加上还有王平安几个的帮忙，江春也不用怎么忙，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赚到钱。
这钱就是江春这么赚下来的。
一个学期纯利润大概在两百块的样子，除了一些必要的进货成本之外，这里就是江春赚到的所有钱了。
她这会儿，一股脑的全都塞给了白绣绣。
养小婶婶，她是认真的！
白绣绣一听这话，简直是目瞪口呆，这是真有头脑做生意的大佬啊。
有几个小孩能做到这种地步？
白绣绣是真的佩服了。
不过这钱，她没打算收，白绣绣将盒子推了回去，说道：“这钱既然是你挣来的，就应该你自己花，不用给小婶婶，小婶婶不要你的钱。”
“小春说给小婶婶，就是给小婶婶的，小春要努力赚钱养活小婶婶！”江春铿锵有力的回道。
执拗的将盒子又塞到了白绣绣的手里，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江春从一开始，就打算努力赚钱，然后好有机会养白绣绣，现在她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还会把钱拿回去。
她知道，小叔叔和小婶婶在京都需要花的钱肯定不少，她那点钱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她得更加努力的赚钱了。
想到这，江春的眼神坚定了几分。
至于白绣绣，都来不及追上这孩子，人就跑远了，只留下她一个拿着铁盒子是哭笑不得。
等回去了房间里的时候，白绣绣开始对着盒子发呆，她突然觉得自己生下来可能就是凑数的，有些人小小年纪就是天才还能赚钱，有些人为国家做奉献，而她会啥？
会吃？
白绣绣又陷入了羞愧之中。
不过没多久，她突然眼睛一亮。
她会培养大佬们啊！
现在江春已经发挥了她的超级大脑，开始赚钱做生意了，在接下来就是江夏，还有苏望亭……
那她以后岂不是躺赢的人生？
只需要躺着当米虫，就有人给她过上好日子？
这么一想，白绣绣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美妙的很，不用努力的感觉真好啊。
白绣绣开心了，将自己仅剩的那点羞愧，无情的拍飞。
有人养还不好么，羞愧能拿来当饭吃么，她果断的选择躺赢当米虫。
苏望亭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白绣绣傻笑的画面，手里还捧着个铁盒子，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美妙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的轻咳了一声，继续自己的失明人设。
听到咳嗽声，白绣绣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苏望亭摸索着坐到了炕上，她赶紧拿着盒子上前去，搀扶住了苏望亭，美滋滋的把刚刚的事情，给苏望亭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她感慨道：“现在的小孩真是厉害，看来以后我只需要躺着就有人养了。”
这么一想，白绣绣又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她这是什么好运气。
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这不是他该做的么。
这么想着，苏望亭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怎么能要小春的钱呢，明天给她送回去吧。”
“没事没事，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啊。”白绣绣觉得还回去，反而会伤了江春幼小的心房。
为了爱与和平，她多么纯洁善良的一个人啊，自然是要从大局出发的。
为了孩子能够健康的成长，白绣绣可以的！
牺牲她一个，成就你我他。
苏望亭不说话了，掀开被子上了炕，打算生会儿闷气。
至于白绣绣，完全沉浸在被小大佬养活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关注到苏望亭的闷气，美滋滋的藏好铁盒子，她也躺到了床上去，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好一会儿。
等身边人平整绵长的呼吸声传来时，苏望亭才睁开了眼睛，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一团，此刻的白绣绣已经睡得比谁都沉了。
苏望亭揉了揉眉眼，染了几分无奈，他将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耳畔低声道：“干嘛老想着让别人养你，我养你还不够么？”
白绣绣在睡梦中，汲取到温暖的时候，自然的朝着对方蹭了蹭，又是安然的睡去。
看到这个模样的她，苏望亭瞬间没了脾气，妥协道：“那就让小春养你一会会，等我赚到钱的时候，就只准我一个人养，好不好？”
说完话后，苏望亭又觉得自己好笑，对着已经睡着的白绣绣，说那些吃味的话，他怎么就变成了嫉妒心这么强的人了呢。
以前的他，可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啊。
苏望亭低头碰了碰白绣绣的脸，倒也满足安逸了几分，也就只有在人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样了。
至于白绣绣，早已经跟周公约会去了，怀里抱着个暖炉一般的存在，自然是睡得比谁都要香甜。
等到第二天一早，白绣绣就起了床，她今天打算回一趟娘家来着。
买的衣服，得给二老送过去了，眼看着林芳也快生孩子了，白绣绣还买了一些小孩穿的衣服，正好一道给送过去。
媳妇要回娘家。
苏望亭本来是想着一道去的，但白绣绣没打算在那边久留，想着苏望亭跟着自己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一些，就没让人跟着。
见白绣绣这么安排，苏望亭也只能听从了。
临走前，白绣绣还嘱咐了江春和江夏，认真的很，“小叔叔的眼睛还没恢复，你们可别在你们小叔叔面前提这事情，免得他伤心，知道么？”
江春和江夏连连点头。
她们都是大孩子了，事情懂得比别人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两孩子这么听话，白绣绣放心了，摸了摸两孩子的脑袋，拆了一包奶糖给她们吃，做完这些之后，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江家，严肃了几分。
“还有啊，你们在家里，记得保护好小叔叔，别让那边的人过来欺负小叔叔，还有也别让她们欺负自己，知道了没？”
白绣绣出门一趟，倒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自己在的时候还好，可要是她不在，一个眼睛看不到，两个年纪小，被欺负了也不是不可能。
江春和江夏，又是齐齐点头。
这把该嘱咐的事情，全都嘱咐完了，白绣绣才放心的离开。
苏望亭在一旁看着，全程看下来白绣绣交代两个孩子的画面，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却又有些暖暖的。
说起来，自己眼睛不好的那段日子里，白绣绣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毕竟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
相处久了，苏望亭就知道白绣绣其实是个非常随遇而安的人，并不是剑拔弩张的性子。
只是为了不让他吃亏，给他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所以才会表现出自己厉害的一面来，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觉得白绣绣肯定懒得跟江家的人打交道的。
江春看了一眼苏望亭，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小叔叔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和江夏去忙活家里的家务活去了。
反正小叔叔和小婶婶的感情是真的好。
东屋门前的地要扫，毕竟刚回来，有近半年没人住了，江家也不会好心到帮她们忙打扫东屋，江春和江夏两孩子就寻了扫把在那扫着。
这会儿，正巧江月走了出来。
这几日的江月，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嫁到城里去，心情好得不行，一出门就瞧见了很久没见的两个妹妹，这做姐姐的派头，又忍不住上来了。
江月叫了一声两孩子。
听到这讨人厌的声音，江春和江夏都蹙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果然是江月，两孩子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江春淡淡的略过她一眼，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江夏，总归是年纪小，这会儿有些担心，“姐姐，我们不理小月姐，会不会被骂啊？”
“不用管，反正我们不是江家人了，不认她这个姐姐也不要紧，别忘记了小婶婶的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江春在张秋梅那养了一段时间，又在学校里接触了很多同学朋友，性子比起以前要强了不少。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你越是表现出怕她，对方反而会变本加厉，而一旦你对对方表现出凶狠，对方反而会怕你了。
江春现在没什么好怕江家的。
听到江春这么说，江夏似懂非懂的点头，心里想着小婶婶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对于江月的那点害怕也就很快消失了。
没等到回应的江月：“？？？”
她插着腰，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好啊这两个小兔崽子。
过继出去之后，竟然连长幼尊卑都不知道了！
江月越想越气，索性大步上前，一把拉过了江春，尖声道：“我喊你呢，你听不到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
自从江春和江夏离开江家之后，江月在家里就没那么受宠了，二房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家里的活自然就要大房做了。
陈翠花一个人做不住，多多少少要江月帮忙，江月又是个典型好吃懒做的存在，每次干活的时候，都要记恨上这两个小的。
要不是她们走的话，这些活哪里需要她做。
江月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小姐命，干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她做呢。
难得她现在心情好，看到两个小的，便想要发发慈悲，好好的当一回姐姐，哪曾想，这两个小的，压根不想搭理她。
这么一来，江月自然是气的不行了。
被江月抓住的江春，脸色冷了下来，直接对上了对方，眼底多了几分寒意，“放开我。”
这神情，看着还真是有些吓人，江月的胆子小，被这么一看，倒是差点没松开手，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年纪比江春大，再怎么样都不会吃亏，就又不慌了。
江月冷笑道：“你别以为离开了江家，就可以不把我当你姐姐了，我好心叫你一声，你一点礼貌都没有么，理都不理我？白绣绣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让你放开。”江春沉着脸，又说道。
对于江春的话，江月完全不往脑子里去，她哼哼道：“我不放开又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姐姐，你难道还敢打……啊——！”
话音未落，江春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这段时间，江春在张秋梅那吃得好睡得好，身子早已经不再瘦弱，加上常年干活的原因，力气还是很大的，王平安几个还教她怎么防身，因此哪怕年纪比江月小，可力气技巧各方面都比江月要强多了。
这一脚，直接把江月给踹趴下了。
江夏在一旁拍手，蹦蹦跳跳的朝江月吐口水，稚嫩的声音说道：“活该！”
江月只觉得腿上剧痛，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江春给打了，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瞪向了江春，尖锐的声音响起。
“江春你疯了么，竟然敢踹我！”
江春无所畏惧，冷冷的看了过去，“我警告过你的，让你松手。”
那一下踹的，力道很重，江月只觉得小腿疼得厉害。
这会儿再看江春那神情，江月有些害怕了，她一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之前是觉得江春和江夏好欺负，所以才肆无忌惮，现在被这么一踹。
她有些清醒过来了。
该死的。
因为要嫁到城里去，导致江月得意忘形了，完全忘记了，陈翠花和她说的，不要跟白绣绣那边产生冲突。
江月心里是又懊悔又气愤，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话，江月就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看着人回去了，江夏有些担心，小小的包子脸皱成一团，看向了江春，问道：“姐姐，等会儿小月姐姐会不会找人来找我们麻烦啊，要是咱们给小婶婶惹麻烦的话……”
“等找过来再说吧。”江春这会儿也有些后怕了，倒不是怕江家人找她麻烦，主要是怕给白绣绣惹麻烦。
她想了想，又嘱咐道：“要是江月没找人来，这事情就不要告诉小婶婶了。”
江夏乖乖的点头。
至于被踹了一脚的江月，回去了堂屋里之后，是越想越憋屈，她气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忿忿不平的。
这更是坚定了江月要嫁给刘洋的心思。
在江月看来，白绣绣考上大学没什么用，比不上她嫁到城里去，现在江春和江夏对她这态度，无非就是仗着白绣绣在那撑腰。
一想到自己以后，嫁给了刘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未来生活，江月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心底里多了几分得意。
等到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羡慕她，还会捧着她，这两个小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白绣绣送了衣服去盛家的时候，依旧没瞧见盛毅，林芳的肚子倒是越发大了，过完年就差不多是预产期了，这个月份越来越逼近，盛毅倒是好，竟然还不在家。
换做是谁，估计都想要吐槽。
见白绣绣送了小孩的衣服过来，林芳有些受宠若惊，她的肚子挺着，肤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气不太好。
她温声道：“绣绣，让你破费了。”
看着林芳这样，白绣绣也软了声音，“嫂子，你这肚子里的可也是我的晚辈，买点衣服哪里能算破费呢。”
林芳心中动容，怀孕期间什么苦和折磨都承受了，丈夫也不在身边，要不是盛家人对她好，她怕是早就抑郁成疾了。
眼看着林芳要生了，白绣绣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李美华，问了盛毅的情况。
说起自己这儿子，李美华是气的不行，“你大哥要在外面做生意，前两月还回来问家里骗钱，你爸被哄着给了他，没成想这不成器的就再也没回过家来，也不知道这两月在外头怎么样了，你看你大嫂肚子都大成那样，他也没关心过一次，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兔崽子！”
本以为过年总会回来的，结果到了现在，白绣绣都回来了，却还没见到盛毅的身影。
白绣绣皱起眉头，对盛毅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要做一些什么。
使劲想想原文里的内容，配角部分她有些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盛家最后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现在好不容易跟江家划清界限，白绣绣可不想因为盛毅一个人，又把盛家给拉下水。
想了想，白绣绣说道：“妈，这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得注意一点，大哥我看他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自从上一回，白绣绣和李美华说过盛毅的事情之后，李美华逮到盛毅就将人打了一顿，又警告他要对林芳好。
可这儿子根本不听，隔天就又跑的无影无踪，家也不要了。
李美华实实在在的是管不住。
前段时间，她还做梦，梦到自己儿子铁窗泪了。
现在见白绣绣回来了，和自己这宝贝闺女一块，心里才踏实了一些，她头疼的厉害，“我也管不动你哥了，要是这臭小子真做出不要媳妇孩子的事情来，我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李美华现在是心寒的很。
说完这话，李美华想着女儿去京都读书的事情，自然也就关心了一下，“宝儿，不说你那不成器的哥了，你现在在京都读书还好么？有人欺负你么，苏望亭对你咋样，他眼睛看过了么，医生咋说的？”
看李美华一会儿就抛出了好几个问题，白绣绣便一个个的耐心回答，现在她在京都的日子还算是稳定，平日做个兼职，还能赚上点钱，唯独不太好的一点是，苏望亭的眼睛还没治好。
李美华叹了口气，“要是苏望亭这眼睛真治不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凑合过呗。”白绣绣想了想，回复了一句。
她一穿书过来，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和苏望亭待在一块，就算没什么男女之情，多少也相处出来了一些家人的感情。
分家是她要分的，苏望亭现在除了自己，也没人管他了，江家那伙人都是要吸苏望亭血的，哪里会想要好好的照顾苏望亭。
要是苏望亭真的一辈子都看不到了，那她更不能不管苏望亭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李美华头更疼了，儿子这边是这样的情况，女儿那边也没有多好，她做母亲的，哪里能不担心呢。
中午白绣绣没留在盛家吃饭，送完衣服之后，就匆匆回去了。
等盛大伟回来的时候，知道女儿过来过，还特意送了衣服过来，顿时眼泪汪汪的，“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果然贴心啊。”
当初他要生女儿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盛大伟兴高采烈的换上了女儿买的新衣服，心情好的很，只觉得白绣绣买什么，都衬他的心。
吃完饭之后，李美华和盛大伟又说起了盛毅的事情，她流露出了几分担忧，“大伟啊，你说芳芳这肚子眼看着要生了，盛毅这臭小子总得回来吧。”
“别提那臭小子，我就当没这儿子！”盛大伟气呼呼的回了一句，本来女儿送衣服过来的心情挺好的，现在因为盛毅，脸色又难看了。
他恼的厉害，“这臭小子竟然骗钱骗到自己老子的头上，有种他就在外面一辈子，敢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一想到自己给了钱的愚蠢行为，盛大伟就想要给自己两巴掌。
李美华头疼，“可怜芳芳了，当初嫁了这么个臭小子。”
她眼光是不错，给自己儿子娶了个不错的媳妇，林芳性子贤惠温柔，对谁都有礼貌，又是家里干活的好帮手，没什么大脾气，出门谁不说一声，她家的儿媳妇好？
可偏偏自己儿子不争气，这么好的媳妇不管不顾，偏偏对外面的女人情有独钟。
关于盛毅喜欢林芝的事情，在盛家也不算是秘密了，盛大伟也毒打过一顿盛毅，可儿子铁了心了，打也是没用的。
盛大伟已经不想管这个儿子了，他说道：“他要是敢离婚，咱们家就当没这个儿子，留芳芳和咱们孙儿在就行了。”
反正，他不想再管盛毅的事情。
李美华也对这个儿子失望，也就没再说什么，打算再去给林芳炖点鸡蛋吃。
一年里过年最是好气氛。
江家的年却过的没有去年好，陈翠花一大早就起来了，和林芝一块准备一大家子的年夜饭，嘴里便忍不住怨声载道。
“今年的菜都没去年好了，你二叔二婶也不知道躲在哪里过好日子。”
去年有苏望亭的补贴在，还不用自己干活，都是刘春霞在做，这日子当然潇洒了。
听到陈翠花的话，林芝却是奇怪，“妈，二婶出去也大半年了，这要是逃生的话，按着这个时间，也早该生完回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鬼知道，”陈翠花说起二房就头疼，自从上一回的事情之后，二房那边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的脸色不好看，“一把年纪还生孩子，真当自己怀了个金蛋么，就算生出儿子来，难道还比得上我们家阿行？”
要不是因为刘春霞怀孕，家里日子不至于过的这么差。
陈翠花直接把这笔账算在了刘春霞的头上。
听到陈翠花埋怨的话，林芝没吭声，她这会儿还是少说话的好，江家人都难伺候，就怕说错了话，还得罪了人。
一大早忙活下来，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四点，年夜饭就开始了。
江月看了一眼今年的菜，有些兴致缺缺，不过转而想到明后天刘洋应该就要来了，心情倒是又好了几分。
等她嫁到城里去，自然什么好菜都能吃到了。
现在就忍着点吧。
林芝忙到现在，是一口水都没怎么喝，菜几乎都是她炒的，至于陈翠花看有了帮手，自然是挑些轻巧的活，到最后事情便都落到了林芝的头上。
锅里还有两个菜没做好，她还不能上桌。
等到她能上桌吃饭的时候，江家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林芝看着那剩菜剩饭，脸色有些太好看。
只是不能表露出来。
江月剔着牙，指了指几道菜，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林芝，批评道：“嫂子，这几道菜你做的太咸了一点，下回少放点盐，盐可不便宜，还是省着点的好。”
瞧见江月那样子，林芝差点没咬碎一口牙。
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可她只能忍着，勉强笑了笑，“今天菜做的多了，所以有些失了水平，下回我注意。”
吃完年夜饭后，几人都去了堂屋里谈天说地，就留下林芝一个在那吃剩饭剩菜，她心里憋屈的很，可又无可奈何。
这会儿，连她自己的丈夫都不在她的身边。
林芝吃完饭后，就收拾了东西，外头响起了鞭炮声，是江泉和江行出去放的。
林芝还得洗碗，擦桌子。
等全部做完后，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她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只要熬过了这几年，以后她和江行在城里有了工作单位之后，她就不用再过这种日子了。
而不同于林芝这边的情况，东屋那边却是显得十分其乐融融，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白绣绣掌勺，丰盛美味的佳肴上桌，大家吃的其乐融融。
听到外面鞭炮声响起。
而之所以带戴宝蕴去，她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另一边。
戴宝蕴的住处，本来领导看在戴成春的面子上，肯定是要给戴宝蕴安排一间好一点的住所，但是戴宝蕴却直接道。
“其他人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不要搞什么特殊化。”
于是，她住的地方，就被安排到了学校教职工的宿舍。
比起以前戴宝蕴住的，环境肯定差了不止一点点，做饭都要在外面跟人用公共的，戴宝蕴有洁癖，不愿意跟人共用做饭的工具，基本上都是去食堂里吃饭。
孙金花也是个会来事的，知道戴宝蕴的身份不一般，也乐意帮她做饭。
“副校长，你要是愿意吃我做饭的话，就直接来我家蹭，要不我就去食堂里给你留一份，你到时候来吃就成。”
戴宝蕴还觉得孙金花人挺好的，自然跟人关系也算是不错。
吃的方面是解决了，还有一方面就是上厕所了，她发现麻烦是真的麻烦，屋子里没有洗手间，只有个痰盂，这个问题，可把戴宝蕴折磨到了。
和刘茹一样，两人一碰到一块，就能吐槽这件事情吐槽很久。
因此等刘茹一开口说，“咱们学校必须要建个厕所。”
戴宝蕴当即就同意了。
这厕所绝对不能少！
不然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有了戴宝蕴在这里受苦，其实对白绣绣开展很多环境工作，就要方便不少了，有些都不需要白绣绣去说，戴宝蕴自己就先写信给戴成春了。
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不就容易太多了么。
这就叫有人好办事。
戴宝蕴看了看时间，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后，她就睡了午觉，这会儿正好去学校跟白绣绣汇合，一道去农场一趟。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农场，不过听白绣绣的意思，是要和自己商量什么，她也就没在问下去，索性等到了那就什么都知道了。
刚一出门。
戴宝蕴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那人人高马大的，这一撞，差点把戴宝蕴给撞倒在地，幸好的是对方伸出了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要不然她肯定要摔倒。
戴宝蕴听到有人关切的问她，“你还好么？要不要紧，我要不送你去医院把？”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五官周正，模样不错，从外观看来就是个容易引起目光注意的男人。
戴宝蕴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要不然我可就罪过了。”对方笑了笑，咧着白牙，看起来十分的开朗阳光，“你也是住在这里的么，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戴宝蕴见对方谈吐不错，并不惹人厌恶，印象并不算差，便回了一句，“我是刚搬进来的。”
“我也是住在这里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伟民，是这边小学的语文老师，之前在南城工作，后来转到了这里。”余伟民看起来很健谈。
听到这话，戴宝蕴有些诧异，“你是南城人么，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因为都是一个地方的，所以戴宝蕴倒是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闻言，余伟民感慨道：“先前我就来了，乡下的教育水平层次不齐，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尽自己绵薄之力，做一些贡献。”
得知余伟民主动放弃了南城的工作，到这么个乡下来，戴宝蕴对对方的好感瞬间上升，多了几分敬佩。

第七十三章
因为白绣绣的关系，所以戴宝蕴现在对这类愿意放弃自己舒适圈，去为群众做贡献的人，是特别有好感的，眼前这位男同志便是短短几句话，就让戴宝蕴对他多了几分佩服。
戴宝蕴道：“你的想法是很值得夸赞的，往后你的学生们也一定会牢牢的记住你。”
听到戴宝蕴这么认真的说，余伟民笑了起来，回道：“我不需要他们记住我，我只想要他们能够为国家为人民做实事，这样就足够了。”
这个想法，又是和白绣绣如出一辙，戴宝蕴对余伟民的佩服之情更是深刻了几分，她现在只要是对这类人，都是会有所好印象。
戴宝蕴点点头，再度认同了余伟民的想法，“你说得对。”
说完后，戴宝蕴看时间也不早了，顿了顿后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回要是有机会咱们可以再探讨探讨。”
“行，你有事情就赶紧先去忙，你看我这边一聊投缘，就耽搁你时间了。”余伟民一脸抱歉。
戴宝蕴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话，她就先离开了。
看着戴宝蕴远走的背影，余伟民脸上的歉意慢慢的消失，这一次是他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来做的，他实在是忍受够了在这个乡下，现在只想要赶紧离开安岩镇。
只是他明白，苏家人大概是不会轻而易举的让他离开这里，上一次自己和苏明珠的事情，闹得整个苏家都这样，现在怎么可能放自己回去。
余伟民想了又想，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要是说没有苏家的手笔，他觉得也未免太过于凑巧了。
可是想明白了又如何，哪怕自己想明白了，却也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因为苏家在南城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后来白绣绣的到来，让余伟民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刻意和白绣绣讨好关系，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离开。
可没想到白绣绣却是避自己如洪水。
原本余伟民以为自己和白绣绣是同类人，都是农村里考上的大学，又都跟苏家人结合了，他到了乡下教学，而白绣绣也被安排到了乡下来，说不定她也是被弄到乡下来的。
那他们就更应该联合在一起了，可没想到，白绣绣的面子大的很，在乡下做着做着，就做成了主任，上面的领导都要听她几分，卫生学校办的也好，要是这些成绩做出来，等到以后哪怕是回去了南城，这也会有好职位安排的。
这跟自己在乡下的学校里，做个没用的小学老师，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好么。
余伟民知道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后来戴宝蕴就出现了。
这个女同志，是戴成春的女儿，这是余伟民稍稍上心去问出来的，关于戴成春是谁，余伟民当然知道，他便动了心思，多关注了关于戴宝蕴的事情，直到今天才敢跟戴宝蕴接触，让她对自己这个人有好印象，到时候他再想个办法，让戴宝蕴认同自己回南城去，到时候自己哪怕不经过苏家，也肯定能够回去。
张秋梅自告奋勇的要出去放鞭炮，看自己这小姐妹，年纪一大把，还精神头这么好，白绣绣也动了几分心思。
打算跟张秋梅一起去放。
鞭炮是八字炮。
她寻了火柴来，让江春和江夏在远处待着，等凑近了鞭炮点燃那根线之后，她赶紧跑进了屋里，却正好撞进了苏望亭温暖的怀抱中。
白绣绣抬眸，这个角度，只可以看到苏望亭的下巴。
没等她说话，耳朵却是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能看到眼前那张薄唇，一开一合的说着话。
好像是在说。
“别怕。”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白绣绣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睛里唯独存在的，就是苏望亭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她的心跳突然跳的很快。
就像是要跳出胸口来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望亭松开了手，看到白绣绣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他温声开口，“鞭炮放完了。”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没回过神来，怔怔的嗯了一声，然后脸就红了。
美人老公好温柔啊。
其实在刚刚白绣绣要出去放鞭炮的时候，苏望亭就想要拒绝，毕竟太危险了，这种事情应该他来做的。
只是白绣绣的动作比谁都要来得快，等他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点燃鞭炮跑回来了。
他这会儿又是还操着失明的人设，不好暴露自己，苏望亭也只能先捂住了白绣绣的耳朵。
想到白绣绣这胆子，苏望亭却又觉得好笑，哪家的姑娘会跟白绣绣一样，还主动去放鞭炮的，没被吓哭就算不错了。
自己这媳妇，还真是虎。
不过，他喜欢。
江夏懵懂无知的看着两人抱在一块，疑惑的问道：“小叔叔小婶婶，你们为什么要抱着啊？”
这话一出，白绣绣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赶紧从苏望亭的怀里跳出来，只觉得心悸的厉害，她不敢看苏望亭，只匆匆说道：“我去里面收拾碗筷。”
说完话，她就一溜烟的跑路了。
江夏看到白绣绣这样，更纳闷了，“小叔叔，小婶婶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被鞭炮烫到了么？”
这个鞭炮好危险啊，都把小婶婶的脸烫的跟猴屁股一样了。
江家人毕竟是农村人，一双眼睛看来看去的，露出了几分贪婪和讨好，看的赵芬和刘琼都是忍不住心里冷笑，再看江月长得虽然是好相貌，只是可惜不够大方。
唯一值得赵芬安慰的是，江行和林芝还能撑得住场面，一顿饭下来，倒也没让她太难熬。
吃到最后的时候，赵芬才在刘洋私底下不停的拉扯中，不情不愿的开了口，“既然我今天来了，也是真心实意想要把事情订下的，我们家刘洋和你们家江月，也是情投意合，孩子们的感情我不掺和，你们看着要是行的话，咱们就把事情订下吧。”
这正和江家的心思，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
林芝看着两家人表面上的和谐，心里却是不停的冷笑，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吃过这一顿饭后，事情也就订的差不多了，江家表现的很急，直接就把日子定在了四月份，说是明天再过来商讨结婚的事情。
回去之后。
几人是扬眉吐气，江老太忍不住得意道：“看刘家人的打扮，果然是城里人，那穿的说话的样子，都看起来很气派，到时候咱们家小月嫁过去了，一定能帮到阿行。”
现在孙女嫁的好了，对孙子也是有帮助的，这两个都好了，江家自然也就好了，她到时候住到城里也是指日可待。
陈翠花心里也是高兴，说道：“妈，你看这礼金什么的，咱们明天要多少好？”
“江家那么有钱，多要点也不过分。”反正要回来了，那都是她们江家的，说到这个，江老太的眼睛就开始泛绿了。
听到这话，林芝暗骂一声蠢货，今天赵芬她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要不是因为刘洋喜欢，江月这样条件的，根本不可能进的了刘家的门。
前世的时候，林家也跟江家一样的目光短浅，以为刘洋家有钱，就漫天要钱，想要拿这笔钱给儿子娶个好点的媳妇。
结果就差点闹得婚事成不了。
后来还是刘洋和林芝珠胎暗结，确认肚子里的是儿子，才进的去刘家的门，可因为如此，赵芬对她看的更是轻贱。
想到不能让这两个人坏了她的好事，林芝赶紧道：“奶奶，妈，这礼金我觉得意思意思就行了，咱们家毕竟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不然这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你们想必也是想要阿行好的，往后只要刘家帮帮忙，对阿行就是有帮助的，就没必要因为这点礼金跟人讨嫌了。”
拿江行出来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加上林芝说话，向来是有根据的，又是大学生，没文化的两人，还是会听上几句，现在也觉得有些道理。
江老太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那就按照正常价要吧。”
陈翠花虽然觉得可惜，不能在这里赚上一笔，可想着为了儿子，也只能忍了。
等到了第二天，陈翠花和林芝就去和赵芬谈了，本来赵芬和刘琼都等着这家人狮子大开口，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只是让按照正常价格给，这倒是让赵芬心里舒坦了一些。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皆大欢喜。
在开学前夕，林芳生了。
白绣绣知道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盛家有人来报了信，但是情况不是很乐观，林芳难产，连夜就送去了县城里。
盛家二老，全都是慌了神，急急忙忙的什么都做不好，好在的是有亲戚帮忙。
盛家人都很团结，一个林芳生孩子，倒是出动了一大批人，都是连夜起来，找车的找车，联系人的联系人。
到白绣绣这边报信，就是大姑来报的，她本来是打算说一声，就连夜赶去医院的。
知道这情况，白绣绣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打算跟着过去。
苏望亭从睡梦中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白绣绣有些慌乱的穿衣服，他微微蹙起眉头，“绣绣？”
“吵醒了你么？”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了一句，“我嫂子生了，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大姑在外面等我，我打算跟她去医院看看情况。”
其实白绣绣也没什么经验，去了估计也是在旁边干看着，但想着李美华和盛大伟肯定六神无主的很，白绣绣就想要也过去看着。
一家人在一块，总是好一些。
更何况其他亲戚也都去了。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苏望亭也作势穿衣服，“我跟你一道去。”
“不用了，你在家里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了。”白绣绣想着苏望亭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便拒绝了。
苏望亭直接穿好了衣服，从炕上下了床，态度不容拒绝，“走吧。”
看着苏望亭，白绣绣倒是莫名的有了些安心。
到了外头的时候，大姑瞧见苏望亭也出来了，倒是有些纳闷，将白绣绣拉到了一旁，小声问道：“苏望亭也去？”
“嗯，我本来让他不用跟着去了，但是他非要跟着。”白绣绣回了一句。
大姑多看了一眼苏望亭，见他这种大冷天的还能从被窝里起来，硬要陪着白绣绣，这说明这人对他们家绣绣还是挺上心的。
这么一想，大姑对苏望亭倒是多了几分好印象了，毕竟疼媳妇的男人，肯定不会差。
等几人到医院的时候，产房外已经站满了盛家的人，李美华正双手合着，嘴里念念叨叨的，至于盛大伟走来走去的，倒也是焦急的很。
至于其他盛家人，则是安排着各种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紧张，迎接着新生命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苏望亭是有些感慨的，看的出来，盛家之间的感情都很不错，兄弟姐妹们相亲相爱，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培育出白绣绣这样单纯热心肠的女儿吧。
这么想着，苏望亭握紧了几分白绣绣的手。
白绣绣和苏望亭一道去叫了这些长辈，知道女儿也来了的时候，李美华和盛大伟都赶紧跑了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着，心疼的很。
“这大冬天的，你咋也来了，明天再来不是一样么？”
白绣绣安抚道：“嫂子生孩子，跟走鬼门关一样，我怕你们六神无主，就想着还是过来看看的好，要不然我也睡不好。”
李美华感动的很，“我们家宝儿真是贴心。”
产房外的走廊还是冷的，盛大伟已经去开了一间病房出来，想着让白绣绣先去休息，等生了再叫她也是一样的。
不过白绣绣想着，大家都在这等着，她估计也睡不着，便摇了摇头，打算在这里陪着。
头胎是最难生的。
林芳又是难产，生孩子的时候，花了不少的时间和力气，在门外，白绣绣甚至能听到产房里隐忍的痛叫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家都在这紧张的环境里焦急的等待着。
白绣绣听了都觉得触目惊心，一个女人生产真的就像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而盛毅这个做父亲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想想就寒心。
自己的手突然被握住。
是一双很温热的大手。
白绣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是苏望亭握住了她的手。
苏望亭像是传递着安心给她，声音低低的，“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让白绣绣轻而易举的就信服了，她往苏望亭的身上蹭了蹭，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心。
“苏望亭，生孩子好可怕。”
白绣绣过了年也才二十岁，虽然早在互联网发达的时代就听说了不少生孩子的可怕事，可怎么都比不上自己亲眼看到和听到，要来的冲击力大。
苏望亭只是温柔的安抚着，“不要怕，有我在。”
白绣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扑进了苏望亭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苏望亭，你要是对我不好，我绝对不会跟我大嫂一样傻，还给你生孩子的。”
在白绣绣看来，若是自己的丈夫，跟盛毅一样，她绝对会果断选择离婚，不会让自己沦落到生孩子都没有丈夫陪着的地步。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身子僵了僵。
她……
刚刚的意思是，如果他对她好，她就愿意给他生孩子么？
苏望亭低头，看着胸前靠着的脑袋，他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温柔，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声道：“好。”
明明那么怕，却还是愿意为了自己去尝试，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在白绣绣的心里，已经是很重要的存在了？
苏望亭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曾经的那些不确定，似乎找到了一丝丝的答案。
起初，苏望亭对白绣绣就是不够自信的，甚至想要通过隐瞒自己眼睛恢复的手段，来达到留白绣绣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可是现在他在白绣绣这，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苏望亭叫了她一声，“绣绣。”
“嗯？”
等到对方回应后，他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白绣绣抬眸，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苏望亭抿唇，“就是……”
此时，哇的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充斥在走廊里，门被打开，医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林芳生了。
白绣绣顾不得听苏望亭的话，赶紧就要跟着盛家人跑过去，匆匆道：“苏望亭，有什么事情，咱们等会儿再说吧，我大嫂生了好像。”
她刚跑几步，就被苏望亭拉了回来，“这事情现在就要说。”
白绣绣按耐住焦急，没诚意的回了一句，“那你说吧。”
眼睛却是一直往产房那瞥。
不过没看几眼，脑袋就被苏望亭摆正了，白绣绣被迫和对方四目相对。
她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苏望亭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河。
然后，眼前的男人就低下了头，啄了啄她柔|软的嘴唇，嗓音低沉。
“绣绣，我能看到你了。”
白绣绣：“！！！”
年后一大早，江家人就全都收拾了起来，整装待发出了门。
毕竟是见亲家这样的大事，一个个都穿的人模狗样的，江月更是一早起来，就找林芝化了个妆。
这年头化妆，无非就是涂个口红之类的，林芝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又要早起给一大家子做早饭，根本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结果还要被江月拖着给她化妆，她都快要绷不住了。
江月化完妆之后，前前后后的照着镜子，心情愉悦，拉着林芝就在那说着话，多了几分紧张，“嫂子，你说到时候刘洋家来，看到咱们是农村人，会看不起咱们家么？”
当然会了。
林芝心里冷冷的笑着。
刘家可没一个是好糊弄的，特别是刘洋那母亲，前世的时候折磨自己折磨的厉害，后来她跟刘洋离婚，不外乎有这个婆婆的手笔在其中。
刘家是城里人，自恃清高，仗着自己的城里人身份，就觉得自己处处高人一等，当初要不是刘洋死活要娶她的话，按照林芝家的背景，还进不去刘家的门。
林芝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要给她立规矩，现在女主角换成了江月，林芝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笑道：“怎么会呢，小月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能嫁到刘家，是她们家的福分，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江月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长得不错，这是公认的，江家没有基因差的，都长得挺好看。
江月在白云村里，更是一枝花。
因此，看着这张脸来说亲的人家，也不在少数，只是江月眼光高，谁都看不上罢了。
一门心思的要嫁到城里面去。
现在还真是让她如愿了。
江月放下了心，觉得自己这么好看，嫁给刘洋完全是有资本的。
听到江月自信的话，林芝心里更是冷笑连连，真是太愚蠢了，刘家那样的人家，要找个好看的人家，难道还不容易么，这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最是重要。
不过林芝也懒得跟江月说这些，她巴不得江月出丑，只是不能在今天，得结了婚之后，在此之前，她绝对不能让刘家退货。
要不然这可全都前功尽弃了。
林芝心里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亮，这段时间来，江月每一次和刘洋见面约会，全都是林芝在背后出谋划策。
她作为刘洋前世的妻子，自然对这个丈夫的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想要投其所好，更是简单的很，要不然依照江月这愚蠢的脑子，又怎么可能会让刘洋喜欢上呢。
江月问了几句话，都得到了林芝的肯定，她心里就越发高兴了，只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能一步登天，嫁到城里后，受尽所有人的羡慕和嫉妒。
等要出去的时候，林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了口，“小月，等到了那边，你要做什么说什么，都记得听我的，这种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出错的好。”
江月在这一点还是很相信林芝的，她点点头，心里更有了几分底气。
就这样，一家人全都出了门。
江老太两老也硬是要跟着，说是要看看孙女婿的模样，其实就是想要出门去，让村里其他人羡慕羡慕。
出村的时候，有村民看到江家穿的这么好，就有好奇的会问。
江老太都是笑眯眯的回道：“哦，我去见我城里的孙女婿。”
几乎是逢人都说。
骄傲的就跟一只孔雀似得。
她们早已经认定了，江月肯定是能嫁到城里去的。
村子里的人，也没有让江老太失望，在江老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至于江月在一旁，则是娇羞的很。
看着这一幕，林芝跟在江行的身边，只是泛着冷笑。
等白绣绣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昨天有些失眠了，今天起来也就起晚了，等她洗漱好，江春已经做好了早饭。
苏望亭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几人一起吃起了早饭。
没过多久，张秋梅就过来了，把路上听到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一遍，她还挺纳闷的。
“小姐妹，你说那男的是不是眼瞎啊，竟然看中了江月。”
张秋梅知道是江月的时候，都震惊了，要知道这白云村的小辈里几个女孩子，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江月。
是，江月的确长得还不错。
可是问题人好吃懒做，脑子还不聪明啊。
而且心思还挺恶毒的。
这样一人，竟然有城里人看得上，这不是眼瞎，是什么呢。
看江老太那高兴的样子，说明对方的条件肯定不错，不然不会逢人就要说上一句，因此，张秋梅更纳闷了。
感觉天上要下红雨了。
要是之前的话，白绣绣或许也会跟张秋梅一样纳闷，但是自从上一次，她撞见了江月和刘洋一块，心里就清楚了。
知道林芝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过江月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林芝要怎么折腾，她也不想去管，最好江家窝里斗，这样也就没空来找她们麻烦了。
这几天她回来后，江老爷子看到她，都要热情的喊上一声，倒是让白绣绣有些觉得毛骨悚然的。
白绣绣颇为淡定，“说不定吧。”
反正刘洋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月也不是，要真凑对了，只能说他们臭味相投。
苏望亭看白绣绣这样子，有些若有所思。
自己这小媳妇，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刘洋一家是早上到的县城，住在了招待所里，看着这小县城的环境，刘家一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今天来的，只有刘洋的母亲赵芬和姑姑刘琼，两个人都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修身的大衣，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年长，但是看起来依旧很小资的感觉。
刘琼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赵芬，捂了捂嘴，笑道：“我说嫂子，这阿洋的条件这么好，要选什么样的女孩子选不到，怎么偏偏就要选一个农村里……哎哟，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嫂子你可别见怪啊。”
刘琼向来和赵芬不太对付，赵芬这人眼高于顶，挑剔的很，也因此很容易得罪人，只是没想到，这么挑剔的人，最后的儿媳妇，竟然是个没上过大学的农村人。
这一来，刘琼哪里能不幸灾乐祸。
听了这话，赵芬的脸色更黑了，她刚开始知道自己儿子想要娶的人，是山里出来的时候，是强烈反对过的，可是架不住儿子喜欢，加上刘洋的年纪也不小了，再挑的话，怕是以后更是挑不到好的。
反正赵芬看上的，刘洋看不上，难弄的很。
最后赵芬只能妥协了，想着好歹这江家还是出过两个大学生的，她动用了家里的一点关系，去查过江家。
知道江家一个苏望亭一个江行，都是大学生，特别是苏望亭，没想到这般优秀，赵芬心动了一下，想着江家这样的话，基因估计也不会太差。
说不准江月没上大学，只是因为江家重男轻女。
出了几个大学生的江家，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赵芬也认命了，安慰自己，江月这样的更好掌控，要是真的选了个跟自己家家境差不多的，说不定还要自己伺候。
只是这会儿，好面子的她，听到刘琼这么说，脸色当然不好看，她勉强笑了笑，“英雄不问出处，既然我儿喜欢，那女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现在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住儿子了，这会儿是开放了，开始讲究自由恋爱，父母定亲的那一套，已经在年轻人的面前，没什么用了。”
刘琼难得看到赵芬这么憋屈，心情舒畅，便也顺着说了几句，“是啊，年轻人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父母也难做的。”
总归是亲戚，幸灾乐祸也不会太明显。
她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等会儿看到江家人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刘琼可不信山沟沟里能出凤凰的话。
吃饭订的中午十二点。
是在一处新开的饭馆里，钱是林芝垫付的，不过她心里清楚，这钱说是说垫付，最后她肯定是一毛钱都拿不回来。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林芝这笔钱出的心甘情愿。
女方先到了包厢，等到十二点堪堪到的时候，刘家人才姗姗而来，江月抬眸，就看到了意气奋发的刘洋，脸顿时羞红了，看也不敢看一眼。
至于刘洋，瞧见了许久日子没见的江月，再看她那红着脸的可爱模样，只觉得赏心悦目，心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想念。
两家人见面，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触感，可是那是美人老公的嘴啊！
白绣绣彻底石化。
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要去看林芳。
看着白绣绣傻乎乎的睁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懵懵的模样，苏望亭不免觉得有趣。
他说完了以后，心里就如释重负了。
其实这段日子，每当看着白绣绣对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望亭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现在说出来了，他也就舒坦了。
不过她指了指白绣绣的肚子，还是问了一句，“你……怀孕了？”
“嗯。”白绣绣笑了笑，面容秀美，“正好有点事来这里，想着四姐你也在，我就给你带来了一些吃的，你这边要是缺什么，就告诉我。”
苏明媚从自己的事情应接不暇后，她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己没错，可是事情却被她越搞越糟糕了。
到了农场来的这段时间，她也考虑了很多，觉得自己的脾气确实是不太好，家里人能容忍着自己，可到了这里来，却没有一个人会给她这个面子。
苏明媚看其他进来的人，都是没有家人来看的，大家晚上的时候说起来，说到进来后，家人一封信都没有寄过来过，几人都悄悄流泪了。
知道他们是明哲保身是一回事，可是当家人这么做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苏明媚睡在板子上，也在那偷摸着流眼泪，觉得自己也没人在意了。
可没想到，今天却有人来看自己了，而这个人竟然是白绣绣！
这让苏明媚怎么都想不到。
以前的自己对白绣绣一点都不好，要是换做是自己，知道白绣绣出事的话，到了这里来，她绝对是不会过来看她的，这一点，苏明媚还是知道自己的。
不过白绣绣如今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对白绣绣的认知。
人总是要在困境中的时候，遇到那个愿意雪中送炭的人，才会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感动。
苏明媚抿了抿唇，难得的对白绣绣说了句人话，“你大着肚子就别来看我了，要是有个什么的，望亭那边我都不好交代、”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有我烙的饼子，现在天气愣了，你可以多放一会儿，还有茶叶蛋，还有些小零食，都能放得久一些，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白绣绣来，是几个人的份都一起带了。
张继仁那边有的，不至于苏明媚这边没有。
做到一视同仁，白绣绣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白绣绣在那说着，苏明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些感慨，她看向白绣绣，低声道：“难为你，还愿意来看我，不怕我连累到你。”
要是换做她。
一定做不到这样。
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白绣绣见苏明媚如此，倒也没接着说什么，“其他的我也帮不到你，只能给你带来这些。”
“嗯。”苏明媚点点头。
之后便是一片沉默。
其实两人都对对方并不是特别感冒，非要说一些什么煽情的话也不太可能，按照白绣绣前世对苏明媚的了解，她这人若是在顺境中，脾气性格是不会改变的，现在变成这样，或许是真的改了一些想法，但是一旦恢复到原来的情况，她也不能确定苏明媚会不会变回去。
反正在白绣绣看来，跟苏明媚这个人，明面上过得去就成，当然要是苏明媚能变好，这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是一家人，自然是以和为贵最好。

第七十四章
沉默过后。
苏明媚自觉没法和白绣绣独处，她这会儿顶多是不再讨厌白绣绣了，可要说和白绣绣关系很好，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不过她看着眼前的白绣绣，犹豫了一下，从床上翻出了一封信来，还是递给了白绣绣，抿唇道：“这封信你能帮我寄给袁锡元么？”
经历了这一回的事情后，苏明媚越发的感受到了袁锡元的好，若是自己出了事情，当时她还和袁锡元在一起的话，她坚信袁锡元一定会来看自己的。
当然要是两人没离婚，苏明媚也不至于到这里来了。
这些往事回顾起来最是扎心，她这人也是傲气，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然而在这农场里待着，几乎要把她所有的傲气都给磨灭了，她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袁锡元。
苏明媚承认了，离不开的人是自己。
听到苏明媚的话，白绣绣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说道：“行。”
这是他们两夫妻的事情，而依照白绣绣对袁锡元的了解，他是非常有自己想法和原则的人，具体以后会怎么样，她想袁锡元自己也会知道怎么做的。
看白绣绣答应了自己，苏明媚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倒是有些感激起了白绣绣，“谢谢。”
这说的话越来越像人话，反倒是让人有些唏嘘。
白绣绣也没在这里多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这边。
正等着的戴宝蕴，抬眸一看瞧见白绣绣来了，立马朝着人招了招手，笑着道：“都见完了？”
“嗯。”白绣绣点点头。
戴宝蕴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苏明媚，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四姐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
白绣绣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比以前好些了。”
至少说，她开始感恩别人做的事，而不是只以自我为中心，想必在这里还是待了一点儿用处出来的。
在这里傲气是没有用的，大家都不吃这一套，能够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这一趟农场之行，让戴宝蕴见识到了很多，两人走在路上，她大概明白了白绣绣为何带她来这边的目的，想到那么多的专家，那么多的栋梁之材，却被困在了这里，做一些不该是他们做的事情，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啊。
戴宝蕴对白绣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会儿也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的，“绣绣，你是不是打算从农场里找人，去卫生学校上课？”
“是，”白绣绣丝毫不掩饰，直接道：“学校里的老师实在是太少了，以后的学生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应接不暇，要是这么下去，老师迟早要累倒，可是很多中医专业的，都不愿意到这个农村里来，毕竟一来，什么时候能回去城市就不知道了，而农场这批下放人员，他们有很多都是中医专家，有着非常强的知识，要是能够教这批学生，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造福。”
这远比在农场里干农活要来的有贡献多了。
苏望亭牵起白绣绣的手，说道：“走吧，嫂子生了，咱们该去看看了。”
白绣绣下意识的点头，跟着苏望亭走了几步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停下来看向了苏望亭，指着他激动到结巴，“你你你……你能看到了！”
刚刚苏望亭是说的自己能看到了吧。
她应该没有听错。
白绣绣后知后觉的实在是厉害，反应慢了何止是一拍。
这也不能怪她，她刚刚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美人老公亲了的震惊，哪里还能去思考苏望亭说的话。
她说完话之后，又不敢置信的朝着苏望亭的眼睛挥了挥手。
苏望亭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摆动的手，眼眸含笑，“嗯，能看到了。”
白绣绣，“！！！”
她这会儿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苏望亭就猛扑了上去，激动的手舞足蹈，“啊啊啊，苏望亭你能看到了，你能看到了！”
苏望亭下意识的抱住了白绣绣的大腿，人已经悬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双手抱着他的颈脖，显然高兴的不行。
美人老公能看到了，这对于白绣绣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好事。
苏望亭被白绣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半晌后才哑然失笑，心底里升起了几分淡淡的喜悦，他的声音低低的，含了几分笑意，“这是医院，你这样不怕丢人么？”
医院？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
她这是在医院啊！
今天是嫂子生孩子的日子，她这是在干啥！
白绣绣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做事情都有些头脑发热，现在才算是彻底的恢复，她石化的转过脑袋，看向了产房的位置。
好在的是林芳的孩子终于出生的关系，盛家人心系着林芳，早已经全都跟着去了病房里。
这会儿，走廊里没什么人。
毕竟这会儿，也就五六点的样子，除了盛家人之外，倒是没别的病人了。
白绣绣赶紧从苏望亭的身上又蹦了下来，她这会儿想着苏望亭能看到了，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望亭，见对方正盯着自己，脸瞬间红了，她赶紧撇开头，匆匆丢下一句。
“我去看看我嫂子。”
说完话，她快速的跑路了。
苏望亭看不见的时候，白绣绣哪怕在他面前剔牙，都觉得很正常，可现在苏望亭能看到了，她就记得自己是个淑女了，绝对不能丢了自己的形象包袱。
白绣绣一溜烟跑的贼快。
苏望亭跟在身后，觉得好笑。
当初他还有点担心，自己说了眼睛看到之后，白绣绣会疑惑自己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绣绣压根考虑不到这些。
或者说，她对他的信任，是百分百的。
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盛家人多，兄弟姐妹又团结有爱，一个生孩子，出动的就是全家人，对于这样的家庭，白绣绣表示很满意。
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姗姗来迟，李美华忙把人叫了过来，“你们两个去哪了，你们嫂子生了都没瞧见你们。”
“我……”白绣绣又想到刚刚被苏望亭亲了一下，脸再度红了。
李美华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道：“要不要看看你的小侄子。”
原来是生了个男孩。
白绣绣对男孩女孩倒是无所谓，她反正不重男也不轻女，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盛家还真是生儿子的命，各个都是带把的。
她朝着李美华点了点头。
小娃娃被放在一张小床上，四周围都已经拦起了，小小的一团就在那，看着让白绣绣觉得有些惊奇，这孩子对比自己的两只手，感觉也大不了多少吧，她抱都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怕把这样的孩子给捏坏了。
白绣绣头一回见到刚出生的孩子，对方五官不太看得出来，脸上的皮肤还是红红的，皱巴巴的，看着着实是不太好看。
李美华倒是爱怜的说道：“绣绣，这孩子多像你小时候啊。”
白绣绣：“？？？”
几个姑姑们也纷纷道：“是啊，跟绣绣长得确实有点像，以后长大了，肯定好看！”
白绣绣：“……”
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自己难道也长得这么丑？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五官都看不太出来，这几个姑姑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绣绣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跟自己有点像，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么皱巴巴的丑！
这会儿，盛大伟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又是个带把的。”
盛家人陷入了沉默。
大概没有人跟她们家一样，如此的盼望着有女儿了吧，其他人家都是想生儿子生不到，盛家不一样，盛家是想要女儿，想的心肝都要疼了。
林芳的脸色不是很好，刚生产完，浑身就跟泡在了汗水里一样，没过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七八点的样子，盛家其他人也都回去的差不多了，李美华担心白绣绣的身体吃不消，就让白绣绣也先回去休息休息。
这一晚上熬过来，谁的脸色都不好。
白绣绣想了想，同意了，“这样吧，我回去后，做点嫂子能吃的，等到下午的时候拿过来，今天妈你也没怎么睡，先撑一会儿，等我下午来的时候，您再去睡一会儿。”
李美华想着，这会儿自己也实在是脱不开身，但她毕竟年纪大了，熬夜肯定是不行的，她觉得白绣绣的提议不错，便点点头，“行。”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
要是指望盛毅，李美华非得气死不可。
白绣绣往不远处站着等她的苏望亭看了一眼，随后向李美华欣喜的说道：“对了妈，忘记跟你说了，苏望亭的眼睛好了。”
“啥？！”李美华还沉浸在盛毅这个臭小子不着家的愤怒中，就听到了白绣绣说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她激动的不行，直接抓住了白绣绣的手，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你说苏望亭的眼睛好了？”
白绣绣重重的点头，“对，刚刚苏望亭跟我说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美华高兴了，这对于她来说，是双喜临门的事情，今天不仅自己得了个孙子，还知道了女婿眼睛好了的事情，以后自己女儿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了。
她双手合着，嘴里念叨了几句菩萨保佑，随后才眼睛红红的说道：“妈现在放心了，我的乖宝嫁的不差，苏望亭对你好，我也看在眼里，现在他眼睛好了，往后就让他养你，你就安心在家过好日子就行。”
做妈的，自然是希望女儿好的。
白绣绣倒是没想过让苏望亭养自己，但也不好驳李美华的好心情，便只是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放心吧妈，我和苏望亭会好好过日子的。”
她跟李美华又说了一会儿，这才跟着苏望亭离开。
至于李美华高兴的很，回去又跟盛大伟说了一遍，老两口又是好一顿的开心，只觉得女儿后半辈子有着落了。
这看不到的苏望亭，和能看见的苏望亭，那可就是两个价值的存在。
当初苏望亭的优秀，方圆十里的村子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苏望亭的眼睛看不到了，才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存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人又能看见了。
不说往后能有多大的成就，就说他至少不会需要白绣绣来照顾，成为拖累，光这一点就很让李美华和盛大伟满意了。
李美华高兴完了以后，才想起还有正事，便朝着盛大伟说道：“对了，你等会儿去林家一趟，告诉林家芳芳生了，我一个人照顾芳芳坐月子，怕是有些吃力，要是她妈能来搭把手，也能把芳芳照顾的更好一些。”
“行，我这就去。”盛大伟哎了一声。
交代完这些，李美华就放心了，又开始高兴起苏望亭眼睛好的事情。
回去之后的白绣绣，实在是困得不行，到家已经是九点多，江春和江夏早早的起床做好了早饭，白绣绣和苏望亭吃了一些之后，就准备去补觉了。
江春则是辅导江夏识字。
家里安静的很。
到了下午的时候，林家那边有人找上了江家，是林芝的母亲郑红。
听了母亲来意后，林芝诧异，“林芳姐生了？”
两家是亲戚，林芳生了孩子，自己母亲知道也不意外。
郑红点点头，说起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盛家来了人去你大伯母那，想要叫你大伯母去伺候林芳坐月子，你大伯母哪里能肯啊，直接就装病不起了，连女儿都不打算去看了。”
听到这话，林芝也不意外，毕竟林芳是个女儿，盛家花了钱把林芳给娶到了手后，林家要是有好处的话，还会跟自己这个女儿亲一亲，要是没好处，就直接当做没这个女儿了。
这会儿，盛家想要让自己这个大伯母去伺候坐月子，当然是白费功夫。
林芝其实还是有些羡慕林芳的，毕竟盛家对林芳是真的不错，不过转而想到，嫁给盛毅那种瘸子，当然还是嫁给江行要来的有体面。
这点羡慕，瞬间就没有了。
林芝恩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听说林芳姐老公，一直都没在身边？”
说起这个，郑红就来了劲，“是啊，听说盛毅那小子，从林芳怀孕到现在都没有回家看过，两人啊，说不准要离婚呢。”
要真是离婚了的话，郑红倒也是乐的看好戏。
至于林芝，自然知道盛毅这样，是因为喜欢的人是自己。
虽然林芝并不喜欢盛毅，可是一想到有那么个人喜欢自己，喜欢到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她就忍不住有些得意了。
谁让她优秀且完美呢。
想到这，林芝对林芳是充满了同情，大发慈悲的开了口，“那我等会就去看看林芳姐吧。”
总归是亲戚，该走到的礼数，还是要走到的。
郑红见林芝要去看，这才暴露了今天来的目的，她笑着说道：“既然你要去看的话，就顺道帮妈也看了吧，对了，还有你弟弟的事情，你在城里可别忘了给你弟弟物色物色工作啊。”
自从女儿嫁出去之后，郑红就更没机会见到林芝了，要跟她说几句话都得找机会，现在有了林芳的事情，她当然是赶紧上门，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听到这话，林芝倒也大方，反正是自己的娘家，她手里头赚了一些钱，帮娘家去看，无非就是要让她帮忙出钱的意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能为家里出钱，而感到骄傲。
林芝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工作的事情我会看的，你放心吧妈。”
郑红放心了。
心里却是在得意，自己这女儿果然是好哄骗，往后日子好过了，她们家就能榨出更多的油水来了。
两母女心思各异，聊了会儿郑红就走了。
江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郑红离开的背影，倒是奇怪，“妈怎么来了？”
他对林家人，很看不上眼。
听到江行的话，林芝回了一句，“是林芳姐生了，你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去趟医院。”
江行知道林芳是谁，跟林芝是亲戚关系，人生了去看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江行一想到，有可能自己还会碰到白绣绣，心思倒是有些异样了。
他下意识的往东屋的方向看了看，眸色暗了几分。
到了三点的样子，白绣绣也差不多醒了，她起床后赶紧动手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刚生产的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吃一些好消化的，也偏清淡的。
她熬了一点小米粥，又弄了一些蛋汤，这样的话有营养也好消化，走之前顺道还拿了一些红糖水，到时候可以跟鸡蛋一块煮，让林芳补补血气。
做这些很快，差不多四点就能出门了。
本来白绣绣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苏望亭在她醒了后，就起了床，等她做完饭，他就自然的拿起了食盒，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苏望亭的背影，白绣绣脑子睡得还有些发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才想到对方眼睛已经好了，这会儿让他干点事，应该也正常？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随他跟着了。
到医院是四点多的样子，还没到病房门口，她们就看到走廊外站着几个盛家人，全都一脸气愤，看的白绣绣有些纳闷。
李美华最先看到白绣绣来，将脸上的气愤收起，赶紧喊了一声乖女儿。
看到这情况，白绣绣忍不住问了一句，“妈，是出啥事了么？”
“还能出啥事，还不是你嫂子的妈，不想来照顾你嫂子，直接连你嫂子都不来看了！”说起这个，李美华就生气，她咬牙切齿道：“我就没看到过这样做妈的，而且你嫂子的娘家人，一个都不打算来，不出钱就算了，连力都不打算出，就跟没你嫂子这人一样。”
当时盛大伟气呼呼的回来，把事情和李美华一说之后，两夫妻都是气得不行，她又让盛大伟带着盛家人去了林家，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出钱不出力都随便，但是至少得过来陪着产妇住两天。
这样的要求，林家都不愿意满足，直言这孩子是给盛家生的，跟她们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意思就是，她们是不会过来的。
这可把盛大伟又给气坏了。
这会儿几个人就在门口商量着，该怎么把这个事情和林芳说。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倒也是可怜起了林芳几分来，有这么一个娘家，她以前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好在的是盛家人对儿媳妇还好，要不然林芳要是再遇上没良心的婆家，说不定管都不管产妇坐月子。
白绣绣说道：“我炖了一些粥和蛋汤，我先给嫂子送过去吧。”
“行，那你先去，”李美华想了想，又迟疑的开了口，“你嫂子娘家的事情，你先不要和你嫂子说，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弱着，知道了怕是要难过。”
白绣绣点了点头。
林家那边不肯来人，盛家逼上门去也没用。
现在唯一让盛家为难的，也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林芳交代。
现在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进了病房的时候，林芳已经醒了，床旁边是熟睡的小孩，她低着头正在那看着，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林芳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白绣绣的时候，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娘家人来了。
林芳支撑着自己起来，温柔的笑着，“绣绣，你来了？”
“嫂子，我给你做了一些吃的。”白绣绣走上前，将小桌子弄起，拿过苏望亭手中的食盒，打开盖后，让林芳先吃点。
白绣绣的粥炖的很稠也很软，入口香软，味道恰到好处，让人吃了就很容易有食欲。
林芳一天都没怎么吃，生完孩子其实是没什么胃口的，可这会儿林芳倒是被白绣绣做的给勾出了一些食欲，很快就把白绣绣带来的，全都给吃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绣绣，你做的真好吃。”
“那明天我再给你做。”白绣绣笑眼弯弯。
这时，孩子哭了起来。
林芳顿时手忙脚乱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奶水，孩子哭她是无能为力的。
外头听到动静，李美华立马跑了进来，就把小娃娃抱在了怀里，朝着林芳说道：“我带孩子出去喂点奶。”
说完话人就走了。
白绣绣回头看了一眼林芳，发现对方正在默默的掉眼泪。
这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白绣绣有些手足无措了：“嫂子，你别哭啊，孩子哭只是饿了，喝点奶就行了。”
林芳没说话，苍白着脸色在那抹眼泪。
看到林芳这样，白绣绣求救的看向了身边的苏望亭。
接触到这眼神，苏望亭握住了她的手，安抚了一下白绣绣的担心，才看向林芳，说道：“嫂子，每个产妇生孩子的情况不一样，大多数情况都是生产完两到三天后才会有奶水，这不是你的问题。”
林芳怔了怔，有些脆弱的看向了苏望亭，“可……可是……我看别人，生产完就有了。”
“所以我说了，每个产妇的情况不一样，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心休养，心情不好掉眼泪，很容易影响到身体的，”说到这，苏望亭顿了顿，声音温和了几分，“嫂子，你也不想孩子有个身体不好的母亲吧。”
林芳不敢哭了，“我……我知道了。”
怀孕期间，丈夫不在身边，这对林芳已经是造成了阴影，后来生孩子还大出血，生完孩子后又没奶水，本来产妇就很容易抑郁，林芳到现在已经有了点这方面的倾向。
不过为母则刚。
林芳为了孩子，也会坚强的。
一旁的白绣绣，看苏望亭几句话就让林芳不哭了，顿时眼冒星星，自己的美人老公，果然是厉害。
连生孩子什么的都懂，简直是学霸啊。
没过多久。
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
是林芝的声音。
“林芳姐，我和江行来看你了。”
听到这声音，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回头看了过去，就瞧见林芝跟江行就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有几个鸡蛋，不算多，满打满算估计也就五六个。
白绣绣面色不改，内心却在疯狂diss，五六个鸡蛋也有脸送过来，埋汰谁啊！
至于站在一旁的江行，在看到白绣绣在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而这会儿白绣绣正盯着他这个方向。
江行忍不住升起了几分窃喜。
他就知道。
白绣绣一定还喜欢着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后知后觉的发现，白绣绣的目光似乎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他手上的那篮子。
准确的来说是篮子里的鸡蛋。
江行很快想到自己和林芝要出门看生，往家里的鸡窝里拿鸡蛋时，陈翠花死活都不让多拿，只让拿五个，说是意思一下就行了。
小气的他当时就有些无语。
现在再看白绣绣一直盯着这篮鸡蛋，江行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了。
他的脸色铁青。
该死的！
早知道白绣绣也在，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上满满一篮子的鸡蛋过来了！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白绣绣满意的看着这个名字，喜滋滋的就去找了盛大伟和李美华。
至于这两个，也是半吊子文化的，听白绣绣说是什么诗经里找来的，就觉得这名字肯定是好名字，立马就高兴的答应了。
于是乎，这名字就被这么确定下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白绣绣都觉得这个名字比自己的名字，要来的精心挑选多了，她的名字一听就很随便。
对于这个名字，林芳也很满意，仔细的读了一遍，“盛、怀、瑾，听起来就很好听，谢谢绣绣。”
反正只要白绣绣顶着这个高考状元的名头，哪怕取个二狗，林芳都会觉得很有文化的，毕竟这是人高考状元取的名字啊。
盛家其他人一听这名字是白绣绣取的，虽然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都是非常给面子的吹了一波白绣绣的彩虹屁，高兴的白绣绣都有些飘飘了。
她果然是个小天才！
取名字这事情，非常完美的全票通过了！
第二天盛大伟就去给孩子的名字报了，顺利的上了户口。
时间过得很快，掐着手指头算算日子，白绣绣要读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怀瑾随着时间渐渐的张开了，现在长的是粉雕玉琢的，让白绣绣都喜欢的不行，整天都要看看小怀瑾才高兴。
看她这样，林芳笑着道：“绣绣，你那么喜欢孩子，不如也早点自己生一个。”
这年头，女孩子十八九岁结婚生孩子很正常，现在白绣绣都二十岁了，要是怀孕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白绣绣一听生孩子，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自己大肚子的模样，还有生孩子时候的惨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还小。
她还是个绣绣！
生猴子这种事情，根本还不是提上日程的时候！
她果断的拒绝了，“我看看小怀瑾就行了。”
白绣绣穿书前的时候，身边知道的大多数都是高龄产妇，冷不丁有人提出让她现在就生个孩子，她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就要回去学校了。
临走前，白绣绣塞了一百块给林芳，小声道：“嫂子，你现在做母亲了，要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考虑，身上总得留些钱，爸妈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做不了主意的，可以找我，知道么？”
白绣绣不喜欢盛毅，可对林芳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在盛家对自己父母也很照顾，既然都是一家人，白绣绣花钱就花的心甘情愿。
白绣绣垮了脸，“为什么啊，取名字很容易的，你上下嘴皮动一动的事情，好人做到底，你就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呗。”
“爸说的是让你帮忙取，没有说让我，白绣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苏望亭表现的冷酷无情。
白绣绣瘪嘴，“坏人！”
眼睛好了以后的美人老公，一点都不温柔了，生气！
她灰溜溜的回去了，又开始头疼起了名字。
到最后，她大笔一挥，取了个怀瑾，盛怀瑾！
在她看来，这事情非常的简单，按照苏望亭的热心程度，绝对会帮忙的，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了。
“不要。”
那雪还结成了冰，湿冷湿冷的，特别容易摔倒出事。
她来的时候，就差点摔倒。
白绣绣看着外头这么冷，好在的是自己前两个月，就把被子给张继仁她们送去了，要不然这都不知道得冻成什么样子。
戴宝蕴的执行能力是很强的，很快就把名单交上去了。
等到张继仁几个收到通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薛鹏正高兴的手都在颤抖，“我真的能继续做我自己的事情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谁能来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看你高兴的，我来告诉你，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咱们现在真的能够继续去教学了！”张继仁哈哈大笑，之前还一直担心，没想到白绣绣真的做到了。
一旁的周医生也带了笑容，“绣绣是个能干的，咱们这一回出去，必须要帮她把事情做好，要不然的话，枉费她花了这么多的功夫，把我们给带出去了。”
三人都是知恩图报的，要不也不会在一起做朋友，现在虽然不能够彻底的离开农场，可至少他们几个有了新的盼头和希望。
做自己专业的事情，若是做好了，她们的改造上面是看在眼里的，想要平反出去，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总比现在这样待在农场里，只能干农活的好。
因此大家都很是高兴，一个个都盼着早点去学校，这消息一下来，很多不是这个专业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事情刚敲定下来没多久。
戴宝蕴又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她叹口气对白绣绣道：“幸好你选择了来这里创办学校，教学学生，要是你留在南城继续做中医的话，怕是并不会很好。”
中医被盯上了。
如今迫害的十分严重，人心惶惶的，原本中医专业的学生，迅速辞职，改变了自己的就业方向，只是这改变谈何容易，不少人就牵制在了家中，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有学生带着红袖章的，自发成立小组，戾气重的很，看到是中医的，就拿烂叶子砸人，还扬言中医就是糟粕，是封建，是需要被唾弃和辱骂的。
这使得在城里的中医活得如履薄冰，大批量的中医辞职，能够坚守在岗位的中医越来越少挂牌，以前存在的药房也彻底的关门。
中医被抛弃了，与之崛起的是西医。
白绣绣听到这个情况，大概猜测到了一些，估计大方向的事情，可能还是会往前世那样的发展，而小方向和小细节，则是随着白绣绣自己的重生开始了改变，她也跟着叹了口气。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抬眸看向了戴宝蕴，说道：“你去把刘茹和童晓雅都叫过来，我有事情交代给她们。”

第七十五章
刘茹和童晓雅来的很快。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刘茹忍不住道：“你这大肚婆就少操心学校的事情了，没多久就要生了，你放心这学校里的事情，我们都会处理的，有我们几个在，你还不放心啊。”
“放心放心，有你们在我自然是放心的，”白绣绣看刘茹关心自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嘴上答应是一套，可让她真的空下来，那又是空不下来的，“我这一次找你们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打算再开一所卫生学校。”
这个想法，其实白绣绣一直都存在，只是之前很多方面都跟不上，像是这个学校，到现在才有了宿舍食堂和教室，但即使是都有了的情况下，各方面的设施也都是比不过人家的。
原因不是他们做的不好，而是上面能拨款下来的钱实在是太少了，这没有任何的办法，固然赤脚医生的培训重要，可是让大家伙都吃上饭，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因此，白绣绣也只是量力而行，不会一定要把这个学校弄得多好，最重要的核心，而是满足基础的需求，能够上课就行了。
不过现在报名的学生，一定会越来越多，她的学校再大，也容纳不下很多人，想来想去，只有再开办一个学校。
听到这话，童晓雅率先皱起眉头，“再开一个学校没有这么容易，不说人工各方面，就说再建造一个学校就很难，各方面都需要批款，咱们这学校都很困难的才弄起来，更何况是再弄第二所了。”
刘茹和戴宝蕴也点了点头，她们也想要弄第二所，但是的确是困难。
白绣绣想了想后道：“困难是困难，不过我打算的是借学校，有一些学校本身就存在着，而按照现在的情况，不少大学生都离开了，学校自然而然的就空置了下来，这类的学校，咱们可以利用起来，这样的话，就能解决报名人数多，但是报名不上的情况了。”
这是个办法。
听起来似乎不错。
不过戴宝蕴却摇了摇头，“这太困难了，哪怕我去找我爸，都不一定能成功，至少目前来说，这类学校还是在开着的，虽然跑了不少的学生，但是或多或少的还有学生在，要进行这方面的话，我看得再过两年。”
现在才刚开始。
很多方面都不好说。
其实白绣绣也猜到了，她的小计划就是最慢五年，最快三年，就赶紧开办另一个学校出来，只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努力起来了。
她最理想的学校，其实是南城的中医学院。
那边学校大，可以满足接纳许多人的情况，而且到了那所学校，可以找到曾经的学生名单，她其实是有打算，把那些学生给重新叫回来的。
这么想着，白绣绣自然而然的就这么说了，“像跟咱们一批的同学，现在估计工作困难的很，要是咱们能把他们收纳进来的话，也就解决了学校里缺老师的情况，我们现在找了金安乡那边农场里的来做老师，虽然能让咱们喘口气了，不过这也取决于咱们招揽多少学生进来。”
江行下意识的将那篮子鸡蛋，往身后藏了藏。
因为白绣绣在的关系，他这会儿，多少有些不自在。
躺在病床上的林芳，瞧见是林芝夫妻来的时候，温柔的点了点头，“进来坐吧。”
林芳的性子温和，鲜少会跟人有仇，哪怕知道自己的丈夫，对林芝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却也没有对林芝记仇。
林芝和江行走了进来，瞧见白绣绣的时候，林芝脸上的笑意还顿了顿，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
“小叔叔，小……婶婶。”
虽然她不想这么称呼白绣绣，可是转念一想，白绣绣都成了小婶婶了，这总比对方还单身的好。
喊就喊了。
结婚那天，也不是没喊过。
说起结婚那天，林芝一直都怀疑，那个匿名的一分钱，很有可能是白绣绣给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气的她只能自己咬牙认了。
苏望亭淡淡的点了点头，对她们不温不热的，倒是白绣绣笑眯眯的，“乖。”
辈分高的感觉就是好啊！
白绣绣拿起乔来，又看向了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江行，问道：“你咋看到了我和你小叔叔，都不叫一声，这么没礼貌么？”
江行：“……”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非要自己叫她小婶婶才舒服？
江行无法理解，甚至还有点想要翻脸走人。
看江行还是不吭声，苏望亭微微蹙起了眉头，“阿行，你该叫人的。”
对于苏望亭，江行一向来都是崇拜的，也是敬重的，两人年纪相差的不算是很多，可自己这个小叔叔，当初多优秀，他有目共睹，自己能考上大学，也是有了苏望亭的帮忙辅导。
他还是挺听小叔叔话的。
现在苏望亭都让他喊人，江行只能别扭的开了口，“小叔叔，小……婶婶。”
“这才像话，”白绣绣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心情舒畅了，“以后见到长辈，要主动叫人知道么，不然丢的是咱们江家人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江家的家教不好呢。”
被平白无故教育了一顿，两夫妻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正巧这会儿，盛大伟抱着孩子进来了，看到屋里多了两个人，也没看是谁，把孩子抱到小床上去后，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篮子。
里面放着五个鸡蛋。
盛大伟纳闷的问了一句，“宝儿，这五个鸡蛋是谁拿来的，这么不长眼？就五个鸡蛋还好意思拿过来，要不要点脸，这给你嫂子做一顿点心都不够啊，都不够你嫂子吃。”
坐月子就得多吃鸡蛋。
盛大伟就是这么想的，今天还回家去拿了一篮子鸡蛋过来，还有盛家其他人也送了好些过来。
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拿来的，存心埋汰人，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会是谁，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他绝对要去骂一顿。
这五个鸡蛋都有脸拿来，这是要干啥？
拿来给他们家孵小鸡么？
盛大伟这人是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是林芝和江行拿过来的，毕竟这两个人可都是大学生啊，那肯定是有文化的人，哪还可能做出这不害臊的事情呢。
这话一出。
林芝和江行的脸色，全都难看了。
白绣绣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不吭声，也没拆穿，故作不知道，“哦，这个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芳芳，你知道么？”盛大伟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他是真生气，觉得送这么点东西过来，就是不给他们家面子。
要他知道是谁，绝对要跟人吵上一架不可。
她们家难道还缺这五个鸡蛋吃不成。
林芳就更不好意思说了，对着盛大伟撒谎，“我……我也……我也不知道。”
她一向来不会骗人，一说话就磕磕巴巴的，这一点盛大伟知道的清清楚楚，有时候他还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己这儿媳妇啥都好，就是性子太弱了，跟谁都刚不起来。
盛大伟一副要为林芳做主的样子，“芳芳你老实跟爸说，到底是谁送来的，我非要找他们理论理论不成，这是来埋汰谁的，五个鸡蛋都有脸送来，这么小气的亲戚，我们家以后都不要跟着往来了！”
他义愤填膺。
表现的非常生气。
林芳看他这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看向了白绣绣，请求帮忙和支援。
白绣绣难得的看好戏，瞥了一眼林芝两夫妻，看出两人脸色已经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来了一遍后，心情爽歪歪。
让她们小气到拿五个鸡蛋来！
老爹给力啊。
林芝勉强笑着出了声，“我这边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和阿行先走了，芳芳姐你注意身体。”
这时候要是再待下去，她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江行也巴不得现在就走，两人都是爱面子的主，总比在这里听盛大伟骂人要好。
听到林芝这么说，林芳也不好留人多坐一会儿，只能点点头，“行。”
林芝和江行赶紧跑路。
一刻都在病房里呆不下去。
感觉都想要从地缝里钻进去了。
出了医院，江行脸色铁青，径直怪起了林芝，“现在好了，盛家肯定认为咱们家小气的很，到时候要是传出去，她们只会说是咱们两个小气到只拿了五个鸡蛋去看人，当时你怎么不拦着点妈！”
他这会儿，只想要找个人责怪，根本不会去想，陈翠花是他的亲妈。
林芝也觉得丢人，加上被江行一指责，顿时有些委屈了，“妈那时候非让咱们只拿五个，我能怎么拦着，这鸡蛋都是家里的鸡蛋，咱们要是多拿了，奶奶问起来，不又是要怪我了么。”
“不管怎么说，今天咱们就是丢人了，你没听人怎么说的么，这五个鸡蛋把咱们两个的脸都给丢尽了！”江行越想越气，看林芝还敢反驳，更是恼怒，“林芳是你们家的亲戚，就算妈不让咱们多拿点鸡蛋来，到了县城里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买点别的送过去，你当时也没想到要买，现在好了，我跟你出来还丢了人，我还要不要我这张脸了！”
两人可以说是头一回这样。
以前的江行再生气，也不会对着林芝直接骂，这会儿一想到白绣绣的眼神，盛大伟的质问，他就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急于想要找个发泄口。
林芝无疑是最好的垃圾桶。
听到江行的这些话，林芝只觉得有些扎心，这一趟年过下来，她在江家是做牛做马，当佣人似得伺候着江家老老少少，过年的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结果现在还要被江行责怪。
她的眼眶红红的，心里有些慌张。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江行对她有了意见，这就得不偿失了，林芝忙小声解释道：“阿行，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没想到！你除了没想到，你还能说什么，你就不能用一下你的脑子么，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就这样！”江行也懒得跟林芝继续这个问题了，发泄完后就自己往前走去。
看到江行走人，林芝赶紧跟在了身后，但也不敢跑过去跟人一起走，怕对方看到自己就更生气了。
虽然林芝是重生而来的人，可她的骨子里还是这个年代的灵魂，接受到的教育，也是农村里灌输的，她跟江行结婚，自然是没想过离婚的，对于江行的大男子主义，也觉得是理所当然，这会儿，对于江行的生气，更是惶惶不安。
*
白绣绣在医院里照顾了两天林芳，又特意问了医生，关于产妇可以吃的食物，制定了菜谱后，就让李美华按照这个做给林芳吃就行。
医院里有个小厨房，可以借来做饭吃。
小侄子现在看起来好看一些了，白了不少，不再是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一样，对上白绣绣的时候，还总是笑眯眯的，开心的很。
看的白绣绣心都化了，她决定接受这个小东西像自己的言论了。
生了孩子，自然是要把取名的事情，给提上日程，先前林芳怀孕的时候，李美华和盛大伟是想着等盛毅回来取的。
可这臭小子，到现在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孩子出生了，得上户口，上户口前，就得把名字给确定了。
盛大伟觉得自己没文化，不好意思取名字，就把取名字的任务交给了白绣绣。
白绣绣很激动，这可是大任务，她一定要给自己的小侄子取一个非常好听，有文化的名字，而不是叫什么绣绣！
不过一连想了好几天，白绣绣都想不到什么好的，丧气的很，眼睛滴流滴流的就盯上了在看书的苏望亭。
美人老公的文化程度高，他取得名字肯定好听！
想到这，白绣绣赶紧小跑了过去，睁大一双大眼睛，无比纯洁的看着苏望亭。
这眼神过于炙热，苏望亭想要忽略都成问题，他放下了书，将目光对上白绣绣，有些无奈，“说吧，什么事情。”
白绣绣眨巴着大眼睛，“苏望亭，我家小侄子的名字，要不你帮忙给取一个呗？”
林芳不肯收。
她嫁到盛家之后，就没什么收入，每天在家里就是做家务。
吃穿之类，都是盛家出钱，她也听话，不会做出拿钱去补贴娘家的事情来。
其实林芳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公婆对她不错，小姑子也对她好，除了丈夫对自己不上心，几乎没什么缺点。
她识时务，不会贪心到什么钱都要，现在白绣绣自己要读书，在外面也要生活费，这些都需要花钱，她自然是不想要，也不能要白绣绣的钱。
更何况一百块还不是小数目。
看林芳坚持不收，白绣绣有些没法，只能道：“嫂子，就当是给小怀瑾的，我作为姑姑，给怀瑾红包不是很正常么。”
林芳摇了摇头，“家里钱都够用，这钱你就自己拿着吧，京都不比家里，干什么都要花钱，你自己留着卖身衣服啥的，也比给我好。”
她虽然性子弱，可是却是很会为别人考虑，大概是被林家那帮奇葩给教育出来的，林芳处理事情，都是宁愿委屈自己的那种。
在这种事情上，难得看到林芳坚持，白绣绣也不能硬塞，想了想只能算了，等下回回来的时候，多给林芳和小侄子买点吃的用的得了，总是有办法花钱的。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释然了。
白绣绣回去了东屋。
收拾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能回去京都了。
江春那边也很快就要开学了，她的成绩好，一向来都不需要人操心，白绣绣便只让她照顾好江夏，要是需要用钱的话，就写信给她。
对于用钱，江春倒是没想过问白绣绣要，她手里头还有一笔钱在那，是进货的资金，这么下来，她还是能赚上一笔的。
不过，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情，“小婶婶，你做的那个下饭酱，是怎么做的，可以把做法写下来给我么？”
这个下饭酱，不止是张秋梅喜欢吃，两个孩子喜欢吃，但凡是尝过味道的那都是好评度很高的。
江春想，要是把这个下饭酱推广出去的话，估计能赚不少。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做生意的头脑，是真的有。
听到江春问这个，白绣绣倒是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大方的点头，“行啊，我现在就写给你。”
那个酱料，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用料什么都很精准，毫不夸张的说，当初她找人尝味道的时候，大家都说这是她们吃过的酱料里口感最为完美的。
现在看江春要，她还以为江春是要自己尝试着做，然后能每天吃，自然一点都不吝啬，这个重要的就是配方。
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就算是白绣绣，也是吃了很多酱料，尝试了好多次，才成功的选出了最完美的配方。
白绣绣迅速的写完一张纸，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配方和用料，下面则是做的细节描写，一应俱全。
写完后她拿给了江春，拿着这配方，江春小心翼翼的收起，放到了身上，心里打算买了材料后做一次试试看，然后再看看怎么定价。
饶是江春也想不到，现在的她，就是靠着这么一瓶小小的酱料发家，火到大江南北都有人慕名而来，最后还不得不申请了专利，正式销往国外。
到了第二日。
白绣绣和苏望亭就离开了白云村。
最近苏望亭挺忙的，具体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反正白绣绣看他每天都有事情在做，大佬的范儿一下就起来了。
白绣绣也没好意思问，不然就显得她好像很八卦的样子。
在美人老公的面前，她现在要开始重新树立起自己完美的形象来，保持自己貌美如花温柔贤良的人设。
因此，白绣绣哪怕好奇的要死，但也没问一个字。
等到了火车上的时候，上车的人很多，人都是挤来挤去的，白绣绣小跑上车，结果就被人推了一下，直接往前倾了过去。
苏望亭眼疾手快的拉过了人，将人直接圈在了怀里，低声说道。
“别乱跑。”
白绣绣，“……哦。”
不过她还是偷偷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啧，美人老公真高，在这人群里，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更别提他那逆天颜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自己的错觉，在苏望亭的带领下，她一点都没觉得拥挤，就好像人群里自然形成了一个空圈，是让她在里面可以小幅度自由行走的。
她们买的是窗边的两张床，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对情侣在了。
男女方看起来，家庭家庭似乎都不错，女方长得不算漂亮，头发短短的，不过穿着打扮比较加分，至于男方的话，长得还算是不错，走进去的时候，正看到男方在喂女方吃东西。
听到有动静进来，女方抬眸看了一眼，就看呆了。
白绣绣坐下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一对里的那个女的，总是再看苏望亭，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她故意挡到了苏望亭的面前，不让人看一眼。
哼，她的老公，只能她自己看。
苏望亭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没察觉到白绣绣的小心思，等到发现的时候，唇角泛起了几分笑意，一天的心情倒是都好了不少。
他在火车上也没空，一直在看书，偶尔在本子上涂画着。
似乎是在写什么东西。
白绣绣一向来都很注重私人空间，所以也不会凑过去看苏望亭在写什么，顶多心里有些好奇罢了。
火车呼啸的开着。
到了晚上，正是需要吃饭的时候，短发女人让自己的男朋友出去看看餐车那，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人一走，她就凑过去和苏望亭套近乎了。
她看了一眼苏望亭写的东西，发现字体非常漂亮，而且有一部分还是英文，顿时就觉得苏望亭一定是个高材生。
这个年代的人，对大学生非常的崇拜和尊敬，加上苏望亭的颜值还这么高，女人心思一动，朝着苏望亭嗲嗲的开口。
“你在写什么啊？”
苏望亭微微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盖上了自己的书，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眼底多了几分不悦。
女人并不气恼苏望亭的反应，而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朝着苏望亭伸出手，声音又嗲了起来，“我叫周莉，你叫什么名字？”
白绣绣因为早上起太早，没睡好的缘故，所以白天就在床上补觉，这会儿正好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懵懵的，然后就听到有人在撬自己的墙角。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顿时恼了。
她一把拉过周莉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朝着人皮笑肉不笑，“我叫你大爷，记住了么？”
周莉娇生惯养的，哪里是白绣绣的对手，被捏了一下疼得厉害就叫了出来，她一把抽出了手，红着眼睛瞪向白绣绣。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
随后她立马将手伸出来，对上了苏望亭，委屈的说道：“你看，我的手都被捏红了。”
苏望亭看都没有看周莉那边一眼，只是拉过了白绣绣的手，取出了自己身上的手帕，一点一点的给她擦干净。
等做完这些之后，他将那手帕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看向了白绣绣，拍了拍她的小脸，温声道。
“答应我，以后少碰脏东西，对身体不好，知道么？”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周莉不敢置信的指着苏望亭说了好几个你字后，她才明白，苏望亭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立马用力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碰垃圾了！”
周莉头一次被人忽略，而且还被比作了脏东西，她委屈的不行，哇的一声就哭了，抽泣着跑了出去。
看着人走了，白绣绣哼了一声，“不要脸！”
明明都有男朋友或者老公了，还敢勾引她的美人老公，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苏望亭看白绣绣这样子，只觉得可爱，他也没提周莉的事情，只是问道：“睡醒了？”
白绣绣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皱了皱鼻子，纠正道：“气醒了。”
她要是不醒过来，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定会占到美人老公便宜的。
真是大意了，白绣绣表示很生气。
果然美人老公的颜值太高，觊觎者也就会很多，打苍蝇都要很多时间和精力了。
白绣绣内心叹了口气。
这就是老公太帅的压力啊。
普通人是体会不到的，这种烦恼，只有她才能体会得到。
唔……我不能笑。
白绣绣使劲憋住。
听到这回答，苏望亭有些失笑，他给白绣绣倒了一杯水，让她先润润喉咙，才说道：“这个时间饿了没？”
饿是真的有点饿。
白绣绣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老实的点头，“饿了。”
“行，我去餐车那边看看有什么，”苏望亭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一站起来就将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的逼仄，“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眼底里都是苏望亭的美色，她有身高控，觉得身高高的男人，哪怕长得一般，可只要这么看着，气质都很好。
这一点，苏望亭又是非常完美的达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想吃……”你。
苏望亭挑眉，尾音上扬，“嗯？”
这声音有点酥啊。
白绣绣被撩的不行，赶紧默念了一遍色即是空，强行保持自己的完美人设，她冷漠道：“都可以。”
嗷嗷嗷。
系花应该就是这么的高冷的！【坚定】
苏望亭走了出去，打算给媳妇买晚饭。
周莉和她男朋友没再回来过，白绣绣吃过饭之后，也懒得去关心这两个人还要不要回来，上下铺的和苏望亭聊着天，一直聊到她入睡。
她睡着前，还在昏昏欲睡的想着，等会周莉回来，要是占她美人老公的便宜该怎么办啊，不过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她就已经睡着了。
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要下火车了。
白绣绣洗漱后，跟着苏望亭走了出去，她走之前看了一眼里面的位置，没瞧见有人睡过的痕迹，估计这两人是半道上下车了。
她这口气终于松了。
要不然还得担心一下，昨天她睡着之后，周莉有没有趁机占她家美人老公的便宜！
白绣绣乖乖的跟着苏望亭下了车，现在她不用总是怕苏望亭看不到，然后小心翼翼的护着了，现在都是苏望亭将她圈在怀里，然后她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用管，跟着走就行。
个子高好。
视野都比别人宽广！
等下了火车，白绣绣实在是没忍住，喊了一声，“苏望亭。”
“嗯？”
她很好奇，“你个子这么高，是不是吸收到的空气都要好一点？”
白绣绣好奇死了这个问题，她总觉得自己的吸收到的空气，都是不新鲜的，全都是捡苏望亭剩下的。
苏望亭，“……”
这个问题，问的他有些猝不及防。
有时候，苏望亭都觉得白绣绣的问题，奇奇怪怪的。
他沉默了一下，将行李放在了一边后，低头看向白绣绣，问道：“想要知道？”
白绣绣用力的点头，她非常的好奇。
下一秒，她一个眩晕，就被举了起来。
没错，是举起来！
白绣绣啊的尖叫了起来，挥舞着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举到了苏望亭的头顶，比他还要高来着。
耳畔传来苏望亭的问话：“感受到了么？”
白绣绣，“……”
事实证明，人还是高一点的好，空气肯定会新鲜一点，白绣绣落地后，越发觉得自己是吸收了苏望亭不要的废气，因此她一点都不长身体了！
过分。
矮个子连新鲜的空气都吸收不到。
等到了住的地方，白绣绣才想起，既然苏望亭眼睛恢复了，是不是得去白溪那边看看。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我到时候去复查就行。”
白绣绣哦了一声，突然有些空落落的，美人老公眼睛好了以后，似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了。
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并不是很高兴，相反还有点烦恼。
白绣绣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至少美人老公可以行动方便了，不用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那样更可怜。
这么一想，白绣绣就好受多了。
嗷嗷嗷。
她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戴宝蕴收回了思绪，赶紧出去将门打开。
一开门，就看到了余伟民站在门外，身上满是风雪，大雪染湿了额头前的短发，但是一双眼睛却显得很亮，他一路风尘仆仆的，看样子就是出去过了，这会儿还有些气喘吁吁。
手里却是提着两打肉，笑着道：“听说你也没回去过年，这过年哪能少了肉，现在肉铺的肉少得很，都提前供应给ZF单位去了，剩下来的就没什么好货了，我想着就早上三四点就去门口蹲着了，终于叫我蹲到了这两打肉，我想着你一个女同志，这么秀秀气气的，肯定抢不过别人，就帮你拿了一打。”
听到这话，戴宝蕴有些诧异，赶紧道：“多少钱和票，我去拿给你。”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自己和余伟民算是个朋友，从上一回见面之后，两人偶尔会交流一下南城那边的事情，一般来说，也都是余伟民在阐述，他说话风趣幽默，话题不断，跟他聊天，确实还挺开心的。
不过朋友归朋友，占便宜的事情，她干不出来。
余伟民却是道：“不用给了，咱们能相遇也是缘分，都是南城的，你一个女同志，我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这样不太好，钱和票是一定要给你的。”戴宝蕴也不管多少钱了，直接按照自己估算的，翻出钱和票后，就递了过去。
见戴宝蕴执意，余伟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收下了。
戴宝蕴拿过肉，见他这一回没回去，倒是有些好奇，“这雪虽然大，但是要去南城的话，也是可以的，听说你前几年就没有回去过年，今年难不成也不回去么？”
“我也想回去，但是我这情况，又没什么出息的，只知道在这里教学，回去做什么，让人平白看了笑话不成。”余伟民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戴宝蕴却是一脸认真道：“只要各司其职，职业就不分高低贵贱，你在做的岗位，也是值得令人尊敬的，人的成就并不止于这些，你只要能在自己的岗位，把事情做好，那你就是令人敬佩的。”
余伟民勉强笑了笑，“要是我妻子那边，能像你想的一样就好了。”
关于他结婚的事情，戴宝蕴是之前就知道的，也知道他因为下了乡后，跟妻子那边的关系不是很好，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回去南城过年，就是因为妻子一直不赞同他下乡。
可他又非常的爱他的妻子。
余伟民再度苦笑，“我妻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很辛苦，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只为了想要做自己的事情，而不管家庭。

第七十六章
家庭和事业，永远都是最难选择的。
顾得了家庭的，难免事业上，会差一些，而顾得了事业的，家庭总要受些委屈，对于余伟民说的话，戴宝蕴多少带了几分感慨。
她道：“我建议你还是和妻子生活在一起的好，不管怎么样，在一块有什么事情都能商量着来，你妻子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也的确是辛苦，你在这边也不是在享福，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回去南城，或者她来这边。”
“她来这边代价太大了，她也不愿意的，在南城的工作总比在这边的好，还有两个孩子在那，都要带来吃苦的话，我肯定是不愿意才。”余伟民摇摇头。
见余伟民这么说，戴宝蕴也是能理解的，她想了想道：“那你不如就回去吧，这边的教育其实也还好，你在这里也待的够久了，梦想固然重要，可家庭也是你生命里的一份子。”
余伟民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
他似乎不愿意谈及这件事情，戴宝蕴也就没有说什么，接过了肉来，跟人道了一声谢，就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余伟民原本还一脸惆怅的容颜，这会儿烟消云散，他微微眯起眸子，按照自己心里的计划，这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只要戴宝蕴相信自己说的话，相信自己的为人，等到时候他想要回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余伟民做了不少的功课，关于戴宝蕴的背景，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有点心思在其中，不过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他也确实发现，戴宝蕴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对女同志还好一些，可对男同志，她似乎总有些排斥在外面。
后来他说了自己的家庭，戴宝蕴这才把他当了朋友，那条路行不通，那就走朋友这条路。
现在看来，自己也是事半功倍了，看得出来戴宝蕴已经开始为自己着想了，只要他做事在加把劲就行了。
大雪的天。
白绣绣想要邀请戴宝蕴一块到家里来过年，得知她不回家过年后，她也知道戴宝蕴的想法，离婚固然能够及时止损，可是在这段婚姻里所遭受到的伤害，那不是短时间可以磨灭的。
不过大雪天，她自己出不去，只好叫白凤珠帮自己走这一趟。
戴宝蕴等来了第二次敲门的声音，本来还以为是余伟民又来了，等门一打开，就瞧见是白凤珠，她眼底有些诧异和欣喜，“凤珠，你怎么来了？”
“绣绣知道你不回家过年，就想来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白凤珠对眼前这个女同志，一开始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对方的气质和自己接触到的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清冷在其中。
而后来，她发现这个戴宝蕴一点都不像是外表表现出来的一样冷漠，反而还挺好说话的，这么一来之后，白凤珠倒也挺愿意和她一块了。
最重要的是，戴宝蕴从来没有看不起她过。
听到白凤珠的话，戴宝蕴还是挺高兴的，不过她拒绝了这个邀请，“不用了，我已经和国营饭店那边说好了，到时候给我做点饭菜送过来就成，我不回去过年，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你回去后，帮我和绣绣说一声，她自然就能明白了。”
吃完一碗面，江行将碗筷一丢，就离开了。
林芝也不在意，赶紧把江行吃过的碗筷给收拾了起来，旁边的陈翠花看出两夫妻有点矛盾，她向来是帮自己儿子的，这会儿就觉得肯定是林芝惹到自己儿子不高兴了，对着林芝的态度也就不是很好。
陈翠花斜了她一眼，“芝芝，你要是做了什么让阿行不高兴的事情，可得好好的跟他道歉，要不然的话，妈可不会帮你的，阿行那么好脾气的人，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让阿行不高兴的事情。”
被陈翠花这么一说，林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要不是因为她的话，两人也不至于吵架，说起来祸源都是因为陈翠花的小气，现在还有脸来指责她。
林芝心里憋屈的很，但也不敢真的和陈翠花吵架，只能忍气吞声，“我知道了妈。”
她也不想和江行吵架，两口子吵架伤感情。
好不容易和江行才能结了婚，林芝怎么舍得出现感情裂缝呢。
听到林芝这么说，看态度还算是诚恳，陈翠花才放了心，随后想到林芳生孩子的事情，又忍不住说道：“你们结婚也有快一年了，别人家一结婚这肚子就大了，你这肚子是咋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老一辈的人，都想要抱孙子，可不会管别的。
林芝和江行这会儿，都没打算生孩子，不说两人还在读书，就说现在的经济条件，也是比较紧张的，加上林芝正是刚开始创业阶段，要是生了孩子，她就更吃力了。
现在被陈翠花催孩子，林芝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妈，我和阿行暂时都没打算生孩子，毕竟我们都在学校里读书，要是这时候生孩子了，没人带。”
“咋没人带了，我和你爸都可以到江城去帮你带啊，”陈翠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村子，去城里生活了，“到时候你和阿行只管去读书就行，孩子我和你爸会带的。”
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只差拍胸脯了。
林芝这会儿明白陈翠花的意思了，差点气笑，憋的都快出内伤了，“妈，现在还不成，我们两口子读书开销太大，至少得有稳定的工作以后才成，更何况你们来，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让你们跟着我们过苦日子，您说是不？”
去了得过苦日子？
这么一想，陈翠花赶紧摇头，“那你们再晚两年生吧。”
她可不想要过苦日子，去城里除了让农村里的人羡慕之外，她也是想要过过婆婆的瘾，让人伺候自己。
至于说什么帮忙带孩子，那也就是个说辞罢了。
见陈翠花松了口，林芝才放下了心，脑袋却有些疼，看来她得抓紧时间赚钱了，要不然在江家，她怕是一直都没有地位。
等到了要回学校的日子，陈翠花再三嘱咐了，让小两口在江月结婚前回来，才让两人走。
一路上，江行也没怎么跟林芝说话。
这口闷气，生的确实是挺久的。
等到了江城之后，林芝打扫了一下住的地方，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两口子依旧没说上几句。
夜晚，林芝洗完澡，穿上了比较裸露的衣服，等进了房间后，就上了床，她娇声喊着江行的名字。
“阿行……不要生我气了好么？”
江行低头看了一眼，瞧见林芝那媚骨如丝的模样，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了起来，说起来两人在家里做那档子事，都是偷着摸做的，毕竟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几次下来，都没怎么让江行尽兴，后来两人又吵架了，江行自然不可能跟林芝发生什么，到现在回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了。
他是个男人。
林芝都发出这样的邀约了，江行自然不会拒绝。
为了让江行尽兴，林芝是什么都使出来了，也非常的配合江行，这一来，江行也是爱的林芝不行，一场天雷勾地火之后，还搂着人宝贝心肝的喊。
林芝松了口气，钻进了他的怀里，眼底多了几分委屈，“阿行，你生我气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看到一个女人向自己示弱，又是表现的这么在乎自己，离不开自己的模样，江行这会儿大男人的心理，是完全被林芝给满足了，他也觉得自己生气太久了，便道。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才这样，下一次不会了。”
江行这柔情蜜意的话语，让林芝安了心，她的眼眸里含了几分媚，“阿行……”
瞧见林芝这模样，江行倒是没了力气在干什么，不过他这一回是尽兴了，自然也就有心情对林芝说上几句好话。
两人到现在，算是冷战终于结束了。
入睡前，林芝想着得把这辅导班的宣传给提上日程了，在这之前，她需要有资金的注入。
张秋梅的那儿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其实对于周深，苏望亭还是很感谢的，毕竟现在对方是实心实意的帮自己，这种窘境的情况下，更是患难见真情。
周深说道：“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朝着苏望亭递了过去。
苏望亭打开这信件，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朝着周深真心说道：“多谢了。”
他失明已经有两年，现在能重新入职，也是多亏了周深，要不然的话，依照他自己的关系，没那么容易能办到。
周深摆手，“这谢啥，我应该做的，我也就只能帮到这了。”
以前苏望亭做的是跟化学实验有关的项目，失明前做的那个重要项目，他是主要的负责人，后来出事情之后，他那个项目就被人接替了，听说后来还成功了，获得了圈内挺高的赞赏，倒是让现在的项目负责人风光了一把。
现在苏望亭哪怕眼睛好了，想要回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两年过去了，什么都物是人非了。
周深的关系，只能帮苏望亭回到学校里找个一官半职的。
像苏望亭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周深想起这事情，多少有些替人憋屈，只是不好在苏望亭面前说。
毕竟有人拿走了属于苏望亭的荣誉，现在更是风光的在圈内横着走，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没办法说什么，也就只能自己生气。
苏望亭倒是不在意这些，“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大不了重新来，眼睛好了比什么都好，目前最重要的是赚钱。
周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苏望亭要是有事情，就找他帮忙，吃过饭之后，两人就散了。
开学后没多久。
叶序就找到了白绣绣，少年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少会有些放不开，哪怕优秀如叶序也是这样。
看到叶序，白绣绣眼睛一亮，问道：“你是来给我介绍家教的么？”
对于白绣绣的直接，叶序先是一愣，随后才是紧张的点头，“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末吧，我周末的时间是空的，”白绣绣最近没给自己找事情干，顶多就是帮忙翻译几篇小文章，加上现在周末不用陪苏望亭去看眼睛了，时间也就更充裕了，“那边呢，什么时候需要我去？”
叶序说道：“那就周末吧，下午三点开始，到五点结束，你看行么？”
“行！”赚钱白绣绣自然是行的。
看到白绣绣开心，叶序也就高兴了，眼里只觉得白绣绣果然是个上进，又善良的女孩子。
终于能赚钱的白绣绣，将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一扫而空，果然就应了那句话，赚钱使人快乐啊。
白绣绣下午上完课就抓紧时间回去了，到家的时候，苏望亭已经在家里了，正拿着书再看，她看了一眼四周围，发现家里还挺干净。
应该是被苏望亭打扫过了。
美人老公果然是好男人！
见到白绣绣回来，苏望亭就给人倒了杯茶。
等她喝上两口润润嗓子，正打算给苏望亭说自己找到家教的时候，就听到对方先开了口。
“绣绣，我有话和你说。”
有话？
什么话？
白绣绣莫名的有些紧张了，“咋了？”
看着白绣绣，苏望亭犹豫了一下，“我找到了工作。”
“找到工作了？这是好事啊！”白绣绣一听，立马就喜笑颜开了，在她看来，苏望亭这样优秀的人，自然是要工作的，他总不可能一直都在家里待着。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高兴，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涩涩的，“工作不在京都，明天就得走，后天报道。”
这才是他为难的地方。
要在京都找工作，没那么容易，周深的人脉关系，也伸不到这么远，给苏望亭能找到还算是不错的工作，已经是不容易，后面的，就得苏望亭自己走了。
正巧周深那学校，差一个化学老师，苏望亭的专业能力，自然是够的，虽然有两年不在工作，不过有周深帮忙打包票，学校那边自然是欢迎的。
刚开始听到苏望亭说找到工作，白绣绣还挺替他高兴的，可后来一听不在京都，这高兴又有些消了。
她张了张口，“这么急么？”
明天就要走，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苏望亭点点头，“是我托朋友找的，大学老师，一个月工资能有一百二十块。”
一百二十块，在这个年代的工资里，自然是不算差了。
参加工作的正式工起级工资，也就三十六元起，加工资也是要做很久才有可能加，每次顶多就加个几块钱。
因此，要有这么一份高工资的工作，的确是很少见。
白绣绣想了想就释然了，苏望亭现在眼睛好了，还能参加工作，当然是值得高兴的，“那行，我现在去给你收拾行李吧。”
去那边，就没人照顾他了，白绣绣嘴上虽然同意，可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恨不得把什么有用的都带上，就怕苏望亭在那边的生活不好。
看白绣绣这样，苏望亭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也是舍不得她的，只是作为男人，事业也同样很重要。
等到白绣绣把自己的衣服都给装上之后，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我去的地方离京都不算很远，我空了就能回来看你，不用什么衣服都给拿上，拿一些换洗的就行了。”
“不远么？”白绣绣听到这话，原本那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转变了，要是不远的话，那她们其实还是可以空了就见面的。
苏望亭点点头，“到时候我放假了，就坐车过来见你，好不好？”
“好……不好！”白绣绣刚想答应，随后一想不对，赶紧摇头，“你到时候要上课的话，肯定很忙，需要备课什么的，还是我空了来找你吧。”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眼底染了几分温柔，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声音低低的，“你这样乖，我都不想走了。”见大姐这么说话，白昌栋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徐新政是谁，也没见到过这个人，但是能过年期间还待在这里的，不是自己大姐的对象，难不成还是白绣绣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白昌栋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肯定是大姐和这个徐新政，不好意思了，所以没在他面前承认，这些他都懂的。
看到白昌栋这样胡乱说话，白绣绣瞥了他一眼，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学校的学生，今年下大雪回不去了，我就让他来咱们家过年了。”
“就只有他没回去么？”白昌栋问了一句。
白绣绣摇摇头，“还有几个。”
那还是跟家里头有关系。
白昌栋抓住了重点，那么多人没回去，怎么就这个徐新政来家里过年了，大姐这么怕生的人，能同意一个大男人在家里，肯定是搞对象了。
真是过分，搞对象也不让他这个弟弟知道！
白昌栋没再说什么，但是明显的在打量着徐新政，从头到尾的看一遍，这是他在学校里学的，看人的一双眼睛如同鹰眼一般，锐利而又令人恐慌。
然而，徐新政却是很淡定，没有去询问，也没有做什么，就像是没注意到一般，他这人勤快的很，又是什么活都能干，家里白绣绣怀孕了，这过年期间的事情，都要白凤珠替上了。
徐新政本就不好意思在这里过年，现在更是窝在灶房里，想要多做一点事情，不然就不好意思了，于是很快就剩下了苏望亭三人，而徐新政跟着白凤珠进去忙活了。
这一举动，更是让白昌栋认定了，徐新政和白凤珠就算没在一起搞对象，那也是迟早会在一起搞对象的。
三人一坐下来，白昌栋就开始问了，“二姐，这徐新政人品怎么样啊，你能同意人留在家里过年，人一定不错吧？”
自己二姐看人，一向来都准确，白昌栋这一点还是相信的，不过该问还是得问。
白绣绣嗯了一声，回道：“人品还是不错的，性子也沉稳，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你看他手脚快，人也勤快，在家里面过年，也能帮上不少忙。”
“那家里呢，家里怎么样，家里多少人，都是好相处的么？”白昌栋还是挺关心自家大姐的事情的，毕竟上一段婚姻已经失败，这一次要是再搞对象，他绝对要好好看住。
白昌栋这话越问越偏，哪怕是怀了孕后，脑子转动的没那么灵光的白绣绣，都察觉出来了白昌栋这问话里的不对，她瞥了一眼白昌栋，问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真把人当你大姐夫了？”
听到这话，白昌栋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那就算不是，也得调查调查清楚，看看家世是不是清白，要不是的话，那在咱们家那就是个祸害。”
白绣绣淡淡道：“你就别想了，徐新政的成分不好，他这人又极其在意这件事情，自尊心很强，你大姐的性子比较软，又因为上一段婚姻很自卑，要让他们两个能鼓起勇气想到在一起，那实在是太难了。”
瞧见他这模样，苏望亭笑了笑，拍了拍周深的肩膀，心态显然不错，“行了，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所以才会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我能重新看到光明，对于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周深对于好友的心态，算是彻底折服了，点点头：“行，看来我这品德，的确是没有你高尚，难怪我家老头总说我，要多跟你学习学习。”
在关于上进这个道路上，苏望亭比什么人都要来的认真，他是真的属于那种不沽名钓誉的人，一旦做起实验来，就一个劲的往里钻。
现在苏望亭都不在意这些，周深自然也不会再去想了。
到了A大之后，学校里给老师，自然会配宿舍，不过因为苏望亭来的太晚，所以在办理完入职手续之后，单独的宿舍无法分配出来，得先跟周深挤一挤。
估计等到下学期，就能有宿舍了。
苏望亭自然不介意这些，当初更苦的日子，他也不是没过过，如今这样，倒是比起他以前，要好的太多了。
等做完这些，已经是中午了。
周深带着苏望亭去生活部领了一张卡，跟他道：“咱们学校现在对人才这方面，是绝对的重视，吃的饭菜都比以前好了。”
学校里的食堂，对于教师力量是免费有补贴的，苏望亭过去吃饭，只要有卡出示就行，能打上一荤两素，和三两到五两的米饭，有时候是两个大馒头。
足够成年人吃饱了。
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不错，一份炒豆芽，一份炖萝卜，荤菜是黄豆焖猪脚，虽然猪脚不多，不过沾了肉的黄豆吃起来，自然也是香的很。
两人打了饭菜之后，就去了角落里。
这会儿学生少，老师也不多，大家基本上已经吃完走人了。
周深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的课应该是明天开始，课程表夹在你的书本里了，你自己记得看。”
“嗯，我知道了。”苏望亭点点头。
上课对他来说，其实还是有些陌生的，他当初没怎么给人上过课，读完大学之后，就去做了研究，几乎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现在当起老师来，还是需要适应的。
几日下来，苏望亭掌握了点教学的核心，这才从生涩到游刃有余，等在这边适应的差不多之后，他便写了信给白绣绣，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两夫妻不在一块住之后，这日子过起来，就有些度日如年了。
白绣绣现在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收到苏望亭的来信，为了周末能有时间去见苏望亭，她推掉了叶序介绍的兼职。
知道白绣绣不去之后，叶序虽然有些难过，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白绣绣如果之后还需要的话，可以再找他。
现在白绣绣在这边，有着学校的补贴不说，偶尔翻译几篇文章，也能赚到一些零花钱，加上苏望亭那边的工资，几乎一大半都是寄给她的，她这会儿的日子倒是自在的很。
苏望亭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就寄了一百块过来，自己手上只留下了二十块钱，信里写的轻描淡写，是让白绣绣记得给自己买套衣裳，多买点好吃的，还可以请室友们吃饭。
其实他早就想要这么干了。
自从江春赚钱给了白绣绣之后，他就惦记着这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了发工资，他赶紧就把钱给寄了过来。
反正他是男人，也用不了多少钱，给自己一个月留了二十块钱，已经很够他用了，更别提学校里的饭菜还是补贴的，他这就更花不了几个钱了。
还不如让自己媳妇在学校里多吃点好的，穿得好点，别人才不会看不起她是从农村里来的。
不得不说，苏望亭想的还是挺多的。
要是周深知道，自己这好友，竟然细心到这种地步，估计又是目瞪口呆了。
看着这钱，白绣绣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大佬包养的感觉，对于美人老公的钱，她收的心安理得，还真的就请了孟月蔷和章春妮吃饭。
就在外面新开的一家饭店里。
知道白绣绣要请客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是拒绝的，她们觉得这小媳妇哪有什么钱啊，别是那点唯一的生活费请她们。
白绣绣有些纳闷，“你们都请我吃好几次了，我请你们吃一次不也正常么？”
“真的不用了。”孟月蔷严肃的拒绝了。
至于章春妮抹了抹口红，斜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我也不用了，下馆子花钱可不少，系花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自己多留着点零花钱吧。”
白绣绣张了张口，“可是……这是我家那位给了我钱，让我请你们的啊。”
话音刚落。
孟月蔷和章春妮全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去！”
这糟大叔，总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给白绣绣钱，既然是糟大叔的钱，那她们就花的心安理得了。
必须要替小媳妇给吃回来！
到了饭店里，白绣绣大方的让两位室友随便选，反正她买单。
看到白绣绣这样，孟月蔷倒是有些好奇了，“绣绣，你家那位给了你多少钱啊？”
“唔……不多，就给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不到点，一百块。”白绣绣也没隐瞒，老实回答了一句。
孟月蔷：“？？？”
章春妮：“？？？”
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就有一百块了？
这怎么跟她们想的，有点不大对得上呢？
在孟月蔷和章春妮的认知里，白绣绣是一个可怜到爆炸的小媳妇，努力上进考上高考状元，却早早的就被家里毒害了，被迫嫁给了一个糟大叔，过起了比小可怜还要小可怜的日子。
这个糟大叔不是没有工作，要靠白绣绣养的么？
怎么现在这工资就这么高了？
一个月的工资有一百多的，这怎么也是个牛逼人物啊。
两人开始在风中凌乱了。
等到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孟月蔷忍不住了，抓着白绣绣就问，“你……你丈夫，不是说没上班么？”
“之前是没上班，现在上班了，”白绣绣说起这事情，又有些难过了，“还不如不要上班呢。”
现在她基本都住在宿舍里，一个人回去住那房子，怪吓人的，她不敢回去，就搬到了宿舍里跟章春妮作伴。
见白绣绣这么说，孟月蔷更是石化，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至少白绣绣嫁的老公，虽然是大叔，但是有可能是有钱的大叔。
一个月能挣上一百多，怎么也是个厉害人物啊。
糟大叔的形象稍稍挽回了一点，不过她转念一想，依照白绣绣这条件，明明可以找年纪轻又有钱的。
说到底，还是被家庭毒害了！
为了不伤白绣绣的心，孟月蔷决定还是忍住，不再继续问下去了，把所有的怜惜都化成了食欲，既然是糟大叔出的钱，那她们就不客气了！
这一顿饭吃的，算是尽兴。
三人回学校的时候，正好有人慌慌张张的从校门口冲了出来，就撞到了三人这边，白绣绣还好一些，孟月蔷是差点被撞在了地上，她哎哟了一声，“是谁啊，都不看路！”
“对不起对不起。”撞人的人一看自己撞到人了，眼泪差点掉出来。
白绣绣仔细一看人，发现这是跟自己一个班的女生，好像叫什么曹静怡，之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曹静怡的学习成绩很不错，但是她的家境却非常的贫困，能来读书，还是家里卖了唯一的一头猪，又问乡亲们借了钱，村支部给了补贴才能来的。
导师有跟学生们私底下说过，对曹静怡要是能帮助的话，就稍微帮助一下。
看到曹静怡这样子，白绣绣有些纳闷了，“曹同学，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见到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曹静怡本身性子要强，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眼泪都在眼底里打转了，“我……”
一看这样子，就是发生事情了。
孟月蔷作为校长的亲戚，对于学校里的同学们，自然也是很热心的，她现在也顾不上疼了，赶紧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曹同学？要是有困难，可以找我们帮忙的。”
京都大学有一批人是贫困户，跟孟月蔷他们几个不一样，这些人能来读书，是花了很多精力和努力的，在他们看来，读书就是唯一改变命运的出路。
曹静怡见白绣绣几个都很热心的样子，眼泪一掉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她刚刚收到信，说是自己父亲不小心摔下了山，把腿都给摔断了。
家里本来的劳动力，就只有曹父一个，至于曹母就是个女流之辈，赚不了几个钱，家里还指望着曹父赚点钱，供女儿读大学的。
现在这么一来，可不就是飞来横祸么。
曹静怡现在是六神无主了，想都没想，就要赶紧回家去，看看父亲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孟月蔷有些沉默了，半晌后她道：“你现在这么个情况，直接走的话，书也不要念了么？”
曹静怡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渴望读书，努力考上大学，就是为了有个好工作，可以好好的赚钱改变人生，也改变父母辛苦劳作的日子。
现在要是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她的未来也就毁了。
白绣绣也有些可怜曹静怡的处境，便说道：“不如你先回去问问导师，看看能不能请假回去看看，不然你直接走，影响也不好。”
孟月蔷点头，认同白绣绣的话，“对啊，这样最好，你也别急，就算现在你赶回去，其实也做不了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自然是不一样的，曹静怡一听家里出事情，慌得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赶紧回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连回家的车费可能都没有。
白绣绣让曹静怡先去找导师，到时候有需要的话，可以再找他们帮忙。
曹静怡自然是连声感谢，头脑也从发热的状况冷静了下来。
等人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她们面前的时候，章春妮才开了口，“看曹静怡还挺可怜的，我看我还是直接给她点钱吧，看看能不能帮到她。”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直接拒绝，“不行，你要直接给钱的话，不是跟施舍没区别么，这样只会伤了她的自尊。”
“我也觉得绣绣说得对，直接给钱肯定是不行的，这样还真麻烦了。”孟月蔷也想帮曹静怡，她这人一向来是热心肠。
听到两人这么说，章春妮有些纳闷，“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要什么自尊，要是我的话，有人给钱感激还来不及呢。”
这就是想法不同了。
章春妮家境不错，自然不会觉得被人直接给钱，是一种伤自尊的行为，可是曹静怡不同，她因为家境贫困的关系，总觉得和别人格格不入，正因为如此，若是直接给钱，她怕是更加敏感。
好心还是不能办坏事的。
白绣绣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给钱不行，估计募捐也会让曹静怡难受，她头疼了。
那边曹静怡找了导师之后，在导师的帮助下，请了一礼拜的假期，只是出了门之后，她有些迷茫。
她身上的钱，是这个学期的生活费，回家的车费昂贵，她要是用了的话，那就意味着未来一个学期，她都需要饿肚子。
在学校里如同幽魂一般的走来走去，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白绣绣她们的寝室门口。
正巧孟月蔷看到她，就赶紧把她给拉到了寝室里去。
“曹同学，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曹静怡被这么问，有些磕磕巴巴的，“还……还行，老师给我放了假。”
放假是正常的，京都的老师都是很人性化的，知道曹静怡家这样，肯定不会不放人，不过孟月蔷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你回去的话，身上的钱够了么？”
说到这个，曹静怡沉默了，眼神黯淡了几分。
看到她这个样子，孟月蔷就知道是没钱了，白绣绣看了一眼曹静怡，想了想说道：“先前我们几个讨论过，如果你需要的话，钱我们可以借你一些，至于什么时候还，就看你自己安排。”
想来想去，无论是募捐还是直接给，都是很容易伤到曹静怡的，也就只有借钱这个，可能会让曹静怡好受一些。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曹静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抽泣着说道：“谢谢，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换给你们的。”
看曹静怡这样，章春妮也有些不太好受，便道：“你也别哭了，大家都是同学，在一起读书认识，本来就不容易，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以后说不准你发达了，我们还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呢。”
曹静怡擦干了眼泪，眼睛依旧很红，但是充满了感激，“这份情，我不会忘记的。”
看到她这样，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让她压力别太大。
白绣绣三人凑了三百块给曹静怡，这些钱够曹静怡回家去处理事情了，回家不过三四天的样子，她回去花钱去了医院之后，父亲的腿得到了救治，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她看没事，自然就回来了，等到了学校里之后，更是拼命的读书，接兼职。
以前她可能只兼职一份，现在就把自己所有空余的时间，都花在兼职上面，白绣绣看她这样忙，就让叶序帮忙把家教的工作，介绍给了曹静怡。
等到年底前评奖学金的时候，曹静怡的学习成绩更是一飞冲天，这一次考的甚至比白绣绣都要好，自然荣获了一等的奖学金。
至于白绣绣也拿到了二等的，钱不多，只有五十块，但是也不错了，曹静怡一等的有一百，拿到钱之后，她就先给她们还了回来。
三百块很快就还掉了。
曹静怡非常开心，“绣绣，谢谢你介绍给我的家教，要不是这个兼职的话，我怕是还还不了那么多钱。”
白绣绣摆摆手，“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说到这个，她又随口说了一句，“说起来，你家教积累了经验和人脉的话，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开个辅导班什么的呢？”
穿书前的时代，这种教育机构最是赚钱，几乎满大街都是，注重教育的家长，那钱都是愿意大把大把的往里花的。
听到这话的曹静怡，眼睛一亮，她之前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是还没有什么苗头，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提，才茅塞顿开。
是啊，她为什么不去自己开班呢。
曹静怡觉得白绣绣说的非常对，她这一个学期的家教做下来，发现其实现在京都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在家教这个上面花费金钱的。
恢复高考后，人才的重视程度，比起之前自然要多了不少，不少人都想着读书考上大学，到时候就能拥有好的工作，对于孩子们的学业，也就越发的重视了。
这一次她家教的那个孩子，是个初中生，期末考试的成绩有了显著的提高后，对方父母很是高兴，计划让曹静怡继续家教下去。
甚至还给涨了钱。
这么一来，曹静怡的生活费不仅够了，还能多一些零花钱，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还掉了这三百块钱。
不过，曹静怡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的人脉关系不好，就算我愿意开班，真的有人愿意来么？”
开班需要启动资金，也需要人脉关系，不然大家凭什么信任你呢。
她现在在做家教，可是依照手头上的那些，其实还是不够的。
白绣绣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问叶序，这份工作就是他给你介绍的，我看他应该认识的人挺多的。”
这会儿，孟月蔷也加入了进来，“我也可以帮忙问问我家里人，你要是开班的话，用京都大学的高材生这个名头做噱头，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京都大学毕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学校，能考上这里的学生，本身就不同凡响，宣传就可以用考上京都为目的来做宣传，加上她们打包票的话，办起来估计不是难事。
章春妮看两个好室友都这么说了，便也慢吞吞的开口，“人脉关系我没有，但是我可以负责出钱。”
本来是来还钱的，可因为白绣绣的一句话，倒是让曹静怡起了心思。
她是个有能力的，知道如果真的能把辅导班开起来的话，那肯定能赚上不少钱，现在见白绣绣几个都愿意帮助自己，这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她想了想说道。
“我想先去做个市场调查，如果可以的话，这个辅导班，我建议咱们一起做，招生这些事情可以交给我，等到后续有收入了，你们拿大头，我只要一些小分红就行。”
曹静怡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她现在手里头没有钱，身上只留了一些生活费，家里父亲腿伤刚好，还无法下地干活，因此她除了要还掉的三百块以外，多余的钱也都寄回家了。
不过她虽然没有钱，但是可以出力，到时候就算办起来了，她也不会拿大头，只拿取比例最少的那部分就行。
孟月蔷没打算做这个，但是看曹静怡似乎很蠢蠢欲动的模样，不想扫她的兴，朋友之间帮忙她还是可以的，便答应了，“行啊，出钱不出力这种事情，我最喜欢干了。”
她反正零花钱就不少，要真是办的话，出点钱就出点钱吧。
章春妮就更没意见了，之前他就说了可以出钱的。
至于白绣绣，想想辅导班确实挣钱，又不用她做，就当是投资了，说不定就赚钱了呢，要真是赚不了钱的话，就安慰一下自己，哪有投资都赚钱的道理呢。
她这么一想就点了点头，“行。”
不过这事情，曹静怡没打算立马就开始办，就像是她说的那样，要做一番市场调查，这样才能稳打稳算一些。
朋友们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出钱的，曹静怡的压力很大，非常迫切的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好，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谨慎一些。
市场调查七天，结果是这个辅导班做起来，还是很有前途的，这么一看资料，曹静怡就拍了桌子，打算做了。
叶序那边知道曹静怡这边，要做关于辅导班的事情，一方面觉得这是有前景的，一方面又觉得白绣绣也参与了，便也主动找到了曹静怡。
“这个辅导班，可以算我一份么，资源我这边有，至于资金我也愿意投资一些。”
叶序家里有钱，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一听有这么一个大金主入驻，曹静怡自然是非常欢迎，等到确认创始的几个元老之后，就把人全都聚集在了一个饭店里，把自己这几天收集到的资料，还有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大家说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一旦开办起来辅导班的话，我认为家教的老师，可以选择学校里一些贫困的人，依照课时给钱，这样的话，一方面是能帮到学生们，一方面也是能帮到贫困生。”
曹静怡自己就是贫困生，自然是知道，对于贫困生来说，一份兼职有多么的重要。
说不定就能多上半年的生活费。
白绣绣只是随口一说的事情，现在将这些资料拿到手里看的时候，都不得不佩服曹静怡的谨慎了。
大家自然是对这样详细的计划书全票通过，因为已经接近期末尾端了，所以这个事情暂时还需要搁浅一段时间，不过有曹静怡这个能力强的人在，大家倒是都不费心。
反正辅导班开展之前，就需要很多的精力和准备工作，不可能一下子就开起来。
饭局结束后，叶序找到了白绣绣，想到两人要开始一起打拼了，他有些腼腆，“你放心吧，我看过曹静怡的计划书，很详细，我还给我父亲看了，他觉得我们几个能想到这些，还是很厉害的，愿意投资我们。”
早就听说了叶序家很有钱，估计真的就是海归靓仔，要真是有了人的帮忙，这事情也就越发的十拿九稳了。
对此，白绣绣自然非常的高兴，“那就好，你爸看来很有眼光！”
虽然是自己的父亲被夸，但是叶序感觉从白绣绣嘴里说出来，就跟自己被夸没区别，当即高兴的脸都红了。
他认真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必须！”白绣绣爱钱，准确的来说，应该没有人是不爱钱的。
明天是周末，说起来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白绣绣一直都没时间去A市那边，她和苏望亭都已经很久没见了。
白绣绣告别了叶序之后，就打算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去一趟A市。
这一个学期下来，林芝的辅导班算是回暖了一些，她前一年做家教，积累了一些人脉，这才有信心做起了辅导班。
经过这半年下来，知道她们辅导班的人多了起来，来报名上课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倒是让她真小赚了一笔。
年底将至，老师问林芝要了自己的课时费。
白昌栋看着眼前的母亲，只感觉到了陌生，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条在不停吸姐姐们血的水蛭，他还毫不知情，甚至还享受着两个姐姐对自己的好，完全不知道，大姐的悲哀，是因为自己而起。
白昌栋想要愤怒，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林晓梅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啊。
他该愤怒，该痛揍的是自己。
想到这些，白昌栋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猩红的看向林晓梅，把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对他多好的林晓梅给吓了一跳。
“昌栋，你……你这是怎么了？”
白昌栋看着林晓梅，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才吐出一口浊气，“妈，你们欠大姐二姐的，我会还，从今往后，但凡你们再想要从大姐二姐那要好处，那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这话一出。
林晓梅吓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尖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为了那两个死丫头，跟你爸妈断绝关系么！”
“你是我母亲，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没有办法跟你们断绝关系，但是我现在长大了，我不会允许你们再吸二姐的血，还是以为了我好的名义，我的媳妇我自己会娶，我不会用你们的一分钱，以后我也会孝顺你们，但是你们也答应我，不要再对大姐二姐这样，你们这样只是让我难堪，让我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懂么！”
白昌栋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家庭会是这样。
他难道才是那个一切罪恶的源头？
曾经的白昌栋，没有察觉到家里已经成了这样不可扭转的局面，现在知道了，心里岂止是一个寒字可以形容。
听到这番话，林晓梅气得要死，觉得自己一番苦心都白费了，“爸妈对你会差么，我们把所有的心血和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了，我和你爸这辈子这样努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说不要我们的帮助就不要了？你以为你能考上大学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多亏我和你爸！我真不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一点都不知道体恤我和你爸！”
白昌栋再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后，沉默道：“妈，一个人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就得自己先立起来，靠谁都是靠不住的，你应该庆幸，庆幸我没有变得和你们一样冷血，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至少我还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的，如果你们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其他的话。
白昌栋也不想说了。
他不想再回这个家，可是他和白绣绣她们不一样，在外人看来，他是享受了这份好的受益者，他永远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原生家庭。
想到这里，白昌栋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七十七章
春节终于在大雪中到来。
虽然这一次的一家人，没有像之前那么的团圆，不过好歹在意的人都在自己的身边。
一大早白凤珠就随便做了些，让大家勉强凑合着吃，说是晚上再吃好的，白绣绣是个贪嘴的，一不留神就跑进了厨房里，就想要找点好吃的。
白凤珠在里面炸鱼，这油本来是不多的，但是不知道白绣绣从哪里提来了一壶，她想着都过年了，就多做点好吃的，不然是不敢这么费油的。
见到人来了，白凤珠笑容里带了几分宠溺，拿过一旁的吃食，递了过去，“来找吃的？”
“嘿嘿，还是大姐了解我。”白绣绣就是嘴馋，饿是不饿的。
这是刚做好的小圆子，还热乎着，这小圆子是用肉和豆腐做的，做成汤特别的好吃，白绣绣拿了一个过来，咬了一口之后一脸的满足。
见她这样子，白凤珠提醒道：“今天年夜饭吃得早，你少吃点，晚上好吃的东西才多呢。”
白绣绣话上应承着，但是这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盘圆子，这模样谁看了舍得不给啊。
瞧见她这样子，白凤珠没忍住，又给了一个，然后就催着人出去了，“你出去出去，孕妇就别到这里来了，油烟味大，小心呛着你。”
说是说油烟味大，其实还是怕白绣绣贪吃。
白绣绣没法，被赶出来后，只好去找苏望亭。
看到她这难得的可怜样子，苏望亭毫不留情的笑了，“贪嘴被大姐赶出来了？”
白绣绣已经很克制了，但是这大过年的，谁都不带自己玩，她只好去找大姐了，可灶房里那到处都是好吃的，她当然想吃了。
这会儿，眼看着大雪稍微停了一些了，苏望亭赶紧把大门前的雪扫了扫，打算建个厕所出来，这是当初他答应白绣绣的。
隔壁，刘茹和胡伯仲也没有回去过年，小两口难得清净，巴不得就在这边过日子，为了热闹，白绣绣就邀请了她们一块到家里来过年。
他们两夫妻本来就住在隔壁，自然就一口答应了。
刘茹在院子里洗完菜，走去灶房的功夫，笑着回了一句苏望亭，“我们家绣绣才不这样，我看不是绣绣贪嘴，是你的小孩贪嘴。”
白绣绣一听姐妹帮自己说话，立马挺直了腰，抬起下巴对上苏望亭，“你听到了么，小茹说了是你的小孩贪嘴。”
几人被白绣绣这孩子气的做法，全都给逗笑了。
胡伯仲和苏望亭负责建厕所，东西在之前就已经堆在那了，就是因为大雪才迟迟没做的，而徐新政则是负责做家里的贴福字，搞卫生，全都弄得差不多了，也跟着苏望亭他们去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白绣绣挺着个大肚子，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去。
好不容易挨到了吃饭的点，除夕夜这饭吃的好不热闹，可吃完了饭后，白凤珠和刘茹就又去忙活碗筷的事情了，家务活现在她是沾不了手的，而三个男人则是继续建厕所。
她们需要尽快做，赶在走之前做好。
等把这些钱都划分出去之后，林芝这一趟弄下来，倒也赚了小一千，虽然还不算是很多，可至少之后要是把班级弄大的话，她可以有钱租一个大一点的场地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远远不是林芝想要的。
她停了辅导班的课之后，就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收拾了行李，打算出一趟远门。
江行回家后，见林芝在收拾行李，倒是皱起了眉头，“你这是要去哪？”
其实江行，并不怎么喜欢林芝跑来跑去的忙活，虽然林芝的确是赚到了钱，也让他们两个的生活更好了，可是正因为如此，江行的几个朋友，总是会笑话的说，他是靠媳妇在养。
江行是个大男人。
他觉得自己有文化，也有能力，等到大学毕业之后，肯定能安排到好的工作，这样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差，就不懂林芝为什么还要这么忙碌，还想到办什么辅导班来赚钱。
一个女人，多余的时间不想想怎么在家里伺候他，却整天的抛头露面，这让江行多少有些不悦。
听到江行的问话，林芝也没打算隐瞒，实话实说道：“现在辅导班正是上升期，我打算出去拉投资。”
张秋梅儿子生意做的大，是首屈一指的富豪，现在几乎没有人想到做辅导班的事情，相信依照自己的计划书，对方肯定会愿意投资的。
更何况，到时候她在透露一下关于张秋梅的事情，估计对方哪怕是为了感谢自己，都会愿意投资的。
毕竟对方钱多。
只是给她一些而已，又吃不了什么亏。
一听是为了辅导班的事情，江行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的么，怎么又想到去拉投资了，你打算去哪里拉？”
“阿行，你放心吧，这事情我心里有数的，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能够更好，你说是不是？”林芝看江行这样子，似乎不太高兴，立马就放软了语调，又道：“你看辅导班，怎么说我也赚了上千块了，我要是拉到投资的话，这钱肯定会翻倍的涨。”
她知道江行不太喜欢她做生意，总觉得商人太势利。
可是林芝知道未来很多人甚至选择弃政从商，义无反顾的下海经商，发家致富带着一家子吃香喝辣。
钱，比什么都要重要。
光是以后进单位的那点工资，压根不在林芝的眼里。
江行沉默了一会儿，一千块钱不是小钱，甚至他出生起，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虽然他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这心自然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他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你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拉到投资就回来。”林芝之前就计划着要去找张秋梅儿子，只是被这边的事情有所牵绊住，现在辅导班的课程停了，她自然就有空了。
她坚信，依照她自己的聪明才智，到时候对方肯定会心甘情愿的给她投资。
等到时候，她的成就就不是白绣绣能比的了！
想到这些，林芝充满了蜜汁自信。
*
这一次白绣绣过去，是突击检查，没有提前跟苏望亭说过，她打算给苏望亭一个惊喜，等到了A市的时候，她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了学校。
白绣绣站在学校门口，看了看这学校，虽然没有京都大学气派，但是也算是不错了，学校还挺大的，人来人往的学生很多，因为白绣绣的出现，有不少人还在偷偷摸摸的看。
她长得漂亮，长发随意的绑成了马尾辫，穿着丝绵的外套，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毛线衣，下身则是毛线长裙，一双噌亮的短跟皮鞋，看上去漂亮极了。
洋气的比起那城里姑娘都要吸引人目光。
对于漂亮的女孩子，门卫都要友善不少，见小姑娘不像是这个学校的，便问道：“小姑娘，你这是找谁啊？”
“我找苏望亭！”白绣绣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一笑起来明媚阳光，宛若月牙儿。
苏望亭的名字在学校里名气可不算低，饶是门卫也是知道的，这学校里要说人气最高的，莫过于就是今年来的这位江老师了。
颜值高或许就是这点好，不少学生为了能见到这位江老师，甚至还逃课来上他的公开课，一堂课下来，更是被才华横溢的苏望亭给折服了。
这么一来，苏望亭自然就成了学校里的明星老师，而且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因为苏望亭长得好看的关系，学校里不少女学生看他年轻又有才华，都暗戳戳的芳心暗许。
门卫一听这漂亮小姑娘是来找苏望亭的，还以为是外校的学生慕名而来，忍不住打趣道：“小姑娘，这江老师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见到哦，这每天到我这来想要见江老师的人，可不少呢。”
嗯？
白绣绣捕捉到了敏感词，自家美人老公，这是招蜂引蝶了么？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自己是学生，有那么一个高颜值的老师，估计也是每天都想要见一见吧。
想是这么想，自己的老公被人觊觎，白绣绣的心里还是有些涩涩的。
看来，她必须要把自己的身份给亮出来了！
她想了想，认真的看向门卫，说道：“大伯，我是苏望亭江老师的爱人。”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门卫大伯楞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你这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苏望亭虽然喜欢他的人不少，可还没见过他对谁特别上心过，每天除了备课吃饭，就是写论文做实验，自律高冷到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苏望亭这样的人，估计这辈子就是为了国家事业和教育人才做奉献了。
门卫自然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有妻子的。
加上白绣绣的年纪实在是不大，他也就当人在跟他开玩笑了。
白绣绣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睛里就全部都是苏望亭那吸引着她的容颜，等到苏望亭看到人转过来的时候，他有些诧异。
“绣绣？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白绣绣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温暖而又熟悉的拥抱，让她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她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了。
美人老公瘦了！
白绣绣的鼻子有点酸。
她发现自己想他了。
苏望亭被这一团给冲击的身子差点有些没站稳，手上还拿着热水壶，倒是没办法搂住自己的娇妻，不过声音还是温柔了几分，“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我好去车站接你啊，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白绣绣在他怀里蹭了蹭，表情满足，“我考完试空了，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我想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了。”
苏望亭用空着的手拍了拍她的背部，声线柔的很，“先进去吧，外面冷。”
他的内心也是惊喜的。
只是年长的他，自然不会像白绣绣这样直接表露出来。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离开，跟着苏望亭进了办公室，因为他是后面来的，所以学校临时收拾了一间办公室出来给他。
这办公室目前就他一个人在。
地方还挺大，搬了一个办公桌进来后，还有一块空的地方，苏望亭索性在这边弄了一张床，跟自己的办公区域用帘子隔开，有时候累了，就会在这边休息。
毕竟这边办公方便一些。
到了里面，躲避了冷风的来袭，自然是暖和了不少，苏望亭让白绣绣坐到了凳子上后，就拿出了杯子给人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手里。
他人很高，递水过来的时候，需要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很近。
苏望亭低头看着她，“只有我的杯子了，不嫌弃的话，就先凑合着喝，等会儿我出去买新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嫌弃！”这可是美人老公的亲属杯子哎，她怎么可能会嫌弃，至于洁癖什么的，那得分人来。
就着这杯子，白绣绣撅着小嘴吹着，热水有些烫，需要吹吹再喝。
苏望亭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到了旁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说道：“休息够了么？我带你去吃饭，今天不回去了吧，我这边还有些论文没写完，等写完了咱们去招待所开间房。”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了白绣绣，语气有些抱歉，“我现在还在跟周深一块住，只能先委屈你住在外面了，等下学期来，我这边应该就能分配到单人宿舍了，到时候就不用你跑出去住了。”
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是跟周深住在一块，所以哪怕苏望亭想念白绣绣，也没提出要让白绣绣过来的意思，就是怕不方便。
不过既然白绣绣来了，住招待所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找一家好一点的招待所，不能让白绣绣住的不舒服。
白绣绣并不娇气，适应能力极强，现在能见到苏望亭就开心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笑弯了一双眼睛点头，“好啊。”
喝完热水后，白绣绣被冷风吹得麻木的脸蛋也渐渐回暖了，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望亭，好奇的摸了摸眼镜，忍不住说道。
“苏望亭，你戴着眼镜的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
见白绣绣没说完话，苏望亭挑眉看向她，“怎么样？”
这个眉挑的。
也好欲啊！
白绣绣感觉苏望亭的颜值，就像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真的无法形容，她的心跳又快了，说话难得的有些磕磕绊绊，“好……好看。”
看着白绣绣一副被美色吸引的样子，苏望亭眼底含了一丝笑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喜欢就行。”
他以前并不在意自己的颜值如何，毕竟他的心里唯一在意的，就是实验和学习，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如此。
可如今，他倒是有些感谢江家还做了一件好事，让他长了一张白绣绣喜欢的脸。
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毫无防备的就闯入他的世界里。
哪怕当初的他，是个累赘。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情况下，她依旧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陪伴着他，小小又瘦弱的肩膀，挑起所有的担子。
而事实上。
白绣绣并不是一个喜欢做这些事情的人，这一切，苏望亭都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不会去做。
白绣绣被撩到了，捧着水杯微微红了脸，她不敢再看美人老公了，她觉得自己这样显得一点都不矜持。
在美人老公面前，她要拿出系花的高冷人设来。
没错！
看白绣绣休息的差不多了，苏望亭拉起人的手，就打算离开办公室去食堂吃饭，不过再出门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白绣绣温声道。
“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话，就又走进了办公室里。
白绣绣好奇的往里面看，等到苏望亭从帘子后找了会儿，拿出一条围巾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白绣绣的面前，围到了她的脖子上。
一边围着，一边道：“天气冷就要多穿点，下一次冬天就不要穿裙子了。”
围巾一圈一圈的绕着，一直到白绣绣只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才算是罢休。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辈怕你冷吧？
白绣绣睁着眼睛，反驳道：“这叫流行，毛线裙多好看啊，而且我里面穿秋裤了。”
“好看不保暖，”苏望亭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容颜严肃了几分，“等会去街上看看，我觉得你穿棉裤也好看。”
白绣绣：“……”
她可以拒绝么！
作为系花，可以容许自己穿棉裤么？
她也是有人设的好不好，可不可以不要让她毁了人设啊。
白绣绣明媚的大眼睛忿忿不平的看着苏望亭，表示自己的不满，可苏望亭却不会管这些，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行了，先去吃饭。”
白绣绣被这么一拉，只觉得握住自己手的那双大手，很大也很温热，她立马笑的眉眼弯弯。
是美人老公主动牵她手哎。
白绣绣迅速的忘记了棉裤的事情，小媳妇似得跟在了身后，从教学楼到食堂里的距离不远，路上偶尔还有人会看过来。
一看到是苏望亭，大家立马就多关注了几眼，毕竟这是学校里的高颜值老师啊。
不过江老师身边那个人又是谁？
白绣绣被包裹的极好，只能看到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四处看着，显得格外的灵动可人。
站在高大的苏望亭身边，就显得白绣绣格外的娇小，她又是一副乖乖的模样，看的人都觉得喜欢。
再一看两人牵着的手，更是有人好奇白绣绣的身份了。
不过想来想去，大家想到的，都是亲戚之类的，倒是没往妻子那方向想，不说别的，就说苏望亭平日里的作风，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至于白绣绣年纪又看着那么小，老夫少妻怎么都不像是苏望亭能干出来的事情。
加上另一点，大家都选择性的回避，苏望亭这种级别的男神，已经有主了，因此大家都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家的妹妹或是晚辈来了。
到了食堂里的时候，白绣绣好奇的四处看，食堂没有她们学校的大，不过也还行了，看来苏望亭生活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这么一看，白绣绣就有些放心了。
苏望亭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说道：“你先去那边坐着，我去给你打饭。”
“好。”白绣绣乖巧的应了一声，看的苏望亭眸色暗了几分。
真乖。
白绣绣坐到了苏望亭指的位置上，是在一处靠窗的角落里，她好奇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都在看她这边，不过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大家又赶紧低下头吃饭了。
她自然不会以为是自己长相出众，导致了大家的好奇，毕竟自己遮着脸遮挡到了这种地步，能看到什么鬼。
想来想去，估计都是因为自己和苏望亭一起出现的原因，所以大家才好奇这个。
连门卫大伯都知道苏望亭人气高，看来苏望亭在这边，是真的很受欢迎。
想到这是原本就该属于苏望亭的，白绣绣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苏望亭眼睛看不到，就像是珍珠被蒙了尘，再也闪亮不了独属于他的璀璨。
可如今不一样了。
苏望亭重见光明了，他又能继续发光发亮了。
白绣绣很高兴，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关注着苏望亭，就说明了苏望亭的的确确的是很优秀，而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她的丈夫。
这么一想。
白绣绣有些骄傲了，忍不住挺直了背部。
嗯……
不能给美人老公丢人。
等到苏望亭打了菜过来，白绣绣赶紧站起来，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餐盘，却被苏望亭低声制止，“绣绣你先坐下来。”
白绣绣，“哦……”
她是想要帮忙嘛……
白绣绣只能坐下来，看她听话，苏望亭就把手上的那份放到她的面前，自己才坐了下来。
苏望亭手上拿着两双筷子，递了一双过去后，才道：“餐盘里有汤，你要是烫到了怎么办。”
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好了，终于有了能照顾白绣绣的机会，苏望亭才舍不得让白绣绣碰一下。
白绣绣一听对方是为自己着想，心里又是甜蜜蜜的，“我知道了。”
食堂里的菜还可以，一荤二素，荤菜是小份的红烧肉，素菜是青菜和土豆，还有一份榨菜汤在上面。
白绣绣先喝了一口汤，暖一下胃。
菜的味道自然不会很好，毕竟是大锅饭，但胜在菜还是不错的，白绣绣一早上下来，就在办公室里喝了几口水，早已经饿了。
她解了缠在脖子上好几圈的围巾，露出一张精致清雅的小脸，赶紧拿着馒头咬了一口，就着红烧肉吃了起来。
苏望亭一边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过去，一边温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为了早点来看苏望亭，白绣绣四五点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下，就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过来，什么都没吃也没喝的，说起来还怪可怜的。
白绣绣不爱吃肥肉，就吃了一点的精肉，苏望亭也不介意，把他碗里的精肉全都夹到了她的碗里，又把白绣绣不要吃的肥肉分离出来，放到了自己这里，就着馒头吃。
动作自然，一气呵成。
看的周遭的同学们，全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还真的是她们认识的江老师么！
学校里的学生从来没看到过苏望亭这样过，她们只知道这个老师很自律，很清冷，在他面前没人敢造次。
这样一个人，完美的压根就不像是凡人。
很多女生虽然芳心暗许，但是却没人敢跟苏望亭表达自己的喜欢，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跟他恋爱似乎都是一件作践他污染他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竟然吃别的女生碗里不要吃的肥肉，还细心到把自己的精肉全都给了这个女生。
宠的简直就要上天了好么！
嫉妒羡慕啊。
不过大家一看白绣绣那漂亮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显然养的很好，睫毛长长的就跟娃娃似得，这样一看，这么个人根本不会让人产生敌意。
毕竟人漂亮啊。
不过白绣绣年纪看着很小，估计是江老师的亲戚吧。
嗯……
一定是这样的！
白绣绣吃了一会儿，就吃的差不多了，喝了喝汤，餍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苏望亭，我吃饱了。”
“嗯，要不要喝点水？”苏望亭抬起眸，看了一眼白绣绣，发现她嘴角有点脏，自然的拿出了口袋里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
他出来的时候，带了保温杯出来，杯子里还有热水，特意拿出来给白绣绣喝的。
白绣绣点点头。
苏望亭放下手帕，将水杯拧开，递了过去，温柔道：“小口喝，水估计有点烫。”
“好~”
到了这会儿，白绣绣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小绣绣一样的存在，什么事情都有人帮自己做好，她甚至连思考都不用思考，反正就有这么一个人能帮自己做。
她小口的喝着。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请有人大声的告诉他们。
这么温柔的江老师，绝对不是真的！
那个细心到擦嘴角，还有给拧水杯的动作，简直太戳人了好么！
要不是强行忍住的话，她们估计都要发出狗叫声了。
一定是亲戚，绝对是自家的亲戚！
毕竟苏望亭这会儿的所做所为，像极了宠孩子的样子，简直让人没办法拒绝啊。
这样的江老师，她们也好想要拥有啊。
嗷嗷嗷，想要做江老师孩子的第一天。
两人吃完饭后，就一道走了出去，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们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大家的食欲。
谁还有心情吃饭啊！
狗粮都要吃饱了好么。
白绣绣被重新围上了围巾，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走在路上的时候，偶尔还能碰到跟苏望亭打招呼的同事。
等走到了温暖的办公室里，白绣绣就摘下了自己的围巾。
苏望亭将帘子拉开，看向白绣绣，“我写论文还要一会儿，你累的话，就先在床上躺会儿，等我好了再叫你。”
这会儿，他无比庆幸自己搬了一张床到办公室里，要不然白绣绣都没地方休息，只能干看着自己做事。
到时候，苏望亭觉得自己肯定也是没办法集中精神做事情的。
白绣绣乖得很，加上吃饱饭也确实困了，她点点头，“好，那我休息会儿，不吵你。”
“乖。”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脑袋，心软成了一片。
交代好这些，苏望亭才放心的坐在了办公桌前，开始认真的写起了东西，白绣绣往他那边看了一眼，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侧脸。
苏望亭的侧脸棱角分明，睫毛卷翘，投下一方小小的阴影，此时被金丝边框的眼镜遮盖，模样认真而又迷人，充满了魅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欲。
他那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就像是青竹一般，握着钢笔一端，正写着字。
白绣绣突然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简直就太戳她的点了。
原来，自己还是个眼镜控，这样的美人老公，她压根没抵抗力啊。
白绣绣不敢再看下去，心跳快到已经要跳出胸口来的感觉，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赶紧脱了外套，穿着毛线衣就躺上了床。
陷入被子里的那一刻，熟悉的味道袭来。
是苏望亭的味道。
两人异地后，白绣绣就搬到了宿舍里，她以前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可苏望亭不在后，她竟然奇迹的失眠了。
此刻，再度感觉到苏望亭的气息。
她的睡意很快袭来，没有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毕竟这种情况，苏望亭遇到的不少。
他淡淡的开了口，“这位同学你找谁？”
这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吓了一跳白绣绣，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比她早一步反映，一回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美人老公穿着灰咖色的大衣，身形欣长而清瘦，而此时精致俊美的容颜上，正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收敛了几分妖孽的容颜，但却更显得禁欲斯文。
这还是白绣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望亭。
“拒绝就拒绝呗，怎么了？”苏望亭没当回事，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不过爸妈估计也是好心，想要给你减轻负担，才这么提出来的，你要是觉得累了，让他们养你也能轻松点。”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抿唇道：“念念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是要自己养的，如果你们一定要把孩子带走，那我们就离婚，孩子归我。“
这话一出，吓了苏望亭好大一跳，他看向了白绣绣，有些急了，“你这是什么话，离婚这两个字是咱们两个人之间能说的么，孩子你要养就养，我肯定是支持你的，这离婚两个字我听不得，你下次别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白绣绣。
听到苏望亭的话，正巧孩子这会儿哭了，她解了扣子，给孩子喂奶，面色淡淡的，“望亭，这是我的底线。”
“你放心，爸妈那边我一定会和他们说好的，这孩子就让你养，谁来都不成。”苏望亭看出了白绣绣的认真，自然不敢小看这件事。
也明白了白绣绣是要自己的一句话。
白绣绣嗯了一声，她低着头看向孩子，虽然带孩子会很辛苦，可是她再也不想看到孩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完全认不出她是妈妈。
而是往曹娥仪的身后躲了躲，怯生生的喊自己阿姨。
想到那一幕。
白绣绣的鼻子酸了酸，这辈子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苏望亭在这里待了好一段时间，这假期再请下去不成了，胡伯仲已经先走了，他虽然放心不下白绣绣，但也得回去了。
走之前，他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绣绣，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你一个人带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放心吧，还有大姐在呢。”白绣绣笑着道。
等人走后。
接下来几日，白绣绣就得收拾收拾，准备去学校的事情了，很多事都扔给了戴宝蕴做，她现在也是时候得忙碌起来了。
徐新政回去了学校里住，他们四月才能毕业。
现在孩子平常就白凤珠会帮忙抱，两人搭把手的换，加上苏念很乖，白绣绣大多数时候就会把孩子抱去学校里，大家都很喜欢他。
他也不怕生，对着人就是笑。
白绣绣上了班之后，开早会的时候，没发现童晓雅，等结束会议后，便问了一句，“晓雅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之前寄来一封请假信，估计就这几天回来。”刘茹回道。
白绣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没多久，她正喂好奶，就听到了院子外头传来的声音。
等白凤珠出去把人迎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是童晓雅哭红了眼睛，跟刘茹一道走了进来，看到她这样子，一猜就是出事情了。
白绣绣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第七十八章
要是没记错的话，童晓雅这一回是跟着秦浔昌回家过年去了，差不多行了的话，就是秦浔昌去童晓雅家再去一趟，这事情就差不多要把日子给定下来了。
在外人看来，童晓雅和秦浔昌的年纪都是不小了。
谈恋爱也的确是谈了好些年，没必要再这么谈下去，该结婚那就得结婚。
只是这出去一趟，怎么还哭着回来的，这一点白绣绣倒是弄不明白了。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童晓雅哭的就更厉害了，说话都是说不出来，只知道在那哭。
站在一旁的刘茹，瞧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白绣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后，我听同事们说，她就魂不守舍的，我就去找她问了情况，可是话还没说上两句，这眼泪倒是先出来了，把我吓得够呛，怎么问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在那哭，我只好把她带来你这了。”
这情况哪成啊，要是在哭下去，对身体也不好。
白绣绣再度看向了童晓雅，想来想去，她能预测到的都是秦浔昌那边，可能不太顺利。
她犹豫了一下，开了口，“秦浔昌那边，是怎么了？”
一听这个名字，童晓雅眼泪流的更凶了，但是这一回算是有反应了，对着白绣绣点了点头，抽泣着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童晓雅跟着秦浔昌去了乡下父母那后，一心想要表现自己，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在那边竟然还看到家里有个女人在！
那女人长得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不说多秀丽，但看得出来生活是一把好手，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是这女人在干。
童晓雅有些好奇，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秦浔昌还有个妹妹，便问了秦浔昌这人是不是他妹妹。
对于这问话，秦浔昌也是觉得奇怪，“我没有妹妹，我好些年前，就去了部队里，那时候家里太穷了，我怕回来要多吃爸妈的口粮，我便连家里都没回来过，只是每个月寄回来钱罢了，但是在这之前，我爸妈是没有孩子的，更何况这就算是我爸妈的小孩，这年纪也对不上啊。”
这个女同志，秦浔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对方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秦家父母看到童晓雅，却不是很热情，吃饭的时候那女人上下的跑，做完饭也不坐下来吃饭，就在旁边帮忙夹菜，伺候两位老人家。
这情况看的，童晓雅一头雾水。
后来晚上，秦浔昌去找了父母问话，等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其的难看。
童晓雅去问秦浔昌，对方只是让她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其他的就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这个情况越发的让童晓雅觉得奇怪，可是没办法，她还是在这里多等了一会儿，后来是乡下大雪封了路，两人暂时出不去，只能多情了一段时间的假期。
在秦家住的这段时间，是童晓雅觉得最憋屈的一段时间，她明显的感觉到秦家父母似乎不喜欢她，无论自己多热情，对方两个都是不冷不淡的，操着自己听不懂的方言，在那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显然，白绣绣没想到门卫大伯竟然还不信她。
她顿时有些急了，睁着圆滚滚的眸子，颇为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大伯，我真的是江老师的爱人，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看着白绣绣这样子，门卫大伯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什么话都会说，说的就跟真的似得。
不过因为白绣绣实在是看着无害，门卫大伯倒也耐心的回了一句，“小姑娘啊，我知道你想看到江老师的心切，但是吧，撒谎肯定是不对的，大伯也不是不让你进去，但你就别说自己是江老师的爱人了，行吧？”
白绣绣：“……”
她有些不服了，鼓着腮帮子问：“大伯，是我长得不好看么？”
“啊？”门卫大伯被这问话问懵了，怔怔的摇头。
行，不是自己相貌的问题。
白绣绣的心稍微安了一些，她又问：“那大伯，江老师长得怎么样？”
虽然门卫大伯是个男的，但是对苏望亭的颜值，那也是很认可的，非常中肯的回了一句，“跟我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
白绣绣：“……”
她忽略了这个话，继续说道：“既然我和江老师长得都不错，我们凭什么不可能是夫妻，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想不到有一天，她白绣绣还得这么认真的，跟一个门卫大伯，掰扯自己和苏望亭的关系。
这个逻辑……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门卫大伯有些被绕晕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半晌后才道：“小姑娘我算是怕了你了，你赶紧登记一下，进去找江老师吧。”
算了。
看在白绣绣这么认真的想要见苏望亭的份上，他就帮忙一下吧，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够大胆的，什么话都敢说。
看门卫大伯这么一副，还是不相信自己话的样子，白绣绣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对方都是不会信的，她放弃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还是赶紧找自己的美人老公比较重要。
白绣绣泄气的去做了登记。
门卫大伯倒也算好心，还主动小声说道：“一般人我都不会说的，江老师这会儿估计就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里，你去找他，可千万别出卖我啊。”
白绣绣：“……”
还真是谢谢您嘞。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苏望亭的所在之处，白绣绣也懒得跟门卫大伯解释那么多了，离开后，直接进了学校内部。
这会儿学生们倒是少了许多，她们京都那边都已经结束了期末考了，还有个几天就能放寒假，估计这边也差不多了。
说不定放的还要早一些。
白绣绣脚步轻快的问了路，终于找到了教学楼。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白绣绣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这会儿门是半掩着的，她凑到了门缝边想要偷看，但是这个角度，怎么都看不到里面，她有些急了，脑袋又往里头凑了凑。
苏望亭从外面接了热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
虽然这鬼鬼祟祟的人，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因为没看到脸的关系，他还以为是哪个班的女学生。
察觉到白绣绣的冷意，苏望亭一边心疼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一边说道：“你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少了，裙子顶多就是夏天穿的，这种天气，你就应该穿棉裤，还有外套，中看不中用，也应该穿棉外套，冬天里的鞋子是最重要的，寒从脚底起，你穿一双好看不保暖的皮鞋，只会更冷，等会去给你买双棉鞋。”
白绣绣：“……”
咱能不跟棉的东西杠上了么！
白绣绣总归是个小姑娘，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意思，噘嘴说道：“我们学校里的人都这么穿的，可漂亮了，大家都说好看，棉的多难看啊。”
“漂亮不保暖，还不如难看点，别把身体给冻坏了。”在这一点上，苏望亭很坚持。
小姑娘不懂事，正是爱漂亮的年纪，穿衣服只考虑到美观，却不会考虑暖不暖和，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要是冻出毛病来，感冒了就知道难受了。
白绣绣嘴硬，“我觉得还好啊，不是很冷，反正我这样挺好的。”
她穿漂亮点过来，也是为了给苏望亭看，结果一直被要求穿棉衣棉裤的，白绣绣有些不高兴，嘴巴都噘的老高。
真是的。
大家都这么穿，她穿好看点，也是想要让苏望亭夸夸她，结果夸奖没听到，反倒是被念叨了一番。
听到这话，苏望亭都要气笑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姑娘也倔，回盯着他看，这眼神让苏望亭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无奈道：“那咱们等会儿去看看有没有暖和又漂亮的衣服，买一套好不好？”
“这个可以。”白绣绣给了台阶就下，被人搂在怀里，对方的怀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暖和，她忍不住凑了过去。
美人老公的身上好好闻。
看白绣绣这表情，阴转多云的，苏望亭也是没脾气了，对这么一个小姑娘，除了宠着还能干吗。
自家的姑娘，自己宠。
招待所走几步，很快就看到了集市，虽然这天是冷得很，但是不妨碍讨生活的人摆地摊，因为是城市里的关系，开店的人也有好些，三三两两的，在路上跟她们一样逛街的人也不少。
不远处就有一家百货大楼，里面的东西比较齐全，但是价格也昂贵。
苏望亭是打算带白绣绣去那的。
走了几步，白绣绣看到是要往百货大楼里去，忍不住停了脚步，皱起眉头说：“百货大楼里的东西很贵，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买一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苏望亭看白绣绣的衣服穿得实在是不多，就算外面的外套不买，保暖内衬的衣服和裤子，还是要买一件的。
苏望亭难得的坚持，让白绣绣只能跟着人走了进去。
这年头的百货大楼，自然比不上白绣绣那时候，灯光璀璨，装修高档，一层一层的错综复杂，逛的人又不计其数。
相反的，这里的百货大楼逛的人并不多，毕竟东西贵不说，卖衣服的人还态度不好，能到这里来上班的，都是关系户。
一共就两层楼，鞋子衣服裤子都有，还有一些是首饰店，跟一些基础护肤品和化妆品。
这些东西，白绣绣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是这年头能买得起这些的，都是土豪级别了，逛百货大楼没几个钱，都不敢走进去看。
白绣绣怕苏望亭没钱，走进来又打起了退堂鼓，“咱们要不出去吧，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你的工资一大半都在我这里，那笔钱我打算投资。”
“投资？”苏望亭没听白绣绣说起来过，倒是有些奇怪。
白绣绣刚刚才想起来要跟苏望亭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就是我不是有个同学叫曹静怡么，她想要做辅导班，我觉得还挺有前景的，就想要拿钱投资，月蔷她们也都打算投，我们是合伙做这个，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跟你说这个。”
钱还没有投资出去，毕竟有一部分是苏望亭的钱，白绣绣肯定要跟苏望亭说一声，这钱不是什么小数目，投出去能不能回本还不知道。
要是苏望亭不同意，她就打算少投点，只投自己的钱。
这次过来就是想跟苏望亭商量。
现在说完了话，白绣绣有些紧张了，不知道苏望亭是个什么反应。
听到辅导班这些，苏望亭一听就明白了，这个时候做，倒也是个有前景的，毕竟恢复高考后，上面都在培养人才，这也算是抓住了机遇。
苏望亭头脑聪明，想事情一想就通，倒没有责怪白绣绣，点了点头，赞同道：“这是好事，不过要做起来的话，肯定很困难，毕竟万事开头难，你们几个女孩子年纪小，都没上过社会，就打算创业，很有可能会亏本。”
“这个不用担心，事情曹静怡会做的，她还做了市场调查跟计划书，叶序的父亲看了以后觉得挺好的，还打算投资我们呢。”白绣绣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苏望亭说了一遍。
听到事情已经进展的比较顺利了，苏望亭也就放心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想到我家宝儿这么聪明，还能创业了，说不准往后还能成为一个万元户。”
“等我是富婆的时候，我就包养你啊！”白绣绣的眼睛闪亮的很，显然有些激动。
包养大佬。
想想就刺激。
苏望亭正了正脸色，弹了弹她的脑门，“想什么呢，男人养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到这，他也懒得跟白绣绣继续这个话题了，拉着人就打算往里走。
一看苏望亭还是要去百货大楼，白绣绣急了，“苏望亭，咱们没钱了，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被白绣绣这话气笑的苏望亭，只能解释道：“放心吧，我最近出了几篇稿子，拿到了一些润笔费，够你这一趟花的。”
润笔费？
美人老公这么厉害么！
白绣绣瞬间星星眼。
进了百货大楼，苏望亭就看中了一件大衣，直接让售货员拿下来，给白绣绣试了试，衣服版型不错，她一穿上就显得身材高挑了不少，而且料子也不错，挺暖和的。
衣服颜色是米色的，倒也清爽。
“就这件吧。”苏望亭让售货员包了起来。
价格是多少白绣绣也不知道，想凑过去看的时候，苏望亭已经付了钱，把白绣绣的旧衣服给包了起来，就牵着她的手去了别处看。
苏望亭作为老师，放假后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会比学生长一点，基本上等学生都走了，他才可以回家过年。
因此现在苏望亭难得有空，就打算把该买的都买了，丈母娘家的东西首当其冲，烟酒茶叶都得安排上。
之后就是张秋梅和两个孩子的。
白绣绣买完一件衣服后，就把苏望亭拉了出去，没敢在里面多待，到了外面，倒是有一家卖戒指的店，吸引了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触碰纸张时，才会传来的沙沙声。
苏望亭工作起来的时候，就会很专心，加上也想早点做好初稿，就加快了几分进度，等到两点钟的样子后，笔尖落到最后一处，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这是初稿，还需要进行修改，不过晚一点做这些也没事。
做完这些，苏望亭才放下了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第一口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白绣绣小口喝水的乖巧模样，他微微勾了勾唇，将目光对上了床的方向。
帘子拉开着。
少女已经睡得很香甜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她毫无顾忌的躺着，毛线裙往上撩起，露出了里面的着装，还真的是秋裤，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
白绣绣对他是真的没有半点的防备，睡觉连帘子都没有拉上，盖着被子就呼呼大睡了，简直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望亭放下了水杯，心情好了许多，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少女。
她的肌肤仿若凝脂，在透露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白皙，睫毛卷翘茂密，睡觉的时候还有些微微颤抖着，小巧的琼鼻，还有那像是果冻一般可口的粉嫩唇瓣。
苏望亭的眸色微微暗了几分。
鬼使神差的低下头，碰了碰。
果然，很可口。
柔软香甜。
苏望亭半跪在地上，细细的描绘着对方美好的形状，就像是一个卑微的虔诚者，这样的感觉，让他近乎着迷，无法克制。
好半晌，白绣绣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了醒转的痕迹。
苏望亭才按耐住这份波动的情绪，低低的喘着气挪开。
屋内的温度，似乎有些升高了。
白绣绣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她睡得有些沉，大概是早上太早起来了，是真的有点累了，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
此时入目看到的就是苏望亭，对方的容颜似乎有些隐忍，白绣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双秋水眸里还氤氲着几分水汽，看起来颇为可爱。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苏望亭？你好了么？”
“嗯。”苏望亭站起了身，眼底里的汹涌刹那恢复平静，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可以起床了，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白绣绣这会儿睡眼惺忪的模样，倒是可爱的爆棚。
她打了个哈欠，又想到这是在苏望亭的面前，猛地睁大了有水汽的眸子，赶紧捂住了嘴。
我的天啊。
她刚刚在美人老公面前干了什么！
她竟然打哈欠！
刚吃完饭的嘴就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一定不好闻吧！
白绣绣开始陷入了沉思。
看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古灵精怪的很，苏望亭不知道人脑子里在想这些，只是安静的等她回话。
白绣绣捂着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起来，我就起来了。”
“那赶紧穿衣服吧。”苏望亭说道。
白绣绣应了一声，赶紧快速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穿上了外套，又变扭的开口，“苏望亭，我想要漱漱口。”
听到这要求，苏望亭微微皱眉，不知道白绣绣的思维是怎么样的，话题的转变还真大，不过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水杯。
“只有这个了，你勉强用一下吧。”
白绣绣乖乖点头，水是温水，不烫了，她赶紧含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现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就没味道了把。
女人的心思总是奇奇怪怪的，很容易天马行空的想象。
等白绣绣全都做好后，两人就要出门了，跟之前一样，苏望亭把围巾又给她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把人的小脸包裹的牢牢的，才放心的牵着人出了门。
外面的寒风吹来，冷的跟刀子似得，这样把小脸遮住，白绣绣就不会冷了。
苏望亭带着人离开了学校之后，就去附近等了车，这边有站点可以坐车到城里，招待所就在城里面，听说有一家的环境还可以，不过费用要高一些。
这对苏望亭来说，当然没什么关系，虽然他每个月的一百块都寄给了白绣绣，但是身上还是留了二十的，他一不喝酒二不抽烟，平日也不怎么出门，除了买一些办公用品，或是看中了喜欢的材料，并不会花钱。
一个学期下来，苏望亭倒也存了一些。
这一次白绣绣过来，他正好派上用场。
白绣绣对这边不熟悉，就乖乖的跟着苏望亭等车上车再下车，一路走到了一处招待所里。
说起来，她唯一一次住招待所，似乎就是高考那会儿，不过那边的招待所环境不是很好，白绣绣对招待所的环境还是有点担忧的。
不过这一次苏望亭带她来的地方，房间倒是还可以，至少很干净。
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梳妆台，里面配了一个单独的小洗手间，热水需要到外面自己去打，总的来说还是不错了。
开完房之后，苏望亭想到附近就有市集，便开口道：“现在是想出去逛逛，还是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
反正主要是看白绣绣想要干什么，对方难得来一趟，苏望亭得让她玩的舒舒服服的回去。
白绣绣睡过觉了，自然是不想再睡觉，加上自己从来没有跟苏望亭出去逛过街，这会儿兴致勃勃的很，“我要逛街！”
女人对逛街，有一种蜜汁的热衷，哪怕是白绣绣也不例外。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也就答应了，就先去逛逛街，出了门后，风一吹来，白绣绣赶紧就往苏望亭的身边靠。
说起来，她们的婚礼可以说是非常的简陋。
不止是没有穿婚纱，连戒指什么的都没有，随随便便的白绣绣就进了门。
白绣绣本来还不在意这些，但是想到今天自己去学校里找苏望亭，门卫大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是苏望亭媳妇，她觉得是时候做一些措施起来了。
她手里有些钱，可以买枚戒指给苏望亭。
想到这，白绣绣瞅了一眼苏望亭，这会儿她们两个在戒指店旁边的烟酒店里，苏望亭正在挑选好的东西给盛家人。
她凑到了苏望亭的面前，小声道：“我想去买串麻花吃。”
旁边有个卖麻花的，正在那吆喝着。
苏望亭也没多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塞到了她手里，“早点回来。”
“好！”白绣绣也没拒绝，拿着一块钱就出了门。
说起来，自己这美人老公出手还真大方，就买串麻花，他就给了自己一块钱，看来这润笔费还真不少。
白绣绣心里嘀咕着，就出了门，跑到了隔壁的戒指店里去。
店里人不多，这年头买戒指的还是在少数，毕竟这是西方的文化，白绣绣进了店里，发现这店里大多数都是金戒指，这个太俗气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金戒指太贵。
白绣绣手上的钱不多，挑来挑去的，她挑中了一枚银戒指，戒指银色的那圈很细，她比了一下苏望亭的手指，觉得应该能带的上，想来想去就花钱买了。
等包好这枚戒指，白绣绣才装模作样的在旁边买了两根麻花，又重新进了烟酒店，塞了一根到苏望亭的嘴里，随口说道。
“烟酒你看着买就行了，我爸虽然抽烟喝酒，但是这两个对身体都不好，你买的多了，我怕他抽烟喝酒起来不要命。”
盛大伟唯一不好的坏毛病，就是这一点了，抽烟抽得凶，每顿都要喝点小酒，年纪轻的时候还好，等年纪大了，这肺坏了不说，怕是胃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白绣绣这话，苏望亭嘴上咬着麻花，下意识的用手去接，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买一条烟两瓶酒？”
“行，反正不用太多。”一条烟也很好了，她家老头抽的还是旱烟，现在冷不丁女婿给他买上这新式的烟，怕是老头得笑的合不拢嘴。
苏望亭最后也就只买了一条烟两瓶酒，出门又去了茶叶店。
看到茶叶，白绣绣说了一句，“家里茶叶挺多的，我觉得这个不用买了。”
毕竟村子里每年都要产出不少的茶叶，家家户户都是喝自家炒的茶叶，再花钱买的话，怕是有点傻了。
白绣绣感觉这会儿买东西的苏望亭，有点傻乎乎的，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要是换做是平日里的他，这些他早该自己想到的。
苏望亭皱了皱眉头，“那咱们回家过年，就送点烟酒？”
“去食品店，买点奶糖和猪肉脯吧，还有饼干，我想吃。”白绣绣眼巴巴的看着苏望亭，这几样东西，平日里她舍不得买，毕竟价格昂贵，现在过年了，她不想这么紧巴巴的过日子。
明明是给盛家买东西，到最后，苏望亭一看白绣绣这样子，就忘记了初衷，转头就进了食品店，不止是买了这三样，还有水果罐头，加上两斤酸枣糕和珍珠果。
白绣绣看到珍珠果的时候，心里就纳闷了一下，拆开盒子，放了一颗在嘴里，跟旺仔小馒头的味道几乎一样，她好奇的要死，看来这就是旺仔小馒头的前期了。
估计后来被人收购，或是怎么样，才换了个名字。
无论如何，对于零嘴来说，珍珠果完胜。
一路上，白绣绣都满足极了，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一根麻花，又吃了点珍珠果，才把东西给放好了。
她也不用拎，苏望亭一样都不肯让她动手，除了她要吃的，别的都是苏望亭在那拿着。
逛街逛到了五点多的样子，苏望亭就领着人进了饭馆吃饭，点了几个菜，和两份米饭。
白绣绣早就逛饿了，跟苏望亭坐在角落里的小桌子上，颇为好奇的看着四周围的环境，这家店的人还挺多，到了饭点来吃的人不少，看的出来生意还是挺好的。
等菜上来后，苏望亭夹了鱼肉到她的碗里，说道：“这边的生意还不错，味道我之前来尝过，还可以。”
当然在他心里，肯定还是比不上白绣绣做的。
白绣绣吃了一口，鱼肉处理的还是挺鲜美的，味道确实不算差，这么一来，她就有心情多吃点了。
两人吃饭都挺沉默，苏望亭一边吃着，一边看白绣绣的进餐进度，倒是细心到了极致，一顿饭下来，白绣绣吃的非常饱，这才停下了碗筷。
苏望亭也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在外面停留的时间挺久，在等回到招待所，就已经是七点多了，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电视也没得看，白绣绣先去洗了澡，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就走了出来。
因为洗澡的关系，头发还有些湿气，柔顺的搭在肩膀上，墨色的发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白皙，就跟蛋糕上的奶油一般，引人食指大动。
苏望亭微微暗了眸色，侧开了自己的视线，说道：“我去洗澡。”
说完话，人就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白绣绣没在意这些，而是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包裹好的戒指，心里想着等会儿就趁着苏望亭不备的时候，给他套上。
她想的美滋滋的，就等人出来了。
“行啊，看着就很香。”戴宝蕴也不知道白绣绣找自己是什么事情，心里正忐忑着呢。
别看白绣绣年纪小，可是她现在说的话，没人不敢听，大家都是她带出来的，很多事情都是要白绣绣给看法，她们才敢去做。
哪怕是戴宝蕴，她也顶多是个执行者。
白绣绣给戴宝蕴泡好了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自己坐在了办公桌前，叫人也坐了下来，“坐吧，我就是找你聊聊，你也别太紧张。”
“你这突然来这么一招，我还以为我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呢。”戴宝蕴开着玩笑的说了一句。
见她如此，白绣绣笑着道：“你做事情我还是放心的，就是最近我想关心关心你，先前你看我怀孕后，很多事情都交给了你，后来带孩子，我的精力肯定没有之前足，这些日子来，学校都是多亏了你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可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在那做，这边我来的比你早，总归是比你熟悉一些的，可以让你少掉很多的麻烦。”
戴宝蕴见白绣绣这么说，微微蹙起眉头，她也是个聪明人，大概猜测到白绣绣是听到了什么，她索性直接道：“我最近的确是在忙一件私事，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因为自己强行下乡的原因，跟妻子闹了不小的矛盾，最近妻子要跟他闹离婚，他不想离婚，只能选择离开这里，我最近就是在帮他忙这个事情。”
先前戴宝蕴是不打算帮这个忙的，可是看着余伟民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这让她不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若是自己能够挽救对方的婚姻，戴宝蕴觉得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的话，那她不如就帮帮忙。
不过想要把余伟民给调到南城去，还是需要一定操作的，这边的公社得谈好，也得跟学校谈好，还有那边的话，也得找人帮自己跟学校牵好线。
等手续下来，也得要段时间。
戴宝蕴不想和白绣绣说这个事情的，毕竟这是自己的私事，而且余伟民那边也说，很感谢她能帮这个忙，但是这件事最好不要说出去，要不然的话，别人知道她动用关系，多少会说什么闲话。
最怕的就是还有人，可能会去举报她。
听余伟民这么说，戴宝蕴也觉得有道理，便谁也没说。
这一回，要不是白绣绣这么找自己谈话，戴宝蕴也不一定会说，只是既然白绣绣问了，她又是在这里最信任白绣绣的，自然不会介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依照自己对白绣绣的为人了解，她清楚的知道，白绣绣肯定会支持自己的。
只是这个想法刚落下，就听到白绣绣脸色难看的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叫余伟民？”
“你怎么知道？”戴宝蕴一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第七十九章
白绣绣怎么也想不到，余伟民会把心思放到了戴宝蕴的身上，利用戴宝蕴的善良，去帮助自己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来这里都是自己一心来的，这话要是苏家人听了，怕是都要笑掉大牙了吧。
白绣绣有知道余伟民的无耻，是属于那种目的性很强的人，所以一开始自己到了这里来之后，余伟民无论怎么接近自己，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也没有说很热情，也没有说对人特别的冷淡。
她是不想接触余伟民的，不过好歹两人也算是亲戚关系，他对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过，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白绣绣这么不冷不淡的耗着，就是为了让余伟民自己知难而退。
没多久，余伟民的确是知难而退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戴宝蕴的身上。
这会儿见她毫不知情，还被余伟民的那番谈话，信任的不行，白绣绣就忍不住头疼，她抿唇道：“你帮他到哪一步了，让人回去了？”
“刚写了信寄去南城，估计要办好，也得要一段时间。”戴宝蕴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
她看出了白绣绣似乎对自己这个所作所为，并不是很高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她自然是相信白绣绣的，要是她觉得不行的事情，肯定是自己做错了。
那就是还来得及。
白绣绣嗯了一声，看戴宝蕴这般看着自己，她揉了揉眉眼，告诉戴宝蕴真相，“余伟民是我三姐夫。”
“他是苏家的女婿？！”戴宝蕴一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果然是完全不知情。
怕是被余伟民给骗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是，当初他之所以下乡，是因为我出的主意，之前他和三姐在一起的时候，把家里的母亲接到了南城，可他母亲觉得三姐生了两个女儿赔钱货，暗地里就总是虐待两个孩子，甚至还想要把孩子丢掉过，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和我公婆就商量了一番，出了主意，刻意把余伟民安排了下乡，而当时这个事情一出来，余伟民说都没说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母亲送回了乡下，想要让苏家帮他能留在南城。”
“我三姐是个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要是长期跟余伟民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被他说的鬼话给蒙骗的，所以我还是建议让余伟民下乡，至少在这边，让他吃吃苦也好，可没想到，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离开这里，回到南城的念头。”
说到这里。
白绣绣摇了摇头，她觉得余伟民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急功近利一些，这样的人长期在一起，要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还好，可要是有了利益冲突了，那就麻烦了。
想必第一个卖的，就是身边的人。
看戴宝蕴被骗的这么相信他，恐怕两个人接触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听到是这么一个真相，戴宝蕴只觉得颠覆了自己的想象，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跟他告诉我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没过多久，门打开，白绣绣回头一看，就瞧见了苏望亭走出来，他的头发也湿润了一些，眼镜摘掉了，露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高大的身子在这不大的环境里，倒显得有些逼仄了。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声，“苏望亭，你过来一下。”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随手将眼镜戴上，重新恢复到了斯文的模样，走到了白绣绣的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了？”
他说话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听得白绣绣是有些心痒痒的。
白绣绣咽了咽口水，睁着一双大眼睛，“你先伸出手来。”
真是过分！
动不动就给自己放电。
对于一个颜狗来说，这根本就很难抵抗的住好么！
这就相当于是自己因为颜值喜欢上的爱豆，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各种的撩拨，这哪里是人能抵抗的住的！
苏望亭乖乖的伸出了手，心里倒是有些好奇白绣绣想要做什么了。
耳畔传来她的声音，“你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
苏望亭更是好奇了。
不过，他倒是够听话，说闭上眼睛就闭上眼睛。
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随后有什么东西套上了他的无名指。
白绣绣有些紧张的开了口，“可以睁开眼睛了。”
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怕苏望亭不愿意带这个，毕竟戴戒指的人，还是在少数。
听到这话，苏望亭才睁开了眼睛，随后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戴上了一个银色的戒指，他微微挑起了眉头，看向了白绣绣，“戒指？”
他还是知道这个的。
之前学校里的时候，听人说过，西方那边比较流行，这要是懂得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主了。
苏望亭的心底里升起淡淡的甜意，这是不是代表着白绣绣想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绣绣点点头，期待的看向了苏望亭，“喜欢么？”
“不应该是一对么？”苏望亭温声回道，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夫妻之间，一个人一个的。
也不知道这是白绣绣从哪里学来的，苏望亭想着面色也温柔了几分、
听到苏望亭这话，白绣绣就知道对方是知道戒指的含义了，她红了红脸，“这个得是对方买的，我怎么能买一对啊。”
她的戒指，得是苏望亭来买，她自己买给自己，不是傻缺么。
白绣绣才不做那个傻缺。
苏望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低低道：“那明天我去买给你。”
白绣绣脸红的不行，不敢看向对方，“你先说你喜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苏望亭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了，像是大提琴演奏的乐曲一般，让白绣绣的耳畔有些痒痒的。
听到苏望亭说起来，白绣绣松了口气，“喜欢就好，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们不是夫妻么，这个我看别人也有，就……就随手买了一个给你！”
嗯……
为了自己高冷的系花人设，白绣绣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特意去买的，就因为门卫大伯，死活不相信自己跟苏望亭是两夫妻。
她非常纳闷。
自己怎么就不像苏望亭媳妇了。
虽然说苏望亭的确是优秀，可是她……她也不差好么！
有些心虚的这么想着，白绣绣看都不敢看苏望亭一眼。
苏望亭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含了几分笑意，“行，那我明天也去随手买一个给你。”
闻言，白绣绣的脸更红了，直接钻进了被窝里，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
“睡觉了睡觉了，我困死了！”
她发现自从苏望亭眼睛好了以后，自己的厚脸皮似乎就一去不复返了。
白绣绣压根不敢对苏望亭流氓，以前觉得苏望亭是弱势群体，现在发现，这弱势群体比她还要会撩，她不是对方的对手！
看着白绣绣的样子，苏望亭微微勾起唇角，顺势关了灯，钻进了被窝里，他自然的将人搂紧了怀里，从背后抱着她，低声道。
“睡吧。”
白绣绣的耳根红透了，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两人这么接近，她的背部都能感受到苏望亭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脑子混乱的厉害，竟是动也不敢动，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果然在苏望亭这，她又恢复了秒睡的时候。
接下来，白绣绣在这边又待了一天。
起床后，苏望亭就带着她去挑了戒指，本来是想要买金戒指的，可白绣绣嫌贵又觉得老气，就买了跟苏望亭那枚戒指一样的银戒指，套在了手上。
她的手细细的，皮肤又白，套上戒指后，看起来好看的很。
白绣绣很小心翼翼的护着，心里觉得甜甜的。
她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
她怀着这个心情，有些惆怅又有些甜蜜。
在白绣绣看来，当初两人结婚，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此之前，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过什么交合。
她帮过苏望亭。
苏望亭是个有责任心，又有担当的，就算不喜欢自己，怕是也会好好的对待自己，把她当成妻子。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不都是没感情在一起过好几十年的么。
等到老了以后，出|轨的比比皆是。
白绣绣有些担忧，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她的那个年代，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小说看多了，电视剧看多了，白绣绣崇尚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毕竟人跟人之间是需要接触的，就像是自己和苏望亭，也是被勉强凑合在一起。
对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白绣绣摸不透。
这个想法，让白绣绣这一晚上睡得不算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要回去了，苏望亭早早的去退了房，带着人到了早餐店里，买了两份豆腐花和油条包子，在店里吃完了，就打算送她去车站。
好在是不远，要不然让白绣绣一个小姑娘坐车回去，苏望亭多少有些不放心。
吃早饭的时候，白绣绣低头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望亭则是一边给她夹包子，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
“我这边回去怕是要晚一些，你到时候放假了，可以在学校里多住一会儿，或是过来找我，咱们一块回去，年货你就不要买了，咱们去了县城后再买，不然东西多，不好拿。”
去年的时候，白绣绣就在京都买了一堆的年货，回去的时候，拿的够呛。
今年苏望亭就不想让白绣绣吃这个苦头了，等回去了那边之后，再买的话，虽然会贵点，但是好在是不麻烦。
白绣绣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小姑娘有了心事，表现的就很明显，一点都藏不住，苏望亭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发现白绣绣有些不对劲了，他微微蹙起眉头，问了一句。
“绣绣，你在想什么？”
白绣绣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头，“没，没想什么。”
她的胆儿着实是小。
苏望亭见白绣绣这样，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眼看没多久就到上车时间了，就只能先吃完了早饭，就拎着那些零食，让白绣绣路上带着吃。
送上车之前，苏望亭叫住了要走的白绣绣。
周遭还有人走来走去。
偶尔会往两人这边看，毕竟苏望亭和白绣绣都长得好看。
他牵着她的手，仍是有些不太放心，“上车后，别跟陌生人说话，知道么？”
白绣绣点点头。
看着她这模样，苏望亭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好了，进去吧。”
白绣绣猛地睁大了眼睛。
额头上是柔软温热的触感。
她的耳根突然滚烫了起来，红的不成样子，她看都不敢看苏望亭，心跳的厉害，直接就跑了进去。
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苏望亭的眸色温柔，来日方长，现在的白绣绣年纪还小，可以循序渐进的来。
在此之前，他需要努力，给白绣绣一个好的环境。
上了车之后的白绣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脸红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苏望亭还站在那，似乎在等车子开走。
她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太不淡定了。
就只是被碰了碰额头而已，就脸红的不行，下回要是嘴的话……
她还不得晕过去！
这么一想，白绣绣非常鄙视自己。
自家老公，脸红什么！
没出息。
*
林芝从江城离开后，按照前世的记忆，找了好一番，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地址。
这个地址，她也是前世的时候听来的。
那时候张秋梅的儿子有钱的很，开着小轿车就来了村子里，要把老人接去城里享福，这事情在村子里都传开了，大家都羡慕的很。
有好些人都后悔自己没跟张秋梅打好关系，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接走。
那时候林芝听了也羡慕的很，想着要是换做是自己跟张秋梅关系好，跟着人一块被接走的话，她说不定嫁的还要好。
也因此，就把这个传出来的地址给记住了。
林芝站在住所面前，看着这个大的很的别墅，眼底里满是羡慕。
听说这块地，还是张秋梅儿子独属的，专门买下来建了一个别墅，三层楼，就跟在国外的房子设施差不多。
不过风格偏向于中式。
总得来说，用豪华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林芝看着这房子，眼底里是贪婪，只要自己的辅导班办得好，往后自己也能住这样的地方，到时候她还在意什么白绣绣呢。
江家一家，怕是都要捧着她。
这么一想。
林芝的心底，充满了兴奋。
大门被关着，她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敲门，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是一个老妈子打扮的婶子。
那婶子看了一眼林芝，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也礼貌的问了一句，“你找谁？”
“您好，我找叶叔叔。”林芝一边说着话，一边身子往里面探，想要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目光所及之处，能看到房子前面还有一块花园，平时应该是种花草的，现在是冬天，能看到的花草品种并不算多。
听到林芝说找叶叔叔，婶子微微蹙起眉头，“先生不在家，您要不下回来吧？”
一听人这么回答，林芝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找错地方，这就是张秋梅儿子叶国文的家，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舍得走呢。
林芝自来熟的窜了进去，不管那保姆在身后喊着，“那我在里面等吧，叶叔叔知道我来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妈看到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没想到林芝竟然会在自己拒绝后，还直接进来，气的她是直跺脚，可李妈又怕这是什么贵客，要是真的把人赶走了，就怕做错事情。
只能赶紧跟上，打算让人在客厅里等着。
林芝进来后，自来熟的很，眼底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这房子进来后看，才发现更是漂亮，院子大的很不说，房子里面更是装修的很好，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
前世跟着刘洋，住的也不过是单位分下来的小房子，跟这样的别墅，自然是没得比的。
李妈让林芝在客厅里坐会儿，不情不愿的去倒了茶。
林芝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跟李妈在闲聊，“叶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说完话，她就喝了一口茶。
要不是因为勾搭不上张秋梅，林芝也不会把主意直接打在了叶国文的头上，她手里的辅导班要开大，按照自己现在这样的速度赚钱，实在是太慢了，而且她看到有人在学校里已经开始效仿她，也开起了辅导班。
这么一来，林芝就有些着急了，要是以后时间一长，做这个的人越来越多，竞争只会越来越大，她那时候就怕真的要被淘汰了。
因此，现在林芝需要雄厚的财力资源，来支持自己做这个，按照叶国文的财力，要是愿意帮自己的话，绝对能够垄断江城的辅导班。
见林芝吩咐人的派头，李妈心里不太舒服，“先生很忙，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她是来人家家里做保姆的，又不是到这里来查行踪的，怎么可能会管主人家干什么去了。
也不知道林芝笨，还是什么，反正李妈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很看不上眼。
林芝看李妈这样，也猜测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索性懒得跟人对话了，喝着茶，吃着茶几上摆着的零食，倒也是悠哉的很。
她本以为还要等很久，结果没想到，不过小半个小时，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声。
林芝的动作比李妈的动作还要快，直接冲了出去，就看到了一个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叶国文是从小走散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养父养母的亲生孩子，养母因病去世后，养父思念养母成疾，也跟着去了，临死前，跟叶国文说了他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到现在叶国文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可以知道的一点是，他不是被卖掉的，是走失后被养父母收养的。
正因为如此，叶国文才选择回国，想方设法的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时隔多年，加上之前的时局动荡，很多线索都没有了，要找自己的父母，犹如大海捞针。
叶国文花了很多人力物力，可进度却缓慢的很。
不过这件事情，他做的极为隐蔽，连自己的媳妇孩子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之间，叶国文心思转变极快，他盯着林芝看了许久，半晌后才松了语气，“你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要是真的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的话，他也不介意给这个女人一点好处。
看的出来，这个人来找自己，无非就是想要什么好处罢了，对比起年纪大了，想要孝顺父母的心情，叶国文不介意花钱。
毕竟，他现在的确是有钱，不过如果林芝是骗人的……
叶国文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寒意。
听到这话，林芝眼底一喜，赶紧跟着叶国文走了进去。
幸好，她还有这张底牌，看来她想要的，很快就能得到了。
林芝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能过上好生活的信心。
*
回到京都后，白绣绣就回去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章春妮在，孟月蔷还在家里，现在都考完试了，没两天就要放假了，大家买了回家的车票，正等着日子回去。
见到白绣绣回来，章春妮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等看到她手上，拎着的袋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系花，你买了什么回来？”
平日里章春妮请白绣绣吃了好几顿饭，有什么好吃的，也都会带上白绣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章春妮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不过白绣绣也不是不记好的人，见人问起，就直接扯开了袋子，问道。
“一些零食，你要吃么？”
这次零食买了不少，白绣绣估计自己也吃不完，她打算到时候再拿回去，不过给章春妮一些，也是够的。
章春妮凑过去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这奶糖猪肉脯什么的，可都是贵的很的，她自己都是从家里拿的，或是在家里吃，要让她用自己零花钱买的话，她是绝对不舍得的。
还不如买点衣服什么的。
可现在看白绣绣这买的可不少啊，除了这些，还有珍珠果，水果罐头，酸枣糕，这没一样是价格便宜的。
这么算下来，可就不少钱了。
章春妮一直都觉得，白绣绣是个贫困生，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一个糟大叔，受尽了家里的迫害，是个小可怜。
这让她充满了同情和怜爱。
可自从上一回，知道白绣绣的丈夫，工资有一百多后，她就已经石化过一次了，现在再看白绣绣这出门一趟，就拿了一堆零食回来，这零食价格还都贵的很，彻底让章春妮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己是不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
白绣绣是真的没钱么？
章春妮在风中凌乱。
见章春妮不说话，白绣绣也不问了，直接往袋子里捞了一把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大方道：“春妮，随便吃。”
章春妮：“……”
她需要静静。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白绣绣将剩余的零食，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随意的拆开了一包猪肉脯，放进了嘴里，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要说这年代的零食，一点都不偷工减料，味道做的真真是美极了，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贵也有贵的道理啊。
这年代的人，多么的朴实啊。
这年代的商人，还没有成为奸商，人与人之间还是可以信任的。
真好！
白绣绣的那点心情一会儿就好了。
放假来得很快，白绣绣没打算立马就去找苏望亭，想到苏望亭现在估计还挺忙的，加上苏望亭现在还没有单独的宿舍，要是过去的话，还得开招待所，太浪费钱了。
想了想，白绣绣就打算住到苏望亭能回去了，再过去找他。
省钱！
她果然是个好媳妇。
章春妮早早的买好了车票，穿着一身洋气十足的服装，踩着高跟鞋，长发随意一撩，女神味十足。
知道白绣绣还要住几天，章春妮倒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行么，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让孟月蔷在学校里陪你几天。”
孟月蔷正在吃白绣绣拿回来的猪肉脯，赶紧点头，“行啊，我可以在学校里住几天，反正我家近。”
毕竟吃人嘴软。
而且要是她的校长叔叔知道，自己和状元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她这次还是专门陪高考状元在学校住，估计还会给她不小的红包。
这么一想，孟月蔷表示非常的愿意！
白绣绣怕麻烦了孟月蔷，但一个人住，还真的有点害怕，便有些犹豫，“这样行么？”
听到这话，章春妮翻了个白眼，“当然行，反正孟月蔷没有对象，她回家不回家，都没什么关系。”
她们寝室里，章春妮总是换男朋友，白绣绣已经结婚了，剩下一个还单身的，就只有孟月蔷了。
这件事，成为了章春妮总是拿出来说的点。
孟月蔷跳脚了，“章春妮，你够了啊，我才不跟你一样滥情呢！”
“我这不叫滥情，我这叫为国家减少伤亡率，我这是为国家做奉献懂么，”章春妮挑挑眉，笑的风情万种，“要是我不给他们机会的话，他们就要死要活了，这可是人命啊，我能袖手旁观么，不，我不能，毕竟我善良。”
这种歪理都有！
孟月蔷气急败坏的，“你胡言乱语！”
“我们三观不同，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先走了，拜拜。”章春妮潇洒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就往外优雅的走了出去。
其实白绣绣还是挺能理解章春妮的，毕竟她那个时代更开明，章春妮要是生活在她那个时候，就很正常了。
只是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还是不能理解的。
毕竟还不够开放。
章春妮这样的性子，敢爱敢恨，也从不压抑自己，要说好也好，要说不好也能说，正好就处于时代与时代之间的冲击。
不过，白绣绣知道，章春妮谈恋爱也就仅限于精神上，她更喜欢那种有学识有远见，有自己思想的男生，当然必须得是君子，要是碰到想要占便宜的，估计会被她的高跟鞋踩死。
这种在她那个时代，叫做柏拉图式恋爱，还是挺健康的。
孟月蔷委屈的抱住了白绣绣，寻求安慰，“绣绣，章春妮太过分了，她取笑我没男朋友！”
“嗯……她说的也是实话，”白绣绣实在的回了一句，看到孟月蔷要跳脚的时候，又赶紧道：“但是你这样很好啊，碰到喜欢的人才接触，要不然的话，不就浪费时间了么，你们两个都没错，只是想法不同而已。”
孟月蔷觉得白绣绣简直就是小可爱，让人想要亲两口的那种。
她顿时眉开眼笑了，不过很快她又恹恹的。
“我爸妈跟你一样开明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去年过年开始，她们就开始要让我相亲了。”
可她真的对那些相亲对象，一点兴趣都没有。
孟月蔷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大，有的是时间挑选，不知道为什么父母就这么着急。
见孟月蔷这样，白绣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道：“你自己怎么想最重要，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以前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现在是新的时代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自己喜欢最重要，坚持就是胜利。”
孟月蔷被白绣绣说的很有信心，重重的点头，“绣绣你说的没错，我要坚持！”
在学校里待了几天后，终于到了苏望亭放假的日子。
白绣绣收拾好了行李，告别了孟月蔷后，就去了苏望亭那，两人会面后，就坐了当天的火车，准备回家过年。
听到这话，林芝急了，也有了几分害怕，这会儿也顾不得计划书了，直接脱口而出，“叶叔叔，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哪里么？”
要想办法把林芝关进去，想必不少人愿意帮叶国文这个忙。
这几点，无论是哪一点，都是很难改变的。
钱可以从五块钱变成两到三块钱，毕竟这本来就是献爱心为主的，药材方面她这边都有，也算是做个膳食，但是这个医术水平和农场出来的，这两样事情，那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白绣绣开始发愁了。
好在的是，之前订好的是一年之约，要不然的话，自己这爱心科，还没有开起来，就直接结束了，这段时间她得尽快想想办法了。
*
炮兵学校。
白昌栋在学校里的成绩优秀，成为了各方面都很精准优异的学生，这一回部队里急缺人，需要人报名去参与任务，消息一出，白昌栋就直接报名了。
自从上一回知道了自己父母做的那些事情之后，白昌栋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像是一瞬间就长大了起来。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而这一次，有地方紧急出任务，缺人，我白昌栋觉得自己必须要实现自己的价值，这一回要是能够安全回来，他往后能进入部队，顺利的向上爬，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自己有能力之后，白昌栋一定要把曾经大姐二姐受的委屈，全都弥补回去。
至于林晓梅和白建国……
白昌栋吐出一口浊气，他笑容惨淡，这样的父母摊上了，也不知道是他的信任还是不幸。
曾经的一切宠爱，都可笑的很，自己以为自己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成为人上人，可是真相却是，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大姐二姐的不幸换来的。
可笑至极。
白昌栋不愿意再回去。
至少目前是。
这一次的任务紧急，并不是谁都能去的，而是需要在校各方面成绩都好的人，还不能是独生子女，必须要是有兄弟的才能够去，这自然也是经过学校筛选的，白昌栋被选中了。
他撒了谎，说自己家里还有两个兄弟。
等到出队那天，白昌栋穿着一身军装，昂首挺胸，精神抖擞，面容坚毅的离开了学校。
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
据说很危险。
不过白昌栋知道，当了兵之后，就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不畏艰险！
这一回的指挥人，是陈尉源。
陈尉源面容冷漠，看着旁边的人点名，随后在一群人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微微蹙起眉头，立马把白昌栋叫了出来，“白昌栋，出列！”
“到！”白昌栋走了出去。
见到陈尉源的时候，白昌栋面无表情，像是没认出对方来一样。
看着白昌栋，陈尉源的眉头拧的更厉害了，他把人拉到了角落里，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才道：“这一次的任务，是要家里有兄弟的，你家里我记得就你一个，你来参加什么？”

第八十章
听到陈尉源的话，白昌栋面不改色，大声道：“报告陈团，陈团家中也无兄弟。”
陈尉源：“……”
对于白昌栋，其实陈尉源还是挺看好的，先前见过一次他，虽然只是参加了个长跑比赛，但是他当时就对白昌栋的记忆深刻，这即使有白绣绣的原因，可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白昌栋让他觉得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后来自己也没有失望，白昌栋报考了炮兵学校，自己能够看着他和自己一样，报效国家。
只是这不代表着，这一次的任务，陈尉源是想要让白昌栋参加的，他现在还没有毕业，在学校里虽然进行过系统的学习，可是他毕竟没有被磨炼过，这一次要不是事出紧急的话，部队里也不会想要从学校里要人。
不过在此之外，部队因为知道这一次的危险性，所以要求是要家中有兄弟的，至少万一出了什么情况，怎么也比只有没有兄弟的强。
这个要求是硬性的，陈尉源看白昌栋进来，就知道他肯定撒谎了。
陈尉源的眉头紧蹙，呵斥道：“你也叫我陈团，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一次任务我就是指挥人，这个兄弟的要求针对的是你们这批学生，你这么进来，你二姐知道么，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们家里人交代？”
说到这，陈尉源软了语气，又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是想要报销祖国，这份心是好的，我们都会记得，也很欣慰，但是你也得为家里人着想，当初我出事的时候，你二姐照顾过我，我也算是欠了她一份人情，你是她的弟弟，要是她知道我明明看到你来了，也知道你撒谎，还要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做任务的话，那我不是恩将仇报了么。”
陈尉源的确是挺欣慰白昌栋这番作为，往后要是有机会，也愿意多提携提携，只是这一次的任务，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让白昌栋上。
见陈尉源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让自己走，白昌栋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他看向陈尉源，认真道：“既然我选择了当兵，那我的生命就不是属于我自己的，也不是属于我的父母，我的家人，而是属于部队，属于国家，哪怕没有兄弟，这也不影响什么，难道没有兄弟就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了么，难道我没有兄弟，上战场的时候，敌人就会因为我家里没有兄弟，而不杀我？既然接受了我当兵，我的家人就应该支持我的任何决定，这也是作为军人家属所应该有的觉悟，我二姐如果知道我的决定，肯定也只会以我为骄傲，而不是让我临阵脱逃，做一个胆小鬼。”
这番话说的，陈尉源几乎是无法反驳。
因为当初，他就是这么和自己父母说的，只是没想到今天还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陈尉源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有点想笑，如果泱泱中华，都能有陈尉源这样的觉悟，何愁不成为最强之国呢。
对此，陈尉源顿感欣慰。
林芝前世见过一次叶国文。
毕竟叶国文是真的有钱，因为张秋梅在白云村生活了很多年，而白云村的村长江荣对张秋梅很不错，所以叶国文一掷千金，投了一大笔钱在白云村，专门给江荣做功绩。
后来白云村发展起来了，江荣作为村长自然也很快就往上升了，可以说江荣一路飙升的原因，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叶国文的帮助。
这就是帮助过张秋梅的好处。
林芝就是在叶国文捐钱到白云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次的，从此就对叶国文的印象深刻了。
这是林芝印象里最有钱的一个人。
只是可惜，叶国文的年纪太大了。
林芝心里默默的惋惜了一下，将这情绪很快抛开，快步上前，对上了刚下车的叶国文。
叶国文是回来吃饭的，还没进家门，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只见他长着一张国字脸，因为在商场多年的缘故，看起来气场强大，不怒而威，身高足足一米八多，哪怕已经四十多岁，可成熟男人的魅力却是十足。
他微微蹙起眉头，盯着林芝，“你是哪位？”
说完话，叶国文不悦的看了一眼从家里赶出来的李妈。
因为做生意的关系，叶国文也不是没少见过来他面前献媚的人，年轻女孩子比比皆是。
只是跑到他家里来的，这还是头一个。
叶国文对于那种不自爱的女生，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不会喜形于色。
见叶国文问起自己，林芝自信一笑，说道：“叶叔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芝，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跟他谈生意？
叶国文看了她一眼，心里却不免冷笑。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不请自来的么，如果是找他谈生意，不应该去他办公的地方找他么，直接跑到他家里，说明之前就调查过自己，这样窥探自己的隐私，还如此盲目自信，叶国文还真不知道，这样的货色，会有什么好生意找自己。
叶国文没有什么兴趣，淡淡道：“这个你可以找我的助理。”
若是这样愚蠢的人，他每个都要应付的话，叶国文就太闲了，他的时间可以用钱来计算，怎么会浪费时间听一个盲目自信的人，说什么所谓的生意呢。
说完话后，叶国文大步往前走，对李妈道：“李妈，送这位小姐出去。”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他的地址，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找到他家里去。
一看叶国文要走，林芝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计划书都还没有说呢，怎么人就走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叶国文在江荣面前，很好说话的样子，几乎是村里哪里需要钱，他都会愿意出，在村子里的时候，对着她们，也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友善极了。
正因为如此，林芝才会自信的来找叶国文，毕竟看叶国文这样子，就是花钱很大方的样子，只要愿意给自己投资一些，她就完全够大展手脚了。
问题现在人压根不听自己说话，直接就要请她出去，林芝自然是懵了，等到李妈来赶自己的时候，林芝一把推开了李妈，就冲到了叶国文的面前去。
“叶叔叔，既然咱们都面对面了，不如你听听我要跟你谈什么生意吧。”
叶国文越发不悦了，只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本来在外面就是在处理工作，回到家自然不想再说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结果这人竟然还跑到他家里来，真是够让人烦的。
叶国文面上冷了几分，“一个聪明的人，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知趣，小姑娘，我看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私闯民宅的事情，要不然的话，现在等你的就是派出所，而不是让保姆请你离开。”
像是林芝这样，直接闯进来的，不是私闯民宅又是什么，叶国文要真是想要跟林芝计较，直接报警，让人带走林芝，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更何况叶国文在京都这边，也是有一定名望的，上面不少人，就指望着从叶国文的口袋里掏钱出来。
在村子里，除了白绣绣，对他好的就是江荣了。
在他眼瞎的时候，不仅是帮他打听治病的地方，还帮他分了家，有事情叫江荣，都会帮忙，更别提在他只有补贴来源的时候，江荣还总是让他去村里帮忙，以此来给他一些补贴。
苏望亭心里清楚，江荣是特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让他能赚上些钱。
虽然说不多，可这也是江荣对自己的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别提是雪中送炭的好。
告别了江荣后，苏望亭就回了家，一路上有看到他的人，长辈们倒是诧异的很，见苏望亭不在摸索着前行，仿佛恢复了失明一般。
打招呼的时候，苏望亭倒也一个个温和的笑着回应。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苏望亭的眼睛已经好了。
在县城里买年货的陈翠花，和江泉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村民们在那讨论，关于苏望亭眼睛的事情。
陈翠花一听，有些不敢置信，抓住了其中一个，“你说啥？苏望亭眼睛好了？”
那人一看是陈翠花，倒是有些奇怪了，“咋了，这苏望亭不是你们家的人么，大家都知道人眼睛好了，你做大嫂的咋不知道？”
陈翠花脑袋跟被大铁锤打了一下似得，一下子就蒙了。
一旁的江泉听到弟弟眼睛好了，倒是高兴的不行，大手互相搓着，“这可太好了，小弟的眼睛好了。”
他们家最有文化的就是苏望亭了。
就连江行都比不上苏望亭，要不是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话，江行这会儿在村子里也没那么风光。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望亭眼睛好了。
陈翠花莫名的心慌，再一听自己丈夫还高兴的很，当着别人的面不好发脾气，只能忍着，等到两人单独一块的时候，她才气急败坏的低骂道。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么，苏望亭眼睛好了，你高兴个啥，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江泉被骂了一顿，有些不懂了，脸上也有些不悦，“我弟弟眼睛好了，我当然高兴了，怎么就不值得高兴了。”
他以前是做老大的，和老二都是读书读不进去，早早的就娶了媳妇，后来作为老三的苏望亭，读书成绩好，人聪明，优秀的村领导都喜欢。
后来更是破格让人去读了大学，家里就是那时候日子开始好过的。
毕竟苏望亭赚了钱，都是往家里寄的。
他们大房养孩子要钱，家里这干啥都要钱。
要不是苏望亭的钱都往家里拿，就之前只能赚钱工分的时候，他们家迟早得饿死。
就算是后来苏望亭眼睛不好了，只能回来了的窘境里，每个月也能有个五六十的补贴，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滋润。
现在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弟眼睛好了，他们家的日子可不就又能好过了么。
江泉这么一想，自然高兴的很。
自家儿子娶媳妇花了不少钱，读书也得花钱，他都快压不过气来了，现在要是苏望亭好了，他去让作为小叔叔的苏望亭拿点钱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可是江行的小叔叔啊！
江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前拿不出来，那是因为苏望亭眼睛不好，家里的事情被迫让白绣绣保管。
跟白绣绣说话，江泉害怕，可跟自己的弟弟要钱，他不觉得有问题。
听到江泉这么说，陈翠花更生气了，“你以为你弟弟还是以前那个弟弟么，现在人结婚了，全都听媳妇的，当初咱们家跟老三是分了家的，老三眼睛好了，跟咱们有什么好处。”
她都要气死了。
这眼睛怎么会好呢。
要是眼睛好了，她们之前的计划，不就全白费了么。
她和江老太，可都指望着白绣绣照顾眼瞎的苏望亭后，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去离婚。
等到时候，她们再以亲人的身份出现，把苏望亭带回家，光明正大的用他的补贴钱。
可现在好了。
苏望亭眼睛好了。
这么一个优秀，又没毛病的丈夫，就被白绣绣给捡到了大便宜，她怎么还可能肯离婚。
那她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么。
江泉还高兴的很，陈翠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急的不行，“我懒得跟你说。”
还是找江老太比较靠谱。
等回了家的时候，老太太也刚回来，见陈翠花急匆匆的要找她谈话，她还有些纳闷，进了屋一听说是苏望亭眼睛好了，她当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老三眼睛好了？！”
这按照道理，对他们家来说，苏望亭眼睛好了，那肯定是好事。
可是对于江老太几个来说，在白绣绣还没跟苏望亭离婚之前，苏望亭眼睛就好了，这怎么都看起来不像是好事。
陈翠花急的团团转，“这可咋办啊，我看白绣绣那女人，见咱们家老三眼睛好了，肯定更不肯离婚了，咱们家老三多优秀啊，眼睛一好，这钱可不就哗哗的赚了么。”
一想到这钱，全都进了白绣绣的口袋，陈翠花这眼睛都要红了，那些本来都该是她们的。
江老太也是越想越不服气，上一回老头子被骗着签了什么破协议，每个月的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现在儿子眼睛好了，还指不定能赚回几个十块钱。
这能让她甘心全都进了白绣绣的口袋里么。
她气势汹汹，“咱们这就去老三家！”
这会儿的江老太，完全忘记了分家协议和另一个协议，一门心思都钻进钱眼子里去了。
好了眼睛的苏望亭，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取钱机器。
这机器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
等到两人气势汹汹的去了东屋的时候，张秋梅几个都还在，苏望亭刚拆了颗奶糖，往两个孩子嘴里放。
瞧见苏望亭的眼睛果然好了，江老太先激动的嗷了一声，“我得儿，你的眼睛终于好了，妈总算是放心了。”
说着，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看到是江老太来，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妈，你怎么来了？”
白绣绣几个，都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和陈翠花。
一看江老太和陈翠花那样子，张秋梅撇了撇嘴：“她们来能干啥，反正肯定不是来送钱的，不来捞钱都算良心大发了。”
这话一出。
江老太和陈翠花的面容都是一僵，随即脸色难看的不行。
虽然说心里想是一回事，但是被人直接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特别是江老太还那么爱面子的人。
她勉强笑了笑，“妈这不是听说你眼睛好了，特意来看看你么，今天就去妈那吃饭吧，让你大嫂给你做点好吃的，妈看着你都瘦了。”
说完话，江老太又瞪了一眼白绣绣。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苏望亭瘦了，都是白绣绣克扣的。
看到江老太要作妖的样子，白绣绣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留情面，“我说老太太，咱们就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要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别套近乎，咱们两家已经分家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分家的，外面的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么？”
“现在装模作样的给谁看，真要关心苏望亭的话，怎么之前分家的时候，没见你找苏望亭回去吃饭？现在眼睛好了，知道来找他回去吃饭了？自己不聪明也就算了，你还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是白痴么？”
到县城是第二天中午了，苏望亭领着人在饭馆里吃了饭，又去购置了今年的年货，才领着东西回了家。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了，苏望亭现在不再失明，很多东西是他负责来解决的，以前则是白绣绣。
今年她就轻松了许多，几乎什么都不需要管了。
白绣绣本来就是个嫌麻烦的，不太爱管事的人，现在有了苏望亭做这些，来操心这些事情，自然是乐的做这个甩手掌柜。
嗷嗷嗷，有人管事的感觉真好。
她觉得她现在又是一条开心的米虫了。
到了白云村，两人直接就回了家，到东屋的时候，没瞧见讨人厌的江家人，这让白绣绣的心情一直都保持的非常好。
东西放进屋子里，苏望亭看了看外头，说道：“我先
去一趟村长家。”
他眼睛好了的事情，还没和村子里的人说过，其他人可以不管，但是村长江荣还是要说一声的。
单说他的眼睛能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多亏了江荣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能理解，酸枣糕还有一些，她收拾出来，让苏望亭一并带上，总不能空着手去。
吃的这些，上回买的不少，剩下她也不会浪费，全都带回来了，以后想吃，还可以再买。
她又道：“你东西送去后，让村长一家有时间过来吃饭，我下厨。”
“行。”
苏望亭拎着酸枣糕还有一包奶糖，就出门去了。
至于白绣绣，看屋子里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这边都脏的不行了，准备先打扫干净。
两人回家的消息，村子里传播的很快，张秋梅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一个村里人说，就赶紧领着两个小的，去了江家东屋找白绣绣。
到的时候，白绣绣正在扫地。
江春和江夏很激动，“小婶婶你回来了！”
两人的声音都响亮清脆的很。
白绣绣听到这喊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张秋梅一边一个领着，正看向自己。
张秋梅热泪盈眶，“哎哟，小姐妹你可想死我了。”
准确的来说，是想死白绣绣做的饭了。
这段时间来，她就着下饭酱，才能勉强吃一些，无论是吃饭还是吃面，都要弄一些过过瘾，要不然嘴里都没味道。
今年暑假，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在各自的学校里忙碌，也正因为如此，都没有回来，一直到了寒假才有空回来。
张秋梅好几次都动了带孩子们去找她的念头，但想了想又给熄了这心思，还是不给白绣绣惹麻烦了。
自己这个小姐妹也不容易，一边读书还得一边赚钱，要是她们去了，可不就是给人惹麻烦了么。
张秋梅只能忍痛，自己忍下了。
呜呜呜，好惨一老太太。
白绣绣看到她们来，倒也高兴的很，直接指使道：“你们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打扫卫生，这里一年没住人，都脏兮兮的。”
总算是来了帮手。
一段时间没做家务，白绣绣干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消了，现在张秋梅几个的出现，像极了天使。
就差头顶着光圈，身上插着翅膀了。
张秋梅：“……”
还真是没把她们当外人。
两个小的听话的很，一听白绣绣这么说，赶紧就动起了手来，至于张秋梅捡了轻松的活做，理直气壮道。
“我年纪大了，只能干这些。”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的吐槽，平日里看她打人骂人的样子，年纪可一点都不大，甚至那些年轻力壮的，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个人干活，跟四个人干活，当然是不一样的。
这点地方，一下子就做完了。
白绣绣非常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的零食，还开了两个水果罐头，放进了碗里，各自到了一半进去，凑了四个碗，四根汤勺，一人一碗。
这东西贵，但确实是好吃的很，两个孩子平日里都没吃过这些，现在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很，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闭着眼睛回味无穷，心里想着。
小婶婶真好。
干了活还有东西吃。
而且还是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让江春和江夏，对白绣绣更是死心塌地了。
至于张秋梅囫囵吞枣的一口气喝完，豪气的将空碗放在了一边，哀怨的眼神对上了白绣绣，“宝儿，你啥时候做饭啊。”
“这才几点，吃晚饭的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做。”白绣绣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拿出了一包猪肉脯来，拆开来让两个孩子吃。
张秋梅委屈的很，但不敢反驳自己的衣食父母，四周看了看，才发现没瞧见苏望亭的人影，她好奇道：“小姐妹，苏望亭呢？”
“他去村长家了。”白绣绣回了一句。
苏望亭眼睛好的事情，村子里还没人知道，当时白绣绣也知道的情况紧急，又是在医院里照顾林芳的时候知道的，便没跟别人特意说一声。
等照顾的差不多了，她就跟苏望亭去京都了。
至于这一年，她们都没有回村过，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发没有了。
这会儿想起来，她好像连张秋梅几个都没说，只是跟盛家人顺口说了一下。
张秋梅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了，“苏望亭眼睛看不到，让他一个人去小荣子那，这样不好吧。”
“苏望亭眼睛已经好了啊。”
张秋梅，“……”
好半晌，三人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看向了白绣绣，“你说什么？苏望亭眼睛好了？”
“小叔叔的眼睛好了？”
白绣绣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真的有点马大哈，这事情都忘记说了，她有些理亏，说话自然就弱了几分，“对……”
张秋梅高兴极了，这可是好事情啊，这么一来的话，白绣绣就不用拼命赚钱了，毕竟要是苏望亭眼睛没好的话，她还得努力挣钱。
二来的话，那她能跟着白绣绣一起生活的日子，不是越来越近了么！
有好吃的了。
她能不开心么。
简直就是美极了。
美得很美得很。
张秋梅笑的合不拢嘴，“好事情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啊。”
江春和江夏也高兴的互相看看，扒拉着白绣绣，笑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们高兴，白绣绣的心情也被感染了几分，她当然不敢说，其实去年过年的时候苏望亭的眼睛就好了，要不然的话，估计会被张秋梅无情的吐槽的。
白绣绣轻咳了一声，“是啊，这是好事情，等到时候，我这边安顿的差不多了，你们就跟着一道来吧。”
她之前就答应过张秋梅，要是这边条件允许的话，就会接张秋梅几个跟她一块生活。
白绣绣算了算，自己毕业的话，在不考研的情况下，她还有两年就能毕业了，到时候她肯定会选择跟苏望亭近的单位就业。
现在两人不算远，坐几个小时的车就能见到，只要有时间见面就行。
江春明年就读初三了，到时候就得选高中学校，正好可以接到苏望亭工作的城市，至于江夏的话，年纪还小，还没开始选学校，不过等到七八岁也得读小学了，正好可以跟江春一起过来。
至于张秋梅，她反正无牵无挂的。
要是让她过来，估计巴不得。
一听这话，张秋梅激动的拍大腿，“行行行，我看不如就这次过完年吧，我反正也没啥事，跟着你去我可以的！”
终于能有好吃的了！
张秋梅想要流眼泪。
闻言，白绣绣瞥了她一眼，“明年小春才初三，她这个节骨眼上换学校不好。”
这会儿，江春小声的说道：“小婶婶，我想今年暑假，就去考高中。”
她脑子是真的聪明，在学校里几乎就是过目不忘，提前预习了初二初三的课程后，这一次的期末考试，直接就拿了年级第一。
高兴的校长今年过年都是合不拢嘴的。
这可是个天才少女啊。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天才，当初其实小学都没读过呢。
除了这样，江春还开始利用自己闲暇的时候，努力的赚钱。
她没有实体店的小卖部，在学校里已经出了名，每个月的收入都很稳定。
还有就是下饭酱，销量也非常的不错。
她先是在学校里推广，后来连几个老师都闻风来买，尝了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个让江春尝到了十足的甜头。
光是在学校里这么卖，一瓶下饭酱的价格是一块二，价格并不低，可是架不住好吃，分量也挺多，一瓶怎么说也能吃个一个月。
江春看销量确实好，有些人买起来，还好几瓶的囤货，她就推出了两瓶九五折，三瓶九折，四瓶八五折这样的折扣力度，来让人买。
不过江春要读书，做酱的话，一个礼拜只能是限量的做，卖完瓶数就不会再卖了，反正就是先到先得。
学生一般没这个经济能力，但是家长有，家长尝了以后，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江春卖下饭酱的名声，比她考第一名还要来的响亮。
刚开始一个月她是试卖，钱并不多，大概是赚了十几二十块，第二个月就赚了有三四十了，等到第三个月五六十，这样持续上涨。
一直到年底，江春除去自己的成本，纯利润已经达到了有四百多的样子。
加上小卖部的钱，大概一年下来，她赚了有差不多六七百。
很惊人的一个数字。
甚至还在持续上涨。
江春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考了高中后，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做生意赚钱。
听到江春的话，白绣绣有些意外，“直接中考？”
这到底是什么小天才，脑袋瓜都是怎么长的。
人跟人之间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这么想着，白绣绣忍不住期待的看了一眼江夏，这在小说里可也是未来的小大佬啊。
蹲了好几天的余伟民，今年照旧没有回去过年，想要找机会跟戴宝蕴问问话，他已经等了好久了，都快过年了，妇女主任他们也不会盯着自己不放。
终于。
余伟民等来了这个机会，他在住宿楼的后面，等到了戴宝蕴的身影，现在周围都没有人，而戴宝蕴应该是刚买完东西回来，他赶紧整理了自己的面容，带了几分笑意的走上前去。
感觉到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戴宝蕴抬眸，就看到了余伟民的嘴脸。
之前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恶心。
余伟民和自己的丈夫罗一鸣，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软饭硬吃的存在，自己遭受过这样的伤害，却差一点让苏明珠也跟自己遭受一样的伤害，这让戴宝蕴懊悔不已，对余伟民自然也是恶心的很。
能不刻意针对他，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余伟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自然对着戴宝蕴笑道：“真巧啊咱们，这样都能碰到，今年你也不回去过年？你一个女同志一个人在外也是辛苦，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他自认为这么说话，很有绅士风度，而且认定了戴宝蕴吃这一套，到时候只要活络起来，自己再问问工作的事情，估计就能事半功倍了。
不过余伟民没想到的是，现在戴宝蕴对他是只剩下了恶心。
看着余伟民这虚伪的嘴脸，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说假话，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故意在这里蹲着自己出现的，还说是偶遇，真是恶心。
戴宝蕴冷冷的看了一眼余伟民，“让开。”
看到戴宝蕴如此的态度，余伟民当即就蒙了，之前哪怕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说过话，他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戴宝蕴不想和余伟民说太多，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就想要走。
一看戴宝蕴要走，余伟民有些急了，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立马就去伸手抓戴宝蕴，想要她解释清楚，什么除非己莫为。
难不成他的算盘，被戴宝蕴发现了？
不，一定不是，要是发现了的话，早就应该来找他了！
这手刚抓到戴宝蕴的外套袖子，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而这声音却不是从戴宝蕴这里传来的。
余伟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随后就瞧见了，不远处站在那的，不正是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么。
苏明珠指着两个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眼泪已经开始疯狂往下掉了。
看到这一幕，余伟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是发现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他能怎么解释，说自己只是想要离开安岩镇，才接近的戴宝蕴？
这种话，说了肯定要得罪戴宝蕴的，可是要是不说，依照苏明珠的性子，那怕是没完没了了。
反观戴宝蕴却是非常的淡定，她直接将对方的爪子拍掉，话语毫不留情，“余伟民，你这一次的骚扰，我会找妇女主任如实说明的，你等着公社领导来找你吧。”
这一次苏明珠的到来，事实上是戴宝蕴写信给了苏明蕙，让她去劝说苏明珠到这里来过年的。

第八十一章
开学这日，白绣绣早早的起了床，和苏望亭一块吃了早饭。
等吃完之后，苏望亭给她擦了擦嘴，“吃的这么急，过去需要很长时间么？”
“不需要，”白绣绣乖乖的让苏望亭帮她擦着嘴，心情愉悦的很，“你等会要去白医生那么，中饭是我带过来给你，还是你到我们学校食堂来吃啊？”
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到她学校里来的话，她也不会担心。
苏望亭说道：“不用带过来给我，我自己可以解决。”
这就是中午不跟她一起吃的意思了，白绣绣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那好吧，那你记得要好好吃饭啊。”
她的眼睛漆黑明亮，明媚的很。
瞧见白绣绣这模样，苏望亭笑了，他点点头，“好。”
白绣绣走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从穿书来的时候开始，苏望亭就是看不到的，白绣绣那时候觉得，自己是需要保护苏望亭的。
她是被依赖着的。
只是现在这种相处关系，突然就改变了。
白绣绣捂了捂脸，心情有些低落，她总觉得苏望亭这么优秀的人，现在眼睛好了，应该能找到更优秀的人配他。
要是真的要跟她离婚，她……应该也是能接受的吧？
不过心情肯定会差一会儿。
毕竟自己的美人老公，要属于别人了。
白绣绣叹了口气，带着这低落的心情去了京都。
刚开学，学校里正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时候，等白绣绣到了寝室，孟月蔷和章春妮也早早的就到了。
瞧见白绣绣，孟月蔷大方的扔了一包炒栗子给白绣绣，“绣绣，这个我特意给你带来的。”
“谢谢了。”白绣绣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章春妮躺在床上，听出白绣绣的声音不对，便露出了一个脑袋，看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白绣绣摇摇头，“没怎么。”
说完话后，她就叹了口气。
人生啊，大概就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阶段吧。
这样子还没什么？
章春妮和孟月蔷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迅速脑补了一出可怜小媳妇，被一大家子召唤来召唤去的画面。
被剥削着那一丁点的精力，作为一大家子的廉价劳动力。
可能还会有人，手里握着个小皮鞭，但凡白绣绣不听话，就会抽打她。
这么一想。
章春妮和孟月蔷整个人都不好了，对着白绣绣也就越发的同情了。
孟月蔷走过去，搂住了白绣绣的肩膀，也不敢再问到底是怎么了，只是非常热情的说道：“绣绣，我知道学校门口开了一家新的饭馆，听说菜挺好的，咱们今天中午就去尝尝吧？”
章春妮赶紧点头，“是啊，我也想去试试看，听说去吃过的人，都说挺不错的。”
白绣绣觉得再好吃，那饭店的水平也肯定没自己的好，所以有些兴致缺缺，“还是吃食堂吧，省钱。”
“我们请你啊。”孟月蔷大方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豪情的很。
她家境不错，零花钱给的也多，下馆子绝对是够的。
有饭不蹭，天打雷劈。
白绣绣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没什么心情，就让她被劈死吧。
看白绣绣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孟月蔷也没什么办法了，对于白绣绣的家事，作为同学和朋友，她们也不好说太多。
等白绣绣走之后，苏望亭就去了白溪那做了复查，小护士瞧见苏望亭一个人来，倒是有些好奇，“就你一个人来么？”
她好久没有见到白绣绣了，还有些怪想念的。
苏望亭点点头，“白医生呢？”
“啊……你能看到了？”小护士见苏望亭的眼睛不在无神，立马就诧异的叫了起来。
苏望亭再度点头，看着小护士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的时候，倒也多了几分笑意。
小护士很高兴，带着人去找了白溪，她道：“那你妻子肯定很高兴。”
苏望亭想到白绣绣，眸色多了几分柔意，“嗯，她是挺高兴的。”
白溪不忙，看到苏望亭来，知道人是过来复查的，就先给人做了几份检查，随后才道：“眼睛恢复的情况不错，比我想象之中的快。”
刚开始他以为没有那么快，现在看来，苏望亭的恢复能力还是挺强的。
苏望亭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这眼睛会不会再度出问题，这么担心也就这么问了。
听到这话，白溪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一般情况下不会，不过也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性，眼睛还是需要你好好的去保护，毕竟你的眼睛和正常人的眼睛不同，在这之前你的眼睛受过伤是事实。”
这个回答，比较保守。
苏望亭也能接受，毕竟白溪说的是有道理的，这意思就是只要他好好保护，这眼睛十之八九是不会出问题的。
他点了点头，“那我之后还需要常过来么？”
“那倒不用，再开一些药，你拿回去之后，眼睛不舒服了就用上，暂时就一年来一次复查，这样比较放心。”等到以后的话，恢复情况好了，隔几年来一次就行。
苏望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在白溪这久留。
最近他的事情还是挺多的，眼睛好了以后，许多计划就要开始准备了，他不可能一直都让白绣绣养着，他是有赚钱的能力的。
相反的，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媳妇在读书，他更应该给她好的一个生活环境，而不是让白绣绣一直为了省钱和赚钱中烦恼。
以前是没办法。
现在不是以前，他自然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中午约了周深。
等他看完医生去了饭店的时候，周深早早的就在了，点了饭菜就等他来。
看到苏望亭终于出现，周深的心情俨然不错，站起身来就给人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说道：“你倒是忙，到现在才有空过来，我还以为你一大早就来找我呢。”
“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我早上来干什么。”苏望亭看了他一眼。
周深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想着，咱们的友谊好么，我还以为这段日子没见，你也想着我呢。”
见到周深这样子，苏望亭笑骂了一句，就跟着人坐了下来。
苏望亭当然还是走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苏望亭就拎着行李离开了。
以前两人一直都在一起，哪怕是白绣绣读大学，都没有感觉到孤单过，这会儿人走了，倒是让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
不过苏望亭找到工作毕竟是好事，白绣绣这人向来随遇而安，碰到事情就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萎靡了几天后，就又开始振奋了起来。
因为她收到了苏望亭寄过来的信。
到了新学校，新的环境，苏望亭自然也不是非常适应，他在的学校，虽然不像京都和清大那么的有名，属于一线重点大学，但是却是物理化学比较知名的。
城市分布在京都不远处，坐车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到了A市之后，周深就过来接了人，一边带着人往A大方向走，一边则是开口介绍着。
“A大这里的学习环境，还是挺不错的，最近咱们学校有在打算设立新的研究点，正是风光的时候，你到这里来先做跳板，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够做的很出彩。”
在苏望亭失明之前的时候，做的那个项目，若是他没有失明，而是做成功的话，如今怕是早已经评上了院士，而不是像现在，还得重新开始。
科学院在他失明后两年里，已经重新洗牌过，因为恢复高考的关系，所以学校里又招生了不少，还成立了不少的研究点，师资力量倒是都花在了教育上面。
说起这个，就算苏望亭不惋惜，周深也替他可惜。
如今顶替了他负责人位置的施敬源，获得了最高荣誉评上院士不说，这会儿正是风光无极限的时候，到处跑城市重点大学，授课解惑，成为了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这一切，本来应该是苏望亭的。
想到这，周深实在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如今老施倒是风光的很，却没想过帮你一把。”
苏望亭做的实验结果，当时已经到了尾声，只要再多做几次，推翻几次数据后，就能成功了，后来被副把手的施敬源顶替上负责人的位置，于情于理，他都该在苏望亭眼睛失明后来看看他，或是帮帮忙。
听到周深说起施敬源，苏望亭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道：“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若是当时我失明后，老施没有继续做下去这个实验，而是停滞了，这对于国家损失的是多少？当初我和他一直彻夜不眠的研究，做实验，为的并不是所谓的荣誉，只是想要为国家做一份贡献罢了，周深，咱们做科研的，可不能本末倒置了，现在老施得到的，都是他应该得到的，至于这个荣誉当初该不该属于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说实话，苏望亭对于施敬源没有受自己的影响，继续把实验完成，还是有感激的，他们的实验是关于土壤成分一类的。
当时很多地区种植都还吃不饱饭，粮食种下去，能得到的收成实在是太少，这是因为地区的土壤导致的，这个问题在当时，自然是非常的严峻。
每年种下去的粮食，都不够百姓吃饱饭，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大饥荒的年代一定会再度袭来，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饿死的人估计不计其数，又要有不少人要去啃树皮。
正因为如此，苏望亭当时想办法，想要通过改变土壤的方法，让收成产量变高。
通过大量的实验研究，用化学方式，去改良无法高产量的盐碱地，这个过程必然是艰辛和枯燥的。
现在不管怎么说，至少是成功了的，经过了生物技术处理后，的确是改良了盐碱地，甚至还具有稀松土壤，抗旱保墒，保水节肥，提高肥力的作用。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周深张了张口。
这孕妇轻松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脾气也不怎么暴躁，空了就给孩子做点小衣服，她自己做不说，白凤珠也跟着做。
白凤珠做的都是男娃娃的衣服，白绣绣都觉得好笑，“大姐，你怎么就认定了这一定是个男娃娃呢？”
“男娃好，男娃好。”白凤珠只是笑。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白绣绣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白凤珠想要她生个男孩，也是另一种保护。
这个保护，是对孩子的保护，她怕女孩和她们一样受委屈。
听到这话，白绣绣收敛了笑意，认真道：“大姐，这一胎若是男孩，一定会生第二胎的，男孩好，女孩也一样的好，在我这里没有男孩女孩的区别，都是我的孩子，不如儿女双全最好。”
白凤珠点了点头，她懂白绣绣的意思。
正是因为她们是女孩，受过这类的伤害。
临近过年前两天，倒是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上了门来。
白昌栋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这么一看，竟是高了壮了也黑了，穿着军装的样子，比谁都要来的气派，随后就听到白昌栋响亮的喊人。
“二姐，大姐，姐夫，我来了！”
看到白昌栋，白绣绣和白凤珠都是激动的不行，热泪盈眶的很。
白绣绣先问了一句，“你咋来了，今年能回家过年了？”
“对啊，我今年回家过年，刚到家，知道你们都在这，就又上来了，反正离得近，等过年那天我再回去。”白昌栋现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军人有的坚毅，不过在面对白绣绣两姐妹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弟弟。
他看着白绣绣那肚子，已经吹皮球似的，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是我的外甥还是外甥女？”
“是啊，你在晚点走，说不定就能等到自己做舅舅的那天了。”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白昌栋嘿嘿笑，挠了挠后脑勺，“啥时候出来呢，我都不想走了。”
第一次做舅舅，他感觉自己都要激动死了。
还是苏望亭开口道：“都在外面干什么，到里头去，有火烤，温暖的很，外头冰天雪地的，多冷啊。”
这话一出，大家才纷纷往里走。
徐新政这一趟在这里过年，可是把白凤珠的家人全都看了个遍。
白昌栋见到徐新政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哪位？我大姐的对象么，长得还挺一表人才的，我叫白昌栋，我告诉你啊，我大姐人很好的，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这个弟弟第一个不放过你！”
他这人在炮兵学校里呆久了，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爽快的很。
听到这话的徐新政愣住了，而白凤珠脸红成了一片，就跟能滴出血来一般，她羞赧道：“昌栋，你说什么胡话呢！”

第八十二章
说完话后，戴宝蕴就直接离开了。
她心情舒畅的很，之所以叫苏明珠来，为的就是让她看清楚余伟民的真面目，而不是继续被他蒙骗。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受害者，也算是想要帮一把苏明珠，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戴宝蕴吐出一口浊气，本来是想要回去的，不过看这个情况，应该去一趟白绣绣那，把这边的事情，提前和白绣绣说一说。
苏明珠来的事情，是她做的，还没有和别人说，毕竟戴宝蕴也不确定苏明珠会不会来。
现在既然来了，这也是苏家的事情，戴宝蕴想想，还是要和白绣绣说的。
这会儿，估计一时半会的，余伟民是脱不开身了。
等戴宝蕴来的时候，白绣绣在房间里陪念念玩，他趴在床上，小屁股高高翘起，玩了一会儿，已经累了，就玩困了，这会儿睡着。
本来白绣绣是想陪着儿子睡会儿的，就瞧见白凤珠走进来了，她看到苏念睡着了，压低了声音：“睡着了？”
“嗯，刚睡着，怎么了？”白绣绣也打算午睡会儿，见人进来，又挺直了腰看她。
白凤珠指了指楼下，声音更放轻了，生怕吵到苏念，“戴副校长来了，说是找你有事情说，你去把，我在这里陪着他睡。”
看样子，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白凤珠知道戴宝蕴上门，一向来都是为了工作的事情，除了工作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来打扰白绣绣，因此，她才立马过来让白绣绣过去的。
听到是戴宝蕴来，白绣绣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过来，最近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说起来最多的事情，也就只有爱心科的事情了，不过这方面的事情，是自己在入手做的。
戴宝蕴不负责这一块。
她嗯了一声，打算把孩子抱起来，放到他的小床上去睡，在那里睡觉比较安全。
见她要抱孩子，白凤珠赶紧道：“就放那吧，小家伙一动他就要醒了，我在这里陪着，没什么事情的。”
“行。”白绣绣收回了手，给孩子掖了掖被子，就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就看到戴宝蕴坐在堂屋里，旁边倒了一杯茶，她走上前去，笑着道：“宝蕴姐，你怎么来了，我刚把孩子哄睡。”
“我……”看着白绣绣，戴宝蕴抿了抿唇，等人坐下后，才继续道：“我把苏明珠叫来了。”
闻言，白绣绣抬眸看向戴宝蕴。
虽然有些诧异戴宝蕴的这个举动，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相信戴宝蕴，她这么做是有用途的。
见白绣绣看向自己，意思是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眼底里也没什么不高兴，戴宝蕴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戴宝蕴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了几分，“绣绣，我也被这样的人蒙骗过，好歹我和你，和明蕙，都是关系不错的，我也不想看到苏明珠被蒙骗，所以我把她叫来了，这一次，也算是凑得巧，刚好被她看到余伟民拉着我，想必苏明珠一定会看清余伟民的为人。”
“你们要想苏望亭养你们，可以啊，那你先把医药费全都还给我，就诊费当我送你了，你们只需要还我药费钱就行，买半个月的药费是两三百的样子，你们仔细算一算，二十四个月是多少钱吧，这笔钱还我的话，我就让苏望亭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
听到那个两三百的数字的时候，江老太差点吓晕过去，而陈翠花话都说不出来。
哪里敢说啊。
这一说，就是要给一大笔的钱。
这钱她们给的起么。
更何况白绣绣说，苏望亭的眼睛还是反反复复的，这说明以后说不定不去看，又会瞎掉，这要是真的把医药费给了，让苏望亭给他们生活费，突然人眼睛又看不到的话，她们不就是赔本了么。
陈翠花急了，“这钱是你自己要出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不想要给我们钱么，我不要了就是。”
至于江老太半身麻痹，蠕动了一下嘴唇，“翠……翠花，咱们好像屋里还有水烧着，带妈回去看看。”
他们是想要来拿钱的。
不是想要来送钱的。
白绣绣说得有理有据的，她们要是真的大言不惭的应下了，往后怕是就要被白绣绣追着要债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怕，苏望亭眼睛又会出问题。
这样，就太亏了。
陈翠花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正和她心意，带着人就打算离开。
见人要走，白绣绣却是不肯了，直接冲上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她冷笑，“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真当我白绣绣是好欺负的？今天来问我要一下钱，明天又来问我要一下钱，我这里都成了你们的银行了？缺钱就想要来问我要？怎么不看看自己的脸长多大呢。”
本来还以为江家能消停会儿，没想到苏望亭眼睛好了，几人不帮着高兴也就算了，还打主意到了苏望亭身上。
这口气，白绣绣能忍得下么！
江老太被拦着走不了，有些气急败坏，尖声道：“你想干什么！我不说了么，我不要钱了。”
“签协议，今天你就跟我去村支部，咱们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关系给理一理，当初我丈夫你养他，花了多少钱，养大哥二哥是多少钱，再我丈夫成年后给了家里多少钱，大哥二哥又给了家里多少钱，咱们一笔一笔的理清楚，看看我丈夫到底还欠你们江家多少钱！省的你们一天到晚的惦记着！”这种算法，事实上很伤感情，可是对于江家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白绣绣不得不用这样的办法。
算清楚了以后，江家要是在有人想要来闹事，舆论都会帮他们，至于什么法院告她们，简直就是狗屁。
江老太除了苏望亭，还有两个有好手好脚的儿子在那呢，凭什么告他，简直可笑至极！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江老太当然不肯去，这要是真的算账出来了，这全村的人，可不就知道她到底有多偏心了么。
她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要是把事情闹大，以后在村子里，还能跟人吹牛么，那些人怕是都要在背后面说她。
江老太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眼看着白绣绣应拦着不让去，江老太急坏了，索性人一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竟是不要脸的就哭了起来，还指着白绣绣骂。
“老三媳妇，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算满意是么，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勾的没了魂也就算了，不给家里钱，对我不亲了，我都没说什么，你现在非要把我逼死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在那嗷嗷的哭，“我命苦啊，生了个儿子不孝顺我，娶了个儿媳妇还要欺负我这么一个老太婆，要死哦。”
白绣绣：“……”
说实在的，把一个这么爱面子的人，逼到泼妇的地步，白绣绣心里还有点爽歪歪？
她冷眼旁观。
陈翠花的戏瘾也上来了，赶紧跪在了地上，抱着江老太，一边劝一边哭，“妈，你别这样，你要是死了，我做儿媳妇的怎么办啊，呜呜呜，妈你起来，你身子不好，要是在地上这么坐，会生病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那演技简直就是影后级别的。
要不是骂的对象是自己，白绣绣甚至想要搬个小凳子，捞一把花生瓜子的，在那看好戏来着，最好还得有一壶热茶。
那才叫做人间美味啊。
张秋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直接一掌就拍在了江老太的后脑勺上，厉声道：“哭哭哭，哭屁啊，你都几岁的人了，给谁哭丧呢？你爸妈不早就入土了么，你这么哭，是想她们晚上来找你么？”
她辈分高，在村子里的话，一向来都是横行霸道的。
江老太知道张秋梅这人多么胡搅蛮缠，所以从来不跟她发生正面冲突，一直以来在村子里，两人都是相安无事。
现在被这么一拍，江老太都懵了，竟是忘记了她应该继续嗷。
江老太在家里辈分高，从来没有人敢拍她的后脑勺。
张秋梅是第一个。
她无所畏惧。
当然，作为一个公平公正的人，事情肯定要做到雨露均沾，所以张秋梅又猛地拍向了一旁已经看懵的陈翠花。
重重的一下。
陈翠花直接向前倾去。
她感觉到脑勺嗡嗡嗡的，好半晌才回过神。
打她干嘛！
她不是没哭了么！
张秋梅哼哼唧唧的，看她们两个不爽的很，“绣绣是我小姐妹，你们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现在绣绣说了，要让你们去村支部，你们就给我乖乖的去，要是不去，我打到你们去！”
自从上一回，白绣绣和江家把该签的协议全都给签订了以后，白绣绣就没什么好担心江家要干什么了，反正她什么协议都有，对方敢来作妖，她也一点都不怕。
现在对江老太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当初苏望亭眼睛没好的时候，没见过江老太几个来看过一次，甚至于就真的当没这个儿子了，这分家说起来，到现在也有两年了，江老太一次都没来过。
光是这一点，白绣绣就不会对江家人有好脸色看。
听到白绣绣的话，说的这么直白，江老太的脸色是难看到了极致，毕竟对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没想到过要来看苏望亭。
那时候苏望亭看不到，看了也没什么用，加上一想到找苏望亭，就会看到白绣绣，她更嫌头疼，索性就一次都没去过。
两家人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却硬是一点交集都没有。
现在知道苏望亭好了，江老太重新燃起了希望，想到这个儿子当初是多么的风光和优秀，自然起了讨好的心思，只是没想到白绣绣这会儿竟然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
江老太本来还想要装模作样一下的，现在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憋住一句，“白绣绣，你少在我儿子面前乱说！”
“那不说这个，那说吃饭的事情吧，”白绣绣没打算让自己受气，既然江家这么诚心诚意的请了，她并不介意过去蹭饭的，“你要让我们过去吃饭的话，我还是愿意的，正好我今天也懒得做了，是现在就过去么？”
反正先吃了再说，至于要从她这里捞出半点好处，那建议做白日梦会比较快。
听到白绣绣也要去吃饭，陈翠花急了，她还真怕这人来，她赶紧瞪了她一眼，“妈又没叫你，叫的是老三，你去干什么。”
要是白绣绣跟着去，她们就没办法单独跟苏望亭说话了。
有白绣绣在，苏望亭就会听白绣绣的。
这会儿，苏望亭开了口，“我和绣绣是夫妻，我去哪里，她当然也去哪里，如果大嫂你和妈想要只叫我一个的话，那我是不会去的。”
他现在就是一副白绣绣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模样。
听话的很。
白绣绣非常满意苏望亭的回答，笑眯眯的点头，“对啊，我们夫妻无论去哪都要在一起的，其实妈你要请我们吃饭的话，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直接喊一声，我奔的比谁都要快。”
反正免费的晚餐。
不吃白不吃。
陈翠花被白绣绣的无耻给气到了，她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厚脸皮的，气的脸都白了，她咬牙道：“你做梦！”
她们家现在日子这么紧张，都是因为白绣绣的关系，要不是白绣绣进了门的话，苏望亭也不会被勾走魂，现在一个子都不对他们家出，小气的很。
江老太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她看向白绣绣，索性也不请吃饭了，直接说自己的目的。
“既然老三的眼睛好了，那肯定是要工作的，我是老三的母亲，我和他父亲都没什么劳动能力，作为儿子，老三出点钱给家里那是应该的，这个话你往哪里去说，都没人会说不对。”
她可是问过江行的，法律上她和苏望亭是母子，苏望亭就是有义务要养她们的。
听到江老太这么说，陈翠花才反应过来，急忙附和道：“对，妈说得对，老三是儿子，那就是有义务养爸妈的，凭什么不出钱，不仅要出钱，还应该把这没出钱的两年都给补上！”
说到这，陈翠花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贪婪，要是这两年前一给，加上以后都给钱的话，她们家的日子，只会比以前还要好过。
这么一想，她能不激动么。
白绣绣对于这两人的恶心，已经无话可说了，就连张秋梅都气急败坏的想要说话，不过被白绣绣给拦了下来。
她只是看向了江老太，笑的冷淡，“妈，你的意思就是，苏望亭必须要给你钱了对么，如果不给，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去告你们！”江老太是文盲，自然也是法盲，可是架不住有个江行说这些，听多了这心里就记住了。
江行说了，无论两人有没有什么协议，反正苏望亭是肯定要出钱养她的，毕竟她们是母子关系，法律上是有义务的。
大不了就上法庭。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眸色淡了几分，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为了这些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初他给的钱难道少么？
不止不少，他几乎是养活了江家一大老小，可这会儿因为他不愿意出钱了，就想要告他了？
真是可笑的很。
而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望亭彻底寒心，他正想开口，就听到白绣绣在那说道：“这样么，那好吧，这钱也不是不能出。”
听到白绣绣松口，陈翠花和江老太都是一喜，立马看向了白绣绣，至于张秋梅几个，全都急了，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江老太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白绣绣冷冷一笑，看着这两个贪婪的模样，继续道：“给你们钱可以，但是有一笔账，我要跟你们算清楚。”
“账？什么账？”江老太心里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道白绣绣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听到江老太的问话，白绣绣冷漠的开了口，“很简单，既然你跟我们算账，我们自然也要跟你算账，当初苏望亭治眼睛，明明可以医治，你们早就从村长那知道了有医生的地址，却因为舍不得那点钱，直接就给拒绝了，只想要靠吸苏望亭的血就够了，这是你们做的吧。”
这件事情，白绣绣知道的时候就气得不行，直接那十块钱都不想要给江家了，只是这件事情她只是自己生气，知道的人很少，苏望亭几个都是不知道的。
现在听到白绣绣说的时候，苏望亭沉下了眉眼，看向了江老太和陈翠花，声音很寒，“绣绣说的是真的？”
江老太和陈翠花被这么一逼问，都有些心虚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苏望亭只觉得可笑至极，原来自己的家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贪心和自私，冷血无情。
白绣绣拉住了苏望亭的手，又继续看向江老太和陈翠花，说道：“这两年，我为了救治苏望亭的眼睛，省吃俭用，努力攒钱带他去看病，你知道光是就诊费就要多少钱么，还有半个月敷眼睛的药，泡澡的药，吃的药你知道又是多少钱么，一直到现在，苏望亭的眼睛还是反反复复的。”
于是。
在江荣各个领导以及村民们的见证下，江老太被迫签署了不平等的条约，等按上自己的手指印的时候，她就气的晕过去了。
白绣绣才懒得管，领着两小孩和张秋梅回了家。
等到第二天，林芝和江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非常的诡异，特别是对上江行的时候，这让江行非常的郁闷。
以前江行回村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很热情，毕竟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可现在不亲热不说，那眼神还奇怪的很。
江行纳闷的很，等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家里的气压也很低。
看到江行回来，陈翠花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江行让林芝去整理房间，拉过了陈翠花，皱起了眉头，问道：“妈，家里是不是出事情了？”
陈翠花实在是六神无主，见江行问起，就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到后面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
“这白绣绣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想往家里出钱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你去孝敬她们，这凭什么！你以后日子过得好了，跟她们三房有什么关系！”
她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摆明了白绣绣这样，是要占他们家便宜。
一听是这么回事，江行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当初我上学，花的是小叔叔的钱了？”
该死的！
那往后村子里的人，都会怎么看他！
难怪一个个的对他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感情是因为家里的破事，都被传出去了。
江行也是很爱面子的，这面子比什么都要重要，现在这么一来倒是好，全村的人怕是都会看不起他了。
陈翠花看了一眼江行，见他脸色不好，倒是有些心里惴惴不安，她小声应了一声，“这……这都是白绣绣非要说的。”
江行气死了，一家都是蠢货！
不过，他又注意到了另外一点，“妈，你说小叔叔的眼睛好了？”
说起这个，陈翠花更不高兴了，“对啊，你小叔叔眼睛好了，也不管家里，我看他也是没良心的。”
这会儿，江行是真的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了。
苏望亭的眼睛好了，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要是白绣绣移情别恋，喜欢上也不是没可能的，所以现在，白绣绣是喜欢上苏望亭了么？
想到这一点，江行的心非常的不舒服。
加上自己的面子又被家里给掉光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
不同于江行的坏心情，林芝的心情倒是好的很，上一回去见过叶国文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只要她帮忙找到张秋梅，他就可以投资她的项目。
这一点对于林芝来说，自然简单的很。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回学校之前，叶国文就会过来了，她到时候跟人见面谈好所有的事项之后，就带人来白云村找张秋梅。
这一笔买卖，她是绝对不亏的。
林芝相信，只要自己有了叶国文的帮助，生意一定会做的很红火，到时候垄断也不是没可能，不，是绝对有可能，肯定可以垄断！
这么一想，林芝就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她毕竟是重生而来的，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待遇，那就是注定让她成为人上人，她怎么会不把握住呢。
解决了江家的事情，白绣绣将那份新的协议，又给好好的放了起来，江家那种人，就怕会出尔反尔。
不过……
白绣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家就是太闲了，要是事情多的话，就不会想到他们这了，这么一想，等看到林芝和江行也回来了，她就直接去找了林芝。
两人是单独见面的。
林芝正好把屋子里打扫干净，准备去烧水做饭，就被白绣绣给找了。
看到这人主动找自己，林芝眼底立马多了几分防备，“你有什么事情么？”
她已经感觉到，白绣绣比前世要聪明，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骗。
白绣绣笑眯眯的，“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说了，不过你确定要让其他人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谈话么？”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总觉得自己重生就是高人一等的，肯定能干成大事，可在白绣绣看来，其实林芝也就比别人多活了那么几年罢了，智商还是那么的弱智。
这样的人，还是挺好利用的。
听到白绣绣这话，林芝一思索，觉得有点道理，就跟着人去了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白绣绣也没跟人拐弯抹角，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看江行哥哥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以后肯定会有好单位的，我就想问一下，他以后打算去哪里。”
一听白绣绣是打听的江行，林芝心头一紧，攥紧了手指：“你问这个干什么，江行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林芝，当初我和苏望亭怎么结婚的，你心里最清楚，现在我考上了大学，爸妈和大哥大嫂对我总是笑眯眯的，怕是她们心里也后悔让江行娶了你，而不是我，”白绣绣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故作得意，“我现在怎么看都比你优秀，等到以后江行哥哥总会看到我的好的，等我在京都安稳下来了，我就把爸妈大哥大嫂都接过去，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江家，夺回属于我的那部分！”
听到白绣绣这么嚣张的话，林芝头脑一片空白，气的她只想要撕破白绣绣的脸，她咬牙切齿道：“白绣绣你做梦！江行是我的丈夫，他这辈子都只会是我林芝一个人的，你别在妄想会跟江行在一起了，至于爸妈和爷爷奶奶，我都会照顾的，不用你劳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说到这，林芝又朝着人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到村支部那把事情闹大了，摆明了不想养爷爷奶奶么，你放心，她们稀罕你的那点名利，可我林芝不稀罕，我比你优秀，比你完美，我可以给江家人更好的生活，你跟苏望亭就趁早的离开江家吧，我们江家不需要你！你要是再肖想我丈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绣绣捂住胸口，表情疼痛，“林芝，你太过分了！你抢走了江行哥哥还不够，你还要把我赶出江家么！”
其实她这会儿是憋笑憋的胸口疼。
怎么会有这么傻帽的人呢。
白绣绣都不忍心演下去了，她就随口胡言乱语了几句，这人还真以为她还喜欢江行？
就那个妈宝凤凰男，谁看得上啊。
白绣绣对林芝这样子，是既觉得可怜，又觉得活该，果然，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芝重生一世，依旧是这么愚蠢。
林芝也懒得跟白绣绣在伪装了，她恨极也怕极了白绣绣。
毕竟这一世，她是抢了白绣绣的姻缘，才跟江行在一起的，只要白绣绣在她们夫妻两面前晃荡着，她的心就是不安的。
林芝冷冷一笑，索性曝光了自己的真面目，“江行是我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己不要脸，现在我们结婚了，你也跟苏望亭结婚了，我劝你把心思趁早收收，赶紧和苏望亭离开江家。”
要不然，她绝对会让白绣绣感受到，什么叫做地狱的折磨。
说完话，林芝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林芝那样子，白绣绣都快要笑死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被白绣绣这么一刺激，估计什么愚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本来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谁让江家人太烦呢。
当初林芝不也利用过自己，才跟江行结的婚么，现在自己反过来小小的利用下，也是人之常情！
白绣绣坐等好戏了。
回去了之后的林芝，干活的时候是越想越不痛快，心里怕的很，就怕白绣绣会跟自己抢江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芝在江家那叫一个任劳任怨，比起之前还要来的贤惠，温柔似水的，把江家人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了晚上，把一家人的热水烧好，林芝收拾好所有一切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她仍觉得这样不够。
林芝怕白绣绣把主意打到江家人的头上来，她想来想去，咬咬牙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到时候把江家人，给接到江城里去。
毕竟只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江老太气的都要晕过去了，至于陈翠花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可是架不住下面的人在那讨论的话，大家都觉得江行孝顺苏望亭是正常的，这让她能说什么。
想要脱离法律关系是很难的，不过这样的办法，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
“是，我觉得成。”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认同这个。
“我看这方法不错。”
下面的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这三个儿子，一碗水得端平啊。
这样至少白绣绣能够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孩子是被苏望亭抱着白凤珠的，一大早这小家伙就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不哭不闹的，倒也听话的很，苏望亭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
小家伙像是认识他，对着他就开始笑了。
看到这一幕，苏望亭也忍不住眉眼温柔了几分，他抱起孩子，小声道：“妈妈还在睡觉，我抱你去跟大姨玩好不好？”
念念露出乳牙，就知道在那笑。
真是乖。
苏望亭心中感慨，果然是自己的儿子。
二姐家的那个，听说折磨人的厉害，苏明蕙和李杭年纪都大了，熬不得夜，可是生了孩子后，完全没办法，只能硬生生的扛下来，家里更是宠的厉害。
毕竟这个岁数得了孩子，那肯定是宝贝的不行的。
哪里像他家的宝贝，这么听话这么乖。
现在苏望亭左看看右看看，就是觉得自己儿子哪里都好，长得象白绣绣更多一些，秀气精致的很，出去了谁家都忍不住想要上来逗弄逗弄，他也不怕外人，对着人就笑。
苏望亭觉得，自己和白绣绣的基因是真的好。
他感慨，“这往后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等晨跑完回来，苏望亭就蹑手蹑脚的上了楼，这刚一进门，就瞧见白绣绣微蹙着秀眉，动一下都有些酸疼的想要起身。
苏望亭十分主动的上前，就把衣服给她拿来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我给你拿，我给你拿。”
看到苏望亭这样子，白绣绣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想到自己难得的起晚了，以前都是早睡早起，生物钟都已经定死了，结果苏望亭一回来，她就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
白凤珠都没有来叫自己，肯定是苏望亭说了什么，哪怕两人已经是多年的夫妻了，可是一想到自家大姐知道，昨晚上他们……
白绣绣的脸就忍不住发烫，怎么能不怪罪苏望亭，“你少献殷勤，今晚上你要再想做什么，我就去和大姐睡！”
明天还得回白家村去，去年没回去，是因为坐月子，加上之后也有些忙，带着孩子出门不方便，就一直没有回去，都没给白善平看过孩子。
这一次，是肯定要回去的。
不过她得防着苏望亭发*情。
苏望亭知道自己昨天是过了一点，今天自然是非常的言听计从，一脸严肃道：“今晚上就算你再勾引我，我也不会上当了。”
白绣绣：“……”
不过今年却是又没去成白家村。
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一封电报。
白绣绣拿过电报一看内容，顿时失去了血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她整个人都在浑身颤抖。
看到她这个样子，苏望亭吓了一跳，心里隐约也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赶紧扶住了她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身体，“出什么事了？”

第八十三章
白绣绣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作响，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人的声音，只能看到苏望亭和白凤珠一直焦急的脸色，像是在对她说些什么，只是她这会儿压根听不进去，好半晌才恢复一点神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电报递了过去。
白昌栋出事了。
这封电报是童晓雅发过来的，说是白昌栋这一次跟着部队出任务，虽然后来任务取得了胜利，可伤亡却也很是惨重，死伤一大片。
得到消息后的秦浔昌，带着人立马就赶了过去，而童晓雅也是个医生，那边可能会需要她，就被秦浔昌一道带过去了，当地的医疗水平不发达，很多人都是不治而亡，根本等不到军医的到来，要过去还得等各方面的审批，时间上再过于紧急，也得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安排忍受过去。
还得了解那边的情况，现在主要是不了解。
秦浔昌这一次过去，主要是把牺牲的战士，骨灰带到乡下去，这件事情说实话，太过于悲痛，连童晓雅一开始还在跟秦浔昌闹小兰的事情，后面看着秦浔昌憔悴的模样，也再也不会提了。
到了那边，童晓雅才知道白昌栋也在，而且受伤很厉害，至今昏迷不醒。
她是知道白昌栋是白绣绣的弟弟的，当即就发了电报过来，而且这个时候，如果白绣绣在的话，说不定这边还能有的救。
看着这封电报，言辞简洁，说得明白却又像是说的不明白。
白绣绣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天旋地转的，白昌栋是自己的弟弟，现在出了事情，她作为姐姐的，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而苏望亭和白凤珠一看，白凤珠更是差点晕过去。
她哭着道：“这可怎么办啊，昌栋这才多大，要是出事的话，那该怎么办。”
苏望亭脸色也颇为难看，他看向了白绣绣，“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自己不能先倒。”
“我知道……”白绣绣缓过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抓着苏望亭的手臂，仿佛在找寻某种力量一般，她目光悲痛，语气却是坚定道：“收拾一下东西，我这边请假，直接就赶过去，昌栋那边，不止是昌栋，还有那些也在生命线上徘徊的战士们，他们都需要我，我一定要过去！”
当初让白昌栋去当兵，虽然会考虑到这一方面，可是人总是这样的，下意识的去想一些好的方面，而不是去直面面对最痛苦的一方，现在白昌栋出事，白绣绣无论是作为二姐，还是作为医者，都应该过去。
更何况看那边的情况，应该也是很严峻的状态，她过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帮到那边的人。
这一方面，苏望亭自然是支持她的，他道：“我单位里还有事情，估计只能陪你到那边，看看昌栋的情况，就得走了，你一个人在那边能行么？”
白凤珠这会儿擦了擦眼泪，赶紧道：“我也和你一起去，绣绣，我想看看昌栋。”
张秋梅这霸道的行为，让江老太和陈翠花都懵了。
好半晌，江老太才反应过来，她跟疯了似得喊，“张秋梅，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张秋梅冷冷一笑，“就你做的那点事情，我还真不稀罕说你，我们村子里，有你这种人，真是败笔，苏望亭多好一小伙，当初给你也赚了不少钱了，结果他本来有机会能治好眼睛的，可就因为你不舍得那钱，害得他足足瞎了这么久，你配做母亲么，你还敢说自己不偏心？”
或许江老太是真的不偏心。
她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谁对她有利，她就对谁好罢了。
这种自私自利的母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秋梅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若是现在大了，应该跟江老太的大儿子一样，都娶妻生子了吧。
这么一想，张秋梅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江老太被这么一指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人非常好面子，命中又是有儿有女，谁给她争面子，她就喜欢谁。
当初她是喜欢苏望亭的，后来就变成了江行。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被张秋梅这么点出来，她就有些觉得难堪了。
好一会儿后，江老太才板着脸道：“我们哪里有那种条件带老三去看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老三好了，我们也高兴的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翠花先回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老太发现。
现在倒好，害的自己这么丢人。
眼看着江老太和陈翠花要走，白绣绣依旧是拦在了门口，还是那句话，“跟我去村支部，你们有脸来，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失望呢。”
在这种威逼下。
江老太和陈翠花还是被逼着去了村支部。
苏望亭没跟着去。
他毕竟是江老太的儿子，若是这种场合在，很容易被涉及到。
这么一想，白绣绣自然不想苏望亭吃亏。
农村里就是这点不好，把孝顺放口头上，哪怕家里老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孝字就压在头上了。
不过没关系，这事情就让她来解决吧。
到了村支部的时候，张秋梅让江春去请了村子里的领导过来，等到江荣急匆匆赶来，看到江老太和陈翠花的狼狈时，倒是有些吓了一跳。
“这是咋回事？”
江荣把张秋梅拉到了一边，小声问了一句。
他还以为是张秋梅把人给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还得负责帮张秋梅擦屁股。
听到江荣的问话，张秋梅就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江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重了几分，“真是太过分了，当初不早就说好了么！”
明明都谈好了协议，竟然还要出尔反尔，看到苏望亭眼睛好了，就想要过来占点便宜，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张秋梅也很气，“是啊，我没见过这种做母亲的，她都不配做人。”
一旁的白绣绣问江荣要了广播室的钥匙，直接就去了广播室，村子里有个喇叭，在这里对着话筒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白绣绣打算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今天这事情必须要解决，要不然江老太几个心血来潮一下，就过来问他们要钱，就算她可以不给，可架不住被这么烦。
她不想美人老公因为这些人不高兴。
每一次江家人过来要钱，那都是对美人老公的一种伤害。
这一次，她就要把这家人给解决了！
就算村子里面说她厉害也好，说她没有亲情也好，这都无所谓，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开心。
凭什么为了所谓世俗的一些看法，而让自己这么不快乐。
村子里面的人听到广播的时候，还挺纳闷的，不过村民们到了年前，都无聊的很，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拿着小凳子去村支部看热闹的人不少。
江老爷子和江泉两个，听到这广播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老爷子看向江泉，试探性的问，“老大，这……这是老三媳妇的声音？”
“好像是。”江泉挠了挠头，才发现自己媳妇和老妈都不见了。
心里不由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也赶紧赶了过去。
江行和林芝还没回来，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
等到了村支部的时候，人乌央乌央的，来看戏的人不少。
大家一看是江家人在，一个是大房媳妇，一个是三房媳妇，还有个老太太在，旁边则是各个领导，加上一个村里土霸王张秋梅。
这配置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好戏要发生啊。
村民们都想嗑瓜子了。
看到果然是白绣绣，江老爷子有点想要掉头就走，江泉的腿也有些软，他小声问道：“爸，妈和翠花都在上面，咱……咱们要上去么？”
“去你个头！你没看到老三媳妇也在么！”江老爷子平日里的事情都是让江老太去管的，但是不代表他傻，上一回跟白绣绣打过交道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不能招惹的，要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后面白绣绣还考上了状元，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江老爷子就对着人笑脸以待了，更不敢跟人有什么不对付，现在一看就是自家媳妇又去找人麻烦了，估计这事情大发了，他只想要先跑再说。
别扯到他头上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泉沉默了一下，又疑惑的问了一句，“那咱们不管了么？”
“能咋管，平时这些事情，不都你妈和你媳妇在做的么，我们知道个啥，女人的事情让她们女人自己去做，咱们先回去吧。”江老爷子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反正这都是女人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这么一想，江老爷子非常怂的跑路了。
江泉犹豫了一下，趁着没人也跟着江老爷子溜了。
白绣绣看着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把今天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当初三房和江家分家，村里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听白绣绣主动说起，只觉得有什么大八卦可以知道，倒是听的都颇为认真。
白绣绣把当初苏望亭怎么样优秀的上大学，每个月拿到多少钱，寄回家多少钱，一共寄了多少，全都说的一清二楚。
这数字很惊人。
说完的时候，人群里都是唏嘘一片。
倒是没看出来，江老太竟然手里握着这么多钱。
白绣绣看反应不错，就又把后来苏望亭眼睛失明后，回到家，每个月多少补贴，被江家拿去多少，也说了一遍，当然包括江荣找到人可以治苏望亭的眼睛，却被江家人赶出去，到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又要上门来要钱的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这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明白今天江家人为什么在这里了，大家都鄙夷的看向了江老太，没想到这老太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把自己塑造的形象多好，结果竟然这么恶心。
“真是没看出来，这不就是在吸自己小儿子的血，来养大房家的么，那江行考上大学，也都亏了苏望亭啊，我倒是要看看江行以后出息了，怎么对自己这个小叔叔。”
“就是，原来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之后，还有那么多补贴，竟然全都被老的拿走了，自己儿子眼睛能治好都不去看，要是换做是我儿子，我砸锅卖铁都要去治啊。”
村子里的言论，听得江老太是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却是一个字都无法反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绣绣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看向了江荣，说道：“村长，我今天来麻烦你，就是想要当着村子里的人，跟江家分的一清二楚，当初她们家养了苏望亭花了多少钱，苏望亭回馈了多少钱，我都可以算一算，既然她们做的这么绝，那我也不可能任由江家这么欺负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和江家再也不来往，连这亲戚也可以不用做！”
那些不好的亲戚，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白绣绣把话说的这么严重，村子里面的人都闭嘴了，看样子这是事情大发了。
江荣微微蹙起眉头，说道：“这……”
下面有人此时在喊，“苏望亭媳妇啊，你也别太生气，你们家苏望亭可以说是培养了江行做大学生的，你这亲戚不做了，往后江行也得孝顺你们，要不然他不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了么。”
“就是啊，江行有这样的前途，那都是多亏了苏望亭啊，这以后肯定要孝顺你们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陈翠花一听这话，急了：“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是自己靠本事考上的大学，凭什么孝顺苏望亭，他应该孝顺父母！”
要是以后赚钱了，还得算上苏望亭一份，她们可不就亏到姥姥家去了么。
陈翠花才不允许。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她看向陈翠花，说道：“我觉得村民们说的没错，那就让村里的长辈们小辈们都做个见证，我们三房之前该孝顺父母的，早就透支了，除非大房二房跟我们当初拿的钱拿的一样，要不然我们家是不会拿出一分钱给两老的，当然往后货币的汇率通货膨胀之类，也得重新计算，除了这个之外，江行作为晚辈，受了我们家的恩惠，该孝顺的还是要孝顺。”
张秋梅这霸道的行为，让江老太和陈翠花都懵了。
好半晌，江老太才反应过来，她跟疯了似得喊，“张秋梅，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张秋梅冷冷一笑，“就你做的那点事情，我还真不稀罕说你，我们村子里，有你这种人，真是败笔，苏望亭多好一小伙，当初给你也赚了不少钱了，结果他本来有机会能治好眼睛的，可就因为你不舍得那钱，害得他足足瞎了这么久，你配做母亲么，你还敢说自己不偏心？”
或许江老太是真的不偏心。
她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谁对她有利，她就对谁好罢了。
这种自私自利的母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秋梅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若是现在大了，应该跟江老太的大儿子一样，都娶妻生子了吧。
这么一想，张秋梅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江老太被这么一指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人非常好面子，命中又是有儿有女，谁给她争面子，她就喜欢谁。
当初她是喜欢苏望亭的，后来就变成了江行。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被张秋梅这么点出来，她就有些觉得难堪了。
好一会儿后，江老太才板着脸道：“我们哪里有那种条件带老三去看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老三好了，我们也高兴的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和翠花先回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老太发现，自己今天就不该跟陈翠花过来。
现在倒是好，害的自己这么丢人。
眼看着江老太和陈翠花要走，白绣绣依旧是拦在了门口，还是那句话，“跟我去村支部，你们有脸来，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失望呢。”
在这种威逼下。
江老太和陈翠花还是被逼着去了村支部。
苏望亭没跟着去。
他毕竟是江老太的儿子，若是这种场合在，很容易被涉及到。
这么一想，白绣绣自然不想苏望亭吃亏。
农村里就是这点不好，把孝顺放口头上，哪怕家里老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孝字就压在头上了。
不过没关系，这事情就让她来解决吧。
到了村支部的时候，张秋梅让江春去请了村子里的领导过来，等到江荣急匆匆赶来，看到江老太和陈翠花的狼狈时，倒是有些吓了一跳。
“这是咋回事？”
江荣把张秋梅拉到了一边，小声问了一句。
他还以为是张秋梅把人给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还得负责帮张秋梅擦屁股。
听到江荣的问话，张秋梅就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江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重了几分，“真是太过分了，当初不早就说好了么！”
明明都谈好了协议，竟然还要出尔反尔，看到苏望亭眼睛好了，就想要过来占点便宜，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张秋梅也很气，“是啊，我没见过这种做母亲的，她都不配做人。”
一旁的白绣绣问江荣要了广播室的钥匙，直接就去了广播室，村子里有个喇叭，在这里对着话筒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白绣绣打算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今天这事情必须要解决，要不然江老太几个心血来潮一下，就过来问他们要钱，就算她可以不给，可架不住被这么烦。
她不想美人老公因为这些人不高兴。
每一次江家人过来要钱，那都是对美人老公的一种伤害。
这一次，她就要把这家人给解决了！
就算村子里面说她厉害也好，说她没有亲情也好，这都无所谓，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开心。
凭什么为了所谓世俗的一些看法，而让自己这么不快乐。
村子里面的人听到广播的时候，还挺纳闷的，不过村民们到了年前，都无聊的很，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拿着小凳子去村支部看热闹的人不少。
江老爷子和江泉两个，听到这广播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老爷子看向江泉，试探性的问，“老大，这……这是老三媳妇的声音？”
“好像是。”江泉挠了挠头，才发现自己媳妇和老妈都不见了。
心里不由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也赶紧赶了过去。
江行和林芝还没回来，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
等到了村支部的时候，人乌央乌央的，来看戏的人不少。
大家一看是江家人在，一个是大房媳妇，一个是三房媳妇，还有个老太太在，旁边则是各个领导，加上一个村里土霸王张秋梅。
这配置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好戏要发生啊。
村民们都想嗑瓜子了。
看到果然是白绣绣，江老爷子有点想要掉头就走，江泉的腿也有些软，他小声问道：“爸，妈和翠花都在上面，咱……咱们要上去么？”
“去你个头！你没看到老三媳妇也在么！”江老爷子平日里的事情都是让江老太去管的，但是不代表他傻，上一回跟白绣绣打过交道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不能招惹的，要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等到后面白绣绣还考上了状元，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江老爷子就对着人笑脸以待了，更不敢跟人有什么不对付，现在一看就是自家媳妇又去找人麻烦了，估计这事情大发了，他只想要先跑再说。
别扯到他头上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泉沉默了一下，又疑惑的问了一句，“那咱们不管了么？”
“能咋管，平时这些事情，不都你妈和你媳妇在做的么，我们知道个啥，女人的事情让她们女人自己去做，咱们先回去吧。”江老爷子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反正这都是女人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这么一想，江老爷子非常怂的跑路了。
江泉犹豫了一下，趁着没人也跟着江老爷子溜了。
白绣绣看着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把今天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当初三房和江家分家，村里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听白绣绣主动说起，只觉得有什么大八卦可以知道，倒是听的都颇为认真。
白绣绣把当初苏望亭怎么样优秀的上大学，每个月拿到多少钱，寄回家多少钱，一共寄了多少，全都说的一清二楚。
这数字很惊人。
说完的时候，人群里都是唏嘘一片。
倒是没看出来，江老太竟然手里握着这么多钱。
白绣绣看反应不错，就又把后来苏望亭眼睛失明后，回到家，每个月多少补贴，被江家拿去多少，也说了一遍，当然包括江荣找到人可以治苏望亭的眼睛，却被江家人赶出去，到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又要上门来要钱的事情，也给说了一遍。
这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明白今天江家人为什么在这里了，大家都鄙夷的看向了江老太，没想到这老太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把自己塑造的形象多好，结果竟然这么恶心。
“真是没看出来，这不就是在吸自己小儿子的血，来养大房家的么，那江行考上大学，也都亏了苏望亭啊，我倒是要看看江行以后出息了，怎么对自己这个小叔叔。”
“就是，原来苏望亭眼睛看不到之后，还有那么多补贴，竟然全都被老的拿走了，自己儿子眼睛能治好都不去看，要是换做是我儿子，我砸锅卖铁都要去治啊。”
村子里的言论，听得江老太是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却是一个字都无法反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绣绣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看向了江荣，说道：“村长，我今天来麻烦你，就是想要当着村子里的人，跟江家分的一清二楚，当初她们家养了苏望亭花了多少钱，苏望亭回馈了多少钱，我都可以算一算，既然她们做的这么绝，那我也不可能任由江家这么欺负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和江家再也不来往，连这亲戚也可以不用做！”
那些不好的亲戚，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白绣绣把话说的这么严重，村子里面的人都闭嘴了，看样子这是事情大发了。
江荣微微蹙起眉头，说道：“这……”
下面有人此时在喊，“苏望亭媳妇啊，你也别太生气，你们家苏望亭可以说是培养了江行做大学生的，你这亲戚不做了，往后江行也得孝顺你们，要不然他不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了么。”
“就是啊，江行有这样的前途，那都是多亏了苏望亭啊，这以后肯定要孝顺你们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陈翠花一听这话，急了：“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是自己靠本事考上的大学，凭什么孝顺苏望亭，他应该孝顺父母！”
要是以后赚钱了，还得算上苏望亭一份，她们可不就亏到姥姥家去了么。
陈翠花才不允许。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了，她看向陈翠花，说道：“我觉得村民们说的没错，那就让村里的长辈们小辈们都做个见证，我们三房之前该孝顺父母的，早就透支了，除非大房二房跟我们当初拿的钱拿的一样，要不然我们家是不会拿出一分钱给两老的，当然往后货币的汇率通货膨胀之类，也得重新计算，除了这个之外，江行作为晚辈，受了我们家的恩惠，该孝顺的还是要孝顺。”
“我看这方法不错。”
下面的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这三个儿子，一碗水得端平啊。
想要脱离法律关系是很难的，不过这样的办法，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
“是，我觉得成。”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认同这个。
江老太气的都要晕过去了，至于陈翠花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可是架不住下面的人在那讨论的话，大家都觉得江行孝顺苏望亭是正常的，这让她能说什么。
于是。
在江荣各个领导以及村民们的见证下，江老太被迫签署了不平等的条约，等按上自己的手指印的时候，她就气的晕过去了。
白绣绣才懒得管，领着两小孩和张秋梅回了家。
等到第二天，林芝和江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非常的诡异，特别是对上江行的时候，这让江行非常的郁闷。
以前江行回村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很热情，毕竟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可现在不亲热不说，那眼神还奇怪的很。
江行纳闷的很，等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家里的气压也很低。
看到江行回来，陈翠花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江行让林芝去整理房间，拉过了陈翠花，皱起了眉头，问道：“妈，家里是不是出事情了？”
陈翠花实在是六神无主，见江行问起，就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到后面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
“这白绣绣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想往家里出钱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你去孝敬她们，这凭什么！你以后日子过得好了，跟她们三房有什么关系！”
她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摆明了白绣绣这样，是要占他们家便宜。
一听是这么回事，江行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当初我上学，花的是小叔叔的钱了？”
该死的！
那往后村子里的人，都会怎么看他！
难怪一个个的对他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感情是因为家里的破事，都被传出去了。
江行也是很爱面子的，这面子比什么都要重要，现在这么一来倒是好，全村的人怕是都会看不起他了。
陈翠花看了一眼江行，见他脸色不好，倒是有些心里惴惴不安，她小声应了一声，“这……这都是白绣绣非要说的。”
江行气死了，一家都是蠢货！
他不介意自己付出多少，只要对方愿意朝着自己走出一步，那剩下的无论多少步，他都会向她奔赴而来。
两人依依不舍的离别后，白绣绣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五个人的状况她都看过了。
全都是被炸*弹震到，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而最重要的一些是脑部，这才是他们迟迟没有醒来的原因。
最严重的，就是陈尉源和白昌栋。
根据其他在场的人说，当时是陈尉源把其他几个人推了出去，而白昌栋看到只有陈尉源在那，又返回去，想要拉着陈尉源一起走。
只是来不及了。
炸*弹爆炸了。
他们两个是距离最近的人，受伤自然也是最严重。
而此时，陈尉源的呼吸突然变得微弱了起来。
看着这个情况，白绣绣顾不得什么，她先前从空间里刚制出了五颗保命丸，赶紧先给陈尉源服下，随后又给每个人都服下，虽然用处不大，但是至少能够吊着这口气，不会说情况更恶劣。
不过这是书上面写的药效，具体如何，她还得看看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尉源微弱的呼吸逐渐的恢复了起来。
白绣绣当即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效果。
白绣绣立马去找了秦浔昌，说了情况，“我还需要一个西医，能够跟我一起合作。”
紧急处理肯定是需要西医来做的，而她幸运的是，如今有那本制药书籍，不过还是需要西医来做自己的辅助。
秦浔昌听白绣绣这么说，紧张的问了一句，“找到西医，你们一起合作后，他们就能醒过来么？”
“我会竭尽全力的。”白绣绣抿唇道。
有把握，却又没有把握。
那些药，她自己都还没有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加上自己系统的学习知识，跟自己前世在之后了解过的一些先进治疗方案，跟西医的合作之下，说不定是能够成功的。
秦浔昌刚想要开口，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声音，两人回过头去，就瞧见了一个熟人站在门口，
是陈曼。
看到白绣绣，陈曼的笑容有些勉强，“我跟你一起。”
她之前一直都在南城医院，听了陈尉源出事的消息，立马就请假赶过来了，正巧就听到了秦浔昌和白绣绣的对话，陈曼和白绣绣合作过，自然知道她医术的高超。
她来是为了救哥哥的。
看到陈曼，白绣绣诧异之余，就反应过来，她点了点头，“好。”
别人说不定还要磨合，但是陈曼不需要。
两人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
这一次的事情，立马就被上面知道了，关于西医和中医的合作，领导是不看好的。
S长亲自赶过来，找了秦浔昌谈话，脸色严肃道：“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躺在里面的几个，都是为国奉献，令人敬佩崇敬的战士，要是出一丁点的事情，他们的家人会怎么说？会说我们根本不管当兵的死活，那到时候谁还敢送自家孩子来当兵？”

第八十四章
在S长看来，这是生命，还是为国奉献的战士们，怎么能这么儿戏的，就决定了治疗方案。
如今中医和西医，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合作，要是哪一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了，这个责任谁担当的起，这一次的任务，伤亡算是惨重，这个本身上面就很关注了，要是再出什么岔子的话，那谁能承担得起啊。
这件事情，作为S长，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简直就是胡闹。
听到S长的话，秦浔昌自然明白领导想的是什么，可要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他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更何况不说别的，关于白绣绣的专业能力，他还是很放心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道：“S长，现在这个情况和局面，你说的都是没错，都是对的，可是咱们现在没有时间了，军医不是没来过人看，都对这个情况束手无策，而如今白医生提出了这个办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就让兄弟们自生自灭吧，陈团还在里面啊……”
说到陈尉源，秦浔昌哽咽了，这是他最好的兄弟，曾经两人还说过，要一直为了国家这么奉献下去，可是谁能想到，现在会是这样呢。
秦浔昌一个大男人，眼眶红的厉害，“尉源还年轻，他明明还能走向更好的未来，他甚至都没有娶妻生子，陈家是独苗，要是尉源出事情了，你让叔叔婶婶怎么办，我不是没想过您说的那些可能性，只是如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没有人对这件事情有把握，甚至方案都出不来，那边的意思就是等断气。”
再这样的情况下，秦浔昌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管。
听着这番话，哪怕是S长也是忍不住动容，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他道：“如今一直都在打击中医，咱们要是开了这个头，治好了也就算了，要是治不好，那问题可就更大了，中医和西医从来没有合作过，你敢说人家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么，我知道你想要救尉源的心，可是咱们不能乱救，真要出事了，其他人是不会听你解释这么多的。”
现在的情况不同，更重要的是，陈尉源几个人出事情都是为了出任务，那就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这边肯定是要多方面考虑的。
并非说是只有这样做才能好。
那边也只是给出了个尽可能，那这样的险真的有必要冒么。
这件事情，S长不同意。
白绣绣在办公室里，正在跟陈曼讨论接下来的救治方案，结果就得了这个消息。
陈曼一听上面不同意，顿时就跳脚了，“为什么不同意，我要救我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就不可以了，要是我哥哥没了，是不是上面负责啊，为什么让我做这些都不行？”
她一直以来，从那边赶到这边，都是精神紧绷的状态，现在突然得了话，说是上面不让救治，她自然是顿时就崩溃了。
白绣绣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蹙眉头，要是上面不让救治的话，那她连试一试的办法都没有，那就是看着白昌栋他们出事了？
这会儿，江行是真的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了。
苏望亭的眼睛好了，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要是白绣绣移情别恋，喜欢上也不是没可能的，所以现在，白绣绣是喜欢上苏望亭了么？
想到这一点，江行的心非常的不舒服。
加上自己的面子又被家里给掉光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
不同于江行的坏心情，林芝的心情倒是好的很，上一回去见过叶国文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只要她帮忙找到张秋梅，他就可以投资她的项目。
这一点对于林芝来说，自然简单的很。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回学校之前，叶国文就会过来了，她到时候跟人见面谈好所有的事项之后，就带人来白云村找张秋梅。
这一笔买卖，她是绝对不亏的。
林芝相信，只要自己有了叶国文的帮助，生意一定会做的很红火，到时候垄断也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想，林芝就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了，她毕竟是重生而来的，这是老天爷给她的待遇，那就是注定让她成为人上人，她怎么会不把握住呢。
解决了江家的事情，白绣绣将那份新的协议，又给好好的放了起来，江家那种人，就怕会出尔反尔。
不过……
白绣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家就是太闲了，要是事情多的话，就不会想到他们这了，这么一想，等看到林芝和江行也回来了，她就直接去找了林芝。
两人是单独见面的。
林芝正好把屋子里打扫干净，准备去烧水做饭，就被白绣绣给找了。
看到这人主动找自己，林芝眼底多了几分防备，“你有什么事情么？”
她已经感觉到，白绣绣比前世要聪明，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骗。
白绣绣笑眯眯的，“找你当然是有事情跟你说了，不过你确定要让其他人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谈话么？”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总觉得自己重生就是高人一等的，肯定能干成大事，可在白绣绣看来，其实林芝也就比别人多活了那么几年罢了，智商还是那么的弱智。
这样的人，还是挺好利用的。
听到白绣绣这话，林芝一思索，觉得有点道理，就跟着人去了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白绣绣也没跟人拐弯抹角，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看江行哥哥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以后肯定会有好单位的，我就想问一下，他以后打算去哪里。”
一听白绣绣是打听的江行，林芝心头一紧，攥紧了手指：“你问这个干什么，江行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林芝，当初我和苏望亭怎么结婚的，你心里最清楚，现在我考上了大学，爸妈和大哥大嫂对我总是笑眯眯的，怕是她们心里也后悔让江行娶了你，而不是我，”白绣绣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故作得意，“我现在怎么看都比你优秀，等到以后江行哥哥总会看到我的好的，等我在京都安稳下来了，我就把爸妈大哥大嫂都接过去，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江家，夺回属于我的那部分！”
听到白绣绣这么嚣张的话，林芝头脑一片空白，气的她只想要撕破白绣绣的脸，她咬牙切齿道：“白绣绣你做梦！江行是我的丈夫，他这辈子都只会是我林芝一个人的，你别在妄想会跟江行在一起了，至于爸妈和爷爷奶奶，我都会照顾的，不用你劳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说到这，林芝又朝着人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到村支部那把事情闹大了，摆明了不想养爷爷奶奶么，你放心，她们稀罕你的那点名利，可我林芝不稀罕，我比你优秀，比你完美，我可以给江家人更好的生活，你跟苏望亭就趁早的离开江家吧，我们江家不需要你！你要是再肖想我丈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绣绣捂住胸口，表情疼痛，“林芝，你太过分了！你抢走了江行哥哥还不够，你还要把我赶出江家么！”
其实她这会儿是憋笑憋的胸口疼。
怎么会有这么傻帽的人呢。
白绣绣都不忍心演下去了，她就随口胡言乱语了几句，这人还真以为她还喜欢江行？
就那个妈宝凤凰男，谁看得上啊。
白绣绣对林芝这样子，是既觉得可怜，又觉得活该，果然，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芝重生一世，依旧是这么愚蠢。
林芝也懒得跟白绣绣在伪装了，她恨极也怕极了白绣绣。
毕竟这一世，她是抢了白绣绣的姻缘，才跟江行在一起的，只要白绣绣在她们夫妻两面前晃荡着，她的心就是不安的。
林芝冷冷一笑，索性曝光了自己的真面目，“江行是我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己不要脸，现在我们结婚了，你也跟苏望亭结婚了，我劝你把心思趁早收收，赶紧和苏望亭离开江家。”
要不然，她绝对会让白绣绣感受到，什么叫做地狱的折磨。
说完话，林芝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林芝那样子，白绣绣都快要笑死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是有好戏看了。
林芝这人自负的很，被白绣绣这么一刺激，估计什么愚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本来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谁让江家人太烦呢。
当初林芝不也利用过自己，才跟江行结的婚么，现在自己反过来小小的利用下，也是人之常情！
白绣绣坐等好戏了。
回去了之后的林芝，干活的时候是越想越不痛快，心里怕的很，就怕白绣绣会跟自己抢江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芝在江家那叫一个任劳任怨，比起之前还要来的贤惠，温柔似水的，把江家人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了晚上，把一家人的热水烧好，林芝收拾好所有一切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她仍觉得这样不够。
林芝怕白绣绣把主意打到江家人的头上来，她想来想去，咬咬牙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到时候把江家人，给接到江城里去。
毕竟只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心。
自从白绣绣找过林芝之后，她就时不时的会关注一下江家那边的情况，等看到自己那番话已经起了显著的效果后，她表示非常的满意。
果然啊，这人蠢无法复生。
前世的时候林芝就不聪明，这一世的林芝哪怕重生了也依旧聪明不到哪里去，她也懒得管林芝那边如何发展了，只要江家人不要来找到她这边麻烦就行了。
事情处理的很圆满。
白绣绣就有空把江春想要中考的事情，跟苏望亭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苏望亭扬眉，“小春想中考？”
“对啊，你觉得怎么样？”白绣绣的想法是如果江春真的能考上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这样的天才儿童，要是真的按部就班的读书，反而浪费了。
更何况江春一向来都有自己的想法，白绣绣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
不过这也是白绣绣的想法，她比较相信苏望亭，因此打算让苏望亭做主意。
苏望亭沉吟片刻：“也不是不行，等会儿我出一份试卷，让小春进来做。”
他的想法和白绣绣的差不多，苏望亭自己也是个天才，他更明白江春的心思，一般这类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江春觉得不必要浪费时间在初中上，才会想到要中考。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那也就是有可能，白绣绣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等着苏望亭出完试卷之后，白绣绣就让江春进来了。
一听是要做试卷，还是苏望亭出的试卷，江春倒是难得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她最佩服的就是苏望亭，总觉得自己的小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自己崇拜的人出的试卷，江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进来后喊了一声，“小叔叔。”
“坐吧，”苏望亭对两个小的一向来态度温和，看起来好相处的很，“听你小婶婶说，你想要参加中考？”
江春老实的点点头，“想。”
现在初中的知识，她都已经预习的差不多了，包括初三的试卷，她也做过，都保持在九十几分上，成绩并不差，偶尔还能拿满分。
县城虽然比农村里好一些，可是做生意还是有限制了一些，她要是想要赚大钱，只能往城市发达的地方去，想到这些，江春才考虑到了直接中考的事情。
苏望亭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将出好的试卷放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先做试卷，让小叔叔探探你的底。”
很快江春就乖乖的做起了试卷。
白绣绣也没打扰小的，去外头的灶房里，打算做些好吃的给两个孩子。
在京都，她的手艺都生疏了不少，现在回来，自然是大展身手的时候。
她打算做一点红糖糍粑。
这玩意甜甜糯糯的最是好吃，之前在县城的时候就想着要做，便买了一些红糖、黄豆粉和糯米，这会儿取出黄豆粉装好，又拿出红糖来切成小块。
往红糖里加水后，白绣绣就放到了锅子里直接煮了，煮这个需要的火比较小，还得一边煮一边搅拌，要不然容易糊，等看到红糖彻底变成了红糖汁水后，白绣绣才把东西取了出来。
昨天就已经泡好的糯米，这会儿就可以用上了，将糯米洗干净之后，直接把它放到锅子里蒸煮就行，依旧是转小火煮到糯米没有硬心的时候捞出，这时候需要把水分沥干，家里有蒸笼，直接放进去，转旺火蒸熟后，趁着这个热度直接把蒸好的糯米放到干净的盆里，再用擀面杖的一端，死劲的糅打糯米，这时候的力度要狠要快，要不然时间久了，糯米一冷就很难打烂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江夏的好奇心。
她手上还拿着快饼干，嘴巴上还是饼干屑，走到灶房，就瞧见白绣绣在打糯米。
江夏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小婶婶，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小婶婶在做好吃的呢。”白绣绣看了一眼江夏，手上的动作依旧，语气却温柔的很。
听到这话，江夏嘴有些馋了，正好这会儿糯米的香气都出来了，她咽了咽口水，“小婶婶，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玩意她没吃过，闻着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这会儿的糯米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已经变成了白绣绣要的黏糊糊的状态，她趁着热把打烂的糯米从盆里拿了出来，直接扯了一绺糍粑，给捏成了小团，扔到了黄豆粉里。
这样如法炮制了几个后，白绣绣将这些拿出来，装到了碗里，在淋上一些红糖汁，就递给了江夏。
“这个叫做红糖糍粑，赶紧趁热吃吃看，冷了就不好吃了。”
白绣绣本来就是做给孩子吃的，这会儿正好拿江夏试试嘴，她好些时候没做这个，也不知道味道还行不行。
听到这个自己没听到过的名词，江夏顾不得询问，眼睛盯着这香气满满，很是诱人的小团子，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
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啊。
白绣绣拿筷子夹了一个到江夏的嘴里，小家伙乖乖的张嘴，甜甜软软香香立马充斥在了口腔里。
江夏的眼睛一亮，小小的身子就开始蹦蹦跳跳，幸福的感觉要飞起，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好……好吃，小婶婶这个太好吃了！”
一般这种东西，小孩子是很喜欢吃的，白绣绣看江夏这样子就知道这次没做坏，她把碗筷给了江夏，让她自己端到位置上吃。
还有些糯米没有捏成团子，得赶紧上手做。
江夏乖得很，听话的没有打扰白绣绣，拿着好吃的就出门了。
至于白绣绣按照之前的，把这些剩余的糯米全都捏成了小团子，在黄豆粉里滚一滚后，在撒上红糖汁，香气袭人。
她留了一部分给张秋梅的，剩下的全都拿到了堂屋里去。
江春正在做题，苏望亭则是在一旁看书。
还没等苏望亭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香甜可口的小团子，他一抬眸，就看到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是她举着筷子，把小团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其实苏望亭年纪大了，又是个男人，并不太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可看到白绣绣这样，他便自然的张开了口，软糯正好的糯米糍粑进了嘴，红糖的香甜恰到好处，充斥着他的味蕾和口腔。
就像是白绣绣一样的美味。
不喜甜食的他，但凡是白绣绣做的东西，都能品尝出意外的美味来。
白绣绣紧张的问：“好吃么？”
苏望亭点点头，声音温柔，“很好吃。”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那双明媚的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儿。
她又让江春先吃点东西在做。
江春看着这个，肚子就再叫了，实在是忍不住就先放下了笔，尝起了糯米糍粑。
很好吃。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觉得有小婶婶在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尽快中考的事情，这样才能跟着小婶婶吃好吃的。
一盘红糖糍粑很快就吃完了，白绣绣也吃了两个尝了尝味道，觉得要是以后食材更好一些的话，她还能做的更好吃，不过没关系，能达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
想着灶房里还有一盘，她怕冷了，就朝着苏望亭道：“我把糍粑送去给我小姐妹。”
白绣绣和张秋梅属于互怼的类型，大多数都是张秋梅败下阵来，谁让白绣绣会做饭呢，不过一般白绣绣做好吃的，都会给张秋梅做上一份，两人年纪虽然相差大，可是关系却真的跟姐妹似得。
苏望亭自然也知道，他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道：“路上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绣绣皱了皱鼻子，觉得苏望亭把她当孩子似得。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无奈的笑。
事实上，他还真是把白绣绣当孩子养。
白绣绣怕糍粑冷了，赶紧就拿着东西上了路。
见人出门，苏望亭一路目送，等到看不到背影了，才肯收回目光。
江春的试卷也做的差不多了，忐忑不安的交到了苏望亭的手里，他检查了一番后，只错了一题，这个成绩让苏望亭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这个难度，是初二的江春，不应该做出来的。
苏望亭点点头，“等过完年，我就去一趟你学校，和校长聊一聊，小春，有信心考上高中么？”
一直忐忑的江春，听到苏望亭答应了之后，立马激动的拉着对方的衣角，睁大了眼睛，仰头看他，“小……小叔叔，你是说我能中考了么？！”
“对啊，小春开心么？”苏望亭揉了揉人的脑袋。
江春拼命的点头，“开心，小春一定会考上好高中的！”
等到时候，她就更有底气养活小婶婶和小叔叔了。
见江春这样说，苏望亭微微一笑，“等你考上好高中的话，你小婶婶一定很高兴。”
只要是白绣绣觉得高兴的事情，苏望亭都愿意去做。
不止是他，江春和江夏两个，也都是这么想的，她们的梦想就是，让白绣绣能够一直高兴，无忧无虑的生活。
到了张秋梅那，白绣绣就把红糖糍粑拿了出来，张秋梅看到吃的，那叫一个激动，虽然说年纪大了，牙口不太好，可这架不住好吃的啊，张秋梅吃的欢快的很。
更别说白绣绣做的这个，并不是很烂，是恰到好处的，所以不粘牙，张秋梅一会儿就把这些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张秋梅感慨的说道：“小姐妹，我建议你以后开个小吃店，生意一定很火爆。”
白绣绣想了想，有些犹豫，“那一定很累吧。”
她最怕辛苦了。
能躺着，为什么还要坐着呢。
这就是白绣绣真实的想法。
张秋梅也就是随口一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代表了她对白绣绣厨艺的认可。
不过白绣绣倒是记住了，等回去之后，就一直挂在心上。
知道苏望亭同意江春去中考的事情，白绣绣自然是高兴的，晚上的时候又是做了一桌好吃的，大家吃的那叫一个欢乐，张秋梅还是撑着肚子回去的。
夜幕降临。
白绣绣烧了热水，洗了澡之后，躺到了炕上。
炕里暖烘烘的。
等到苏望亭洗完澡回来，一阵清新传来，白绣绣往他身边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想到了张秋梅说的话，不由问道。
“苏望亭，你说我以后开个小吃店好不好？”
小吃店？
苏望亭不着痕迹的蹙起眉头，将人捞进了怀里，他抿了抿唇，淡淡道：“现在这样不好么，你是觉得缺钱，钱不够用么？”
钱不够用？
好像也不是。
白绣绣花钱也不多，加上现在苏望亭的工资也挺多的，她在学校里能吃好住好也能穿好，这么说起来，钱完全是够用的。
她老实的摇了摇头。
苏望亭又道：“既然够用，为什么要去开小吃店，你知道小吃店，前期需要投入多少的成本和精力么，从人工到店铺，你要是选择自己做吃的话，一天的时间你都是在灶台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可能你需要从早忙到晚，你觉得你吃得消么？”
自己做生意，还是做饮食，那肯定是累的，这说都不用说。
白绣绣做东西的要求高，做好一样东西，必须讲究色香味俱全，这东西做起来效率便不会很高。
要是真的开小吃店了，那肯定要放弃这一部分的精心准备，而选择效率更快的方式，那就违背初衷了。
再听苏望亭说的这些，白绣绣顿时觉得麻烦的要死，赶紧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行，我肯定吃不消的。”
她细胳膊细腿的。
一年到头不能休息，她哪里能行啊。
白绣绣觉得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挺娇气的。
看到白绣绣已经打了退堂鼓，苏望亭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面上继续道：“你吃不吃得消是一回事情，你想过夏天的时候，在明火面前做饭，有多热么，你不是最怕热了么，到时候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你能受得了么？”
“受不了受不了，我肯定受不了的！”白绣绣已经彻底放弃了开店的想法，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事，想到这种愚蠢的事情。
见白绣绣放弃了，苏望亭才柔声道：“对啊，我也舍不得你做这些，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做就休息，反正咱们的钱也够用，对么？”
他以后的工资，一定会更多，家里也不需要白绣绣赚钱，为什么还要让白绣绣抛头露面呢，苏望亭只想要娇养着白绣绣。
白绣绣觉得苏望亭说的很对，她重重的点头，“苏望亭，你说得对，我不打算开店了。”
“嗯，真乖。”苏望亭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
让白绣绣有些痒痒的。
她的脸突然有些红了，她现在和苏望亭好像靠的很近啊。
至于苏望亭这会儿在想的却是，平日里让白绣绣做吃的给江春几个，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忍让了，若是还要做给别人吃，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因此，在白绣绣有这个念头的时候，苏望亭就要迅速的给她打消掉。
他的媳妇，除了亲人外，只能做给他一个男人吃。
当然，这些心思，苏望亭自然是不会让白绣绣知道的。
春节很快来临，这一年自然又是几个人一起过，不过因为苏望亭眼睛好了，所以白绣绣做饭的时候，苏望亭也会过来搭把手。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在这个时代，哪有女人做活的时候，还有男人主动要来干活的，像是农村里，几乎是没有的事情，可苏望亭就表现的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会的地方就学，反正尽量就让白绣绣不要这么累。
一顿饭做下来，两个小的加上一个张秋梅，都会帮忙，白绣绣倒是一点都不累，反而还其乐融融的。
等到端菜上去的时候，苏望亭怕菜烫，便主动去拿着菜出去了，看到这一幕，切菜的张秋梅凑到了白绣绣的旁边，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小姐妹，苏望亭被你教育的服服帖帖的，我还没见过哪家的男人，还会主动帮媳妇做饭的，苏望亭很不错。”
这是说认真的，哪怕是江荣这样的，人还不错的，家里这种活，都是让女人家做的，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做，而是从小根深蒂固的事情，大男子主义让他们觉得，这些事情天生就是女人该做的。
现在冷不丁有个苏望亭出来帮忙，张秋梅自然是觉得很诧异了，不过也真心为白绣绣开心，这样的男人嫁了，怎么看都不亏。
白绣绣挑了挑眉，倒是丝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个夸奖，“那是，也不看看你小姐妹是谁，男人就是要教育的，不教育的话，都能上天了，你看看江行，就是典型的没被教育过的，以后林芝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在小姐妹的面前吹吹牛逼，应该不要紧吧。
反正苏望亭不在。
白绣绣话说的大气，眼睛却是往门口看，见苏望亭没回来，才放下心来。
S长道：“这一回，要不是老天爷都再帮你，陈医生帮忙看了看的话，你们几个都要吃处分！”
“陈医生？”秦浔昌一怔。
S长点点头，说道：“陈医生是这家医院医术最好的，院长说，这一次都是陈医生救治好了陈团几个，现在几个人都苏醒了，我知道你肯定很想要看几个兄弟，去看看吧。”
说完话，S长摆了摆手，叫秦浔昌离开，“要不是看你手里头还要送兄弟们入土为安，我才懒得惯你这毛病，要是以后你下面的人，都这么忤逆你，我看你怎么办，行了，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什么了，你赶紧下乡去准备兄弟几个的后事吧。”
秦浔昌心里正纳闷呢，这难道不是白绣绣她们几个医治好的么，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个陈医生来了。
回去的时候，童晓雅一脸紧张的看着秦浔昌，“怎么样了，S长怎么说，你是不是真的要回家种田了？”
“我回去的话，你陪我一起种田么？”秦浔昌看童晓雅这紧张的样子，不免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忍不住问了一句。
结果童晓雅一听这话，立马就眼泪汪汪了，“真的要给你撤职了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出事情，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么为我，我怎么可能不会陪你，大不了我也去卫生学校辞职了，浔昌，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是真的没办法，必须要和秦家父母住一起的话，她也要强势一点，不能让自己吃亏，种地就种地吧，虽然她没有种过，但是她可以下乡去做赤脚医生啊，慢慢学习还能医治病人，这么想想也挺好的。
童晓雅苦中作乐的想。
看着自己妻子这哭的梨花带雨的，秦浔昌不忍心逗她了，赶紧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有事情，S长把责任承担下来了，你赶紧和白医生她们两个说说，S长还叫我赶紧去送兄弟们入土为安，我得去安排这些了，估计明天就要出发了。”
说到这，他又皱起了眉头道：“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S长说，医治好陈团他们的，是这里医院的一个医生，姓陈。”
“难道不是绣绣她们治好的么？！”童晓雅知道秦浔昌没事后，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也来不及算账了，立马诧异的问道。
秦浔昌也觉得奇怪，“我也是想不通，反正你先去告诉绣绣她们么，她们两天没睡了，要是不得个准确的消息，怕也是休息不好的。”
童晓雅点点头，“成。”
这事情倒是奇怪的很。
而医院另一处。
院长办公室。
院长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担心道：“你领了这个功劳，你就不怕她们会找你麻烦么？”
“怎么找我麻烦，她们难不成还要证明，是她们不顾军令，偷偷救治的么，那也够他们喝一壶了。”陈永明冷笑了一声。
他死活也想不到，在这里能碰到白绣绣，这仇他必须给报了！

第八十五章
白绣绣先让陈曼去睡了，她这边还心系着陈尉源那边，等不到个结果什么的，她实在是睡不着，好在自己为了能够更好精神的做好这一次的救治，事先喝了灵泉水，现在也并不是很累很困、
她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打算去病房看看情况，不过还没过去，就被人给叫住了。
白绣绣回头一看，瞧见童晓雅焦急的模样，似乎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她略带疑惑的看向对方，“怎么了？”
难不成是秦浔昌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这一次既然她们都没事的话，那应该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事情。
童晓雅快步上前，看到了白绣绣才算是放了心，她喘了好大一口气，才道：“总算是找到你了，陈团他们都醒了！”
“真的么？”白绣绣一听这个消息，一直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要知道这两天，她几乎都没怎么睡好，都是在惦记着这几个人的病情。
童晓雅连连点头，“真的，S长那边说的消息，不过……”
一听后面还有话，白绣绣蹙起了眉头，难不成是自己看的那本医书不对？还是说哪个方面出了问题，怎么还会有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童晓雅看着白绣绣，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她抿唇道：“不过上面说，人不是咱们救得，而是这边的一个陈医生救得。”
不是她们救得？
白绣绣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意外，而所谓的陈医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白绣绣没说话，童晓雅道：“我觉得这事情挺奇怪，怎么之前那个陈医生没救人，等到了你和陈曼救了人之后，反倒把人给救好了？今天咱们都在办公室里待着，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虽然不好说什么猜测的话，但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鬼。”
白绣绣不介意自己救人，会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大功劳，但是如果真的是她救了的，而别人硬要冒领她的功劳，那意思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不小，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加上救治的人里面，还有陈尉源，身份不容小觑，上面自然是多加关注，而把这些人都给救了，那功劳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怕是会引起一番反响。
这个人不说有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就说万一靠着这一次的功劳，得了什么荣誉，最后这自身医术并不匹配，问题可就大发了。
人品和医术都不过关，这功劳就不该被拿走。
还有就是，白绣绣这一次采用了中西医结合的手法，救治了这几个患者，也是因为上面一直都不看好中医，觉得中医救人是糟粕，是应该早就被剔除的。
而自己这么一来，也是让中医在医术界，往后不要混的太过于被打压，也是证明，中医和西医也是能够和平共处，互相发扬优点的。
白绣绣思绪反转，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就觉得这跟早上指责自己的那个医生有关。
听到白绣绣说起江行，张秋梅立马嫌弃的撇嘴，“就那个江行？跟苏望亭没有可比性，两人一个天一个地的，思想觉悟都不同，你怎么能拿来跟苏望亭比呢，至于林芝那蠢货，跟江行还是挺配的。”
张秋梅想起林芝，就觉得无语，之前无端端的来讨好自己，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而且表现的很自信，这让张秋梅感觉林芝挺蠢的，好在自己够聪明，要不然还得上当。
现在张秋梅，对于江家几个人，都是嫌弃的态度。
白绣绣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自己的美人老公什么都比江行好，的确是没有一丁点的可比性，她重重的点头。
“你说的没错，苏望亭比江行优秀多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江行那个妈宝凤凰男，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
苏望亭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话。
他的眸色微微一暗，随即唇角浅浅的勾起，心情竟然出奇的好。
这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年夜饭，连只知道吃的江夏，都感觉出来了，她拉了拉苏望亭的衣角，好奇问道。
“小叔叔，你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么，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苏望亭将江夏直接抱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子抱起七八岁的小女孩，倒是一点都不吃力，他笑着道：“今天过年，小夏不开心么？”
“开心~”可以跟姐姐，跟小叔叔小婶婶，跟张奶奶一起过年，江夏当然很高兴。
她最喜欢的就是过年了。
苏望亭莞尔，“对啊，小叔叔能跟小夏一起过年，也很高兴呢。”
听到这话，江夏睁大了圆滚滚的大眼睛，搂住了苏望亭的脖子，开心的问道：“所以小叔叔是因为小夏开心的么！”
“嗯，因为小夏。”苏望亭睁眼说瞎话。
江夏开心的拍着手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年夜饭上桌，大家谈天说地的一块，吃着美味的饭，心情好得不行，等到了放鞭炮的时候，今年苏望亭眼睛好了，这种危险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让白绣绣去做，便直接拿着火柴就走了出去。
两个孩子都想要看鞭炮，白绣绣也担心着苏望亭，便选择跟着出去了。
到外头的时候，白绣绣跑到了苏望亭的身边，看他要动手，多少有些担心，拉住了他的手，“你……你小心一些呀。”
要是炸到了多危险。
见白绣绣出来，苏望亭停了手里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却很温柔，“怎么出来了？外面太危险了，你先进去。”
“我怕你危险，想陪你。”白绣绣盯着那鞭炮，实诚的回答。
这会儿，正好江泉和江行也出来放鞭炮，就看到了苏望亭和白绣绣两夫妻，放个鞭炮都在那秀恩爱。
江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至于江泉看到白绣绣，还有些瘆得慌，赶紧让江行去放鞭炮，自己则是站的老远。
苏望亭余光瞧见江行出来，微微眯起眸子，倒也没再让白绣绣进去，而是让她离自己一米远，等到他点燃了鞭炮线的时候，赶紧拉着人就跑到了门口。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苏望亭将人搂在了怀里，感觉到淡淡的幽香袭来，他捂住了白绣绣的耳朵，两人此时的姿态格外的亲密。
这一幕，江行看的是清清楚楚，心里那股酸胀感越发的明显，他放鞭炮的时候失了神，等到炸了的时候都没离开，这八字炮全都炸到了他的身上。
疼痛的灼伤感立马袭来。
哪怕是穿着厚衣服，江行都能感觉到，他哎哟了一声，顾不得在失神了，狼狈的在鞭炮里蹦跳着，一路叫唤着就跑到了屋子里去。
江泉一看江行，新衣服全都炸坏了不说，整个人都还在冒烟，顿时吓坏了。
他巴不得想要跟林家划清界限，可偏偏自己媳妇还跟这帮穷亲戚联系，时不时的帮忙借钱，让江行是气的很。
这一次，林芝就又借了亲戚钱。
江行忍不住道：“咱们家也不是银行，你总不能谁来借钱就给吧？一次就五块十块的，也没见人还过，你还真是大方的很！”
除了每一次来，都会被林家的人围堵住要介绍工作外，还有就是因为会来哭穷借钱，而林芝被说上几句，就会很容易的就借了钱，这钱也从来没有看到林家人还过。
江行有些不爽。
听到江行这么说，林芝只能道：“现在我们两个日子好过，我娘家这边的，能帮一点就帮一点，以后总会还的。”
她也是被人一夸，就得意忘形了，借钱都借成了瘾。
在林芝看来，自己现在在林家，是最为光耀的存在，所有人都捧着她，要是她不借钱的话，太说不过去。
江行冷笑：“我就看看，你那几个亲戚，什么时候会还你钱。”
两夫妻又因为亲戚的事情，开始冷上了。
有时候林芝都觉得挺累的，结婚后的生活，不如她想象中的好，反倒是总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她心情糟糕的很，又是低下头哄了几句江行。
口口声声保证自己不会再借了。
江行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不过林芝说是这么说，下一回要是林家来人借钱，她还是会二话不说给的，不过她学聪明了，以后借钱得私下里借出去，不能让江行知道。
两夫妻因为这个吵架，太没必要了。
等到两人回了家，就发现家里来客人了，是江月和刘洋回来了。
陈翠花正在堂屋里准备这准备那的，把刘洋捧得地位高高的，两夫妻目前看来，状态还是可以的。
见到林芝回来，江月赶紧喊了一声嫂子，就找了林芝单独谈话。
看到江月的样子，林芝挑起了眉头，问了一句，“小月，有事找嫂子？”
“嫂嫂，我不想在刘家住下去了，我想和刘洋搬出来，你说该怎么办啊？”江月这一年嫁出去，可谓是风光的很，所有人都羡慕，一个农村女人嫁到了城里去，谁能不嫉妒啊。
可只有江月知道，自己的日子多难熬。
蜜里调油的日子，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月罢了，很快两夫妻就被现状破坏了夫妻感情，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吵架，江月的肚子又不争气，到现在都没动静，更是被刘家明里暗里的嘲讽。
刘洋向来是不管家里事情的，见江月受了委屈，也觉得没什么，偶尔江月跟自己哭闹几句，他还觉得对方大惊小怪，两人的矛盾就更大了。
看的出来，江月受了折磨，原本意气奋发的模样，如今满是愁容，看着也没那么讨人厌了，林芝心里得意，难得的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故作关心，“怎么了这是，刘家是对你不好么？”
说起刘家人，江月就咬牙切齿的，“那死老太婆，仗着自己是婆婆，就指使我干这个干那个的，我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连刘洋都不帮我说话，要是在刘家再呆下去，迟早得出事。”
她实在受不了了。
在江家虽然是农村里，可她好歹也是娇宠着长大的，哪里过过像刘家那样的生活，完全成了刘家保姆了，又得洗衣做饭，又得扫地拖地，干不好还得被骂，活的跟佣人一样。
看江月受折磨，林芝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帮忙出主意，便安抚道：“小月，婆媳关系是需要去相处的，你要想搬出来的话，也得三思啊，毕竟妹夫跟你还是有感情的，可别因为这些事情，导致你们夫妻感情不好，你说是不是？”
说起刘洋，江月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她是不可能跟刘洋离婚的，自己好不容易嫁给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要她离婚那是坚决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说这年头哪有人离婚，这离了婚多丢人，往后还怎么生活啊。
江月被这么折磨，也只是想着搬出刘家，没想过跟刘洋怎么样。
这会让听到林芝这么说，江月泄了气，“嫂子那我该怎么办啊，刘家根本不把我当儿媳妇，我要是再住下去，我一定会疯的。”
她现在就像是在海上漂泊的人，把林芝当成唯一的救助工具，已经走投无路了。
林芝试着出主意，“我看你要不投其所好，看看你婆婆喜欢什么，尽量变成她喜欢的样子不就行了么。”
“那个老太婆喜欢有文化的女人，我难不成还要去读书么！”江月下意识的拒绝，她那智商压根不是读书的料子。
好不容易能在刘家过好日子，她也没想过要出去工作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想洗衣服做饭，只想着等刘洋有钱了，请个保姆回来的也好。
林芝看江月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样子，倒也不意外，她这性子就算受了磨难，也不会有所改变的，顶多就是对别人多生怨怼罢了。
她乐的看这样的场景，面上却依旧是为难道：“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要想搬出来住的话，我看还是比较难的，刘家毕竟就妹夫一个儿子。”
这倒是。
江月也犯难了。
本来还以为林芝这么聪明，能有帮自己的办法，结果没有，她对林芝也没什么耐心和好脸色了，朝着人不耐烦的摆摆手。
“那就这样吧，嫂子你快去给我做点吃的，我都饿了。”
到了娘家，江月指使起人来，还是趾高气昂的很，说完话就直接走了进去。
看着江月这样子，林芝咬碎了一口银牙，自己怎么看都像是食物链的最低端，什么人都可以对自己踩上一脚。
总有一天，她们都会捧着她的，迟早！
只是此时，她还真的只能去给江月做吃的。
另一边。
到了盛家之后，家里人多的很，知道今天白绣绣要回来，一个个的都跑过来了，再一看苏望亭眼睛好了，对着白绣绣照顾体贴的样子，盛家人都满意的很。
苏望亭拿了烟酒来，盛大伟看了又看，发现都是好东西，估计得要不少钱，有些心痛的问白绣绣，“宝儿，这玩意得花不少钱吧，你现在要读书，正是缺钱的时候，这干啥还给家里买这么好的，爸不需要。”
听到这话，白绣绣笑着道：“这都是苏望亭买的，他现在在大学里做老师，钱都是够花的。”
“苏望亭做老师了？”盛大伟眼睛睁大了，“那可是个好工作，铁饭碗啊。”
老师待遇还是不错的，现在正是缺人才的时候，这做老师教育人的工作，国家抓得很紧，能做上老师的话，待遇自然不差，而且还是大学里的。
这一来，盛大伟对苏望亭看着就更顺眼了，自己女婿真不差！
白绣绣点点头，“是啊，我现在就读书，赚钱的行当都是苏望亭来，所以爸这些你就放心收下吧，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拦着，他还得多买一些给你，我想着你抽烟喝酒的，对身体不好，就让他少买一些了。”
见是这么一回事，盛大伟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宝儿，这就是你不对了，女婿要孝敬我，你干啥拦着，这是他的一片心意，爸爸都知道的。”
真是他的好女婿啊。
盛大伟心里感慨着。
白绣绣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的身体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女婿对你好，那也得适度，这种身体方面的事情，才不能由着你，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小怀瑾。”
说完话就离开了。
见女儿这么说，盛大伟的心里头自然是暖暖的，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一群盛家人在堂屋里谈天说地，盛大伟就拿着女婿送的烟酒炫耀去了，他以前抽的都是旱烟，像苏望亭买的这种卷起来的，还是第一次抽。
眯着眼睛拿着一端，用火柴点燃吞云吐雾了起来，生怕别人看不到，还走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去逛了一圈，故意拍拍人肩膀，跟人说话。
盛小伟看到大哥抽这烟，忍不住诧异道：“大哥，你这烟是好烟啊，得不少钱吧。”
“你要抽么，我女婿给我买的，说是让我随便抽，抽完了还有。”盛大伟见终于有人来问自己了，心情激动的很，面上还是故作淡定的开始炫耀。
听到盛大伟这么说，盛小伟一脸羡慕，“哎哟大哥，这苏望亭对你可真好啊，果然还是生女儿好，生了女儿嫁出去了，就能多个女婿孝顺了。”
一旁的盛中伟也道：“就是啊，这烟我看到过，我儿子在外头做生意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包可不便宜呢，你这女婿还真是够厉害的。”
这会儿大姑和二姑她们，也开始加入了彩虹屁的行列。
吹得盛大伟是有些飘飘欲仙，他笑呵呵的，面上还是谦虚了一下，“我那女婿哪有堂平厉害哟，堂平现在生意做得挺大了吧。”
“也就那样，开开店日子还是可以的，”盛堂平是盛中伟的儿子，虽然儿子挺出息，不过盛中伟还是对女儿情有独钟，感慨道：“还是苏望亭好，苏望亭有文化，往后不愁找不到好工作，咱们家绣绣真是嫁了个好丈夫啊。”
说到这个，盛大伟忍不住骄傲的挺起了胸口，说道：“晚上都留下来吃饭啊，苏望亭还带了酒回来，咱们都得喝上几杯啊。”
那酒就放在桌子底下。
盛中伟过去一看，发现是茅台，又羡慕的叫了起来，“哟，还是茅台啊，这茅台可是好酒啊，贵的很呢！苏望亭对你这个老丈人，可真是够上心的！”
这尖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行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东屋那边已经不看这边的戏了，人转身走了进去，这让江行更是觉得难堪，他恼道。
“行了，不要骂了，我先进去换衣服。”
江行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要是说出去，自己被鞭炮炸了，估计都要被人在背地里笑话，而且炸就炸了，怎么偏偏就是在白绣绣的面前呢，他心情不好了。
看儿子不高兴，陈翠花才住了嘴，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泉，就赶紧去伺候儿子了。
进了东屋的白绣绣，想到刚刚江行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抬眸看向苏望亭，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道：“江行好蠢啊。”
这智商，能考上大学，也算是不容易了，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反正看着就是非常不聪明的样子。
白绣绣感慨，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聪明。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这样，只是眼眸含笑，嘴里却是说道：“不准幸灾乐祸，那是你侄子。”
听到这话，白绣绣捂住了嘴，可眼底的笑意缺乏明显，偷笑的模样可爱的很。
看的苏望亭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晚上没什么休闲节目，几人就在家里聊天，一直守岁到十二点，才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这天太晚了，让张秋梅一个人回去，自然也是不放心的，老太太就要求要跟两个小的一起睡，白绣绣赶紧拿了一床被子出来，铺了上去。
烧水洗漱。
等弄好，就差不多是凌晨一点了，白绣绣早已经困得不行了，她的生物钟睡得一向来是准时的，今天算是晚了。
不过好在，明天什么都不用干，她可以多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爬到了床上，就被人捞进了怀里，大冬天的暖和的很，就跟个暖绣绣似得，这让白绣绣格外的贪恋。
苏望亭的眸色微暗，身边的女孩已经跟八爪鱼一般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后便是沉沉睡去，还真是把他当取暖器了。
他伸出手，关了煤油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覆盖住白绣绣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冻到，大冬天的感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做完这些之后，苏望亭才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年初开始，白绣绣自然是要回娘家去拜年的，等到过了初一，苏望亭早早的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下准备给盛家的年货，就带着媳妇回了娘家。
林芝也要回娘家，自然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江行身上被炸伤到现在都还没好，拉着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的俊容也被炸到了一些，虽然只是红了破皮的小印子，可是还是让江行觉得丢脸，越发的不想去林家。
一大早江行就摆了脸色，林芝是又端洗脸水，又给做早饭的，忙碌下来也没瞧见江行给个好脸色。
她无奈，只能好声好气的哄，“拜年总是要拜的，脸上的痕迹不明显，咱们过去了，没人会提起的。”
江行脸上还是臭的很，“等会去了，吃过中饭就回来。”
他不想在林家住。
林家的条件不好，比不上江家，这住的地方也是简陋的很，去年住过两天，被三姑六婆一直缠着，无非就是让江行帮帮忙，给她们家儿子女儿，给介绍工作。
这让江行很看不上林家。
他又不是介绍工作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来找他介绍工作？
要是介绍工作的对象实在是优秀也就算了，可那种游手好闲的，下地都做不好活的人，都想要让他在江城找个铁饭碗，他就想笑了，就算真的有好的工作，他也不可能给这种人介绍。
听到江行的话，林芝有些为难，“可是咱们一年就回来这么一次，就吃一顿饭……”
“行不行？”江行不想听林芝的废话，皱起眉头不耐烦的问道。
眼看着江行要生气了，林芝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了下来，她怕江行生气，娘家哪里有自己丈夫重要。
更何况她也知道江行是因为被鞭炮炸了，所以才会脾气这么差。
想到白绣绣跟自己说的，林芝这几天都没睡好，辗转反侧的都觉得害怕的很，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学历方面，都比不上白绣绣了，她只能拼命的赚钱，来确定自己的价值。
江家人就跟白绣绣说的一样，贪婪的很，看到谁的条件好，就会对谁好脸色，林芝决不允许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就这么被白绣绣给抢走了。
她要强大起来，让江家人全都依附于她，不再去找白绣绣。
只是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对江行温柔贤惠，不然她怕江行会移情别恋。
带着这种害怕，两人回了娘家。
林家早早的就在等林芝了，不止是林家几人，还有林家的其他人，毕竟这村子里头，就林芝考上了大学，现在又嫁了个考上大学的丈夫，往后在城里肯定有出息的很，她们就想要多攀着点，好给自己家里的儿子女儿挣个好工作。
远远的就瞧见了林芝和江行回来，郑红笑的合不拢嘴，赶紧让林民去收拾一下，好迎接小两口。
林民不甘不愿的去了。
江行到了林家，一看又是一堆亲朋好友，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三姑六婆一看到江行，又是扬声道。
“江行啊，你和林芝在江城咋样啊，接下来快毕业了吧，工作是进哪个单位？哎哟，我家不成器的，以后就要多靠你们了。”
“是啊，我们家就你和林芝出息，往后你们可要多带着点啊。”
江行厌恶极了，只觉得这些人全都恶心的要死，穷酸的很，这让他不免想到了盛家，要是自己娶得是白绣绣……
不说别的，盛家的亲戚可在村子里，各个条件都还算好，绝对不会什么事情都想要让他帮忙，说不准还能帮到自己的工作。
不是说白绣绣有个堂哥，早早的就出去做生意了么，好像钱赚的还挺多的。
这跟林家的亲戚一对比，江行心里就更不舒坦了。
林芝看出江行的不悦，赶紧揽过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上几句好听的，惹得几个笑的不停，倒是忘记了跟江行说这些话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芝寻了个空挡，找了郑红说道：“妈，今天不用给我们铺床，我和阿行吃完饭就回去了。”
一听人这么快就回去了，她都还没说上几句，郑红有些郁闷，“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家里还有点事情。”林芝说着话，就塞了二十块钱过去。
女儿回来给钱，是一向来的事情，郑红看了二十块钱，就立马眉开眼笑了，“行行行。”
答应了下来后，郑红又想到了林民的事情，忍不住说道：“你弟弟的工作你赶紧张罗张罗，他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肯定要结婚了，这要是没体面的工作，都没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他。”
话是这么说，可事实上是郑红林民的眼光高，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要，长得不好的不要，不勤快的不要，性子不温柔的不要，反正要求条条框框多的很。
对于林民的事情，林芝自然是上心的，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应该很快就有了。”
到时候辅导班开大了，她也就不缺钱了，随便给自己弟弟一个工作，也无可厚非，她也想着提携自己的家里人，要不然的话，亲戚说起来难听的很。
听到这话，郑红心情好的不行，高兴的连声道：“行行行，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芝芝啊，这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你可得多上点心，现在你出息了，总得带上你弟弟。”
她又是在不停的洗着脑。
让林芝的脑子里充满了要努力赚钱，养活林家的想法。
白绣绣懒得和陈永明说这么多，她转头看向了S长，说道：“这些情况，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和救援队开次会，她们都是专业的，我说的对还是错，至少她们能够提出自己的疑惑，也能够证明我说的话，还有就是上面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我现在也算是救援队里的一员。”
先前自己的身份尴尬，做事情不好做，现在不一样了。
到这个份上，S长要是还觉得是陈永明救得人，那就是他傻了，白绣绣问的那些问题，陈永明是一个都回答不出来，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治得好那些同志。
想到自己被欺骗，又丢了脸，他的脸色是变幻莫测，狠狠的瞪了一眼陈永明道：“你和院长，这事情一定要严惩，行为实在是太过于恶劣！”
上面知道人救醒了以后，还打算申请荣誉奖项下来给主治医生的，要是这一回因为他的问题，颁给了半吊子，那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
陈永明还想要说什么，S长已经走到了办公桌面前，拿起了话筒，直接拨打了号码过去。
这是要处理的意思了。
冒领功劳，这个罪大的很，怕是陈永明不进去，都要成问题了。
看到自己才刚得意了没多久，美梦就破碎了，陈永明整个人面如死灰，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后他看向了白绣绣，他明明是想要报仇的，可是碰到这个女人，他怎么每一次都要栽倒！
白绣绣冷漠的看了一眼陈永明，“往后只要有我在一天，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做医生，这个行业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让你来污染的，医者仁心，你不配！”
说完话，白绣绣径直离开。
解决了这边的事情，白绣绣没有在管什么，等到第二日，陈曼一觉睡醒，就听说陈尉源醒了，几个被救治的人都醒了，而昨天陈永明冒领的事情，她知道了之后气得够呛。
“怎么还会有这么坏的人，这样的人还配做人么，还好发现的及时，荣誉丢失是小，主要问题是以后还不知道他要祸害多少人。”
白绣绣听童晓雅说，今天就被处理了，陈永明和包庇他的院长，都一块被处理了。
两人一起去了北大荒做思想教育，这种性质太恶劣了。
而且陈永明和院长这辈子都不能从事，和医生相关的行业，也是劣迹医生了，这个处理结果，白绣绣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的人，的确是应该思想教育一下。
上面对这一次的救治活动很重视，S长对白绣绣有所亏欠，所以上交的报告里，写了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倒是引起了一片反响。
主要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以后救治，可以考虑中西医结合，而另一派认为，白绣绣只是运气好，被她瞎猫给碰上死耗子了，这种结合本身还是效果不大的。
反正褒贬不一。
不过白绣绣并不在意这点，中西医的结合这个新的想法，是需要时间去认可的，就是因为困难，所以才需要她去努力开辟这条新道路出来，好事总归是要多磨的。

第八十六章
上面的讨论，白绣绣没有管，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治疗了几天之后，大家的身体都有所康复，只是白昌栋的手，和陈尉源的脚却是让白绣绣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凝重。
白昌栋伤了手，目前来看，情况其实已经很严重了，这几天哪怕在细心的照料着，但是他的手还是提不上来大的力气，至于陈尉源的腿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都没有感觉。
哪怕白绣绣一直安抚着两人，说是往问题不大，等彻底好了，就能给恢复知觉了，可是两人心中怕是早已经有了定论，特别是陈尉源，有些排斥和她们见面，甚至是接受治疗。
再一次听到陈尉源没有吃饭，陈曼心急如焚，这一次出事的消息，她还没有去告诉陈家父母，毕竟这事情太大了，要是让年迈的父母知道的话，那肯定又要为她们操心了，这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可是她又是劝不动陈尉源的，只能跟白绣绣说：“怎么办啊，我哥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腿出了问题，我们没有办法治好他的腿，现在他已经进入消极状态了。”
陈曼作为主治医生之一，腿不好的事情，让她也难过了很久，要知道，陈尉源可是团长啊，他要是残废了，年纪轻轻就要退伍，而退伍以后，他的人生绝不如之前的那么顺风顺水，他的人生自然也就毁了。
正因为如此，陈曼才一直都不愿意告诉陈尉源真相，也请求白绣绣不要说，至少先稳定陈尉源的心态，让他能够好好的接受治疗，只要人活下来了，其他的，一切都在生命之后。
只是陈尉源太过聪明了，怕是早就有所发觉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叹了口气，其实早就该料到有这个时候的，她道：“你哥的情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也算是保住了他的命，这事情总不可能瞒着你哥一辈子的，陈团这样骄傲的人，哪怕残忍，却也得让他知道。”
陈曼知道，只是还想要再迟一点说，不只是瞒着陈尉源，也相当于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她的眼眶红了几分，看向白绣绣，“你也没有办法了么？”
“有办法，但是很难。”白绣绣在空间里，看到的那本医书，有看到过类似的药。
只是药材太过于珍贵，外面根本没有，这有了也相当于是没有一样。
听白绣绣说有办法，陈曼的眼睛一亮，哪怕很难，她也想要试一试，“既然有办法，你告诉我困难的是在哪里，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说不定就能救好我哥了。”
白绣绣看陈曼这样，就知道她有了希望，她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这么好解决，我也不会这么一直都不开口告诉你了，主要是太难了，我需要的好几味药材，几乎都是听都没有听说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都在想办法。”
“都是什么药材？”陈曼微微蹙眉。
白绣绣说了几个中药名词。
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陈曼不死心，她想要再去问问看其他人，说不定就能有办法了。
校长激动的说道：“那今年的中考，就让江春同学参加吧，江春你可得努力啊。”
学校里出了个天才，还是从他学校出去的，看这个成绩，只要正常发挥的话，好大学绝对不是问题，甚至于清大京大都是随便选的。
这要是考上了，那对于校长来说，绝对是大大的荣誉。
奖金都得翻倍，说不准自己升上去，能靠这个孩子呢。
见校长答应，苏望亭放了心。
不过很快校长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们有打算让江春去哪里读高中么？”
校长是想要让她在初中的隔壁高中读的。
自己看着这天才，心里头放心。
苏望亭看向了江春，“小春，你想在哪里读？”
她们家民主，一切都可以看孩子自己怎么想，孩子完全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江春没打算继续留在这，便小声道：“想跟小叔叔和小婶婶一块。”
校长一听人要走，倒是有些急了，“我们这边的高中也挺好的，要是留下来的话，我保证各方面我都会盯着，绝对会让小春顺利的考上好大学。”
这么一个天才，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太可惜了。
不过江春坚持的很，重复来重复去的，就是要跟苏望亭和白绣绣在一块，校长怎么说都不听，到最后校长只能罢休，叹了口气。
“江春同学，你可得考虑清楚啊。”
江春点点头。
县城里赚钱已经赚不到多少了，饱和了，她再努力，也就只能赚到那些，想要扩大规模，换城市很重要。
不过这个，江春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见江春依旧是这个打算，校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痛心，这天才就这么飞了，不过转念想，高中的校长也不是他，就算江春去了隔壁，那不也是为别人作嫁衣裳么，想到这，校长的心里就好过了。
在校长这边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苏望亭就带着江春回去了。
路上。
苏望亭似乎看出了江春的心思，问道：“小春，可以告诉小叔叔，为什么想要跳级中考去小叔叔那么？”
听到苏望亭的问话，江春对这个敬重的人，自然是不会说假话的，便乖乖的说道：“我听小婶婶说，现在小叔叔在学校里做老师，跟她是不在一起的，我要是能考上小叔叔那的话，就可以照顾小叔叔了。”
这只是委婉的说法。
江春的心思是，这样她就可以看着苏望亭了。
私心上面，江春更亲一些白绣绣，对苏望亭则是敬重。
听白绣绣的意思是，苏望亭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再看小婶婶说话的时候，唉声叹气的，本来江春打算考到京都去，现在很快就打消了主意，打算去苏望亭那了。
不过江春还是很聪明的，话说的极为漂亮。
嗯……
是照顾。
不是监视。
苏望亭挑了眉，总觉得江春这话说的，哪里不对劲，他说道：“小叔叔这么大，不需要小春来照顾，要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在考虑考虑的好。”
“我想要考到小叔叔那。”江春没解释，又说了一遍。
苏望亭知道江春的性格，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改变，心里虽然还是奇怪江春为什么硬要考到他这，不过仔细想了想，要是考过来的话也好，他目前肯定一直都是在这个学校里的。
至于白绣绣还有两年就毕业了，也不一定就会留在京都。
这么想想后，他就释然了。
也就没在继续问。
作为老师，要提早去学校，苏望亭的假期就没有白绣绣多了，看苏望亭要提前走，白绣绣自然也没打算自己待着，要走肯定是一起走的。
走之前，又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江春。
张秋梅见白绣绣这么快就走，有些委屈巴巴的，“小姐妹，你咋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待几天么，去年没见你们学校这么早开学啊。”
“苏望亭不是大学老师么，得提早去，我想着顺路还是一块去吧。”白绣绣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秋梅叹了口气，眼神幽怨，“好吧，丈夫肯定比小姐妹重要一些，你不用管我，就让我独自伤心。”
这话说得。
白绣绣哭笑不得，“那你要不跟我去京都玩几天？不过也就只能玩几天，小春还得回来读书，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
她也就是随口问一句。
结果没想到张秋梅的眼睛一亮，倒是激动的很，“好啊，我带着两孩子跟你去京都混两天吧，我长到这个年纪，都还没有出过远门呢，趁着我身子还硬朗，咱们去吧。”
大不了到时候再带着两孩子回来，反正能跟着白绣绣吃几天，也比啥都强。
一年就吃这么一次，她容易么！
听到张秋梅还真答应了下来，这倒是让白绣绣为难了，她只能又去询问了江春和江夏的意见。
江春江夏一听能跟白绣绣一块出门玩，高兴的不行，拍着手掌就在那激动的很。
“嗷嗷嗷，可以跟小婶婶一块玩咯！”
而且还是去京都哎。
她们两个小孩，都没有出过县城好么，能去大城市，当然高兴了。
见孩子们高兴，白绣绣也动了这个心思，就和苏望亭说了一遍，听到这话，苏望亭倒也不反对，不过还是说道。
“张奶奶路上可以么？身体吃不吃得消？”
白绣绣想了想张秋梅平日里骂人打人的样子，觉得一般情况下，肯定是吃得消的，她点了点头，“我觉得小姐妹的身子很硬朗。”
她没见过张秋梅跟人干架输过。
不管怎么，那气势总归是在的。
听到这话，苏望亭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什么，问了句，“那你身上的钱够用么？”
之前苏望亭给的钱有一笔，白绣绣自己的奖学金加上给人翻译的钱，也有一些，除去要投资到辅导班的，钱还真的不多了。
不过勉勉强强的话，应该还是够用的。
白绣绣想着苏望亭也没什么钱，每个月就给自己留了二十块不说，年前买年货什么的，还买了那么老些钱，估计也没什么钱了，便点了点头，撒了个慌。
“还够用的，我之前翻译还有些钱。”
苏望亭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
他怎么记得上一回，白绣绣说自己没钱了。
白绣绣重重的点头。
见对方这样，苏望亭才勉强相信，但是说了一句，“要是不够用的话，记得跟我说，我这里还有些。”
“嗯嗯，够用的。”大不了从张秋梅那敲出来一些，小姐妹不分彼此！
因为临时要多带三个人走，所以白绣绣和苏望亭便推迟了一天走，这一天得收拾东西。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
张秋梅拎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的就来了。
白绣绣早早的起了床，正做好早饭，一出门就看到了跟逃难去一样的张秋梅，倒是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就出门几天，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凑上前仔细一看，张秋梅竟然连枕头被子都带上了，这让白绣绣完全哭笑不得。
听到白绣绣的话，张秋梅兴奋的说道：“我不是想着这些都用的上么，索性都带了，小姐妹，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昨天都失眠了！”
听到二弟的话，盛大伟更得意了，心里高兴的很，嘴上却还是说道：“哪有，这不是过年了，才买回来的么。”
“那也是人惦记着你这个老丈人啊。”盛小伟回了一句。
其余的亲朋好友全都凑上前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说着苏望亭的好，毕竟这会儿苏望亭眼睛好了，那配她们家的宝儿，就没有那么差了。
外面热闹的很，白绣绣正拉着苏望亭在屋子里，抱着小怀瑾在那逗弄着，至于林芳和李美华，则是在那一边编织着毛线衣，一边和白绣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怀瑾已经满一周岁了，看到谁都乐呵，特别是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时隔这么久没见，却像是还记得她们两个似得，看到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让白绣绣的心都化了。
盛毅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白绣绣私底下问过李美华，一说起这臭小子，李美华就是满肚子的火，扬言不要管这个儿子了，就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在林芳的面前，家里面也尽量不说这件事情，就怕伤了她的心。
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想着，这盛毅估计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不过他在外面干什么，也比在家里做什么的好，至少不会连累到盛家人，这么一想，白绣绣就放心了。
晚上盛家一堆人吃饭，因为苏望亭眼睛好了，还被拉着喝了几杯酒，眼看着一堆人把自己美人老公给灌醉了，白绣绣有些担心了。
“爸，不准在灌苏望亭的酒了！”
她有些埋怨的说了一句，看向苏望亭的时候，发现对方正扶着额头，不胜酒力的样子，这就更不高兴了。
看宝贝闺女都说了，本来盛大伟是高兴所以才多劝了几杯酒，现在被这么一说，自然是不敢再灌了，有些悻悻然的说道。
“苏望亭这小子，比酒量跟你爸当年可差远了，这么几杯就喝不过了。”
听到盛大伟还要说，白绣绣哼了一声，“那是我们家苏望亭从来不喝酒，是个好青年，在家不抽烟不喝酒的，哪里像老爹你，整天就泡在这上面了。”
这宝贝闺女，嫁人了果然是不中留了，说话都不向着自己这个老父亲了，让盛大伟的心有些酸酸的，他有些不高兴的嘀咕道。
“这抽烟喝酒才是男人，你们家苏望亭怎么能不会呢，这往后出去还怎么混。”
村子里的男人几乎都抽烟喝酒，大家伙一块，就是分烟，或者是一块喝上几杯，几乎就成了男人的标志了。
而苏望亭却是真的从来不沾染这些，在白绣绣看来，盛大伟他们抽烟喝酒臭臭的，还是苏望亭香的很，那是优点，可不是缺点。
白绣绣懒得理自己的臭老爹，搀扶着喝醉了的苏望亭就要回屋子，“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回房间里了。”
说着话，人就吃力的拉着苏望亭走了。
看到女儿这么向着丈夫，盛大伟吃味的很，“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我养了我们家宝儿这么多年，转眼就被个臭小子给拐走了，现在女儿还要为了这臭小子来说我。”
他委屈的很。
自己不也是高兴，才多灌了苏望亭几杯酒么，怎么还被自己的宝贝闺女给说了呢。
盛中伟笑着道：“大哥你就别说了，咱们自己喝自己的，宝儿聪明的很，对苏望亭好，那肯定是苏望亭对她好，这可是好事情，咱们得高兴啊。”
话是这么说，可老父亲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过多喝了几杯酒之后，盛大伟就醉醺醺的心情好了，笑呵呵的说着苏望亭的好话。
“还真别说，我女婿给我买的酒，嗝~就是好喝！”
盛大伟左一句女婿，右一句女婿的，那得意骄傲的样子，别提多明显了。
酒桌上，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至于搀扶着苏望亭回去的白绣绣，等把已经醉的差不多的苏望亭搬上床后，就去外头倒了热水来，打算给苏望亭洗洗脸。
等白绣绣一出门，苏望亭就睁开了眼睛，眼底里哪有半分醉意，显然是一片清明。
他酒量还算是可以，几杯酒根本醉不了，只是他喜欢看白绣绣心疼他的样子，也就只能对不住自己的老丈人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苏望亭的眼底倒是没半点歉意。
听到耳畔有动静传来，苏望亭再度闭上了眼睛，脚步声从远到近，随后是淡淡的清香。
白绣绣倒了热水，先给苏望亭脱了鞋子，把人搬到了床上后，才拧了拧浸了热水的毛巾，擦拭着苏望亭的面容。
他这会儿正昏睡着，睫毛很长很浓密，这会儿闭着眼睛，正好投下一方阴影，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的很，一张棱角分明的俊容，比起醒着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清雅。
擦着擦着，白绣绣就忍不住感慨了，这张脸真的是无懈可击，怎么看都觉得好看，都好几年看下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厌倦。
白绣绣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等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出门去倒了水，又重新打了一盆，给自己洗漱了一遍。
外头还是热闹的很，你一句我一句的，显然是几个已经喝嗨了。
出去倒水的时候，正好碰上李美华，瞧见女儿，她便问了一句，“苏望亭咋样，还好么？”
“已经睡着了。”
李美华放了心，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爸这人做事情太不靠谱了，一高兴就乱来，现在跟你二叔他们，喝的都不肯撒手了。”
白绣绣也担心盛大伟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便道：“妈，你也让爸少喝点，喝酒伤身体，喝的差不多就行了。”
“哎，我知道的，等会儿我就让你老爹去睡觉，再喝下去，怕是他们能喝到天亮去。”李美华回了一句，就去忙了。
白绣绣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回了屋子，也打算休息。
房间里很安静，苏望亭已经喝醉睡着了，白绣绣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炕，打算睡在外围，要不然怕苏望亭滚下去。
不过这刚一上床，灯都没来得及关，白绣绣就感觉有气息逼迫了过来。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鼻息间有着淡淡的酒气，并不浓郁，不算难闻，还伴随着对方特有的味道。
苏望亭将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其中，墨色的眸浓郁成一团，两人鼻尖都能互相碰触到。
白绣绣跟人四目相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苏望亭什么时候醒了，她张了张口，想要询问，“江……”
话音未落。
话语已经被堵住。
白绣绣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显然是不敢置信，整个人动都不敢动，她的话语全都被对方吞下，感觉到对方霸道的很，不像是之前那样，只是轻轻的触碰，这一次几乎是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心跳的厉害，甚至于忘记了呼吸，对方灼热的气息，像是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身子完全僵硬。
他，这是在干啥？！
美……美人老公，那什么怎么还钻进来了！
将她每一寸都细细勾画，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跟以往的温润如玉完全不同，他霸道的让白绣绣身子发软，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被动的很。
白绣绣压根没有力气去反抗，完全不是苏望亭的对手。
好半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溺水中的人一样，陷在水里完全无法呼吸。
发现了白绣绣的异样，苏望亭从这样的贪恋中，勉强放过了她，他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有些哑，“怎么不呼吸？”
他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媳妇，是不会么。
白绣绣这会儿如同长时间脱了水的鱼儿，终于找到了水源一般，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有些委屈了。
她根本一点经验都没有好么。
“你……你干什么，好端端的……”
想到刚刚两人的亲密，白绣绣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难不成是苏望亭喝醉了，所以才对她这样么？
要换做以前，白绣绣是完全不敢想的事情，说起来除了之前苏望亭对她的轻碰，这一回……
白绣绣的脸红的不行了。
苏望亭看白绣绣问起，故作头晕，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低低的回道：“绣绣……我头好疼啊。”
听到苏望亭说头疼，白绣绣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要问的问题。
“头疼了？一定是喝酒喝多了，都怪我爸，竟然还灌你酒。”说起来白绣绣又埋怨起了盛大伟。
她顾不得再问之前那个问题了，伸出手揉起了他的太阳穴，小声问道：“这样呢，舒服一点了么？”
说自己媳妇精明吧，在对于江家这方面，还真是够精明的，各方面都想的很周到，绝对不会让江家占去一点便宜。
可这会儿看白绣绣，丝毫不怀疑苏望亭的举动，被这么一打岔，就忘记了自己要问的问题，又显得挺迷糊的。
不过。
迷糊的挺可爱的。
苏望亭的心情不错，毕竟这一次是在白绣绣清醒的情况下，比他想象中的感觉要好上许多，看来下一回还可以继续。
白绣绣完全没想到，这会儿苏望亭已经腹黑的开始考虑起怎么为自己谋福利了，而她还对喝醉酒的苏望亭心疼的很，对自己那不靠谱的老爹表示了鄙视。
苏望亭舒服的靠在了她的怀里，汲取着白绣绣身上独属于她的清香，心情愉悦，嘴上却仍是一口一句这里头疼，那里难受的。
急的白绣绣是这里帮忙捏捏，那里帮忙揉揉的，嘴上又是不停的关心的问着。
至于苏望亭也没忘记帮自己谋福利，过了会儿便又凑上前去，捕捉住了自己肖想已久的甜美，堵住了对方的话语。
到最后白绣绣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都忘记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她感觉嘴唇红红的，更显得娇艳欲滴了几分。
想到昨晚上。
白绣绣的脸红的不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入睡的苏望亭，她只觉得面颊滚烫，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赶紧下了床。
不行了，再想下去，她真的就成花痴了。
等人一离开。
睡在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唇角微微勾起，心情畅快。
惦记着家里还有两个，白绣绣和苏望亭没在家里呆多久就回去了，正看着小怀瑾在玩的林芳，看着白绣绣和苏望亭离开的背影，眼底倒有了几分羡慕。
她的性子柔弱，她自己也知道，可天生如此也没办法。
有时候林芳真的很羡慕白绣绣这样，而且苏望亭对她还很好，这让林芳不免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她心里清楚，盛毅十有八九，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林芳将目光对上了在玩的小怀瑾，目光变得温柔了几分。
好在她还有小怀瑾。
刚开始还自怜自艾过，时间久了，有儿子在身边，公婆小姑子对她都好，林芳就看开了，这样过着日子也好。
时间过得快，在开学前，苏望亭带着江春去了一趟校长那。
校长听到苏望亭的来意，思索了一下，就拿出了考卷，让江春做题，成绩满分，校长心中激动，又让江春做了几道题，结果依旧如此，门门都是满分。
这真的是天才啊。
对比起张秋梅的兴奋，白绣绣忍不住扶额，她发现张秋梅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孩似得。
到最后，在白绣绣的强行要求下，张秋梅依依不舍的拿出来了许多没用的东西，走之前还不停的问。
“小姐妹，你确定这些真的不用拿上么，要是有用的话，到时候怎么办啊？”
白绣绣坚定的回道：“不需要，肯定用不上，没有到时候。”
就出门几天，又不是去逃难，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京都好歹有个住的屋子在，东西多多少少的都有，住几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要是真让张秋梅把这大包小包的都带上了，怕是回来都得累死。
看白绣绣说的笃定，张秋梅厥起了嘴，却也不敢说什么了。
小姐妹愿意带她玩，已经很不容易了，看来自己只能迁就白绣绣了。
唉，她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总算是说服了张秋梅，等她把不要的东西拿回去之后，吃了早饭也差不多是时候可以出门了。
一想到出门的快乐，张秋梅又兴奋的很，带着两小孩就在那叽叽喳喳的。
看到张秋梅这样子，白绣绣不免觉得好笑，小声朝着身边的苏望亭说道：“看来小姐妹很开心。”
苏望亭莞尔，“张婶子常年都在村子里，从没出门过，能出去一趟，自然是高兴的。”
谁都想不到，张秋梅这样的性格，竟然还能跟白绣绣的关系这么好，现在在村子里，白绣绣的地位可不低，不仅是高考状元，还是张秋梅的好姐妹，谁敢说什么。
等到上火车的时候，一老二小就更激动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坐火车，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
因为其中两个是小孩，买票的时候，几乎就是带着的，白绣绣买了四张床位的，这样可以在一个车厢里，江春和江夏可以一起睡。
张秋梅毕竟年纪大了，自然是要睡在下铺的，两个孩子怕她们睡觉不安分，所以也睡在下铺，白绣绣和苏望亭分开，一人一边睡在上铺。
火车呼啸的驶过，张秋梅指着外面的风景，感慨的说着：“原来坐火车是这样的。”
江春和江夏也是好奇的看着四周围，只觉得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苏望亭说道：“我去看看餐车那边有什么吃的，你们先在这边休息。”
“不用不用，我带吃的了！”张秋梅赶紧制止了苏望亭，动作迅速的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正好放了一些吃的。
竟然是几份饺子，她得意道：“我想火车上肯定要吃东西，听说这上面的东西买起来可贵了，我就带了吃的，还有馒头小菜，咱们几个凑合凑合吃就得了，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主要还是陈尉源、
戴宝蕴去过一次。
见陈尉源都无人照顾，腿脚不方便只能做轮椅，可陈尉源又不怎么会用这个轮椅，更不想要去用这个轮椅，便每次都不愿意出门，自己躲在家里为止。
看他这样，戴宝蕴想着陈尉源的功绩，又想到他跟白绣绣的关系好，对人自然多有了几分照顾。
不过在这之间还是有个插曲的。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本来戴宝蕴都不想要再去了，但是实在是没人去照料陈尉源，最后戴宝蕴只能忍着羞耻继续去照顾了。
还记得第一次送药的时候，戴宝蕴看陈尉源服下后，就理所当然的让他把裤子脱了。
看到这么一个女同志，站在自己的面前，长相清丽精致，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说这样的虎狼之词。
陈尉源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他轻咳了一声，“我自己来涂吧。”
“绣绣说你腰上也有伤，做这些事情麻烦的很，我帮你吧。”戴宝蕴在卫生学校，也跟着那些大佬，学习了不少的护理知识。
一些简单的事情，她都是能够做的。
对于陈尉源的这些情况，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在学校里该见的都见过了，比陈尉源脱裤子还夸张的都见过了，从一开始的要尖叫，到现在的单订。
戴宝蕴觉得自己也算是成长了。
陈尉源还想要坚持，可他发现自己似乎连裤子都脱不下来。
见他如此，戴宝蕴乐了，“算了我来帮你把。”
戴宝蕴直接就开始上手。
陈尉源：“！！！”
冬天的裤子，其实是有些麻烦的，而陈尉源来之前，陈曼怕他冷，还特意叫秦浔昌给他穿上了秋裤，自己现在的腿是没有直觉的。
其实按照陈尉源来说，穿不穿都无所谓。
而最尴尬的就是，今天他是穿着秋裤的。
在裤子脱下来的那一刻，戴宝蕴发现有两条裤子，索性就一起扒拉了下来。
然后……
好像多扒了一件。
嗯。
不是好像。
就是。
戴宝蕴：“……”
陈尉源：“……”
不知道这个静止时刻到底静止了多久，直到陈尉源一向来古铜色的容颜，都浮现了几分红晕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受了屈辱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低声道。
“帮我穿上。”
戴宝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帮忙穿裤子，而且她根本不敢再看陈尉源，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那实在是太尴尬了吧。
只是她越不去看，这手就越是找不对地方。
陈尉源躺在那里，完全任由戴宝蕴为所欲为，最重要的是，他只是腿没有知觉，其他地方还是有知觉的。
戴宝蕴这动作粗鲁的很，穿着穿着越来越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看了一眼，瞧见了那情况时，也不知道她当时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直接上手抓住，然后给塞了进去。

第八十七章
陈尉源：“？？？”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他人碰触，还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而戴宝蕴把裤子拉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的是什么。
戴宝蕴：“……”
气氛在这一刻，有些许的尴尬飘过。
戴宝蕴总归不是正经的医科大学毕业，这种事情再怎么样见多了，但也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而且说句实话，这种情况，她也没有遇到过。
当时的自己，怕是脑抽了。
脸瞬间红的一塌糊涂。
两个人都很沉默，甚至这一刻空气是凝滞的，如果面前有个地缝，估计两人都想要钻进去。
半晌后。
是陈尉源先开了口。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不敢去看戴宝蕴，低声道：“其实……我可以自己穿……”
陈尉源的腿没有知觉，但是上半身还是行的，脱裤子不方便，但是穿的话，只要给他把裤子拉到自己能够到的地方，其实还是可以穿的，不一定要让戴宝蕴穿。
特别还是刚刚那个尴尬的画面。
只是谁都忘记了。
而戴宝蕴又是眼疾手快的人，都来不及让陈尉源反应过来，这就已经上手了。
还真是……不拘小节。
戴宝蕴：“……”
她更感觉无地自容了，刚刚那个动作，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戴宝蕴心跳扑通扑通的快，但是她强装淡定，低着头颤着手的拿过了药膏，开始给陈尉源涂药，“哦，我知道啊，不过照顾人照顾到底，既然我要来照顾你了，那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的。”
倒也不必做的这么彻底……
她强行镇定的在那涂着，等涂完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陈尉源，还是在安慰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护理工的眼里，其实是没有男女区分的，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不用太当回事，我都已经见过很多了，你这都不算是什么。”
话是这么说，脸红的最厉害的，还是戴宝蕴。
还有什么见过很多的话，戴宝蕴更是大言不惭。
最后那句话。
陈尉源：“……”
不算是什么的意思，
是指哪方面？
戴宝蕴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再在这边呆下去了，做完这些，赶紧就离开了。
第一次的护工生涯，就再这么尴尬中结束。
后来戴宝蕴就去找了白绣绣，想要让其他人照顾陈尉源，她是真没脸照顾了，这年头的风气还没有那么的开放，戴宝蕴也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只觉得自己在陈尉源那边，实在是什么脸都没有了。
白绣绣听到戴宝蕴突然说不照顾了，手里那写着水杯，诧异的回头看向戴宝蕴，“怎么了？怎么突然不想照顾了？”
“也不是突然不想照顾了，就是觉得自己不是专业的，照顾是一个团长不太靠谱。”戴宝蕴感觉自己可太丢人了。
这脸丢一次就行了，总不能一直都丢下去吧。
听到这话，白绣绣喝了一口水，有些为难道：“这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人去照顾，你要么先照顾着，等我有合适人选了，我就安排过去。”
这饺子，还是从白绣绣包的里面剩下来的口粮，现在全都要贡献出去了，这么一想，张秋梅的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白绣绣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张秋梅，这些都是落网之鱼，她都没发现张秋梅带了。
不过有吃的也好，现在钱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白绣绣让苏望亭拿着这些饺子，去水房那边热一下。
一顿饺子吃完，大家都吃的挺舒服，火车上听张秋梅在那叽叽喳喳没多久，人就困得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苏望亭比白绣绣他们更先到，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亮的。
车厢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睡觉。
张秋梅和江春江夏也是如此，正沉浸在睡梦之中。
苏望亭已经穿戴完整，收拾好了自己的那部分，在这窸窸窣窣之中，白绣绣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还惦记着苏望亭先下车的事情，等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望亭已经下床了，拿着东西正准备往外走。
白绣绣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苏望亭。”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苏望亭回头看了一眼，见白绣绣正看向自己，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是我吵醒你了么？”
“你快到了么？”白绣绣从床上撑起身子，长发肆意的披散着，给她增添了几分凌乱美。
苏望亭点头，“还有十分钟的样子，就差不多到站了，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见苏望亭要走了，白绣绣有些依依不舍了起来，她披上外套，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了苏望亭的面前，仰头看他。
“我送你。”
其实苏望亭并没有想过要叫醒白绣绣，看着自己离开，他不是个喜欢分别的人，每一次分开都会有些难受。
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多睡一会儿么？”
白绣绣摇摇头，眼底里是不舍，“睡不着了，我先送你。”
两人走到了下车的地点，这边僻静，没什么人，白绣绣看着外头，车子还在行驶，想着等到一停下，苏望亭就要走了，多多少少有些心情低落。
身边的人靠近，白绣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被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是苏望亭的手。
苏望亭在她耳畔低声道：“等你空了，就来我这，这一次过去我应该就能分到独立的宿舍了，到时候你过来就不用再住招待所。”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脸有些红了几分，她低头应了一声，看着自己的鞋子，有些不敢看苏望亭。
两人说起来在一起的日子也挺久了，刚一开始的时候，白绣绣还挺能调戏的，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对着苏望亭，根本还是个小学鸡，一点用都没有。
白绣绣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光说说的，心里不停的在想，她这会儿应该勇敢一点的冲上去，但是吧，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么一想，一直想到了火车速度慢了下来，白绣绣后知后觉的发现，是时间到了，苏望亭要下车了。
果然，苏望亭的声音在耳畔再度响起，“到站了，我要先下车了，你先回去吧，等会门开了，风吹来冷得很，别冻着了。”
苏望亭说完话，就打算抬脚走人，结果自己的手就被人拉住了，他下意识的回头，眼前一黑，嘴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蜻蜓点水。
白绣绣踮起脚尖做完这个事情后，红着脸匆匆说道：“那你到学校记得注意安全，到了就给我写信，我……我先走了。”
说完话，白绣绣的脸已经红的不行了，赶紧转身就跑。
苏望亭被这个动作大脑短暂的大空白了一下，等看到眼前的人已经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他才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这上面还有刚刚的触感。
柔软且温热。
苏望亭的唇角渐渐的勾起，竟感觉到了几分香甜。
这是白绣绣第一次主动。
是不是说明了，她的心和他的，是一样的？
苏望亭的心情无比的愉悦，下车后都一直都是含着笑意的。
等到了学校，周深早早的就在宿舍里了，看到苏望亭来的时候，多了几分高兴，“苏望亭你这来的时间，还真是够早的。”
“家里面没什么事情，就想着先过来了。”苏望亭还有些工作没完成，早来两天，正好可以把这点事情给做完。
想到刚刚下车的事情，苏望亭的心情显然不错，脸上还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连周深都看出来了几分，还以为苏望亭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忍不住笑道：“看你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我看你这样子跟捡钱了一样。”
听到周深的话，苏望亭一边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收拾，一边回了一句：“比捡钱还要好的事情。”
这话说的，让周深更奇怪了。
做什么事情能比捡钱还好的事情啊，周深实在是想不到，难道是工作上的事情？
周深纳闷的很，但是看苏望亭没有要跟自己说的意思，也只能罢休了。
他也不是个特别八卦的人，自从知道苏望亭结婚后，对象还是个二傻子，周深就特别的同情自己这个好兄弟，关于感情和妻子方面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去问。
周深心里清楚，哪怕苏望亭的妻子在难看或是如何，作为苏望亭这样有责任的五好青年，也绝对不会选择离婚的，只会咬牙硬头皮的过日子。
既然如此，周深何必去戳苏望亭的伤处呢，被家里逼着结婚已经很可怜了。
想到这，周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苦命的兄弟啊。
苏望亭把东西摆置好后，就打算往外走，一看人要出门，周深赶紧站了起来，“你这是去哪啊，我跟你一道去。”
“去一趟后勤部，问问单人宿舍的情况怎么样，这学期能不能空出一间给我了。”这才是苏望亭比较在意的事情，虽然说白绣绣来他这的次数和时间，不会很多，但是他不想白绣绣来了，都没地方住。
住到招待所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
听到苏望亭这话，是要跟自己分居，周深语气酸酸的，“你这是跟我一块住不高兴了么，要一个人住了。”
见周深这么说，苏望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不一样，我有妻子，往后她要是来了，总要有地方住才行，你孤家寡人的不会懂得，等你以后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大男人怎么能总是住一块。
周深，“！！！”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苏望亭给鄙视了。
周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沉思归沉思，周深只能陪着苏望亭去了后勤部，询问一下后勤部的负责人，关于空房的情况。
后勤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到苏望亭来的时候正在吃早饭，有些诧异的说道：“江老师开学来的这么早？”
“家里没什么事情，就早点来了。”苏望亭依旧是那个说辞。
对于蔡珍对自己的忽视，周深很不满，忍不住道：“我说蔡老师，我知道江老师长得好看，但你也没必要直接忽略我吧，我这么一个大高个在这呢。”
周深在学校里跟老师们的关系，都相处的挺好，这会儿听他这话，蔡珍笑了起来，说道：“谁让你没江老师长得好看呢，你要是有江老师这长相，我怎么着也不会忽略你啊。”
“过分了啊蔡老师！”周深委屈了，在苏望亭来之前，他还是学校里的男神老师，等人来了以后，他的光环都没有了。
果然啊。
这女人都是善变的。
周深算是发现了，当初在跟苏望亭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凡是有苏望亭在的地方，女人缘这种东西，跟他是毫无关系。
蔡珍笑了起来，和周深的关系也算是不错，说些玩笑话自然正常，见苏望亭亲自来问宿舍的事情，便说道：“我这边帮忙看看，等有了空房，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怎么样江老师？”
打过招呼就行了，苏望亭虽然着急，但也知道学校里有学校里的安排，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蔡老师了。”
又在后勤部说了几句，苏望亭和周深才离开。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新来的一个英语老师，年纪不算大，比起苏望亭还要小一些，是刚到这边来做老师的，听说家境还不错，穿着洋气，打扮时尚的很。
魏雯一抬眸，就看到了苏望亭和周深，大大方方的和两人打了招呼，“江老师，周老师。”
“魏老师。”周深和苏望亭也朝着人点了点头。
魏雯长得不错，到这里做老师比起苏望亭还要来的晚一些，到学校之后，很快就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走远了后勤部之后，周深才八卦的说道：“你是不知道，这魏老师喜欢的人可多了，咱们学校的单身男性，都喜欢她。”
苏望亭并不关心这些，淡淡的点点头，倒是调侃了一句，“那你呢。”
魏雯长得怎么样，苏望亭没多大的感觉，因此对于她的欢迎程度，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现在说起来，也只是因为周深开了话题。
听到苏望亭的话，周深笑呵呵的说道：“魏老师长的是不错，不过我哪是那么肤浅的人，我要做那根不喜欢魏老师的独苗。”
“我看周老师要是听到你的话，估计得抽你一顿。”苏望亭说的周老师，是周深的父亲。
说起这个，周深就头疼了，“别说了，我家那老头，今年我一回去就让我相亲，我这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赶紧到学校里来了，要是再在家里待下去，你就看不到冰清玉洁的我了。”
苏望亭懒得跟他贫嘴，这会儿只关心宿舍的事情。
魏雯进了后勤部，见到蔡珍，想到刚刚在外面碰到的两人，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蔡姐，刚刚我在外面看到周老师和江老师了，他们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顺便帮蔡珍加了热水，递了过去。
对于魏雯的举止，蔡珍还是挺喜欢的，这漂亮的小姑娘未婚的女人或许会有危机感，可像是蔡珍这样的，就完全看魏雯的行为来了，相处一段时间，发现这小姑娘还是挺会做人的，倒也乐意跟人多聊几句。
“江老师来的时候正好没单独的宿舍了，这会儿是跟周老师一块睡的，他到我这边是想问问这学期学校里的宿舍空出来没有。”
魏雯喝了口热水，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点点头，说道：“江老师来的比我还早，的确是应该分配到单独宿舍了。”
上一个学期空出的屋子，因为魏雯是女孩子，所以学校就让给了魏雯。
蔡珍笑呵呵的，“是啊，我到时候安排看看，能不能空出个空房给江老师。”
“我隔壁的林老师，不是新婚么，蔡姐你可以跟林老师商量一下，问问她要不要搬过去跟爱人住，毕竟房源紧张，要能一块住就把空出来的房子，让给有需要的老师。”魏雯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听到这话，蔡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恍然大悟，“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这林老师结婚了是该搬出来了，我记得林老师的爱人就是本地的，这新婚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她要是能搬出来的话，这房子就能空出来给江老师了。”
这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学校里的房子还是太少了一些，本地的老师基本上是住不了宿舍的，为了让外地老师可以住，基本上都是优先给非本地的。
蔡珍这人风风火火的，被魏雯提点了一下，就打算去找林老师沟通沟通了。
其实除了单身的宿舍，要是往后老师评级上去了，按照自己的职称，还能分到一套独立的房子，不在学校里，是在外面的。
学校里的单身宿舍，基本上都是给单身，刚来的老师，或是还没有评级上去的。
苏望亭等着分宿舍，要是学校里实在分不出来的话，他就只能等下回考试评级上去，让学校给他直接安排新住房。
*
等白绣绣带着一老二小到京都住的地方之后，差不多已经到午饭点了，四人都没吃早饭，只想着忍一忍吃午饭就行了。
现在到了之后，张秋梅一下子就精神了，带领着两孩子又是帮忙打扫卫生，又是铺被子的，让白绣绣只管出去买食材就行，家里的事情有他们在。
因为白绣绣想着，自己到时候也是睡宿舍，这边估计住的时间不会多，毕竟她一个人住害怕，所以她这几天，打算跟张秋梅几个一块睡炕。
炕大的很，四个人睡，也没什么毛病。
对于能跟小婶婶一块睡得的事情，江春和江夏都很高兴，做起事情来就更细致了。
白绣绣怕几个人实在是饿的够呛，就打算做一些简单的，去外头买了些面条和辅料，就准备做点担担面吃。
大冬天的，吃点辣的，绝对够味道。
买好东西之后，白绣绣就拎着这些食材回来了，家里已经被张秋梅几个弄得干干净净，几人眼巴巴的瞅着白绣绣，显然是一副投喂的样子。
白绣绣看她们这样，是哭笑不得，直接起锅，用小火慢炸花生，等到晒凉了以后，再让江春她们帮忙去掉红衣并捣碎。
这会儿锅里可以热油爆香葱姜蒜末了，等差不多了，白绣绣把已经切碎了的猪肉末放进去，加了点料酒，那猪肉翻炒成熟，放了点酱油入味。
这些做好后，白绣绣又加了一些芽菜，干红的辣椒碎，用大火开始翻炒，这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江夏没忍住，到锅子旁边，做出沉迷状，不停的深呼吸，看的白绣绣只觉得好笑。
江夏闻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小肚子更饿了，咽了咽口水，“小婶婶，接下来是不是要下面条了？”
“嗯，另一个锅里的水开了就下。”白绣绣看到江夏这贪吃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另一个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白绣绣将面条放了进去，等到差不多九成熟的时候，又下了点下青菜焯熟后捞出。
白绣绣开始调酱汁。
担担面重要的就是这酱汁的味道，其他的其实都挺简单的。
这是城市特色，江春几个都没吃过，张秋梅也好奇的看着白绣绣。
只见白绣绣将葱花，味精，盐，胡椒粉，香醋，香油，酱油，花椒油，辣椒油兑成酱汁后，直接就把面条和青菜放进了酱汁碗里，浇上了一些刚刚的汤水，倒上最开始做好的肉臊子，芽菜，花生碎，这担担面等拌匀就可以吃了。
香气扑鼻。
张秋梅受不了了，顾不得还有两个小的，拿了那碗担担面，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味蕾极度的刺激，担担面本身就辣，这会儿吃起来更是爽的冒汗。
两孩子的酱汁是特制的，没有那么的辣，毕竟孩子的味蕾比较敏感，不过饶是如此，江春和江夏都吃出了一身汗来。
一碗面条下肚。
张秋梅几个都满足的很，四人躺在炕上，懒洋洋的都不想动，张秋梅感慨道：“如果可以一直吃小姐妹做的饭菜，我觉得这样躺着，都好幸福啊。”
吃到好吃的东西，这幸福感简直就是爆棚。
这一点，得到了江春两个孩子的大力认同，纷纷点头。
到了京都，总是要逛逛的，白绣绣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就打算带着人出去逛街了，出门之前，江春拉着白绣绣到了单独的房间里。
白绣绣刚开始还纳闷是什么事情，等看到江春怀里小心翼翼捧着的铁盒子时，眉心忍不住一跳。
小大佬这是又发财了？
这铁盒子，比去年给她的还要大！
告别了江荣后，叶国文径直离开，见到人走，林芝赶紧跟了上去，她有些忐忑不安。
“叶叔叔……”
叶国文上了自己的小轿车，闭上了眼睛，语气淡淡的，“只要你没骗我，我答应你的不会少。”
得到这话，林芝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事情不是她杜撰出来的，依照前世的记忆，这就是事实，所以林芝并不担心这个，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只是可惜，张秋梅和叶国文认亲的场面，她怕是不能在了，少了个跟张秋梅套近乎的机会。
不过来日方才，她一点都不担心。
想到这，林芝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自己的未来生活可想而见，该有多么的美好。
A市。
经过蔡珍的安排后，新婚的林老师搬离了宿舍，这个空出来的宿舍，自然就是留给了苏望亭。
苏望亭去签了字，领取了钥匙，同蔡珍感谢过后，就回去周深那收拾起了行李。
见苏望亭要走，周深挺舍不得的，“咱们的同居生活，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听到周深的话，说的肉麻兮兮的，苏望亭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周深你正常点，好好说话。”
见苏望亭还要凶他，周深更是感慨万千，“苏望亭我发现你现在变了，以前你可稀罕跟我在一块了，除了吃饭睡觉读书，你就喜欢跟我混在一起，现在你竟然要离我远去，还嫌弃我，你变了！”
“……”听着这越来越恶心的话，苏望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现在结了婚，和以前自然是不一样的，到时候我爱人来这里的话，总不能让她没地方住。”
结婚结婚。
结个婚了不起么。
总是把结婚挂嘴边。
周深都想要鄙视了！
哼，亏他还心疼苏望亭娶了个二傻子，结果人还得意上了。
好气啊！
周深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帮着苏望亭收拾起了东西，做起了人的搬运工来。
算了，自己的朋友，跪着也得做完。
苏望亭的东西不算多，都是一些课本书籍之类的，衣服都不多，周深收拾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说了，“我说苏望亭同志，你媳妇可不够格啊，你一个月好歹也有一百多的工资，这衣服怎么都不给你多做几件，我就看你这几件衣服穿来穿去的，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这脸蛋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听周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的还是白绣绣，苏望亭微微蹙起了眉头，威慑的看了他一眼，“周老师，沉默是金。”
看苏望亭这样子，似乎是要不高兴了，周深赶紧闭嘴了。
别看苏望亭温润的样子，可人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周深可不敢惹他。
见人不说了，苏望亭收回了目光，继续收拾。
在他看来，男人没必要花里胡哨的花钱在穿着上面，衣服够穿就行，虽然说新衣服没几件，可一年到头，白绣绣还是会给他置办一些的，以前的日子再苦都过过，苏望亭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
那钱还不如多省着点，给白绣绣花，她是个女孩子，又是在大学里这种攀比的地方，穿点好的，吃点好的，那才不会被排挤，至于自己的话，苏望亭觉得够穿够用就行。
男人再苦也不能苦媳妇。
到新宿舍的时候，苏望亭用钥匙打开了门。
林老师走之前都把这边打扫过了，所以苏望亭也不需要怎么打扫，屋子还算大，有个十几个平方，摆着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排书柜和一个衣服箱子，可以放衣服。
整体看起来都挺干净的。
周深帮着收拾了一下，看时间不早了，打算走人，“你继续收拾吧，我得去上课了。”
他等会儿就有节课。
苏望亭点点头。
等周深走后，他又收拾了一会儿才结束，等到中午十一点多的样子，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苏望亭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魏雯捧着热水杯站在面前，苏望亭有些诧异，“魏老师？”
瞧见苏望亭出来，魏雯笑道：“江老师，听说你搬来了，我想着这会儿吃饭出来，就顺道跟你打个招呼，我就住在你隔壁，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听到魏雯这么说，苏望亭只当人是客套，点了点头，笑容浅淡带了几分疏离，“魏老师有心了。”
他一个男人，就算有事情，也不会去找魏雯帮忙，不说魏雯帮不了，就说他们稍微走得近一些，怕是就要传一些不好听的绯闻出来了，苏望亭一向来洁身自好，自然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不过人家好心，苏望亭自然也不好拒绝。
魏雯也没多做逗留，说完话就和苏望亭道别了，举止进退有礼。
到了下午的时候，校长就来找了苏望亭谈话。
看着苏望亭，校长笑呵呵的，显然满意的很，拍着人的肩膀，说道：“江老师，你年轻有为啊，我这边有个名额，想来想去，觉得江老师你去是最好的。”
听到校长这话，苏望亭有些不解，“名额？”
“是啊，京都那边化学系，有个交换一学期的老师名额，我看江老师你的化学，在咱们学校是最优秀的，学生们都喜欢上你的课，我就想着把你安排过去，也好给咱们学校在京大那边争争脸面，怎么样，你愿意去么江老师？”
下午，童晓雅来请了假。
是关于小兰的事情。
童晓雅道：“这事情一天不解决，我这心里头就是瞒着一根刺，浔昌先前就物色了几个人选，不过有一个……在那次任务里已经牺牲了，这一次的事情，对浔昌的打击很大，到现在才有精力继续物色人选。”
把卫生学校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童晓雅才过来请假的，要不然她也不放心走开。
白绣绣点点头，“那人选物色的怎么样了？”
“有一个还不错的，人品各方面，年纪也和小兰对得上，家里虽然穷了点，但是人有责任心，过日子还是不错的。”童晓雅也知道那人，之前见到过。
就是因为穷，所以才没人肯嫁，但是人确实是个很吃苦上进的。
这一回，就是打算带着这个兄弟，一块回乡下去，让两人瞧瞧，要是小兰点头同意的话，就能立马办事。
要不然，让小兰一直呆在乡下，在秦家也不是回事。
现在秦浔昌和童晓雅已经结婚了，可秦家父母没打算让小兰走，而是继续让小兰在家里照顾他们，这对小兰是不公平的，这个小姑娘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家里对她不好，到了秦家，难不成也要蹉跎了岁月青春？
白绣绣听了这话，自然是同意的，“早点解决也好，那小姑娘也是个可怜的，要不是家里的关系，也不至于上门给人做童养媳，既然把人接回来了，总得要安顿好她。”
童晓雅点点头。
这假就请下了。
白绣绣先前的论文改得差不多了，立马就把中西医结合这一篇发了上去，在发之前，自然也让张继仁几个都看过。
一看这一篇，几位专家都是沉默了。
半晌后，看向白绣绣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率先开口的是薛鹏正，他发自内心的朝着白绣绣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一篇写的很好，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关于中医和西医的结合呢，很多病症方面，其实都可以通过两边的优势来取长补短，达成更好的效果，要是上面能够接纳的话，对于医术界来说，也是绝对的一个大进步，对人民来说，也是造福百姓啊。”
还有一点就是。
中医一旦收到了上面的重视的话，那重新翻盘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他们也说不定就能通过这个出去了，这对于大家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张继仁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先前我记得你就在着手这件事情，本来只以为是天方夜谭，可现在看了才知道，是我自己太过于目光短浅了，要是早一点做这些的话，中医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一番境地。”
想起来如今中医学校大批量的关闭，那些中医生无处可去，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到处都是不信任中医的，崇尚西医的存在，使得中医变得寸步难行，这些都是令人感慨万千。
而如今。
一向来都觉得前面一片灰暗的他们，终于在这一篇论文里，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第八十八章
大家对这篇论文，都很是激动，看到这些专家都如此，白绣绣的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动容，原本的七分不肯定，这会儿也成了七分肯定了。
将这论文送上去之后，她就等着上面给消息下来了。
论文的事情解决了，白绣绣如今只需要安心的照顾白昌栋和陈尉源就行。
因为白昌栋离得近的关系，他照顾起来还算是方便，而且白昌栋的手部只需要三个疗程，一个疗程一个月，也就是相当于是三个月，就能彻底的好康复了。
白昌栋第二个月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变化，自己的手似乎开始有了些许的力气，等第三个月时，知觉就更明显了，一直到结束之后，他之前不敢怎么用力，现在就听白绣绣的话，开始尝试拿一些东西，这算是康复练习，一点一点的加重，直到恢复到最开始的时候。
看着白绣绣和白凤珠欣喜的眼神，白昌栋也忍不住高兴，他屏住呼吸，继续去拿，等到毫不费力的拿起时，白昌栋一把放下，激动的看向两个姐姐。
“大姐二姐，我好了！”
原本以为这手，怕是要段时间才能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果然他相信白绣绣是对的。
见到白昌栋恢复如初的手，白绣绣这颗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能够安心的放下来了，她松了这口气，朝着白昌栋点点头，“我看到了，你接下来还是跟我说的一样，慢慢去加重，不要一下子加重，等到都拿的差不多了，那就是好了，切记不要着急，知道么？”
刚好的手，肯定还是要好好的保护，等一段时间之后再说。
白昌栋点点头，心中知道这是白绣绣给他的第二次生命，这一次生病，他都没有打算告诉过白建国和林晓梅，准确的说上一回的年过后，他和家里的关系就有些不好了。
林晓梅觉得他没有良心，不孝顺，白昌栋也懒得辩解这么多，因为有些人是说不进去的，说的再多都没有用，还不如就不说了。
自己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就行了，别的无所谓了。
白昌栋这些事情，没有打算告诉白绣绣和白凤珠，看着大姐二姐越过越好，他不想再去让这些烦心事来麻烦到她们。
说来也是奇怪。
如今不止是白凤珠跟白建国她们不是很好，连白绣绣不回去拜年，那边似乎也没有找机会上来过，白绣绣想起前世，自己这对父母，是只要想到办法，就会来自己这里，就为了能够捞到点好处。
这样的人，这辈子竟然都没怎么来过了。
这让白绣绣有些诧异。
不过仔细想起来，自从自己重生后，他们也就没有从自己捞到过什么好处，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也就没有再来过了，毕竟找不到什么好处。
眼看着还有一年，白昌栋差不多就要毕业，正式进入部队了，白绣绣问了白昌栋的打算：“等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么？我记得你说那文工团的女同志，现在还是单身的话，不如就让组织安排安排，把这事情给定了。”
江春拿着那铁盒子，就跟白绣绣想的一样，把盖子掀了开来，笑容腼腆，“小婶婶，这个是给你的。”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叠钱，那钱很散碎，有纸币也有硬币，旁边放着个小本本，应该就是记录的数目本子。
白绣绣眉心跳的更厉害了，这钱比起上回给的，可要多多了，她很诧异江春一个孩子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的，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小春，这钱你是咋赚的？”
就算是她要给苏望亭赚医药费的时候，选择去卖串串，那也几乎是每天都去卖，才能赚到医药费，可像是江春，每天还得上课，赚钱上面就没有她那么自由了。
结果人竟然能赚这么多，简直就是吓死人。
江春笑的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就是用小婶婶你的那个下饭酱，我拿来推销了一下，就卖了这些钱，里面还有一些是我卖文具赚的，学校里的学生经济能力只有这样，要是去大城市，我觉得至少能多赚三分之一。”
毕竟是小县城，消费能力肯定没那么强，哪怕那下饭酱再好吃，能花得起钱买的人，也不是很多，而且一瓶下饭酱能吃一个月，这就说明了一个客户基本上一个月只会消费一次。
跟白绣绣摆摊不同，她是每天都可以销售那么多出去，江春卖酱就比较有限制了。
不过这下饭酱照这么个卖法，只要有销路的话，江春很有信心能赚更多的钱。
听到这话，白绣绣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这简直让她都要震惊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童啊，小小年纪就这么能赚钱，往后还得了。
想到这么一个宝贝，江家竟然还舍得这么作践，就忍不住痛心疾首，真是一群杀千刀的，这孩子的能力差点就被白白浪费了。
不过这笔钱比上次更多，白绣绣不愿意再收了，“小春，小婶婶知道你对我好，想要赚钱报答我，但是小婶婶更多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学习，好好的享受学校里的生活，赚钱的事情咱们不急，这些钱既然是你赚的，那就应该由你来支配，而不是全都给小婶婶了，小婶婶有钱，怎么能花你的钱呢。”
“不，这就是给小婶婶的。”江春皱了一下眉头，坚持的将铁盒子塞到了白绣绣的手里。
她这人倔强，认定的事情，不会有改变。
在江春看来，她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因为白绣绣，可以说白绣绣给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给了她现在这样的生活。
因此江春人生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孝敬白绣绣。
这钱自然是要给白绣绣的。
见江春这么偏执，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小婶婶不是说了么，这钱应该你自己来安排。”
江春皱眉，“我安排了，这些都给小婶婶。”
她怕白绣绣不肯收，像是上回一样，直接塞到了白绣绣的手里，拔腿就跑。
白绣绣：“……”
这孩子，还真是够孝顺的。
拿着这个铁盒子，白绣绣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会儿张秋梅走了出来，瞧见白绣绣手里拿着这铁盒子，倒是有些好奇。
“小姐妹，你手里拿的是啥？”
见张秋梅问，白绣绣也就把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是江春给的，张秋梅倒是不以为然，“既然小春给你了，那就是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你别看这孩子年纪小，可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对你好，你要是不接受，反而是对她的伤害，你就让小春孝敬你把。”
张秋梅好歹也带了一段时间江春，也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说起来还怪让她心疼喜欢的。
江春无疑是缺爱的，从小父母不疼，亲戚不爱的，是白绣绣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江春的世界，在她的黑暗生活里，出现了一束光。
现在江春对她的好，那都是白绣绣应该得的。
见张秋梅这么说，白绣绣看着这铁盒子，倒是有些心疼起了那孩子，“说起来，江家二房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都两年了，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刘春霞和江井，自从上一回跑路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几乎在家里这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初刘春霞是因为怀孕跑的，算着这个时间，人怎么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估计江家更有好戏看了。
张秋梅撇撇嘴，“管她的，最好这没良心的两口子，这辈子都不要回来，省的小春小夏看到了伤心难过。”
她现在是很厌恶江家人，除了江老太和陈翠花之外，张秋梅最讨厌的就是刘春霞。
这个女人自己懦弱也就算了，还连带着两个孩子也跟着受苦受累的，说起来比江老太还要来的讨人厌。
白绣绣也懒得说这个了，索性将盒子放起来，打算先带一老二小的，先去京都逛逛再说。
江城。
没等白绣绣和苏望亭走多久，江行和林芝也离开了江家，去了江城。
她们上学没那么早，加上现在大三了，事情就少得很了，课程也不多，按照道理，林芝是不需要这么早去学校的。
不过她还惦记着另一件事情。
她跟叶国文约好了江城见面的日子，已经快到了，就在明天，她自然是要早早的回来，那才是重头戏。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的辅导班会越开越大，甚至于垄断这个市场，林芝的心情就变得非常美妙。
至于江行，倒是无所谓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反正在哪里都有人伺候着。
到了江城后，林芝收拾了自己的屋子，伺候好了江行，等到第二日，就拿着自己做的计划书，去了跟叶国文约定好的地方。
这一次，叶国文是特意来到江城的，为的就是林芝说的，她能告诉自己，他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芝会知道，但是在叶国文看来，他管不了那么多，到时候林芝说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自己会调查，要是林芝胆敢骗他，他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时间一到。
叶国文坐在位置上，抬眸对上了门外，就看到了林芝匆匆跑来。
他收敛了面容上的迫切，恢复到了淡定的模样。
见到叶国文早早的到了，林芝心中得意，果然自己猜得没错，只要是跟张秋梅有关系的事情，叶国文一定会上心的。
她本来想要通过张秋梅下手，奈何对方压根不上当，也就只能直接去找叶国文了。
这么想着，林芝走了进去，在叶国文的对面坐了下来，朝对方笑的亲切，“叶叔叔，你来的真早，我还以为我迟到了呢。”
叶国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边说清楚吧。”
他并不想跟林芝叙旧，
要不是因为对方说知道自己的父母，叶国文这样一个大忙人，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林芝将计划书拿了出来，递到了叶国文的面前，笑着道：“叶叔叔，这是我的计划书，是关于我那个辅导班的，我想请你看看我的计划，您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投资进来，我一定不会让你亏本的。”
她说的自信满满。
对于这个辅导班，林芝心里清楚，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前卫的，做这个的，几乎少之又少，在江城第一个做的，那就是林芝。
她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得意。
觉得只要叶国文看了，肯定会信任自己的。
叶国文听到辅导班三个字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头，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他不动声色的拿起那份所谓的计划书，翻开看了起来。
见叶国文认真的看，林芝的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计划书做的可以说是完美无瑕，只要叶国文看了，一定会愿意投资的。
很快计划书就看完了。
叶国文的面色凝重了几分，这看在林芝的眼里，心中又是燃起了一丝窃喜。
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书，一定完美到叶国文这样的生意人，都觉得牛的。
未来赚钱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叶国文没有做什么点评，只是将计划书放到了位置上，淡淡道：“这个项目我可以投资，不过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现在怎么样了，只要你跟我说了，你要的，我自然会满足你。”
辅导班这个项目，叶国文早在之前就看到过了。
甚至之前看的那个计划书，比这一份更加的详细和精致，要说投资的话，叶国文自然更愿意投资前面那一份。
不过看在林芝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的份上，他不介意稍稍的满足一下林芝。
一听有戏，林芝眼底里的惊喜，完全藏不住，她拼命的按耐住这份激动，说道：“叶叔叔，只要你愿意投资，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这是叶国文这一次来的目的。
他微微点头。
两人算是交易成功。
不过叶国文是个商人，自然不会林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需要看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对于这一点，林芝知道叶国文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便非常大方的带着叶国文去了白云村。
张秋梅看到自己带着她的亲生儿子去找她，说不定还能对她改观，到时候她也就能顺着这个，和叶国文张秋梅两个都搞好关系了。
一举两得。
这么一想，林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不过还没等林芝为自己的聪明，笑出猪叫声的时候，她们两个到了张秋梅家，却发现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人早就不在了。
林芝的脸色慌张了几分，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叶国文。
见到人没在，叶国文微微蹙起眉头，面色有些不悦，显然是觉得林芝再耍自己了。
林芝害怕叶国文误会，赶紧道：“这，这可能张奶奶是有事情出门去了，具体可以问一下我们村的村长，他跟张奶奶的关系也挺好。”
目前也只能去找江荣了，要不然的话，她怕叶国文觉得自己在耍着他玩，到时候对她有了意见和不信任，那就完蛋了。
自己的生意，想要做起来，目前只能靠叶国文。
听到林芝这么说，叶国文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他威严的看了一眼林芝，说道：“林同志，最好你不要骗我。”
他的时间宝贵的很。
拿亲生父母来欺骗他的话，饶是叶国文不愿意跟个年轻人计较，也忍不住动气了。
林芝的身子一缩，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害怕，她只想要从叶国文这里捞取好处，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叶国文有了隔阂。
她赶紧带着人去了江荣那。
看到叶国文和林芝一块来的时候，江荣还挺纳闷的，对人自然多了几分警惕，毕竟叶国文在他看来是个陌生人，至于林芝的话，那是江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听人是来找张秋梅的，江荣更警惕了，“你们找张婶子做什么？”
难不成是张秋梅在外面得罪了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荣自然是护着张秋梅的。
小时候他没东西吃，还是张秋梅省着粮食给他，江荣对张秋梅一直以来都敬重的很，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向着张秋梅，知道人儿子没了之后，更是直接把张秋梅当亲生母亲对待。
现在突然来了个陌生人，直接说要找张秋梅，江荣自然是紧张的。
见江荣这样，林芝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村长，这位是叶国文，叶叔叔他是来找自己的亲生母亲的。”
亲生母亲？
江荣一怔。
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叶国文，对方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显得十分英气，眉眼间这么仔细看，还真的有张秋梅的几分相似。
江荣有些激动了起来，指着叶国文就说不出话来，“你……你是张婶子的……”
如果张秋梅的儿子还活着的话，的确是该这个年纪了，想到当初人走丢，张秋梅那么一个性子的人，都哭了好久，大半年才缓过神来，现在要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那她该有多高兴啊。
叶国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张秋梅的儿子，但是看江荣这样的表情，那说明了张秋梅的确是没了一个儿子，只要顺着张秋梅的这条线往下调查，很快就能得出结论来。
他对上了江荣，说道：“目前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要和对方见一面。”
江荣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好好好，你说得对，这事情的确是得见面才知道，最近张婶子出门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小春还要回来读书，等不了几天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叶国文也没有打算多做逗留，如果张秋梅要几天后再回来，那他正好凑着这个时间，好好的弄清楚，自己跟张秋梅的关系。
京大？
苏望亭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这自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京大那边的化学系是出了名的，要是能去那边，对苏望亭也是一种磨炼，他是第一次做教学，现在遇到这样的机会，抓住是最好的。
除此之外，那就是白绣绣也还在那。
虽然只是交换一个学期，可是对于苏望亭来说，那也是一件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于公于私，这对苏望亭都是好事，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想到这，苏望亭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校长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当然愿意好好把握。”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校长松了一口气，他还怕苏望亭不肯去呢，京大那边人才济济，去了能镇压的住那帮天之骄子也就罢了，要是镇压不住，那可就丢人了。
这人选，之前订下的人不愿意去，校长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苏望亭拿得出手，便动了这心思，但也怕苏望亭不愿意过去。
现在好了，人是愿意过去的，这就让校长没那么烦恼了。
和苏望亭说了一些基本的事情，又让他先去休息，等到明后天，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苏望亭没在校长这边多做逗留，径直便离开了。
关于苏望亭要去京大的事情，学校里倒是传得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学校里的学生都低气压了起来。
大家都喜欢上苏望亭的课程，每天盼望着的，就是苏望亭的课，现在倒是好，有一个学期见不到苏望亭了，这对于学生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噩耗啊。
周深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来找了苏望亭，“听说你要去京大了？你答应校长了？”
虽然说他知道苏望亭聪明，也有能力，不过京大那边最不缺的，那就是有能力的人，饶是招生进来的几个学生，那都是天之骄子，傲气的很，要想镇压住，可没有这里这么简单。
对此，周深对这个好友，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看苏望亭的样子，似乎没什么担心的，只见他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嗯，明后天就出发了。”
果然是真的。
周深叹了口气，“你去了那边，可得小心一些，毕竟你代表的是咱们学校的脸面，我听说这件事情，本来找的不是你，只是别人不愿意去，才落到了你的头上，我看啊，是你太优秀了，招人嫉妒。”
去了京大，有好也有坏，全凭个人能力。
苏望亭倒是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很快能跟白绣绣近距离的事情，还有些高兴，自然对周深的苦恼不看在眼里，说道：“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吧，我交换一个学期就回来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周深见好友如此，倒也没再说什么，帮着忙开始收拾起了起来。
不过收拾了一会儿，周深就忍不住唉声叹气了，见他这个样子，苏望亭就知道人是有烦恼了，要是他这会儿不问，怕是要把周深给憋死。
苏望亭便问了一句，“有事？”
“我家老头，非得逼死我不可，这一次过年回去，硬要让我相亲也就算了，还下了最后通牒，说是看中了个姑娘，非要给我定下来，这一次我是必须去看了，要不然老头能给我天灵盖拧下来。”周深想想家里那操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满脸的幽怨。
人单身久了，就挺享受单身生活的，像是周深这样，他自然觉得这个阶段很舒适，可周家人不这么想，她们觉得周深现在跟捡破烂的没区别，孤家寡人一个。
听是这么一回事，苏望亭倒是没放在心上，点点头，“见见面也好，说不定就喜欢了，别太排斥。”
以前的苏望亭或许会跟自己同仇敌忾，可现在的苏望亭自从结了婚之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周深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索性闭了嘴。
算了，苏望亭是不会懂他的伤痛的。
等到第二日，苏望亭就打算离校了，京大那边会派人过来到车站接人，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早些去的好。
刚拿起收拾好的行李，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苏望亭去开了门，是魏雯。
见苏望亭要出门的样子，魏雯笑着道：“听说江老师要去京都，我这边有些零食，想着你去的话，也好带着路上吃，别饿了肚子。”
说着话，魏雯将手里拎着的东西，往苏望亭面前提了提。
魏雯带了一些牛肉干之类的新鲜物品，价格不算便宜，都不是这边能买到的，怕是家里那边带来的。
苏望亭和女性一向来保持距离，对于魏雯无端端的送这么好的吃食过来，自然不会愿意接受，于情于理都不行。
不过苏望亭还是先表示了感谢，“魏老师有心了，不过我这边去京都花不了多少时间，我也不太喜欢吃零食，还是魏老师自己留下吧。”
见苏望亭拒绝，魏雯也没硬要给，放下了手，说道：“既然江老师不要，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江老师出门一路顺风。”
“谢谢魏老师。”
苏望亭微微颔首，拿着行李关上了门，就离开了。
看着苏望亭离开的背影，魏雯收回了目光，打算去办公室上课，正好路上碰到了隔壁办公室的化学老师高政。
高政生的魁梧，长相英气，和苏望亭的俊美精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型。
见到魏雯，高政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主动和人打起了招呼，“这么早啊魏老师？”
听到高政的声音，魏雯冷淡着一张脸，嗯了一声，“高老师。”
“魏老师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看着还挺好吃的样子。”高政笑呵呵的说着话，随意挑了个话题，显然是想要和魏雯多交流交流。
在这走廊上，随处都有可能来人，魏雯有些不耐烦，但她一向来不会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大方的将手里拿着的零食给了高政。
“高老师喜欢的话就拿着吃吧，我还要备课，就先去忙了。”
说完话，魏雯就径直离开了。
见魏雯走，高政的手上还有那些零食，他打开一看，里面有牛肉干不说，还有一些饼干，一瓶汽水，加上七七八八的一些没见过的小零食，看起来都很昂贵。
都说魏雯家境不错，到这里来做英语老师，也只是一个跳板罢了，现在从这些零食上看来，就能看得出，这应该就是真的。
*
带着张秋梅和江春江夏在京都玩了几天之后，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该是时候送这三人回去了，毕竟江春很快就要上学，接下来要中考的话，也就只有一个学期了，是时候得花费心思在这上面。
帮着收拾了一下东西，在京都白绣绣给三人买了不少东西，动用了少许江春给的钱，剩下的她打算存起来，等到江春中考了，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她再用点名头，花到江春头上去。
总不能真的用人孩子的钱。
送三人上火车前，白绣绣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安全事项，才看向了江春，说道：“今年等你中考，小婶婶就回来一趟，你别有压力，就正常考试就行，大不了咱们再过一年考。”
反正这一次，只是让江春试试看，要是不行的话，还能再读上一年，白绣绣不在意。
听白绣绣这么说，江春赶紧点头，她信心十足，不说别的，光是为了白绣绣，她也得有点出息，把这个试给考好来。
交代完这几句，白绣绣也算是放了心，再不走就不行了，她只能目送三人上了火车，这才回去了学校。
到京都的时候，章春妮早就在了，还有个孟月蔷。
孟月蔷有些恹恹的，靠在书桌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白绣绣来了，她都没什么力气，只是懒懒的打了个招呼。
见到她这样子，白绣绣倒是有些好奇，便小声问了一句章春妮，“月蔷这是怎么了？”
“家里看中了一个对象，等到人空了，就会到京都来，说是让两人见见面，要是行的话，就得定下来了。”章春妮抿了口热水，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白绣绣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倒是面色淡定，“见见面也不是坏事，不要太排斥，说不定就遇到了喜欢的。”
七月份，陈尉源的腿终于有了知觉，他现在知道自己是迟早能好的了，对着戴宝蕴的心态也就自然而然的变化了。
看到戴宝蕴愁，他故意道：“你帮我去把拐杖拿来，我想走一会儿。”
现在他腿有感觉了，用白绣绣的话来说，那就是经常走走，对腿的康复是有作用的。
陈尉源知道戴宝蕴愁，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让戴宝蕴转移注意力。
果不其然，一听到陈尉源这话，戴宝蕴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就去拿了拐杖过来，一门心思的都在陈尉源的腿上了。
虽然腿已经有了直觉，但是双拐用着，不仅是咯吱窝疼，而且还很锻炼臂力，腿踩在地上跟数千指针在扎着他一般。
这种练习，还是很折磨的，外头的天热，陈尉源练了一会儿，额头上就已经满是汗了。
戴宝蕴赶紧拿了一把扇子，就给陈尉源扇着风，她忍不住道：“要不休息一会儿吧，看你都是汗。”
“那你给我擦一擦。”陈尉源一本正经的回道。
戴宝蕴愣了一下，随后见陈尉源似乎没有丝毫的扭捏，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想多了，哦了一声之后就拿出帕子来，给陈尉源擦拭了起来。
这一番练习下来，陈尉源感觉自己的腿部果然更有力量了。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筹谋着，这样的情况下去的话，估计下个月差不多自己就能好了，这也算是医学上的奇迹吧。
陈尉源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着戴宝蕴自己的那块手帕都已经湿透了，陈尉源心里想着，等空了自己能上街的时候，就给戴宝蕴买一块新的送她。
有些该说的话，也要和戴宝蕴说一说。
这练习结束之后，戴宝蕴又恢复了之前的愁面，看的陈尉源想笑，他道：“行了，你就别愁了，你又不能立马就想到办法去增加产量，还不如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这民以食为天，以前在南城，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就没觉得这么严峻过，可到了安岩镇之后，我才发现我曾经过得生活已经很好了，大部分的人民，都还处于填不饱肚子的状态。”戴宝蕴摇摇头，想到之前的自己，还为了感情上那点事情伤春悲秋，这到了这边才知道，当初的自己，简直就是幼稚的可笑。
见戴宝蕴这样，陈尉源也想要让她稍微别太愁，便道：“这样吧，我好像有朋友参与了增加产量的研究中，要是有什么进展，我就立马告诉你，我听说她们已经有了研究方向，估计很快就能成功了，产量到时候一定会大幅度的增加的。”
一听这话，戴宝蕴睁圆了眼睛，“这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后，戴宝蕴又想了想，皱起眉头道：“那他们会不会缺资金什么的，我这边还有点钱，可以全都捐过去，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尽我的绵薄之力了。”
“放心吧，这方面的事情，国家会安排好的。”陈尉源彻底被逗乐了。
可戴宝蕴却是摇摇头，说道：“国家能安排的，那是国家安排的，咱们能做的是咱们能尽的那一份心意，至少能帮到这些做研究的老师，在生活上可以过得好一些。”
这话倒是说动了陈尉源，他看着戴宝蕴的眼神温柔了几分，点点头道：“行，那我也跟你一样，咱们都一起捐点过去。”

第八十九章
到了第六个疗程，陈尉源已经可以不用轮椅了，接下来就是康复练习。
白绣绣针灸完后，看向了陈尉源，笑道：“等再坚持半个月，恢复情况好的话，你就可以继续回到部队了。”
这对陈尉源来说，自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看向了白绣绣笑了起来，“我好像又欠了你一次人情。”
“还是那句话，我是一名医生，这些都是我本应该做的。”白绣绣收起针灸，颇为公式化的回了一句。
在白绣绣看来，这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为这个社会，尽自己的一份责任。
这样大家的生活才能过得更好，这个国家，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努力做好的。
听到白绣绣的话，陈尉源道：“你倒是不忘初心。”
“你不也是么。”白绣绣也是挺欣赏陈尉源的，他到了这个年纪，也一直都在坚持自己所做的，为了国家他算是奉献了自己的全部。
两人算是一类人。
陈尉源当初之所以对白绣绣有好感，就是因为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他觉得白绣绣是能够理解他的，两个人若是能够在一起生活的，自然也能更有共同话题，很多方面都不需要陈尉源去如何的考虑，白绣绣自然都明白了。
只是后来知道了白绣绣早就结婚了，这个好感也就戛然而止，喜欢本身就是随着接触才会慢慢加深的，她一直都是对自己保持着病人和医者的关系，那她们也就自然只会在这个关系下，接触到对方。
后来遇到了戴宝蕴。
陈尉源知道了原来还是有所不同的。
白绣绣的是那种欣赏，而戴宝蕴，他还带了一丝心疼。
想到这些，兜兜转转的，或许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陈尉源想到了这一次她是用了中西医结合的办法，救治了自己，知道她的医术高超，如今又是在做赤脚医生这一块，不过现在这个学校已经成熟了，其实她不在的话，问题也不会很大。
他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打算么，是继续在这里做校长，还是做中西医结合的这一块，我看上面的反应还是挺大的，支持者也不少。”
说起这个，白绣绣道：“如今中西医结合这一块，还是需要很大的一个接受程度，目前这个情况，估计做起来也会很难，卫生学校虽然已经成熟了，但是这所学校能包容的也的确是少，我接下来的打算是，若是能多有几所这样的卫生学校，或许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样的学校肯定是需要很多的，这个要是提交上去，上面肯定会批下来。
陈尉源也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认同的点点头，他又道：“那你是怎么想的，这人手也是缺少的。”
“如今不少知青下乡，若是他们愿意的话，我觉得可以吸纳这一批知青，知青都拥有着高中学历，学起来的速度其实更快，也能够更好更专业，对村民们来说，也是好事情。”这是白绣绣一直都想的，只是怎么做，却成了一个难题。
孟月蔷捂着耳朵，委屈巴巴的，“我还是个孩子啊！”
白绣绣也没在关心这事情了，反正孟月蔷家一向来都很关心孟月蔷的婚事，在他们看来，哪怕孟月蔷现在还在读大学，可别人家这大学里都结婚了，自家女儿要是再不嫁人的话，说不定就选不到好的了。
这做父母的，自然是着急的。
没过几日。
白绣绣就听说学校里似乎要来个新的化学老师，还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就交换一个学期。
对于这件事情，她并不太关心，毕竟她又不是化学系的，也不用上化学课，来什么老师，跟她也没多大的关系。
这事情，倒是章春妮和孟月蔷挺上心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孟月蔷眼睛亮亮的，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听说，咱们学校新来的那个化学老师，长得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其他老师那么的老，最重要的是，听见到过的同学说，那化学老师长得可好看了！”
章春妮对于美男向来没抵抗力，听了这话，自然是有些心动，“要不咱们等那化学老师上课的时候，溜去听一节课？”
这是个好主意，孟月蔷猛点头，觉得章春妮难得说了一句她喜欢听的话。
白绣绣兴致缺缺。
长得好看？
能有苏望亭好看么。
她才不相信。
不过她们三个一向来是合体的，很少有不在一块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都想要去上新老师的课，怎么可能不带上白绣绣。
等孟月蔷一答应，两人就把眼神对上了白绣绣，“绣绣，你呢，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长得好看的老师，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白绣绣没兴趣，摇头果断拒绝，“不去，我还有两篇翻译没做，你们自己去吧。”
还是赚钱最重要，在她眼里，有苏望亭这么一个帅哥，那就已经很够本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再说了，白绣绣不相信还有别的人，能跟苏望亭一样，任何部位都长到了她的审美点上。
见白绣绣这样子，孟月蔷撅了噘嘴，“绣绣，你这样太不合群了，咱们三个一向来都是一块的，你现在不跟我们一起，你好意思么！”
“好意思啊，静怡开辅导班那么忙呢，也没见你们去帮忙，你们好意思么！”白绣绣回了一句。
曹静怡现在为了开辅导班的事情，倒是比谁都上心，毕竟要是做得好了，她说不定就能脱离目前窘困的生活了，还能帮助一些跟她一样窘困的学子。
加上这么多人投资进来，要是做不好亏本了，曹静怡当然难辞其咎，这忙来忙去的，看地方找人，还要宣传，那都是事情。
一开学，除了上课之外，曹静怡都是在外面跑。
听到白绣绣的话，孟月蔷和章春妮的眼神都开始飘忽了，她们两个都很懒惰，要不是因为曹静怡人还不错，做事情认真的话，她们也没想过要投资的事情，毕竟现在这样混日子，对于她们来说，是完全可以的。
要是投资了，还要忙来忙去的话，他们这么嫌弃麻烦的两个人，果断会选择拒绝的。
现在白绣绣说起来，这两人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懒惰还是要继续懒惰的。
章春妮轻咳了一声，说道：“算了，绣绣不去就算了，咱们自己去。”
对于这话，孟月蔷表示赞同。
见两人终于不烦自己了，白绣绣得意的一笑，打算空了就去图书馆，那边安静，做翻译也是最好的。
*
回到白云村没几天的张秋梅，送了江春去上学之后，一回来就被江荣找了。
江荣的脸色很激动，看起来像是捡到钱了一样，张秋梅有些纳闷，“小荣子，你这是咋了，升官发财了？”
这几天江荣在外面忙，回来的时候听村民说张秋梅回来了，立马就赶回来了，自从叶国文上门来之后，江荣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就想着等张秋梅回来，就赶紧跟她说一说。
别看张秋梅大大咧咧的，可儿子没了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加上后来，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都去世了，这对于张秋梅来说，那更是痛苦。
后来她就性格脾气古怪了起来，在村子里没人敢跟她多说两句话，更别提主动招惹了。
张秋梅也就跟江荣的关系还好一些，再到白绣绣出现，跟白绣绣的感情也好上了许多，看起来人也比以前更开心了。
至少没那么孤僻，浑身都是刺。
现在身边带了两个孩子，倒是比起以前来要和蔼了许多。
江荣跟着张秋梅进了屋子，等张秋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他赶紧喝了一口，才镇定了几分，但看起来神色还是很激动，“婶子，有天大的好事情上门了！”
叶国文和张秋梅眉眼间，还是有些相似的，江荣自然就觉得两人说不定就是母子，加上叶国文的年纪，各方面都跟张秋梅没了的儿子一样，更是让江荣确认了，十之八九，叶国文就是张秋梅的儿子。
现在见张秋梅回来了，便第一时间就过去报告消息。
张秋梅见江荣这样镇定的人，都这么的不淡定，看起来估计是挺大的事情，就更是好奇了，“啥事情啊。”
还天大的好事情，说的张秋梅都是一头雾水来着。
江荣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股脑的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全都给张秋梅说了一遍，说到后面的时候，张秋梅已经怔住了，整个人六神无主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儿子……这是回来了？
张秋梅当初丢了儿子，根本不确定儿子是死了，还是还活着，也不敢去想，依照她的能力，也根本找不回来，可现在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能活着回来。
江荣见张秋梅如此，赶紧道：“婶子，对方说了，等你回来，他就会过来找你的，我看十之八九，那就是你儿子，眉眼间和你相似的很，年纪也差不多。”
张秋梅也不是什么很有钱的人家，想要骗她这么个老人家，也不太可能，更别提叶国文看起来还挺有钱的样子。
张秋梅的脑子乱的很，等江荣走了，还沉浸在这件事情里，自己的儿子真是回来了？
她已经懵了。
至于远在江城的叶国文，在经过了调查之后，发现很多东西，都和当初自己的养父母说的差不多，线索基本上都对的上。
这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张秋梅，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叶国文也有了几分激动，他找了这么久，这意味着自己终于能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他还有亲人长辈活在这个世界上，这还有比这个更高兴的事情了么。
不过在此之前，叶国文还有想法要做亲子鉴定。
这是最准确的。
等得来张秋梅回来的消息，叶国文赶紧让司机开了车去了白云村。
小轿车村里的人都没看到过，叶国文这一次高调的很，直接就开了进去，看到这小轿车，村子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一个个的在那指点着看。
陈翠花几个在忙活的时候，听到说村子里来了辆小轿车，便也好奇的跟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小轿车开在了张秋梅家的门口，有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往张秋梅家走了进去。
陈翠花：“？？？”
村子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传遍了这件事情。
纷纷都在讨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张秋梅听到汽车的鸣笛声，往外走了出去，正好对上了走进来的叶国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两人的心底里都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血缘上的人，才会有的归宿感。
同一时间，叶国文就放弃了要做亲子鉴定的想法，他相信张秋梅就是他的母亲。
至于张秋梅，在看到叶国文的那一刻，就确定了这一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饶是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人，眼睛都湿润了。
张秋梅的身子小小个的，瘦瘪的身材在风中轻轻的颤抖着，两母子终于相见，没几步路，就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叶国文的声音哽咽，“妈……我来接你回家了！”
“好孩子，好孩子！”张秋梅的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就往外流。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可没有想到，她的儿子还活着，还人模人样的活着。
叶国文眉眼间像张秋梅，可其他地方都跟张秋梅死去的丈夫一模一样，看着叶国文的时候，张秋梅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那为国捐躯的丈夫回来了。
外头许多人都在那看着，一看到这拥抱在一块的场景，再听到叶国文喊得，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家纷纷感慨，没想到张秋梅的儿子竟然还活着，活着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的有出息，看来以后张秋梅的日子，一定很好啊。
陈翠花瞧见这一幕，心中是百感交集，赶紧回了家，就把事情给江老太说了一遍。
一听张秋梅的儿子回来了，还是开着小轿车回来的，江老太惊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村子里的人都在外头看呢。”陈翠花回了一句。
江老太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嫉妒，“倒是没想到张秋梅的运气这么好，还有那两个孩子，怕是也要享张秋梅的福了。”
这么有钱的人家，多养两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只是一想到，当初她们一分钱都没要，就把孩子过继了出去，怎么想都是亏了。
陈翠花撇撇嘴，“我看是白绣绣和老三运气好了，看张秋梅和白绣绣的关系那么好，怕是往后都要沾张秋梅的光了，当初咱们要是让阿行和白绣绣在一块，现在咱们阿行也能沾光……”
说到这，江老太的心里也有了几分后悔，林芝虽然好，可家境完全比不上白绣绣，而且大学也没白绣绣考得好。
加上现在张秋梅这事情一闹，江老太和陈翠花对林芝，倒是越发的不满意了起来。
这事情林芝谈起过一次。
江行为了自己的面子，也记在了心里。
如今白云村里，对江家人是指指点点的，特别是对江行，这一次回去过年，还被人拉着说要孝顺苏望亭。
感情就是花了苏望亭钱的事情，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鄙视他，这让江行很不舒服，顺带着对苏望亭也有了意见。
在他看来，这是家里面的事情，没必要弄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太丢人了，他丢不起这个脸。
要是能把江家人接出来，大家就不会说他不孝顺了。
听到这话，林芝面色一僵，她其实还没考虑好，但是又怕让江家人在那，白绣绣会搞什么鬼。
现在听江行说起，林芝犹豫片刻后，咬了咬牙，说道：“嗯，是真的。”
只有这样，她才是放心的。
要不然的话，她永远都会提心吊胆。
每一次过年，白绣绣和江家人就会碰面，林芝怕自己一时之间没看住，就会出什么意外。
要是把江家人接出来，她们过年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江城就行，这样一来，白绣绣也就没机会和江行见面，没机会跟江家人见面。
这么一想，林芝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的正确。
听到林芝的话，江行深情的看着她，“谢谢你芝芝，往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什么呢，阿行，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呀。”林芝羞涩。
两人情意绵绵。
京都。
这几日，新来的化学老师，已经在京大成为了风靡一时的人物，据所见过的人说，这个化学老师，身高十分，长相十分，身材十分，声音十分，连讲课都是十分。
想要去上课的人是越来越多。
白绣绣对此没任何兴趣，再怎么样的十分，那能有她们家美人老公那么完美么，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看到个年轻男人就吹捧的厉害。
她这几天没什么课，就打算去图书馆看点书，孟月蔷和章春妮简直有异性没人性，偷偷摸摸的去上了一堂化学课后，回来竟然变成了花痴迷妹，不停的吹嘘新来的化学老师有多帅有好看多有魅力。
看的白绣绣都想要翻白眼。
一个个的都是花痴。
哪里像她，这么的淡定！
今天就又偷跑去看人上课了，白绣绣也懒得管这两个人，还是自己去看书的好。
果然，只有她这样高深有智慧的人，才能抵挡得住所谓的美男魅力。
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白绣绣才收了心，大概到时间吃饭了，她打算先回宿舍，最近苏望亭那边都没给她寄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白绣绣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出门，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叶序。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叶序那斯文俊秀的容颜划过一丝惊喜，他赶紧小跑了上去，按耐住激动，“盛同学，好巧啊？”
“嗯？你不上课么？”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叶序应该是化学系的。
托宿舍里两个花痴的福，她对那个新来的化学老师的课程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今天下午似乎就有一堂课，她两个花痴舍友就去蹭课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叶序的眼底越发的欣喜。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课程。
这是不是代表着……
想到这，叶序暗暗的升起了几分窃喜，他眼睛亮亮的看向白绣绣，“我刚下课。”
“哦，听说你们系里新来了个化学老师，上课怎么样？”白绣绣随意的问了一句，其实是在敷衍。
叶序倒是起劲的很，“老师很厉害，懂得很多，本来看老师年纪轻，还有些不信任，上了一堂课我就折服了，这个老师真的厉害，我还没见过在他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学识和见解的，估计是第一人了。”
白绣绣倒是有些不服气了，毕竟苏望亭也是教化学的，被叶序说的，好像这个新来的老师就很牛了，还说什么第一人。
她才不信呢！
她们家苏望亭才是第一。
白绣绣本来对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没什么兴趣的，可现在因为叶序这么说，很不爽了。
她知道叶序是天之骄子，人很聪明，也是高考状元来着，成绩在化学系里都是第一，他都这么说，肯定没多大的水分。
白绣绣来了劲，看向了叶序，“是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么就能说是第一人了呢。”
“这个老师真的很厉害，专业知识很强，而且……”叶序俨然没看出白绣绣的不服气，还以为白绣绣是好奇这个话题，便兴致勃勃的开始讲述了起来，关于新来化学老师的能力，说的那叫一个激动。
白绣绣想翻白眼，她对化学不怎么懂，所以叶序说的，她不是听的很明白，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美人老公才是最棒的。
她懒的跟叶序说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序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无措的看着白绣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但又不敢在说什么，只能弱弱道：“……那好吧盛同学。”
白绣绣没看叶序一眼，抬脚就走，等回到了宿舍的时候，孟月蔷和章春妮已经在了，两人激动的在那讨论着，关于新来化学老师有多帅的话题。
连白绣绣进来都没发现。
看到这两人这样的花痴，白绣绣越发不服气了，她重重的咳嗽了一下，等到两人停止了话题，看向她的时候，白绣绣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宣布。
“明天有没有那个什么狗屁化学老师的课，我也要跟着你们一块去。”
她就不信了，这个化学老师，能有她们家苏望亭厉害，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帅有多学识渊博。
怎么自己身边这一个两个的，都被迷得死去活来，这太不正常了！
此时，听到宣言的两人——
章春妮：“？？？”
孟月蔷：“(⊙o⊙)”
两夫妻出来之后，江行想着那么好的场地，租下来就是他们的了，有些骄傲之余又有些担心，“芝芝，这钱咱们能赚回来么？”
“放心吧，我牵上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那人有的是钱，区区几百块，对方不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叶国文的话，林芝也没有这样的魄力。
她之前赚了一千块，可过个年之后，七七八八的就只剩下一半了，除去生活费，能动用的资金也就三四百块钱。
现在花了两百，剩下的还得负责置办桌椅板凳这些，还有一些教学用品，要她手里的那些钱，压根是不够的。
有了叶国文，她才敢果断豪气的付了定金。
听林芝这么说之后，江行才放下了心，转而笑着道：“媳妇，你真厉害，往后这个要是做大的话，说不定你就能是万元户了。”
不是说不准。
是一定能。
对于这一点，林芝充满了自信。
“阿行，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做打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生意，但是我只是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更何况我做的还是跟教育有关的，其实很有意义的。”林芝情真意切的看向江行。
听到林芝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江行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此刻胸膛也澎湃的很，他感动的将人搂入怀中，“我知道的，芝芝委屈你了。”
林芝动容，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此时林芝脑海里想到的，是白绣绣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心里面担心害怕的很，只想要拼命的对江行好，对江家人好，这样才不会让白绣绣的奸计得逞。
这个女人手段厉害的很，林芝算是发现了，她必须要有计划。
两人抱了会儿后，江行才想起来还有事情，他松开了林芝，低头看向对方，说道：“先前你说，让爷爷奶奶爸妈过来，这是真的么？”
林芝回去之后，心里激动的很，等叶国文认亲后，必然会投资自己，等到时候她就能发财了。
什么白绣绣，那都不在话下。
想要跟她抢江行？
简直就是做梦！
林芝高兴的很，觉得叶国文投资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对方答应了自己，所以她很高兴的就开始选场地了。
见林芝这兴奋劲，江行有些奇怪，“芝芝，看你这样子，是拉到投资了？”
“阿行，咱们等会儿就去找找新的场地吧，我想扩大规模。”林芝按耐住自己的兴奋，眼眸含媚的看向江行。
一听扩大规模，江行眼睛一亮，“真的拉到投资了？”
林芝娇羞的应了一声，眼底里的得意藏不住，“等到时候你就是老板了。”
虽然说江行不太看得上生意人，可是近几年来，他发现城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店，因为缺少竞争力，所以赚的那叫一个红红火火，这让江行这样清高的读书人，都有些心动了。
以前有苏望亭的补贴在，家里给的零花钱一直没怎么断过，他什么都能买得起，现在给的钱就很少了，有时候还只能靠林芝赚的钱。
不过因为在创业初期，所以林芝能拿出来的钱也不多。
因此，江行的日子日渐可见的变贫困了，家境不错的同伴都不太愿意带他玩了。
这样的日子，江行是真的受够了，要是林芝真的能赚更多的钱的话，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之前林芝说，要是能赚到更多钱的话，就把江家人接到江城来。
这么一来，这一定会让村子里的人都羡慕，说他江行好，比苏望亭孝顺，也就不会再说他用苏望亭钱的事情了。
对于这样挣面子的事情，江行非常愿意做。
听林芝一说，江行喜形于色，“那是好事情，你要出去看地方是么？我陪你去。”
反正最近课程少，他基本上就要开始着手单位的事情了，想要去一个好单位，上面的那些导师领导什么的资源，肯定得利用起来。
那就需要花钱请吃饭之类了，要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弄一个好单位，这不都是要私底下操作操作么。
这还是江行难得一次的主动，林芝心中甜蜜，对婚姻状况更加的满意。
两夫妻出门看了场地，好几个地方，江行都挺满意，虽然租金有点高，但是架不住现在林芝财大气粗。
连续看了好几天，终于看中了一块很好的场地。
林芝觉得有了叶国文的帮忙，自己租个大的也无可厚非，特别是后面看的一个地方，场地又大又明亮，把书桌什么的置办一下，架块黑板，到时候招收多些学生，钱就不少了。
一年的租金是八百块，定金两百，林芝肉疼的很，不过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小家子，怕这么好的场地就被人给抢走了，便果断付了定金。
这样也好，两个孩子总不能只有奶奶，总得要有爸妈的，不然读书会被人欺负。
现在好了，不仅有爸有妈，还有个哥哥，这两姐妹往后，必然不会被人欺负了。
江夏：“o((⊙﹏⊙))o”
回头看了一眼江夏，张秋梅伸出手捏了捏江夏，豪气道：“下回看到我儿子，直接喊爸爸，他以后就是你们的便宜老爸了。”
*
南城。
白绣绣这一回带着儿子一块回了南城，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再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显得有些陌生了。
当然气氛依旧是紧张的。
陈尉源和戴宝蕴的婚礼，依旧是从简为主。
一到火车站，苏望亭就早早的在那等着他，他长得扎眼，一眼就能叫人看见，就这么站在那，芝兰玉树，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瞧见媳妇孩子出现，苏望亭大步往前，主动的帮人抱过了孩子，掂了掂后，忍不住笑道：“儿子好像又重了不少。”
被苏望亭抱着，苏念睁着一双新奇的大眼睛，似乎一点都不怕。
白绣绣点了点苏念的小鼻头，笑着道：“这是爸爸，喊爸爸~”
“粑粑~”苏念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只小手扒拉着苏望亭。
之所以不害怕苏望亭，是因为白绣绣常常拿着苏望亭的照片，告诉苏念这是爸爸，时间长了，苏念自然就知道了谁是他爸爸。
不得不说，苏念在同龄人里已经表现出他的聪明来了，学说话比别人快，学走路比别人快，虽然白绣绣没打算培养苏念多厉害，但是在教白凤珠学习的时候，自家儿子就会跟在旁边，听的很认真。
会说的话，已经算是丰富了。
听到儿子叫自己，苏望亭哈哈大笑，猛地亲了一口儿子，“我儿子就是聪明，还记得认识自己的老子。”
“行了，你就别夸了。”白绣绣嗔了他一眼。
两夫妻一块回了单位宿舍，到了家里，白绣绣有些感慨，看得出来苏望亭还是有听自己的话，好好打扫的，家里虽然东西不多，但是都还算是整洁。
到了新的环境，苏念玩的还是挺开心的，苏望亭这两天请假了，打算好好的陪自己媳妇孩子，到了晚上，苏念却是怎么都不肯睡了。
苏念抱着白绣绣，哭的厉害，“姨~大姨呢~”
玩了一天，苏念又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加上没有白凤珠在，他开始变得没有安全感了，吵着闹着要回家去。
白绣绣抱着孩子在那哄，“这里就是你的家呀，念念听话，大姨没来呢，这里有爸爸妈妈在啊~”
“不、不是……哇~这里不是念念的家。”苏念哭的更凄惨了。
白绣绣只能好好哄，“哎，念念这是什么呀，这是爸爸做的小模型哎，念念看看，让爸爸告诉你怎么玩好么？”
好在家里有个小挖掘机的模型，这是苏望亭自己做出来的，本来是当个摆件，没想到让儿子感了兴趣，哄了大半夜，总算是让儿子睡了。
等两夫妻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等白绣绣反应过来呢，苏望亭就直接翻身而上，将人牵制在了身下，眸色幽暗，带了几分炙热，“绣绣，咱们把闺女提上日程吧。”
还是闺女好，闺女是小棉袄，这臭小子可太难伺候了！

第九十章
两人难得能有这样见面的机会，白绣绣也就随着苏望亭去了，至于生闺女的事情，白绣绣倒是觉得晚点再说的好，现在刚透口气，苏念好歹是长大了一点，再过几年就是狗都嫌的年纪了，她实在是没精力在生一个。
虽然这年头的人生得多，但是生的多，难免会顾不过来，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够很好的照顾到。
白绣绣喘着气，让苏望亭带上保护措施，声音娇娇的，“晚几年再生……”
看到白绣绣这样，苏望亭自然是心都化了，什么都愿意听她的了。
等到结束后，她无力的躺在苏望亭的怀里，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力气，每一次都是要折腾的她精疲力尽，苏望亭才算是罢休。
孩子还小，睡是睡了，但是白绣绣不放心让孩子一个人睡，两人的动静不小，她只好忍着不出声，到最后都把苏望亭给抓伤了。
苏望亭瞧她这隐忍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想要疼爱，到最后也就没轻没重了。
这会儿抱着媳妇，一脸餍足的模样，苏望亭亲了亲她的额头，“绣绣，我仔细想了想，咱们不能一直都这么下去，夫妻两鲜少有见面的时候，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也辛苦，咱们总不能让大姐为咱们照顾一辈子的孩子，这对她也不公平。”
这件事情，白绣绣也想过，只是目前这个时候，双方父母都是靠不住的，找谁来照顾孩子都不行，而且曹娥仪和苏景荣估计也不愿意到乡下来，她又不想让孩子离开自己，这就成了个死结。
自己现在卫生学校的事情，还是要她全权处理的，而苏望亭单位里也要忙着做项目，两人都是离不开的。
白绣绣想要和苏望亭在一块是一回事，可是没有办法在一块，也是事实。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苏望亭，道：“但是我们目前这样，也没有办法在一块，学校的事情多，你单位的事情也多，要不再熬几年？”
“再熬几年孩子都大了，他的学习，他的成长，都没有父亲的参与和陪伴，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的。”苏望亭抚摸着白绣绣的秀发，眼底里多少有些愁。
看苏望亭这样，白绣绣也知道他是很煎熬的，两人结婚没多久，就长期分开，而她忙起来根本不可能到南城来，而苏望亭忙起来也根本不可能到安岩镇去，加上现在有了孩子，她有了白凤珠在，稍微能轻松一些大点，但也不能让人一直帮着照顾孩子，总归就是她有空的时候，就自己照顾孩子，其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叫白凤珠帮着照顾。
白凤珠的人生大事，她一直都有打算，她看出了大姐对徐新政是有好感的，这事情她一直都还记着。
白绣绣抱着苏望亭紧了几分，柔声道：“不会那么久的，再等过个两年吧，我就把精力放回到南城，安岩镇那边的卫生学校，做的相对而言成熟了，我就交给别人去做，我打算接下来专攻中西医结合这一块。”
在外面待了会儿后，张秋梅发现围观的人很多，赶紧去把人赶走，然后让叶国文进了屋。
江夏正在屋子里，怯生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叔叔，躲到了张秋梅的身后，有些警惕，毕竟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见到江夏，叶国文看着对方长得粉雕玉琢的，因为没女儿孙女的关系，眼底倒是多了几分疼爱，对上了张秋梅，问道：“妈，这是？”
“我收养的一个孩子，”张秋梅摸了摸江夏的脑袋，说起江夏的身世来，就是忿忿不平的很，“这孩子可怜的很，她还有个姐姐，两姐妹在家里面不受宠，小小年纪书都没得读不说，还要让她们天不亮的就要起来干活，这也就算了，吃饭都吃不饱，还得被打被骂，前两年的时候，她母亲怀孕了，就想要把这孩子给卖了换钱，好生个小弟弟出来，我实在是看不过眼，就把两姐妹接过来了。”
说起来这事情，张秋梅就是一肚子的火。
那要买江夏的一对夫妻，虽然不是人贩子，但是却有个没腿的傻儿子，十几岁了还傻乎乎的，买江夏过去就是要买个童养媳回家，好给自己儿子传宗接代，也好找个人伺候她们。
亏刘春霞还是江夏的亲妈，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也不管，就敢把自己亲闺女给卖了，这种人还有人性么。
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要是敢回来的话，张秋梅绝对能让这两夫妻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叶国文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可不崇尚打孩子的教育，“是哪家的人，竟然这么过分？”
之前张秋梅的情况，叶国文也了解了一些，知道自己母亲无儿无女的，身边没什么亲人，现在既然养了两个孩子，那就说明张秋梅喜欢。
自己母亲喜欢的，那就是他喜欢的，他们叶家两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张秋梅看到自己儿子，索性就把江家那伙人做的事情，全都给说了个遍，说到后面，冷笑连连，“这江家都是一群极品，跟她们家扯上关系，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缓和了神色，“不过江家也还是有好人的，这两孩子就挺听话的，还有我那小姐妹，跟她丈夫，跟我关系都挺好的，这几年多亏了我小姐妹照顾我了。”
说完，张秋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的，都是好吃的。
提到白绣绣，她能想到的就是好吃的了。
听到张秋梅这么说，叶国文笑着道：“对妈好的人，儿子都会记着的，往后绝对不会亏待了她们。”
“亏不亏待的另说，反正我小姐妹挺有本事的，还是高考状元呢，现在在京大读书，厉害的很。”张秋梅说起白绣绣的时候，就忍不住得意，就跟考了状元的人是她似得。
闻言，叶国文诧异道：“在京大读书？还是高考状元？那可有缘了，你孙子也是高考状元，也在京大读书呢，看来这两人还是校友啊。”
这还真是个巧合的事情，张秋梅听自己还有了孙子，自然是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我孙子？你有儿子了？儿子，我孙子长得怎么样，好看么？”
作为颜控来说，张秋梅不容许自己的孙子很丑。
那带出去会很跌面的。
叶国文哈哈大笑，“妈，你跟着我去京都吧，我就在京都定居呢，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你孙子了，还能看到你的小姐妹，我也想要当面感谢感谢人家，这几年帮我照顾了您，我很感谢她。”
不仅是白绣绣，他还得对那个村长表示感谢，调查来的里面，就说了江荣这些年都对张秋梅很照顾。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对张秋梅尽孝道，现在认亲了，他绝对要对这些人好的。
也当是报答了。
听到这话，张秋梅有些心动，毕竟去了京都的话，那就代表着，可以时常的吃到白绣绣做的饭了，在白云村，她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过……
江春还得读书，最快也得考了中考再去，想到这，她拒绝了，“不行，小春还要中考，这时候我要是走了，就没人照顾她了，等中考了以后，小姐妹本来就打算照顾我的，到时候接我们去京都，到时候咱们再见吧。”
虽然儿子重要，可是江春也重要。
自己收养来的孙女，张秋梅还是疼爱的。
听到张秋梅这么说，叶国文眼底有了几分失落，但还是尊重了张秋梅的选择，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妈。
他想了想道：“那这段时间，妈你是打算住在村子里，还是去县城里？我可以在县城里给你买套房子，你住在那边我也好时常的来看您。”
“买什么房子啊，钱多没地方造么，不买不买，我就住在这行了，你有空来看我就行，过了这一个学期，等小春考好了再说。”张秋梅摆了摆手，作为在农村里生活的老人来说，还是心疼钱的。
特别是自己儿子的钱。
叶国文俨然变成了孝顺儿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来，塞到了张秋梅的手里，“妈，这些年我都没有在你身边好好尽孝道，这钱您拿着用，要是不够就跟儿子说，儿子这边别的没有，钱还是管够的。”
这不是叶国文说的大话，他的钱确实不少，现在还在继续赚钱之中。
张秋梅看儿子出钱这么大方，倒是有些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混得这么好了，她有些担心了起来，蠕动了一下嘴唇，忍不住问出了口，“儿啊，你没去抢劫吧？”
这么多钱。
除了抢劫，张秋梅想不到这是哪里来的。
叶国文：“……”
他哭笑不得，“妈，你就放心吧，这都是正经来的钱，既然我找到了您，那我就要好好的孝顺你。”
张秋梅半信半疑的收下了钱，心里还是有些做梦一样的感觉。
她儿子回来了。
而且还成为了大佬。
这怎么想，都很梦幻啊。
叶国文还有事情要处理，在这边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不能继续待下去，生意自然还是要做的，又见张秋梅要呆在这里，只能先妥协，反正先给一些钱再说。
等离开了张秋梅这之后，叶国文又去了一趟江荣那，先是感谢了一番，又诚恳的希望江荣能帮他好好照顾张秋梅，也在江荣那留了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叶国文想好了，以后绝不会亏待江荣的。
至于张秋梅这，江夏还有些懵，刚刚怯生生的，全程都没喊叶国文，但是听对方口口声声的喊着张秋梅妈，又有些似懂非懂了。
这个好像就是奶奶的儿子。
张秋梅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半晌后才猛拍了一下大腿。
她都忘记问叶国文，是怎么找到她的了，听江荣说，当时叶国文是和林芝一块的，这林芝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要害她儿子不成。
唉，都怪她，只顾着高兴了。
孟月蔷和章春妮不知道白绣绣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前对于上新来化学老师的课都挺兴致缺缺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想要去上了。
真是太奇怪了。
章春妮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们只要记得上那老师课的时候，带上我就行。”白绣绣当然不是真的对上课感兴趣，不过只是不服气，想要亲眼看看，好为自己的美人老公争一口气。
哼，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随便来一个人都觉得厉害，一点矜持都没有。
孟月蔷托腮，一本正经的开口：“不，事出突然，必定有诈。”
像白绣绣，她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都知道对方的性格是如何的，对方没什么兴趣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可不会突然感兴趣。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没打算理会这两人，反正等到时候，她就能见到那个新来的化学老师了。
她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白绣绣的心里是很不服气的。
在她看来，最棒的只有苏望亭。
见白绣绣不说，孟月蔷越发奇怪了，还想要开口问，就被章春妮的眼神制止住了，她只能闭了嘴。
新来化学老师的课不少。
听说刚来的时候，就给安排了不少课，因为来上课的人实在是太多，老师太过于受欢迎，上面领导还特意多安排了几节课。
因此，明天就有一节化学老师的课。
这一次去，自然又是人满为患。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兴奋，白绣绣哪怕去了，也是兴致缺缺的，没什么太大的心思，看起来就不是去支持老师的，反而像是去砸场子。
见白绣绣一人走在了前面，孟月蔷拉住了章春妮的手，小声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你的预感是对的，因为我也有这个预感。”章春妮撩了撩头发，淡淡的回了一句。
孟月蔷好奇死了，忍不住怪她，“你昨天怎么不让我问，这样我不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么。”
听到这话，章春妮看怪物一样的看她，“我的天，孟月蔷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能从绣绣的嘴里问出话来？你的智商多少，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
虽然孟月蔷不笨，但是要跟白绣绣这样的小机灵鬼比起来，可就差远了，章春妮这话点评的很中肯。
孟月蔷气死了，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朝着章春妮哼了一声，就跑上前去找白绣绣了。
章春妮笑得花枝乱颤的，跟着两人就进了大教室。
这是京都最大的教室了，一般都是上很大型的公开课，才会来这间教室，毕竟这里可以坐下好几千的人。
不过这几日来，新来的化学老师都是在这边上课的。
白绣绣一进去，就发现里面人满为患，饶是这么大的教室，要找个空位出来，都比较的困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太显著，叶序一眼就看到了，他赶紧站了起来，朝着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旁边正好有三个空位。
白绣绣没跟人客气，大大方方的就走了过去。
等人走近了，叶序才有些兴奋的问道：“盛同学，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白绣绣。
对于这问话，白绣绣坐在了位置上后，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哦，我来看看新来化学老师多厉害的。”
“这个老师真的很厉害……”一听这话，叶序的毛病又上来了，激动的跟人罗里吧嗦的又说了一堆。
说的白绣绣的头都觉得有些疼。
她不爱听。
旁边的章春妮和孟月蔷不懂化学，来蹭了几堂课，那也是冲着人的颜值来的，现在见叶序说的那叫一个激动，倒是对新来化学老师更加佩服了。
不得不说，这老师的号召能力还是很强的，没多久这边就坐满了。
老师还没来，其他系的人倒是来了个遍，仔细看就能发现，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少部分男孩子那是化学系的。
王冲三人睡懒觉，知道这个化学老师的号召力，估计来得晚位置都要没了，就让叶序帮忙占一下位置。
没想到等他们到的时候，叶序旁边已经有三个妹子了。
王冲痛心疾首：“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这好端端的叶大才子，竟然也无法抗拒美色，实在是太过分了！
眼看着要上课了，王冲几人只能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这么好的老师来上课，总不能逃课吧，他们可舍不得。
这会儿的叶序，看到了白绣绣，自然是把自己的室友完全给忘记了，他也是个呆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白绣绣对新来化学老师，其实没什么兴趣，可他就像是没发现一般，一个劲的和白绣绣科普。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吵闹的教室立马就安静了。
大家都在期待老师的登场。
白绣绣微微眯起眼睛，也在等这个新老师。
哼，都上课了，还没有来，这就是迟到，对自己的工作都这么不上心，一点都不敬业！
哪里有她们家苏望亭好。
在铃声结束的后一秒，教室里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白绣绣有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
下一秒。
就看到穿着褐色风衣的男子，出现在了画面里。
恩……
那件褐色风衣，还是她买的。
苏望亭拿着课本，面容清隽，神色淡然，高个子显得格外显著，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更显得斯文禁欲了几分。
整个人只是站在那，就跟自带光环一般，让人看到了就无法挪开眼去。
苏望亭站到了讲台上，将书本放在了上面，拿出其中一本点名册，嗓音磁性低沉，“先开始点名。”
事实上，上课的人远比名单上的人要多出几倍。
不过这已经是苏望亭这几日上课下来的正常现象了，因为忙碌，导致他都没时间去打听白绣绣在哪。
先前有去过之前居住的屋子里，但是白绣绣不在，他想着估计是住在了学校里，便只能先作罢，把学校里的事情给处理完了再说。
结果没想到，这一处理，就是好几日。
教室底下一堆人在那抽气，还有女生压抑着的小激动。
章春妮和孟月蔷一边一个的拉着白绣绣，激动的说道：“绣绣看到了么，看到了么！这个就是新来的化学老师，是不是很好看，现在你相信我们说的了吧，这才是真绝色啊！”
“就是就是，简直是绝色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饶是章春妮这样的，也忍不住公道的点评。
呆若木鸡的白绣绣，此时反应过来：“……老公！”
章春妮：“？？？”
孟月蔷：“？？？”
老公这个词汇，现在这个时候还没人叫，不过在港岛那边，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就已经开始这么称呼了，而章春妮和孟月蔷都是家境不错的，这个词汇的意思，她们还是知道的。
这比她们狠，这比她们大胆啊！
绣绣啊，你难道忘记了大明湖畔的老大叔了么！
别忘了，你可是一个有夫之妇！
白绣绣没管旁边两个人震惊的表情，因为她这会儿，比这两人还要来的震惊，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竟然是自己的美人老公。
不过这样就能合理解释了。
她就说，这么有魅力，又好看，教学优秀，还天才的男人，除了她们家苏望亭还能有谁！
苏望亭已经开始上课了。
叶序在下面听的非常认真，他心里对苏望亭崇拜极了，暗想着，要是自己以后能这么优秀的话，那就好了。
因此，对于苏望亭上的课，他是绝对不可能迟到的。
台下的人太多了，女孩子基本上都是冲着苏望亭颜值来的，那眼神炙热的很，这种情况苏望亭已经习惯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有一道目光，在背后穿刺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头。
在黑板上，用俊秀的字体写下一道题，苏望亭道：“有谁知道这道题？”
只有叶序举起了手。
苏望亭抬眸看了过去，正想要叫叶序，然后就看到了叶序旁边的旁边的白绣绣，他的动作顿了顿，想要叫人起来回答问题的事情，都给暂时忘记了。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自家老公这样，也好帅啊。
至于苏望亭，分神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叫起了叶序来回答。
见到苏望亭看过来，孟月蔷猛地捂住了心脏，“要死了要死了，老师看过来了，这长相正对我，我完全受不了啊！”
章春妮不服气，撩了撩头发，颇为自信的说：“我觉得江老师是在看我。”
“怎么可能，一定是看我，江老师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更喜欢有趣的灵魂！”孟月蔷气鼓鼓的回复。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白绣绣看了她们一眼，轻咳了一声，慢吞吞的开了口：“唔……我觉得，江老师应该是在看我。”
自家老公不看他媳妇看谁？
听到这话，章春妮和孟月蔷：“……”
这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绣绣俨然成为了新来化学老师的新迷妹，眼睛就跟黏在了苏望亭身上一样。
比起孟月蔷和章春妮还要来的沉醉。
看得孟月蔷两个是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鬼。
说好了的不感兴趣呢，你确定要这么打脸么！
白绣绣才不管周围人怎么看呢，早知道是苏望亭的话，她绝对会各种彩虹屁一起吹捧的，嗷嗷嗷，自己的美人老公最完美！
一堂课下来，苏望亭课堂上的气氛都很好，等到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才不依不舍的和老师告别。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的方向，随意的指了指，问道：“那位同学，可以跟老师去一趟办公室么，老师需要帮忙。”
白绣绣：“！！！”
愿意愿意，十万个愿意！
她顾不得章春妮和孟月蔷两个人，直接就冲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直接拿起苏望亭的课本，就往外走。
章春妮和孟月蔷：“？？？”
这么主动的人，还是她们平时看到懒得恨不得生在床上的白绣绣么。
这一定是错觉。
美色误人啊！
孟月蔷和章春妮痛心疾首。
唯独叶序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我就说绣绣肯定会喜欢这个新来的老师的，我都崇拜江老师，绣绣肯定也会崇拜的。”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崇拜一个老师，真是世界上最过于美妙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的孟月蔷两人，古怪的看了一眼叶序，特别是章春妮，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很差了。
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叶序这个傻子的。
自己喜欢的姑娘，现在对别的男人这么殷勤，竟然还这么高兴？
简直就是二傻子本人了。
一路上。
白绣绣都咧着嘴心情很好的样子，跟在苏望亭的身后，因为现在两人的身份原因，所以在这个学校里，也不好太过于明目张胆。
等到了办公室里，白绣绣发现，苏望亭这一回又是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她大胆的走了进去，直接就把门给关了。
苏望亭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白绣绣，先开了口，“到京都来，是学校里的安排，本来想要先找你的，可是这边实在是太忙了，你也不在之前住的地方，我就没来得及找你。”
两人通讯不方便，现在没有手机电话这些，京都又大的很，想要偶遇一个人并不容易，加上苏望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第一堂课下来，就成为了这边的明星老师，这事情也就更多了。
如今他是京都的老师，白绣绣是京都的学生，身份上就有了一些转变，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听白绣绣，这样会影响到白绣绣。
这年代，不提倡高调恩爱，也不提倡师生恋，是会被说闲话的，哪怕是苏望亭和白绣绣这样的情况，也只能低调一些，免得招惹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望亭，倒是不介意苏望亭没提前来找自己，她满脑子都是两人能近距离接触了，她高兴的问道。
“你是要一直在京都了么？”
要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苏望亭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太好的消息了。
苏望亭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语气抱歉，“只是过来一个学期，下学期就要回去了。”
“没事没事，这也是好消息！”白绣绣太开心了，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她沉浸在这样的喜悦里面，觉得上天实在是太给力了。
见到白绣绣开心的如此纯粹，苏望亭也不由被感染了几分，他张开了手臂，低头看向她，“要不要抱抱？”
“要要要！”
大概是太过于高兴了，白绣绣这会儿已经忘记了矜持了，满心满脑的都是苏望亭，直接就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苏望亭的身上很温暖，有淡淡的肥皂味，闻起来很舒服。
对于白绣绣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怀里，饶是苏望亭做好了准备，脚步也被这冲击力往后挪了一步，随后便是稳稳当当的抱住了对方，小小个的，很舒服。
他将下巴搁在白绣绣的脑袋上，语气温和，“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上我的课了，我记得你不是化学系的。”
听到这问话，白绣绣才想起，自己最初来上课的原因，是抱着不服气，想要来看看新来老师，到底有多优秀的。
结果却是意外惊喜。
新来的优秀老师，就是自己的美人老公！
不过当时，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杠过两句的，现在想起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绣绣红了红脸，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苏望亭，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学校里的宿舍。”见白绣绣没回答，苏望亭也就没在继续追问，善解人意的很。
白绣绣哦了一声，从苏望亭的身上离开，她抬起头看向苏望亭，想到他在学校里的欢迎程度，说话就忍不住有些酸了。
“苏望亭，你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你知道么？”
现在整个京大，都在讨论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光看孟月蔷和章春妮那样，就知道其他女生是什么样。
关于知青的故事，白绣绣知道的不少，类似于年纪大了，就只能在农村里安家，嫁给本地人，就还是有可能拿到工农兵名额的，只是这一去城镇，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可能留下村子里的孤儿寡母。
说起来似乎很负心，可是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的，每个选择，都是有着背后的辛酸。
白绣绣想，这样的情况能避免，自然是最好避免。
她利用卫生局主任的身份，在卫生局里开了会议，打算把卫生学校的招生活动，正式扩展到知青行列。
这个提议。
赞同的人占少数，不赞同的人占多数。
左大壮率先开口，“白主任，你说的是简单，但是知青本身的任务，就是到乡下来帮助农民们做事的，现在要把人招生过来，做什么学习，那这个工程量就大了，这知青去年光是毕业就毕业了六届，要安排怎么安排，我的意思是，不要成为固定的模式化，若是他们愿意来，那就通过村子里的公社报名，不一定非要让知青都到咱们这来的。”
这么一来，工程量就太大了。
其实按照农村里现在的状况来说，知青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她们几乎都是初高中毕业的，拥有一定的知识水平，但是能做的事情却是只能跟劳动力有关，加上生产队的权利实在是太小，基本上都是上级领导指挥，可是上级领导却不都是有文化的，基本上都是农民出生。
哪怕知青们想要科学种田，却架不住上级的指令，最后能够造成的影响便不大，她们的作用也就没有了。
本身村子里就是排斥知青的存在，自然更不会听从知青们的话了。
左大壮的意见，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意见，这事情自然又是被拖了，白绣绣也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这个事情要做起来，不是她们一个镇上的卫生局，可以办成的。
这代表着，原本要安排到乡下的劳动力，现在都要先到白绣绣这边来学习，不说知青愿不愿意，上面的人就不愿意多动弹这些。
做的好了，那是白绣绣的功劳，做的不好，那是他们这些领导监管不力。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愿意做。
白绣绣的困扰，同样也是农场里某些人的困扰。
张继仁告诉白绣绣，“其实你的想法，孟主任之前也提出过，知青们拥有一定的知识点，能够更简单明了的了解他们想到的方案，比起和农民们沟通要简单太多，要是能由他们主导种田，用科学的办法种田，不说能翻多少倍的产量，但至少绝对比现在好，可是知青的话语权太小，根本住不了主，而孟主任他们也是空有想法，没有权利去做这件事情。”
这是目前最大的弊端，知青们要是利用好了，那就是绝对的利刃，可偏偏这成了最困难的事情。

第九十一章
孟主任就是在农场里，开始做地质研究的那群人。
现在的粮食产量越来越少，大家吃饭的问题，只要一天不解决，所有人都得被困在吃饭上面，华夏这么多的人，这个问题几乎就是当务之急，一定要解决掉的。
可是孟主任这个小团队，压根一点办法没有，他们人微言轻，能够做研究，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当初要不是几个人主动凑在一块，用自己的知识，去做了一份报告出来交上去的话，他们现在还得在农场里继续干农活。
张继仁的交际能力不错，跟这几个人的关系自然也就不错，对方也说到了，其实可以利用起来知青这一批人，但凡能够跟这些人交流，他们的理解能力，还有执行能力，肯定是超过村子里农民的。
这样一来，做事情也就能更快了。
只是可惜，也是被上面直接否决了。
没人愿意听他们的。
这就卡的比较困难了。
张继仁和白绣绣说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让她别太难过，这只是刚开始罢了，后面遇到的麻烦，会越来越多，需要的是稳住慢慢来。
听了张继仁的话，白绣绣嗯了一声，也不是不能明白和理解，只是她还是心急了一些，想要把事情给尽快的开启，“看来还是得去找公社沟通，一个村一个村的沟通。”
她打算先去白家村。
白家村的知青们，应该分配过去的，有几十个，这几十个若是可以招生到学校里，等到之后，其他的公社，看到这一条出路，或许就会主动配合了。
张继仁见白绣绣这么有决心，倒也认同，“慢慢来，这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咱们现在能把学校弄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刚开始，你想开这个学校，也是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不管办什么事情，只要坚持那就是胜利。
白绣绣得了思路，就开始忙活起来知青的事情了，年底前，趁着新一批的学生还没有招进来，白绣绣请了假，就去了白家村。
听到白绣绣要去白家村，戴宝蕴来找了她，现在戴宝蕴和陈尉源结婚后，没有选择跟着陈尉源去部队里生活，两人都非常理解双方的工作，虽然成婚都比较晚，但感情却非常的好。
大概是彼此都成熟的原因，婚姻关系倒是能够过得比其他人都好。
这会儿，戴宝蕴道：“知青这个事情，你要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我可以跟我爸说一声，有了上面的文件，下面肯定也会照办的。”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年下来，全国各地有多少的城里人，去乡下做插队知青，这批人要是用文件去决定去留，他们内心会有排斥，不如让他们自己选择看看，更何况有了这一批先开头的话，其他村子里看到了，估计也会有所考量，”白绣绣也知道戴宝蕴是好心，她笑道：“戴S长的事情多，没必要把心思花在这边上面，而且咱们这里毕竟只是个镇，要是老让他越级处理的话，次数多了，其他领导也会有意见的。”
果然是钻石总是会发光的，当初白绣绣就觉得苏望亭很适合教学，现在对方真的上起课来了，白绣绣心里有些怪怪的。
不是不高兴，就是有些涩涩的。
苏望亭没怎么关心这些，他的课太多了，想要备课的地方也就多，加上是从原来学校到京都来上课，代表的就是A大的体面，他备课就需要更加上心一些。
要不然丢的就是A大的脸面了。
哪有空去关心自己在学校里受不受欢迎。
苏望亭去倒了杯水，递给了白绣绣，“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带你去吃。”
跟美人老公一起吃饭？
想到被围观的可能性，白绣绣一个激灵，摇了摇头，“算了，你在学校里太受欢迎了，我要是跟你一起吃饭，就太高调了。”
老师和学生，总归是忌讳，哪怕他们事实上之前就是夫妻，但还是低调来的比较好。
“可是我到这里好几天，都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苏望亭的声音温柔，语气里却染了几分委屈。
听到这话，白绣绣那昏君的潜质就又上来了，她苦恼的皱起眉头，“晚上吧，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菜。”
不是不想要让其他人知道她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只是两人要是太高调了，真的会很麻烦。
苏望亭凑近了白绣绣，像是妥协，“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白绣绣抬眸，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只听苏望亭微微扬起唇角，低声道：“晚上是一起睡么？”
他都很久没有跟白绣绣一起睡觉了，晚上没有了温香软玉，总像是少了一点什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结结巴巴的开口，“这……这个，这个也不是……不行。”
总归是夫妻。
睡在一起，那都是常态了。
有了苏望亭，她还能睡的更好呢。
只是这话，从苏望亭这样的清冷禁欲的人嘴里说出来，感受就完全不同了，她感觉自己被撩的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望亭和白绣绣的相处模式就发生了变化，以前是白绣绣想法设法的摸小手，现在就是苏望亭一步一个坑的埋着，就等白绣绣这只小白兔跳进来。
看到白绣绣这样子，苏望亭笑了，那容颜刹那如同春暖花开一般，让人的身子都被笑得酥了半边。
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脸蛋，低下头用嘴唇去碰了碰对方的，语气宠溺，“行，那晚上见。”
白绣绣睁大了眼睛，脸红得已经没法看了，她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答的，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反正等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在宿舍里了。
孟月蔷和章春妮正等着白绣绣，见人回来，赶紧把人架到了自己这边来，将人摁在了凳子上，一左一右的逼供。
“说，刚刚你和江老师，都怎么交流了！”
“就是，为什么江老师叫你去，不叫我去！”
听到这两人的话，白绣绣从刚才的亲密接触里回过神来，她看了两人一眼，想了想后，老实的回答道：“大概是因为他喜欢我吧。”
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喜欢怎么会跟她这么亲密呢。
白绣绣发现，自己刚刚被美色诱惑了，都忘记了自己还有问题想要问苏望亭了。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想要问，只是每次看到苏望亭那张脸就给忘记了。
不行，等晚上见到苏望亭，必须要问问，她们两现在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事情不弄清楚，白绣绣很难受。
虽然说两人已经是夫妻，但是对于白绣绣来说，两个人在一起那是有一个过程的，首先就是追求，再到告白在一起，谈恋爱随后结婚，最后是生小孩相濡以沫过一生。
她们现在跨过了前面的阶段，直接结婚了，这让白绣绣很没安全感，觉得最重要的步骤被错过了，所以她必须得重新定义一下两人的关系。
章春妮和孟月蔷：“？？？”
孟月蔷痛心疾首，“绣绣，你可是有丈夫的人啊，我们跟着瞎起哄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对江老师上心啊！”
“可是……可是苏望亭就是我丈夫啊。”白绣绣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开了口。
她对自己老公上心，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孟月蔷：“？？？”
章春妮：“！！！”
刚刚她们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爆炸性的新闻？！
不过转念一想。
苏望亭这样的极品，竟然是自己好朋友的丈夫，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们以后就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
这样的绝色，哪怕只是看看那也好啊！
这么想了一下，孟月蔷开心了，她非常狗腿的就去帮白绣绣收拾起了东西，看着白绣绣一副讨好的模样。
一见孟月蔷这个样子，白绣绣就有些警惕了，拿着东西护住了自己的胸前，“你干嘛对我笑的这么荡？”
“绣绣，咱们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吧，反正我是把你当很好很好的朋友的！”孟月蔷笑的有些谄媚，“你看，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让江老师，请我和春妮一块吃一顿饭啊！”
能有饭吃这一点，章春妮表示非常的赞同，“对，得请我和月蔷吃饭。”
当初她们两个闹了一个大乌龙，以为白绣绣的婚姻状态多悲惨，现在知道真相了，她们必须要敲诈回来一顿才行。
听到说是吃饭，白绣绣哦了一声，她想了想，一副夫管奴的模样：“嗯……我回去问一问苏望亭。”
看白绣绣答应问，那就是有机会，孟月蔷激动了起来，冲上前就抱住白绣绣亲了一口脸蛋，“可以可以！绣绣你太好了！”
自己喜欢的老师，跟自己的好朋友是一对，这不是更方便她们观赏颜值了么。
美得很美得很！
孟月蔷想通以后，非常大度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并期待下一回被请客吃饭时，可以近距离观赏苏望亭颜值。
下午，白绣绣没什么课，但是从孟月蔷和章春妮那知道，苏望亭的下午是有课的。
之前不知道新来的化学老师是苏望亭，因此白绣绣也没多关注，现在知道了以后，就赶紧抄了一份这个课程表，抄到后面的时候，她就有些心疼了。
一周下来，苏望亭的课程未免也太多了吧。
他那嗓子能行么，这上一堂课，做的准备工作也不少，还得各种写论文，准备教学资源之类。
这么一想，白绣绣能不心疼就奇怪了。
曹静怡中途来了一趟，是关于辅导班的事情来的，她看起来比之前要精神不少，人也自信了。
她把最近的计划表，拿来给白绣绣几个看。
“这是我最近看中的几个可以拿来做教室的地方，开学的时候我又做了市场调查，从叶学长那边知道，京都有一批家长对孩子学业特别的在意，咱们可以先做小规模，到时候做出名气了，再扩大。”曹静怡想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案，可以尽可能的缩短成本，不让大家亏本的太厉害。
对于这一点，章春妮和孟月蔷都不是特别懂，连同白绣绣也是一知半解的，“静怡，我们都听你的。”
她们三一看就不像是女强人，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钱够用就成，对于赚钱一直都是兴致缺缺。
曹静怡见三人这么信任自己，又是感动了一番，更坚定了要好好赚钱的念头，她道：“我选了几个辅导班的名字，要把名气打出去，名字也很重要。”
选名字这个，三人非常乐意参与，
最后一致敲定了博思特这个名字。
用英文说，那就是最好的最棒的。
白绣绣仔细看了一眼计划书，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事情，随口问道：“静怡，目前你打算把辅导班做成哪种模式？”
“我目前想的是招生后，和学校一样的教学模式。”也就是一个老师，给一堆学生上课。
这种也行。
白绣绣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静怡，辅导班本身的目的，就是提高学习成绩，我是觉得，你可以多几个模式，你说的那种可以是一种，还有个别学习成绩差的，我觉得可以进行一对一，这样能更有效的进步，当然有了学习成绩差的，自然也有有天赋的，这样的就可以单独成立一个精英班，这三种的价位可以不同，有一定的针对性，我觉得效果更好。”
这倒不是白绣绣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她穿书前的世界里，成熟的辅导班机制，就是这么运营的。
既然人家能成功运营，说明这个模式还是很不错的，因此，白绣绣才选择说给曹静怡听。
一听白绣绣说的，曹静怡的眼睛一亮，赶紧点头，“绣绣你说得对，那我再做一次市场调查，确定新的模式，到时候再给你看计划书！”
她兴奋的比谁都厉害，也没等白绣绣说什么，直接就抱着东西走了。
现在曹静怡的心里，除了学习，就是赚钱。
反正白绣绣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剩下的操作人就是曹静怡了，她并不操心这些，目前最重要的是晚上的饭。
想到可以和苏望亭单独相处，白绣绣的心情愉悦的很，收拾好了东西就飞奔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人。
现在还早，四点钟的样子，白绣绣先去附近买了菜，又打扫了卫生，铺好了床，才开始准备做饭。
苏望亭喜欢吃的清淡一些，白绣绣打算做几道大菜，给苏望亭尝尝。
东坡肉，龙井虾仁，油焖笋，加上糯米藕，和一道清炒小菜，做起来花心思，需要的时间不少。
不过白绣绣兴致勃勃，书里的茶叶没有龙井这个品种，白绣绣就选择了一种相近的，来做这道菜。
冬季刚过去没多久，晚上还是寒冷的，六点钟的样子，苏望亭才做完了明天的准备工作，离开了学校，打算回去。
一到家，那弥漫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望亭看着灶房里亮着的灯光，温暖而又明亮，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温馨，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自从和白绣绣结婚后，他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也越来越渴望回家。
苏望亭走进了厨房的时候，白绣绣正在做油焖笋，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苏望亭欣长的身姿正站在那。
“回来了？还有两道菜，快好了，你赶紧去洗洗手吃饭吧。”
听到这话，苏望亭非但没走，还大步走上前，一边撩起了袖子，一边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没有没有，你赶紧出去，别捣乱。”见苏望亭要帮忙，白绣绣毫不留情的拒绝，心里想着的是，今天说好了是她要做一顿好吃的给苏望亭，哪里能让苏望亭动手。
在做饭这个行列，白绣绣还是很自信的，别人动手反倒没自己动手来的效果好。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不过白绣绣已经懒得理他了，继续动手做手里的活。
苏望亭想了想，便打算先把做好的菜端出去。
很快，白绣绣就做好了剩下的菜，等到菜一上桌，色香味俱全，无论是哪一道，都新鲜的很，苏望亭都没有吃过。
白绣绣还买了两瓶汽水，吃饭这饮料肯定得跟上，大方的跟苏望亭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汽水后，就一脸期待的让苏望亭尝味道。
这几道菜她好几年没做过了，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吃。
ZJ菜都是属于甜口清香的类型，外观好看，精致的很，她觉得应该符合苏望亭的口味。
苏望亭也没让她失望，夹了一块糯米藕咬了一口，味道是甜的，糯米包裹在藕里，切成片儿，互相夹杂着清香，口感脆爽，好吃的很。
他中肯的点评，“很好吃，小春和小夏肯定喜欢吃。”
一听这话，白绣绣就高兴了，赶紧让苏望亭试试别的，“今天的菜，都会有些甜口，不过味道是刚好的，要是好吃的话，下回我再做给你吃。”
苏望亭一一尝了过去，味道都很惊艳，给了他另一种的感受。
真的很好吃。
一顿饭两人吃的是很欢畅，甚至为了不浪费，两人把那四道菜全都给吃完了，导致都有些吃多了。
白绣绣提议要出去消食，苏望亭欣然同意，出门前看外头风吹来有些冷，就拿了一条围巾给白绣绣围上，又是跟上回去苏望亭学校一样，把一张笑脸包裹的很好。
外头的确有些冷，苏望亭怕白绣绣摔倒了，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姿态亲密的往前走。
白绣绣被这么一拉，心脏跳得快速的很，对方就在自己的旁边，还有淡淡的清香，他的身体是温热的，怀抱也显得格外的宽厚。
她的脑子这会儿有些晕乎乎的。
外头的街道，还有一些光亮，是从店铺里传来的，现在路上还没有普及路灯，走的路也不太平坦，需要慢慢的走。
白绣绣是有些怕黑的，但是这会儿苏望亭在身边，倒也奇迹般的不怕了，她小心翼翼的挽上了苏望亭的手臂，又飞快的看了一眼苏望亭，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升起了几分得逞的愉悦。
至于苏望亭，虽然没看白绣绣，但感觉到对方的主动时，早已经勾起了唇角，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消食的过程并不长，至少白绣绣是这么觉得，没多久就走得差不多了，她们俩便又绕道回来了。
不远处。
刚出来透口气的蓝思慧，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微微皱起眉头。
身边的同伴也看到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个不是咱们学校的江老师么，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
因为白绣绣围着围巾，脸被围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加上两人距离她们的位置，有些遥远，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蓝思慧只觉得苏望亭身边的女人有些熟悉。
同伴酸溜溜的说道：“江老师该不会是有妻子了吧，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哪有女人配得上。”
现在全校女生的男神，无疑就是苏望亭。
叶序虽然也不错，但是毕竟还是学生，跟苏望亭这种学识渊博，斯文禁欲的范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听过苏望亭讲过课的人，几乎都会完全的折服。
那是一种魅力。
连同蓝思慧，看着挽着苏望亭手远去的那个女人，心里都有些嫉妒，“估计只是妹妹也说不定，看着还挺小的。”
就是她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看那个背影有些熟悉。
“慧慧你说的没错，一定是妹妹，江老师这样的，根本不可能结婚的！”同伴非常认同的点头。
这边的小插曲，白绣绣自然不知道，她愉快的和苏望亭回了家，消食过后，吃的东西也就消化的差不多了，等她洗完澡出来，苏望亭已经躺到了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苏望亭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了白绣绣穿着江春做的睡裙走了出来，睡裙是棉质的，露出了纤细白嫩的小腿，还有那精致裸露着的锁骨，她的头发也刚洗过，湿哒哒的披在一侧，这会儿白绣绣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来着。
这几年下来，白绣绣开始慢慢的长大，身体的发育自然也越来越好，婴儿肥渐渐的褪去，露出了精致的五官，此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为美好。
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他发现自己无心看书后，索性放下了书本，喊了一声白绣绣，“绣绣，过来。”
听到苏望亭的声音，白绣绣下意识的抬眸，一双无辜清纯的大眼睛就对上了对方，她虽然不知道苏望亭喊她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等她走到了床边，苏望亭已经倾身上前，大手拂过她的手。
白绣绣的呼吸一滞，只感觉对方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让她那白皙的肌肤瞬间便成了胭脂色。
美人老公这是……干什么？
还没等白绣绣想明白，手上的毛巾已经被拿走，随后她感觉到脑袋上传来轻重适度的触感，是苏望亭再帮她擦头发。
毛巾一角盖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被擦头发的感觉里。
苏望亭的声音就在耳畔，“头发得干了才能睡，不然很容易头疼的。”
“嗯……”白绣绣乖巧的应答，倒是不舍得破坏眼前的气氛。
见媳妇这么听话，苏望亭的唇角也忍不住悄悄上扬，仔仔细细的用干毛巾，将白绣绣的每一缕长发都给擦到，才算是满意。
毕竟就像是苏望亭自己说的，这头发得擦干了才好睡觉。
白绣绣只觉得脑袋上的那双手，特别会擦头发，擦的她都有些昏昏欲睡的，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困得有水汽了。
苏望亭拿下毛巾，见对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困了？”
“啊……没有！”白绣绣不想这么快就睡着，好不容易跟苏望亭见面，得多点时间聊聊天，深入一下精神层面。
苏望亭将毛巾放好，让白绣绣睡到了里面去，自己才上了床，关灯后自然的将白绣绣楼到了怀里，低声道：“之前来京都治眼睛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去京都逛逛，都是让你一个人去，到时候我没课了，咱们去逛逛吧。”
因为之前的身体原因，苏望亭知道自己亏待了白绣绣，倒也想尽可能的弥补。
能跟美人老公一起的事情，白绣绣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赶紧点点头，又跟苏望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等到困意来袭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直接坐了起来。
这动静大的很，让苏望亭都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
他开了灯，看向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温柔的问道：“怎么了绣绣？”
“苏望亭……我有很重要的话问你。”白绣绣的脸突然红了几分，神色也有些紧张。
她现在对自己和苏望亭的关系，非常的没自信，因此，她必须要问清楚，她们现在是哪个阶段才能安心。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倒也认真了神情，点点头，“你说。”
想问是一回事，等到真的要对本人说出口的时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绣绣看着大大咧咧，可唯独对苏望亭小女儿家姿态十足，话在嘴边转悠了半天，好半晌才攥紧了手指，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我……我想问，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么？”
说出口之后，她的心跳猛地就加速了。
白绣绣甚至看都不敢看苏望亭一眼，担心而又紧张，更多的是害怕。
苏望亭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她么？
饶是一直都自信的白绣绣，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也会有自卑。
听到这话，苏望亭先是微微错愕，随即才明白过来，白绣绣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话，而是伸出手直接将人搂到了怀里，低下头啄了啄她的嘴唇，语气有些宠溺，也有些无奈。
“我一直以为，我做的很明显。”
看来还是他不够到位，让白绣绣产生了这种不确定的答案。
闻言，白绣绣脑子有些浆糊，她有些懵的看向了苏望亭，显然没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
见到这眼神，苏望亭的眸色浓郁如墨，再度低下头，那种柔软的触感告再疯狂的告诉着他，对方是有多么的香甜和美味。
直到白绣绣气喘吁吁的无法呼吸时，苏望亭才放过了她，用额头抵着她的，眸色深似海，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这么亲密，不是么？”
白绣绣得到想要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她的心情好的不行，毕竟苏望亭能在她们学校一个学期，这代表着，她们未来有一个学期是可以天天见面的。
哪怕是私底下，不能明目张胆，那也让白绣绣很开心。
这么想着，白绣绣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见白绣绣的动作，章春妮倒是有些奇怪，“绣绣，你这收拾东西是要干什么？”
“苏望亭回来了，我打算搬回去住。”白绣绣回了一句。
有人陪她睡，她就不会感觉到害怕了，自然不会再住在学校里。
听到这话，孟月蔷忿忿不平，指责道：“为了男人，你竟然选择抛弃我们！”
白绣绣看了她一眼，反问了一句，“如果你丈夫是苏望亭那样级别的，你会选择跟舍友一起住，还是回去住？”
孟月蔷：“……当我没说。”
颜狗的世界啊。
毕竟在绝色的面前，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朋友！
前两天，她们两个还为了要上苏望亭的课，果断的抛弃了白绣绣，每节课都到教室里报道，比自己系的专业课还要上的勤快。
“没有，”孟月蔷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俨然一副失恋的样子，“就是太突然了，我得缓缓。”
看来她们真的是想太多了，像白绣绣这样的小机灵鬼，怎么可能会因为家里的关系，嫁给一个糟大叔呢，她们真的是白浪费感情了。
“怎么不同意，小凤喜欢的很，非要嫁，闹得村子里也算是沸沸扬扬的。”白善平摇摇头。
聊着天的功夫，就到了白春辉家。
白小凤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这会儿正抱着闺女，在家里陪着母亲说话，听到外头动静，出去一看是白善平和白绣绣来了，一旁还有个气质出众的女同志，叫人不敢直视。
看到白小凤，白绣绣先开了口，“小凤，你爸在么？”
“绣绣，白爷爷，你们来了啊。”白小凤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立马回了一句，就去里头喊白春辉了。
进了屋之后。
白春辉见到白绣绣几人上门，倒是有些诧异，而白绣绣给人介绍了一些戴宝蕴后，几人一道落了座。
白绣绣坐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知青的事情。
一听是关于知青的，白春辉微微蹙起眉头，“这事情我恐怕做不了主，上面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要是再另作安排，不知道能不能成。”
这会儿，白小凤捧着茶水上来，给人倒茶。
白绣绣笑道：“这方面你放心白叔，我肯定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边的动静，谭崇亮早就听到了，他走出来抱过闺女，问了自己媳妇一声，“家里来人了？”
“嗯，是绣绣。”白小凤怕谭崇亮不理解，又解释了一遍，“我先前和你说过，我们村子里之前得过一场大病，就是绣绣治好的。”
这个事情谭崇亮有所了解，关于白绣绣的传奇，村子里还是有说起过的。
说最有出息的，就是白家的两个孩子了，特别是白绣绣，自己考上了大学，嫁给了城里人，还办了个卫生学校，很受上面的器重。
谭崇亮这会儿一听是这么一位人物来了，不由有些好奇，问道：“找爸是有什么事情么？”
刚刚白小凤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关于知青的事情，想要让知青去卫生学校里学习来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爸有些为难。”
让知青去卫生学校学习？
谭崇亮听过这个学校，自然知道这个学校出来是做什么的，他眼底划过一丝光亮，冲着媳妇道：“那这是好事情，你想，要是我们这些知青能去学校学习的话，到时候分到村子里再做赤脚医生，也算是有些医术傍身了，对村子里的人好，对知青也好。”
一听这话，白小凤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没跟谭崇亮结婚之前，她是知道谭崇亮的处境的，村子里面的人都排挤知青，他们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吃不饱穿不暖，住的地方也破烂。
后来两人结婚后，因为把谭崇亮看成了是自己人，所以这日子才开始好过了。
不过，白小凤小声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还得看爸同不同意，要不然的话，咱们觉得好也没用，爸比我们的经验老道，能做的话，肯定是会做的。”

第九十二章
白小凤的性子单纯，未来的路都是家里人铺好的，因为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所以白春辉一直都把白小凤保护的很好，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应该就是嫁给了谭崇亮。
不过谭崇亮这人，在家里做事也算是勤快，加上文化谈吐都不错，相处久了，白春辉也是挺喜欢这个女婿的，别看这会儿是个知青，回家都回不去，可是他的权利还是有的，依照谭崇亮的文化这些，肯定要比那些从农村里出来的人要好。
不说别的，哪怕谭崇亮没有什么空间上去了，但是他们的外孙女有这样的父亲，被培养起来的话，一定比自己培养白小凤要好。
因此。
现在白春辉也对谭崇亮多有帮助。
听到白小凤的话，谭崇亮却是认真道：“你也说了，这位白绣绣同志，是个有能力和才干的，既然她找到爸的话，就说明很信任咱们，不说别的，光知青点那么多的知青在那，一个个的在这边种地，肯定不如去学习的好，至少有文化水平在，学习起来照旧来这边报答村子，其实反而更好。”
现在谭崇亮要做的是抢占先机，全国那么多的知青，不可能每个都能学习到，只能说能去卫生学校学习的只有一部分人，这么一来，他至少在村子里的情况，会好过一些。
谭崇亮的目光长远，也算是在村子里受尽了歧视，多学习一些知识，肯定要比现在这种情况好。
对于知青下乡这件事情，谭崇亮心中焦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尽快的摆脱如今的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城里去，他空有一身的才华，却没有施展的余地，而跟着白绣绣做事的话，不说别的，说不定自己就能留在学校了。
谭崇亮一听白绣绣这个计划，就觉得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见丈夫这么说，白小凤也有些被说动了，“那到时候咱们问问看爸怎么想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而已，到时候问问清楚比较好。”
“成，你去帮妈吧，孩子给我，我来抱好了。”谭崇亮点点头，接过了白小凤怀里的孩子，目光温柔。
白小凤点点头，不过她多少有些担心。
回头看了一眼在低头哄孩子的谭崇亮，白小凤有些害怕，她知道如果不是知青下乡的话，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谭崇亮，他这样的人，什么都会，人又聪明，还是城里人。
白小凤也不是个傻子，谭崇亮跟自己在一起，完全就是因为时代的关系，要不然两个人连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结婚了。
正因为如此，白小凤看谭崇亮看的特别紧。
外面说谭崇亮是因为自己是白春辉的女儿，所以才故意勾搭上自己的，其实不是这样。
是白小凤强求来的。
结婚也是因为白小凤使了点计谋，让自己怀上了谭崇亮的关系，当时对方知道后，沉默了半晌，告诉自己他会负责的，哪怕那是一个意外。
虽然说白绣绣没打算把自己和苏望亭的关系大张旗鼓，昭告天下的意思，但是跟身边的人说还是没问题的。
她并不想刻意隐瞒，只是想要低调一些。
听到白绣绣这话，孟月蔷和章春妮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脑子里混沌的很。
刚刚她们没听错吧？
白绣绣说的是，苏望亭是她的丈夫？？？
孟月蔷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她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白绣绣，瞪大了眼睛，“你……你说啥？”
在她以为的认知里，白绣绣的丈夫是个糟大叔不说，还是那种游手好闲，不注重卫生的大叔，可现实却跟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她万万没想到，这跟自己的认知完全不同啊！
白绣绣丈夫不仅年纪看起来不大，而且长得非常帅，甚至于学识还非常的渊博！
她有些懵了。
至于章春妮也是一副受伤害了的模样，西子捧心状，幽怨的看着她，“系花，你再一次抢走了我看中的男人！”
她的接受力度比章春妮高一些，听到这个消息意外之余，倒是觉得白绣绣和苏望亭看起来，还挺适合的，般配的很。
不过。
章春妮还是觉得自己受伤了，毕竟当初自己的那些同情，现在看起来真的好愚蠢。
她跟叶序的智商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章春妮陷入了深深的忧伤之中。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两人的反应这么大，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不太自信的问：“我……我和苏望亭这么不像夫妻么？”
听到说是吃饭，白绣绣虽然有些失落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但还是乖乖的点头，“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苏望亭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回来。”
白绣绣还是不太放心，又嘱咐道：“还有，尽量别喝酒，等下喝醉了，会很难受的。”
她怕苏望亭被灌酒。
这一点，苏望亭自然也是答应的，反正只要媳妇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通知了白绣绣之后，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有老师来找了苏望亭，两人一道去了聚餐的地方。
说起聚餐，其实就是在食堂里。
食堂有包间，加上老师们常常聚的关系，食堂的师傅倒也热情，每次都拿出浑身解数来，好好的做上几顿好吃的。
这一次光来的，就有七八桌，还有些没来，但饶是如此，场面看起来也挺壮观了。
苏望亭到的时候，老师们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各个系别的都有，各个年龄阶段的也都有，有女老师正在说话，一回头就看到了苏望亭出现，眼睛立马就跟黏了上去一般。
不说别的。
光是苏望亭这张脸，就足够让人挪不开眼去了。
苏望亭的出现，掀起了热潮，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和苏望亭搭话。
有人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苏望亭现在在学校有多受欢迎，说话的是化学系的男老师薛山辉，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讽刺，但却是笑着朝苏望亭说的。
“听说之前江老师的成就就很高，还跟施院士一道参加过改变盐碱地的科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江老师的长相，我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呢，没想到这么本事。”
薛山辉这段日子的课上下来，憋屈的很，那些学生更爱上苏望亭的课也就算了。
可谁能想到这些学生上了苏望亭的课之后，再上他的课时，总是会问一些苏望亭出的问题，薛山辉好几次都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让他只觉得很丢人。
毕竟作为老师，却回答不上来化学问题，这还能不丢人么。
正因为如此，薛山辉就把这仇算到了苏望亭的头上，在他看来，苏望亭也就是小白脸一个罢了，一个工农兵大学上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有女老师已经朝着薛山辉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至于有些男老师，反倒是看起了好戏来。
剩下的那部分，则是当做没看到这边发生的，不参与其中。
大家都知道薛山辉这人，骄傲自负的很，当初进了京都大学，除了自身有点才华之外，还因为家里的关系，后台足够。
现在跟新来的苏望亭对上，明显就是嫉妒心作祟。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是淡淡的朝着薛山辉笑了笑，仿佛没听出对方嘴里的嘲意，温和的回了一句：“看薛老师的长相，我倒是觉得挺有本事的。”
言下之意，长得不怎么。
苏望亭以前就是个一门心思钻研科学的人，对人际关系基本上就是合则来，不合则去。
只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恢复高考后，国家更加的注重教育和人才，学校里也就提取了不少的教育人才。
人一旦多了，在这人际关系方面，自然也就跟个小型社会一般，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看不顺眼你的人。
这并不意外。
不在意就行。
闻言，薛山辉的脸都黑了，他长得的确很一般，而他的家境不错，对另一半的要求便也就高了，之前选了个不错的，可很快就离了婚，说到底对方就是嫌弃他长得丑，因此薛山辉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如今他正在追求隔壁系的一个女老师，对方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长相成了薛山辉的短板，如今这短板，却被苏望亭直接说了出来，这让他面子上更过不去了。
有老师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赶紧过来说了几句和事老的话，拉走了薛山辉，大家又开始吃吃喝喝了起来。
有人凑到了苏望亭旁边说道：“江老师，你别理薛老师，他这人就这样，小肚鸡肠的很。”
苏望亭只是笑了笑，他只是在这里留一个学期，和薛山辉的关系如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过被薛山辉这么一说，其他老师知道了苏望亭和施敬源一块做过实验后，倒是纷纷来请教起了问题。
谁都知道，施敬源就是靠着那一次实验，成功的评上了院士，成为了科研界风光一时的人物，可没想到，苏望亭竟然也参与在其中，毕竟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年轻的很。
如此看来，这样的人，还真是优秀的很，大家自然也乐意聊上几句。
做教育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傲气的，遇上比自己优秀的，要么就是自恃清高，要么就是想亲近做朋友。
苏望亭并不愿意多谈论这个话题，不说别的，单说施敬源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要是再去谈论的话，反倒是有些刻意，于是他轻描淡写的回了几句，别人看出他不愿意说，也就不会再为难的问。
薛山辉狠狠的瞪着苏望亭的方向，心里这口气还是下不来，他不仅是因为学生的问题，还因为苏望亭长得好的关系，所以对这个人非常的看不上眼。
要不是知道苏望亭只是来这里一个学期，很快就走了，他一定会利用家里的关系，让苏望亭好看的。
包厢里讨论声热烈的很。
外头来人上了菜，一道道菜进来，自然有好事者想要喝酒了，要了几瓶上好的茅台，朝着众人笑道：“这茅台可是好酒，我这吃饭，要是不喝上两口，这嘴里都觉得没味，说起来那些什么洋酒，哪有咱们的茅台香啊，简直就是回味无穷。”
“这话我赞同，洋酒我喝过，没什么好喝的，还不如茅台烈，喝起来压根停不住。”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劝起了酒来。
这一劝酒，女老师还好说一些，到了男老师这边，基本上都要被劝上喝一杯了，苏望亭也不例外，有人已经主动到了他身边，要给他倒酒了。
“江老师到了咱们京都来，也是缘分，这一杯酒你可一定要喝啊。”
苏望亭有些无奈的笑，伸出了手对上了众人，语气离却染了几分宠溺，“倒不是我不想喝，实在是家有悍妻，要是我喝了的话，被我爱人知道了，一定会跟我闹的。”
只见苏望亭伸出来的手上，无名指正戴着一枚戒指，衬得他的手更加白皙且骨节分明。
一听这话，有人诧异的脱口而出，“江老师结婚了？”
这还真是个大新闻，要是让学校里的那帮学生们知道，估计得有不少人直呼失恋了。
现在白绣绣听懂了。
到这个节骨眼上，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那就是她不聪明了。
白绣绣就这么看着苏望亭，确定了两人此刻的关系，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两人相处在一块，也有几年了，要说一见钟情自然是不靠谱的，更多的是日久生情。
她愣愣的点点头，肯定了苏望亭的话。
见到白绣绣这样，苏望亭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越发的温柔：“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苦恼这个问题？”
别看白绣绣很机灵，可在感情上，却没有那么的通透，反而有些迟钝，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感情一直空白，年纪小，心思又单纯的关系。
相比较而言，苏望亭虽然同样感情空白，但是毕竟年长白绣绣好几岁，心思沉了一些，倒是更能明白理解白绣绣的想法。
他比白绣绣更成熟，从这一点上来说，和苏望亭在一起，白绣绣无需想太多的事情，因为那些麻烦事，都会有苏望亭挡下，替她铺出一条康庄大路来。
这或许就是老夫少妻的优势。
白绣绣很自然的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想的太幼稚了，不过我真的很苦恼这件事情。”
“没有，是我做的不够好。”苏望亭发觉到白绣绣对他的在意后，便一步一步的让小白兔钻入自己的陷阱，却忘记了自己应该对白绣绣更直白的表达，他对她有多么的喜欢和不淡定。
“如果我做的再好一些，你就不会烦恼这些，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好。”
苏望亭自从眼睛好了以后，重新回到了学校，各方面都绽放光彩，对于白绣绣来说，自然会有些不安，这一点是苏望亭没有想到的。
所幸，白绣绣有个优点，那就是想知道什么就会直接说。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前的美人老公说话好温柔啊，她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我就是怕，你只是因为我们结婚了，所以才……”
闻言，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你说我们是相爱的，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白绣绣仔细考虑了一下，慢吞吞的开了口。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上了苏望亭，“不过既然相爱的话，咱们还是先从程序上来吧，我们现在完成了第一步告白，接下来就应该进入模式谈恋爱了，我从来没有跟人谈恋爱过，要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够好的，你可以跟我说一下，我能改的话就改，嗯……你有什么补充的话，可以跟我说。”
她是真的没谈过恋爱，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唯一接触过的男人，就是眼前的苏望亭了。
穿书前最向往的，那就是甜甜的恋爱，结果这恋爱还没开始，就穿到了书里，被迫结了婚，这让白绣绣都有些懵。
现在既然确认了两人的感情关系，白绣绣觉得甜甜的恋爱，就该提上日程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想着或许是在大学里，白绣绣看到了一些人在自由恋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欣然同意，点了点头，“好，不过你不需要改什么，这样就很好。”
他又顿了顿道：“谈恋爱的第一步程序，是不是应该约会？下周我礼拜五没课，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
大佬很上道啊！
白绣绣突然有些期待起了约会，她赶紧点头，恨不得下周礼拜五赶紧到。
解决了程序上的第一步，白绣绣才想到请吃饭的事情，就把孟月蔷和章春妮的诉求说了一遍。
说到请吃饭，苏望亭欣然同意，“好，你们找个空的日子，跟我说一声就行。”
这事情完美的就解决了，白绣绣感觉心里好像少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顿时轻松了不少，越发的期待起接下来的日子了。
嗯……甜甜的恋爱，终于轮到她了！
等到第二日回了京都，孟月蔷就感觉到白绣绣不一样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漂亮的不行，她有些好奇这样状态的白绣绣，赶紧就扒拉着人到了位置上，上前逼问。
“看你这样子，昨天是有情况啊？”
“嗯，是有点情况。”白绣绣托腮，想到跟苏望亭的亲密接触，脸悄然红了几分，俨然就是坠入爱河的女人。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赶紧叫停了自己的想象，看向了孟月蔷，“对了，苏望亭说让你们挑个日子，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一听有饭吃，而且还是跟苏望亭，孟月蔷和章春妮顿时激动了，纷纷敲定了要在这周日一起吃饭。
跟苏望亭吃饭哎，简直太完美了！
接下来几日，苏望亭都挺忙碌，毕竟是刚到京都，这边的教学水平又和之前的学校有些不同，这边更严谨一些，难度自然也就更高一些。
加上他每堂课上课的人都很多，光布置作业批改，都足够让他花费一大堆的事情了，一天下来，每次都是回到家了，还在工作。
这一日，隔壁的老师来找了苏望亭，是说有个老师们的聚会，让他晚上也参加，也算是特意给他聚的接风宴。
到了这边，苏望亭也就跟几个有工作往来的老师，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罢了，其他老师倒是没怎么见过。
京都大学里的老师，时常会有聚会，大家一块吃饭，做一下学术研究，倒也算是融洽，这样的活动，苏望亭自然推脱不掉，他第一次过来，这一顿饭肯定要出席。
苏望亭答应了下来。
到了下节课上课的时候，苏望亭就看到了几乎每堂课来报道的白绣绣，他淡定的上起了课，等到了下课的时候，找了个理由让白绣绣跟自己去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苏望亭就把聚餐的事情，和白绣绣说了一遍。
自己的行程，自然是要跟媳妇说的。
其实苏望亭这个年纪结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没一个人想到过这一点，原因就是苏望亭实在是太优秀了。
优秀到没人会觉得苏望亭已经结婚的地步，甚至想都没想过往那方面去想，只觉得这不符合苏望亭的人设。
现在听到苏望亭说自己结婚，自然有人震惊了。
苏望亭提到白绣绣的时候，眼神温柔了许多，点了点头，“所以抱歉了各位，我爱人不喜欢我喝酒。”
出来吃饭前，白绣绣就说过，让他不要喝酒，既然是白绣绣说的，他自然不会忘记。
大家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之余恢复过来了，仔细想想也觉得是她们太大惊小怪了，这个年纪的，能有几个是没结婚的，除了个别同志。
只是大家倒是更好奇苏望亭的妻子，会是个怎么样的。
不过肯定一点的是，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看苏望亭一提起自己妻子的时候，那眼底里流淌出来的温柔，就让人无法忽视。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劝酒的也就没在劝了，总不好让小夫妻两个吵架吧。
吃饭吃到了九点多，正是气氛最为浓郁的时候，大家喝酒已经喝得很嗨了，开始讨论起如今时下的政治情况，还有未来的走向。
苏望亭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饭局，再不回去，怕是白绣绣就得担心了。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屋内正亮着一盏小灯，是白绣绣特意留的，怕的就是苏望亭太晚回来，太黑会跌倒撞到。
他的眼睛虽然恢复了，但是视力情况还是偏差。
苏望亭放轻了动作和脚步，洗漱过后才进了屋，白绣绣已经躺上了床，听着这绵长的呼吸声，可以知道对方已经睡得很香甜了，他脱了衣服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直到将人搂在怀里，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京都就有了个大新闻。
关于苏望亭已经结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白绣绣到教室的时候，就听到一堆人在那讨论，有几个女孩子眼眶红红的，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孟月蔷和章春妮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这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见主人公来了，赶紧把人拉到了角落里，询问了起来。
白绣绣一听大家已经知道苏望亭结婚的消息，她倒是有些纳闷了，两人还是挺低调的，就算知道那也是小部分人，怎么这一天的功夫，就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孟月蔷安抚道：“知道也好，大家知道了江老师有妻子后，就不会做那些异想天开的梦了。”
这苏望亭再优秀，那也是她们家绣绣的，跟其他女生无关。
不过有几个女生讲话实在是太难听，对于苏望亭结婚的对象，已经开始了很恶毒的猜测，让人听了就觉得难受。
这些章春妮和孟月蔷都没打算告诉白绣绣，怕她听了难过。
白绣绣很快就释然了，两人结婚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她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没错，大家知道了也好。”
这样就会少点人觊觎她们家美人老公了，简直完美。
不过白绣绣显然是想多了，虽然说苏望亭结婚了，可却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的热情，他出现的地方，还是会有一堆人会使劲的看，之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只是多了一个讨论的话题，关于苏望亭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江城。
自从把新的场所定下来之后，林芝就天天做梦自己成了有钱人后，该是怎么样的扬眉吐气。
叶国文很讲信用，说投资就投资，不过他对于林芝的辅导班，并不是特别看好，机制太普通，林芝也没有做出什么特色来，随时都有人会来模仿学习这样的赚钱模式，一旦做的人多了，林芝的辅导班就会变的没有任何的优势。
江城不需要太多的辅导班，一旦林芝这边多了竞争对手的话，竞争只会更加激烈，说不定还不如别人做的好。
因此，叶国文虽然打了一笔钱过来，但是没打算投资进去，只想一次性的结束这个项目，跟林芝划清界限。
除此之外，叶国文还很奇怪，林芝是怎么知道张秋梅和自己的关系的，上一回见张秋梅太激动，倒是忘记了问自己母亲认不认识林芝。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不笨，有些事情会更为防备。
不过若是林芝拿了这笔钱没有再要求什么，叶国文也就算了，反正这就当做是最初的报酬。
收到钱的林芝，看着那六千块，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她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六千块，而是叶国文用他的人脉帮她做辅导班。
只是林芝万万没想到，叶国文找到了张秋梅后，竟然就用了六千块就想要把她给打发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可是帮了叶国文大忙了，竟然还不把她当恩人一样的摆起来！
不同于林芝的不高兴，江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倒是激动的不行，直接就提出了要求。
“芝芝，咱们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给接过来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村里去出风头了。
林芝还在想着事情，突然听到江行这么说，微微蹙起了眉头，不过这件事情两人早就通过气了，她也想着早点把江家的人给接回来，也是好事情。
绝对不能给白绣绣，任何的机会。
想到这，林芝咬了咬牙，点下了头。
江行得了消息，立马就着手去办了，这一趟去白云村接人，可是把江老太几个给高兴疯了。
她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逢人就说自己孙子或是儿子的，要把他们接到城市里去住了，看着村里人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时，陈翠花得意的很。
这一次，林芝没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辅导班要运营起来，叶国文那边也得打探打探该怎么继续往他身上吸血。
因此来的只有江行。
江泉和江老爷子什么都带，几乎要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拿上，看到两个人这样，江老太不满了，骂道。
“咱们可是去城里面享福的，你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上干啥，这些阿行那肯定都有。”
被这么一吼，江泉有些担心，“妈，要是没有怎么办，这带上了好歹还能用啊。”
江老太瞪了他一眼，“没有的话，让阿行和林芝去买，咱们可是去城里面过好日子，哪里还能再用这些破烂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她想的美滋滋的很，听江行话里的意思，是林芝赚到钱了，所以才把他们给接出去的，这让江老太很满意。
不过她对林芝的偏见自然还是有的，这一趟出去，绝对要端起做奶奶的派头来。
至于陈翠花，也高兴的很，反正林芝赚到的钱，那就是自己儿子的，等到了那边之后，她就不用干活了，这事情可以全都让林芝来做，陈翠花更高兴了。
哪怕父母当时都是不同意的，可谭崇亮知道，做为一个男人，那就是要有责任心，要不然的话，他良心难安。
对于这番话，白小凤是听不进去的，“我知道我自己不好，配不上你，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这日子就这么过着好么，阿亮，我们在白家村过日子不好么，我爸妈对你也很好啊，还有咱们的女儿，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儿子？没关系的话，我们努力努力，总能生个儿子出来的。”
她有些焦急的说着，连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谭崇亮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其实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去想，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凤就总是这么想，他只好安抚她，“小凤，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别总是这么想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是我也不想就一辈子在农村里，我的能力可以去做的更好，至少对社会的奉献不止于此，小凤你能理解我么？”
“阿亮，我不想你走。”白小凤开始流眼泪。
这种情况，谭崇亮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没办法他只好停止了这个话题，哄了白小凤好半宿，这才把人给哄睡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对方要哭多久。
谭崇亮有一种郁结在心底里，迟迟无法散去，就像是空有一身的热血和理想，却没有办法施展，一圈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的感觉。
这一晚上，他都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白小凤早早的就醒了，看到谭崇亮也似乎没怎么睡，想到昨晚上的情况，她扑到了对方的怀里，小声的啜泣着，“我们的女儿还小，我们都需要你，阿亮，你就当为了我和女儿，至少现在不要去好么，等女儿长大一点吧，等她长大一点了，你再走，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怎么带咱们的女儿啊。”
看着白小凤，又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儿，谭崇亮心中苦闷不堪，半晌后才苦涩的开了口，“……好。”
一大早。
白绣绣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谭崇亮在门口，她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白校长，我不去卫生学校了，知青的事情我会帮你说服的。”谭崇亮看着白绣绣，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看到这情况，白绣绣更纳闷了，等戴宝蕴出来，正好看到谭崇亮的背影，她问了一句，“他这么早来找咱们，是问你想的怎么样了么？”
“不是，”白绣绣摇摇头，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他说他不去卫生学校了，但是还是会帮我说服那些知青。”
戴宝蕴美目圆睁，有些不解，“什么情况？”
白绣绣也想不明白，“我不知道。”
说实话，她觉得谭崇亮的想法和自己还是有些不谋而合的，她本来是打算多接触看看，交流过了再做打算，结果对方直接说不去了，这和昨日意气奋发的他，完全不同。

第九十三章
两人都还有些不解，毕竟昨天的谭崇亮和今天的，着实是太奇怪了。
戴宝蕴虽然不是很懂看人心，但是对于谭崇亮这样的情况，多少觉得有问题，她道：“谭崇亮这人，我也不知道我看的对不对，但是我觉得从昨天他的看法来看，这人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要不是特别困难的话，不会选择不离开这里。”
但凡是知青，就没有想要不离开这里的。
之前那一批人，只是不了解卫生学校，也还抱有另一种希望，而谭崇亮不同，他把目前自己的境遇，看的是清清楚楚，他突然改变的主意，肯定是有很大部分的原因。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你说得对，他这么想要离开白家村，结果却临时改变主意，想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抉择的事情，要不然是不会如此的。”
“那现在怎么办？”戴宝蕴看向白绣绣。
闻言，白绣绣沉思道：“先观察一下吧。”
知青们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若是谭崇亮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去强迫，对方要是真的能帮助自己，把这批知青说通了的话，那她也相当于是欠了谭崇亮一个人情。
到时候，白绣绣再看看对方有什么打算。
她现在也的确是差人手的时候，本来还是想要观察观察一番。
戴宝蕴点点头。
下午。
白绣绣这边就来了个意外之客，是一个自己有点印象，但是并不是很熟悉的面孔，她可以确定是昨天在知青点看到的，应该是女知青。
对方趁着午饭时间来的。
一进来，这长相漂亮的女同志，就直接道：“白校长，我愿意跟你们去卫生学校学习。”
来的女同志，叫做冯美欣。
听到冯美欣的话，白绣绣有些意外，但是看她态度坚定的样子，自然是点点头，“你能愿意来，我肯定是很欢迎的，不过昨天你怎么没有和我们说？”
“白校长，昨天我不信任你。”冯美欣实话实说，袒露的很。
昨天那个情况，冯美欣也是多有犹豫的，毕竟白绣绣是白家村的人，她总觉得天上是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
戴宝蕴端了茶水出来，听到冯美欣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那今天怎么就突然信了？”
这女知青，她也是有些印象，人长得漂亮，一眼就能叫人瞧见。
冯美欣看了两人一眼，略一思忖才道：“我去问了关于白校长的为人和事迹之后，我觉得白校长应该是真心为了人民，真心为了国家，也是为了我们这些知青，所以我才放心来。”
她一开始不信，后来知道了白绣绣的情况之后，对白绣绣多有佩服，今天立马就上门来了。
说到这，冯美欣顿了顿，她看出了两个眼中还是有些求解的，她咬咬牙，又道：“我只想要尽快离开白家村，白校长，戴副校长，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让我去学校学习，能够留下我。”
白绣绣觉得有些奇怪，她可以猜测到冯美欣肯定是在白家村，遇到了什么情况，要不然的话，是不会这样的，不过对方既然没有主动说，她也不好主动问。
江泉依依不舍的放下，老妈和媳妇都说了，他也就只能听了。
一趟子收拾，等到第二日的时候，江家人就浩浩荡荡的出门了，全白云村的人都知道，江家人这是去城里面享福去了。
张秋梅知道这事情的时候，还有些纳闷，看了一眼在家里休息的江春，忍不住开了口。
“小春，你说林芝是不是傻？把这么一堆难搞的人弄到自己身边去，是怕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么？”
江春正在看书，对于江家的事情她几乎不怎么管，现在听张秋梅这么说，也是觉得林芝不太聪明，她仔细想了想说道。
“小婶婶之前就跟我说过，林芝不太聪明。”
现在看来，小婶婶简直就是明鉴。
张秋梅越想越觉得林芝的行为过于愚蠢，知道了这么一个八卦，不能往外说真的很难受，她索性让江春写了一封信，打算寄给白绣绣。
让白绣绣也跟着高兴高兴。
收到信的白绣绣，这会儿正躲在苏望亭的办公室里，吃着鸡蛋糕和汽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至于苏望亭则是在批改作业。
为了让白绣绣在自己这边过的更舒服，他特意去要了一张小床过来，可以让人随时躺着休息。
白绣绣吃完了鸡蛋糕，又喝了一大口的汽水，就拆了一包猪肉脯，开始干了起来，顺手拆了刚到的信封。
等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这动静，苏望亭抬眸看了过去，“怎么了？是谁寄过来的信？”
看样子，信封里的内容，应该是个好消息。
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就成了月牙儿，“是小姐妹寄过来的信，信里说林芝和江行把江家人全都给接到江城去了，苏望亭，以后咱们回家去，就不用在看到他们了，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看来上一回，她跟林芝说的那番话，已经让她害怕了，可是白绣绣怎么也想不到，林芝会做出这种决定。
还真是……
说不出的愚蠢啊。
白绣绣都有些同情这个愚蠢的女人了，希望她往后的日子，能跟江家人‘和谐’相处吧。
听到这话，苏望亭想的却是，要是江家人都去了江城里的话，他们两个再回去过年的话，江行也就不会回来了，那么白绣绣和江行也就不会在碰上，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苏望亭思绪翻转的很快，放下了笔点点头：“嗯，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信上除了这个，还有就是关于叶国文找到张秋梅的事情，她跟苏望亭说了一遍后，感慨的说道：“小姐妹现在有人养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跟原文里的时间有些对不上，不过自己都能穿书过来，这个世界的发展走向，怕是早就不一样了。
白绣绣吃了好些猪肉脯，又想要喝汽水，苏望亭正好做完手里头的事情，便给人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汽水少喝一些，多喝点热水。”
听到这话，白绣绣收回了想要开另一瓶汽水的念头，乖乖的接过了水杯，小口的抿着。
下午白绣绣有课，就没有继续在办公室里待着。
至于苏望亭下午倒是空的，不过一般情况他也不会离开办公室，上午批改完的作业，就有学生来拿作业本了。
一般都是一个宿舍一个宿舍来的，到苏望亭这的时候，一个个都乖得很，就在门口敲了敲门。
“江老师，我们是来拿作业的。”
苏望亭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听到这声音，就让人进来了，看过去正好瞧见了叶序几个人，对于这个叶序，苏望亭还是有印象的。
学习成绩不错，长得不错，人也谦逊，在化学方面有一定的天赋，对于这样的人，苏望亭自然不会忽视。
叶序拿作业本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围，发现苏望亭这边放着不少的零食，心里倒是有些好奇，没想到江老师这样优秀的人，竟然也那么爱吃零食。
那几样零食，似乎白绣绣也挺喜欢吃的，他经常看白绣绣吃，只是不知道哪里能买，没想到苏望亭这边也有，这么想着，叶序也就忍不住问了。
“江老师，这个蛋糕，你是在哪里买的？”
听到课题以外的话，苏望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序。
见到这眼神，叶序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一旁的王冲挤眉弄眼的，朝着苏望亭嬉皮笑脸，“江老师，叶序是想要买给他喜欢的女孩子吃。”
叶序喜欢白绣绣的事情，在宿舍里不是秘密，虽然说叶序没说过，但是这么一个只知道读书的大才子，却唯独对白绣绣那么好，大家一猜就能猜到了。
之前两人还传过绯闻，不过因为白绣绣对叶序一直都很淡，所以学校里很快就没再谈论过这个话题，只觉得两人估计也只是好朋友。
叶序这人腼腆内向，又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敢让白绣绣知道，一直都隐瞒的很好，从来没有给白绣绣造成困扰过。
也因为如此，哪怕王冲几个看出来了，也不敢去白绣绣那说什么。
听到王冲的话，叶序这脸一下就红了，他瞪了一眼王冲，有些尴尬的看向苏望亭，“江老师，你别听王冲乱说。”
苏望亭笑了笑，这个年纪的男生，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很正常，特别还是这种卧虎藏龙的学校里，他理解的点点头，说了自己买蛋糕的地方。
那是个小作坊，上次跟白绣绣去逛街的时候，偶然碰到的。
吃了那边的蛋糕后，白绣绣就彻底喜欢上了，为此苏望亭还特意问同事借了自行车，一等白绣绣吃完了就骑车去那边，给白绣绣续上。
知道这个地址后，叶序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打算到时候给白绣绣买一些，再找个好点的理由给白绣绣。
要不然他怕对方不收。
蛋糕的事情，叶序自然就放在了心上，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那店铺，买了好一些。
曹静怡对辅导班的事情很上心，这几天也市场调查的差不多了，也找了好几个场所，打算找几个合作的股东开个会。
开会地点在外头的一家包厢里，白绣绣几个自然都要去的。
叶序看准了这一点，就拿着这些蛋糕来了，路上还买了好一些的汽水，一到包厢里，就给人发了下去。
看到这熟悉的蛋糕，白绣绣咬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抬眸对上了叶序，“你这蛋糕，是不是在XX路买的？”
她吃过很多地方的蛋糕，但是都没有那家的好吃，这段时间，每次吃完了苏望亭都会续上，所以对这个的口感，她自然是记得很清楚的。
只是她没想到，叶序竟然也买到了。
叶序点点头，笑的腼腆，“对，那家店的蛋糕听说很好吃，我就去买了。”
其余人也都上手吃了，发现这蛋糕味道果然好，吃的那叫一个快，全都跟叶序要地址，说是下回要去买。
叶序看白绣绣吃得开心，便放下了心，想着下一回还要继续买给她吃。
曹静怡做的计划书，又改进了不少，每个人拿到手都看了一遍，白绣绣看过后，就发现曹静怡按照她上回说的，去改了模式。
看大家都看的差不多了，曹静怡兴奋的说：“我已经看了好几个场所，都很不错，每个场所的优缺点我也写在旁边了，关于绣绣说的模式，我做了市场调查，反响很不错，通过叶学长那边的人脉关系，已经有人在我这里报名了，我打算今年暑假正式开始招生，现在是四月份，接下来两个月可以做一个一对一模式的先尝试。”
曹静怡做事情很稳妥，白绣绣几个看了计划书后，都觉得很不错，事情交给她自然是放心的。
大家一致都通过了，至于场地的话，选在了离学校不远，也离市中心不算远的地方，折中了一下，过去不会太偏僻。
除了招生之外，还需要的就是师资力量，曹静怡私底下跟人打了招呼，打算招几个贫困生，互帮互助。
这事情有意义，学校导师也很赞同，倒是帮了曹静怡一些忙的。
会开的差不多了，白绣绣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先走了，看着白绣绣远去的背影，叶序的目光一直都没收回来。
只是这么默默注视着，他也觉得开心。
白绣绣到了家之后，就做了好几道菜，夜幕将至时，苏望亭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
饭香味在空气里弥漫，苏望亭脱了外套，就走了进去。
小两口如今还挺享受这种谈恋爱的感觉，吃完饭后，无论手里头有多少事情，都会停下来，一起聊会儿天。
说着说着，白绣绣就说起了今天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苏望亭，你都不知道静怡可厉害了，这一次我们辅导班肯定能做起来的，到时候赚到钱了，我就是小富婆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白绣绣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做大学老师竟然会这么累，最近看苏望亭还在做评副教授的准备，事情也就更多了。
要是自己有钱的话，估计苏望亭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无奈，捏了捏她的鼻子，“虽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赚钱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一个女孩子不用考虑那么多，吃吃喝喝上上课就行，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对于白绣绣一直都想要包养自己的想法，苏望亭有些头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让白绣绣打消掉这个念头。
白绣绣皱起了鼻子，看着苏望亭的眼神里有些心疼，撅了噘嘴说道：“可是你这样太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很幸福，”苏望亭低下头轻啄她的嘴唇，眼神里的目光转变浓郁，“养媳妇怎么可能会辛苦，这事情没有的商量，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养家的事情，必须交给我。”
以前苏望亭对赚钱这些是无欲无求的，可是现在有了白绣绣，有了家，那自然不一样了，他得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努力做这些只是因为评副教授可以涨工资，发表文章可以拿到润笔费，仅此而已。
白绣绣被亲了一下，有些脸红，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么，今天我去和静怡开会的时候，叶序也去了，没想到他也知道咱们上回去的那家蛋糕店，这一次买了很多蛋糕，还都是我喜欢吃的口味，真是太巧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你说叶序买了蛋糕给你们吃？”
“对啊，他是你们班的学生，你应该记得他吧？”白绣绣回了一句，双手勾上了苏望亭的颈脖，两条纤细白嫩的腿，挂在他身上晃荡着，“这个辅导班，他就出了很大的力，要不然静怡还做不起来。”
苏望亭是个聪明人，很快就联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他看向白绣绣，“之前送你回来，和跟你一起主持的人，就是叶序？”
白绣绣咦了一声，“这都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啊？”
她早就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苏望亭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无奈，能不记得么，这可是他碰到的第二个情敌啊。
他嗯了一声，就让白绣绣先上床去睡。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的解决掉叶序。
至于白绣绣这边，既然她不知道，那以后也不用知道了的。
苏望亭上完课后，特意找了个理由叫了叶序帮自己拿东西。
能帮苏望亭做事情，叶序自然是高兴的很，自从听苏望亭上课过后，他发现自己很多疑惑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这对叶序这样的人来说，怎么能不激动呢。
这相当于就是自己重要的导师啊。
到了办公室后，苏望亭拿出了一叠东西，交给了叶序，语气温和，“老师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去做，这叠资料需要整理一下，叶同学你愿意帮老师整理一下么？”
听到是这么小的事情，叶序自然是愿意的，能帮苏望亭做助理，他巴不得，“江老师你放心去处理事情吧，这边的资料我会帮你整理好的。”
见人答应，苏望亭才点了点头，放心的把资料交给叶序后，才安心的离开。
这些资料，是一些化学资料，让叶序这样的高材生来做这个在合适不过，不怕出什么纰漏，叶序认真的坐到了位置上，开始整理起了资料。
整理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就做的差不多了，叶序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抽屉里，怕放在外面会弄乱。
结果等拉开抽屉里，叶序一眼就看到了一叠学生的个人资料。
第一面就是白绣绣的。
下一秒，叶序的脸色惨白。
婚姻状况那栏，写着大大的已婚二字。
日子过的飞速。
等到暑假前，曹静怡做的辅导班，就差不多上了日程，就跟之前讨论的一样，暑假前先开的只是体验的一对一。
曹静怡忙的如火如荼，差点连专业课都没时间上，不过好在后来又招了两个贫困生进来，倒是能帮曹静怡分担不少事情。
作为股东的白绣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忙，但却都被曹静怡给婉拒了。
在曹静怡看来，钱对方已经出了，要是再让她们出人，那就太过分了，她想要把辅导班做成功，除了是自己想成功以外，也想要给白绣绣几个一个交代。
见曹静怡坚持，白绣绣也只能算了，每天都过着上课，空了在苏望亭办公室里吃东西的米虫生活。
自从苏望亭眼睛好了以后，对她可以说是无底线的宠爱，除了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会管一下白绣绣之外，其他的基本上就只要白绣绣开心就行。
办公室里几乎放满了白绣绣的东西。
五月份的时候，白绣绣已经有午睡的习惯了，她昏昏欲睡的窝在苏望亭的怀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至于苏望亭却是动也不敢动，唯恐自己动了一下就会让白绣绣醒了。
校长什么领导的，几乎都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关系，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因为苏望亭和白绣绣都优秀的关系，为了不影响到她们，也不会刻意点出来。
外头传来敲门声。
白绣绣有些醒动的痕迹，见到她被吵到，苏望亭只是将人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小床上，压低了声音温柔道：“再睡会儿，我先去处理一下，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了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便安心的又睡去了。
把人放在床上后，苏望亭拉起了帘子，才走过去开了门。
是一个女生，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没什么印象。
看着眼前高大的苏望亭就近在咫尺，那俊美的容颜让蓝思慧的心跳漏了一拍，上一次听说苏望亭结婚的消息后，她心里失落了好一会儿，同寝室的女生还有哭了的，足以可见苏望亭的非单身消息，让人多么的难过了。
蓝思慧勉强笑了笑，“江老师。”
在苏望亭的印象里，蓝思慧并不是化学系的学生，如果是的话，他应该会有印象的，不过作为老师，就是授业解惑，对待学生如沐春风，看对方都哭了，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望亭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么？”
“我是外语系的蓝思慧，我……有事情找见江老师。”蓝思慧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帘子被拉上了，地上有一双女生的鞋子，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疑惑，“江老师，我可以进去么？”
苏望亭不好拦着学生不让进，只能道：“先进来吧。”
蓝思慧走了进去。
眼睛却一直往帘子那瞥，心里好奇睡在里面的人是谁。
难道是苏望亭的妻子？
对于苏望亭这样的人物，大概是学生们都会仰慕的类型，蓝思慧也不例外，加上他的洁身自好，更是让蓝思慧羡慕对方的妻子。
这段时间，她发现顾磊开始偷吃，对她的态度越发的不重视，可是蓝思慧本来就是看中了顾磊的家庭才跟他好上的，现在更是忍气吞声，什么都不敢说。
刚刚就是跟顾磊吵了一架，她哭着跑了出来，路过教学楼的事情，鬼使神差的到了苏望亭这边，她觉得苏望亭这么温和的性子，听他说上几句，自己心里就能舒坦了。
只是没想到，苏望亭这边还有人在。
看样子，应该就是苏望亭的妻子。
这么一想，蓝思慧心中更是嫉妒，凭什么别人都能遇到好男人，就她一个拼命努力的想要去嫁一个好的，却遇到的是渣男。
想到这，蓝思慧的眼睛更红了。
见蓝思慧如此，苏望亭抿了抿唇，主动开了口，“蓝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老师么？”
吧嗒一声。
蓝思慧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望亭作为老师，也不算是头一次见女孩子哭了，青春时期的女生，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烦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将声音放温和，“蓝同学，你是有什么困难么？”
“江老师……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负心汉，哪怕我再怎么对对方好，对方都不会放在心里，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我心里好难受。”蓝思慧抬起眸看向苏望亭，眼眶里的眼泪正打转着。
看来是为情所困。
苏望亭不好做解答，只是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更多的心思应该花费到学习上来。”
他不排斥学生时代谈恋爱，只是在苏望亭看来，谈恋爱需要谈好的恋爱，不是荒废学业的那种。
听到这话，蓝思慧嗯了一声，擦了擦眼泪，“江老师，我就是太难受了，所以才来找你的，现在听你不厌其烦的跟我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去吧，收拾一下心情，这些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处理的。”苏望亭怕自己和蓝思慧的谈话，会吵醒白绣绣，便想要尽可能的缩短时间。
蓝思慧睁着一双大眼睛对上苏望亭，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江老师，你人真好，做你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听说聚会上有老师劝酒，苏望亭却因为自己妻子的一句话，坚决滴酒不沾，把自己媳妇几乎是宠上了天。
这些事情，流传在学校里的每个角落，女生们都是向往爱情的，知道这些之后，更是羡慕苏望亭背后的妻子。
涉及到私人隐私，苏望亭并不是个喜欢谈论这些的，特别还是跟陌生的人，加上对方也是自己的学生，他面色不改，语气淡了几分。
“这是作为老师应该做的。”
蓝思慧含娇带媚，“江老师，那我以后还能找你谈心么？”
谈心这个，苏望亭并不喜欢麻烦，特别还是跟女学生，说起来总归不好听。
他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学校里有很专业的心理老师，我建议你去心理咨询室，那边会对你有更好的帮助。”
蓝思慧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没想到苏望亭会直接拒绝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只是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一直都待在这边，等走的时候，她的目光还在往帘子那边看。
随后目光落在了一处，那边放着一个包。
那包有些熟悉。
出了门后，蓝思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另一处。
王冲发现最近叶序的情绪不太稳定，总是发呆，神色一片灰暗的模样，那模样显然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作为叶序的好朋友，王冲自然是很关心自己朋友的，见叶序这样，便想要做知心大哥哥，拉着叶序就要去心理咨询室那，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叶序不想去，整个人神色萎靡，声音无奈，“王冲，你别闹了。”
他这样子，全是因为知道了白绣绣，早就结婚了的消息。
其实也怪他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搞清楚，好几年了都不敢跟白绣绣说，对她好也只敢偷偷摸摸的，比如明明想要买一份吃的给白绣绣，却要在所有人都送了以后，才敢送给白绣绣，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连最基本的对方是否单身，都没有知道清楚，还是在苏望亭那边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白绣绣的个人档案信息，上面写着已婚才知道，这对叶序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所幸的是这段感情从来没开始，自己也从来没有表达过这些讯息给白绣绣，不然的话，她们两个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王冲见叶序这样，还是觉得不稳妥，“叶序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一定是邪气入侵了，上一回我就说了，你指定是碰到脏东西了，我知道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咱们还是得去看看最好。”
王冲这人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太迷信。
现在看叶序这样，心思就动了，想要让叶序去试试看，让他好知道大师准不准。
叶序对王冲无语了，摊上这么个室友，他还能再悲惨一点么，暗恋失败也就算了，室友还这么迷信，谁来救救他啊。
不过好在的是，这一次带上了陈尉源，他丝毫不担心，只是淡淡开口：“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和冯美欣同志核实，所以今晚我就要带冯美欣同志走。”
没等白会计说话，陈尉源又不紧不慢的堵住了他的话语，“具体什么事情，就不是你们能知道的了，恕我无可奉告。”
这话一出，白会计的脸色才变，他本来只以为是几个老师校长来，所以并没有放在眼里，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先把冯美欣留下，到时候根据时间差，把事情给落实了，那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只是他唯独没考虑到，突然来了个团长。
对方要带冯美欣走，完全可以不跟他们交代，他们还没有办法去说。
白会计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的，好半晌才勉强道：“原来是这样，那肯定是您的事情比较重要，那我们就先走了。”
“爸！”白二狗急了，到手的媳妇，怎么能吹了呢。
见儿子这样，白会计立马瞪了他一眼，“闭嘴，走。”
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却又灰溜溜的走了。
戴宝蕴看着人这么轻松的离开了，忍不住张开嘴巴，看向了陈尉源，“你也太厉害了吧。”
“也不看看是谁丈夫。”陈尉源看到媳妇这样，胸膛口发出低沉的笑声，他捏了捏戴宝蕴的脸蛋，很快收起了笑意，道：“抓紧把人带走，要不然说不定真走不了了。”
戴宝蕴也正了脸色，赶紧就让收拾好行李的冯美欣，跟着他们一块离开了。
等踏在安岩镇的土地上时，冯美欣喜极而泣，她忍不住抱着戴宝蕴痛哭，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戴宝蕴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是一种极度后怕的颤抖。
好在的是，她逃出来了。
戴宝蕴带着人去了学校办入住，随后就去了白绣绣那边。
知道事情办妥后。
白绣绣也是松了一口气，想到这些知青的遭遇，她更明白了自己的责任，或许她不能完全帮助到任何一个人，但是至少，自己的这个决定，能让一部分的知青，免受这样的悲惨经历。
能救一个是一个。
避免悲剧的发生，或许力量是微薄的，但是至少有人被拯救了。
知青们的学习，果然很快，她们的接受能力很强，教学起来要方便不少，这也让白绣绣把心思动在了尽快开一所学校上面。
这样能够挽救更多的知青，也能缓解那些看病困难的情况。
冬季来临。
还没到春节前，苏望亭却是提早到来了，不仅是如此，跟着一起的，还有胡伯仲他们，这倒是在白绣绣的意料之外。
一到安岩镇，苏望亭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率先去了一趟公社，开会开到了下午，才拖着行李回了家。
看到白绣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比谁都亮，直接把人一把抱了起来，大笑着道：“绣绣，以后咱们都不分开了！”

第九十四章
白绣绣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等听清楚苏望亭的话后，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对方，“你不去南城工作了？”
“单位这些年一直都在缩减用度，加上我们这个项目，能批下来的款也越来越少，要是一直研究，估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丁教授几个商量了一下，不如就到乡下来，一边研究，一边做实验。”苏望亭解释了一句。
县城有个机械厂，去那边的话，做调研也比较方便，而乡下也有地方，可以随时让他们去做事情，南城可能就没有那么方便。
因此，这个项目组的都被安排到了这边来。
其实研究也已经进行到了尾阶段了，几个问题把大数据统计出来，基本上就能确定了。
当时丁教授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问了大家觉得哪里更适合，苏望亭立马就想到了安岩镇，提了这个意见之后，丁教授几个开了会，对安岩镇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了解，觉得的确是可以把地方安排到这边。
于是，还没春节，苏望亭就到了安岩镇来，往后也就能和白绣绣一块共事了。
说起来，苏望亭要来这边的时候，苏家那边知道，还特意上了门，曹娥仪一听儿子也要去乡下吃苦，立马就急了，“这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搬地方了，绣绣不是说再过个两年就要回来了么，到时候你去了乡下，她又回来了，你们还得分居。”
其实曹娥仪是怕，儿子下去了之后，一家三口一块，那她看孙子还有没有的看了，往后别说孙子让她带了，连看都没得看。
苏望亭一门心思都在媳妇那，敷衍的回了一句，“这是上面领导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这几年的单身生活，实在是让苏望亭受够了。
哪有夫妻长期分居的。
曹娥仪没有办法说动苏望亭，最后只能气呼呼的走了，年纪大了，才发现儿女在身边的好，可儿女这个年纪，都是想要好好工作的时候，根本不懂她的想法。
现在一个个的都跑去忙工作了。
反正无论如何，苏望亭就这么回来了。
因为白绣绣也住在这边，所以苏望亭就没要单位里给安排的房子，直接就住进了白绣绣这边，先休息两天，熟悉这边的环境后，再继续去上班。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也是高兴的很，她搂着对方的脖子，说道：“我之前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回来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苏望亭眸色深情，就这么看着对方，低声道：“没事的，我过来也一样，这样你就不用为了我考虑这些，你只要专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就成，绣绣还记得我跟你告白的那一天，和你说过什么吗？”
闻言，白绣绣目光对上苏望亭，脑海里浮现出两人认识没多久，苏望亭就追求自己，她自然是一口就回绝了，不是讨厌苏望亭，而是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学习的年纪，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结果就要结婚，谁听了都觉得不是回事的。
不过这么一拒绝，对方却一点都没有泄气，反而是再接再厉，还说：“没关系，你拒绝我一次，我就追你一次，我喜欢你，所以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够喜欢我一点点，我就足够欢喜。”
“这不是多个信仰也挺好嘛。”王冲见对方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嘴上嘀咕了一句。
不过看叶序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好，以前还挺意气奋发的，他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课题做不出来，被江老师骂了？”
叶序瞪了一眼王冲，“没有，江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骂我，我懒得跟你说了，你别乱猜这些，我没什么事情，我要回家了。”
今天自己父亲回家了，让他晚上回家去吃饭，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叶序难过了几天，倒也算是缓过来了，毕竟什么都还没开始。
听到叶序要回家，王冲哦了一声，又兴致勃勃的说道：“明天你回来，记得带点好吃的啊。”
叶序敷衍了几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打算回去了。
在学校里，叶序很低调，哪怕家里有车，他也不会开到学校里来，后来喜欢上白绣绣的时候，知道白绣绣家境不好，就更是不敢露富了，怕对方不愿意跟自己做朋友。
现在回家，就骑着个自行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李妈看到是叶序回来了，立马就去开了门，笑着接过了叶序的书包，说道：“少爷回来了，赶紧进去吧，老爷已经在了。”
“李妈，你喊我小序就行了，不用喊我什么少爷的。”叶序有些无奈的说道。
李妈没听叶序的话，照样喊少爷，见对方如此，叶序也只能算了，往里面走了进去。
饭已经做好了，叶国文坐在沙发上，正等着叶序回来，就能开动吃饭。
叶序的母亲，也就是叶国文的妻子，不太习惯国内的生活，一直都在国外，所以在国内，只有两父子一块。
见到叶国文，叶序喊了一声，“爸。”
“回来了啊，”叶国文放下了报纸，抬眸看了一眼叶序，两父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开始了照常问话，“在学校里怎么样，学业方面如何，爸爸这边有几个好朋友，一直都想要见见你，他们家的女儿都挺不错的，做朋友挺好。”
叶序有些无奈，“爸，我还是个学生，我只想要好好学化学，不想要交朋友。”
更何况，他一颗少男心刚受伤呢，得好好缓和一下。
两父子上了桌。
叶序想到叶国文说有事情要跟自己说，忍不住问道：“爸，你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么，是什么事情？”
见儿子主动问起，叶国文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有些激动的跟叶序说道：“是这样的，爸爸这几年一直在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前段时间我终于找到了，小序你有奶奶了，还有两个很可爱的妹妹，这一趟你空了的话，就跟我去见见吧。”
孟月蔷睁大了眼睛，指着苏望亭结结巴巴的开口，“江……江老师？”
“孟同学，”苏望亭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就碰到了孟月蔷，昨天听白绣绣说，今天是来陪孟月蔷的，看来这顿饭得一起吃了，他心中明了是个什么情况，只是笑了笑，“先进来吧。”
孟月蔷的脸红红的，比起以往倒是矜持了几分，乖乖的坐到了周深的对面，看都不敢看周深一眼，至于周深也不敢看孟月蔷，只是对上了苏望亭，小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苏望亭说道：“孟月蔷是京都的学生。”
这世界上，怕是这样的巧合都很难再有了。
自己的好朋友，和白绣绣的好朋友，竟然能凑在一块相亲，简直是太有缘分了。
这会儿，白绣绣才匆匆的到了包厢，打开门的时候正想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对面坐着的苏望亭，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竟是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美人老公怎么会在这里。
该不会相亲的人是美人老公吧。
不对不对，她脑子是瓦特了么，怎么会想这个有的没的。
听到动静的苏望亭，看到是白绣绣来了，便自然的朝着人招了招手，“过来。”
白绣绣的举动先一步脑子，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见到又来一个妹子，而且长得还这么漂亮，倒是让周深更奇怪了，特别是看苏望亭的样子，还认识这个妹子。
周深古怪的看着白绣绣，忍不住问道：“你是？”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白绣绣。”苏望亭一直都想要把白绣绣介绍给周深，但是都没有这个机会，加上周深似乎还挺抗拒见他的妻子，苏望亭也就一直没带着白绣绣让周深认识。
正好这一次，凑着这么巧的机会，让两人见一面，也好互相认识认识。
周深：“？？？”
他震惊的都要跌下桌子了。
再看白绣绣，巧笑嫣然，明眸皓齿的，哪有半分二傻子的样子，他脑海里的二傻子形象完全崩塌，这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存在。
两人站在一块，显得男俊女靓的，更别提白绣绣的年纪小，更是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望，反而会觉得苏望亭占到了便宜。
这个世界玄幻了啊！
周深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介绍完白绣绣，苏望亭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才指了指周深，朝白绣绣温声道：“这是周深，你应该知道吧？”
“啊，我知道，就是那个寄零食过来的好朋友对么，”白绣绣对吃的还是记得的，她笑弯了一双眼，“谢谢你啊，小春和小夏都特别喜欢吃你寄过来的东西，我也吃了不少。”
当时在农村里，生活条件没现在这么好，但因为周深的关系，他们时不时的都能吃上一些好吃的，都是县城里都买不到的。
对于美女，还是这种级别的，周深说话也结巴了一下，“没……没事，都是我应该的。”
他觉得自己太愚蠢了。
苏望亭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怕苏望亭被骗呢，要被骗那也应该是对方啊，一看白绣绣这样，就知道对方单纯的很，现在他莫名有一种，小白兔被大灰狼欺骗的感觉。
见三人这么聊天，孟月蔷才惊觉，“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这真是太巧了，相亲来相亲去，竟然是认识的。
苏望亭牵住了白绣绣的手，笑着点头，“我也没想到。”
周深和孟月蔷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快速的低下头，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不算差，对方的长相还是什么，正好都是彼此喜欢的，总觉得有种特别的磁场，在相互吸引着。
这一顿饭，看来能吃的很愉快了。
苏望亭点了菜，没多久就上菜了。
周深很会说话，加上也想刻意在孟月蔷的面前表现一下，便说了不少历史上的趣事，还真是热起了场子来，说的孟月蔷都笑的停不下来，两人显然越说越投机，完全忘记了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存在。
看到这一幕，白绣绣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星辰的对上了苏望亭，“苏望亭，我怎么觉得，月蔷和周深好像很投缘的样子。”
“嗯，我也觉得。”苏望亭微微一笑，给白绣绣夹了点菜，揉了揉她的脑地啊，温声道：“先吃东西吧，咱们等会儿再去逛逛街。”
本来两人都以为自己的约会要泡汤了，可现在看来，下午还是能继续逛街的。
听到这话，白绣绣赶紧点头，就乖乖的吃起了饭来。
孟月蔷和周深聊得实在是太投入了，都忘记了章春妮的存在，等到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样子，章春妮就直接冲到了包厢里，一把拉起孟月蔷就要走。
“月蔷，学校里有事情要你处理一下，赶紧跟我走。”
孟月蔷，“……”
春妮，你演戏要演的这么逼真么。
孟月蔷有些想哭，她拼命的朝着章春妮挤眉弄眼的，“春妮，学校里的事情不重要对么？”
“重要啊，很重要。”章春妮以为孟月蔷的眼睛抽筋了，有些纳闷的按照原定台词说话。
孟月蔷：“……”
她正跟周深聊到开心的地方，结果就被打断了，她现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自己出的到底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至于周深，没看出这是孟月蔷故意找来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学校有事情，加上他对孟月蔷的印象不错，自然想着第一次要好好的表现，便主动的说道。
“要是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先走的，我们下次再约。”
孟月蔷：“……”
她不想走啊！
孟月蔷只能将求助的目光，对上了白绣绣，而这会儿的白绣绣，却正在跟苏望亭你侬我侬，完全没有看她这边的方向。
她有些想哭。
而章春妮贯彻自己的演技到底，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孟月蔷就要走，至于为什么苏望亭也在这，她懒得管那么多了。
可能是白绣绣和苏望亭之前约好了一块吃饭也有可能，反正她现在自己的要带孟月蔷走。
周深看人都走出去了，心跳的很快，忍不住开口问道：“下次，我可以去学校找你么？”
听到这话，孟月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脸红红的看了一眼周深，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跟章春妮走了。
现在周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要排斥相亲了。
说不定，就能遇到合适的了。
至少说，这一个让周深有想要接触下去的意思。
这么一想，周深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一点都没有吃亏。
苏望亭看着这场景，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好戏，他笑了笑，又揉了揉白绣绣的脸蛋，觉得这也是好事，往后要是两家人在一块，都彼此有个照应。
*
等白绣绣回去了寝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然后就瞧见孟月蔷总是在那偷偷的笑，看起来花痴的很，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看向了一旁的章春妮。
“春妮，这是什么情况？”
章春妮翻了个白眼，“从昨天相亲回来就这样了，早知道她看上眼了，我就不去包厢里拉她了，真是无聊，我还不如在学校里睡大觉呢。”
白绣绣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想了想道：“我觉得周深还挺好的，跟苏望亭一直是同学，以前苏望亭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周深照顾了我们不少，是个不错的人，要是月蔷喜欢的话，接触接触我觉得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章春妮倒也觉得可行了，主要是和苏望亭是好朋友，都说近朱者赤，苏望亭那么优秀的人，身边的肯定也是优秀的，看来孟月蔷是捡到宝贝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临近中考了，京都没那么快放暑假，白绣绣先前答应过江春，要回去陪她中考的，自然不能食言，索性就请了一礼拜的假，打算回去。
苏望亭要准备评副教授，加上还有课，没办法陪着白绣绣一道回去，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小心一些，就担心白绣绣路上出事情。
关于叶国文找亲生父母的事情，叶序并不知道，叶国文也瞒的很好，现在一听，自己原来还有奶奶，叶序倒是意外之余多了几分喜悦。
家里的亲人实在是太少了，除了跟自己的父母交流以外，叶序几乎没有什么亲戚，现在能多一个亲人，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关于当年的事情，叶序也不是很清楚，便多问了几句，叶国文现在找到了张秋梅，跟自己儿子说起来，也更有了依据，把自己知道的这些跟叶序说了一遍后，感慨的很。
“当初爸爸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奶奶了，好在上天眷顾，让我能这么快的找到你奶奶，尽孝道。”
叶序看出叶国文的高兴，也替自己的父亲高兴，他道：“咱们得赶紧把奶奶给接过来，她年纪大了，一个人生活不容易，还要带两个妹妹，那就更辛苦了。”
“你奶奶说要等你的小春妹妹考完中考了再来，现在还不肯来京都，我想着等到时候空了，咱们就去一趟那边，带你见见奶奶和妹妹们。”中考考试还是挺早的，估计能抽的出空来过去一趟，叶国文现在是跟叶序说一声，好让他能抽出时间来。
听到这话，叶序点点头，“爸，我都听你的。”
这是好事情。
有了奶奶的喜悦，倒是冲淡了一些暗恋的悲伤，叶序缓过神来，虽然偶尔想起白绣绣，还是有些难过，但是说句实话，还没开始的爱情，并不轰轰烈烈，要想结束，只要想开了就行。
叶序的初恋正式宣布了结束。
天气渐渐地转热，白绣绣换上了薄薄的白色毛线衣，加一条咖啡色的毛线裙，长发随意的倾泻而下，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绣绣的五官越发的精致，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滋润的关系，她这时候看起来眉眼间还多了几分女人味。
苏望亭在上课，白绣绣无所事事的在寝室里，这会儿，寝室里只有她和章春妮在，孟月蔷昨天回了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等到下午的时候，孟月蔷才匆匆赶过来，脸色看起来很郁结，一到寝室，就抱住了白绣绣，呜呜呜的在那抱怨。
“要死了，我爷爷昨天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这周末跟人相亲，我不想相亲啊！”
孟月蔷就不懂了，自己有那么嫁不出去么，为什么自己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盯着自己，想要让她相亲去呢。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让你相亲而已，又不是让你干什么，不喜欢拒绝了就是。”
“对方也是有头有脸的，我爷爷对对方很满意，听说是个高校老师，我爷爷想着等我毕业了以后，也去做老师，这样能有照应。”孟月蔷说起这个就想要翻白眼。
一旁的章春妮修剪着指甲，语气淡淡的说道：“见了再说，要是不满意姐妹帮你想办法给拒了。”
见章春妮这么给力，孟月蔷的眼睛一亮，“春妮，绣绣，要不你们两个，周末陪我一块去吧，到时候见机行事。”
要是有她们两个陪着的话，孟月蔷就不是很担心了，这样一来，她就能完美的找到个理由，拒绝了那个老男人。
听说那个相亲对象，都三十岁了，这实在是太老了，她还是个绣绣呢，怎么能嫁给老男人呢，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想的。
章春妮讲义气的很，孟月蔷都这么开口说了，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情，倒是大方的答应了，至于白绣绣，心想着跟苏望亭约会，可看孟月蔷一直这么看着自己，倒是一时之间不好拒绝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唉，她的约会啊！
等到回家做了饭后，苏望亭闻着饭香味就回来了，最近他比以前还要忙碌一些，估计是准备评副教授的事情，让他更花费了一些心思。
见白绣绣正在盛饭，他的眸色温柔了几分，手上带了一份卤味，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从背后抱住了白绣绣。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绣绣已经习惯了和苏望亭的亲密，别看苏望亭在外面好像待人疏离，可在家里，对上她的时候，恨不得工作的时候，都能把白绣绣抱在腿上的那种。
不过，习惯归习惯，脸红还是要脸红的。
她目光对上了卤味，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想到带吃的回来了？”
“我们系一个老师硬给的，说是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味道。”苏望亭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事实上是因为他帮了对方一个忙，对方表示感谢给的。
白绣绣哦了一声，也就没往心里去，等到两人都洗手上桌吃饭的时候，她想到了孟月蔷的事情，便有些抱歉的说道：“这周末，我估计不能跟你去逛街了，月蔷那边有些事情，我得跟她们一块。”
她的约会啊。
每周固定一块逛街，这都是她和苏望亭习惯了的事情，突然不能一块约会，这让白绣绣有些觉得失落，也很对不起苏望亭的感觉。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是笑了笑，“没事，正好这周末我也刚好有朋友来，正想跟你说陪不了你了，这样也好。”
周深这周有事情要过来，之前写了信给他的，虽然不知道人要过来干什么，但是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接待一下对方的。
见苏望亭也正好有事情忙，白绣绣才松了一口气，这样也算是凑巧了，两人正好都有事，不然的话，就得冷落了苏望亭了。
周末很快来临，白绣绣一大早就在约定了的地方等待孟月蔷和章春妮，等看到两人出现的时候，她赶紧朝着两人挥手。
三人会合。
孟月蔷还有些紧张，“约得是中午饭，咱们先去吃早饭吧。”
“行，”白绣绣点点头，随后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孟月蔷，“月蔷，到时候你吃饭的话，我和春妮都要陪着你么？”
这样相亲，好像有些怪怪的。
一般来说，得两个人单独见面，要是她和章春妮都去的话，怕是不太礼貌，对对方也挺压迫的。
听到这话，没等孟月蔷说话，章春妮先开了口，“我们坐在不远处就行。”
孟月蔷皱了皱眉头，有些没安全感，“我听说对方可能也会带一个朋友，要不绣绣陪着我吧，等到我们见了面，春妮你再进来，就说……就说你家着火了，让我赶紧去救火！”
她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立马激动的说道。
章春妮翻了个白眼，想要敲破孟月蔷的脑袋看看，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家才着火了！这样吧，你和绣绣先跟人去见面，我到时候再过来，就说学校有事情。”
“行行行，反正有事情就对了。”孟月蔷现在就觉得，只要能救自己脱离苦海的，那都是可以的。
说自己家炸了都没关系。
孟月蔷看了一眼白绣绣和章春妮，心里却打着另一个主意，无论是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谁，长得都比她好看，要是对方是个看重美色的，说不定都不用自己去拒绝，对方就会直接拒绝自己了。
这么一想，孟月蔷放心了。
*
苏望亭这个点早已经起床，吃了白绣绣做的早饭后，又开始继续看书做笔记，等到了九点多的样子，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他微微蹙起眉头，将手里的书本放下，走了出去，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周深站在了门口。
苏望亭侧开了身子，“你几点钟到的？”
“刚到没多久，赶紧给我喝口水。”周深赶来都累死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脑瓜子更是忍不住嗡嗡嗡的疼。
苏望亭去给他倒了杯水。
等一杯水下肚，周深才算是舒服了一些，赶紧让苏望亭收拾收拾，“我中午有个饭，你陪我一块去。”
“怎么回事？”一看周深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周深懒得解释那么多了，叹了口气，哀怨的看向苏望亭，“反正你跟着我去就对了，这事情你必须帮我。”
他心想着，苏望亭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跟自己一去的话，说不准对方就看上了苏望亭，主动就拒绝了家里面，这样他就不用跟老头子交代了，轻松的就给自己解决了麻烦。
因此，这必须要带上苏望亭。
苏望亭看周深这样，越发的觉得有问题，但奈何对方是自己的好友，也只能跟着一块去了。
十一点钟的样子。
周深和苏望亭坐在了包厢里，等待着对方过来。
到了外头的时候，章春妮催促着两人赶紧进去，看了看时间说道：“过个二十分钟的样子，我就进来。”
“二十分钟这么长么！”孟月蔷哭丧着脸，她压根不想进去啊。
章春妮翻了个白眼，“不然你进去了就出来，假不假？”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要帮孟月蔷这个忙，好好的周末睡觉不行么。
听到章春妮这么说，孟月蔷也只能答应了，带着白绣绣就走了进去。
进包厢前，白绣绣突然想上厕所，有些抱歉的看向孟月蔷，“月蔷，你先进去吧，我去一趟洗手间就回来。”
“啊，可是我害怕，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孟月蔷一个人进去，更紧张了。
白绣绣想着人早就到了，对方等着也不好，只能道：“没事的，你先进去，我两分钟就回来了，不然让人等着不好。”
孟月蔷犹犹豫豫的，“那……那好吧。”
等白绣绣一走，孟月蔷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英勇的看向了包厢门，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进去了以后当哑巴！
想到这，孟月蔷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门。
听到动静，苏望亭和周深抬起了头，就看到了孟月蔷站在了门口。
孟月蔷虽然不比白绣绣精致，不比章春妮风情，可她长得并不难看，反倒有几分英气在里面，五官端正不说，是属于那种看起来越来越舒服的类型，也就是耐看型。
看到孟月蔷的时候，周深心跳加快了几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来，让他都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至于见到周深的第一印象，也比孟月蔷想象中的好，她还以为周深这个年纪的，就该是老大叔一个，但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成熟有魅力，标准的国字脸这么看着，就让人安全感十足。
孟月蔷也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周身旁边的那个，不就是苏望亭么！
这话童晓雅就听不下去了，她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我儿子怎么吓到了，原来是你儿子的原因，这怎么还成了是我儿子的错，这事情你要追究，我也一定会奉陪到底的！”
白绣绣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动了怒，她看向了胡先文几个，问道：“他弹你们弟弟哪里？”
“这里！”这题小爱华会。
他指了指自己的开裆裤某处。
白绣绣一见是这里，脸色立马变了，她冷冷的看向了左家两个儿子，这两人的头全程低着，压根不敢抬起头来，而左大壮还在那道。
“这里碰一下怎么了，不是很正常么，城里的孩子就是娇气，我们这里的小孩，碰一下从来不会怎么样的。”
乡下的确是如此，有些大人表达对小孩子的喜欢，就是去摸或者弹孩子的下面，可是这样对小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喜欢和厌恶的，反应自然也会很大。
秦国庆的年纪小，感觉到不舒服了，就哭了，苏念几个都是讲义气的，大家都是一起玩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弟弟救下来。
这正好苏念也有弹弓就去射两人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童晓雅气得不行，对着左家两孩子忍不住骂了，“这里是随便能摸的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做什么事情，有病么！”
左家两儿子，全程闭嘴。
他们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就是看多了大人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没想到会这样。
孙金花看这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了，赶紧道：“这事情也就是孩子们闹着玩，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大家都这么熟了，不如就这么过了吧。”
她陪着笑脸。
童晓雅冷着脸没吭声。
要不是孙金花，她估计更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左大壮本来是想要帮儿子的，结果没想到被几个人在那骂，自己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了，也是气的够呛，直接踹了两儿子一人一脚，骂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
孙金花赶紧拉着丈夫走。
等人一走之后，戴宝蕴几个都还在生气，说起这事情，更是觉得左家人没素质。
把人都给送出去之后，白绣绣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突然笑了，她揉了揉苏念的脑袋，“这件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妈妈，错的我会惩罚，对的我同样也会奖励，咱们家是很民主的。”
“可是爸爸说，男子汉的事情，不能让女人担心。”苏念稚气的小脸，严肃的很。
在他看来，白绣绣是女人，是需要他来保护的弱势群体。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能让妈妈来为自己的事情操心，那样的话就很不男人了！

第九十五章
听到这话，苏望亭笑呵呵的摸了摸苏念的脑袋，给人竖了个大拇指，“好儿子，做得好。”
懂得保护自己的小伙伴，也懂得不让母亲担心，有他当年的风范。
白绣绣斜了一眼苏望亭，才看向苏念道：“行了，下回这种事情，还是要和爸爸妈妈说的，你要是觉得不能让女人担心，那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担心，这会儿去睡觉吧。”
见白绣绣不生气了，苏念立马开心了，蹦蹦跳跳的就回去睡觉了。
白绣绣没等到徐新政来，却是等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不知道卢方刚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白凤珠住在这边之后，就赶过来了，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因为打击的很厉害，加上他平日里做人不怎么的，有个有关系的人，给他设了个套。
特意问卢方刚借了钱，而卢方刚看人的工作立马就给了，后来再去要钱，对方却是不愿意还了，还威胁他说，这笔钱要是他还要的话，他就要去举报他。
吓得卢方刚是根本不敢要这笔钱，只能心痛的把借条给撕掉了，一旦撕掉，也就代表着这笔钱是拿不出来的了，这么一遭之后，卢方刚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是想着通过借钱，让人介绍工作的，结果没想到工作没有，钱也没了。
这日子哪能好过。
卢方刚自从离婚后，就一直都不顺，媳妇也没再娶回来一个，没了白凤珠后，他就觉得哪里做事情都不顺心，不由的就怀念起白凤珠在的日子。
平心而论，白凤珠勤快是真勤快，而且听说现在白凤珠的妹妹也很有出息，还有弟弟，也是在部队里，过得也是风生水起。
再看自己，卢方刚自从几年前，见过白凤珠一次后，看她比起跟自己结婚前，更好看的模样，这心里头更是难耐的很。
俗话说的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卢方刚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这一回，终于叫卢方刚得知了白凤珠在哪，这不就来了这安岩镇了么。
现在苏念稍微大点了，不用白凤珠整日里的看着，一天到晚的野在外面，和几个弟弟玩，白凤珠空了就又去了食堂里帮忙。
孙金花想着昨日的情况，她跟白凤珠的关系还可以，便旁敲侧击了起来，“昨天白校长脸色还行么？”
“不太好。”白凤珠跟孙金花的关系其实也不能说多好，就是她这人喜欢和自己说话，而她又话少，善于倾听，所以孙金花就觉得两人的关系很好。
她想到孙金花两个儿子，也是忍不住摇摇头的那种，不知道怎么就教成了这种调皮样，想到昨天的事情，自然也是有些不太高兴。
听到这话，孙金花猛地一拍大腿，“我那两儿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就该狠狠的打他们一顿，叫他们下次还敢这么调皮不，你啊，就让白校长别生气了，我会好好管教的。”
对于这些话，白凤珠从来没有听进去过，不说孙金花现在还能不能把两个已经长大的孩子教育好，就说在家里，还有个左大壮在那一言堂，光这情况就是麻烦了。
一般情况，只有叶国文才会这么高调。
江夏出去看了一下，就发现是个帅哥哥下了车，然后再是上一回见到的叔叔，按照张秋梅的意思就是，这是她的便宜爸爸。
看到小女孩粉雕玉琢的，长得极为可爱，叶国文的心都化了，大步上前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哈哈大笑，“小夏还记得叔叔么？”
“记得~”江夏奶声奶气的开了口，随后一双大眼睛就看向了叶序，只觉得眼前的小哥哥也长得好好看。
叶国文没有女儿，这是他的遗憾，现在自己找到了母亲不说，还有了两个这么漂亮的闺女，他高兴的很，一点不管江夏的意愿，凑上去就亲了一口小女孩的脸蛋，胡渣都扎到了江夏。
“乖闺女，往后可得叫我爸爸了。”
说完话，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叶序，说道：“这是你叶序哥哥。”
“叶序哥哥！”江夏虽然认生，但叶国文对她的喜欢很明显，她也就很快打开了心扉，而叶序看起来是那种很温和的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叶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揉了揉江夏的脑袋，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软萌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你好啊，小夏妹妹。”
就这样，叶国文抱着江夏，带着叶序就走了进去。
张秋梅和叶国文一见面，又是一顿热泪盈眶。
叶国文拉着叶序，让他赶紧喊奶奶，叶序乖乖的喊了，一看自己孙子这么好看，张秋梅的颜控就上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拉着叶序的手就在那摸。
她笑呵呵的，一脸的慈爱，“乖孙子，长得真漂亮，一点都不像你爸，看着倒是像几分我年轻的时候。”
叶国文：“……”
妈，你能低调含蓄一点么。
变相夸自己好看，可还好？
叶序笑的越发腼腆了，“奶奶现在看着也好看。”
“真会说话，”张秋梅满意了，这孙子长得好看，她怎么看都喜欢，随后想到自己小姐妹刚走，便道：“中午就在这边吃饭吧，我小姐妹也回来了，做饭可好吃了，到时候你们吃上一口，怕是都吃不下别的呢。”
刚刚白绣绣说，只是送东西过去，等会儿就回来，毕竟这边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一老一小。
听到张秋梅说这个，叶序没多想什么，自以为是张秋梅的同伴老太太，是需要尊敬的，他便点点头，“都听奶奶的，奶奶的姐妹肯定做饭很好吃。”
“那当然，我那小姐妹，可牛了。”夸起白绣绣，张秋梅一点都不含糊。
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的。
至于白绣绣拿着东西，直接就去了盛家，这会儿家里头正是忙的时候，没什么人在，只留了林芳和盛怀瑾在家里看家。
一到盛家，就看到小怀瑾在村子里走路，过了半年没见，小团子看起来走路都稳妥了不少，那么小小的一个，看着格外的可爱。
白绣绣将东西往门口一放，冲着那小糯米团子就蹲了下来，笑着道：“小怀瑾，快到姑姑这里来。”
小孩子是没长性的。
一般来说一段时间没见，就记不住人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小怀瑾和白绣绣投缘，这都半年没见了，等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小怀瑾立马笑开了，咯咯咯的就冲着白绣绣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那小身子很努力的跑着，但奈何地面一点都不平整，一跑就摔了个狗吃屎。
白绣绣看着那丁点大的身子摔在了地上，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起来，直接走上前把人给拎了起来。
小怀瑾也挺要面子的，看姑姑笑话他，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鼻涕泡都哭了出来。
这导致白绣绣嘲笑的也更厉害了。
外头的声音引起了林芳的注意力，等她跑出来，一看是白绣绣回来，倒是有些惊喜，“绣绣你回来了？”
“对，住几天，小春考试我得回来看看。”白绣绣将小团子抱在了怀里，朝着林芳笑着道：“小怀瑾实在是太可爱了。”
林芳去门口把白绣绣带来的东西给拿了起来，整个人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笑容温婉，“这会儿还好，再过会两年怕是要皮死了。”
“男孩子总归是皮的。”
白绣绣见林芳要给自己泡茶，赶紧拒绝，“不用忙活我，我过来就送点东西，就要走的，等明天我再回家吃饭。”
送来的东西里，有一些麦乳精，可以泡给盛怀瑾喝，她特意抽空过来送这些的。
见白绣绣就要走，林芳有些为难，“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明天我就来吃饭，嫂子我就先走了。”白绣绣将盛怀瑾还给了林芳，笑着说道。
听对方这么坚持，林芳倒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让白绣绣明天一定要来，白绣绣答应了下来，就往白云村赶了回去。
到张秋梅家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她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人没到声音先到：“小姐妹，你这是在家里款待谁呢？”
一听熟悉的声音，张秋梅赶紧站了起来，笑着朝两人道：“看来我小姐妹回来了，小序，等会可别忘记喊姨奶奶啊，还有国文，也别忘记喊姨。”
毕竟是自己认得妹妹，规矩不能少。
叶序听着这声音，也觉得熟悉的很，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看到白绣绣走了进来的时候，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盛……盛同学！”
见叶序不按照自己说的喊，张秋梅不高兴了，赶紧拍了一下叶序，纠正道：“没礼貌，这是你姨奶奶，赶紧喊姨奶奶。”
走的那一天，白绣绣是六点的火车，所以四点多就需要起来了，还没等白绣绣睡醒，苏望亭就已经醒了过来，穿上了衣服，低下头在还在入睡的白绣绣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就起了床。
白绣绣是在香气里醒过来的，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惊觉自己得赶车，往外头看了一眼，天还是黑的，她赶紧穿好衣服跑了下来。
到外头的时候，就看到苏望亭已经起来，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又给白绣绣泡了一杯麦乳精。
听到脚步声，苏望亭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白绣绣起来了，他朝着人笑了笑，“赶紧过来吃早饭吧，这个点外面没有早饭买，我给你还做了一点可以带上火车的，到时候中午可以吃，陌生人的东西记得别吃。”
一想到得让白绣绣一个人回去，苏望亭就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怎么都觉得不放心，可自己又不能陪着一块回去，也就只能自己难受了。
白绣绣非常给面子的哇了一声，走到了饭桌前，看着那些吃的，眼睛都在发光，“苏望亭你好厉害啊，这些都是你做的么？”
“你可以试试看，我好几年都没做过了。”苏望亭宠溺的看着白绣绣，他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会自己下厨做一些吃的，不过都是自己吃，还没有给别人吃过。
白绣绣毫不吝啬的夸奖，“肯定很好吃，你那么厉害，做的东西当然好吃！”
她就是苏望亭的迷妹，只要是苏望亭做的东西，她都觉得好。
苏望亭眼底含了笑，收下了这波彩虹屁，给人盛了一碗粥，也坐了下来和人面对面，“快吃吧，不然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好好好~”白绣绣赶紧坐了下来，就喝了一口粥，味道还是挺好的，加上这是爱心早饭，白绣绣怎么吃都觉得好吃。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苏望亭已经把吃食装到了保温壶里，让白绣绣带在路上，还有零食这些一点都不少，甚至还给装了两瓶汽水。
他知道白绣绣喜欢喝汽水，只是平日里控制着她，只让她喝上一瓶顶多了，这一回竟然给装了两瓶。
好人一生平安啊！
见到蛋糕，白绣绣惊喜的很，“蛋糕不是吃完了么，你又去买了？”
她记得那家店的生意很好，一般到中午的样子就卖完了，所以等苏望亭下了班去买的话，早就没了，今天早上白绣绣又要那么早的走，怎么都不像是今天买来的，太奇怪了。
事实上，这是昨天买来的，苏望亭是那家店的常客，跟老板商量好了后，对方特意帮忙留了一些，等苏望亭晚上下班了去拿的，蛋糕可以放个三天的样子。
苏望亭嘱咐道：“明天就得吃完了，可以分一点给小春小夏张婶子她们，我买的挺多，别忘了吃。”
白绣绣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什么都不用管，就有人帮自己管好了，对于她这个嫌弃麻烦的人来说，对方简直就是天使啊。
她一把抱住了苏望亭，在他胸膛口蹭了蹭，“苏望亭，我舍不得你。”
“乖，这一趟回去，就当旅游好好玩一趟，”苏望亭也舍不得白绣绣，但不好表现出来，怕白绣绣回去了也玩的不开心，他的声音温柔，“行了，东西昨晚上就收拾好了，我现在送你去火车站。”
他早上还有课，做这些早饭什么的，肯定很早就起来了，现在还要送自己去火车站，一来一回的，怕是根本没时间再休息了。
白绣绣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人记挂疼爱着的感觉，是这么好啊。
穿书前的自己，几乎独来独往，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父母早年离婚，两人一直都在国外，对她很是冷情。
小时候那些同学什么的，又总是拿她父母离婚的事情来当嘲讽的点，白绣绣索性封闭了自己，不交朋友，不付出感情，自然也就不会被伤害。
后来穿书了，她有了疼她入骨的亲人，还有好朋友，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一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丈夫。
白绣绣觉得自己很幸运。
苏望亭送白绣绣去了火车站，这会儿坐火车的人并不多，时间还早，白绣绣有些不舍得走，抱着苏望亭都不肯松手。
看对方对自己显露出来全身心的依赖时，苏望亭的唇角微微扬起，他索性把人整个都抱在了怀里，反正对方对于他来说小小个的，让他恨不得将她整个都搂进骨血里。
苏望亭抱得紧了一些，用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低的说道：“要是实在玩够了，就早点回来。”
他不是个喜欢外露情绪的人，可唯独对白绣绣，他不再是那个冷情克制的苏望亭。
看着白绣绣上了车，苏望亭等火车开动了，才离开。
上了火车的白绣绣，头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心里也是闷闷的，都不想说什么，苏望亭准备的零食不少，估计是怕白绣绣不够吃，所以带了许多，她咬着蛋糕，头一次觉得这蛋糕对她失去了魅力。
因为早上出来的早，白绣绣到的时候，差不多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的样子，坐车回了白云村，差不多八九点的样子，总算是到了村口。
白绣绣在车上没怎么敢睡，这会儿累得够呛，也没回江家，直接就去了张秋梅那。
这个点，张秋梅早就起来了，鸡都喂好了，听到外头的动静，和江夏一道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白绣绣拎着大包小包的就回来了。
张秋梅和江夏都激动的很，“小姐妹——”
“小婶婶——”
白绣绣东西往地方一放，她已经累瘫了，“别嗷了，赶紧帮忙把这些给我拿进去，还有我要喝水。”
见这样子，就知道白绣绣很累，张秋梅和江夏两个，二话不说，就上前去拿了东西，张秋梅拿重的，江夏拿轻的。
进了屋后，江夏那小身子还给白绣绣端了水来，等看着小婶婶喝完后，乌黑的眼睛就盯着她看。
白绣绣这会儿恢复过来了，拿出了那堆零食，把蛋糕往前一推，“你小叔叔买了不少吃的让我拿回来，小夏你赶紧吃点，特别是这个蛋糕，再不吃明天就不能吃了。”
“蛋糕！”江夏看到吃的眼睛都直了，和张秋梅纷纷都拿了蛋糕吃，连白绣绣都说好吃的东西，自然不会难吃，一大一小的吃的欢乐的很，要不是白绣绣说要给江春留点，怕是没几下就吃完了。
江夏舔着手指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满足感，“小婶婶，这个蛋糕真好吃~”
“外头好吃的东西可多了，等到你姐姐考完试了，小婶婶就带你们去吃各种各样好吃的好不好？”白绣绣刮了刮江夏的鼻子，笑眼弯弯。
江夏拍着手，高兴的很，“好啊好啊~”
眼看着时间还早，白绣绣拿着另一部分的东西，打算去一趟娘家，难得回来一趟肯定得过去的，要不然都说不过去。
苏望亭给准备的那一堆吃的里面，好些都是给盛家人准备的，倒是辛苦白绣绣拿来拿去了。
等白绣绣一走，村子里就出现了一辆小轿车，一听这汽车声，张秋梅就让江夏出去看看，是不是叶国文来了。
白绣绣：“？？？”
这咋出去一趟，自己就多了一个大孙子了呢。
更重要的是，这孙子看起来，还有点熟悉，等等，这不是叶大才子么！
白绣绣有些懵了，“小姐妹，这是咋回事，这两个是谁？”
“这是我儿子叶国文，那个是我孙子叶序，”张秋梅介绍完以后，理直气壮的拍了两人一下，催促道：“你两咋这么不听话，赶紧喊姨和姨奶奶啊，别让人看笑话了，说咱们家的人没礼貌！”
叶国文：“……？”
叶序：“……”
面对一个小姑娘，别说叶序了，叶国文都喊不出来，但被张秋梅硬是盯着说，叶国文只能喊了一声姨。
至于叶序心里酸酸的，他这才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结果就又看到了暗恋的对象，这也就算了，对方竟然还是自己的姨奶奶。
所以。
当初他暗恋的人，是自己的长辈？
叶序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序强颜欢笑，喊了一声：“姨奶奶。”
白绣绣：“(⊙▽⊙）”
突然长辈分了，这让她还有点……小激动来着。
这长辈的架势立马就起来了，朝着两人点点头，摆出了个慈爱的表情来，“你们好。”
没想到啊。
张秋梅的孙子，竟然是叶序，这还真是太凑巧了，原文里都没怎么说，她也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这个点，也该是时候做饭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灶房里的食材，就打算去做饭了，一看白绣绣要动手，张秋梅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这才是重头戏啊，认亲什么的，哪有白绣绣做饭重要。
叶序看白绣绣去做饭，倒是有心想要帮忙，张秋梅看到叶序要去帮忙，一把将人给拉住了，“乖孙子，别去打扰你姨奶奶做饭，她做饭你帮忙，只会帮倒忙。”
走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只能放弃了去帮忙的想法，神情有些恹恹的。
看叶序这样子，叶国文想到刚刚儿子的反应，加上之前张秋梅说过，白绣绣现在也在京都上学，便问了一句，“小序，你和你姨奶奶是认识么？”
姨奶奶这个称呼，再度刺痛了他幼小脆弱的心灵。
叶序的表情更恹了，有气无力道：“认识，同一个学校的，盛……姨奶奶很优秀。”
“原来如此，那你可得照顾照顾你姨奶奶啊。”一听是一个学校的，张秋梅赶紧就板起了脸来，一本正经的交代着叶序。
叶序嗯了一声，一句一个姨奶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就像是在告诫着他，当初他有多么的傻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已婚妇女也就算了，这个暗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姨奶奶。
他真是……造孽啊！
叶序彻底的对白绣绣不敢起任何的心思，毕竟一看到白绣绣，他就能想到自己的奶奶，不停的在耳畔，说着四个字。
“喊姨奶奶。”
中午的饭做得很快，白绣绣怕几个人在外面等得久了，就赶紧做了几道快一点的菜出来了，蒸上饭和饼子，香味就肆意了。
大家伙上了桌，张秋梅和江夏都是知道白绣绣手艺的人，一上桌压根不跟人客气，直接就动筷子了，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的满嘴流油。
至于叶序和叶国文，本来是没报多大希望的，只当是普通人的手艺，结果一上筷子，这味道简直就是在惊艳，吃饭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一下，她们两个相信了张秋梅说的，白绣绣做饭有多好吃，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一顿饭结束，上面的菜都被吃的精光，大家都吃的很满足，剩下的事情，白绣绣就懒得收拾了，坐车回来就已经累得够呛，又跑了一趟娘家，回来就是做饭，白绣绣吃不消再做别的了。
张秋梅就让叶序去收拾，美其名曰的要锻炼叶序的动手能力，“以后这样好找媳妇，乖孙子赶紧去收拾吧。”
她可跟其他人不一样，张秋梅觉得男人做家务也得精通，要不然只让女人做，那就太辛苦了，别人她管不了，但是叶序她还是可以教育一下的。
叶序的脾气性子好，长辈说什么，他自然就是什么，二话不说就撸了袖子去做事了。
白绣绣顾不得张秋梅这还有客人，直接就躺到了江春和江夏的屋子里，打算睡上一觉再说。
外头，叶国文这一趟带叶序过来，没打算逗留多久，明天就要回去了。
想着张秋梅在这里，叶国文说道：“妈，后天小春就要中考了，到时候考完了，我就派人来接你们吧。”
张秋梅笑呵呵的说道：“行啊，到时候我就跟你们走，现在我的心事就是小春的考试了。”
对于白云村，她没有多大的依恋，反正在这边也没交过几个朋友，唯一还有些舍不得的，就是江荣了。
不过对比这个，她更想要跟自己的小姐妹近一些。
毕竟白绣绣会做饭啊！
见张秋梅答应下来，叶国文才算是放了心，他点了点头，又关心的问了几句这边的状况。
白绣绣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近四点，醒过来的时候，江春已经提早放学回来了，知道小婶婶回来的时候，高兴的不行，但又不敢去房间里打扰她，只能在门口转悠着。
外头的天色还是亮的，毕竟夏天到来，白天会比较长。
照样是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叶序和叶国文几个吃的是津津有味，至于叶序这会儿是看都不敢看白绣绣了。
他总觉得，现在对白绣绣起一丁点的心思，那都是在亵渎自己的长辈。
张秋梅的洗脑实在是太厉害了。
现在叶序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全都是姨奶奶三个字在盘旋。
吃完饭后，照样是叶序去收拾，张秋梅非常喜欢这个孙子，觉得动手能力强，还听话，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
这么一想，张秋梅便忍不住拉过了白绣绣，八卦了一下，“话说我孙子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欢迎啊？他有找到相好的没？”
受欢迎？
系草好像是挺受欢迎的。
白绣绣对这方面一直挺迷糊的，小道消息都是从两个室友那边传来，估计是挺优秀的吧，她点点头，“是挺受欢迎的，不过相好的不知道有没有，之前我同寝的同学倒是追过他，但是被叶序拒绝了。”
这事情她还是知道的，毕竟章春妮被拒绝后，总是把这件事情挂在嘴上，这成为了章春妮心里的一根刺。
头一次追别人，结果还被人拒绝了，章春妮把这件事情列为耻辱，骄傲如她，就连上一回喝醉酒回来的时候，还咬着牙在那说，迟早要把叶序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导致白绣绣这么迷糊迟钝的人，都把这个八卦消息给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听这话，张秋梅猛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你那同学人怎么样，我这孙子怎么还能拒绝呢，这女孩子的脸皮最薄了，真是太过分了。”
白绣绣想了想，如实回答，“长得贼漂亮。”
漂亮就够了！
张秋梅就喜欢漂亮的，加上看到自己孙子这性格温吞的很，估计也不是个会找女朋友的人，这事情还是得她出马，国内也没个长辈帮忙，光靠叶国文这个大男人，肯定靠不住。
这么想着，张秋梅巴不得赶紧去京都了，这得赶紧让自己孙子脱单啊。
张秋梅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倒是没说出来，只是回了一句，“等暑假我去你那，你介绍一下你的朋友给我认识认识啊。”
“你跟她们认识干什么，你年纪这么大，除了我，没人跟你玩在一块的。”白绣绣无情的开了口。
张秋梅：“……”
扎心。
小仙女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很快天就黑了，张秋梅就和白绣绣给叶国文和叶序铺了床，让她们睡一晚第二天再走，大家伙在堂屋里聊天，倒也气氛好的很。
聊了一会儿，张秋梅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紧喊了叶国文，“国文，有件事情我上回就想问你了，一直忘了说，我听小荣子说，你之前第一次去找他，是跟一个叫林芝的女人一块去的？”
这事情，她上回就想要问了，但是给忘记了，现在凑着人在，自己记起来了，就赶紧给问了。
叶国文点了点头，“怎么了妈？”
“你跟林芝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块过来的？”
徐新政认真道：“凤珠，我是喜欢你的，就是我不知道我成分不好，家里也穷，你愿不愿意跟我，以后你跟我在一起，肯定是要过苦日子的，说不定还有很多的闲言碎语，你能接受这样的我么？”
听着这话，白凤珠还是不相信，她摇了摇头，声音小的很，“我离过婚，配不上你。”
“我不介意你离过婚，你在我眼里就是很好，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能这么勇敢的做这些事情，反而是我的成分，可能会让你受委屈。”两人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这大概就是真的喜欢吧。
这是头一次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和白凤珠说话，她眼眶湿润了几分，“可是我嫁给你，肯定有很多人说你，娶了个离过婚的女人。”
徐新政无所谓，“我被人说习惯了，那些人说再难听的话给我听都无所谓，只要别说你就成。”
说完后，他顿了顿，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又道：“无论是你离过婚，还是我的成分，这都不是我们的问题，只是这个时代，不可避免而已，我想要跟你过日子，讨你做婆娘，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但是我会努力对你好，凤珠，你愿意嫁给我么？”
看着眼前的徐新政，白凤珠眼泪开始不停的掉，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她愿意。
徐新政看到她点头，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到这一幕。
白绣绣的眼眶也红了几分，她上辈子苦了一辈子的大姐，这辈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安静，但是彼此脸上都有着笑意。
徐新政第二天就回去了，准备结婚的事情肯定是不少的，原本还以为要在这边多留几日，怕是这封信都没到，他就能先回家去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就要把事情给定下来。
不过在走之前，徐新政看到了卢方刚，他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本身徐新政的性子就沉默寡言，眼底里还有这几分阴戾，看向卢方刚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吓人。
徐新政只说了一句话，“白凤珠是我媳妇，你要是再骚扰她，我会跟你拼命。”
卢方刚这人惜命的很，再加上他以为白凤珠没跟人好，这才能来找人的，可没想到竟然有人跳出来了，他当然怕的不行了。
立马就跑了。
而白春辉那边收集了不少的证据上来，直接寄给了白绣绣，她直接就把这些全都扔给了红卫队去，卢方刚还没跑回家呢，就被人给抓去农场里干农活去了。
不是这边的农场，而是日子更艰苦一些的农场。
当然，这是后话。
白绣绣不在意卢方刚的结局如何，只在意她泡在苦水里的大姐，终于要出嫁了！

第九十六章
因为白凤珠要结婚，所以白绣绣把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戴宝蕴。
她心情显然很不错，说道：“我接下来要忙几天，估计学校的事情就得先交给你了。”
“成，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呢。”戴宝蕴现在在学校里已经得心应手，知道白凤珠要出嫁，自然也替她高兴。
白绣绣去借了一台缝纫机回来，买了布料，打算亲自给白凤珠做一套嫁衣。
为了不夜长梦多，两人的事情就定在十月，她做嫁衣也不好做的太过于复杂，毕竟还是有人在那看着的，好嫁衣肯定是不能出现的，但是白绣绣又替白凤珠真的高兴，所以这衣服就花了点心思做。
红色的布料，不是很大红的那种，而是偏正红的颜色，白绣绣用心挑了好久，做衣服她算是个门外汉，不过这年头的人，啥都要自己干，动手能力并不弱，白绣绣想着前世那些款式，给白凤珠做了套漂亮的上衣和裤子。
若是可以的话，其实白凤珠的身材穿旗袍，一定会很好看。
只是可惜，估计得再过些年，才能穿了。
白绣绣一直都在赶工，还不让白凤珠看，惹得白凤珠都好奇死了。
她道：“你会做这个么，要不我来帮你？”
白凤珠做衣服，还是不错的。
一听这话，白绣绣赶紧道：“那可不行，这是我做给你的，你不准看。”
这叫做惊喜。
到了晚上，苏望亭想要亲热，都被白绣绣给拒绝了，“没看我在忙么，大姐婚礼快到了，我得赶紧做好。”
“知道你高兴，但也不能日以继夜的做。”苏望亭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
白绣绣嗔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大姐的每样东西，我都得给置办，马虎不得。”
那可是她亲大姐。
重生让她改变了命运的大姐。
白绣绣想着前世的大姐，心中就难受的很，可是这辈子她真的能比以前好过了，白绣绣心满意足。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没法，只能拿着书躺回了床上，感慨道：“要说大姐结婚，我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不说别的，这些年要不是有她在，念念都没人带，她真的是把大好的青春，都花在了咱们身上，现在有了归宿，我也真替她高兴。”
“行啊，你把结婚的时候，偷偷给我的那两个柜子，分一个给大姐，怎么样？”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问了一句。
那柜子放久了，估计都还能成点古董。
也不知道苏望亭是从哪里弄来的，特意给自己在苏家人面前撑面子的。
苏望亭放下书，看了一眼白绣绣，“感情在这里等着我呢，行啊，你要是乐意，就送一个给大姐，她也确实该有个柜子。”
得了这话，白绣绣本来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没想到说了一嘴，人就答应了，当即高兴的扑过去亲了他一口，眼睛亮亮的，“望亭，你怎么这么好啊？”
“觉得我好了？那喊一声望亭哥哥来，让我高兴高兴。”苏望亭顺势搂住白绣绣的腰，眼底里含了几分笑意，他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白绣绣高兴的事情，就是让他高兴的事情。
张秋梅突然想起，之前林芝来找自己的时候，似乎就说过，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下落，这让张秋梅觉得奇怪。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有意的接近自己，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有目的？
白绣绣听了这话，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叶国文跟原文上来找到张秋梅的时间不同了，感情这里面有林芝的功劳。
看来是林芝拉拢不成张秋梅，就决定先去找叶国文了。
嗯……
这的确是林芝的风格，不达目的不罢休。
听到这问话，叶国文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几个意思，但还是把跟林芝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到最后的时候，他抿了抿唇道。
“妈，就是这样，对方也只是想要钱，找到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就答应了。”
银货两讫。
叶国文是做生意的，自然也不会太让自己吃亏，虽然明知道林芝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但是为了早日找到张秋梅，在叶国文看来是值得的。
只是这事情被张秋梅一听，她顿时就火大了，“你个笨蛋，凭啥让这个女人把钱给赚了，我小姐妹当初被陷害嫁人，就是有这个女人的一份，还有我跟你说的小春小夏，就是被那家人给抛弃了的，这个女人赚了的钱，全都养活那家人去了，你要气死我么！”
一想到，自己儿子那么多钱，全都给了林芝，让林芝赚钱养活江家人，张秋梅心里能好受就奇怪了，这可是她儿子的钱，儿子的钱跟自己的钱不是一样么。
难怪前段时间，林芝还把江家人给接出去了，感情是因为从她儿子这边捞到钱了，所以就充大款，要把江家人接出去享福了。
我呸！
不要脸的东西！
林芝竟然敢打主意到她儿子的头上来！生气！
一旁的白绣绣听着这话，也有了几分心痛，当初江行和林芝结婚的时候，自己出一分钱，都能心痛半天，更何况是六千块那么多了。
这个叶国文还真是够大方的。
想到原文里的内容，林芝当初就是和张秋梅搞好关系，被叶国文带着做生意，成功的成了万元户，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现在一看林芝只是帮叶国文找到了张秋梅，叶国文就出手这么大方，还真是大佬级别啊。
不过，该心痛的还是心痛。
被张秋梅这么一指责，叶国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妈，林芝竟然这么对你们吗？”
“这个女人阴险着，抢了我小姐妹的青梅竹马，现在还养活着江家那帮奇葩，你说他们要是靠自己的能力去创造出好日子来，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打主意到我儿子头上来，我就不乐意了，这几个意思，用我儿子的钱去养那帮不要脸的？这是助纣为虐！”张秋梅插着腰，越说越激动，气愤的很。
虽然说江行被抢了，白绣绣被设计嫁给了苏望亭，这两件事情阴差阳错的，成就了现在的美事，但是归根究底，不能说林芝的行为是对的，而且江家人的奇葩更是多的很，现在林芝就是江家的主要经济来源，林芝赚到的钱肯定都是养活江家人的。
这钱还是她儿子给的！
张秋梅如鲠在喉，难受的厉害。
叶国文最厌恶被欺骗，再看自己母亲这么生气，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妈，你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处理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张秋梅奇怪。
叶国文没有说，只是让张秋梅不要生气了，心里却是想着，自己当初和林芝的确说好，她提供他父母的下落，他则是给她一笔钱。
现在算是已经到此结束了，叶国文不可能再去把钱要回来，也不现实，只是林芝想要那么容易的就拿着这笔钱做事情，那可没那么容易。
要是林芝不贪心的话，叶国文打算就此算了，谁让自己没查清楚就答应了，可要是对方贪心，那就别怪他了。
见叶国文这么说，张秋梅的气稍微消了一点，也知道怪不了自己儿子，只是她多少有些奇怪，这个林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这让张秋梅百思不得其解。
白绣绣不参与这件事情，她打了个哈欠，打算洗漱一下就去睡了，明天江春休息，后天就中考了，白绣绣便也催促着江春赶紧去睡觉。
她今天和两个孩子一块睡。
知道能跟小婶婶一起睡，江春和江夏都开心极了，激动的在晚上还一直都睡不着。
江夏最主动，直接扒拉着白绣绣，小声道：“小婶婶，我可以抱着你睡么？”
现在这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不过看江夏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白绣绣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然后小小一团就钻了进来。
白绣绣的身上有香味，给江夏一种母爱的感觉，至于江春看妹妹跟小婶婶一块，也忍不住问道：“小婶婶，我可以也抱着你睡么？”
说完话，江春的小脸有些红。
后天江春就要考试了，白绣绣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了，大方的将孩子搂紧了怀里，拍了拍来两个孩子的背部，轻声的哄睡。
“小婶婶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讲完故事，咱们就睡觉了好么？”
“好~”
白绣绣给两孩子讲了个关于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说睡觉就睡觉，讲到一半这两孩子就已经入睡了，白绣绣也困意来袭。
等到第二天早上，送走了叶国文和叶序后，白绣绣就打算回去盛家了。
今天说好了，要回去吃饭的。
一到娘家，就看到林芳抱着孩子在外头，至于李美华和盛大伟也都在家，知道女儿回来了，中午哪怕抽空也得回来做饭。
瞧见白绣绣，林芳赶紧喊了一声，小怀瑾也朝着白绣绣伸手，口齿不清的喊着小姑姑，俨然忘记了昨天他那不靠谱的姑姑，是怎么笑话他的。
白绣绣逗弄了一下小怀瑾，只觉得这孩子可爱的紧。
见白绣绣这么喜欢小孩子，林芳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她命算好，嫁给了盛家这样的人家，公婆对她好，小姑子也不奇葩，对自己孩子也好的很。
只是林芳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以前她想着靠着盛家生活也挺好的，但自从盛毅离开家不回来之后，她就开始迷茫了。
加上最近村里面，好多跟她年纪差不多的，都出去挣钱去了，跟林芳说了几句心灵鸡汤，倒是让林芳起了点心思，总不能一直让盛家人养着自己，往后公婆总有老的一天，小怀瑾也总有长大的一天。
只是林芳没文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求助自己那高考状元的小姑子了。
林芳犹豫了一下，见白绣绣逗弄盛怀瑾心情不错的样子，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绣绣，我……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啥事啊嫂子？”因为对盛怀瑾的喜欢，加上对林芳遭遇的同情，白绣绣对林芳的态度一直都挺好的。
林芳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就是我想……”
“你想什么嫂子？”白绣绣停下了逗弄小怀瑾的手，抬眸对上了林芳，看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面色倒是认真了几分。
见白绣绣盯着自己，林芳越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就……就是，我看村子里……好多人都出去打工了，我……我也想……”
“嫂子，你想出去打工？”白绣绣皱起了眉头，很快就能理解了，现在宣传的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随着社会的进步，不少女性知道在村子里靠丈夫赚钱是不行的，大胆一点的就会想到外出打工去。
林芳怕是因为盛毅的关系，担心自己未来的生活，所以也起了这心思。
林芳点了点头，低下了头看向盛怀瑾，说出来之后就没那么紧张，她轻声道：“我总不能一直在盛家吃闲饭，你哥这几年没回来过，一分钱也没有寄过来，我养孩子吃饭，都是爸妈出钱，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更多的是没安全感。
现在她身上就没什么钱，钱都是靠李美华和盛大伟给的，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回事。
原来是这样。
白绣绣还是挺能理解林芳的，不过她还是说道：“嫂子，出去打工你得考虑清楚啊，在外面肯定很辛苦的，在家里的话，至少爸妈还能帮着，而且小怀瑾现在还小，你出去总不能带着孩子。”
这些是林芳之前没想到的，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说，倒是哑口无言。
她没文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出去挣钱，结果发现赚钱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见林芳神色灰暗，白绣绣也有些于心不忍，便道：“这样吧，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和爸妈谈谈看。”
林芳有这个心思是好的，要真能给她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自然是好事，白绣绣自己也觉得女人当自强，哪怕有丈夫养着，也得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才能有底气。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就把这事情给李美华和盛大伟说了一遍，没想到老两口都是坚决反对。
李美华板着脸道：“芳芳，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你干啥还想着出去工作，你只要在家里带好孩子就行了，钱这些我和你爸都有的。”
盛大伟，“你妈说的没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家里又不是缺你那几个钱。”
见这两个的态度，白绣绣就有些不赞同了，“爸妈，嫂子想要出去工作那是好事情，你们两个总会老的，以后小怀瑾长大了，还要娶媳妇呢，你们能管到什么时候去？大哥都几年没回家了，总不能靠着大哥吧？我是觉得不管嫂子能赚几个钱，至少有件事情让她干。”
这话一出，两人有些沉默了。
正巧这会儿，白绣绣的二叔盛中伟上门，一听这话，还以为大哥家里，因为林芳的事情吵架了，他最疼白绣绣了，自然舍不得白绣绣受委屈，便赶紧道。
“哟，就这点小事啊，绣绣别不开心，你爸妈不赞同，二叔帮你，芳芳想要去上班是好事，我到时候就跟堂平说一声，看看有什么适合芳芳做的。”
这一点，盛大伟还是懂的，不想给亲戚造成麻烦。
盛中伟摆摆手，笑着道：“都是自家亲戚，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再说了让芳芳去别人那工作，你们就能放心么？”
这一点，李美华和盛大伟都有些沉默。
她们自然是护短的，自家的儿媳妇舍不得被人欺负。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一开始不同意林芳出去上班的原因。
听到盛中伟这么说，白绣绣开始回忆了一下原文，勉勉强强的知道了一些盛堂平的事情，好像盛堂平是买卖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发展到以后的话，肯定就是发展成超市。
超市这个，林芳学习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么一想，白绣绣倒是觉得靠谱，“我觉得芳芳姐可以去试试看，上班以后要是觉得可以，咱们也能投钱一起做，不让堂平哥吃亏。”
这个时候，盛堂平虽然生意赚了些钱，但是跟那些厉害的，肯定没得比，就是比起农村里面体面罢了，更何况盛堂平只有初中文化，做生意再厉害，想要做大的话，还是需要一定的知识积累。
白绣绣记得，原文里盛堂平后面生意做得还算是不错，因为原主在江家的日子不好，他还总是送钱过来，也是真心心疼她这个妹妹的，这么一想，白绣绣觉得要是往后能帮忙出谋划策的话，她一定要帮忙。
盛中伟听人这么说，当即板着脸道：“说啥不让堂平吃亏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吃不吃亏的。”
盛家人听不得这些外来的客气话，一直以来大家相处在一块，兄弟姐妹情深的很，倒是让不少人羡慕。
这样团结的家庭，已经很少了。
这事情盛中伟揽了下来，回头就去找了盛堂平，说了这件事情，那边给的消息也很快，让林芳什么时候去都行。
现在盛堂平在江城那边做生意，林芳要去的话，肯定得去江城了，她有些放不下盛怀瑾，可带过去一个人照顾的话，又怕照顾不好。
这会儿又有些纠结了。
白绣绣想了想，李美华和盛大伟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村子里也没什么事情能做了，提早退休也不是不行，总不能在农村里呆一辈子。
这么一想，白绣绣和娘家人商量了一下，“我觉得可以让芳芳姐先过去，等熟悉了那边的环境，想要自己做，或是跟堂平哥一起，都是可以的，爸妈你们年纪也大了，退休也是好事情，在村子里待着，不如到城里去，一来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二来也能帮忙照顾小怀瑾。”
往后，她们的发展肯定不是在农村里，要是把家里人都接出去了，对白绣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李美华和盛大伟有些为难和纠结，在村子里待着这么久，哪里是说出去就出去的。
盛大伟果断的召开了盛家的会议，找了盛家的那几个兄弟姐妹，说了这个事情，倒是没想到，几个兄弟姐妹的，全都同意去城里生活。
盛中伟最是高兴，“堂平早就在江城买了套房了，说是要让我和她妈搬过去，我想着大哥你们都在，我搬过去就没伴了，便直接拒绝了，要是大哥你要去的话，我跟你去。”
其他人也是这么个意思。
当初没搬出去，只是因为盛大伟在罢了，不想盛家散了，现在只要盛大伟说搬家，他们一个个的都可以准备起来。
这倒是热闹了。
盛大伟和李美华一商量，咬咬牙就答应了，“搬！”
不过打算过完年以后再搬，林芳则是先去江城，孩子他们老两口帮忙带着。
有了盛大伟这话，其余盛家人都决定要收拾收拾，赶紧搬家离开这里了，大哥在哪，她们就在哪里。
正因为盛家的团结，富裕的帮不太富裕的，所以大家的生活水平都是蒸蒸日上，现在要搬出去也不用考虑这些钱不钱的，大家庭在一起才是真的。
白绣绣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下午就回去了。
做完饭之后，大家一块吃着饭，明天江春就要中考了，白绣绣也没敢提，怕江春紧张，晚上照常说故事，哄着两孩子入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做了早饭，一行人便全都跟着去了学校。
这年头的孩子考试，父母一道过来的少得很，看到江春这么多人陪着，还不少人羡慕的很。
江春看着白绣绣，心里就安心了，信心十足的去考了试。
中考就考一天。
江春出了考场的时候，就看到了外头的王平安，他还在读初二，明年才高考，见江春考试出来，便站了起来。
块头大的王平安，看着江春的时候，却腼腆的很，蠕动了一下嘴唇，有些不舍，“小春妹妹……你是不是暑假就要离开这里了？”
江春点点头。
见人点头，王平安握了握拳头，有些失落，“那你还会回来么？”
在这里，其实给江春的回忆，并不是很快乐，她时不时的会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要不是白绣绣给了她全新的生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春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不太会回来了。”
闻言，王平安的心有些酸酸的，他张了张口，“那……那好吧。”
“嗯，小婶婶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见江春要走，王平安又有些着急了，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将一样东西交到了的她手里，憋红着一张脸，“你……你等我，我会好好学习的，等到时候我可以来找你么？”
江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手上是一个手工编织的兔子，看起来很可爱。
王平安踌躇着，“你可以跟我说地址，到时候我……我们几个都想要寄信给你。”
江春看着那兔子着实可爱。
又看着王平安的脸红红的，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见到江春点头，王平安高兴的不行，几乎说不出话来。
等江春出去，白绣绣几个早就在了，瞧见江春，赶紧朝着人招了招手，然后就见到了这小兔子，江夏睁大了眼睛，摸了摸小兔子，“姐姐，这小兔子好可爱啊。”
“嗯。”江春点点头。
白绣绣没问江春考得怎么样，就打算犒劳犒劳这孩子，便笑了起来，“行了，小婶婶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好不好。”
“好！”
考试结束后，白绣绣就领着人离开了白云村，在江城玩了几日，玩痛快了，才把人给送了回去，中考没高考要等那么久，很快就出了通知。
江春考了全校第一，江城第二。
白绣绣高兴的不行，立马就帮忙联系了A市的学校，只让江春在家里等消息就行。
一个礼拜的假期很快结束，白绣绣想着要回去见美人老公，便没有多做逗留，直接就坐车回去了。
最近苏望亭还挺忙，这边一个学期很快就要结束，要做一下总结，给两边学校领导看，等白绣绣到家的时候，人早已经去学校了。
白绣绣困得不行，倒床就睡，闻着有苏望亭气息的被褥，睡得格外的香甜。
下午醒来后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回学校了。
刚到学校门口，就跟迎面走来的蓝思慧撞上了，看到蓝思慧，白绣绣没打算理会，虽然说两人之前是前室友，但是当初蓝思慧对自己可不太友好，她宁愿当对方只是陌生人相处。
不过看蓝思慧的样子，似乎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
瞧见意气奋发，比起之前看起来，还要漂亮的白绣绣时，蓝思慧心里升起了几分嫉妒，不过还没等她怎么嫉妒，目光一闪，就落到了白绣绣带着的包包上。
那个包包……
蓝思慧的眸色闪动了几分。
她如果消息没错的话，白绣绣是有丈夫的，而且对方还是个瞎子，第一年到这边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过白绣绣和一个瞎子一起吃饭，举止亲昵。
蓝思慧就动用了顾磊的一些关系，小心的查了一下，果不其然白绣绣已经结婚了。
正因为知道白绣绣的丈夫是个瞎子，所以蓝思慧后期对白绣绣，就没什么太大的敌意，毕竟一个婚姻不幸福的女人，哪怕再优秀，内里也是悲惨的。
这成功的让蓝思慧找到了优越感。
可如今。
白绣绣这个有夫之妇，竟然去勾引苏望亭这样优秀的人物，真是可笑至极。
还有苏望亭，明明有妻子，却还是被白绣绣勾引，看来是她看错了，蓝思慧心里难受的很，男人难道都是这样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不懂什么叫做一心一意？
见蓝思慧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白绣绣觉得纳闷，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
到寝室的时候，章春妮和孟月蔷都在，一看白绣绣回来了，章春妮比之前热情了不少，直接一把搂住了人，指着孟月蔷控诉道。
“绣绣，你总算回来了！这女人太过分了，自从遇上了那个什么周深后，比我还嘚瑟，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白绣绣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又互怼了，她公平的回了一句，“可是春妮，谁让你现在是单身呢。”
章春妮：“……”
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取笑单身！
孟月蔷非常赞同白绣绣的话，得意的看了一眼章春妮，“绣绣说的没错，谁让你现在单身呢。”
章春妮不高兴了，咬着牙道：“你们等着，我迟早抓一个回来，让你们嫉妒！”
“行啊，但至少得跟江老师和周深一样优秀的，要不然我们可不承认。”孟月蔷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章春妮翻了她一个白眼，“知道你们家周老师优秀，你就闭嘴吧，放心，我章春妮的丈夫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说完话，她就想到了自己没追到手的叶序，更生气了，当初要是叶序被她追到了，她至于这会儿被嘲笑么。
生气！
都怪叶序！
看两人斗嘴厉害，白绣绣没打算加入其中。
章春妮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八卦事，“对了绣绣，你怕是不知道吧，蓝思慧被顾磊甩了，她还真是够厉害的，谈了近三年才被甩，我都以为她们两个是真爱了，明年毕业就能结婚了，结果没想到竟然分了。”
说起八卦，孟月蔷也非常的热情，“是啊，据说是顾家给顾磊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对方家世条件什么都比蓝思慧好，两家估计毕了业就是要结婚的，蓝思慧知道以后，去跟顾磊闹了，让顾磊丢了面子，分手分的很难看。”
这两人的感情状况，从一开始，寝室里的人就不看好，现在分了，她们也就小程度的幸灾乐祸了一下。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白绣绣就明白为什么蓝思慧脸色这么差了，她了然的点点头，打算去苏望亭那了。
也不知道苏望亭现在在不在办公室里。
不过就算苏望亭不在，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有备用钥匙，照样是可以进去的。
白绣绣去了办公室里，发现门锁着，就知道人应该不在。
她打开了门，里面是漆黑的一片。
果然。
白绣绣摸了摸肚子，有些孩子哪怕避孕，都是有可能会到来的。
她自己是个易孕体质，怀孩子容易的很，之所以白绣绣怀疑自己怀孕的关系，就是因为上一回，结束后两人才发现T破了。
那之后，白绣绣就担心的很。
果不其然，就这么一次，自己还是怀上了。
白绣绣做好了准备，她点点头：“看来接下来，又要麻烦你们了。”
这个孩子来的也算是及时吧，至少没在她最忙的时候来，如今各方面都上了轨道，她除了管学校这边的事情之外，若是上面有什么需要治疗的情况，白绣绣也会需要过去。
这几年来，也算是治好了几起疑难杂症。
年纪轻轻，这名字就响当当了。
白绣绣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威望，刘茹的那个笔名，还给白绣绣写了一篇专访，也算是让她的名字火了一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吸引更多的知青来。
发挥自己的作用。
白绣绣的专访，说的就是这些知青，到了学校里来学习后，改变了自己的处境，也为国家做了贡献的部分，绝口不提自己的功劳。
报纸一发出去，反倒是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这事情少了，白绣绣倒也能安心养胎了。
她当天就去了县城，做了检查后，看着上面显示的，果然是怀孕了，她拿着检查报告回了家。
苏望亭担心白绣绣又不吃饭，特意早回了家，打算给媳妇做饭吃，结果就看到白绣绣坐在堂屋里，旁边还放着一张纸。
见她情绪不明，苏望亭有些纳闷，“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吧。”白绣绣瞥了一眼苏望亭，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了气。
做男人真好，只需要爽，不需要生孩子。
白绣绣这一次的反应还挺大的，她有预感，这一胎会比苏念难怀多了。
估计要受些罪。
苏望亭奇怪的拿过那张纸，一看上面的数据，忙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半晌才反应过来，愣愣道：“有了？”
“嗯。”
“那次有的？”
“嗯。”
苏望亭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看向白绣绣，认真道：“有了也好，这次我能陪着你怀孕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也让我能有经验，你生苏念那一回，我全程都没能陪在你的身边，我不知道你有多辛苦，也没有参与到孩子成长的过程里，现在我可以好好的照顾你们了。”
上一次的爸爸，做的太容易了。
这一次，他要好好的表现。
听到苏望亭的话，又看他的容颜，白绣绣的那股子气，似乎又烟消云散了。

第九十七章
这一次的怀孕，果然如同白绣绣想的一样，怀的特别艰难，不像是刚怀上苏念那一会儿，基本上什么反应都是没有的，那时候事情也多，哪怕有了戴宝蕴几个在那帮自己忙活，自己也没有说那么多轻松，因此苏念反而是听话一些，到了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这个二胎就开始折腾了。
白绣绣摸了摸这不听话的肚子，多少有些头疼，是药三分毒，她也只能吃一点自己开的安胎药，在空间里制作好之后一批之后，再拿出来每天给自己熬煮，家里面是一股子中药味。
自从之前苏念去读书之后，到了学校里一段时间，倒是比之前要听话许多了，每天都在努力的读书，像是找到了另一种喜欢的事情，连白凤珠没怎么回来的难过，都渐渐的冲淡了。
白绣绣做完事情之后，去了学校一趟，正忙活着把自己接下来的工作给交代一遍，就能安心的养胎了，这一回怀孕，家里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了苏望亭，白凤珠这会儿又不在，要是苏望亭不做的话，就没人去做了。
刚到学校里没多久，就听到刘茹在外面喊她，“绣绣，谢老师找你有事情说。”
谢老师，白绣绣还是有些印象的，也是农场里出来的，年纪一大把了，头顶都聪明的不长毛了，稀疏的几根毛也已经发白，这个年纪还在农场里过苦日子，看的人都是有些不忍，就是这么一个人物，他是北城大学的教授，在数学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白绣绣当时看了教学名单之后，就感慨不已，这么一些人物，其中有那么多都是太高级别的大佬了，平日里见一个都是难事，而这一次这一堆，都能去给孩子们教学，这批孩子实在是太幸运了。
只是她知道这些人物厉害没用，镇上好些人都不愿意把孩子送进学校里，怕是跟这些人沾染上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反而连累了他们。
这些不愿意让孩子入学的家长，天知道错过了什么。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谢老师现在教的就是数学，还是苏念的老师。
想到这，白绣绣赶紧道：“让谢老师直接进来。”
等到人一进来，白绣绣这个水已经泡好了，茶叶用的还是最新鲜的，轻易不拿出来招待人的，因为茶叶香的关系，白绣绣都是自己喝一些，毕竟从公社那边没有拿来多少。
不过这个茶叶用来招待谢老师，完全是值得的，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白绣绣笑着道：“谢老师怎么来了，我这里都没有什么好东西，您要是早点说的话，我就多准备一些了。”
看到白绣绣的尊敬，让谢平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傲气早就在这一场的变故中，消磨的一干二净，在农场里的，哪个不是当年的风云人物，当初有多骄傲，做农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是他们嫌弃做这些，而是他们的手早已经拿惯了笔杆子，根本拿不动锄头。
看着这个女学生，苏望亭微微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学生不是个省油的灯，接下来几日，他便多了几分警惕。
白绣绣偶尔会送午饭过来，想着苏望亭忙碌，也就做起了所谓贤惠妻子来，两人时不时的会在一块吃饭，除此之外，倒是各忙各的。
京都领导的手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随后就交到了校长的手里，看了举报信，校长的眉头紧皱，赶紧让人去叫了苏望亭过来。
到了校长室之后，校长就把举报信递给了苏望亭，面色凝重说道：“江老师，你看看吧。”
苏望亭打开举报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内容无疑是说他在学校，利用老师的身份，跟女学生乱搞男女关系，甚至直接把女学生的名字也给写了上去。
按照信里说的，苏望亭有妻子，女学生白绣绣有丈夫，结果却乱搞在了一块，情节恶劣，希望学校能够严肃处理，要不然的话就会举报到教育局那边。
校长是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关系的，只是因为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怕的就是被人这么说，所以在学校里便是低调的，要不然的话，传出去的影响的确不好，加上苏望亭要评副教授，在这个时候不太好出风头。
苏望亭皱起眉头，“我和我爱人一向来都低调，这写举报信的人性质很恶劣，故意歪曲事实。”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举报信的人是匿名写的，不能私底下解释清楚，要真的闹到教育局那，你要评副教授，总归是影响不好。”校长喜欢白绣绣，也喜欢苏望亭，这两个在他看来，都是很优秀的存在。
校长并不想有什么差的风评，影响到两人。
知道校长的担心，苏望亭抿唇道：“我还有两日就做交接工作了，倒不是什么大的影响，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不过到底是谁送来的举报信，我希望校长可以帮忙查查。”
对方字里行间，都是对白绣绣的恶意，他对别的无所谓，可唯独怕对方会伤害到白绣绣。
万一真的影响到自己，大不了这副教授过几年再评那也是一样的，苏望亭对这些虚名向来不在意。
可是这个人，显然是针对白绣绣的更多，这才让苏望亭对这件事情有所认真了起来。
校长点点头，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这个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了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你和盛同学，你接下来要评副教授，盛同学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到时候就要选择单位，尽量别被这些无谓的事情影响到。”
直接广播里说是肯定不行的，一个老师一个学生的身份，直接宣布就太高调了，就算两人明明是之前结的婚。
不过两人的关系若是侧面流传出去，就不一样了。
好在的是苏望亭很快就结束了这边的交接工作，这样就更没什么影响了。
苏望亭告别了校长那边之后，脑海里略过好几个人选，但都被他一一否定，白绣绣的性子在学校里树敌的可能性并不大。
要想解决这件事情，唯一的办法，的确是曝光他和白绣绣的关系，只是这个身份要爆的好，能让大众都能接受，这就是一个需要考虑的点了。
第二日就是苏望亭最后的一堂课，来上课的人络绎不绝，哪怕知道苏望亭是有妻子的人，可是这并不影响大家继续观赏高颜值老师，一堂课下来，大家听得是如痴如醉的，有些激动的知道苏望亭要离开了，更是忍不住落泪。
叶序已经恢复过来了失恋的阴影，便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了学习上面，结果得知苏望亭也要走了，这让叶序很难过。
下课铃声响起。
苏望亭看了一眼叶序那个寝室，说道：“等中午的时候，叶序你们那组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点资料给你们。”
听到苏望亭的话，叶序几个赶紧点头。
结束最后一节课，苏望亭回了办公室，中午他和白绣绣约了午饭，这个时间放下书本，正好去食堂打饭。
白绣绣等下了课，就乖乖的坐在了办公室里，等苏望亭送饭来。
今天的饭菜还不错，食堂大妈知道苏望亭要走了，更是多给了一些红烧肉。
白绣绣看着红烧肉，感慨道：“果然这年头，还是得长得好看，长得好看什么都能占便宜。”
“不一定，长得好看的，也有可能引来祸端。”苏望亭将夹了一筷子的蔬菜到她碗里，温声道：“多吃点蔬菜，不准挑食。”
白绣绣年纪小，很多生活习惯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这个时候，苏望亭就充当起了长辈的角色，真的比她爸还像爸。
她吐了吐舌头，低头就吃了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苏望亭给白绣绣倒了杯水，就开始收拾起了餐盘，外头传来敲门声，随后便是叶序的声音，“江老师，你在么？”
“呀，是我大孙子来了，我要躲躲么？”白绣绣没想到叶序来了，她跟苏望亭的关系又是比较低调的，就怕有麻烦。
苏望亭温声道：“没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自己明日就办了交接工作，并不怕什么，叫叶序来，也是有他的私心的。
说完话，苏望亭就冲着外面开了口，“进来吧。”
叶序几人推门而入，正想要开口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白绣绣也在里面坐着，再看一旁的苏望亭收拾餐盘，显然是刚在一块吃饭。
看到这一幕，叶序愣了一愣，毕竟白绣绣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外语系的学生，跟化学系的苏望亭怎么都牵扯不上什么啊。
叶序愣在那，王冲就比较直接了，瞧见白绣绣就惊呼出了声，“系花，你咋在江老师这？你也来拿资料么？”
不应该啊，不是同一个系的，怎么就来拿资料了。
王冲问完话，就觉得自己傻乎乎的了。
白绣绣正想要答应下来，嘴角就被温热擦过，是苏望亭用指腹将她嘴角的污渍擦拭掉，语气更显温柔，“刚吃完饭不要坐着，容易积食。”
白绣绣：“o((⊙﹏⊙))o”
这是几个意思。
她们两个，一向来都不在外人这么亲密的，还是对着苏望亭的学生，总让白绣绣觉得有些懵。
说完话后的苏望亭，抬眸对上了王冲，旁边放着一叠资料，他拿过资料递了过去，“这些是我整理好给你们的，平日里可以多看看。”
“谢……谢谢老师。”王冲怔怔的接过资料，可眼睛还是盯着苏望亭和白绣绣。
两人看起来，显然不对劲啊，有一种说不出的恋爱腐臭味在空气里飘荡。
至于叶序更是紧盯着两个人，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苏望亭给完资料以后，看了一眼白绣绣，眉眼间染了几分宠溺，随后才对上了叶序几人，“明天老师就交接完工作了，接下来就不在这边教学了，你们几个学生在化学方面都挺优秀的，我很欣慰可以教到你们，就这么走了，还有点舍不得，老师知道你们几个是值得信任的，所以走之前，有件事情我是想要麻烦麻烦你们的，这事情是我的私事，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老师。”
听到这话，王冲立马表忠心，“江老师，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都可以的！”
江老师都这么说了，这么信任他们了，他肯定要帮江老师做到的。
叶序几个也都点头，表示愿意。
见他们都这样，苏望亭才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语气更显温柔，“我在这里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爱人，绣绣她年纪小，不太会照顾自己，老师想着你们几个都是靠谱的，平日里可以帮老师照顾照顾她。”
爱……爱人？！
全体震惊了！
叶序更是懵逼，再度被打击。
他暗恋的对象是他的姨奶奶，他最爱的老师是他的姨爷爷！
这是什么世道！
白绣绣也懵了，这不像是苏望亭会做的事情啊，怎么就暴露了她们俩的关系呢，可看苏望亭的样子，气定神闲的很，倒像是……故意说得。
王冲是个大嘴巴，在学校里人缘好。
他知道的事情，一般来说，没几个小时，整个学校也都会知道。
不出白绣绣的意料，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学校里的学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王冲还是一副要保密的样子说的，又顺带说了一下苏望亭多好多疼白绣绣，走之前还放心不下自己的妻子，这一下就成为了学校里的话题大热潮。
蓝思慧寄了举报信后，一直都没等到学校里的处分，心里有些焦急，加上刚刚出门的时候她碰到了顾磊和新女朋友在一块，跟人撕了一场，心情更是郁结，只想要发泄。
她有个朋友也喜欢苏望亭，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后，气得要死，被蓝思慧撺掇了几句，就打算要去广播站告发他们。
广播站没人，那人打开了广播，直接气愤的开了口。
“大家好，现在请大家放下手里的事情，听我说一件发生在我们学校恶心的事情，那就是化学系的苏望亭老师，和外语系的白绣绣，在有丈夫和妻子的情况下，竟然在学校里乱搞男女关系，情况非常恶劣，骇人听闻。”
正在吃瓜苏望亭和白绣绣其实是夫妻的同学们：“？？？”
是苏望亭。
白绣绣紧绷的身子，随着这声音渐渐的软了下来。
她刚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办公室里面没人，没想到苏望亭竟然在，而且没出声，差点把她给吓到了。
白绣绣忍不住吐槽，“你在里面怎么也不出声啊，而且窗帘拉上干什么，漆黑一片的，我要被你吓死了。”
“春困夏乏人之常情，我在午睡，”苏望亭的声音有些慵懒，气息就喷洒在她耳边那片肌肤上，有些痒痒的，“睡午觉当然要锁门了，要不然有人闯进来，不就尴尬了么，至于拉上窗帘，你也知道我睡觉见不得光。”
解释的这么认真，虽然值得表扬，可是这越凑越近，那几乎要贴上来的唇，是几个意思啊！
白绣绣的肌肤没办法控制的红了，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了，那你现在睡醒了么？”
有钥匙的就只有她一个，也难怪苏望亭听到动静不出声，直接就摸着黑就抱上来了。
不过……
万一，她是说万一，自己把钥匙给别人了呢，难道苏望亭也会这么抱上去么！
想到这，白绣绣忍不住了，直接就问出了口。
听到这话，苏望亭低低的笑声在胸口传开，“不会。”
怕是连白绣绣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有股幽香，是别人没有的，苏望亭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白绣绣想要挣脱开苏望亭，却被人直接就翻过了身，抱在了怀里，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苏望亭抵着她的脑袋，低声道：“古人总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不动了，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她的身子软了下来，双手也抱住了苏望亭的，突然就心化了。
她也很想他。
原来两个人谈恋爱是这样的，不见面的时候会想，见面的时候，也缓解不了这样的思念，只想要把双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算是罢休。
不知道抱了多久，苏望亭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才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射了进来，现在的天气已经转变炎热。
白绣绣抬眸，透过光正好可以看到苏望亭的容颜，一如既往的俊美，那双温润的眸子，却染着几分深情和思念。
自己的美人老公，真是好看啊。
她这么一想，就满心欢喜。
以前刷视频的时候，就看到有言论说，要找一个帅的老公，这样的话吵架都只会想要抽自己，她还没多大的体会，可现在一看苏望亭，她突然就认可了这番话。
跟这样的人吵架？
这是罪过！
办公室里的零食不少，白绣绣正好饿了，又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拆了一包饼干，咬了两口，晃荡着两条腿，看起来悠哉的很。
苏望亭给她倒了杯水，询问了一下那边的状况，知道一切安好后才算是放了心，至于江春考第一，他觉得很正常，之前测过江春的底，知道江春的智商高，跳级考试虽然有难度，但是只要正常发挥，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看白绣绣的样子，估计没吃午饭，便问道：“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不想去，你给我打一份过来吧。”白绣绣窝在了床上，眼睛眨巴着，懒人的姿态无疑。
这时候有老公，简直就是幸福。
要是从这边去食堂，得晒太阳不说，说不准还得引来围观，白绣绣不想别人问来问去的，低调一点最好。
苏望亭凑上前，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行，但是你得贿赂我。”
“贿赂？怎么贿赂……”白绣绣懵了一下，不解的看向苏望亭，话音还没落，剩下的话语就被拆吞入腹。
所有的思念，仿佛在这一刻爆发，这一发就是不可收拾的地步。
苏望亭不是什么柳下惠，对白绣绣是有欲念的，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一直克制着自己的话，怕是早已经行了夫妻之礼。
只是现在和白绣绣越亲近，越是在一起时间长，他的心思就越是重，可偏偏白绣绣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睁着一双眼睛无辜纯真的看着他，让他那点邪念，只能压了下来。
苏望亭有火不能发，只能用了几分力，在其他地方沾点便宜了。
良久。
苏望亭起身，眸色浓郁，依旧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模样。
反观白绣绣，凝脂般的肌肤上，染了几分红，还有那樱桃小嘴更是娇艳欲滴，可偏生她的神情依旧纯白，让人想要再用上几分劲……
苏望亭带上了金丝边眼镜，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低笑一声，“等我回来。”
白绣绣：“o((⊙﹏⊙))o”
她还没反应过来，苏望亭就已经走了。
刚刚那个样子的苏望亭，说实话，好像漫画里的人物啊……
不同于平日里给人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柔斯文，这个时候的他在其中加了一点独属于的霸道，根本容不得白绣绣拒绝。
不过……
她还挺喜欢的。
苏望亭接下来的课程，就只剩下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只要做好交接，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想着很快她们两个就得异地恋一年，白绣绣就有些恹恹的。
评副教授没那么简单，苏望亭到京都来教学，虽然给他积累了一定好的履历，可他上课不过一两年是事实，好在的是失明前，苏望亭的履历也是很优秀的，这边就破格在任课时任上放松了。
最近苏望亭就是忙着论文的事情，一般论文他有不少，核心论文需要一篇，这个比较困难，所以导致苏望亭也挺忙的。
说到底还是没什么人脉关系的原因，白绣绣这段时间也不敢打扰苏望亭，便减少了去办公室的次数。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就在背后盯着。
这段时间下来，苏望亭除了上课就是写论文，也无暇顾及其他的，在办公室里待的时间就会比较长，这日正好下课后，他忙着看资料，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眼看着夏天已经悄然到来，知了声声入耳，苏望亭站了起来去开了门。
门口是个有些眼熟的女学生。
蓝思慧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望亭，想着这段时间她的观察，更加肯定了苏望亭和白绣绣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别人没观察到，但是她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都是有妻子丈夫的人，竟然在学校里做出这样苟且的事情，真是令人可笑。
本来，蓝思慧想要去捅出来的，毕竟捅出来的话，白绣绣的名誉一定扫地，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处分她。
虽然这样对蓝思慧自己没什么好处，可是看到白绣绣过的好，她就忍不住嫉妒。
哪怕是这样出口气也好。
只是蓝思慧想到了上一回，她哭着来找苏望亭，苏望亭温和的开解自己的样子，她的心有些软了。
凭什么白绣绣可以，她就不行？
想到这。
蓝思慧鼓起勇气找上了苏望亭。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望亭，“江老师，我可以进来么？”
是上次来找过他的那个女学生。
直觉告诉苏望亭，这个女学生有点问题。
苏望亭不动声色道：“蓝同学，有什么事情么？”
“江老师，我……我好难过啊，”蓝思慧一副痛苦的模样，睫毛上还沾了几分水汽，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她就这么看向苏望亭，“我跟我对象分了，他在外面有人了，我真的好难过……”
男人都是喜欢柔弱的女孩子。
蓝思慧相信，苏望亭也不例外。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柳下惠，苏望亭跟白绣绣都可以，她凭什么不行。
见蓝思慧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苏望亭直接侧开了身子，语气淡了几分：“蓝思慧是吧，上一回你来找老师，老师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去心理老师那更好，更何况老师还是个男老师，我没办法了解到你的真实感受，给你最正确的答案。”
喜欢苏望亭的女学生，不是没有，失明前就有不少，只是还没有一个跟蓝思慧这样，明目张胆的。
到了京都这边，女学生顶多就是崇拜他，欣赏他，来见他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那种，并不会让苏望亭感觉到厌恶。
只会觉得青春真好，对着那些雀跃的女学生，他也不吝啬自己的耐心。
可是眼前这个蓝思慧不同，她让苏望亭下意识的排斥，对方跟自己谈论的话题，和刻意的肢体接触，已经超过了学生和老师该有的分寸。
蓝思慧见苏望亭躲开自己，有些羞愤，想到顾磊背叛自己，苏望亭也拒绝自己，这让她气恼了起来，索性不管不顾了起来。
“江老师，你何必再掩盖自己的真面目呢，男人不都这样么，主动送上门的会不要？江老师你放心，我是成年人，不会要你负责的，更不会让你的妻子知道，再说了，相信江老师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吧。”
听蓝思慧这污言秽语，苏望亭彻底的冷下了面容，他道：“蓝同学，我念你年纪轻，被伤了感情在这里胡言乱语，不跟你计较这些，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首先就要学会自己爱护自己，自己尊重自己，如果你都不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老师更加帮不了你，现在趁着没人，你赶紧离开，不然闹开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想要在学校里继续学习么？”
苏望亭虽然不高兴，但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毁了一个学生的大好前途。
听苏望亭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自己，蓝思慧眼睛都红了，她咬着一口银牙道：“苏望亭，你会后悔的！”
说完话，蓝思慧就转身跑开了。
听到这广播的时候，白绣绣正在办公室里等苏望亭收拾好东西，一起回去。
白绣绣有些懵，她正常的夫妻关系，怎么就变成了乱搞男女关系了，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苏望亭的方向。
对方揉了揉她的脑袋，面色依旧温和，“没事，小孩的把戏。”
白绣绣听不出广播里的声音，但从话里可以感觉到，对方对她的恶意更大一些，她倒不是很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苏望亭会有影响。
两夫妻出事情的第一想法，就是怕对方受到影响，不得不说很同步了。
蓝思慧听自己那愚蠢的朋友陈慧在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这样一来，她不仅出了一口气，让白绣绣和苏望亭名誉扫地，而且还把举报信的事情，能完全的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这很完美。
不过蓝思慧没等来同学们对苏望亭和白绣绣的指责谩骂，反而听到周遭的同学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
“那个广播的人是个傻子吧，江老师和白绣绣是夫妻，她都不知道？还乱搞男女关系，笑死人了，江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乱搞男女关系，我都没看他在学校里跟谁这么亲密，连结婚了都这么低调的人，怎么可以被人诋毁！”
“就是啊，江老师洁身自好，除了妻子谁都不喜欢，要不是这一次要走了，拜托王冲他们去照顾，咱们也不能知道，原来江老师的妻子就是白绣绣啊。”
“说起来，白绣绣跟江老师还挺配啊，都长得好看，听说白绣绣也很优秀，当年还是高考状元呢。”
话题越说越歪，到最后就开始羡慕白绣绣和苏望亭了。
蓝思慧在一旁听得脸色惨白，猛地睁大了眼睛，就冲上前去，抓住了那几个谈论的人，“你们说什么？苏望亭和白绣绣是夫妻？”
这……
这怎么可能呢。
白绣绣的丈夫，明明是个瞎子，怎么可能是苏望亭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呢，这绝对不可能！
看到蓝思慧这样子，倒是把这几个同学吓了一跳，她们诧异的看着她，说道。
“你还不知道？这事情都在学校里传遍了，江老师之前是低调，就没有把妻子的身份捅出来，”
潘琴琴的脸红了。
她其实对白昌栋也是一见钟情。
潘丽梅对白绣绣还是很有好感的，跟人成了亲戚，她自然是乐意的，不过她还是道：“这事情，我觉得还是双方家长来见面的好，你现在还怀着肚子，我也不忍心看你操劳这些事情。”
这结婚，人不错是一点，父母好自然是更好了。
一听这话，白昌栋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抿唇道：“婶子，我父母可能不会让谈话变得更愉快。”
他有些苦涩，觉得这事情可能是不成了。
毕竟谁能接受他这样的父母呢。
见白昌栋这么说，潘丽梅的眉头蹙了起来，一旁的潘琴琴赶紧道：“妈，结婚是我和昌栋的事情，我们两个以后结婚，都会住在部队里，也不会和昌栋爸妈住在一块，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
“那话不是这样说的，若是咱们家先把事情定下了，往后昌栋家父母知道了，一定是会不高兴的，这不是造成你们不必要的困扰么，”潘丽梅淡淡道：“人我总是要见一见的，其他话你们就不用说了，就这个春节后吧。”
这一次的见面，因为谈及到了白家父母而不是很愉快的结束了。
等回去之后，白昌栋却是直接收拾起了东西来，看他如此，白绣绣问了一句，“你这大晚上的是要回去？”
“嗯，二姐，作为一个男人是要有担当的，爸妈那边的事情我不能逃避么，必须我去解决，我要表达出我的意愿，我不会让琴琴受委屈的！”白昌栋收拾完东西，就连夜回了白家村。
看着白昌栋如此，白绣绣也是唏嘘，相比较而言，作为女儿，她还能想办法远离这个家庭，而作为儿子的白昌栋，何尝不是受害者。
春节前，白绣绣一家回了南城。
白绣绣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苏望亭一路搀扶着，另一边是苏念，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围，防止有人撞上来。
一旦有人靠近，苏念就会大喊，“我妈妈怀孕了！”
这么一喊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向白绣绣，当时，她感觉自己都不想带着脸见人了。
而苏望亭却是觉得苏念做的很好，“下回继续这么做。”
白绣绣：“……”
有时候真是觉得这两父子，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到了南城，冬季的南城显得有些热闹，大概是春节来临的关系，家家户户都有人出来买东西，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还有几分人气。
看着这个场景，苏望亭却是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他没有明说是结束什么，但是白绣绣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这会儿已经是七四年了，再过两年，日子就能渐渐的好过了，她摸了摸肚子，心里很平和。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98章
到了南城，由于整个项目组都被搬去了安岩镇的关系，所以这边就肯定没了住所，一家人要回来过年，自然只能住在苏家。
虽然白绣绣不大好意思，但是曹娥仪两夫妻倒是一知道人要回来过年，就早早的准备起来了，今年过这个年，又能看到自己的孙子，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有白绣绣还怀了孕，苏家之前对白绣绣有很多不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不说白绣绣自己是个聪明人，让人值得尊敬，光她一次就给苏家生了个男孩，苏家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到了苏家，一听到动静，曹娥仪就走了出来，瞧见白绣绣这肚子，眼睛立马瞪大了，赶紧道：“快进来快进来，这一路上累着了吧。”
谁知道这肚子能有这么大啊。
白绣绣不好意思的笑笑，摸着肚子，是有点感觉到累了。
进了苏家之后，曹娥仪什么都没让白绣绣干，就让人坐在客厅里，还给人腰后面放了个软垫，说道：“这个垫在后面，会舒服很多，你赶紧这么垫着，到时候妈给你再做一个，适合你的，这样能省力不少。”
“谢谢妈。”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曹娥仪问道：“这几个月了，怎么肚子这么大，怀念念的时候也这么大么？”
“正打算年后去检查检查，我怀疑是双胞胎，我这才五个多月，不应该大的这么快。”白绣绣实话实说，自己这个肚子，的确是有些过大了，显得太过于夸张。
闻言，曹娥仪惊喜的说道：“双胞胎？我们家还没有双胞胎过呢。”
这种双胞胎什么的，最是令人高兴，说出去外头都能让人羡慕的很，曹娥仪就退休了，人一空下来，不就是跟这些人说这些么。
白绣绣道：“妈，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你自己是医生，怎么可能会只是猜测，没有依据的事情，你说都不会说出来，这一点妈还是相信你的，这是好事情，要真是双胞胎的话，你怀着就更辛苦了，得多注意一些，要不然的话，这容易出问题。”曹娥仪嘱咐道。
怀上双胞胎，听起来是好，但是危险也是比怀一个要大的，也是有很多怀上双胞胎，但是最后就只有一个了，另一个流掉了。
曹娥仪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
听到曹娥仪的话，白绣绣嗯了一声，自然是心里有数的，这一点就是医生的好处了，虽然说医者不自医，但是多少对自己的情况还是能够清楚的，再跟其他人稍微一沟通，问题就不大了。
白绣绣早就把怀上双胞胎的风险给了解一遍了，自己怀起来，问题也不会很大，好在的是，她的第一胎是苏念，要是直接第一胎就是双胞胎的话，那自己就太难过了。
第一个孩子，生起来，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现在这样就很好，生过孩子的身体，再去生双胞胎，能够轻松一些。
说完了这些之后，苏景荣端着茶杯，在那里问苏念，问了半天，忍不住惊喜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平日里都是在看数学书？”
“唉，我要是有江老师这么好的丈夫，我死也愿意啊！”
“就是，白绣绣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着说着，又成了这些同学犯花痴了。
蓝思慧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她怎么都想不到，白绣绣和苏望亭原来是夫妻，那之前她做的那一切举动，不就全都是白费一场功夫么？
想到这，蓝思慧只觉得灰暗一片。
去广播站恶意广播，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陈慧很快就被学校领导找到了，在校长室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白绣绣和苏望亭站在那，看着陈慧如此，心中只想着，要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校长痛心疾首的看着陈慧，“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好好的学习不上心，就知道弄那些歪门邪道，江老师和盛同学本来就是夫妻，你知道这么一广播，对他们的伤害有多大么，我也保不住你，你直接交代了吧，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陈慧这会儿知道害怕了，赶紧摇头，眼泪汪汪的，“校长，那举报信真的不是我写的，真的不是我，你不要叫我家长来好不好，我爸妈要是知道的话，会打断我的腿的！”
当初能考上京都，可把家里人给高兴坏了，要是知道她在学校里惹事情，可能还要被处分，她怎么能不怕呢。
考上大学，就是为了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工作的，要是有了处分，以后她还怎么找到好工作，人家凭什么要一个有处分的人。
校长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道：“陈慧同学，你就老实说吧，不是你还能有谁？”
看着陈慧这样，苏望亭却是直觉不是她，他的眸色浓郁，朝着陈慧温声道：“陈慧，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江老师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
如果是陈慧的话，不该这么害怕，这种情况更像是气愤一时上了头，就做了自己都后悔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话，就不可能会提前去寄举报信。
当然，要是真的是陈慧寄的话，那只能说这个人的戏演的太好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陈慧泪眼婆娑的看着，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苏望亭还这么温柔，自己果然是做错了，她忍不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江老师，对……对不起……”
当时也是太嫉妒了，加上被人这么一刺激，就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现在反应过来，才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苏望亭依旧有耐心，“陈慧，只要你跟江老师说，江老师就相信你，你先不要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大概是苏望亭的声音过于有魔力，陈慧的情绪倒是真的稳定下来了，看着苏望亭，她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给苏望亭说了一遍。
等说到蓝思慧跟她说，苏望亭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苏望亭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了然是怎么个情况了。
至于白绣绣，也是一怔，随即紧皱起了眉头，“蓝思慧？”
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她传播的。
要是她的话，白绣绣就有理由怀疑蓝思慧是故意跟陈慧说的，只是为了借陈慧的手，来做这件事情罢了。
不过估计蓝思慧也没想到，陈慧的心理素质这么差，说了几句就害怕了。
校长立马让人去找了蓝思慧过来，准备当场对峙。
等蓝思慧到的时候，看到校长室里的人，目光闪烁了几分，低着头就走到了旁边，至于陈慧一向来都觉得自己和蓝思慧的关系很好，看到蓝思慧来了，就跟看到了亲人一样。
“思慧，你赶紧跟校长她们说，我没有写过什么举报信，举报信的那天我不在学校里，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陈慧满怀期望的看着蓝思慧。
可没想到蓝思慧却是一脸无辜，有些不解的看着陈慧，“陈慧，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举报信的那天，是哪一天，还有你什么时候不在学校了，不都一直在么？”
既然白绣绣和苏望亭是夫妻关系，自己的举报信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现在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会被处罚。
看蓝思慧这样，陈慧激动了起来，“思慧，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有过不在学校的时候，你赶紧帮我解释啊，还有不是你跟我说的么，江老师和白绣绣乱搞男女关系，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去广播站！”
“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慧你怎么了？”蓝思慧越发无辜了。
要是单看蓝思慧那个样子，还真觉得她就是无辜不知道的。
看到这样子，陈慧睁大了眼睛，半晌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算计了，她气的要死，朝着蓝思慧就冲了过去，尖声道：“蓝思慧，你竟然敢设计我！”
陈慧直接伸出手就朝着蓝思慧的脸抓去，恨不得撕破她的脸蛋。
旁边几个老师看到，赶紧上前把激动的陈慧给拦下来，不过饶是如此，蓝思慧还是被抓了几下，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惊恐的摸着脸蛋，几乎要发疯。
“陈慧你疯了么！竟然敢抓我的脸！”
她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脸。
陈慧朝着校长和苏望亭就激动的说道：“校长，江老师，是蓝思慧，一定是她，她一直都讨厌白绣绣，我去广播站这件事情，就是她撺掇我的，都是她，一定是她写的举报信！”
见陈慧这样，蓝思慧倒是有些害怕了，她梗着脖子道：“陈慧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想要泼脏水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
看着这幅场景，校长头疼的厉害，至于苏望亭依旧面色淡淡，看向校长道：“校长，这事情你说过的，会给我一个交代，现在不是陈慧就是蓝思慧，我希望您能秉公处理，给我一个最好的交代。”
很明显的，蓝思慧对白绣绣的恶意很大，苏望亭作为老师，应该给蓝思慧一条生路，可是要是放纵下去，却也是害了蓝思慧。
举报信就是证据，要通过这封信，查到到底是谁写的，并不困难，学校领导远比蓝思慧想的要厉害多了。
容不得蓝思慧在那辩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蓝思慧这种行为非常的恶劣，学校必定是要通告批评的，虽然不至于退学，但是这在她人生的道路上，那就是永远的污点。
至于陈慧，认错态度诚恳，苏望亭和白绣绣都帮忙说了话，学校那边只打算让陈慧写检查，和公开道歉，处分就算了。
同学们知道蓝思慧竟然是这样的人，都是议论纷纷，一路上只要是蓝思慧出现的地方，大家都避之不及，就怕什么时候被这个人给坑了。
毕竟蓝思慧跟陈慧这么好的朋友，都能拿来利用，这样的女人多可怕啊。
以前还觉得蓝思慧被顾磊甩了挺可怜的，现在看来，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蓝思慧这事情请了家长，知道自己女儿做了这种事情，气的蓝家父母，当场打了蓝思慧好几个巴掌，扬言要断绝亲子关系。
好好的学不上，想那些有的没的，让她们做长辈的丢尽了脸。
蓝思慧在学校里依旧上课，但也是如同过街老鼠了，都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就怕被蓝思慧给坑了。
暑假正式到来。
白绣绣收拾了一部分的东西，打算带回家去，回头一看，就发现孟月蔷买了只新的口红，正在涂抹，她倒是有些惊奇，要知道以前孟月蔷从来不化妆的。
“月蔷，你这是被鬼上身了么？”
一旁的章春妮哼了一声，“还不是跟她的周老师有约会，怕是好事将近了。”
白绣绣越发的诧异了，“准备结婚了？”
这不是才认识没多久么。
孟月蔷的脸红红的，“我家里催得紧，他家也催得紧，就想着我们两个都放暑假的话，趁机把婚事给办了，也省的到时候上课了，都没时间。”
周家想的是，等孟月蔷和周深结婚了以后，正好孟月蔷就还有一年毕业了，直接就动用一下关系，安排到周深的学校里去，这样的话，两夫妻还能分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相亲的节奏一向来都很快，说孟月蔷和周深快，可也算慢了，至少也相处了有几个月了，加上周深的年纪不小，周家等着抱孙子，自然比谁都急。
孟家也觉得周深的条件好，成熟稳重，工作稳定，两家又关系还可以，门当户对的，也就愿意早点成事。
孟月蔷和周深并不反对结婚，两人相处过后，正是出于蜜里调油，互看对方都喜欢的阶段。
回去之后，白绣绣就把这件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顺便感慨了一下周深的速度，“我们家月蔷之前可想过一辈子都不结婚的，结果没想到遇到周深，这才多久啊，就打算结婚了，周深太厉害了。”
“孟月蔷也不弱，当初周深一直觉得婚姻是束缚，三十多岁的人都没想过要结婚，现在跟你家孟月蔷认识没多久，就下决心结婚了，孟月蔷也很厉害。”苏望亭淡淡的笑了笑。
说到底，还是两人看对眼了。
像是周深和孟月蔷这种，非常注重眼缘的，其实闪婚也不奇怪，有时候相处的多了，反而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要是孟月蔷和周深结婚了，以后她们两家人就更近了，这么一想，白绣绣觉得也挺好的。
白绣绣有些感慨，“你说的也是，周深都三十多了，也是时候该结婚生孩子了，要不然别人家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还是个光棍，多惨啊。”
“这么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丈夫呢？”苏望亭捏了捏白绣绣，有些吃味她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别人身上。
白绣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关心你什么？”
只见苏望亭低头凑近她，目光灼灼，“比如……我也三十多了。”
白绣绣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没怎么听懂，后来看苏望亭的眸色越来越深时，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可……可是，我……我还小。”
虽然和苏望亭结婚了，但是白绣绣的状态，就跟女孩子刚谈恋爱差不多，还没想到那么远的事情。
现在听到苏望亭这么说，她当然有些慌了。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我知道。”
就因为她还小，所以苏望亭一直都没做什么举动，不过……
还有一年白绣绣就毕业了，那时候他也该给白绣绣一个‘成年礼’了。
见苏望亭似乎没要在说什么，白绣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倒也忍不住去想了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
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做什么好像都不过分，说起来苏望亭也挺可怜的，三十多岁了，有了妻子也还是过着素生活。
这么一想，白绣绣倒是有些同情苏望亭了，不过想到一些要被和谐的画面，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暑假过的快，期间苏望亭回了一趟A市，这边学校的交接工作差不多了，自然是要回学校的。
不过这暑假不短，苏望亭回了几日，就又回来了。
叶国文知道江春考试很不错之后，直接将三人全都接到了京都来，本来是想要给江春在京都找个学校的，可没想到江春直接拒绝了。
她选择了A市的学校，直接住在了学校里。
依照江春的成绩，去哪个学校都是有人要的，加上还有叶国文这些喷在帮忙，很顺利的就办了入校的手续。
张秋梅和儿子相认，自然是心情舒畅的很，本来对叶国文给钱给林芝的事情，还挺不爽的，可后来听说。
林家知道林芝带着江家去了城里生活后，气的不行，一家老小直接就跑去了江城，现在可是热闹的很。
知道这事情的白绣绣，听着张秋梅那解气的话，也觉得好笑。
“小姐妹，你就别落井下石了，这么说起来，林芝也怪可怜的。”
林芝的存在，其实跟这个社会现象是脱不了关系的，要不是因为重男轻女的话，她说不定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听到白绣绣着话，张秋梅却是哼哼唧唧的，“可怜什么，明明在她考上大学之后，她就能有更多的选择性，可是她没有，把自己唯一的优势糟践的一塌糊涂，江行是她自己死活要嫁的，江家人是她自己去接的，林家更是她主动救济的，这些说起来，不都是咎由自取么。”
更别提还骗了她儿子六千块呢。
张秋梅对林芝的印象很不好。
白绣绣不予评价，“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们就行了。”
不过估计现在的林芝，也是自顾不暇的状态，哪有空来招惹她，怕是就江家人和林家两家，就足够她头疼了。
就像是白绣绣说的一样，现在林芝每天都在头疼，为了这点事情，跟江行吵架。
这一年两人都毕业了，江行要分配新单位，就在江城的初中做老师，这老师的工作算是体面的，江行倒也乐意，只是没想到这林家人就在这时候，突然跑到他这边来了。
吵着闹着的，要住在江城，还要让林芝准备给他们找好的工作。
一看林家人跟吸血鬼一样，江行就火大的很，让人住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林芝，“我再给你两天，赶紧让你爸妈走人，哪里有他们这样的，嫁出去的女儿还总想着要剥削。”
这房子是林芝后来买下来的，但是并不大，就足够江家人住，现在林家人过来，就在外面打地铺，就这样也赶不走林家人，脸皮厚的跟城墙没区别。
林芝左右为难，“阿行，这好歹也是我爸妈啊，我怎么可能把他们赶走。”
“林芝，你别忘记了，你是嫁给了我们江家，现在你已经不是林家人了，你再管下去，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江行光因为这个事情，不知道跟林芝吵了多少架。
可林芝也是左右为难的状态，她不可能因为嫁给江行就不管自己家的人，要不然的话，娘家那边得戳死她的脊梁骨。
林芝想自己好不容易出息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毁了自己的英明呢。
两夫妻在这边吵着，外头却是动静也大的很，似乎是打起来了。
林芝和江行脸色一愣，赶紧就快速的往外头跑了出去，结果就看到了江家人和林家人打成了一团。
场面十分难看。
陈翠花和郑红互相说着各种难听的言语，骂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上手也是各种不含糊。
这可把江行和林芝吓坏了，赶紧上前去劝架，结果江行直接就被郑红给撕了脸。
江行惨叫了一声，脸色越发难看了。
看到自己儿子被撕，陈翠花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就要跟郑红拼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动我儿子，我要跟你拼了！”
郑红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还有个林民在，见陈翠花冲上来，又跟人打成了一团。
看到江行的脸受伤，林芝吓坏了，赶紧上前要去查看，“阿行，你脸怎么样了？”
“滚！”江行厌恶的看着林芝，只觉得自己好端端的生活，都被林芝给破坏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娶了林芝呢，要是自己娶的是白绣绣，他至于还这么狼狈么。
想到白绣绣和苏望亭的浓情蜜意，江行的心里越发的难受。
对上林芝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瞧见江行头一次喊自己滚，林芝的心只觉得冰冷一片。
这场架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尾，两方还不停的在那辱骂。
郑红就是不服气，自己女儿赚的钱，凭什么江家人可以享受，他们就不行。
至于江家人，更是看不上林家，都嫁出去的女儿了，还想要来分一杯羹，更别提郑红还伤了江行。
林芝去外面订了招待所，带着林家人就去了，一路上郑红没关心林芝的脸色，还在那吐槽。
“芝芝，你可别听江家人的话，你赚的钱给娘家点不是天经地义么，我们在江城也好给你撑腰，要不然她们可不得欺负死你。”
林芝头疼，“妈，再怎么样，你们也不能跟她们打起来啊。”
“哼，就得打起来，要不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郑红不以为然，随后想到自己的正事，又赶紧认真了脸色说道：“对了，你赶紧把你弟弟的工作安排一下，别整天的只管那些江家人，我们才是你的娘家人。”
这才是郑红这一次来的目的。
林芝越发头疼了，但是自己的弟弟，她不可能不管，只能点了点头。
另一边。
陈翠花已经气的不行，看着江行脸上被划花，更是心疼不已，“这该死的林家人，咱们当初就不该跟人结亲，这就是一帮无理取闹的人。”
一旁的江老太，脸色也不好看，她冷冷一笑，“要是林家非要粘上咱们家，不如就把林芝给休了。”
反正她早就看不上眼林芝了。
她孙子这么优秀，哪里找女人不行。
听到这话，江行的睫毛颤了颤，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心动。
开学日很快到，江行要去报道，作为新来的男老师，因为长相不错的关系，所以学校里的老师，对他都挺照顾和喜欢。
有个跟江行差不多大的语文老师，总是对着江行眉来眼去的，他心里明白，这是对方看上自己了。
本来江行没当回事，后来老师们聚餐的时候，他听到说这个语文老师，原来是校长的女儿。
江行的心就开始有些微妙了。
那语文老师早上给他带了早饭，说是说没吃完的，但看着就知道是精心买的。
江行收下了，两人之间就多了几分暧昧。
周深和孟月蔷暑假订了婚，打算趁着寒假结婚，上学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结婚不是简单事情，安排起来可复杂的很。
白绣绣大四没打算继续读研，婉拒了导师的邀请，倒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去苏望亭的学校那。
学校里的生活，倒也过的轻松悠闲。
曹静怡那边的辅导班，暑假爆了班，倒是赚到了一小笔，她自然也没心思读研了，这名额就落到了章春妮的头上。
大家没想到章春妮会答应。
而她则是一本正经道：“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谁都不能阻止我前进的步伐。”
而叶序去年就拿到了读研的名额，今年照样留在学校里。
A大。
到了空余的时候，江春就会到苏望亭这边来，这会儿，他就刚接到江春，正打算往里走时。
“江老师。”有人叫住了他
苏望亭回头，发现是魏雯，他朝着人点了点头。
看到苏望亭，魏雯笑容恰到好处，她看向了苏望亭身边的小妹妹，她听说过有个小女孩每周都会过来找苏望亭，好像是苏望亭的侄女。
魏雯手里拿着一包糖果，递给了江春，笑容浅浅的，“小朋友你好啊，阿姨这边有包糖果，正好可以送你。”
看着魏雯，江春下意识的抗拒，她微微皱起眉头，婉拒了，“不好意思阿姨，我不喜欢吃糖。”
陌生女人。
又是个漂亮的陌生女人。
这绝对是巨大的危机。
江春来A市，就是为了看住这种情况的。
见江春拒绝了自己，魏雯也不好说什么，自然的收回了手中的糖果，看向了苏望亭，笑道。
“你侄女还挺可爱的，对了，接下来就要评副教授了，江老师加油啊。”
对于魏雯的话，苏望亭自然是一一收下，他评副教授这事情，不少人都不看好，他别的方面虽然都行，可唯独时老师年限不达标。
这个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领导在不在意了。
江春目光一闪，故作不经意的拉起了苏望亭的手，纯真道：“小叔叔，你的戒指都快掉下来了，赶紧保管好，要不然小婶婶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闻言，苏望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还是安稳戴着的。
而魏雯一向来淡定的容颜，此刻才多了几分不自然，她笑的有些勉强。
“江老师结婚了？”
没人会以为苏望亭是已婚，也没人会去询问，都自然而然的觉得，苏望亭就应该是单身的，只是没想到，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这让魏雯有些受了打击。
苏望亭点点头，“结婚好几年了。”
说完话，就拉起了江春的手，作势要走，“魏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
魏雯只觉得自己脸滚烫的厉害，是羞恼的。
她本以为自己和苏望亭还有些机会，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就结婚了。
这让魏雯感到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都格外的羞恼。
两人走在大学里，苏望亭主动开了口，“小春，你是故意提起戒指的么？”
“小叔叔，我觉得你不能一心只读圣贤书，有些事情该让别人知道的，还是得说出来。”江春知道自己小叔叔的性格，甚至白绣绣也是这样。
两人都觉得自己的婚姻状态，跟别人无关，问起了才会说。
可是有些时候，婚姻需要让别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
徐新政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叠一毛钱组成的钞票，大概有几十块，最多也就是上百块，看着丰厚，可是这代表着什么？
多年来的委屈，多年来的屈辱。
代表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低着头做事，不用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更不用怕自己的妻子孩子，也跟着自己受苦。
他被正名了。
头一次，徐新政的眼眶红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他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最后更是抱头痛哭。
看着徐新政这样，公社领导的眼睛都有些红了，他撇开了头，不忍心再去看徐新政，他的生活过的怎么样，其实领导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同一个村的，他原本是考上了高考的，结果却是什么，因为成分问题，被拉去教育了，大学也没考成。
这个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大家知道，却又不知道，毕竟不是自己，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新政才从这个情绪中回到现实中来，他拿着这叠钱回了家，家中白凤珠正在那等着他，一脸的紧张。
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领导突然要吧他叫去，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些年来，也的确从来没有什么好事情，是轮得到徐新政一家的。
也难怪白凤珠会这么紧张了。
看到徐新政的时候，白凤珠赶紧跑上前去，上上下下的看着，见对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道：“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我不饿，你别忙活了，对了，晚上的时候做点好的吧，去买点肉。”徐新政拿出那叠钱，塞到了白凤珠的手里。
看着那叠钱，白凤珠惊呆了，拿着就跟烫手山芋似的，睁大眼睛看向徐新政，“咋回事？这钱哪里来的。”
徐新政笑了起来，摸了摸白凤珠的头发，“公社给的，我被平反了，咱们以后的日子，要好过了。”
这件事情，从白凤珠嫁给徐新政开始，就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她好半上才回过神来，随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在意过这样的日子，只要能和徐新政在一起便好，可是她知道，这是徐新政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堂堂正正的做人，现在做到了，她激动的也红了眼眶。
两夫妻后来是抱在一快哭的。
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白绣绣，收到信后的白绣绣，也是真心为徐新政高兴，公社愿意为他正名，也是他在村子里做的足够好。
白绣绣充满喜悦的把事情，告诉给了苏望亭知道，她心情从里到外的愉悦，“看来大姐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这接下来肯定就是恢复高考，我得赶紧让大姐他们去考，这一次考上的话，后面分配工作也轻松。”
“要真能恢复，那就是绝对的好事。”苏望亭也认同的点头。
前两年，白昌栋跟白家说清楚了后，就跟潘琴琴结了婚，小两口现在在部队里的日子过得也很不错，这事情肯定也是要让白昌栋知道的，如今白昌栋在部队里不错，陈尉源的意思是以后要提拔他做自己的位置的。
家里头都在往好的方面去发展，这对于大家来说自然都是好事。
徐新政的正名后，很快就轮到了农场里的人，等到收到通知，说是大家都能离开回家去复职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
农场里哭声一片。
大家都压抑了太久了。
张继任几个，到了白绣绣那吃饭，大家都把自己喝的烂醉，醉酒后就开始给白绣绣敬酒，一个个老泪纵横，说承蒙白绣绣的恩惠。
看着他们这些学术届可以说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这样，白绣绣也是心中感慨的很，这一顿饭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在这其中，苏望亭今年也变的特别特别的忙碌，听说是项目到最后关头了，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就能城了。
白绣绣心情紧张的迎来了恢复高考的消息，举国欢庆，大家高兴的不得了么，学校里不少是知青，大家听到这个高考消息后，都想要去参加，根本无心学习。
看着大家如此，白绣绣索性把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个学校会议。
站在讲台上，白绣绣认真而又肃穆的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是听我一句话，中医还是要学的，当然高考也是要参加的，大家可以一起复习交流，课本我帮你们去拿到，大家努力冲刺一下，说不定这一年就考上了，到时候如果大家能够报考中医，我自然是欢迎，如今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人民也需要你们，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帮助到，这个看病贵，治病难的情况，好不好！”
白绣绣知道前世，学习中医的学生，还有学校，最后几乎所剩无几，极为厉害的专家也没有几个能够继续上班的，在这之后，中医进入过一个断层。
她不能让中医在此落入这个情景中，她需要的是，更多的人来加入其中。
听到白绣绣的话，众人开始激动的鼓掌。
看着下面的人的反应，白绣绣想，自己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其他的她也没有什么了，个人能力就在这里了。
白绣绣看着大家学习中医的心思都不高，索性就组织大家起来复习了，不少人都忘记了课本内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复习就成了吃力困难的事情，不过有了白绣绣的复习，效果倒是好了不少。
她还给白凤珠和徐新政写了信，到她这里来学习，至少是有那个学习氛围的。
在高考前夕几个月，两夫妻到来了，对于这个事情，徐新政一开始还是不愿意过来的，觉得自己肯定还是不能上大学，后来是被白凤珠硬拖来的。
到了这里之后，徐新政就和白绣绣道：“凤珠的学习我一直都看着，高考在冲刺一把，应该能考上，到时候我就去打工，供她上大学。”
听到这话，白绣绣看了他一眼，“姐夫，你不打算考么？”
徐新政局促的摸了摸手，小声道：“我考上了，也肯定被替下来，以前也是这样的，我就不去考了，更何况两个人考试，需要花费的也多，我就供凤珠上大学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里满是迷茫，还有着隐藏在其中的渴望。
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考呢，只是怕考上了，最后还是空欢喜一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么让他高兴。
见徐新政是这么想的，白绣绣拧了拧眉头，“村里广播肯定都放了，你这样的地主成分也能公平的参加高考，姐夫，你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们的国家！”

第九十九章
这番话有鼓舞到徐新政，只是他还是有很多的担心和犹豫，曾经的自己不是没有相信过，可是结果是什么，考上了却被替下来，现在自己被正名了，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人会看自己有很多的有色眼光。
到目前为止，徐新政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徐新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徐新政如此，白绣绣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估计都有担心，她索性道：“既然你来了，不如给自己一个机会，姐夫，再相信一次，为自己，也为了更好的将来，还有天天啊，你总要证明给他看，不让他受委屈吧。”
天天是白凤珠生的孩子了，两人结婚没多久就有了。
这算是徐新政的软肋。
为了孩子，若是让孩子有这么一个父亲，或许孩子大了也是会自卑的，徐新政不能一辈子都在农村里，总要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么想着，徐新政看向白凤珠，点下了头，“你说的对，我总要好好努力的，给自己一次机会，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姐夫，你能这么想，那就是最好的了。”白绣绣放下了心，松了口气，眼底露出了几分笑意。
不管以前怎么样，从这一刻开始，大家都在好好的生活，以后的日子，自然只会越来越好，这就是白绣绣向往的生活。
看白绣绣三言两语的，终于劝服了徐新政，白凤珠这才放了心，之后私底下，才和白绣绣道：“你不知道你姐夫，这个人觉得的事情，就倔强的很，之前我劝着他好一会儿，他都不愿意跟我一起高考，就说自己供我上就行了，可我考的可能性，远远不如他考上的可能性大。”
白绣绣笑了起来，“反正现在姐夫，愿意跟着你一起考那就行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得好好看书复习了，要能考上的话，以后你们两的工作就都不愁了。”
这才是关键。
考上大学之后，工作都是有的分配的，总比现在一直都待在农村里的好，总是要走出去看看的。
这也是白凤珠想要去试试的意思，她没有读过书，现在认识的，都是白绣绣和徐新政教自己的，好在的是，哪怕是这样，自己也是能考大学的，这一次是全国招生，这么大的竞争力，白凤珠也有所担心。
倒是白绣绣让白凤珠放宽心，说道：“别太紧张，好好复习就成，哪怕真考不上，明年咱们还可以再来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们如今的出路，除了考大学，几乎是没有的，现在刚结束风波不久，很多方面都还是元气大伤的时候，正是需要大输入的人才，这时候找工作最容易。
攒个几年的工资钱，之后等政策允许了，也可以选择下海经商，问题是不大的，反正出路总是多的。
有了妹妹的话，白凤珠心里多少安了一些，不得不说，有了白绣绣之后，白凤珠就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是能成的，这些的问题都不大。
听到江春的话，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倒是认真思考了几分。
蓝思慧的事情，就是一个警告了。
这么一想，苏望亭倒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闻窗外事了，似乎的确容易造成麻烦。
有了江春的提醒，苏望亭留了心眼，跟周深提了几句。
周深会意，随后他跟人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到了苏望亭的婚姻状态上。
在周深的各种渲染下，学校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苏望亭有个妻子，而且对方还长得很漂亮也很优秀。
寒假到来，周深做起了新郎官，自然是比谁都要高兴。
白绣绣和苏望亭去参加了婚礼，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倒也真心替他们祝福。
年后，盛家那边也全体离开了村里，到了江城，开始做起了小生意。
盛家人一向来团结，林芳又是个肯干的，在盛堂平那肯学肯吃苦。
盛家在江城待了半年后，倒是动了自己干的念头，而盛堂平索性就让盛家人入股，大家一起干，一起赚钱。
盛大伟有点动心，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家人，找了白绣绣和苏望亭商量。
两夫妻都觉得做生意也是好事，再加上盛堂平做了有几年了，也有一定的经验，便都同意了。
苏望亭的钱都在白绣绣那，两夫妻一商量，就准备拿钱出来，就当是孝敬二老的，给二老投资的钱。
一家人不分彼此，盛大伟和李美华自然不会坑了自己的女婿女儿，打算之后赚了钱也算两人的股份。
林芳开始忙碌起来，倒也在这生意里得到了几分充足。
白绣绣的大四正式结束，毕业前夕，就是分配工作单位。
外语系不少人都想要留在京都，可名额只有一个，导师是想要把白绣绣留下来的。
可白绣绣却不想留着，她磨了导师很久。
“教授，你就让我去A大吧。”
白绣绣不想和苏望亭分开，两夫妻总是要在一块的，一直分居也不像话。
看白绣绣这样，教授有些头疼，“我说绣绣啊，在京大不好么，我是想着你做我的助理的，等到时候年限够了，我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她是真心喜欢这姑娘，心思单纯没哪些歪歪绕绕，而且外语也好，在学校里教学绰绰有余。
白绣绣自然也知道京都的发展前途更好，但是现在苏望亭和孟月蔷都在那，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呆着。
白绣绣继续软磨硬泡，“教授，你也知道我丈夫在那，我总不能一直跟我丈夫分居吧。”
苏望亭和白绣绣是夫妻，并不是什么秘密，教授自然也知道。
听到这话都出来了，教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算是服了你了，让你去那边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行行行，别说一件事，两件事都行。”白绣绣终于等到了教授的松口，高兴的不行，立马就答应下来了。
看白绣绣这样，教授也忍不住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在A大各方面也都不错，要不然我还真舍不得放你走。”
至于让她答应的事，就是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她去的场合，教授让白绣绣定期回来一趟。
这个简单，白绣绣一口就答应了。
等拿到了入职书，白绣绣就开始美滋滋的收拾东西，打算走人了。
章春妮还是留在学校，看白绣绣和孟月蔷都在收拾东西，就帮忙收拾了一把，随后说道。
“说起来，幸亏你没答应老师留在京都。”
听到这话，白绣绣倒是有些奇怪了，“怎么说？”
“昨天空降了一个到咱们学校来了，”章春妮撇撇嘴，看样子就知道她有些不爽，“听说是某领导的亲戚，在地方大学待了没几年，就到京都来了，你要答应留下了，也是空欢喜一场。”
这么说起来，那人的后台还挺强大。
白绣绣不在意这些，反正她也没打算留在这里，一直以来的计划，都是去A大。
现在被人拿了这个位置，她也不太在意，这个世界上靠关系的事情多了，要是一个个都去在意的话，做人就太累了。
孟月蔷也忍不住吐槽了，“这事情我知道，对方关系还挺强大的，家里都是搞教育的，塞个人过来不是难事。”
孟月蔷的叔叔是校长，可绕是他，也只能给人这个面子，让人空降。
章春妮看白绣绣也没不高兴，松了一口气，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一直送人去了车站口。
本来三人一直以来都是一起的，现在突然走了两个，就只剩下章春妮自己了，她也忍不住多了几分伤感。
三人承诺至少一年聚会一次，别断了这感情。
白绣绣跟人告别后，就和孟月蔷一块上了车。
如今两人都是已婚身份，她们是好姐妹，而苏望亭和周深也是好朋友，倒是关系更好了一些。
孟月蔷笑嘻嘻的问：“绣绣，你到那边去上课，跟你家苏望亭说了没？”
“没有。”白绣绣只跟苏望亭商量过，她打算调过来，但是确认能来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
听人说没有，孟月蔷松了一口气，眼底多了几分狡黠，“我也没有，到时候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别是惊吓。”白绣绣看孟月蔷和周深也结婚有段时间了，感情依旧好的很，倒是为对方高兴了几分。
孟月蔷还想在说什么，餐车正好路过，食物的味道袭来，让孟月蔷多了几分呕吐的欲望。
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捂着嘴巴往水房去了。
瞧见孟月蔷这样，倒是吓了一跳白绣绣，她赶紧跟了上去，就看到孟月蔷对着垃圾桶就开始狂吐，她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该不会是吃坏了吧？”
要说孟月蔷的身体可是他们三人里面最好的一个了，现在突然这样，白绣绣能不吓坏么。
孟月蔷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脸色苍白的很，眼泪就在眼睛里，是呕出来的。
她虚弱的很，“我……我不知道啊……就是突然好恶心，想要吐……”
白绣绣看着这个样子的孟月蔷，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
一般只要有这个动作的，基本上就是有了。
想到这，白绣绣有些迟疑的问：“你月事几个月没来了？”
“啊？”孟月蔷突然被问到这么隐晦的问题，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好……好像有两三个月没来了……”
她月事向来不准，一两个月不来也是常事，压根没当回事情。
不过现在白绣绣这么一说，孟月蔷也想到了那方面去，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对上白绣绣哭唧唧的。
“我……我该不会是有了吧？”
白绣绣凝重了神色，“嗯，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孟月蔷：“……”
该死的周深，她想要打死他！
这才结婚没多久，要是真的有了，她这课还怎么上啊。
白绣绣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认命吧。”
等车子到了站，两人就赶紧下了车，没打算去学校里安顿，而是先去一趟医院，把这事情检查清楚再说。
不过好在的是，这一回她和苏望亭不是什么学生老师的关系了，而是老师和老师的关系，宿舍都能光明正大的一起住。
周深和苏望亭的宿舍隔得有些远，白绣绣拿到钥匙后，先去苏望亭的宿舍里放了东西，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的一切都布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如苏望亭的风格。
不过人不在，估计在忙，白绣绣放下东西后，就去找了孟月蔷。
上课是明天的事情。
到了孟月蔷那，发现周深也不在，她拿来的东西多，白绣绣怕她一个刚怀孕的孕妇做事情麻烦，就帮着忙一块收拾了。
等差不多之后，白绣绣去倒了杯水给孟月蔷，两人坐在椅子上，聊起了天。
孟月蔷摸了摸自己还没什么隆起的肚子，有些烦恼，“我怀孕的事情，是不是还得跟学校报备一下，到时候要是学校领导不让我在这边上课怎么办啊？”
“应该不至于，咱们学校去年不也有老师怀孕么，上课上到七八个月再回去生孩子，到时候让别的老师替课就成了。”白绣绣和孟月蔷都是英语老师，要是孟月蔷那时候要生孩子，她完全可以帮忙代课的。
听到这话，孟月蔷才松了口气，点点头：“你说的对。”
怀孕了以后，孟月蔷觉得自己真的傻了，还没把孩子生出来，就感觉自己是智商似乎不够用了。
两人一直聊天到了下午三点多，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了，随后就是周深和苏望亭的聊天声音。
周深正聊得起劲，结果眼睛一撇，就看到了自己宿舍的门虚掩着，有些纳闷，“咦，我明明记得我出去的时候锁门了啊，怎么竟然没锁，真是奇怪。”
等把门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媳妇，和苏望亭媳妇，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看着他。
周深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就……把门给关上了！
跟在后面的苏望亭，看着周深的举动，微微蹙起眉头，“怎么不进去？”
“我……我好像太想我媳妇了，刚刚生出了幻觉来，看到我媳妇就在里面，”周深懵逼的回了一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可能还想你媳妇，刚刚你媳妇我也看到了。”
真是先惊险了。
这大白天的，就出现幻觉了。
苏望亭的眸色浓郁了几分，他和白绣绣是商量过的，等毕业后，白绣绣的想法是到他这边来，这一点他是同意的，两夫妻在一块自然最好，不过能不能过来，还是个问题，毕竟这事情还是需要上面的安排。
当然，苏望亭考虑过，一般来说是可以的，周深也想孟月蔷过来，所以周家和孟家有小小的活动一下，直接把孟月蔷给安排到了这边来，要是再加一个白绣绣自然也不困难。
按照这日子，要是白绣绣能过来的话，也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
因此，这并不一定是幻觉。
想到这，苏望亭直接上手，推开了门，入眼就是白绣绣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苏望亭！”
一旁的周深还以为是幻觉，他纳闷，“这幻觉咋还会出声呢。”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的那刻，眸色温柔了下来，他大步上前，与人面对面，牵住了对方的手后，问她，“来办入职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来接你。”
“太急了，寄信过来跟你说的话，也得好几天，还不如我直接自己过来方便。”白绣绣也是这几天才拿到的通知，顾不得什么就直接赶过来了。
就想要早点见到苏望亭。
苏望亭的眸色更温柔了，看着白绣绣的时候，那种宠爱几乎要从眼底里溺出来。
至于孟月蔷一脸嫌弃的看着周深，“周深，你是脑子有坑么，看到我竟然还关门，你这是不想见我还是什么意思？”
听到媳妇的话，周深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亲亲媳妇，可不是什么幻觉，立马激动了，上前就是各种看。
“媳妇你来了啊，我都想死你了，刚刚还以为是幻觉呢，结果没想到是真的，媳妇你咋不跟我说呢，我和苏望亭好去接你们啊，你们两个小姑娘，长得又这么貌美如花的，要是被坏人看上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
没几句就让孟月蔷消了气，她有些忍不住的想笑，嗔了他一眼，“算你嘴甜。”
本来怀孕的事情，还让孟月蔷有些不安，可这会儿，见到周深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那种安全感周深给的她很足够，为他生孩子，这是迟早的事情。
有了两人爱情的结晶，这可是好事情。
两对夫妻终于在一块见面，苏望亭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白绣绣的手，等对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温柔的问道。
“入职已经办了？住在哪？”
白绣绣乖乖点头，“已经办好了，至于住的话，蔡老师说咱们是夫妻，要住在一块。”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眼底荡漾出了几分笑意，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嗯，蔡老师说的很正确，咱们是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块的。”
评副教授的事情，下个学期应该就能出来了，到时候评上了就会有一套大点的房子，这样就不用委屈白绣绣。
这学期还有一个月就要放暑假，苏望亭实在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惊喜给他，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白绣绣悄悄红了脸，目光挪到了别处，正好瞥到了孟月蔷，就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眼睛亮了亮道：“对了月蔷，你赶紧把好消息跟周深说啊。”
医院出结果没那么快，白绣绣看孟月蔷的神情怔怔的，估计是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就打算先拉着人去外头吃饭再说。
不过吃饭过程中，无论孟月蔷要吃什么，白绣绣都能快狠准的帮她拒绝掉。
虽然还没确定有没有小孩，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辣的什么绝对是不能吃的了，要吃健康卫生的。
然后白绣绣给自己点了一份香辣汤面，给孟月蔷点了一份清汤挂面。
孟月蔷看着白绣绣那碗面，咽了咽口水，更加悲从中来了，“我这还没确定怀孕了没呢，就什么都不能吃了，只能吃这个喂兔子似得玩意，我接下来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压根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现在突然跟她说，她可能要当妈妈了，孟月蔷只想要把周深摁地上摩擦。
白绣绣严肃脸，“为了孩子，你只能先凑合凑合，孩子最重要。”
这一点孟月蔷当然也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但是她还是很惆怅，心理没做好这个准备。
一碗热汤面下肚，白绣绣吃的额头冒汗，不过表情满足的很，至于孟月蔷本来就不爱吃清淡的，加上闻到味道就有呕吐的迹象，根本没吃多少。
付了钱，两人回去了医院。
正好出了结果。
怀孕了。
已经10周了。
孟月蔷看着这个报告单，本来还挺紧张慌乱的心，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站了起来，看向了白绣绣，“走，咱们去学校。”
看孟月蔷这样子，不像是怀孕跟自己丈夫说好消息的，反而像是找人去干架的。
白绣绣轻咳了一声，“既然怀孕了，这可是好事情，等会跟周深说的话，怕是他得高兴的不行。”
“呵呵。”孟月蔷冷笑了一声。
白绣绣看着这个样子的孟月蔷，更觉得害怕了，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还冷笑上了呢。
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给周深上了一炷香。
嗯……
孕妇的情绪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两人直接就去了学校，学校门卫相隔一年竟然还认识白绣绣，看到人就朝着人乐呵，“哟，小姑娘你又来了啊？还记得大伯么，这一回又来找江老师？大伯跟你说，虽然江老师完美优秀，但是你还是别一棵树上吊死了，江老师啊早就有媳妇了，学校里跟你一样大的孩子，整天都跑大伯这里哭，说江老师这么完美不是人间什么火的人，竟然也会做结婚这样的俗事，听得大伯可逗了。”
看这门卫大伯跟自己还唠嗑了，白绣绣有些哭笑不得，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个大伯这么固执，自己怎么说都不相信她和苏望亭是夫妻呢。
难道她们这么不像夫妻么。
白绣绣也懒得解释了，“大伯，我们是来入职的。”
她拿了自己的入职书出来，给门卫大伯看了一眼。
大伯往前一看，发现这两个都是新来报道的英语老师，立马就肃然起敬了，“原来是盛老师和孟老师，赶紧进来赶紧进来，报道的办公室就在那幢楼。”
他在这边做门卫，最佩服和崇拜的人就是做老师的人了，这教育人才，那可是为国家输送人才啊，他能不尊敬么。
只是没想到白绣绣这年纪看起来不大，竟然就做老师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伯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转眼就想到了白绣绣努力学习，为了苏望亭终于来了大学里做老师，只是可惜苏望亭早已经结婚。
想到这，大伯看向白绣绣的眼底里，也多了几分怜悯，“盛老师要是有什么需要找大伯的，随时来找。”
往后她们也算是同事了！
白绣绣不知道对方的眼神怎么回事，就觉得怪怪的，但对方如此善意，她自然得友好回应，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进了学校后，孟月蔷拉了拉白绣绣，小声道：“那大伯咋回事，他不知道你和江老师结婚的事情么？”
“我说过，大伯不信，以为我是爱慕者。”白绣绣也有些委屈巴巴的。
孟月蔷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说道：“老实说，要不是你跟我熟的话，你亲口跟我说你和苏望亭是夫妻，我只会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说白绣绣和苏望亭不相配，只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到，苏望亭那样的人物会结婚，不过等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再看白绣绣和苏望亭，就觉得这也配那也配了。
白绣绣翻了个白眼，“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么。”
真是过分。
两人去了领导处报道，领了教学资料，办好了入职手续，就去了后勤部。
蔡珍知道今天会有新同事来，但是没想到是两个这么年纪轻，又长得漂亮的姑娘，倒是多了几分审视。
这年头，年纪轻又好看的，毕了业就能到大学里来做老师的，不是后台硬，那就是本事强。
无论是哪一类人，通常来说，这类人都不太好相处，蔡珍最讨厌接待这样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长相格外漂亮的姑娘，明眸皓齿的，笑起来的时候更显甜美，朝着蔡珍这一笑，心都要酥了。
“蔡老师麻烦你了，我是新来的英语老师白绣绣。”
“我是孟月蔷。”
两人看起来都阳光的很，倒是一下就让蔡珍没办法讨厌了，俗话都说了，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白绣绣的长相很舒服，虽然漂亮但是没有侵略性。
蔡珍拿过对方给的资料看了看，等看到配偶那栏，她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白绣绣和孟月蔷两个，特别是白绣绣。
她万万没想到，这来的两个，其中一个竟然是苏望亭的媳妇，这可是这段时间来，学校里的人最好奇和八卦的。
苏望亭这样的人物，到底会娶什么样的媳妇，才能配得上她。
蔡珍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见到的。
见到蔡珍奇怪的反应，白绣绣礼貌的问道：“蔡老师，是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蔡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没想到，你和孟老师的爱人，都在咱们学校，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直接搬到江老师和周老师那吧，等到时候你们可以在申请夫妻宿舍。”
这样她也省的去空出房子来，给两个人住了。
白绣绣和孟月蔷没意见，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孟月蔷抓着白绣绣的手，八卦的说道：“刚刚你看到了没，蔡老师看到你的配偶栏上的名字，都吓到了。”
“嗯，看到了。”白绣绣淡定的笑了笑，本来配偶栏是不需要写的，这一次是白绣绣特意加进去的。
上一回在京都大学里的事情，让她知道有些方面，还是严谨一点的好，要不然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周深好奇，“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媳妇来，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么，想到这，周深倒是有些期待了起来。
孟月蔷的脸红了几分，她抬眸看了一眼周深，随即低下了头，拿过了周深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抿着唇没开口。
对于这个举动，周深一头雾水，有些不太理解，而站在白绣绣一边的苏望亭，却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眸色暗了几分。
周深纳闷，“媳妇，你是哪里不舒服么，怎么不说话？”
本来那些温情的话，就在脑海里打转着，现在孟月蔷一听周深这傻头傻脑的话，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知道自己这丈夫，的确是不大聪明，她有些无奈，只能轻声道。
“我……我有了。”
周深更摸不着头脑了，“有了？有啥了？”
他压根就没往那地方想，下意识的就这么回了，等说完话，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睁大了眼睛就对上了孟月蔷，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媳妇，你有了？”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孟月蔷说的是这个话。
孟月蔷嗔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刚刚我和绣绣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不舒服了，绣绣就陪我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得到准确的回答，周深只觉得巨大的欣喜传来，高兴到他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这才刚结婚没多久，孩子竟然就安排上了，他这可牛逼了啊。
周深一把抱住孟月蔷就想要将人旋转起来，可随后又想到孟月蔷已经怀孕了，自己不能这么大的动作，只能盯着孟月蔷傻笑。
他实在是没想到啊，自己就要做爸爸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经过别人的事情，没有尝过别人吃的苦，他们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谭崇亮这么做，那就是抛妻弃子，只是了解内情的人，只能说都有原因吧。
不排除很多人是有抛妻弃子这个行为的，毕竟有些人从一开始的接近，就是不安好心的，等到有了自己想要 的结果后，就能立马不要这一个。
而谭崇亮的话，白绣绣觉得是另一种，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也一直都在坚持，只是和白小凤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对方不能理解他，一段不能被对方理解的婚姻，在一起太痛苦了。
刘茹唏嘘不已。
春节前夕，录取通知书陆续发放，徐新政那边，白绣绣其实也担心，会有人想要替下他的名额，所以在这之前，她知道了徐新政的分数之后，就立马联系了潘丽梅。
如今潘丽梅重新坐上了日报主编的位置，倒是比起之前要做的，更如鱼得水，知道了徐新政那边的情况之后，就专门给徐新政做了一个报道。
毕竟分数下来后。
徐新政考上了第一名。
这个采访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北城大学，派了人来，想要让徐新政去他们学校。
不过白绣绣的想法，的确是挽救了徐新政，本来他的名额，还真有人想要替掉，但是没想到，这篇报道一出来之后，大家都知道这边有个考了第一名的徐新政。
之前压着录取通知书的，也只能发到徐新政那边了。
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徐新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很久，白凤珠和他都一样考上了，不过徐新政考的更好，好在两人都是考一个地方，虽然是不同学校。
徐新政去了北城大学，白凤珠是在另外一所大学里。
两人一直都有一个大学梦，如今全都一一实现了。
苏念这边第二个学期，也打算直接跟着谢平去北城，看儿子坚持自己的想法，白绣绣只好答应，好在的是，徐新政和白凤珠都考去了那边，至少这几年里，苏念在那边，白凤珠是在的，她就放心不少了。
七八年。
白绣绣这边的学校也关掉了，她被安排回了南城中医学院，直接做了张继任的位置，任中医学院的院长，也是史上最年轻的院长。
曹娥仪这边也退休了，跟着苏景荣就时不时的串门白绣绣这边，看孙子孙女。
现在白绣绣住的地方，是学校安排的宿舍，房子倒是不错，打扫一下，还有个小两层，比在乡下要安静不少。
白绣绣重新忙碌到了工作中，到了中医学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负责招生和招聘老师，看着这一批的高考录取率，白绣绣摇了摇头。
立马开了会。
会议上。
白绣绣道：“如今我们中医，报考率实在是太低了，反而医学院那边，报考的人却很多，这么下去不行，我们现在要尽快的招聘老师，把咱们的中医院发扬起来。”

第一百章
这个是目前学校要发展的重点，刚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全国这么多人，能考上来的只有二十几万学生，分到学校里的，能愿意来中医学院的，竟然只有几十个学生，只能凑上一个班。
刘茹道：“只是咱们把老师都给招到了，但是没有学生的话，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大家还是不太敢学习中医，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改变方向了上面。”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没有老师的话，咱们学校就算有人报考也是无济于事，至于你说的这个，我也能理解，不过你放心，这一点我会和上面讨论的。”白绣绣知道刘茹的意思，现在很多学校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就像是他们学校，白绣绣刚到的时候，乱成一团，在学校里任职的，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人，曾经的热闹不复存在，学校里更是长满了杂草，刚到第一天，她带着刘茹几个人，除了一天的草。
弄的整个人都是腰酸背痛的，都只除了一小半，大家都弄了好几天，这才把学校弄的稍微好一点，这所学校实在是荒废太久了，安静的只有老鼠在乱窜。
要想把学校弄好来，需要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当初白绣绣选择回来的时候，戴成春还跟她单独聊过，说了现在的情况，道：“你的能力，不必要回去学校里，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到市里卫生局，这样你也不用回到南城，就需要重新开始了。”
对于戴成春的提议，白绣绣直接给回绝了，她做中医，就是为了复兴中医，为了那些曾今遭受过困境迫害的专家大佬，能够继续为中医风险，也让这门集合了几千年精华的存在，能够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现在这个情况，正是需要她的时候，若是现在她去享福了，那要复兴起来，又要慢很多了，至少现在这样，她是在前世生活过的，知道后来的走向会是如何。
见白绣绣直接拒绝了，戴成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她去了，这个学校里听起来是做院长，似乎权利很大，但其实已经是千疮百孔，要做起来花的心思精力肯定是不少的。
不过卫生局那边，白绣绣还是想要搞好关系的，毕竟这个事情有了权力做起来，会更好一些。
本来是打算安排刘茹过去的，不过刘茹是个好笔杆，她想了想，还是打算让刘茹去管理工会这边，宣传让她做。
后来能安排过去的，也就是童晓雅那边了。
反正无论如何，卫生间得有个自己这边的人，可以随时在那边提意见。
学校要做起来，第一步就是看上面的政策。
白绣绣记得，很快上面就开始重视起来了，=中医的极速下降率，还是吓到了不少人，加上白绣绣这几个中医界有点名头点人，联合声明的关系，上面也不可能不重视起来。
像是李英几个，都是比较厉害的人物，从农场出去后，收到了白绣绣的信后，就开始正视起了这件事情，靠着自己的关系，往上面表达自己的意愿。
看到周深这么高兴，孟月蔷最后那点不安也没了，倒也忍不住的就想要笑，一看两人就幸福的很。
白绣绣在一旁看的也高兴，开口就道：“周深，你让月蔷怀孕了，这可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你得请我们吃饭啊。”
“请请请，请几顿都没关系。”周深一点都不吝啬这些，高兴的不行，只想着自己媳妇怀孕了，怀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没错。
两人虽然是相亲，但是她们两个都是注重爱情的人，要不是因为感觉到彼此相爱，是不会选择结婚的。
不想要继续打扰两个准父母单独约会，苏望亭带着白绣绣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白绣绣好奇的问道：“苏望亭，你下午有课么？”
“没有，正好陪你。”苏望亭回了一句，看着自己屋子里，多了有些东西，比起自己之前的规整要凌乱一些，可正因为这份乱，反而显得温馨了一些。
不过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周深和孟月蔷这么晚结婚，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孟月蔷竟然就怀上孕了，周深这速度怎么说都比他快上不少。
而他……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抿了抿薄唇。
白绣绣没察觉到苏望亭的心思，倒是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想到孟月蔷怀孕，还忍不住高兴的和苏望亭说道：“你都不知道，月蔷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己怀孕的，她刚一开始还挺生气，现在看来，估计也高兴的很。”
以后就有个小生命了，她一定得让那小生命喊自己干妈。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走上前坐到了旁边，自然的将人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给她脱起了鞋子，“怀孕是好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白绣绣下意识的抱住了苏望亭的颈脖，低头看能看到苏望亭再给她脱鞋子，等脱好了以后，就露出了白嫩的一双小脚。
她不算矮个，但是一双脚生的极为小巧精致，白白嫩嫩的，看着格外的可爱。
两人的距离很接近。
白绣绣一抬眸，几乎就可以跟对方鼻尖相对，她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是好事，以后咱们就能多个小朋友玩了。”
“喜欢小孩？”苏望亭微微眯起眸子，与人四目相对。
这话问的有些深意。
只是白绣绣没想多，她就着这个问题的表面仔细想了想，皱着鼻子道：“我喜欢听话的小孩。”
就跟江春江夏，还有盛怀瑾这种，她都是喜欢的，不会很皮，但又很逗。
不知道苏望亭是不是故意往这个方向引，闻言他只是嗯了一声，随即将白绣绣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子上了床。
这个时候屋子里还不是很热，外面会比较热，他一回来就关上了门，两人一道上了床，倒也不会特别的炎热。
苏望亭习惯性的将人搂在怀里，有意无意的问：“绣绣有想过自己生个孩子的话，是怎么样的么？”
自己生孩子？
白绣绣倒是真的思考了起来，她窝在对方的怀里，仔细考虑了一下，随后才有些虚的开口，“应该也挺听话的吧，不过要是很皮的话，也没什么办法，自己的孩子总不能扔了吧。”
“我觉得会听话，就跟你一样，乖巧懂事，”苏望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了几分，“最好长得像你，有我在教育的话，你也不用担心带孩子会很累。”
他会争取做一个很好的父亲。
或许是也到了一定的年纪，苏望亭听到周深能做父亲后，生出来的是淡淡的羡慕，他这个年纪的，大多数都有了孩子，享受到了孩子带来的快乐。
苏望亭以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和白绣绣结婚后，渐渐的他想，要是自己和白绣绣能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有着他们两个血缘关系的，这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白绣绣倒是认同苏望亭的话，用力的点点头，“要是你教育的话，我就放心了，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你也是个很好的妈妈。”苏望亭的眸色越发浓郁，蓄着一团幽暗的东西在其中。
白绣绣大早上的就出了门，倒也是有些困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望亭聊天，声音却是越来越轻，耳畔仿佛从远处传来了苏望亭温柔的声音。
“绣绣，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生日？
白绣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嗯……”
回完以后，白绣绣就彻底睡过去了，她有点累了，躺在床上就想要睡觉，更何况身边还有自己的丈夫在，她已经习惯被苏望亭抱着睡，有种安心的感觉。
看白绣绣睡过去了，苏望亭也没要叫醒她的意思，眼底有些若有所思。
魏雯去了蔡珍那拿一些东西，顺道带了零食过去，两人开始唠嗑了，说到后面的时候，蔡珍想到自己看到的，忍不住和魏雯道。
“魏老师，你还不知道吧，江老师的爱人也来咱们学校了。”
之前苏望亭有媳妇的事情，突然传出来，倒是让学校里的人诧异的很，但因为一直没见到过苏望亭媳妇，所以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苏望亭故意传出来的，是为了让大家不去打扰他。
这有没有媳妇，还是个问题呢。
蔡珍也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结果没想到苏望亭的媳妇真的就来了，想到自己见到的白绣绣，她仔细想了想，倒是生出了几分相配的想法来。
白绣绣长得漂亮清纯，人也有礼貌懂事，看起来就是那种乖乖女好学生的类型，年纪小跟苏望亭形成了一种萌感。
两人外貌上无疑是相配的，只是让蔡珍觉得神奇的是，她原本以为苏望亭这样的，选的妻子肯定也是成熟知性的，能够帮助到他的，可没想到竟然是白绣绣那样跟娇花一般，需要捧在手心里的。
这让蔡珍有些感慨。
听到这话，魏雯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向了蔡珍，皱起了眉头，“蔡老师，你说江老师的爱人也来咱们学校了？”
“对，跟你还是一个专业的，都是外语系的，这一次来报道了两个，一个是周老师的妻子，一个是江老师的，你一定有机会遇见的。”蔡珍回了一句。
魏雯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了，这段时间来，她一直都很不服气，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学校里追求她的男老师不在其数，可没有一个让她看上眼。
唯一一个让她觉得配得上自己的，也就是苏望亭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结婚了，她怎么想都觉得难受。
不过这段时间来，她没见过苏望亭和妻子在一块过，想来想去，还以为是苏望亭故意骗人的，亦或是两人的感情其实不好，他们可能是包办婚姻才在一起的。
这么一想，魏雯就更加的觉得上天不公平了，结果现在就听到人说苏望亭妻子来了，这让魏雯的心情跌宕起伏。
这事情让魏雯记住了。
第二日一到，白绣绣和孟月蔷就去办公室报道了。
她们去的是一个大的办公室，老师不少，以后就是要一起共事了。
分配到了新的办公桌，她和孟月蔷一人一边，倒也凑得近能互相照顾，外语系的老师基本上都是女老师。
年轻的年纪大的都有，不过相比较其他系别的老师，这个系别的老师的确是洋气许多。
到了新环境后，白绣绣和孟月蔷把办公室收拾了一遍，又把该准备的工作给准备上，今天下午要讲课，得好好准备。
先前大四的时候，白绣绣和孟月蔷都是去学校里实习过的，讲课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到这边来上课，前面的几堂课，都是有学校领导在后面听课的，还是得认真准备。
当白绣绣一进来的时候，魏雯就盯上了。
明明是两个人一块来的，但是直觉告诉魏雯，苏望亭的妻子肯定是白绣绣，看她那明眸皓齿的模样，魏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几分攀比之心。
女人之间很容易产生矛盾，特别是自认长得漂亮的女人，在看到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存在时，就会对对方有敌意，而白绣绣不仅是清纯型的，看起来还很年轻，就让魏雯感觉到了危机感。
这危机感除了是因为她是苏望亭的妻子，还因为外在的各方面。
原本魏雯在学校里是最受欢迎的存在，然而很有可能白绣绣的出现，会打破这个认知。
魏雯头一次感觉到了这种不安的感觉。
在办公室里的白绣绣，跟其他老师也聊了几句，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到了新环境，肯定是希望能跟同事们和谐共处的。
她和孟月蔷是分开上课的，拿到了自己要上的班级后，白绣绣就开始认真准备了。
中午一到，白绣绣和孟月蔷离开去了食堂。
有个好事的老师，瞧见两人一离开，脸就跑到了魏雯那，八卦道：“魏老师，这两个新来的老师，看着这么年轻，我看后台硬得很呢。”
魏雯面上依旧淡笑，“这个年纪毕业也正常，也可能是专业特别强呢。”
她不是个喜欢暴露自己真实想法的人。
本来那老师，还想要和魏雯说说白绣绣两个的八卦，在顺便刺激一下魏雯，谁让魏雯一直在学校里都挺心高气傲呢。
结果没想到，魏雯压根不接招，让这老师有些讪讪的，勉强笑着回了几句，就走了。
魏雯看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冷笑了一声，她虽然不喜欢白绣绣，可不代表她就会愚蠢到到处说白绣绣的不好了，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种有把柄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白绣绣还没到食堂门口，就碰到了一块的苏望亭和周深，四人会面，自然就要一块吃饭，学校里的学生很多，食堂也就分成了教职工和学生两块了。
四人都是老师，便自然的上了二楼。
二楼是小型的食堂，这会儿老师们来的并不多，估计还有些在上课，白绣绣和孟月蔷去占了位置，苏望亭跟周深则是去打饭。
食堂师傅跟两人都挺熟悉，知道他们媳妇也来这边教学了，倒是笑呵呵的说道。
“江老师和周老师真是有福气，往后在学校里，跟自家媳妇一块，小日子真是令人羡慕。”
周深心情不错，被说了几句，更是飘飘欲仙，师傅也够义气，多给人打了几块肉，说是让两人的媳妇补补身体。
等四人坐上了位置，白绣绣喝了一口汤，就听到苏望亭再问。
“到了新的环境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他刚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空的办公位置，所以索性给了他一个单人的，反观白绣绣来，一来就是要跟一大堆老师相处在一块，苏望亭作为丈夫，自然会有所关心。
白绣绣摇了摇头，“没有，同事们都挺好的。”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就放心了，吃完饭后，有一段时间的午休时间，苏望亭领着白绣绣回了宿舍。
到宿舍的时候，白绣绣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不少的零食。
还都是她爱吃的。
白绣绣有些诧异，“都是你买的？”
“知道你平时喜欢吃，就都买了一些，等会拿到办公室里去吃吧，顺道分一点给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这在学校里，就跟小型社会没区别，老师们之间也会有喜欢和不喜欢，亲近和不亲近。
苏望亭没要白绣绣讨好别人的意思，但至少这么做，不会得罪人。
自己媳妇单纯，这些弯弯绕绕的不一定懂，就连苏望亭自己都不懂人际相处，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这个上面，但为了媳妇，只能多考虑一些。
白绣绣哦了一声，有些心痛，辅导班那边虽然会有分红打过来，苏望亭这边也有工资，接下来她也能拿到工资了，但是前些日子，她和苏望亭就给了家里一大半的钱，让盛家去做生意，接下来还是省着点的好。
她还想要买房子呢。
虽然说学校里会分配房子，但是自己多投资肯定没毛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下回这些就少买点吧，买的多了别人看到，说我铺张浪费也不好。”
太露财和秀恩爱，也不一定是好事情。
听到这话，苏望亭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下回就在屋子里吃，办公室少带点。”
“嗯。”
白绣绣点点头。
午休过后，下午就得上课了。
魏雯是外语系的老师，争取到了这个旁听的机会，除了几个领导外，还有个化学老师高政。
高政喜欢魏雯，这是学校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魏雯一直都很冷淡，两人也就到现在都没什么结果。
这一次能一起旁听，高政倒是挺开心的，特意提早出来，和魏雯站在一块，主动跟人打招呼，“魏老师，你来得真早啊。”
“嗯，高老师也很早。”魏雯淡淡的回应着。
其实高政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还是单身，唯独的一点缺点就是，对魏雯太上赶着，她就是不喜欢这种对自己上赶着的，因此魏雯对高政没什么兴趣。
吃饭的时候，高政就看到苏望亭和白绣绣一块吃饭了，便和魏雯说起了这件事情，“新来的这个盛老师，今天和江老师就在一块吃饭，听说她好像就是江老师的爱人。”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么？”魏雯看了一眼高政，只觉得这人脑子也不好使，八卦的跟那些年纪大的女老师一样，没劲。
她直接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
看魏雯这样，高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其实他就是想要找一个话开口罢了，没想到就让魏雯不高兴了。
他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
上课铃声响起。
这一次上课，白绣绣面对着这一群，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学生，选择抛开了传统的教学模式，而是进行了全英文的交流。
哪怕大多数学生都是磕磕绊绊的回答，但白绣绣却依旧不厌其烦。
甚至还用了好几个关于英文的小游戏，本来一些不敢开口说话的，被白绣绣鼓励了几句之后，倒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白绣绣的眼神很温柔，说话也很好听，一堂课下来，教室的气氛都非常的好。
因为张开口说话的关系，有好些语句，大家都印象深刻，反倒是加深了记忆点，下课铃声响起，白绣绣给布置了作业后，才算是正式结束了一堂课。
在下面听课的魏雯，本来是抱有轻慢的态度，可一堂课下来，饶是她觉得自己教学不错，都不得不说，白绣绣的风格很新颖，让她都忍不住想要听进去，而且整个气氛很欢快。
想到自己上课的时候，台下的同学们一个个的都很死气沉沉，这让魏雯对白绣绣都起了几分敬佩的心理。
白绣绣这一次上课的评价非常好，也在学生们这里留有了一处地位，随后的三天下来，领导们的评价都很不错。
唯独有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赵丽红，怎么都看不惯白绣绣的教学方式，甚至在领导那的时候，当着白绣绣的面，直接批评道。
“盛老师，你的教学模式简直就是在胡闹，不按照咱们传统的教学方式，就知道弄一些花里胡哨的，课堂是严谨的地方，还玩什么游戏，吵得隔壁班都没心思读书。”
说完后，又对上了领导，直言道：“我不明白，这样的老师你们怎么还能打高分呢！”
赵丽红为人古板，教学也是最古板的教学方式，她自认这样才是最好的，白绣绣那种教学，便被赵丽红视为了眼中钉。
要是别人提意见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赵丽红，她是学校里最早的英语老师，哪个老师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连领导都要听上几分。
现在赵丽红反对的这么厉害，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白绣绣皱起眉头，这种情况自己也不可能让人被指着鼻子骂，便主动开了口，“赵老师，我明白你的心情，一个新的教学方式出现，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对声，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这都很正常，但是我的想法是，如果一味的一意孤行，不接受新鲜事物，这对学校和学生都是一种损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我古板，要针对你么！”赵丽红咄咄逼人。
白绣绣摇了摇头，态度谦卑有力，“赵老师你现在担心的就是我的教学模式，对学生没有任何的效果对么？”
“对。”赵丽红才不信，就这么玩玩游戏，学生的成绩就会好了。
得到回答，白绣绣从容淡定，“那好，不如这样吧赵老师，接下来一个学期，给我带一个班，我再怎么解释，都没有学生的成绩来的有力，不如就让他们的期末成绩说话。”
关于打赌的事情，回去的路上，孟月蔷一直都在吐槽。
“那个赵老师，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自己不创新，还不允许别人创新，真是太过分了。”
白绣绣的教学模式，孟月蔷有听过课，一直都很想要学习，奈何自己就不是白绣绣这样的人，结果没想到竟然被赵丽红给嫌弃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倒是无所谓，“没关系啊，就当是延长实习期了，这一个学期我好好努力就行。”
“要是你们班学生没考好怎么办啊。”孟月蔷有些担心，这上了大学，不努力的人多了去了，这边学校的分数线也不是特别高，进来的肯定不像是京都大学里那种，都比较努力的。
听说有好些都是家里花钱送来的。
孟月蔷怕白绣绣吃亏。
对于孟月蔷的担心，白绣绣就淡定太多了，她笑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上课的方式么？”
这她自然是相信。
孟月蔷还想要在说什么，就被白绣绣打断了，她拍了拍孟月蔷的肩膀，“行了，你这个准妈妈还是好好的养身子吧，别为我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的。”
英语本来就不是这边的母语，要是利用刻板的教学方式去教的话，成效太慢了，国内注重的是写，反而忘记了口语，可是这语言本身就是要靠说的。
这个年代的外语老师，自身的口语都比较弱，听听和拼写虽然可以，但真的跟外国人交流了，反而就有些磕磕绊绊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学习一种语言，并非是用来应付考试的，而是真的要用到生活中来。
白绣绣首先要做的，就是激起学生们对这门语言的兴趣，后面才能进行自己接下来的教学。
见白绣绣似乎并不担心，孟月蔷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让白绣绣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找她。
两人是一起读书又毕业到这里来做老师的，感情自然不是别人能比的，白绣绣又安抚了几句孟月蔷，才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关于打赌的事情，自然不会流传到学生中去，但是老师的群体里要知道，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苏望亭很快就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己妻子被针对的事情，等回到宿舍的时候，就见到了白绣绣，她像是没事人一般，看到苏望亭回来，立马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课本。
“今天上课有累么？”
苏望亭看着白绣绣没有吭声。
被这么一看，白绣绣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纳闷，“我这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要不然这么盯着她看做什么。
苏望亭关上门，继续对上白绣绣，声音温和，“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啊。”白绣绣摇摇头。
见白绣绣不打算开口，苏望亭索性也没主动开口说这件事情，既然白绣绣不愿意跟他说，他问了也只是加重白绣绣的负担罢了。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不会就这么容易输的。
想到这，苏望亭嗯了一声，主动上前看了一眼白绣绣刚贴上去的课程表。
因为白绣绣刚来的关系，所以课程并不多，等到下个学期，才会正式给她一个班，这时候都是帮忙上几节课。
一个礼拜也就那么一节课。
苏望亭仔细数了数，这么算起来，白绣绣其实只剩下两节课了，他收回目光，对上了白绣绣，说道：“要是接下来无聊，可以找小春她们去。”
江春在这边读高中，一直都是住校的，去年暑假的时候，江夏也到这边来上了学，两姐妹依旧在一块，放假的时候就会到苏望亭这边来，A市叶国文也有房子在，张秋梅就时不时的会过来。
这段时间更是因为叶家没人，索性就到了这边来住了。
白绣绣刚安定下来，之前是太忙，所以没来得及找江春几个，现在也差不多就空了，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可以去找张秋梅她们了。
算好了日子，白绣绣问苏望亭要了地址，直接就自己去了，孟月蔷怀孕，除了上课，周深哪里都不让她去。
她只能幽怨的目送白绣绣离开。
这个点，江春和江夏都在上课，不过江夏放学的时间早一些，白绣绣直接就在学校门口待着了，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江夏和旁边的人蹦蹦跳跳的就出来了。
看起来新学校，江夏适应的很不错。
苏望亭嘀咕了一句，“人心不都是偏的么。”
对于苏望亭这话，白绣绣非常严肃的回道：“我希望我们家，不要有这种情况发生，不管是重男轻女，还是重女轻男，我们可以教儿子他们，怎样去尊重女性，教育女儿，拥有正确的三观，但是没有理由的宠爱，我是不允许的，要宠就得三个人一起宠。”
“望亭，就像是你，是家里的儿子，算是吃到了一波福利，而我当初就是因为是女儿，差点就被卖出去了，我是受了苦的，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白昌栋的错，无论这个角色是我，还是儿子，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对另一个就是会造成伤害。”
不管是重男轻女，还是重女轻男，对另一个孩子，那都是一种伤害，都是不应该被允许的。
苏望亭其实也知道，但是他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继续说话，差不多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很快就要过年了。
决定好了要去北城过年，那提前要做的，就是决定好计划，把这边都安顿好，学校放假早，白绣绣打算直接过去，先把房子给买好，这样可以直接在新家里过年。
现在可没有什么楼盘，都是自家的房子，所以基本上买下来，就是能够住的。
白绣绣做好计划，就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刚打算睡觉，后背就被人给抱住了，是苏望亭。
他抱着自己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白绣绣都以为，对方没有花要和自己说，只是想要抱着自己睡觉而已，她眼睛刚闭上。
就听到耳畔传来声音，是苏望亭的声音。
黑暗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绣绣，我其实也总是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偏爱沅沅，从她来到我们的身边，到在我们的身边茁壮的成长，看着她，我就总是在想，我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快快乐乐，幸福平安的度过这一生，也不妄来我们身边走这一趟了。”
“今天你和我说这些，我想了想，确实也知道自己是不对的，这样对两个孩子不公平，但是我仔细想了想，到晚上我去给沅沅洗脸洗脚的时候，听着她软乎乎的叫我爸爸的时候，我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偏爱她了。”
“她像你，而当初的你，原生家庭是不幸的，沅沅的出现，成为了我们的孩子，看着她，我就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去弥补曾经童年的你，那个我没有遇到，就受了很多委屈的你，我想要给沅沅一个好的生活，好的童年，让她在幸福的家庭里成长，沅沅不用像你这么优秀，这么的能干，我只希望她快乐就好，就像是我对你一样，在我这里，你不用这么厉害，我只希望你开心。”
这就是苏望亭为什么偏心的原因。

第一百零一章
这是白绣绣第一次听到苏望亭这么说。
她下意识的回过身去，黑暗中，她几乎看不到苏望亭的脸，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明亮璀璨。
当初嫁给苏望亭，其实白绣绣也总是问自己，后悔过没有，至少在她的想法里，自己一开始想要的对象并不是这样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结婚，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曾经的她，怕也是后悔过的。
可现在听着这一番话，白绣绣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如此的爱自己，爱到想要弥补童年的自己。
白绣绣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低声道：“不要让念念和小辞，成为第二个我。”
不只是苏沅。
哪一个孩子，事实上都可能会成为白绣绣，孩子多，必然就会有偏心的迹象，但是没有必要像是现在这样，偏心的直接，哪怕苏念和苏辞再没怎么想，可是多少也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她们作为父母，就是需要以身作则，当这个标准，连做父亲的苏望亭，都无法去达到，他自己都是心里天秤倾斜的，还怎么去做到，让人信服呢。
白绣绣可不想，孩子们长大了以后说，她们偏心。
这种话说出来，不仅是在孩子的童年里，充满了阴影，也让父母觉得羞愧。
既然如此。
不如一开始就把可能性扼杀掉。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其实也反思过自己了，他也发现了自己的行为，其实是错误的，可能一时半会的改不了，但是他知道，还是要努力去纠正的。
将白绣绣搂的更紧了一些，苏望亭低声道：“好。”
这一次的谈话，也让两夫妻变得更明白了解自己了。
学校的事情处理的很快，稿子在潘丽梅那边压着，一直都没有发，白绣绣如今倒也是不着急了，先前和吕贤那边闹得不愉快，但是两人对外都没有说过什么。
因此，这中西医结合的事情，还是得慢慢磨。
第三年的中医学院的入学率，比起刚开始要上涨了不少，毕竟现在上面还是比较扶持中医的，这样的情况，虽然是好事，但是白绣绣其实还是觉得不够。
中医学院的学习，还是太过于系统，若是真的想要把中医传承下去，其实做一个国医学校是最好的，属于那种真正的按照中医来学习的一个学校。
而并非说，依靠着西医理论，大部分都西医化的学校。
如今的情况和条件不允许，白绣绣只能耐着性子先不去考虑这些，好在自己还算是年轻，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如今这些都能慢慢来。
不过这一年，去往北城，至少得考虑把中西医结合的事情，给考虑一下，该怎么样处理比较好。
两夫妻收拾了一下，提早带着两孩子，踏上了去北城的旅途。
走之前，曹娥仪刚买了菜回来，跟着苏景荣想要来白绣绣这里，给两个孩子做吃的，可没想到就看到人在收拾东西。
按照这课程，这会儿苏望亭应该才刚下课，一般来说，他会在办公室里做完了事情，才会回来的，怎么这会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又将目光对上了苏望亭的手上，果然就发现苏望亭是把工作带回来做了。
白绣绣撇撇嘴，心里飘过三个字，大灰狼。
苏望亭看到白绣绣起来了，穿着裙子却仍有些痕迹在身上，倒是不敢触这个霉头，聪明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书桌上，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人。
真是不盈一握的腰。
他的声音很温柔，“起来了？还累么？晚上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要出门是不可能出门了。
白绣绣知道自己这样子压根没法出门，她是个老师，还是要点脸的，要是被学生们看到了，多丢人啊！
她嗯了一声。
后天跟歌舞团的苏芸约好了要见面，她心里就盼望着后天这痕迹能差不多消了，要不然的话，估计还得问孟月蔷要点化妆品。
她记得她那里是有粉底的。
只是要是这么去借的话，不就曝光了自己发生了什么吗，按照孟月蔷的尿性，肯定会逼问她发生的具体情节的。
白绣绣脸皮子薄，害羞的很，根本不容许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看白绣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的，一看就是在纠结事情，苏望亭也不问，他是个聪明的人，这种时候问多了，是会被打的。
他先去处理了水桶，等做完这些后，才准备去食堂里做饭。
看白绣绣还挺喜欢吃他做的饭的，苏望亭更是愿意不遗余力的去讨好自己媳妇，争取做到今天晚上就能让媳妇主动给他肉吃。
这三十多年来，除了化学以外，苏望亭第二次找到了人生目标。
简直是乐在其中。
等到晚上，苏望亭开始展现大灰狼本色。
“宝儿，还要不要泡澡？”
白绣绣以往每天都会去水房里洗澡，一天不洗就难受，更别提这会儿已经是夏天了，哪怕今天白天泡过澡，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只是现在她身上有痕迹，要是出去的话，怕被别的老师给看到了，到时候尴尬的要命就不好了，也就只能忍着不去了。
现在听到苏望亭这么体贴的就询问了，白绣绣倒是有些意外，在这意外之余，又多了几分感动。
美人老公其实对她还是挺好的。
至少很考虑她的感受，连她想要洗澡都看得出来，这么一想，白绣绣感觉自己之前还跟苏望亭生气，似乎还挺无理取闹的。
她微皱着眉头，倒是思考了起来，眼底里的犹豫显而易见是倾向于泡澡的。
看出白绣绣的犹豫，苏望亭索性替她做了决定，“我去给你弄。”
他翻身下了床，非常主动的去了几趟水房，把木桶里的水加满了为止。
那水冒着热气，实在是太诱人了。
昏黄的灯光下，苏望亭回头，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鼓励，“宝儿，你赶紧过来吧。”
白绣绣直勾勾的盯着，心动的一塌糊涂，终于下了床。
等到她进入水桶里，被温热的水源包围的时候，整个人舒服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了，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这实在是太幸福了。
有什么事情是比泡澡还幸福的么？
没有了！
不过……
感觉到水位突然升高，白绣绣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苏望亭也走了进来，她陡然提高了声音，“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水桶挺大的。”苏望亭答非所问。
显然白绣绣太年轻了，从苏望亭买这个水桶开始，就是有预谋的，能为自己谋福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去做。
只能说白绣绣实在是斗不过苏望亭。
她有些欲哭无泪了，惊恐的抱住自己往后退，“我过两天还得出门，你别太过分了。”
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
“我温柔点。”苏望亭语气依旧温和，可白绣绣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已经急促了几分，眼底里的光芒，充满了危险。
室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白绣绣无路可走，只能被苏望亭圈在怀中，水汽上升，氤氲了她的容颜，她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杏眼，此刻却有了几分小可怜。
他最受不了白绣绣这样。
索性低下头去，化为了行动，呼吸紊乱的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夜色越发的黑了。
*
等到第二日。
早上苏望亭有课，早早的去带了早饭回来，看白绣绣还在睡觉，就写了一张纸条贴上，才离开了宿舍。
等白绣绣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她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昨晚的片段又回到了脑海里。
她嗷呜了一声，脸红心跳的钻进了被窝里。
好丢人。
昨晚上……
她竟然被温柔耐心十足的苏望亭给蛊惑了，甚至感觉到了从来没有的快乐。
苏望亭到底是什么神仙，学习能力竟然这么强，进步这么快！
本来白绣绣还有些排斥和害怕，可经过昨天，似乎逐渐摸索出了几分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
白绣绣羞赧了一会儿，肚子的饥饿战胜了一切，她起了床，洗漱过后看到桌子上的早饭，想到这几日苏望亭的任劳任怨，倒也忍不住幸福的勾起了唇角。
其实苏望亭，也挺好的。
早饭旁边还有张纸条，是说让她等他中午回来给她带饭，估计是真的把她当成孩子养了。
不过想到某一件事情，白绣绣等苏望亭回来后，便催促着他让他帮忙，给自己去孟月蔷那边去借粉底回来。
出门绝对要遮瑕。
要不然自己见不了人了。
被媳妇支配的苏望亭，任劳任怨的去了孟月蔷那，正好碰上周深哄着孟月蔷吃饭，而孟月蔷一脸嫌恶。
“我不要吃这个，我想吃臭豆腐，越臭越好，我不要吃食堂！”
周深好声好气的哄着，“咱们先把这个吃了，等会儿我就去给你买臭豆腐好么？”
“不好，我现在就要吃。”
怀孕了的人，口味自然就是刁钻一些，孟月蔷就死命的折腾周深，反正周深也不敢反抗。
听到这话，周深只能放下食堂里的饭菜，打算认命出去给媳妇买臭豆腐。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的苏望亭。
周深诧异，“你咋来了？”
“有事找你媳妇。”苏望亭恢复到了以往的温润，完全不同于在白绣绣那边那样，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像是高山上无法触碰到存在。
里面的孟月蔷听到了苏望亭的声音，赶紧就让人走进来了，瞧见只有他一个人，立马垮下了脸，“绣绣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最近不太舒服，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苏望亭糊弄了一句。
孟月蔷叹了口气，幽怨的很，“好吧，我还以为她也来了，我都好两天没见她了。”
说完话后，她才看向苏望亭，问道：“你来找我是啥事么？”
“绣绣想要问你借粉底，让我来问你要。”
借粉底？
孟月蔷纳闷的皱起了眉头，白绣绣从来都不化妆的，怎么突然想到问自己借这个了，不过她也没问什么，大方的就把粉底找了出来，递给了苏望亭。
看苏望亭作势要走，孟月蔷忍不住问了一句，“苏望亭，你和绣绣结婚那么久，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她还想着等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孩子生下来了，说不准她的孩子还能占占便宜，把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小孩给骗回家呢。
真要能结成亲家，孟月蔷想想就高兴。
毕竟白绣绣和苏望亭的长相，实在是太好了，作为颜控的孟月蔷，怎么能忍心放过呢！
听到这话，苏望亭回道：“顺其自然吧。”
话是这么说，但苏望亭暂时还没那方面的想法，自己好不容易才跟白绣绣进一步，要是就让人怀上了，那多亏啊，他还什么都没吃够本呢。
要再素上一年，这对苏望亭来说，那就是个巨大的打击。
苏望亭不想做周深那样的傻子。
孟月蔷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动，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江老师，现在医疗科技很发达，要是实在是想要孩子，可以去医院看看的，大家都能理解。”
苏望亭：“……”
他严重怀疑，白绣绣觉得他不行的推论，是从孟月蔷这边听来的。
苏望亭十分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得让自家媳妇和孟月蔷尽量少接触，要不然媳妇就要被带坏了。
离开以后。
孟月蔷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望亭一件事，不想要孩子的话，目前就得做措施了。
好在的是前两天，白绣绣都是安全期，一直以来白绣绣每个月的小日子都是他给算着的，要不然按照白绣绣这话迷糊鬼自己记得话，早就忘记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白绣绣再度醒了过来，大概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她是在饥肠辘辘中醒来的，鼻息间是饭菜的香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体的酸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随意一撇就看到苏望亭正站在桌子前前，摆弄着饭菜。
白绣绣脑子混沌的很，因为昨晚上喝酒的关系，到现在她发现自己的脑子也疼，吐出一口浊气，白绣绣打算下床。
随意的换上一件睡裙，白绣绣赤着白嫩嫩而又精致的小脚，落在了地上，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
心里骂了无数遍的王八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苏望亭，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白绣绣下了床，姿势非常艰难的行走着，看的出来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了。
苏望亭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里划过了一丝心疼，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直接过去就横抱起了白绣绣。
本来白绣绣还在艰难的挪动着，非常的专注，没想到这会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突然悬空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去想什么，手就比脑子更快的抱住了苏望亭，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会儿的白绣绣刚睡醒，可那略带凌乱的长发，在如玉般的肌肤上，形成了极大的冲击感，看着只会让人更加的想要欺负。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继续下去，要真是再继续下去，怕是得被白绣绣给反锁在门外。
他好声好气的开了口，“是不是很累，我去给你打水，等会吃完饭了在泡泡好不好？”
白绣绣用手撑在他面前，板着脸还是要做出高姿态来，想到自己这么难受，全都是因为苏望亭的原因，她能高兴到哪里去。
见人不说话，苏望亭索性将人抱到了位置上坐下，桌子前摆放着好几样吃食，样样都看着好吃，还全都是白绣绣喜欢吃的。
她肚子一下子就叫了起来，饿的她连跟苏望亭生气的心思都没了。
这一战，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必须要吃点东西补补。
不过白绣绣很敏感，这东西一看就不是食堂里做的，估计是苏望亭从哪里买来的，她没理会苏望亭，伸出手想要去拿筷子。
结果发现自己……
竟然手软！
白绣绣的脸瞬间黑了，她想到了昨晚上的某个片刻，自己被摁在上面，是背对着苏望亭的，她想要挣扎，双手却被苏望亭整个禁锢住。
她又生气了！
甚至开始严重怀疑起，苏望亭跟自己是不是第一次这样，要不然的话，他怎么这么有精力，按道理第一次，不该瞬间结束么。
难道是她的理论知识不对？
不过白绣绣显然忘记了，自己穿到的是一本书里，这书里的所有设定，都是跟作者有关系的，按照现在网文作者的尿性，作为大佬级别的苏望亭，那方面肯定是要有天赋异禀的。
这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当初在原书里，支持喜欢大佬苏望亭的，可不在少数，作者自然也是对这个角色偏爱的，恶趣味的作者不仅对苏望亭偏爱，甚至对恶毒女配的白绣绣都是偏爱的，无论是长相家世还是身材各方面，事实上都远超原女主林芝。
看出白绣绣的手软了，苏望亭也想到了昨天的情况，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拿过筷子夹了菜，小口吹着才喂过去。
吃亏是小，饿死是大。
秉承着这个道理，白绣绣没跟苏望亭客气，直接大口就吃了下去，很快就尝出了这个饭菜是苏望亭做的。
她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苏望亭会去做饭给自己吃。
可随即一想，肯定是知道昨天自己太过分，估计来博取自己同情的，她有点心软了，白绣绣瞬间就又板起了脸。
苏望亭猜不透白绣绣这会儿的想法，加上自己也有些心虚，便更加尽心尽责的喂养了起来，一顿饭下来，白绣绣终于不饿了。
好在的是下午没课，白绣绣还能继续休息一会儿。
苏望亭将人抱回了床上，又自己就着这剩菜残羹吃了起来，随后就去买了个水桶回来，又给跑了好几趟的水房，接了水过来，把水桶里的水都给装满后，调试了温度，才算是满意。
白绣绣看到水桶的时候，就有些心动了，学校里洗澡只能在水房里洗，宿舍里是没有洗澡的地方的，现在能在这里泡澡，这不用出门多舒服啊。
昨天出了汗，这身上都黏糊糊的，哪怕被苏望亭清洗过，可也比不上整个人被泡在水里的快乐。
看苏望亭忙里忙外的，白绣绣也有些心软了。
想想这样也正常，毕竟苏望亭都三十多了，之前一直都忍耐着，只是为了不伤害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开了荤，一时过了头上了瘾，也是正常。
苏望亭看向白绣绣，温声开了口，“宝儿，水温差不多了，泡澡好不好？”
看着苏望亭一直都不厌其烦的样子，白绣绣心更软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生气的时间太长了，夫妻之间这种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想到这，她点了点头。
难得看到白绣绣给了自己回应，苏望亭多么聪明的一个人，立马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了她此刻的心理变化，知道这会儿自己媳妇不是很生自己气了。
白绣绣脱了睡裙，红着脸被苏望亭放到了水桶里。
温热的水袭来，倒是奇迹般的缓解了白绣绣的疼痛，她的眉眼舒展了开来，看着白嫩而又充满诱惑力的身体，苏望亭揉了揉眉眼，这事情还真是难为他的很。
下午苏望亭是有课的，做这些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眼看着也差不多是时候要离开了，白绣绣看苏望亭一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开了口。
“你还不去上课么？”
听到白绣绣主动和自己说话，苏望亭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媳妇这么乖巧，很快就会原谅自己的。
苏望亭温柔的回道：“等会儿就去。”
白绣绣别扭的撇开了脸，小声道：“你要去就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你在这里能行么，等会儿泡完了出来，你就别处理水了，等我回来，我会处理的。”苏望亭凑上前，啄了一口她粉嫩的小脸蛋，眼底里深情脉脉，“下午你还可以在休息一会儿，我买了你爱吃的零食和汽水，就放在抽屉里，饿了就吃点，无聊的话，旁边有书可以看，是我刚从图书馆里拿回来的，给你打发打发时间。”
其实除了在那方面，别的地方的苏望亭，简直就是完美到无懈可击。
白绣绣看苏望亭这么细心，倒也不好在跟人生气了，主动仰起头也去啄了啄对方，她红着脸道：“谢谢。”
自己家的宝儿真是听话。
哄上两句就这么心软了。
苏望亭看着她如此，眸色更浓郁了，他索性低下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捕捉到了她的甜美，这一次直到对方气喘吁吁的才肯离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柔情似水，“乖，等叔叔回来。”
这恶趣味！
白绣绣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苏望亭离开后，白绣绣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感觉酸痛消除了不少，才从水桶里走了出来，这用热水泡澡，果然是舒服不少，腿也没那么软了，换上衣服继续躺到了床上。
下午的时间，她打算完美的躺尸。
不过白绣绣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适合出门，都是痕迹不说，她的精力也被浪费了不少，躺着正是恢复力气的时候。
以前白绣绣从来不仔细去想，苏望亭对自己的心思，这一次也不用去想了，她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想到往后的生活，白绣绣的脸再度红了。
这下午的课上下来，大家都感觉江老师充满了精神，仿佛容光焕发一般，上课都上的特别有劲，比起以前来，还要让人想要深入其中。
老男人果然是不能忍耐的，要不然这时间长了，容易得病。
苏望亭现在就是一身的轻松。
以前上课，给学生们的感觉，还有距离感，现在这种距离感虽然仍然存在，但是无形中似乎拉近了不少。
大家都更乐意听苏望亭上课了。
等到把下午的课都上完，苏望亭在办公室里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好在接下来，自己也没什么课了，毕竟这接下来一周，就是期末考了，课差不多也是时候停了。
苏望亭拿着自己的工作内容，直接就回去了宿舍。
路上碰到了魏雯，他敏感的察觉到，魏雯看到他的时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快步就跑开了，根本不愿意跟他近距离。
苏望亭：“……”
他揉了揉眉眼，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忽略掉的。
魏雯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苏望亭懒得想这些事情，这会儿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家媳妇，他一刻都不想浪费，快步就回到了宿舍里。
休息了一下午，白绣绣的体力恢复了，她换上了一件蓝色的中长裙，腰际的位置紧贴而上，勾勒出了美好的身形来。
不过……
站在镜子面前的白绣绣，看着自己姣好的身材上，那一点一点的痕迹时，小脸再度垮了下来。
看来这几天都不能出门了……
夏天的衣服布料实在是太少了，想要靠衣服遮掩痕迹的想法，瞬间被白绣绣给拍飞了，还没等她伤春悲秋多久，外头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苏望亭回来了。
瞧见是苏望亭，白绣绣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课程表，心里犯着嘀咕。
拿到粉底后，白绣绣就不让苏望亭碰自己了，哪怕对方发誓说绝对不会弄出痕迹，她也坚决抵制住了。
谁知道苏望亭兴头上的时候，会不会弄出点痕迹出来，而且第二天她就要去跟苏芸见面，总不能体力不支的出门。
到了晚上，白绣绣聪明的没听苏望亭的话继续选择泡澡，有头大灰狼在，泡澡就是自寻死路，她拿了衣服就去了水房。
正好碰上了同一个办公室的魏雯。
魏雯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像是没怎么睡好，身上又遮的严严实实的，她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
真是可怜。
魏雯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甚至还主动找白绣绣说了话，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盛老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找我。”
嗯？
听到这话，白绣绣下意识的看向了魏雯，见对方真情实意的样子，倒是有些觉得奇怪，以前魏雯可傲了，都不愿意跟她说过多的话，这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真是奇怪。
白绣绣有些纳闷，但一想可能是自己刚来，对方是个好人，所以怕她不熟悉这边，就想着要帮助帮助自己。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白绣绣朝着人甜甜一笑，“谢谢你，魏老师。”
她长得没有过多的攻击性，甜美精致的容颜漂亮之余，清纯而又纯白，就像是栀子花般，让人心之向往。
单说白绣绣的长相，是没有任何人会讨厌的，加上白绣绣又爱笑，谁都不会讨厌一个喜欢笑的。
之所以别人嫉妒，全都是因为白绣绣的丈夫是苏望亭罢了。
可别人不知道苏望亭怎样，魏雯她心里清楚！
苏望亭表里不一！
倒是苦了白绣绣了。
这么一想，魏雯对白绣绣倒是多了几分好感，等到白绣绣要去洗澡的时候，就有些头疼了。
因为水房里都是公共的，有隔间但是没有浴帘。
白绣绣本来是特意凑了这个时间点来洗澡的，因为这个时候一般来说没什么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一身的痕迹来。
只是这会儿碰到了魏雯，她多少有些尴尬，衣服是要脱完了才能进去的。
不过魏雯也不知道是知道她的窘迫，还是因为习惯一个人洗澡，她朝着白绣绣道：“盛老师，我们打个商量吧，你先进去洗澡，我在外头看着，等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你再出来帮我看着好么？”
这个话自然得到了白绣绣的全力支持，她赶紧点头，心中感慨这魏雯还真是个小天使啊。
趁着八零年刚到，还没有这个概念出现，大家卖房子，都是按照自己出价的，几乎没有市场价，毕竟都是单位的福利房，拥有自己房子的人，也几乎不会去出售。
而想要出售的人，也找不到买家，大家都没有这个买房的想法，要么住农村，要么住单位房，问题都是不大的。
白绣绣这个想法提出来的时候，苏望亭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从来没人想过，还要去花钱买房子。
用白绣绣的想法来说，这九百五咬咬牙她都想要把这套房给买下来，毕竟对她来说，等到以后的房价飞涨，那这会儿实在是太便宜了，不过苏望亭却是觉得有些贵。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必要。
两夫妻想要申请的话，能够申请下来两套房子住。
难得谢平那个朋友，急于脱手，价格给的也不会很高，白绣绣的想法是，过去看看，行的话，就直接定下来了。
这钱凑一凑，九百五她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在白绣绣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白凤珠听白绣绣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跟着白绣绣过去了。
谢平住的，自然是北城大学的宿舍楼，他住的是个有三个房间，面积有一百平的房子，待遇算是不错了，因为孤家寡人的关系，和妻子在那场风波里离了婚，如今几个孩子还是不太敢认他，怕他之后又要出事情，然后被关进去。
这事情传到谢平的耳朵里，气得他好几天没睡着觉。
后来第二天醒过来，他突然就想开了，觉得与其指望自己的孩子，还不如多教育几个得意的徒弟出来的好，至少这些徒弟能为国家做贡献。
一旦没有了家庭的束缚，谢平就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教学之中，加上身边有苏念陪着，两人过得倒也算是不错。
吃饭就去食堂里，苏念学习如今已经在自学高中课程了，他有想法直接去读高中来着。
这事情，谢平不敢做主，说道：“你爸妈这两天就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和他们说吧、”
苏念嗯了一声，少年已经初具青涩模样，整个人透露出来的的，都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成熟。
等到白绣绣几人，到了谢平这边的时候，还没等人开口呢，苏沅在看到哥哥之后，忍不住扑了过去，“哥哥！”
一向来不苟言笑的苏念，在瞧见妹妹的时候，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将人接了个满怀，唇角微微扬起，“在家里有没有听爸爸妈妈的话？”
“有啊！沅沅最乖了！”苏沅赶紧争宠，凑过去就要亲苏念，眨了眨大眼睛道：“沅沅好想哥哥，哥哥有想沅沅么？”
苏念被亲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沅沅这么乖，哥哥当然想沅沅了。”
说完话后，苏念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想要跑过来，又不敢跑过来的苏辞，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朝着苏辞招招手，“你不想我么？”
苏辞眼睛一亮，立马冲了过去，他不敢抱苏念，但是还是仰起头，小脸上布满了崇拜，认真的说道：“哥，我明年就要去上一年级了，我一定会以你为榜样的，我要跳级！”

第一百零二章
在苏辞的心里，大哥苏念，那就是绝对的榜样和偶像。
从小四周围的亲戚，都会夸苏念聪明，夸苏沅可爱，而他能被夸的，就只有听话，虽然他年纪还很小，但是听得多了，却觉得听话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词汇，他也想要让其他长辈夸他聪明。
成为跟大哥一样的人。
听到苏辞的话，白绣绣却是微微一蹙眉，看了一眼苏辞，敏感了几分。
其他人只觉得这觉得好笑，都在那里逗弄着苏辞，说他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而白绣绣，却觉得不太舒服。
人太多了，白绣绣也没说什么，和谢平打了招呼后，笑道：“这几天就得先麻烦谢教授您了，您给我们看中的那个房子，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看看，尽快就把事情给定下来，这样也好不麻烦您。”
“这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当初我的情况，要不是你在的话，我说不定撑都撑不下去了，”谢平赶紧摆手，他自己的亲人都不敢和自己接触，白绣绣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几乎在那个农场里的人，都是很佩服白绣绣的，自问都是欠了白绣绣人情，他又道：“再说了，我这会儿孤家寡人一个，你们来做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明天就能去看，我正好也空，到时候带你们过去。”
这倒也是实话。
谢平一个人孤单极了，别人看起来，好像是苏念麻烦了他，每天还要照顾苏念的起居，但是只有谢平知道，当初想要让苏念来，除了是因为他的天赋之外，还因为他是真的孤单，想要有个人陪。
人类是群居动物，总是想要有人陪的。
他赶紧招呼了人进来，他住的屋子大，房间收拾一下，也能有个三个房间，这样孩子们一屋，两夫妻一屋，他自己一个屋，完全能住得下。
这一下午就光收拾行李去了，进了里面才发现，谢平一个人住，倒是没想到屋子干净的很。
谢平哈哈大笑，“说起来，说是我照顾苏念，但其实都是他在照顾我，这屋子就是他收拾的，他这孩子啊，洁癖厉害的很，还有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摆放整齐，放到他觉得应该放的位置，不过这么一来，东西放哪里，他都能知道。”
这一点，有点像白绣绣。
白绣绣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么看来，白绣绣很放心苏念一个人独立生活了，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自理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慈爱的看着苏念，问询着在这边的情况，“感觉如何，北方还待得习惯么？”
“当环境无法改变的时候，人就应该自我去适应。”苏念回了一句。
这个认知，倒是挺深的。
晚饭白凤珠去做了，徐新政和苏望亭都去打了下手，谢平不会做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那玩，白绣绣空了下来，正好和儿子聊聊。
苏念把自己想要跳级的事情，告诉了白绣绣。
如今他是跳了一级，读的初二，他想要直接跳到高一去，用苏念的话说就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学习基础知识上。”
白绣绣朝着苏望亭点点头，语气娇憨，“你要去洗澡的话赶紧去吧。”
苏望亭走出来，接过了白绣绣手里的盆，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是湿润的，微微皱起眉头，“怎么还是湿的，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了再去。”
“哦。”白绣绣乖乖的应了下来。
这会儿，苏望亭才发现旁边还有个魏雯，便朝着人微微颔首，“魏老师。”
“江……江老师。”魏雯讪笑着，“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话，就跑路了。
看着魏雯这种奇怪的举动，苏望亭越发觉得古怪，不过他也懒得考虑那么多，先给媳妇把头发擦干了再说。
两夫妻进了屋子，苏望亭拿出毛巾给她仔细的擦了起来，白绣绣想到刚刚魏雯看到苏望亭，就跟遇到洪水猛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望亭，没想到还有人抵抗的住你的魅力，对你是退避三舍，就怕跟你扯上关系。”
苏望亭看媳妇笑，也忍不住莞尔，“你怎么和魏老师一块了，关系不错？”
“魏老师人还挺好的，还说让我有事情都可以找她呢。”白绣绣看的出来，对方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这样的人在白绣绣看来，自然就是好人了。
对自己媳妇好的人，苏望亭的印象也不会差，想着魏雯平日里的风评，人还是挺好的，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喜欢乱嚼舌根，加上跟白绣绣的年纪相差的也不是很大，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至少还是一个系别的老师，媳妇在那也能多个人照顾。
想到这，苏望亭也就没再继续想了，仔仔细细的给白绣绣的头发擦干，才出去洗了澡，等回来的时候，白绣绣早已经躺床上了。
她困得很。
没等苏望亭就已经睡着了。
苏望亭凑上前去，就看到了背脊上一点点的痕迹，在奶油色上更显得妖娆，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着，上了床后，闻到的便是淡淡的幽香。
那种香气，是白绣绣身上独有的，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苏望亭的认知。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差劲极了。
苏望亭深呼吸一口气，以前抱着睡的时候虽然难受可也不至于这么难以忍受，可现在就是各种不得劲，他将人搂入了怀里，低下头就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白绣绣睡眼朦胧的嘀咕了一句，就把人给拍开了。
继续睡觉。
苏望亭：“……”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凑到了白绣绣的面前，伸出、手就想要顺着锁、骨处、往下，还没动作，一下就被白绣绣给拍开了，她皱着眉头，不爽的很。
“苏望亭，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去小姐妹那住了，你自己一个人睡个够吧。”
苏望亭：“……”
他平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扶住了额头，再度叹了口气。
*
等到第二天，白绣绣睡饱了就起了床，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换上了淡黄色的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肌肤更显雪白，墨色的发肆意的披散着，搭配着她精致的五官，更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去。
更别说，这会儿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风情妩媚，那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
被滋润的很彻底。
白绣绣用粉底将痕迹遮掩了一些，倒也能出门见人了。
至于苏望亭早已经去上课了，没看到他也好，要不然怕是早上也得跟人斗智斗勇。
吃过早饭出了门，一直到了和苏芸约定好的地方，对方早就在位置上等她了。
看到白绣绣出现，苏芸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前几天看到的时候，白绣绣还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再看，却发现对方更美了。
那种美丽，是夹杂着女性的风情，眉眼间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人的很。
苏芸回过神来，站起来朝着人招了招手，“这里。”
“苏老师，”白绣绣朝着人淡淡一笑，坐到了人的对面，“你来的很早。”
“你也很准时。”
面对苏芸，白绣绣直接开门见山，“你说的事情，我和小夏讨论过了，她喜欢跳舞和唱歌，她愿意去歌舞团里。”
一听这话，苏芸的心情激动的很，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兴奋的赶紧点头，“行行行，那我们早点把手续办了吧，你放心，把小夏放到我这里，我一定会好好的培养她的。”
白绣绣道：“小夏这孩子很缺爱，如果以后她就是跟着你的话，想必一年到头回家的时间也很少，我希望她能成才，但更希望她能够快乐，苏老师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夏，就当是我一个做长辈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小夏，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也好，女儿也好，这样不至于让小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的不快乐。”
她想过了，要是江夏觉得歌舞团里过得不开心，她不会让江夏在里面待着的，她会直接把人带走。
听出白绣绣话语里的凝重，苏芸也明白，她答应了下来，“这事情我答应你，我也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你放心，你说的我都会注意的。”
“好，还有就是文化课之类的，我不希望她落下。”
这一点歌舞团本来就会给人上文化课，有专门的老师会在，苏芸也答应了下来。
基本上就没什么要求了，白绣绣见苏芸的态度很诚恳，也就放了心。
暑假很快来临。
江夏那边需要办理转学的手续，白绣绣不是监护人，只能让张秋梅去办理。
歌舞团是要四处表演的，生活很枯燥，也很乏味，每天除了练习就是练习，其实白绣绣还是有些担心江夏这么小一个孩子去里面生活。
就连江春和张秋梅送人去的前一晚，眼睛都是红红的。
反而是江夏坚强的很，她的声音依旧奶气，“奶奶，姐姐，小婶婶，你们不要难过啦，小夏是去好地方，又不是去不好的地方，等我努力回来，拿个大奖给你们看！”
“行，小婶婶相信你，”白绣绣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到时候记得写信给小婶婶啊，告诉小婶婶你在哪里，有没有人欺负你，练习累不累，都可以跟我小婶婶说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小婶婶可不会绕过她们。”
江夏重重的点头。
等到第二天，大家就送着江夏离开了。
暑假到了，白绣绣倒是空了下来，苏望亭也没什么事情，就领着人到处去玩，顺道回了一趟江城。
村子里不用回去了，现在对于白绣绣重要的人，都已经到了江城，所以她只需要去江城就行。
这半年，林芳的进步很大，在做生意上，渐渐的开始得心应手了起来，白绣绣看到林芳的时候，倒是有些诧异，她发现了自己这个嫂嫂的蜕变。
那种怯弱和自卑不存在了，剩下的是独属于她的自信，这朵花开放的很彻底。
林芳看到白绣绣来，很是高兴，又是泡茶又是买吃的。
小姑子和嫂子的关系这么好，也是难得了。
白绣绣听说林芳已经和娘家彻底的断绝了关系，林家那边扬言如果盛家休了林芳，她们也不会管的，而林芳也抛开了自己的懦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和那边有任何的关系。
既然在她们看来，自己是泼出去的水，她又何必上门去自讨苦吃呢。
特别是关于自己坐月子的时候，娘家里一个人都没来看她，这让林芳寒心的很。
现在生意做好了，林家有人想要过来讨好，林芳都冷着脸赶出去了，这举动让盛家人都觉得解气的很。
林芳拉着白绣绣的手，还有些不好意思，“绣绣，你说我去读书好不好？”
她没什么文化，做生意吃了不少亏，要不是因为盛堂平一直都耐心的帮着，她怕是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盛堂平也只有初高中的文化，这没文化不行啊，两人一合计就想着，得读书必须得读书。
听到这话，白绣绣自然觉得行，这读书是好事情，难得林芳能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行啊，读书是好事情，嫂子你早该去读书了的。”
“我之前没考虑到文化的重要性，所以一直都没当回事，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子，不敢去丢人现眼，”林芳红着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近我听说江城这边，开了好多辅导补习班，我就想着去报名上课，正好我也赚了些钱，到时候请老师到家里来给我补习，我也不至于落下了生意。”
按照林芳这样的情况，的确是上补习班最好的，毕竟基础完全没有，去学校里上课的话，得从一年级开始读起，那就太累了，上补习班就是最快的了，能最快速的就把所有的精华知识融会贯通，教给学生。
不过白绣绣倒是有些意外，江城这边竟然也有人做起了补习班来，看来关于补习班的竞争力是越来越大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学校故意安排给白绣绣的了，估计这其中有赵丽红的手笔，这老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孟月蔷生气，白绣绣倒是乐观派，反过头来安慰孟月蔷，“其实你换个方向想，虽然八班的基础差，可是这说明进步空间就大了，当初我和赵老师约定的是看学生们的期末成绩有没有进步，并没有说要在系里比成绩，只要这帮学生期末考试成绩进步了，那就行了。”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孟月蔷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要不然能怎么办呢。
看的出来，这赵丽红就是看不上白绣绣的教学方式，故意针对的。
魏雯看到白绣绣拿到的班级，倒也为白绣绣同情了一把，但是又有些期待，按照白绣绣的教学模式出来的话，结果会是如何。
新学期新希望。
白绣绣在开学前，把自己的上课流程又给过了一遍，旁边的苏望亭正在床上看书，偶尔看过去，就能看到白绣绣认真记笔记的侧颜。
他索性下了床，冲泡了一杯麦乳精，放到了书桌旁边。
别人看不出白绣绣的紧张，苏望亭作为丈夫，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听到动静，白绣绣的睫毛微颤，她放下了笔，看了过去，“谢谢，你先睡吧。”
知道苏望亭是陪着自己，所以才还没睡觉，看到那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白绣绣的心里也暖暖的。
苏望亭让她先喝，“没事，我陪你，你先把麦乳精喝了。”
妻子在忙碌，自己要怎么可能先睡。
这一次和赵丽红的打赌，苏望亭也是知道的，别看白绣绣没什么压力，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压力，毕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认，是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吃白绣绣这一套的教学方式。
万一说，期末考试没变化，这就代表着白绣绣可能就要走了。
白绣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甜也很香，喝完后就打算继续做事情，苏望亭却站到了她的背后，太阳穴的位置被按住，轻轻的揉着。
苏望亭的声音温柔，“继续做你的工作，好好享受我伺候你。”
有时候，苏望亭是真的完美的老公人设了，白绣绣被这么一按，倒是舒服了不少，本来还有些疲惫的，现在算是清除了不少。
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两夫妻才上了床。
刚一钻进被窝，白绣绣就被苏望亭捞进了怀里，呼吸热热的，就在肌肤上喷洒着，两人贴的很近。
甚至白绣绣已经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变化。
正在她以为会有下一步的时候，苏望亭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闷闷的，“睡吧。”
白绣绣：“？？？”
竟然放过她了？
简直就是神奇。
不过白绣绣实在是太困了，倒也也没有在想苏望亭为什么会放过她，直接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就是她上的第一堂课。
白绣绣精神抖擞的去了办公室，正好看到了魏雯，对方瞧见她，便拆了一包饼干出来，递了过去。
“别紧张，我觉得你可以的。”
对于魏雯的鼓励，白绣绣大方的收下，捡了块饼干咬了口，认真的点头：“我也觉得。”
看到这样呆萌的白绣绣，魏雯一下子就乐了。
和她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发现白绣绣实在是个太可爱的女孩子，魏雯自问比她年纪大，便当对方是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紧着她一些，倒是让白绣绣吃到了不少好吃的。
毕竟魏雯的家境不错，家里总是寄一些新鲜的零食过来，让其他老师看着都眼馋，可偏偏魏雯从来不会说主动分给大家吃，而是只给白绣绣和孟月蔷。
三人成了一个小团队。
白绣绣想着，等没课的时候就去张秋梅那，做一些小点心出来，就当是报答魏雯了。
当然还有孕妇孟月蔷。
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八班的学生对英语的基础都不好，虽然有心想要去好好学，可就是学不进去，越是传统的教学模式，就越是让人觉得厌烦。
第一天，白绣绣就打算室外教学。
外头的太阳不错。
白绣绣让大家到了操场上，开始做游戏。
这个游戏，是关于场景模拟的，每个人都要说，还得大声的说，三四个人一对，交流全都是用英语。
要是不会说的人，也不要怕不会说，只要大声说出来，白绣绣都能听到并纠正。
这一个游戏，是让大家先学会开口大胆的说，得到自信。
年轻人都喜欢玩游戏的，白绣绣指着草，在那说英文，指着蓝天说英文，指着能看到的所有事物，用英文说着。
放慢语速，跟人愉快的对话。
大概是白绣绣的教学模式，实在是太新颖了，一堂课下来，不会说英文的八班人，头一次对英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课堂上的知识太过于刻板，像白绣绣这样，多说话反而能记得更清楚，而将这些融入到课本里去，也是事半功倍。
第一堂课，至少是很欢乐的结束了。
下课铃声响起，白绣绣笑着对上学生们，说道：“大家回去了，也可以互相用英文对话，这样效果更好，不要怕说，语言都是说出来的，说多了自然就记得了，等到这一小节差不多了，咱们再记拼写，今天就不布置作业了，预习一下下节课吧。”
她的英语，就是在国外的时候，跟人对话学起来的，其实环境很重要，靠死记硬背或许有一定的用处，但绝对没有开口说话来的效果好。
八班的学生，头一次遇到这样青春貌美的女老师，加上上课的模式又这么的欢快，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课堂了。
等白绣绣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魏雯正从外面打水回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样第一堂课，学生们还能交流么？”
“我去操场上课了，”白绣绣回了一句，“目前看来还行，基础是差了一点，不过也不是没救。”
操场上课？
魏雯听得一愣一愣的，对白绣绣倒是更加的佩服了，她觉得白绣绣实在是给她太多惊喜。
问完了这个，魏雯才想起自己听来的八卦，“对了，我听说咱们学校来新老师了，也挺年轻的一个。”
“那挺好的。”白绣绣对这个不太感兴趣，脑子里除了自己班的学生，没有别的了。
魏雯也就是随口提一提，便没再说什么了。
等到中午和苏望亭一道吃饭的时候，周深和孟月蔷也一块，两对夫妻索性坐在了一起，苏望亭和周深去打饭。
孟月蔷的肚子大了，整天都觉得别人再看她，对身材开始极其的没有信心，现在只剩下自己和白绣绣的时候，她便叹了口气。
“绣绣，我好羡慕你啊，不像我刚结婚就怀孕，我现在胖成了球，你说周深会不会出去找女人啊？”
女人就是想得多。
特别是孕期的时候。
白绣绣哭笑不得，就回了一句，“他要是想要找女人，就不会单身三十多年才遇到你。”
这话一说，孟月蔷突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你说得对，要在外头有人，也是我的可能性大一点，周深那样的，除了我谁要他啊。”
“有道理有道理。”白绣绣忍住不笑。
孟月蔷摸了摸肚子，索性开始关心起了白绣绣：“你和苏望亭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虽然年纪轻，可是苏望亭年纪可不小了，都三十多了，再过两年的话，就怕他照顾孩子心有余力不足，事情都得落到你头上去。”
要孩子这个事情，白绣绣还真是没考虑过，现在被孟月蔷一问，倒是有些懵了，这些事情都是苏望亭在计划的，她哪里会懂这个。
“我……我不知道啊。”
孟月蔷一副为白绣绣考虑的样子，“我觉得你得计划起来了，趁着现在苏望亭还年轻，要不然以后说不定身体不好，那什么的质量都不好。”
这话说的，成功的让白绣绣担心了起来，打算到时候找个时机问问看苏望亭。
这一学期，苏望亭的副教授评选终于下来了，好在的是竞争力不是很大这一次，加上名额也不少，他和周深全都评选上了。
苏望亭这一次去京都那边的反映很好，副教授是破格提拔上来的。
两人直接去了蔡珍那，让人帮自己把新的房子给安排一下。
终于可以换大房子了！
江行知道这个后面有着席玉琴的帮忙，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动容，他点点头，“下来了，谢谢席老师了。”
“不用谢，这都是江老师你应该有的。”席玉琴温柔的回道。
两人眼底里情意越来越浓烈。
哪怕江行自己已经结婚了，可是那又如何，他有能力，有实力，可唯独没有人脉，要想在学校里混，没人脉就只能平庸。
可是江行不想平庸。
参加了工作后，江行就知道自己当初这么早结婚有多么的愚蠢了，他的婚姻本来可以拿来当做是一场利益最大的交易，哪怕是跟白绣绣结婚，都比跟林芝结婚要来的好。
至少白绣绣的娘家可以帮到他，可是林芝的娘家，除了拖累那就是拖累。
这一次离开江城，正好可以脱离那个烦心的家。
*
林芳找了个名气比较大的辅导班，白绣绣和苏望亭陪着一块去的，结果见了面才发现，竟然是曹静怡的辅导班。
看到白绣绣在，曹静怡很是高兴，又知道林芳是白绣绣的嫂子，打算直接给林芳免学费。
林芳一听要免学费，赶紧道：“这不行，还是按照规矩来吧，老师们上课也不容易，教我就更不容易了。”
白绣绣也觉得还是正常来的好，自己虽然有股份，可是这样弄起来不太好算，要是说从她分红里扣，她倒是愿意的。
到最后在曹静怡的坚持下，打了个折，还给林芳选了个很好的老师。
曹静怡太忙了，现在就是全国到处的跑，到处的宣传，碰到白绣绣自然是高兴的，两人一聊，白绣绣才知道，原来曹静怡这一次到这边来，是有上面领导的推动。
她和领导谈过，这有一部分的钱，她会拿出来给城市做建设，达到一个共赢的效果，这自然是得到了这边的大力推崇。
现在曹静怡的辅导班，虽然是后来才来的，但是这风头俨然要超过其他辅导班了，就像是大鱼吃小鱼一样，准备把那些小鱼都给吃了。
白绣绣点点头，“看来全国都要有咱们的辅导班了，静怡你真厉害。”
“哪有那么厉害我，”曹静怡脸红了红，面对白绣绣她还是那个腼腆内向的人，“要不是你们帮了我的话，我现在怕是连学都没得上了，说真的，绣绣谢谢你，你是我的贵人。”
曹静怡这人非常懂得感恩，对白绣绣几个的恩情，一直都会记得。
江城是曹静怡辅导班的第二站，她在江城就是打算做大的，接下来就是要招更多的老师，把一些优质的老师，招到自己这里。
聊了会儿，白绣绣就离开了，到外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似乎林芝做的就是辅导班，这一次曹静怡的辅导班做到这里，怕是对她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不过江家那边的事情，跟她没多大的关系，白绣绣就是想到了一下，也就没在去想了。
暑假结束。
白绣绣和苏望亭回了学校。
这一学期，将是白绣绣能不能留下来的关键，她在拿到自己要带的班之后，抚了抚额头，一旁的孟月蔷凑了过来，看到是8班，立马就气恼了。
“这不是欺负人么，大家都知道8班的成绩是最差的，怎么还会让你一个新人老师带。”
孟月蔷也给八班上过课，还跟白绣绣吐槽过，要是带到这个班，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帮学生偏科实在是太厉害，别的都还行，唯独是英语，成绩怎么都上不去。
上一学期的期末考出来，八班的英语垫底。
真是烦。
一出门，就有人站在那，看到对方，江行的烦恼就褪去了，他朝着人微微一笑，尽显斯文，“席老师。”
“江老师，”席玉琴哪怕看了江行有两年了，看到人还是有些脸红，“结果下来了吧？”
到了之后，就有人来接自己，看起来西装革履的，体面的很，是徐新政从未见过的另一种面貌。
在这里，徐新政竟然显得有些局促，哪怕满腹学识，直到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是在一处他从未见到这么好的酒店里。
对方也是穿着西装，五官依稀可见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明显保养的很好，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矜贵，显得和他格格不入。
徐父瞧见自己的儿子，离开前，还是那么的小，如今却也是长大成人了。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比较慈爱，“坐下吧，这一路上赶过来累了吧，谢谢你能愿意和我一起共度春节，听你母亲说，你已经成家了，你应该把你的妻子和孩子带过来的，我有给他们准备礼物。”
“不用了，谢谢。”徐新政对眼前的男人情绪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父亲，是充满了恨意的，可是真的看到了父亲的样子时，他的心酸了，他恨得同时，却也极度的渴望拥有父爱。
徐新政矛盾极了。
徐父看出他的生疏，眼底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痛，他道：“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
两父子看起来，更像是陌生人，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这几日来，徐新政和徐父住在一起，玩在一起，吃穿都在一块，可是这更让徐新政觉得自卑，也觉得自己和父亲太过于遥远。
因为不一样的境遇，两个人事实上早已经没有了共同话题。
徐父吃了糕点后，夸了一句徐凤珠的手艺，之后两人又是久久无言以对。
徐新政开始想念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深夜。
两父子各自躺在一张床上辗转反侧。
直到徐新政打破了这个寂静，“你走了以后后悔过么？”
听到这话，徐父愣了愣，半晌后才苦笑道：“当初的我，确实不太理智，考虑到的更多是自己，我和你的母亲，是被父母订下的娃娃亲，我们婚后也没有感情，我向往自由，而她渴望家庭，那时候的我，给不了她这些，决定出国的确是我的不对，当时我想要带你们一起走，可是因为种种的原因，最终出国的只有我一人，后来国内就这样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们，但是我根本回不来，我知道我的身份害了你们，我也每天都睡不好，如今一有机会回来，我就赶紧回来了，你母亲告诉我，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她跟你姐姐也会和你一块跟我走。”
决定权在徐新政的手上。
闻言，徐新政看着天花板，眼泪默默的掉了下来，没有开口说话。
徐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颤音，“新政，爸爸后悔过，若是知道你们过得是这样的日子，无论如何，我也会带着你们一块走，如今说再多的话，也于事无补，我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这件事情，谁都没有错。

第一百零三章
听着这番话，徐新政久久未说话，好半晌才低声道：“你不是向往自由，不是觉得和我妈没有爱情么，你在国外，就没有重新建立新的家庭？这一次又为什么要把我们认回来，当初是你决定先抛弃我们，先不要我们的，你又为什么认为，所有的人和事物，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会一直留在原地？”
从徐父离开后，徐新政就是怨着他的，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如今这样的生活，都是父亲带来的，他是因为父亲的成分不好，才会在这里受苦。
反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一直在国外逍遥，追寻着自己所谓的自由。
如今他回来了，徐新政不明白，他当初既然决定要走，这回还要回来干什么，不如一直在国外算了，他也就当自己这个父亲死了算了。
这些话，一直都是徐新政想要问的。
见徐新政这么问，徐父叹了口气，回道：“我的确建立过新的家庭，我和你的母亲也确实没有感情，但是冲着她能在国内，这么一个女人撑起了整个家，为了你们，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你们的。”
“既然你建立了新的家庭，那你不如就一直在国外，何必还要回来，我们已经度过难关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我不需要什么父亲，因为在我曾经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徐新政自嘲，既然一开始就没出现，那以后也就没必要再出现了。
这段日子的接触，让徐新政越发的想要回家，想念自己的妻子，想念曾经陪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徐父眼泪越掉越多，“爸爸很抱歉，我知道我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我只想要多弥补一些，更何况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也从未放弃过你，你弟弟他们也很想要见见你这个哥哥。”
在国外后，徐父二婚，不过没多久，两人还是离了婚，孩子留给了徐父，等到年纪大了，他就越发的想念国内的子女了，他一直都想要弥补这段过往。
看徐新政没说话，徐父抹了抹眼泪，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事情也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弥补，不说这些，如今这边的发展，必然不如外面，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突然出风波，不如跟着爸爸去国外，这样保险一些，在国外我可以给你一切最好的，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年纪大了，就想要孩子在身边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徐父也是真心想要接徐家一家回去的。
徐新政闭上了眼睛。
渴望父亲么。
没有人是不渴望的。
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小了，可这段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光，也多少让他感受到了所谓的父子时光，只是跟着徐父去国外，又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徐新政又呆了几天，开始想起白凤珠和孩子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他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打算回去了。
得到了白绣绣的支持，林芳更是对读书这事情上了心，开始安排了起来。
李美华和盛大伟几个，现在年纪也不大，看儿媳妇忙活，除了空出一个带孩子以外，另一个也会帮忙去忙活忙活。
白绣绣看这个速度下去，估计等到之后这产业得变成盛大家族的成果，到时候把公司开大了，变成家族集团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像是盛家这样齐心协力的，实在是太少了。
看到白绣绣，李美华高兴的很，现在自己女儿女婿都是大学老师，这说出去都要体面的很，名誉可比赚钱还要来得脸上有光。
不过聊着聊着，她就说到了盛毅。
李美华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了，说不想都是骗人的，可一想到儿子的所作所为，又是气的心肝疼，平时林芳在不好说什么，这不看到了白绣绣，才终于有了人倾诉。
听到李美华在那说着，白绣绣也只能安慰着，“妈，大哥自己都不愿意回来，你想那么多也没用，嫂子怀孕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小怀瑾都出生几年了？他连回来看都没有看一眼，不说别的，他做丈夫和父亲就是不合格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如果大哥回来了，这个大哥我是不会认的。”
这态度和盛大伟差不多。
盛大伟提起盛毅就头疼，气急败坏的很，扬言这个儿子不要了，更何况现在有了盛怀瑾，隔代疼不是没道理的，盛大伟更是觉得有没有盛毅都无所谓，反正孙子有了，传宗接代的人有一个就行。
这个孩子他们必须要好好的教育，可不能再跟盛毅一样了。
李美华想想这事情，又觉得的自己的心似乎还是软了一些，“你说的也没错，不止是如此，我和你爸对他平日里难道差了么，他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陷害，你这么一说，我又想打死他了。”
两母女一聊天，成功的让李美华对自己这个儿子产生了恼意，那点心软瞬间消失了。
既然盛毅不回来，那就不回来吧，只要林芳别多想就行了。
白绣绣也不知道这人能去哪里，憋的住气竟然好几年都能不回家，要说没良心也是真的没良心了。
另一边。
江城的辅导班是越办越多，加上上头领导，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其中可观的利润，竟然从外头引进了一个新的辅导班，大肆的宣传，更是抢走了不少林芝这边的学生。
林芝为了这个辅导班是花尽了所有的心血，她本来是分配进了教育局的，但为了辅导班，去上班的时候没怎么上心，被好几次领导谈话，后来她心气高，索性把这份工作给辞了，专心做起了辅导班来。
现在辅导班里，她带着几个老师，四处的宣传找学生，把价格一压再压，可找到的学生却是少之又少，这让林芝也有了几分气馁。
辅导班经营到现在，营业额却是越来越少，俨然有了要发不起工资的地步。
林芝头疼的要死，从一开始的风光，到现在愁的发不起工资，跨越度实在是太大了，她看着江家那几个，伸手要钱又是越来越厉害，更是压力大。
看着账本，林民凑了过来，张口就是要钱，“姐，给我点钱花花，我跟人约好了一起喝酒。”
“怎么又要钱，我不是刚给过你么，而且每个月我都给你发工资，你怎么要用那么多的钱。”一听是来要钱的，林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现在就是为了钱在头疼。
结果一个两个的，还要问自己要钱，真是过分。
林民皱起了眉头，“我花光了啊，这有什么好问的，你给的那点工资哪里够我用啊。”
“你年纪不小了，得存点钱了，你这媳妇还要不要娶？”林芝恨铁不成钢。
林民却是无所谓，“妈说了，姐有钱，你有本事，我娶媳妇你会搞定的，姐你快给我钱把，我要去喝酒了。”
到了江城后，他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班不好好上，外面的牛逼倒是吹得厉害的很。
林芝沉着脸给了十块钱过去。
看到这十块钱，林民垮下来脸，“姐，不是把你，就给我十块钱？你也太小气了。”
“辅导班的生意不好，你就凑合着用吧，不然你就别要了。”林芝感觉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两个的还都是吸血特别厉害的。
听到这话，林民撇撇嘴，赶紧把钱拿了过来，随后跑路。
生意好不好的他不关心，他只关心有没有钱用。
林芝坐在办公室里，算着账户上的钱，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迷茫，她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去说自己的压力。
现在江行蒸蒸日上，在学校里爬的很快，自然也就更加忙碌了起来，很少回家，两夫妻几乎很少交流。
而江行的工资，却从来没有拿出来给她过，林芝只能靠着自己去养活林家和江家。
这种状态从两家人到江城来以后，就持续很久了。
林芝知道，江行对他跟娘家人还在接触的事情生气，可是她有什么办法，那是她的娘家啊，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跟自己的娘家断绝关系。
难道跟林芳一样么，跟娘家人断绝关系，然后让娘家人说起她就是各种骂，现在在村子里林芳就成了臭名远扬的存在。
她一个重生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过到这样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江行不够爱她。
想到这个，林芝有些心寒，现在更是感觉到了所谓的孤立无援。
至于此刻的江行，却是刚从校长室里出来，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自己有了个新的机会，可以离开江城，去更好的城市发展。
这个机会是怎么有的，江行心里清楚。
只是一想到要回去面对林芝，面对家里的一大家子的事情，他的头就疼了，脸色也垮了下来。
总不能她一个女老师去打听吧，容易说出闲话来。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苏望亭翻了一页书，淡淡道：“高老师估计是因为这一次评副教授的事情，所以才躲着魏老师的。”
这事情问苏望亭，果然是一问一个准。
白绣绣好奇的很，“评副教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评上。”苏望亭道。
原来是这样。
白绣绣恍然大悟，估计这是事业上给了一个打击，所以让高政暂时没心情理会魏雯了，她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是不是这个打击缓过来以后，高老师就好了？”
苏望亭合上书本，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想的太简单了，高老师这个人性子虽然内向，可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少会放弃，你看他喜欢魏老师这么多年就知道了，这一次没评上副教授固然有原因，更多的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魏老师，所以打算真的放弃了。”
高政这人，虚心好学，也是个非常有学识的人，喜欢魏雯一直都很坚定，这一点是苏望亭欣赏的，不过一个人很少会一直都会坚持同一件事情。
本来高政给自己的目标就是，评上了副教授，就跟魏雯说开，希望魏雯能给他一个机会，现在没评上，就跟上天给了他一个答案一样。
高政不是没骨气，没傲气，只是在魏雯面前暂时不要了罢了，现在没评上，他唯一支撑坚持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再看魏雯一直都不给他一丁点的可能性，高政觉得对方对他的坚持，只会觉得是困扰，所以不打算烦魏雯了。
一听这话，白绣绣急了，“可是看小雯的样子，她不是完全不在意啊，要不然高老师这几天躲着她，也不会让她上心。”
“两个人都不说，结果就是必然的。”苏望亭语气淡淡，似乎笃定了这件事情的发展。
一个自卑，一个骄傲，两个人都不敢开口，都不会开口。
一件事情连那层纸都不捅破的话，又怎么能知道原本的面貌呢。
这白绣绣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
等苏望亭关了灯，把人搂入怀里，抵住了人的额头，气息温热而又靠近，“行了别想了，还是想想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我们的事情？什么事情？”白绣绣有些慢半拍。
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接近，一直到贴合在一起时，白绣绣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苏望亭是什么意思。
这都能扯到这上面来？
白绣绣唔唔唔的喘不过来气，把人推开了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突然想到了孟月蔷说的话，她索性趁着黑暗问出了口。
“苏望亭，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望亭，“……”
白绣绣没等回答，又小嘴巴巴的开口：“月蔷说，再不生的话，你年纪就大了，到时候身体不好，那个质量也不会好，生出来的孩子有可能没现在生出来的健康，而且到时候就会让我带孩子了，因为你年纪大了，带不动。”
苏望亭：“……”
看人没回话，白绣绣伸出手，想要去开灯看苏望亭的反应，结果人大手一捞，直接大力的把她摁在了自己的怀里，语气有些凶闷。
“睡觉！”
白绣绣：“？？？”
此时的苏望亭头一回黑了脸，那半点的旖旎心思都没了，他目前并不想要生孩子，至少孩子不是他这个计划内的，目前他只注重这个过程。
为什么非要注重结果，过程难道不重要么！
白绣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就这么被放过了，这让她有些诧异。
等到第二天吃饭的时候，白绣绣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江行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江行，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该死的。
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扫把星的。
苏望亭和周深去打饭了，这会儿就只有白绣绣和孟月蔷在，看白绣绣往一个方向一直看，孟月蔷也看了过去。
瞧见是个年轻的老师，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吧？长得还真不错。”
孟月蔷不知道江行是谁，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听到这话，白绣绣哼了一声，“好看什么，一点都不好看，你看他跟一堆女老师在一块，这说明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专一，这种男人自以为自己优秀，专门去跟女人混在一块，靠女人上位，这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对江行的厌恶，白绣绣是显而易见的。
说起来，江行能有现在，也多亏了苏望亭，要不是苏望亭的话，江行能考得上大学么，只是这人出息发达了以后，没有过半点的表示，足以说明他是个非常自私自利的人。
现在竟然还跑到了他们学校里来，真是出了鬼了。
白绣绣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也久了，知道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他们这所学校不算差，还是在全国排的上前二十的。
江行那三流野鸡大学上来的，竟然能到这里来授课，这其中不是鬼是什么？
靠林芝也不可能的。
那能靠谁呢，这就有问题了。
白绣绣收回了目光，懒得关注江行了，只是一想到以后要跟他共事，就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这不是白绣绣不想关注就行的，学校就那么点大，没过几天，她就再次遇到了。
白绣绣正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迎面就对上了也走出来的江行。
两人四目相对。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江行屏住了呼吸，几年没见，他完全没想到白绣绣竟然蜕变的如此美丽，让人无法挪开眼去。
不过他更没想到，自己会在学校里碰见她，难道这是两人的缘分？
想到这，江行感觉到了自己心底里隐隐的喜悦。
至于白绣绣，看到江行就翻了个白眼，打算绕路走人。
看到白绣绣要走，江行有些急了，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顾不得想什么直接大步向前就拦住了白绣绣的去路，“你……白绣绣，你怎么在这！”
“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白绣绣没想到江行竟然会来拦她，当即冷下了脸。
房子是迟早要换的，不住在宿舍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比如换了新的那套房子相对而言会比较独立，有书房房间厨房和客厅，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这对于两夫妻来说，当然非常的实用。
不过这样的房子，竞争自然也大，副教授以上的，才可以去住，苏望亭卯足了劲的评，除了是想要加工资以外，也是想要给白绣绣一个相对而言舒服的环境。
白绣绣知道评选下来后，兴高采烈的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能有一个单独的环境，这当然是个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新房子，还是个大房子，而且还不用花钱这多好。
白绣绣存了不少钱了，打算到时候看看哪里还能投资，反正不能把这钱给砸手里了，以后钱是会贬值的。
苏望亭看白绣绣高兴，倒也多了几分愉悦，自己这么努力，也是为了看到自己媳妇高兴，现在做到了，他很满足。
看来接下来评教授，也得努力了。
评教授没有评副教授那么容易过关，年限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过要是苏望亭能有什么好的贡献，这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苏望亭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白绣绣，低声道：“不用这么快收拾东西，估计还得晚一点才能安排到咱们房子，蔡老师那边没那么快的。”
“没事没事，我就收拾演练一下，到时候等搬家了，我还可以再收拾一遍的。”白绣绣兴奋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媳妇还真的跟个孩子一样。
这样的亲近，让他能闻到白绣绣身上淡淡的香气，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他埋在了她的颈脖里，轻轻的咬着。
“宝儿……”
这声音有些低，带着几分磁性。
白绣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伸出手拧了他一把，退出他的怀抱，一本正经道：“我好像还有课，得先走了。”
说完话，白绣绣就立马落荒而逃了。
瞧见这动作，苏望亭直接将人一把拉住，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墨色的眸并没有恼意，而是有些无奈的宠溺，“我跟你一道走。”
不知道是不是白绣绣太害羞了，这方面总是方不开，每次都要苏望亭各种哄骗，才羞羞答答的愿意放开一些，可这样的姿态，对于苏望亭来说却是适得其反的。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要欺负。
看着她氤氲了眼眸，沾着水汽的模样，就让苏望亭无法控制。
白绣绣狐疑的看了一眼苏望亭，见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才放心的拿起课本，跟人走了出去。
学校里来了个新老师，成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的事情，听说新老师长得不错，也很幽默风趣，获得了女老师们的一众好评。
除了魏雯白绣绣孟月蔷几个并不上心以外，其余一些女老师，几乎是要被一网打尽了。
要说学校里缺好看的男人么？
并不。
至少比苏望亭好看的就没有，可是苏望亭气质清冷，是那种只可远观的存在，在学校里的时间又久了，这热烈程度肯定少了一些。
毕竟新来的，总是最受欢迎的。
魏雯这几天发现高政有点躲着她，以前看到她都是直接冲上来，各种献殷勤，最近几天却是一看到她就跑，像是不想要看到她。
要说魏雯这人，最是看不了别人躲着自己，总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不喜欢别人上赶着自己，但要是别人躲着自己，她就会忍不住的去关注。
特别还是高政这种情况。
她憋的实在难受，就忍不住问了白绣绣和孟月蔷。
听到魏雯的话，白绣绣倒也有了几分纳闷，她智商还行，可关于感情这类的，还真是比较慢热迟钝的，“是不是你拒绝了高老师，所以他决定放弃了？”
“可是他也没跟我直接表达过啊，要是说态度的话，我一直都很坚决的，不至于这么一次他就放弃了吧？”魏雯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回道。
孟月蔷吃着魏雯给的零食，挺着肚子说道：“那不是没可能啊，虽然说高老师没有明确的跟你表达过，但是你给他坚决的态度已经好几年了吧，这样的话，人家决定不喜欢你了，不是也正常么，高老师年纪也不小了，该相亲娶媳妇了，总不能在一棵没有结果的树上吊死吧。”
这话一说，魏雯的心有些涩涩的，她都已经习惯了高政对她的喜欢，在自己的人生里，高政还是唯一一个不计较付出，就一门心思对她好的人。
虽然各方面对于自己的标准，都还差那么一点，可在别人眼里，也算是个很优秀的存在了。
这样一个人，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这让魏雯总觉得怪难受的。
不过魏雯这人心气高，她想，是她一直处于拒绝的态度，可不是高政放弃了，是她从来没接受过而已。
想到这，她嘴硬的回道。
“放弃了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白绣绣和孟月蔷互相看了一眼，连白绣绣这么迟钝的人，都感觉到魏雯再说违心的话，她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小雯，我是觉得如果你有好感的话，是可以尝试一下……”
“喜欢什么，我才不喜欢！”魏雯差点跳脚，板着脸就直接打断了白绣绣的话，开始后悔挑起了这个话题，像是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
魏雯狠狠的想，放弃了也好，放弃了也就说明这男人不怎么样，经受不住一丁点的考验，这还算是什么喜欢。
拒绝在谈论这个话题，魏雯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可看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孟月蔷拍了拍白绣绣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感慨，“女人都是这么的口是心非，你习惯了就好了。”
白绣绣：“……”
怎么感觉孟月蔷结了个婚，似乎就感悟出了很多人生哲理一样。
周深到底干了啥！
不过看魏雯颇为难受的样子，白绣绣虽然一向来不爱管闲事，可也想要帮帮她，至少说帮她她解除这个疑惑。
等回到屋子和苏望亭单独相处的时候，白绣绣就把这事情给苏望亭传达了一遍，倒不是她故意想要跟苏望亭说，只是高政毕竟是化学系的，他有什么想法，怕是苏望亭能知道的更多一点，也好打听一些。
和江家几年前就翻了脸，白绣绣自然也没有必要给江行任何的好脸色看，看到他更觉得自己到了八百辈子的霉。
见白绣绣说自己是狗，江行感觉到了被侮辱，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下来，“你怎么这么说话，以前……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江行感觉到白绣绣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明明小时候对他是百依百顺，还说非他不嫁，可后来呢。
想到白绣绣嫁给了苏望亭，想到现在白绣绣变得这么好，自己跟林芝却有这么多的不合，他心里竟是升起了几分懊悔。
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选择白绣绣呢。
若是自己选择了，现在拥有白绣绣的，就该是自己了。
江行不说起来以前的事情倒还好，一说起来白绣绣就有些想要翻白眼了，她看了他一眼，打算跟他算一笔账。
“江行，当初你能上大学，可多亏了你小叔叔，现在你好歹也上班了一段日子了，这钱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们？”
当了吸血鬼就算了，还非得在她面前找存在感，这不就让人烦了么。
白绣绣觉得，有些人真的是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讨人厌，还总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一听白绣绣张口闭口的就是让他还钱，江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羞恼道：“白绣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考上大学是我自己的事情，小叔叔给的钱是给了奶奶的，不是直接给我的。”
入了社会才知道钱的重要性，江行的工资从来不往家里拿回去，吃吃喝喝用用就差不多了，哪里还有闲钱拿回去。
白绣绣被这个理论气笑了，应该说恶心到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眼底多了几分嫌恶，“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推卸责任是一把好手，看来我也不没必要跟你说太多了。”
自私自利的人，的确是没必要说太多。
好在跟这样的人家，白绣绣早就划清界限了。
想必江行也不敢在学校里大肆宣扬，他跟她们的关系，毕竟现在江行才是那个怕丢人的人。
江行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觉得白绣绣那冰冷的嘲讽，让他像是被针刺着一般，难受的很。
谁都知道，江行是个要面子的人。
刚刚看到白绣绣实在是太过于惊喜了，所以一时之间忘记了之前的恩怨，现在被白绣绣这么一说，才突然想了起来，他爱惜羽毛，可不会跟白绣绣在这里就直接吵起来。
这学校是他好不容易能进来的，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想到这，江行往旁边退了一步。
看到他那怂样，白绣绣早就猜到了，也懒得跟人继续再说些什么，抱着书本直接就走人了。
看两孩子这样，加上娘家这边的人，似乎都没打算帮她出主意，她委屈的很，吃完了这顿饭后，苏明珠单独找了白绣绣。
说了一些事情。
她小声道：“绣绣，你医术厉害，你知道掉头发怎么治么？”
“掉头发很厉害么？”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明珠的头发，不说头发很多，但也不少了，看着也不像是掉头发厉害的样子。
应该只是正常的掉。
见白绣绣看自己的头发，苏明珠赶紧道：“不是我，是伟民，他才四十几岁，头上那一块竟然开始脱发了，我看着都有些着急。”
说到这个，苏明珠头都要大了。
年纪轻的时候，怎么没看出余伟民的脑袋会秃呢。
这其实是余伟民，叫苏明珠来问白绣绣，现在谁不知道白绣绣的医术强，想要让她看病，难得很，余伟民也算是和白绣绣有点矛盾的，自然下不去这个嘴，问白绣绣。
像他四十几岁就开始脱发的，也是不多的，学校里开始地中海的，也都是五十多岁以后，余伟民觉得丢脸死了，现在都是戴帽子上课，怕被学生看到了笑话。
头顶那一块，还有几根顽强的在，梳一梳，也不会特别明显，不过要是风一吹，就可能会感觉头顶凉了。
听到是余伟民，白绣绣有些诧异，“这么年轻就开始掉发了么，三姐夫看着也不是很忙啊。”
“谁知道呢。”苏明珠叹了口气。
白绣绣怀疑是遗传性的，遗传性的脱发，其实还是比较难治疗的，人的发囊就那么点，不生长头发也没办法，不过其实白绣绣在空间的那本书里，是有看到过治疗脱发的办法的。
只是。
如果对象是余伟民的话，坦白说，白绣绣不是特别想治。
然而医者仁心，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追求，有病就治，她也能顺便做做看研究，就当余伟民是其他病人，这么想了想，白绣绣算是说服了自己。
作为医生的时候，其实是不能带有个人情绪，私人恩怨的，哪怕是死刑犯，在需要救治也要救。
白绣绣说道：“三姐夫想要治的话，可以自己来找我，我需要根据患者实际情况，做出判断。”
来的话，她就治。
不来，那是余伟民自己的事情。
“行，我到时候让他找你。”苏明珠立马答应了下来。
老实说，她也不喜欢秃头的老公。
暑假过后。
余伟民也没上门来。
白绣绣没管这个事情。
两个孩子也要上学了，最近的苏望亭比白绣绣忙多了，她好歹还空了一些，没法，这个入学都是白绣绣去跑的，南城最好的学校，自然就是南城小学了。
办好入学手续，这两孩子也是听话，没有哭鼻子，两个人一起也有伴，白绣绣能放心不少。
到了下午又来接孩子们放学。
其他小孩子都没有父母来接，只有他们有，苏辞和苏沅高兴极了，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学校。

第一百零四章
这年头的人上学，都是自己上下学的，父母都太忙了，孩子也就没办法顾及到。
白绣绣尽量能接就接，虽然现在的社会现象还是好的，可不排除会有犯案的人，人贩子哪个年代都有，如果空的话，接一下也不太要紧。
看到白绣绣每天这么忙，还要抽空去接，有时候学校里的事情多，也要麻烦别人帮忙接一下，苏望亭还觉得白绣绣是大惊小怪。
“我们单位里都没有人接孩子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看这孩子，既然去读书了，就应该锻炼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读书，还得都那么远的山路去读呢，怎么到孩子这，就这么紧张了，做父母的还是要该松就松，早点独立，对孩子也是好事。”
苏望亭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他们两夫妻都太忙了，根本不可能准时下班，有时候一忙就忙到晚上去，吃饭都只能带孩子去食堂里吃。
这种情况，接孩子就成了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甚至根本抽不开身，像白绣绣这样麻烦别人接，一次两次的还好，可要是时间久了，那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别人啊。
白绣绣却是觉得还是有必要的，“现在日子开始好过了，这人的心思也会活络，什么能赚钱，就往什么地方钻，哪个地方的坏人都是有的，咱们两孩子还这么小，接个几年，她们稍微大一些了再说。”
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了。
有时候接孩子到学校里，带着她们到食堂里吃完饭后写作业，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大家也能体谅白绣绣。
刘茹看白绣绣这样，非常的理解，“如果是我家那小子去上学，我估计也得接段时间。”
毕竟她家就这么一个。
这么小去读书，她可不放心。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父母辛苦一点没事，毕竟孩子那可是命根子，出点什么事情那都是不行的。
看白绣绣这么坚持，苏望亭也就没说什么，他道：“我这段时间忙，接孩子的事情就只能让你去接了，你可别恼我。”
“我是这种人么？”白绣绣斜了他一眼。
苏望亭嘿嘿嘿笑，他当然不觉得白绣绣是这样的人了，但是打个预防针，总不是什么坏事情。
看他这样子，白绣绣就懒得说什么了，跑去看孩子们的功课，不过不得不说，有了苏念这个榜样在，功课方面，完全不用她来担心，非常的自觉。
特别是苏辞，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作业写完，然后才会去做别的事情，苏沅就有些磨洋工了，作业做到一半，就要去玩一会儿，开个小差。
两人是同个班的，白绣绣看两人写完的作业本，会检查一遍，不怕别的，就怕苏沅为了偷懒要么不写，要么就抄苏辞的。
这是有前科的。
第一周上课的时候，周末放假，苏沅玩了整个周末，到了周日晚上，才想起来自己没做作业，又怕被爸妈和老师骂，就去抄了苏辞的作业。
看到他那怂样，白绣绣早就猜到了，也懒得跟人继续说什么，抱着书本直接就走人了。
估计下一回，江行不敢再到她面前了，只是有这么一个人随时随地的会出现在视线里，就跟苍蝇一样，怎么都拍不走，也是一件挺烦心的事情。
不过白绣绣的确是有些好奇，江行这样的，到底是通过了什么渠道，才能到这里来，还有林芝呢，按照林芝的占有欲，两人说不准就是一起来的。
白绣绣想想就头疼，毕竟自己的眼前，可能就要出现两只苍蝇了。
回到了宿舍，苏望亭还在外面上课，没有回来，白绣绣下午没课，就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儿书，到了下午的时候，孟月蔷就挺着大肚子上门了。
看到孟月蔷来，白绣绣还有些纳闷，“你怎么来了？”
“喏，是春妮来信了，”作为准孕妇，孟月蔷手上吃的肯定不会少，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直接往白绣绣的面前一放，另一只手上则是拿了一封信，“我来跟你分享的。”
三人的友谊一直都没断，哪怕自己和孟月蔷都结婚到了这边来，只留下章春妮还在学校里读研，不过这书信往来一点都没少。
现在看到来信，白绣绣也不觉得例外，她点了点头，“都说了一些什么了？”
“说是这周她要过来。”
说起来自从到这边来之后，三人都没怎么聚会过了，没想到章春妮会要过来，听到这话，怎么说起来那都是好事情，白绣绣再度点了点头。
孟月蔷说道：“正好咱们很快就能换大房子，到时候来个人过来，也能有地方睡，不至于没有地方，咱们和春妮都好久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之前孟月蔷和章春妮，总是互怼，但是有一种友谊就是这样，不见了反倒是想念了起来，会牵挂对方怎么样。
白绣绣觉得按照章春妮的性格，反正不会过的多差。
知道了章春妮要来之后，白绣绣晚上的时候就和苏望亭也说了一遍，解着扣子的苏望亭闻言，点点头：“正好今天蔡老师跟我说，房子下来了，咱们明天找个空余的时间搬过去。”
“那实在是太棒了！”白绣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搬家啊，还是跟苏望亭单独住，这跟当初在京都的时候不一样，也跟住宿舍的时候不一样。
新的大房子，是属于她们两个自己的家。
看到白绣绣高兴，苏望亭看的也不免多了几分笑意，凑过去啄了啄她，“这么高兴？”
“那当然高兴，这可是凭你的优秀换来的！”白绣绣杏眼亮晶晶的对上苏望亭，眼底里满是对方。
两人躺上了床，白绣绣窝在了他的怀里，想到今天碰到江行的时候，便忍不住说了一句，“对了，今天我碰到江行了，没想到他也来咱们学校了。”
对于江行到来的消息，苏望亭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只是从来没有在白绣绣面前提过，倒是没想到两人私底下见了一面。
如今的江行，对于苏望亭虽然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可是不过这怎么说都是白绣绣以前的青梅竹马，想到小时候自己缺失的那部分，占有欲极强的苏望亭，也忍不住酸了几分。
他大手将人搂的更紧了一些，凑过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着：“不用管他。”
白绣绣：“……”
她明明在跟他谈事情，怎么就又演变到了这样了。
有时候都想要撬开苏望亭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啊！
白绣绣唔唔唔的挣扎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被苏望亭松开，她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口上，小口喘着气，“你……你干嘛！”
“生孩子。”苏望亭的声音哑了几分，在灯光下，他的眼眸浓墨热忱。
听到这话，白绣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你不是……”
“我怎么了？”苏望亭将手撑在白绣绣的一边，低头看她，见她肌肤如玉，脸蛋上却有些红晕，更显得诱人，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是一把小扇子，正在撩动人心。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眼眸更暗了，声音也更喑哑，“不是你说的么，怕我年纪大了，各方面都不行了，我得跟你好好的证明证明，我是行还是不行，省得你总是听孟月蔷的话，你是个成年人了，该有起码的判断能力了。”
这样的苏望亭实在是太陌生了，白绣绣拿过被子就想要往头上盖，实在是太羞涩了。
怎么自己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白绣绣的动作还没开始，就被苏望亭直接将被子一把扔开，大手褪去了人的衣服，俯下身就将蜷缩在一团，红的跟个小虾子一般的人整个搂入怀中。
他的喉咙有些痒，正好对上人水润的杏眼，再也控制不住，就低下了头。
白绣绣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想躲？
哪有那么容易。
苏望亭的气势汹汹，和白绣绣的无处可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事情上面，苏望亭永远都是霸道的主导者。
让白绣绣压根没办法拒绝。
她被节节逼退，最后只能顺从苏望亭，让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这一次大灰狼尽兴的吃到了小白兔，还吃得更是欢畅，想到两人上午的课比较靠后，苏望亭更是无所畏惧了。
到最后白绣绣哭着求饶，再几番晕过去之后，说着再也不要生孩子的话，才算是罢休。
不过苏望亭却是在‘要孩子’这个事情上，得到了快乐。
下床，弄了一盆温水，将已经昏睡过去的白绣绣清洗了一番，苏望亭看着这个满是痕迹的女人，眼底更显温情和满足。
关灯。
入眠。
苏望亭之前是排斥要孩子的，可现在他换了一种想法，嗯……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这是个正当理由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要到孩子，这就得听他的了。
到了第二天，白绣绣酸痛着去上课的时候，心里痛骂了无数遍苏望亭，要嫁千万不能嫁给老男人，这战斗力简直了。
白绣绣眼神幽怨了几分。
下午苏望亭去蔡珍那边拿到了钥匙，到时候就可以搬了。
知道白绣绣要搬走，魏雯却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脑海里想到了昨晚上的动静。
她觉得白绣绣实在是太难了。
现在要搬走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苏望亭会不会越发的为所欲为。
魏雯一脸凝重的看着白绣绣，像是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一般，“盛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憋在心里，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看到魏雯这样，白绣绣还以为对方是舍不得自己搬走，心里更显感动，“我会的，多谢魏老师了。”
果然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互帮互助，真是太朴实了。
搬家很快，两夫妻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加上两个地方不远，只是一个在校内，一个在校外而已，白绣绣被苏望亭安排拿了一些轻的东西，没几趟的功夫，苏望亭就已经搬完了。
新家果然不错。
虽然不是独门独户，但是隔壁至少没人了，都是一层楼一个住户，而且每一户还有个阳台，这简直是深得人心，户型也很好，阳光照射下来，哪里都是暖洋洋的。
至于周深是在另一幢楼，两家相隔的不远，时不时的还能串门。
到了新家，白绣绣被分到的活不多，苏望亭拿了一大包的猪肉脯给她，让她坐在阳台上。
至于苏望亭自己，则是端了一桶水来，就开始收拾了。
有人干活，白绣绣本来就不是勤快的人，倒也轻松了起来，睁着水润的眸子，对上苏望亭忙碌的背影。
“苏望亭，你以前总是自己干活么？”
自从他眼睛好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苏望亭在做，倒是没看出他有半点不习惯的，相反还做的很好。
哪有男人跟苏望亭一样，又会做家务，又会做饭的，而且还没有半点的脾气，压根不用白绣绣去管这些。
苏望亭自己做的就比谁都勤快了。
这不像年代文里的男人，反而像是她还没有穿书那时候，对男人标榜出来的要求，就是这样的。
简直就是就是好男人。
苏望亭做事情很仔细，把整个屋子都给打扫又擦拭了一遍，一边回答着白绣绣的话，“以前家里穷，自己的事情都要自己做，后来去了外面，更没人帮自己做事情，自然也要自己做了。”
“那你现在有我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啊？”白绣绣都被苏望亭养懒了，刚开始她还会抢着做事情，可是每一次都被苏望亭拒绝，拒绝的次数多了，白绣绣也就没再做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抬眸看了她一眼，“绣绣，我娶你回来，是享福的，不是让你来做家务的。”
当初自己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家里的事情就都是白绣绣担着做，现在他好了，怎么还可能让白绣绣动分毫。
这话一出，白绣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发现苏望亭实在是太会说情话了，这样的话，她几乎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苏望亭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之前就说过，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也会努力给你，你跟了我，本来就受了委屈，要是我再不对你好点，我还是人么？”
别人都觉得他优秀，可是只有苏望亭自己知道，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他也会有七情六欲，只是看的比别人淡一点。
可这不代表没有，当时的自己在深渊里，是白绣绣的出现，拉了他一把，更无所畏惧的承担起了他这个麻烦。
白绣绣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听不得这些煽情的话，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晚上想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做饭这个是白绣绣的强项，既然别的事情都给苏望亭抢走了，那她就只能努力做一些好吃的给苏望亭了。
苏望亭倒没有说连做饭的权利，都要给白绣绣剥夺，这个他知道白绣绣是自己喜欢，而且白绣绣做的饭菜还很好吃，他淡笑着道。
“你是专家，你来决定。”
两夫妻有说有笑的，把新家给彻底打扫了一遍。
家里没有能做饭的工具和食材，得出去逛一趟，花了两小时去添置，晚上的时候，两人就吃了一顿丰盛的。
没几天，章春妮就来了。
孟月蔷肚子大了，就没让她去接，接人是白绣绣去的，看到章春妮的时候，她倒是吓了一跳，“春妮，你的脸色看起来，怎么那么不好看。”
“回去再说吧。”章春妮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好像好几晚没睡觉。
而且一脸的心事重重。
一看就是有问题。
不过对方不想说，白绣绣也不好问什么，只能领着人回去了。
到了白绣绣的新家，章春妮才来了点精神，看了看这地方，打趣了一句，“你们家江老师行啊，这么快就评上副教授了，前途不可限量，等评上教授，就能分到更好的房子了吧？”
“估计得系主任吧。”白绣绣仔细的想了一下，回答了一句。
教授和副教授房子上的待遇相差不了多少，现在房子紧张，好房子谁家都想要，这里的房子能分到一套就不容易了。
要是评上了系主任的话，就能分到一套独门独户的小院，那可就舒服了，不过目前依照苏望亭的资历来说，还早的很。
白绣绣也不急。
本来这一次的副教授，就是破格上去的，就算过两年破格当上了教授，系主任这个可是个香饽饽，谁家都盯着呢。
没权势人脉的，凭啥分到你手里呢。
听到白绣绣的话，章春妮倒是乐天派，“我觉得可以的，你家江老师还年轻，现在就已经是副教授了，系主任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也得等原本的系主任走啊。”白绣绣笑了笑，没当回事。
邀请人到了自己家后，白绣绣切了苹果给人吃，章春妮到处看着，这房子是全明户型，每一处的阳光都很好，大概有个八十平米，不算大，但是方方正正的空间利用率大，看起来就还挺好的。
加上白绣绣特意买了东西来布置，走进来就觉得格外的温馨。
章春妮满意的点点头，“这房子还是不错的。”
楼层也行，在三楼。
不高也不矮，走楼梯不累，也不怕像一楼那么潮湿，正好。
评价完房子，章春妮才想起孟月蔷，“月蔷呢？”
“在自己屋子里休息呢。”白绣绣说道。
一听这话，章春妮就拉着白绣绣去了孟月蔷那，她一早就知道了孟月蔷怀孕的消息，但是还没见到人过，现在看到孟月蔷这挺着肚子的样子，还真是惊诧了一下。
这没多久前，她还取笑过她是单身狗，这会儿，人就谈恋爱结婚怀孕，全都给安排上了。
看到章春妮，孟月蔷还是挺开心的，怀孕后的娱乐生活不多，除了欺负欺负周深就没别的了，现在看到好友，自然是高兴的。
孟月蔷端了不少零食出来，热情的招呼着。
吃着零食的章春妮，这会儿都不忘了吐槽一下孟月蔷，“我说你怎么越来越胖了，看来是吃这些吃出来的。”
“章春妮你能闭嘴么！”孟月蔷现在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她并不想要承认。
章春妮笑成了一团。
晚上章春妮就睡在了孟月蔷这，一待就是好几天。
倒是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孟月蔷本来没想什么的，可饶是她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白绣绣就问了起来，“绣绣，你有没有发现，春妮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是有点。”从她来的时候，白绣绣就发现了。
正当两人在疑惑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又有人找上了门。
白绣绣坐在办公室里正批改着作业，就有学生敲门进来，说是有人找她，就在校门外，这话一出，让白绣绣有些奇怪，还有谁能在校门外找自己的。
难道是章春妮？
可也不像啊，她知道自己在哪个办公室里的，直接进来不就行了么。
白绣绣带着疑惑走了出去，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叶序。
看到叶序，白绣绣有些诧异，“大孙子，你怎么来了？”
叶序：“……”
他本来还挺焦急的，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就飞奔了过来，正想要开口，就听到了这个称呼，这话又给憋了回去，把他脸都憋红了。
这个称呼，真的是又引起了叶序内心的伤痛。
时时刻刻的告诉着他，什么叫做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什么叫做世界上最戏剧的事情。
叶序勉强镇定下来，哪怕不想喊，可还是滴着血喊了一声，“盛……姨奶奶。”
“嗯？是找你奶奶么，她就在XX地方，具体地址我写给你，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小姐妹要是看到你，肯定很高兴的。”白绣绣看到叶序，自然的就想到了张秋梅，还以为叶序是来找张秋梅的，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叶序张了张口，面色似乎有些犹豫，半晌后丧了气，点了点头，“那好吧。”
“你先跟我进来吧，”白绣绣现在看叶序，完全跟看晚辈是一样的，一副慈爱的模样，“大孙子，来的时候吃饭了没，要不跟姨奶奶在这里吃饭吧，姨奶奶请你吃。”
叶序更想哭了。
事实上，他明明比白绣绣还大好几岁，结果白绣绣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喊，让他是一句话都无法反驳，特别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眼神。
老天爷非要这么玩他么！
看到叶序，白绣绣已经完全把人当成晚辈来看待了，加上叶序这人，帮了自己不少忙，白绣绣对他还是挺看好的。
中午吃饭点，白绣绣就带着叶序到了食堂里，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姨奶奶没什么钱，请你也只能请吃食堂了，但是在食堂里，你想吃什么，姨奶奶都是请得起的。”
叶序对吃不挑，加上本来就心事重重的，早就随便白绣绣了，他反正无所谓吃什么。
学校里大家都看到了白绣绣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块，而且叶序长得还挺不错，倒是让人开始议论纷纷，毕竟叶序和白绣绣看着，年纪似乎差不多。
有好事的，就特意说到了苏望亭面前去。
这说话的，就是一直看不顺眼白绣绣的贾美兰，她刚好碰到下课的苏望亭，便故作无意的说道：“江老师，你刚下课么，我刚看到盛老师去食堂了，她身边还站着个陌生的男人，看着挺好看的，我从背后看还以为是你呢。”
说到这，贾美兰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笑着说道：“看我这张嘴，说多了，你先忙，我就先走了。”
男人？
陌生男人？
苏望亭微微蹙起眉头，他倒不是怕白绣绣被抢走，还是怎么样，只是心里的占有欲作祟，听到有男人这三个字，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想到这，他也顾不得回去放课本，就直接大步朝着食堂去了，到了二楼的老师食堂，就看到了白绣绣的对面，果然坐着一个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他看不太清楚是谁，不过看着有些眼熟。
苏望亭往前走去。
白绣绣正在那聊着天呢，一抬眸就看到了苏望亭，赶紧朝着人招了招手，随后对着眼前的男人指了指背后，笑眯眯的说道：“叶序，你姨爷爷来了。”
叶序：“？？？”
苏望亭：“？？？”
两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苏望亭对于白绣绣的恶趣味，也是无奈，看到是叶序的时候，他朝着人淡笑道：“是叶序来了啊，你喊我江老师就行了。”
“江老师。”这个称呼让叶序比较喊得出口。
看到苏望亭，叶序还是挺高兴的，心里更是感慨，好在当初自己喜欢白绣绣没有说出来，要不然的话，他就没办法这么自然的在苏望亭面前了，除去白绣绣，他是真的很喜欢苏望亭，也很尊敬。
叶序这人还是挺会来事的，看苏望亭来了，硬是要帮着忙的去打饭，不过这里毕竟是苏望亭的地盘，自然是被他给拒绝了。
最后受害的人，却成了舆论里的风波漩涡。
白绣绣知道如今各方面都还不是特别的完善，对于这些，怕是大家都没有考虑的这么知道，如果去找大姐夫的话，白绣绣会提议这件事情，单独处理，不要惊动其他人，到时候法官那边也可以多做思想沟通。
至于施瑶。
最好的是，换个地方学习，不然对她来说，只会是一辈子的痛苦。
其实白绣绣想的，就是陈曼想的，见白绣绣也愿意帮忙，陈曼很高兴，她道：“那接下来我们需要解决的，就是孩子的心理了。”
“你尽量好好安抚，我觉得医院这边既然知道了，就该有责任，而不是父母说不报警，那就不报警了，还有关于父母那边的担心，你也可以和她们说一说，我们这边会尽量帮忙安排好的。”白绣绣这么做，这么上心，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人存在一天，对任何一个孩子，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陈曼点点头，原本还觉得自己孤军奋战，有了白绣绣的话后，倒是安心了不少。
两人分头行动。
白绣绣不忍心告诉女儿这些事情，只说施瑶现在的情况不能被打扰，明天再带她过来看。
苏沅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看到苏明华，白绣绣喊住了她，“大姐，我有事情找姐夫，他今天空么？”
今天季亚华是会回来吃饭的。
苏明华点点头，看白绣绣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平日里自己这个弟妹，最是懂事，也是苏明华最喜欢的，她知道，别人帮了不一定会帮回来，但是白绣绣帮了她，肯定是会帮回来的，
这哪怕是兄弟姐妹好了，要是我帮了你，不帮回来，心里都是有疙瘩的。
因此，对于白绣绣这样明白事理，懂人情世故，她很喜欢。
苏明华道：“要不去我家吃个饭吧。”
“成啊，好久没尝大姐的手艺了。”白绣绣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事情还真得季亚华来帮忙。
到了苏明华家后，白绣绣帮着忙在厨房里打下手，苏明华也是生了个女儿，等到了明年才能毕业，还跟爸妈住在一块，回家后，季泱泱看到龙凤胎弟弟妹妹来，高兴的不得了，自告奋勇的要带他们玩。
季泱泱是独生子女，当初想要再生一个，但是季亚华实在是太忙了，这生孩子也得要夫妻配合的，不是苏明华想要生就能生的，等到后面有点时间了，这苏明华年纪也大了，也就不折腾这事情了。
再加上，两人都是公职人员，其实生的多也未必是好事。
虽然没有明确要计划生育，但是这个提议倒是一直在往外传达的，农村里的人不懂，但是像是他们这样的公职人员，就觉得哪怕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提议，能遵循，说不定也是好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两个人太忙了，季亚华之前还受了伤，生孩子确实有些困难。
她们对子女也不是也很大的要求，有了就生，没有那就算了，反正已经有个闺女了，季泱泱人也聪明，就是可惜碰上了那十年，耽搁了上学时间，要不然也已经毕业工作了。
很快季亚华就回来了。
苏明华看白绣绣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和你大姐夫说吧，我这边自己忙活就成。”
“麻烦大姐了。”白绣绣也的确是想要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掉。
跟着季亚华进了房间，两人一直聊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出来，苏明华看到季亚华的脸色很不好看，叫他们吃饭的时候，还听到季亚华说。
“这两年都是严打的时候，我们这边还在抓呢，这事情我会去查实的，你放心吧，因为对象不同，所以我也会尽量特殊处理这件事情。”
白绣绣见季亚华这么说，就放心了。
都是做父母的，这种事情谁知道了都不会好受的。
接下来这几日，白绣绣随时都关注着学校里的情况，没多久，季亚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人已经抓了，要判刑坐牢，到时候是特殊开庭处理。
父母那边也被说服了，陈曼也找了自己读心理学的朋友，专门开导受害者。
之后就看到苏沅一脸失落的回了家，问了才知道，是施瑶转校了。
以后都不回来了应该。
苏沅委屈巴巴的，“妈妈，我没有朋友了。”
“不会的，你以后还会交到好朋友的。”白绣绣揉了揉苏沅的脑袋，无法想象，如果出事的是自己的女儿，她会多崩溃。
好在的是，这样的状态没有过多久，苏沅本身就乐观，很快又开导了自己，没有朋友就学会自己和自己做朋友。
当然依照她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是不大可能孤单单一个人的。
这事情，苏望亭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之后一段时间都是神经兮兮的，看四周围的人都像是流氓，只要对方想要对苏沅伸手，就会被他制止。
到了晚上，他又抓着白绣绣道：“绣绣，我觉得咱们还是一直上下学接送吧。”
“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白绣绣也是这么想的。
日子过得很快，在徐新政和白凤珠毕业后，两人就进入了单位工作，本来想要做生意的想法，奈何在没有足够经济支撑的情况下，打算先搁置了。
苏望亭和徐新政都在等政策的变化，做生意的风险过大，但若是有政策的支持，周围的人也能更容易的接受和理解，不然要是贸贸然的去开垦这个没有开发过的市场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失败的。
等到孩子上了四年级的时候，苏家这边就闹出了件事情来。
白绣绣带着孩子去奶奶家吃饭，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苏明珠的声音，对方的语气非常的斩钉截铁：“爸妈，你们也别劝我了，我要和余伟民离婚。”

第一百零五章
门没关，这边话刚说完，苏沅就声音响亮的喊了出来，“爷爷奶奶，沅沅来看你们啦~”
白绣绣点了点苏沅的鼻子，“就你着急。”
“我想吃奶奶做的红烧肉！”苏沅皱了皱鼻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里面传来了动静，曹娥仪走了出来，一看到孙子孙女，就笑得合不拢嘴的，她给拿过书包，问了一句，“晚上让孩子留下来吧，我这边床都铺好了。”
拿着书包来，就是把作业什么都带来了，周末让两孩子住这边也是正常，白绣绣也不可能垄断隔辈的亲情，她点点头。
曹娥仪更高兴了，今天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走进去的时候，白绣绣让两孩子先去房间里写作业，还嘱咐道：“小辞，你是哥哥，妹妹的作业你要看住哦。”
苏辞点点头。
客厅里空了下来，白绣绣走过去，就看到苏明珠坐在那，她笑着喊了一声，“三姐。”
关于苏明珠的事情，白绣绣其实不是特别关心，她人是还不错，就是总是把心思都花在余伟民的身上，两个女儿为了不和父母住在一块，考上大学后，填报的是外面的大学。
等苏明珠知道，已经是录取通知书拿过来的时候了，把她气的够呛。
只是没办法，这不去读的话，就没有书读了，总不能复读吧，苏明珠只能气得和她们这些亲戚说，不过没有一个人是帮苏明珠说话的。
苏明珠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有时候也怪不得两个女儿要跑出去。
不过难得的是，苏明珠竟然决定要离婚了。
看到白绣绣，苏明珠的脸色稍微缓了缓，朝着她点了点头。
曹娥仪走进来，看时间还早，打算再晚点做饭，看着苏明珠，就回了一句，“我和你爸是不会劝你的，你要离的话就离，反正孩子们也长大了。”
这个想要离婚的想法，其实已经缠绕了苏明珠很久，自从余伟民脱发后，她就发现没了以前的那种感觉，她这些年都还比较会保养自己，有时候还会问白绣绣要一些美容养颜的药物，不说多年轻，但是肯定是比余伟民要显年轻貌美很多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苏明珠都觉得丢人，还有学生把余伟民认成是她爸，这让苏明珠每天都愁容满面。
而余伟民自从脱发后，这整个人也都变了，每天就是捣鼓他那点头发，人也变得不自信了，大男子主义开始彰显出来，甚至不让苏明珠和别的男人说话，总觉得她会跟别人好上。
这刚开始，苏明珠还想着，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个女儿都这么大了，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得了，没必要再离婚折腾自己。
她也不是不能忍。
可是苏明珠受不了余伟民的猜测，最近还怀疑她和学校里那个鳏夫体育老师有一腿，气的苏明珠直接说了离婚，就跑回了家来。
两个女儿在外地读书，明年就毕业有工作了，这些都不用考虑了，苏明珠现在要为自己活。
苏望亭去了窗口，又多点了几个好菜。
这还是叶序头一次跟苏望亭一块吃饭，看着一向来都高山上无法触碰的存在的苏望亭，对着身边的白绣绣，却是各种嘘寒问暖，细心照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看着这一幕，叶序更加的觉得，自己当初的喜欢是多么的幼稚，跟别人比他还可以坚持一下，可是跟苏望亭比，他没有那个信心。
这是在侮辱老师。
苏望亭将鱼刺都给挑干净后，自然的夹到了白绣绣的碗里，又细心嘱咐了一句后，才看向了叶序，“怎么突然来这里了？京都那边最近怎么样，我给你留的资料，都有好好看么？”
“他是来看我小姐妹的！”没等叶序回答，白绣绣就先开口替人回答了。
叶序的脸色微僵，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子的叶序，苏望亭微微眯起眸子，他带过一学期的叶序，知道他不太会骗人，一骗人撒谎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
看来这一次过来，不仅仅是来看张秋梅的。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苏望亭也不会直接就把这事情捅破了摊出来，他点点头，“那你是打算等会直接过去，还是先在这边吃了晚饭再说。”
“是啊，要不留下来吧，姨奶奶给你做一顿晚饭。”白绣绣继续充满慈爱的扮演好自己的长辈角色。
叶序自然是巴不得能留在这，他赶紧点头，“我就留在这吧，吃完了晚饭再回去。”
果然是有事。
叶序不是个喜欢撬墙角的人，这就说明了，他来的目的不是在白绣绣。
苏望亭和人聊了几句之后，就洞悉到了，而想要留下来，这说明这里有他想要看的人，或是想要做的事情。
能跟叶序有所联系的，就是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去的章春妮了。
不过这只是苏望亭的猜测，到底准不准还另说。
下午白绣绣还有课，陪不了叶序，能陪的自然只有苏望亭了，他带着人直接回了现在住的小楼。
看出叶序的心不在焉，苏望亭故作试探的开了口，“等会我还有事情要先回去，章春妮也在这边，你们两个应该是熟悉的，到时候就你们两一块逛逛吧。”
听到这话，叶序浑身一震，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望亭，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章……章春妮也在这？”
“你不是早知道么？”苏望亭看了他一眼。
看到叶序这态度，苏望亭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要想有事情瞒过苏望亭，还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叶序听到这话，就知道苏望亭应该是猜到了，他这段时间来，一直都没有人可以听他吐露心事，现在苏望亭的发现，就像是让叶序找到了一个树洞，急于想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见叶序要说话的时候，苏望亭淡淡道：“她在孟月蔷那，你可以先跟我回我家，有什么话到了家里再说。”
叶序点点头，心里更是崇拜起了苏望亭。
江老师实在是太厉害了，也太完美了，完全扮演了一个非常好的知心人设。
到了屋子里后，苏望亭给叶序倒了一杯水，坐到了对面，淡淡的开了口，“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就说吧。”
苏望亭其实猜的已经七七八八了，听不听都一个样，只是一个具体化的关系。
对叶序的关心，除了因为这是他带出来的一个比较满意的学生以外，还因为，叶序之前喜欢过白绣绣。
虽然自己不动声色的解决了这个情敌，但是这样一个情敌一直单身且因为关系密切，会一直存在在白绣绣身边，多少有些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对于这种炸弹什么时候会引爆，苏望亭不想去做所谓的风险评估，既然有这样一个途径，最快的办法就是拆除掉。
只要解决了叶序的婚姻大事，让人不再单身，这个定时炸弹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这才是苏望亭做这个知心人设的主要原因。
叶序对苏望亭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听到这话之后，就将一直隐藏在自己心里的这些事情，全都给苏望亭说了。
原来他和章春妮这一次一起读研后，因为在学校里，只有她们两个比较认识，所以一般情况吃饭下课都是一块的。
叶序刚开始也没怎么想过要跟章春妮发展，可没想到一次的酒局上，两人都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就滚到了一起去。
第二天，叶序知道的时候，是懵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床上的那抹红色，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反倒是章春妮，一脸的无所谓，“这种事情也不是你强迫我的，我们两个顶多是酒后误事，你也没必要自责，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放心吧。”
说完话，章春妮就走了。
可是这事情，却让叶序有些无法接受，他一向来都洁身自好，就连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做到的也是绅士风度，从来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现在有那么一个好女孩，因为自己喝醉了酒，发生了不可磨灭的错误，他怎么可能能接受，第二天叶序就去找了章春妮，要跟她扯证结婚。
章春妮当然不愿意，她直直的看向了叶序，冷声道：“你凭什么以为，就那么一晚，我就愿意跟你结婚？婚姻是大事情，不是因为一次的小错误，就可以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搭进去的，我们两个不合适，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不要在打扰我了，你走吧就这样。”
叶序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章春妮不同意跟自己结婚，他找了几次章春妮后，估计是对方烦了，索性去教授那请了假，就跑了。
看到章春妮跑了，叶序越想越不是回事，猜测到她会跑去哪里的可能性，找了好多地方，最后想到了这里。
毕竟白绣绣和孟月蔷都在这里，章春妮是很有可能会来这里的。
一番话说完，叶序更是苦恼，“江老师，我……我不懂我做错了哪里，我想要负责，这是我的错误，我应该承担起责任来的，可我不懂章春妮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喜欢她么？”苏望亭一针见血。
听到这话，叶序怔了怔，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喜欢么？
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考虑过。
只是想着，自己犯了错误，那就应该去承担起责任，婚后他能保证自己会对章春妮好，会对她百依百顺，可喜不喜欢他真的没想过。
苏望亭看叶序没说话，也没等人回答，继续道：“章春妮这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她是个很洒脱的女孩，你想要的是负责，可人家未必想要，你跟老师说，你是因为喜欢她才想跟她结婚，还是因为想要负责。”
“我……”叶序迟钝的脑子，似乎有些开窍了。
女孩子通常对这个很重视，虽然结果都是一样，可是目的却不同，喜欢才是章春妮想要的。
苏望亭淡淡道：“我看你还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等想明白了再来找章春妮比较好，要不然的话，怕是她更不会想要见你，下一回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听了苏望亭的话，叶序有些郁郁寡欢，晚饭也没吃，就去了张秋梅那，他的确是应该仔细的想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章春妮。
等白绣绣回来的时候，没瞧见叶序，倒是有些纳闷，她还买了不少菜呢，“叶序呢？去哪了？”
“去你小姐妹那了，买了这么多菜拎着累不累？”苏望亭的眉眼温柔，伸出手将白绣绣手里的东西拿下，就放到了厨房里去。
白绣绣听到人走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还特意买了不少菜呢，说好了在咱们家吃的，怎么又走了，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没事，媳妇做的，我吃。”苏望亭放完东西，又给人倒了一杯水，看到白绣绣小口小口的喝水时，又忍不住把人整个的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对于苏望亭而言，白绣绣就那么小小个的，怎么抱着都喜欢。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这么抱着。
白绣绣放下了水杯，整个人窝在了他的怀里，突然想到自己搬过来，似乎还没请魏雯她们吃饭过，便开口道：“等找个空的日子，我想把魏老师请过来吃饭，你看你们化学系有没有老师想过来吃饭。”
苏望亭听出白绣绣的画外音，勾了勾她的鼻子，语气宠溺，“想要帮帮高老师？”
被轻而易举的猜到了心事，白绣绣皱起了鼻子，有些不满，“苏望亭你要不要这么聪明，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真是过分。
跟高智商的人住在一块，白绣绣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直没穿衣服一般，反正也没有什么秘密而言。
苏望亭被逗乐了，看着白绣绣这样子，更是爱的不行，凑上前去就将人摁在了沙发上，开始肆无忌惮的索取。
白绣绣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跌倒了，下意识的就手脚并用的缠绕住了苏望亭，尖声道：“别别别，我要掉下去唔……”
话音轻而易举的被堵住了。
只能被任由发展。
“没事，有我在，”苏望亭的眸色浓郁如墨，闪烁着危险的新号，他的声音有些哑：“乖宝儿，腰往上抬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绣绣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被苏望亭搂在了怀里，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
她也随便他去了，反正自己拒绝也没用，到最后还是要被大灰狼吃的一干二净的。
等苏望亭把她抱起往洗手间走去时，白绣绣还记得自己的问题，她有气无力的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吃饭的事情，行不行啊？”
苏望亭：“……”
看来他还是太温柔了，让她还能有心思想这个问题。
几天过去，章春妮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让白绣绣和孟月蔷都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读研的生活，没有那么空闲，然而现在章春妮在这边都待了好几天了，也没瞧见人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聊上了。
孟月蔷笃定的说道：“一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背后还有重重的问题，我觉得春妮十分的不对劲！”
“英雄所见略同。”白绣绣和孟月蔷的想法一模一样，以前的章春妮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她什么样子，两人一看就看的出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时常跟她说话的时候，对方还会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好朋友，自然会了解自己朋友的状态，看章春妮这样，就会想要去探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
孟月蔷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些烦躁了起来，提出意见，“要不，我直接去问吧。”
“要是她愿意说，咱们不问，她也会说的。”白绣绣叹了口气。
两人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到了第二天，白绣绣这一天都没什么课，就想着去张秋梅那，她先前一直惦记着自己给她做点吃的，这一趟正好过去，就能给她去做了。
洗漱完下楼，正好碰上了章春妮也出来，看到白绣绣来了，章春妮朝着人笑了笑。
“今天没课么？”
“嗯，没什么课，”白绣绣点点头，说道：“我今天打算去我小姐妹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孟月蔷两夫妻都去上课了，空的就只有章春妮一个人，自己去张秋梅那，不带章春妮好像也不太好意思。
听到这话，章春妮这几天也是闲的发慌，到这边来玩，难得碰到人没有课的时候，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就去了张秋梅那。
张秋梅住的房子，是叶国文的房产，本来还挺洋气的，结果被张秋梅收拾了一下，就又变成了农村里的样子，看到院子里，张秋梅还养鸡，白绣绣就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不是养猪，要不然怕是邻居都要投诉。
毕竟养猪实在是太臭了！
当然养鸡……
也不是多好闻的一件事。
不过这也是张秋梅这么多年来的乐趣，白绣绣也就只能随这个小姐妹去了。
往门外敲了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回应，张秋梅走出来一看是白绣绣和一个漂亮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冲上前去就抱住了白绣绣，“小姐妹，你来看我了啊！”
自从江夏走了之后，张秋梅就变得越来越无聊了，养鸡也是最近安排上的，江春在学校里很少回来，今年开始高三，她就把更多的精力都花费在了学习上，准备备战高考，去考上好的成绩。
这孩子压根不用人担心这方面，自己就能做的很好，对上这样的孩子，张秋梅就变得很没有用武之地。
她本来想要养孩子得到乐趣，结果没想到，两个孩子都这么出息。
白绣绣看到张秋梅这跳脱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啊对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吃番薯饼么，我来给你做一些，到时候你好存着吃。”
“我就知道小姐妹对我最好了！”张秋梅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果然对她好的，只有小姐妹！
眼看着张秋梅又要扑上来，白绣绣赶紧躲到了章春妮的背后，跟人介绍道：“行了行了，先别闹了，这是我同学叫章春妮，你可以喊她春妮。”
“奶奶好。”章春妮面对上张秋梅，还是挺有礼貌的，朝着人微笑点了点头。
张秋梅这人之前就说了，除了对美食特别喜欢之外，还对颜值高的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像是章春妮这种漂亮小姑娘，她可以一次看一百个！
听到人跟自己打招呼，张秋梅摸着人的手，眼睛亮的很，脸上那笑容都快咧到耳朵跟上了：“春妮啊，看着就是个好姑娘，长得真漂亮，家里怎么样，几岁了啊，有没有对象啊，结婚了么？”
章春妮被这么热情的询问，倒是有些招架不住，礼貌让她还是朝着张秋梅摇了摇头，“没。”
“没有好啊！”张秋梅一听人说没，就觉得章春妮和自己那大孙子相配的很，男才女貌的，多相配啊。
她这眼珠子转动的非常厉害。
瞧见张秋梅这样，白绣绣再度想要翻白眼，一把勾住张秋梅就往里走，“行了行了，你别吓坏了我家春妮，走吧，中午想吃什么，小姐妹给你做。”
“我想吃的可多了！”一听吃的，张秋梅就顾不上管自己大孙子的婚事了，赶紧跟着白绣绣就屁颠屁颠的去了，开始数来宝似得，在那报菜名。
听得白绣绣直翻白眼。
真是够不客气的。
章春妮本来还以为白绣绣要见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朋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年纪这么大的奶奶，不过看着一点都不难相处，反而非常的可爱，倒是让章春妮也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她不太喜欢跟年纪大的人接触，毕竟有代沟，但是跟张秋梅就不一样了，她很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跟白绣绣一点都没有长辈的那种鸿沟。
现在看到吃的，馋的很，直接就跟着白绣绣进了厨房。
这还是章春妮头一回知道，原来白绣绣也会做饭，她是个厨房白痴，就没有进去凑热闹，索性在客厅里待着。
到了厨房里，张秋梅就咽着口水盯着白绣绣做饭，看的白绣绣都有些毛骨悚然，“你要真的无聊的话，就出去陪陪春妮聊天吧，别在这里盯着我，我会以为你想要把我吃了的。”
“所以你现在是嫌弃我了是么？”张秋梅幽怨的看着白绣绣。
本来以为住到这边俩以后，白绣绣可以经常做饭给自己吃，结果没想到这人去了学校上课后，比之前京都还要忙，毕竟老师还要备课什么，花的时间就更多了。
张秋梅也不好意思搬过去，跟白绣绣一块住，毕竟人两夫妻肯定要个人空间的。
自己每天能吃上好吃的算盘，就这么被落空了，张秋梅的心情开始日渐忧郁。
白绣绣最怕张秋梅这样：“你还是正常点吧小姐妹，对了，我大孙子呢，他不是来了么？”
“哦，我让他出去给我买吃的去了。”对于家里多了个劳动力，这哪里有能不用的道理。
加上叶序的性子好，对张秋梅也很孝顺，几乎是张秋梅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让张秋梅对这个大孙子很是满意。
说到这个，张秋梅这眼珠子转动的更快了，她凑近了忙碌的白绣绣，指了指外头，“我看春妮这姑娘不错，又没对象的，跟我大孙子正好般配。”
“你大孙子可拒绝过我家春妮啊。”白绣绣听到这话，直白的回绝了。
章春妮是个有傲气的姑娘，被叶序拒绝了一次，哪里还会在同一条道路上摔倒，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白绣绣想都没想，就觉得两人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张秋梅急了，“这臭小子竟然还拒绝这么漂亮的姑娘，他是眼瞎了么！”
“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的。”白绣绣想了想，叶序还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喜欢他的姑娘不少，但是从来都没见到他跟什么女孩子凑在一块，一门心思就在学业上，不闻窗外事、
张秋梅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想要给叶序凑对，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大孙子这么不懂事，竟然还拒绝过，真是太过分了。
她气急败坏，“等大孙子回来，我要好好教育他！”
白绣绣继续准备自己的食材，张秋梅心事重重，连美食都懒得盯住了，直接就出去了。
一上午的功夫，白绣绣就把紫薯饼给做上了，蒸了一些放到了外头，让两人先尝尝味道。
对于这些，章春妮本来是不太喜欢的，可吃了白绣绣做的之后，简直是惊为天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好手。
章春妮毫不夸张的开口：“绣绣，你要是不做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去卖吃的。”
“对，我也是这么跟我小姐妹说的。”这得到了张秋梅的认同。
关于卖吃的这个，白绣绣之前有过心动，但是跟苏望亭提了以后，对方给她理性的分析了一下，她就再也没想过这个了。
做美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可不是让她一天到晚跟厨房打交道的意思。
为了做而做，那就失去了原来的味道了。
白绣绣果断拒绝，“我只想做一条咸鱼。”
能咸鱼躺，何必要奋斗！
这话两人听的不太懂，不过听意思，应该是不愿意去卖吃的。
做完紫薯饼，白绣绣就开始做午饭了，她正好也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大展身手，自然也是来了兴致，做饭更是精心了几分。
等到桌子上放了五菜一汤的时候，章春妮看着白绣绣那利落的手法，崇拜的不要不要的，“绣绣，我突然好嫉妒江老师，我要是男人的话，绝对想要娶你回家！”
这是真的。
白绣绣这样又会做饭，又长得好看，学习成绩还好的，哪一点不是优点啊。
大家都说和苏望亭结婚的白绣绣，除了长相一无是处。
这简直就是放屁，这哪一处不是优点啊，苏望亭也不是眼瞎的，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知道权衡利弊。
因此，现在的章春妮突然就不羡慕白绣绣能嫁给苏望亭了，反而很嫉妒苏望亭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娶到白绣绣。
正在此时，就有人走了进来，还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奶奶，你要的东西我都买好了。”
张秋梅要吃的东西，分布大江南北，叶序跑到这边买完了以后，又要跑去另一边，这一趟下来，倒是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到现在才回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春妮的脸色变了几分，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而叶序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看到章春妮，两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说话，只知道看着对方。
看到叶序回来，张秋梅还在生气他拒绝的事情，对着叶序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去盛饭，没看到家里有客人么，没礼貌。”
听到张秋梅的话，叶序赶紧回过了神来，看都不敢看一眼章春妮，放下东西就进去盛饭了。
他听了苏望亭的话后，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只是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喜欢一个人也只有暗恋过，对于真正的喜欢，他是不懂的。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没敢上门去找章春妮，但是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见面，这就有些尴尬了，他更是担心，怕章春妮会因为看到自己就直接跑了。
好在，还在。
吃饭的时候，章春妮话明显变少，低着头只吃饭，虽然白绣绣做的饭菜很好吃，可是她却愣是没什么胃口，心里乱糟糟的。
显然叶序也是这么一个想法。
倒是白绣绣和张秋梅，话多的很，一直在那说着，没注意到章春妮和叶序这边，等吃到一半的时候。
章春妮机械的夹着菜，没想到吃到了生姜，她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章春妮不爱吃生姜，这一吃当即就站了起来，往外头小跑去吐掉。
见到章春妮出去，叶序的目光也随着看了过去，眼底里多了几分担心，他看到章春妮在那吐着，似乎是身体不太舒服。
加上白绣绣的为人处世就是比较民主，所以孩子们都比较喜欢和白绣绣一起。
见问起这个问题，白绣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们呢，是什么想法，真的不打算结婚么，我认识一个朋友，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但是她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我们说都不知道是哪个，她比我年纪还大一些，因为不结婚的关系，一直遭受人指指点点，甚至工作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更不提父母受到的指指点点，这些如果你们都不在意，更是坚定了这辈子不结婚，我觉得这是个人的选择，我尊重每个人的意愿。”
听到白绣绣的话，两姐妹都有些沉默，团团苦笑道：“舅妈，其实不是我们不打算结婚，而是害怕，害怕结婚后遇到的会是一地鸡毛，你看我爸妈就知道了，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爱情，我真的不想要，圆圆和我的想法也一样，我们都不想以后有了孩子，会过自己小时候一样的生活。”
“这些你们都可以和男方去提，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只要你原则性强，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不一定就能遇到你父亲那样的人，这个世界或许跟你父亲一样的人很多，但是好男人也是有的，”白绣绣以前觉得，人肯定是要结婚的，不结婚怎么过日子，要被人一直戳脊梁骨，不过等到自己经历过一辈子之后，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理解，“我的建议是，不要排斥婚姻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试着去接受，但也不用觉得自己一定要结婚，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说的难听一些，每一种选择到最后，当事人都会有遗憾，甚至是后悔。”
“结婚，可能就想着不结婚，不结婚，可能就想着要是当初结了婚是不是会好，其实都会有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权衡一下，到底是哪一种生活方式，是自己能够承担得起后果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排斥婚姻，也不一定想要拥有。
把这方面看淡，反而能得到不一样的收获。
两姐妹似懂非懂的点头，她们的这些心里话，是肯定不敢和苏明珠说的，但凡他们说自己不是很想结婚，苏明珠怕是就要跳起来了。
这才是两姐妹找白绣绣的原因。
现在倒也有些不一样的感想了。
每个年龄阶段的想法都不一样，所有人都无法预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做出的每个选择，都会影响自己的一生，所以需要做的，就是当下做好，想明白想清楚。
到了晚上。
苏望亭就过来了，检查了一下孩子们的作业，没看到苏景荣，便问了一句白绣绣，“爸人呢？”
“在楼上书房。”白绣绣听出苏望亭的意思，估计是想着借钱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六章
听到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三姐的两孩子和三姐，他低下了声音，问道：“真打算离了？”
“看样子是真的，跟之前不一样。”最早的时候，带着两孩子回来那会儿。
虽然苏明珠嘴上也总是说着要离婚，但是没像这一次这样，她那时候只要余伟民来找，就肯定会心软，然后跟着人回家去，要不是有娘家在撑着腰，估计早就被余伟民欺负的不知道什么样了。
这几年平安无事的度过，连曹娥仪都懒得管苏明珠的事情，没想到苏明珠自己突然跑出来说要离婚，这也闹了有几个月了，一点都没看要回心转意。
苏望亭啧了一声，觉得有些稀奇，自家三姐竟然主动要离婚，他真不知道余伟民做了什么坏事，他问了一句，“你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么？”
“说是说余伟民怀疑她和学校里的那个体育老师有什么，不过我觉得可能有别的原因，”白绣绣轻咳了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余伟民脱发还挺严重的，现在头顶那一块基本上没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沉默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好在我家没这个遗传。”
看爷爷和爸爸，就基本上知道了。
一般脱发到头顶的，几乎就是遗传性的，余伟民估计就是遗传性的。
白绣绣笑了，“你要是有这个基因，我也不跟你好，秃头影响下一代。”
特别是男性。
她家两个男孩呢，她肯定是要担心的。
苏望亭看了一眼白绣绣，不知道她是跟自己开玩笑，还是说认真的。
“我去楼上找爸。”
白绣绣点点头，过去帮曹娥仪的忙，就要过年了，家里采购了不少的东西，在南城过年有一点挺好的，这些东西都是婆家准备好。
曹娥仪现在退休了，空闲的很，给下面的几个孩子做点吃的是很愿意的，更别提还有自己的大孙子过年也要回来，就算白绣绣自己想要过年，都要被曹娥仪叫过来，跟着她们一块过年。
因此接下来这段时间，白绣绣一家人几乎都是住在这边的。
厨房里有苏明珠在帮忙，瞧见白绣绣也进来，问了一句，“我看望亭回来了，直接往楼上跑，他去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去找爸了吧。”白绣绣没说借钱的事情。
曹娥仪没关心苏望亭，而是问白绣绣，“念念几号的火车，到时候他一个人回来能行么，要不还是我们去接吧。”
在曹娥仪的世界里，苏念永远都是小孩子，哪怕现在都已经上大学了，从北城这么远的路独自回来，已经担心好几天了。
白绣绣道：“他也是个小伙子了，多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自己的儿子，白绣绣其实也很想念，几乎一年到头都不怎么见面的，要不是那边有谢平和徐新政她们帮忙照顾着，白绣绣肯定是不放心的。
不过怎么着，这孩子也快要成人了。
等章春妮回来的时候，白绣绣忍不住说道：“是我做的饭菜不合口么？”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吃她做的饭，吃吐了的。
章春妮摇了摇头，正想要解释，就又听到白绣绣打趣道：“我就知道不是，我吃着还行，手艺也没退步多少，不过你刚刚那样子，让我想到了月蔷，之前跟她在火车站的时候，她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就难受了，跟你一样去吐了，然后下车一检查，怀孕了。”
这话一出。
叶序心头一震，下意识的看向了章春妮。
而这会儿张秋梅也加入了话题，她是过来人，非常有经验的点头，“对对对，怀孕的时候是会难受的，我当初怀上国文的时候，吐的死去活来的。”
两人这越说。
叶序的心就越是混乱。
看到叶序的眼神奇怪，章春妮就知道他想多了，赶紧解释道：“我才没有怀孕，我都没有丈夫，怎么可能怀孕。”
“我没说你怀孕，就是觉得刚刚那样子像。”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她也就是看到想起来了，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可是看过好多部电视剧的忠实观众。
章春妮是个黄花闺女，她当然不会往她怀孕那方面去想。
可听到这话的叶序，就想的很多了，他想到要是章春妮怀孕不结婚，这就意味着未婚生子。
那一瞬间，叶序想了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对章春妮到底有多喜欢，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他绝对不讨厌以后跟章春妮一起生活。
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现在无论是让章春妮流掉还是未婚生下来，都是对章春妮的一种伤害，想到这，叶序的脑袋是空白的，他突然就站了起来，脸色很是凝重，一把抓住了章春妮，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们去结婚。”
白绣绣：“？？？”
张秋梅：“？？？”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两人都看蒙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个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么。
听到叶序这么说，章春妮还是有理智的，她看到白绣绣两个已经懵逼了，她有些羞愤，“叶序你松开我，你乱说一些什么，谁要跟你去结婚！”
“春妮，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保证咱们结婚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无论如何，我会争取做到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没有感情没关系，咱们可以培养，但是你必须要跟我结婚！”叶序一向来是个斯文温吞的人，可这会儿却难得的强势，更何况还是在白绣绣和张秋梅面前。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次看到白绣绣，可能会难过，可是到现在，他似乎才隐约的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他当初对白绣绣的喜欢，不过是因为白绣绣长得正好是自己青春期梦中情人的模样。
因此才产生了好感。
可是爱情并不是好感，他在知道白绣绣有了丈夫之后，就轻而易举的放弃了，那是因为他只是把白绣绣当做一个梦。
梦破碎了，那就醒了。
仅此而已。
现在遇到了章春妮，两人发生了一些事情，推动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叶序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喜欢她，但是他可以保证，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的爱章春妮。
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到叶序的话，见到他有这样的强硬，倒是让章春妮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张秋梅弱弱的开了口，“你们要结婚，能不能先吃完饭在结？”
挡到她夹菜了。
章春妮听到这话，回过了神来，更是羞赧的很，只觉得没办法在在这边待下去了，直接就往外跑了出去。
而看到章春妮跑出去，叶序也顾不得其他两人，匆匆丢下一句，“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这一幕的戏剧性，看的白绣绣是一愣一愣的。
就跟自己每天追的八点档一样。
这叫什么事情？
她用手肘戳了戳还在吃的张秋梅，“你一点都不关心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依照我的经验，你得准备一份大红包了。”张秋梅颇为认真的回复了一句。
她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两人一定有问题，年轻人的事情不用她操心，自己这大孙子还是挺上道的，知道直接忽略过程提结婚的事情。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向了白绣绣，“小姐妹，看来你的军情有误，人家两个早就背地里搞上了。”
白绣绣：“……”
她真的有这么迟钝么？
当天章春妮都没有回来，白绣绣本来想要等到人回来的，不然不放心就这么走，不过等到了四五点的时候，苏望亭就找上门来了。
他来，自然是要把白绣绣给接回去的意思。
听到白绣绣说要等章春妮，还听她非常八卦的说了关于中午发生的事情，苏望亭很是淡定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上车，这事情你不用管，叶序会管的。”
白绣绣皱眉，有些担心，“我直接走的话，春妮回来看不到我怎么办？”
“看到你才尴尬，她是个成年人，难道你还怕她丢了不成，更何况叶序也在，他的人品你还不信么？”苏望亭回道。
听到这话，白绣绣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说别的，当时章春妮跑出去的时候，叶序也跑出去了，应该危险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么一想，白绣绣也就听了苏望亭的话，打算回去了，让张秋梅有什么一举一动，都记得告诉她。
路上回去的时候，白绣绣还在感慨当时发生的，“我都被叶序吓了一跳，正吃饭呢，就直接抓着春妮的手，说要结婚，你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的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
她有些纳闷。
“嗯，她们挺配的。”苏望亭让白绣绣抓紧了自己的腰，注意坐在自行车后座不要掉下去。
一只手抓着龙头，一只手放在了白绣绣抱着自己的手上。
看来叶序是想明白了，这让苏望亭很是欣慰。
白绣绣又开始兴奋了起来，“小姐妹说我得准备红包了，真没想到叶序平时看着呆头呆脑不聪明的样子，追女孩子倒是很厉害嘛。”
“嗯，这红包得准备。”苏望亭这笔钱给的舒畅，只要两人结婚了，他就放心了。
永绝后患。
只是这一些，苏望亭都不会让白绣绣知道，而叶序现在和章春妮在一起的话，想必他也不想要再提这些事情，那么关于叶序曾经暗恋过她的这个事情便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这是苏望亭想要的。
一直到第二天，都没瞧见章春妮回来，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看到章春妮和叶序一道出现，两人是打算过来告别，然后回去的。
面对孟月蔷和白绣绣戏谑的眼神时，章春妮头一回红了脸。
林芝觉得很无助，在这个时候，江行却不在自己的身边，她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不想跟林民再继续说话，她直接就走了出去。
此时正好房东找上门来，看到林芝在，立马就横眉冷对，“我正好找你，下个季度的房租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啊。”
刚开始的时候，林芝给钱给的很快，房东还挺高兴的，可今年开始，每次要钱都要她来催，要不然就不会主动给，这就让房东不爽了。
现在对上林芝，自然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一看到房东，林芝露出了窘迫，她身上没什么钱，这两年来，叶国文给的钱，她除了投入到了辅导班里外，还花在了江家和林家的头上，给两家各买了一套房，这就是一笔钱了。
加上林民游手好闲，总是问她拿钱，还有亲戚们一个个的都来借钱，却一次都没有还过，花钱简直就如流水，沦落到现在辅导班不行了，她却连房租都快拿不出来的地步。
林芝讨好的笑道：“房东你再宽限我一段时间，我到时候立马给你，我手头上没有闲钱，得过段时间才能拿到，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的。”
“真的？”房东皱起眉头，有些狐疑的看她，生怕对方是骗自己。
林芝赶紧点头：“你看我这里是干什么的，是招学生的，我一个做老师的，怎么可能会骗你呢，再说了，我丈夫还是大学老师，这个你打听打听就知道，我们还是要脸面的，不至于为了这点钱骗你对不对？”
这倒是。
房东被林芝说服了。
反正林芝住在哪里，她都是知道的，要是林芝敢不给，她就直接报警，就不信林芝不给钱。
房东缓和了神色，“那行，那我就信你一次，在宽限你几天，你到时候自己给我，别等我上门来找你。”
这样谁脸上都不好看。
林芝赔着笑，送房东走后，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冷了几分，这种窘迫，她曾经以为，重生后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将自己落到了这种地步。
她手上没什么钱，但是她知道江行手上肯定有钱。
自从他上班以后，就没往家里拿过钱，林芝之前有钱，也就没有问江行要过，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她得问江行要，要不然的话，这房租不给，她这名声就别想要了。
林芝想过，现在自己转业，不做辅导班的话，还能干别的，她看小食店也不错，自己还是有点手艺的，卖吃的也能赚钱。
只是……
要不是万不得已的话，她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是走到这一步，去卖吃的，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林芝想着，要是辅导班真的不行了，就让江行帮自己弄进学校里。
想到这，林芝心安了一些。
至少说，她还有个丈夫可以靠。
当天晚上，林芝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去找江行。
大学里在秋季的时候，会举办运动会，这是让大学生们别忘了锻炼身体，也是增进友谊的一种表现。
白绣绣和魏雯都是年纪轻又长得漂亮的老师，这一次的运动会，就担当了拉拉队的训练，还有关于广播的选拔老师。
拉拉队这方面，白绣绣不太懂，但魏雯是有学过的，找了几个报名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教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就选了个组长，让人去排练了。
运动会班级里不参与的人，可以写稿子，稿子送到广播台，会有人选出好的稿子来读，这是能给班级加分的，这方面就是白绣绣负责了。
她找了几个自己班字正腔圆的女生，订了几个标准，让人挑选稿子的时候能有概念。
学生们对于运动会很兴奋，各个都热烈的报名项目，学校里停了三天的课，大家都开心的欢呼。
白绣绣忙活完了自己的事情，就找了个机会去了苏望亭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要比白绣绣的要好多了，是单独的，里面还有张小床，白绣绣到的时候，苏望亭正在写东西。
听到动静，苏望亭放下了笔，看了过去，看到是自己媳妇，眼眸就柔和了几分，“怎么突然来了？”
“苏望亭，你在忙什么啊？”白绣绣走了进去，就跟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样。
苏望亭站了起来，去给白绣绣倒了水，“一点小研究。”
虽然现在苏望亭做了老师，可是喜欢科研的毛病是半点没改，照样喜欢去做实验，做研究。
听到这个，白绣绣就有些紧张了起来，抓着苏望亭的手不肯松，“不危险吧？”
做实验这种事情，本身就危险，之前苏望亭已经因为这个关系，导致眼睛看不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治好了，身为对方的妻子，白绣绣自然很紧张苏望亭的身体。
苏望亭摇了摇头，把水杯放到了她的手里，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危险，就是一些小研究，写论文用的。”
这个倒不是假话，只是有些方面，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现在是不危险，可要是进行下一步，需要拿到论证的准确数据后，那方面才有可能有危险，只是这些，自然是不可能跟白绣绣说的。
毕竟没必要让白绣绣担心。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还是有些紧张，但是又觉得苏望亭是不会骗自己的，便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只要上上课就行了，咱们现在两个人的工资不少，房子这些也不需要我们去担心，咱们只要身体健康就行了。”
现在白绣绣是真的觉得自己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的，自己的工资现在是一百二，加上苏望亭提了副教授后是一百八，加起来一个月两人就有三百块了。
吃能吃食堂，住有分配的房子，压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还有盛家那边做生意，现在虽然赚的不多，可以后要是钱多了，她们也能分到一部分，说起来，白绣绣觉得这日子已经很好了。
苏望亭点点头，眼眸温柔，“放心吧，我会身体健康的。”
“嗯，那就好。”
白绣绣放了心。
此时学校门口，林芝按照别人的指路，终于找到了江行在的学校，看着这气派的学校，她的眼底里满是骄傲，她的丈夫就在这所学校里教学！
她忍不住想，按照这个发展，江行很有可能在这里当上校长！
孟月蔷哼哼唧唧的，“你过分了啊，跟叶序竟然暗度陈仓，绣绣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你竟然没告诉我国，你没把我当朋友！”
“这是意外情况，”章春妮轻咳了一声，又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当初你跟周深在一块，不也没跟我说么，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跟章春妮吵架，孟月蔷是肯定吵不过的，现在被章春妮这么翻旧账，孟月蔷立马就被噎住了，根本就说不过她。
看到这情况，白绣绣赶紧充当起了和事老，“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互相呛啊，好好的相处难道不好么。”
“我才没有。”孟月蔷嘟囔了一句，她就是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调侃一下章春妮，结果还是没说过她。
白绣绣对上了章春妮，“那你今天就跟叶序回去了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两个人年纪也不小了，在这个年代来说，谈恋爱的周期是很短的，基本上确认心意了，估计就差不多能结婚了。
能过日子就行。
说到这个，章春妮难得的有些羞涩了起来，“我不知道啊，叶序说最好今年能见父母，要是能把事情给办了，就赶紧办了，不说这个了，到时候确定了我再通知你们。”
这速度。
简直了。
跟孟月蔷和周深，也没什么区别了。
白绣绣颇为感慨，“等你嫁给了我大孙子后，你就是我大孙媳了，到时候你们结婚，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大孙媳？
什么鬼？
章春妮的脸色顿时僵持住了。
她怎么没听明白啊，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大孙媳了，这不对劲啊，这有问题！
还有叶序，怎么就成了白绣绣的大孙子？
章春妮笑的勉强：“绣绣，为什么叶序是你大孙子？”
听到这问话，白绣绣皱起了眉头，倒是没想到章春妮不知道，便老实的回了一句，“因为叶序的亲奶奶是我的小姐妹啊，我们结拜了的。”
章春妮：“……”
擦。
她辈分这么低么！
本来跟白绣绣还是同辈的，现在一下子就成了大孙媳了？
章春妮在风中凌乱了。
一旁的孟月蔷开始捧腹大笑，那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让白绣绣都有些心惊胆战，“月蔷，你小心点你的肚子。”
她有些纳闷，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
怎么就让孟月蔷笑成了这样呢，还有章春妮那吃了翔的脸色，又是什么情况。
两人送章春妮和叶序去了车站。
在车站外，白绣绣一本正经的对上了叶序，面色严肃：“大孙子啊，你可对春妮好，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我都知道的。”叶序也认真了几分，虽然对于这称呼，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看着叶序对自己各种发誓后，白绣绣才放了他走，等到两人坐上了车时，叶序凑过去想要跟章春妮说说话，就听到对方开了口。
“叶序，咱们先不要结婚了。”
叶序：“？”
章春妮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做绣绣的大孙媳。”
要死的，为什么叶序的辈分这么低啊！
叶序：“……”
奶奶你知道就因为你认了个小姐妹，坑了你大孙子几次了么！
*
林芝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脸色阴沉一片，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有人来辞职了，原因很简单，新来的辅导班，有更好的福利待遇。
那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学生基本上都去了那边，学生一多，这老师的需求量自然也就多了。
本来林芝没当回事，来了第一批的时候，她也想过要裁掉一部分的员工，要不然的话，就怕发不出工资，这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可是到第二批，第三批来的时候，林芝就坐不住了。
这人再走的话，她身边就只剩下那么一两个老师了，在这么下去，这辅导班还开不开了？
林芝忍住这口气，和这些要辞职的老师苦口婆心，可对面就是坚持要辞职，态度非常坚硬，逼得林芝都不得不开始讲感情了。
“你们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带着你们赚了不少钱了吧，现在你们说走就走，这对得起我们之间的友谊么？”
听到林芝这么说，有人忍不住接了一句，“林芝姐，我知道你当初是帮了我们不少，可咱们是一起赚钱的，说你帮我，那我们也可以说我们帮了你对不对，这本来就是相互的，咱们辅导班现在不赚钱了，你不能拦着我们去赚钱，我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
闻言，林芝的青筋都忍不住暴起了，当初赚钱的时候就跟着她，现在不赚钱了就走了？
真是一群白眼狼！
林芝是个有傲气的，人都把话说这个份上了，她只能气急败坏的说：“行啊，你们走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去了外面是不是能跟在我这里一样，混的人模狗样的，都走走走！”
“林芝姐，你也别太生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互相理解一下，买卖不在仁义在。”有人开口说了一句。
只是林芝现在还陷入在愤怒之中，冷笑了一声没说话，也压根不想跟别人说话，只觉得这帮人都是没有良心的。
早点滚就早点滚。
看到林芝这态度，其他几个也懒得说什么了，直接就走了，反正另一边开的福利待遇更好，而且带的班多，留生率高的话，工资也会相对而言高，这让她们更是想要努力教学，好给自己加工资。
前途显然是比在这里好的。
按照这么下去，这里的辅导班迟早倒闭。
林民回来的时候，一个老师都没看到，就瞧见了林芝，倒是有些纳闷，“姐，其他人呢，今天没课么？”
“走了，她们都走了。”林芝的头有些疼，还有些迷茫。
辅导班怕是支撑不下去了。
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在这个上面，结果竟然就这么被淘汰了，以后她还能做什么？
听到林芝的话，林民有些听不懂：“姐，她们去哪里了？”
江行是这一次负责吹哨子打枪的人，跑步这个项目是归他管的，这会儿正被班级里的一群女学生们拉着聊天。
大学和小学初中是不一样的，大学里的妹子多，又是发育良好的那种，江行到了这里之后，就感觉了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
加上自己的性格脾气伪装的好，倒是收获了一大堆的迷妹，特别的喜欢他，这让江行的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
现在这么一个运动会，其实是在拉近自己和女学生女老师的距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行自然也是喜欢漂亮的女孩的。
别人问起的时候，江行都会刻意的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对于远在江城的林芝，早已经忘记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恨不得一直都不要回去，一想到林芝那张脸面，就有些烦躁。
然而此时。
他刚安排下去明天的比赛事项，外头就有人找上了门，他暂停了说话，出去的时候，就听到找他的人说，他的妻子在外面等他。
听到这话。
江行的心一咯噔。
难不成是林芝来了？
她来做什么？
江行的脸色很不好看，除了自己不想管江城的事情，不想看到林芝以外，他还很怕林芝的出现，毕竟她一出现，就会让他已婚的事情传遍学校。
他的心有些慌张。
匆匆的结束了这一场内容，就直接往校外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时候，白绣绣正好从苏望亭的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江行脸色难看的大步走了出去，几乎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方向。
这就奇怪了。
白绣绣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
到了校门口，江行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人，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果然是林芝，她竟然真的来了。
林芝这段时间被折磨的厉害，辅导班不行了，自己的压力自然也大，加上老师们都流失，她更是好几晚的睡不着觉，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整个人透露出了丧。
要是考了第二名，苏辞还会把错题抄写一百遍，以作惩罚。
而苏沅就显得没心没肺多了，考试一般也无所谓，每天开心最重要。
白绣绣有时候都有些担心苏辞，这会儿进来，看到苏辞把考好的满分卷子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后又拿出了作业本来做作业。
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苏辞回头，看到是白绣绣，乖乖的喊了一声，“妈妈。”
“今天过除夕，你妹妹在下面和两个姐姐玩呢，你也下去和哥哥玩，过年该做过年的事情，不许做作业。”白绣绣上前去把作业本收了起来，摸了摸苏辞的脑袋。
苏辞有些心动，“妈妈，我可以去找哥哥玩么？”
他早就想找了，但是又怕苏念忙，就不敢去打扰苏念。
“当然可以，你哥哥现在被你三姑拉着说话，估计他也很需要你解救他。”白绣绣眨了眨眼睛，仿佛再说什么坏事一样。
看到白绣绣这样，苏辞兴奋了起来，但是他赶紧捂住了嘴巴，笑得眉眼弯弯的，“妈妈，我感觉到了你在幸灾乐祸。”
白绣绣轻咳了一声，“哪有，你可不许冤枉妈妈。”
“好的好的，小辞都明白了。”苏辞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就站了起来，朝着白绣绣小声道：“妈妈，那我现在去解救哥哥。”
“去吧。”
苏辞开心得不得了，蹦蹦跳跳的就下了楼，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这样，看来是真的高兴了。
等到白绣绣下去的时候，苏念已经集合了一批孩子，看向白绣绣，“妈，我带弟弟妹妹出去玩会儿。”
“行啊，不过早点回来，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就在附近玩玩就好了。”白绣绣笑着道。
苏念答应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跑了，跟弟弟妹妹一起，也比和苏明珠在一块的好，被她拉着念叨了有快一个小时，从让他好找对象开始。
还说要眼睛擦亮一点，找一个好点的，可别像是她一样，找了三姑父那种人。
说到后面，就开始骂余伟民了。
骂着骂着，又开始摸苏念的头发，醉眼朦胧的，“还好还好，你头发还在，我看你那个老师，也没头发了，难怪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苏念：“……”
好在的是苏辞下来了，他这才解放了。
后面几日，都是拜亲戚，每个人看到苏念，都是要拉着说话，苏念真的怕极了每年回来过年，就跟吉祥物一样，每个人都要凑上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假期结束，苏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过完年，白绣绣去了一趟原来的黑市，本想看看要不要自己摆摊，把这药材给卖了的，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对方看到白绣绣是完全没认出来的，毕竟当时的白绣绣过去都是乔装打扮过的。
还是白绣绣主动喊了一声，“王大哥？”

第一百零七章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王洪生抬眸看了一眼对方，眼露疑惑，“你是……？”
“药材。”白绣绣笑了起来，解释了一句。
一听这药材，王洪生立马就想了起来，他有些惊喜，“是你啊女同志，没想到咱们还能碰到！”
最巧合的是两人还是在这里遇到。
现在政策松了，出来摆摊的人又多了起来，看王洪生这样子，她有些好奇，“王大哥，你是在这里打算摆摊么？”
“别的我也不会干，这个做一做还是比较挣钱的，我打算赚点钱就去做点小生意，你看那边，都是我们那的几个年轻人，全都是想着跟我出来闯一闯的。”王洪生是个胆子大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六十年代就出来摆摊，现在看政策松了，第一想法就是出来做生意。
要是在村子里种一辈子田，他肯定是觉得不行的，这在村里哪有什么出息，还不如出来搏一搏，以前挣钱，现在肯定更挣钱。
反正人生在世，那就是要搏一搏才有可能变得更好。
说到这个，王洪生又对白绣绣多了几分感激，“上一次，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会回乡下去，也算是躲过了一劫，要不然的话，我怕是也要被抓进去了，我认识的好些倒爷，都被抓进去了。”
这事情到现在王洪生都还有些后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白绣绣这个人的印象这么深，毕竟对方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白绣绣笑了笑，“都过去了。”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又要卖药材么？”王洪生对白绣绣热情的很，“要是卖的话，不如我帮你卖吧，你的药材好，买的人多，咱们继续双赢。”
双赢都学会了。
白绣绣对王洪生倒是多了几分佩服，她也不客气，“成啊，那就按照之前一样好了，咱们互相分成，我这边的药材有的是。”
这话王洪生肯定是一口答应。
他反正卖什么都是卖。
两人达成共识后，由白绣绣负责送东西过来，两人约定好地点，领取就行了。
白绣绣也正好赚点外快，家里面毕竟还是比较缺钱的，苏望亭又不怎么管钱，每个月的工资都是给自己，到时候她计划一下。
王洪生的赚钱能力还是很强的，加上他村子里的几个人都被带出来做这个了，药材能够卖的地方也就更多了，几个月过去，倒是赚了一笔不少的钱来。
白绣绣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这日子好过了之后，药材的价格都能卖上去了。
对于白绣绣的意外，王洪生笑呵呵道：“现在的人啊，赚的钱都比以前多了，温饱问题一旦解决，大家想的都是身体健康这方面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挑了挑眉，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只卖药材的话，供应量还是太少了，要想赚到钱，得另辟蹊径。
那本医书上，能够做的东西就有很多，之前余伟民秃头，为了治好这个秃头，还跑去了那个摊位那买东西来吃，最后把自己给吃进了医院。
自从上一回林家赶到江城来，和江家人打了一顿之后，自己和江行的夫妻关系就疏离了，哪怕林芝再哄着江行，对方也不愿意在交流，曾经婚前的那种甜言蜜语，哄着她的样子完全消失了。
只是林芝心中还有着一丝希望，觉得江行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他以前说了那么多的承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呢。
听到林芝的话，江行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没事情过来看我干什么，家里面还需要你照顾，你要是过来的话，家里的家务活谁做，我爸妈的年纪大了，爷爷奶奶更别提了，除了你能干这个活，还有谁能做？”
“我……”林芝被这么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番，竟是半点话都说不出来，她来这里是来寻求安慰的，可是没想到安慰没有来，到来的先是一顿骂。
林芝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朝着江行笑道：“我到时候就回去，只是来这里住两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担心你。”
见林芝还要住两天，江行的头更大了，他一直塑造自己是个单身男人，要是真让林芝住几天的话，这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她们两个的关系？
这是江行不愿意的。
想到这，江行的面色依旧不好看，“我在这边很好，明天就运动会了，我很忙的，你现在突然来，是在打扰我的工作，住在学校里是不可能了，你一定要住在这里的话，就只能住到招待所去。”
“可，可是……我没钱。”林芝的头低了下去，有些羞愧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直以来，家里花钱，都是林芝来的，她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窘迫，可是时至今日，她也没有办法了，她只能依靠自己的丈夫，希望江行能帮帮她。
一听到这话，江行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更重了，“钱呢，你辅导班赚的那些钱呢，你怎么会没有钱的？”
林芝泛起了几分委屈，眼底多了些泪花，“辅导班这两年的生意一直不好，家里又需要花钱，现在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
江行冷笑打断：“我们家再怎么会花钱，也不至于花掉你那么多的钱，你是不是又补贴娘家了，是不是又借钱出去了？林民是你弟弟，你整的就跟你的儿子似得，肚子不争气不给我生个儿子出来也就算了，还整天的拿我们江家的钱出去补贴自个娘家，现在没钱了来找我要了，你还真是要脸啊！”
这番话说的，让林芝是羞愧的很。
毕竟在林芝看来，补贴娘家的事情，的确是她不对，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了，就是怕被江家人发现。
林芝被这么骂，也只能认了，一把抓住江行的手，承认错误，“江行我知道错了，你怎么说我都行，可是辅导班是我的心血，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总要把辅导班运营下去的。”
现在江行知道林芝为什么要来了，感情是问他来拿钱的。
平时有钱的时候，不会想到他什么，现在没钱了，把他当提款机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江行冷漠的看着她，“你以为我干什么的，哪里有很多钱给你，我自己生活都困难，你不是借了你们家亲戚不少钱么，有本事你问你们家亲戚去要啊。”
这一点让江行深恶痛绝。
对林芝的态度，也就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听到江行这么说，更是刺痛了林芝的内心，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江行，这笔钱就算我问你借的，要是付不了房租的话，到时候房东会跑到我们家去的，这对你我的名誉都不好，你就当是帮我这一次好么？”
她低声下气的求着。
要不是没有办法，她并不想让江行知道，自己这样的窘迫，她只想让江行永远的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优秀。
江行是个爱惜羽毛的人。
也是个非常要面子的。
本来他是没打算帮忙的，可是一说房东找上门来的事情，他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江行死死的盯着林芝，眼底里的厌恶显而易见，“林芝，我真后悔娶了你。”
得不到什么东西不说，还给他造成了麻烦。
听到这话，林芝懵了，没想到江行竟然已经开始后悔娶她了，她没有想过这夫妻关系会到这样的地步。
林芝伸出手，想要去抓江行的手，结果直接被人推开，江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漠的开口。
“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夫妻关系也维持不下去了，你同意跟我离婚的话，钱我立马就给你，林芝，就当我们好聚好散，这对咱们都好，反正现在你也没孩子，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没必要花费心思在我身上。”
这样的话，林芝从来没想过，会从江行的嘴上传出来。
这还是她的丈夫么？
前世和今生的事情，一瞬间在林芝的脑海里翻滚，每一次似乎都是被背叛，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她？
林芝的眼眶瞬间红了，“为……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她的语气有些低微。
江行看到她这样，眼底里半分柔情都没有，只是冷漠，“为什么你难道心里没数么，从你一直补贴娘家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爱了，你是嫁给我江行，是我们江家的人，不是我江行入赘你们林家，既然你这么喜欢自己的娘家，那就回去过日子吧。”
说到这，他又冷冷一笑，“作为一个妻子，你哪一条是做到的？甚至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我和你结婚过日子，又有什么意思，我也不多说了，离婚，我就当尽尽我的丈夫责任，帮你最后一把，我们好聚好散，你要真的不想离婚，要么你就和娘家恩断义绝，不然这事情没得谈。”
林芝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子是懵的。
“还有这一次辅导班变成了这样，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之前分配的好工作，也被你给辞了，现在你说你怎么办？”江行步步逼问。
林芝是慌的，“我……我可以去卖小吃，我看卖小吃能赚不少钱。”
“卖小吃？你是要把我的脸丢尽了才行是么！”江行厉声道：“我是大学老师，我的妻子是个卖小吃的，你让我怎么说？你要卖可以，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假离婚，等你不做这个行业了，我们再重新结婚。”
反正对于江行来说，真假离婚都是一样的。
江行也懒得跟林芝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己好好的想，想好了再来找他，随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江行离去的背影，林芝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么？
只是她也能理解，江行为什么提出假离婚，毕竟自己卖小吃，的确很丢人。
江行的这一招，非常的高深，成功的把责任推到了林芝的身上，事实上江行早就跟人眉来眼去，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个机会到这里来就业。
可是现在被江行这么一说，反而会让林芝认为，是她补贴娘家，才会造成的离婚，自己的责任反倒是撇的一干二净。
现在无论是不离婚，离婚，还是假离婚，都让林芝的心情很郁结。
江行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高兴，和林芝离婚这事情，从他跟别人眉来眼去开始，就已经开始冒出来了。
只是他怕自己随意的开口，会让林芝跟自己闹，之前就说了，江行是个爱惜羽毛的人，要是落到这样的地步，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怎么离婚，那就是个技术活了。
现在这个办法自己送上门来了，江行怎么能不高兴呢。
简直就要笑出声了。
只要和林芝离了婚，自己之后在结婚，就能找个可以帮到他事业的，到时候自己在努力一些，平步青云不是难事。
第二天，运动会正式开始。
白绣绣也是忙得如火如荼的，先前和苏望亭商量过，要请魏雯吃饭的事情，到现在才算是有空说。
“魏老师，到时候空了到我那吃饭怎么样？”
她和魏雯的关系现在不错，孟月蔷怀孕后上的课不多，不怎么来学校，很多时候都是白绣绣和魏雯在一块。
听到白绣绣说请自己吃饭，魏雯自然是乐意的，赶紧就答应了下来，“行啊，要我打下手么？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只会洗菜。”
魏雯家境好，这些活一向来都不是她来做的。
“你是客人，负责吃就行了，哪里还会让你打下手。”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说的欢悦的很。
至于苏望亭那边，他没有带班什么的，运动会对于他而言，就跟放假没什么区别，要不是白绣绣在操场上忙碌的话，苏望亭压根都不会到学校里来，只会在办公室里，或者家里忙自己的事情。
想着昨晚上，白绣绣交给自己的任务，苏望亭路过高政办公室的时候，把人叫了出来。
高政现在的状态有些萎靡，看到苏望亭叫自己，走出去的时候朝着人勉强笑了笑，“江老师，有事情么？”
这一次自己的副教授没评上，只能下一次在努力了，要是换做是别人评上，他一定不服气，可偏偏是苏望亭，别看苏望亭来的比他晚，可就这么几年的功夫，已经发表了不少的论文出去，甚至有一篇还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高政在学校里勤恳的，年限也够，可唯独不够出色。
这一点，他只能承认是自己还不够优秀。
看到高政这样，苏望亭心中有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爱人想要请你吃顿饭，等到时候抽个空，到我家来吃顿饭吧。”
苏望亭都主动开口说请吃饭了，高政要是拒绝，肯定不像样，他虽然没什么心情出去吃饭，但也答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盛老师了。”
想到苏望亭和白绣绣的感情这么好，高政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他也想要和魏雯有这样的感情，只是他怂，知道自己配不上魏雯。
他家境一般，没有魏家那么好的条件，现在还连个副教授都评不上，难道要魏雯跟着自己住宿舍么。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最好的，高政不愿意让魏雯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这么一来，他连告白都不敢跟魏雯告白，自己混成这样子，总不能再去祸害自己喜欢的人。
见高政很丧的离开，苏望亭也没说什么，他心里了解这样的感受，当初自己眼睛不好的时候，也曾这样想过，觉得自己配不上白绣绣。
只有很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连自己都不考虑，只考虑对方。
请吃饭的事情解决了，学校的另一处角落，林芝却是含泪答应了假离婚的事情，她想了一晚上，都觉得是自己不好，林家她丢不下，也不想再连累江行。
辅导班是肯定开不下去了，老师都跑光了，做其他的行业，又得重新开始，来钱还慢，自己手里的资金也不多，剩下来钱快，又不用花太多本钱的，就只有卖小吃了。
选择卖小吃，那就要和江行假离婚。
江行没想到林芝这么快就松了口，心里狂喜不已，又不好表露出来，对着林芝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温柔。
他去取了钱给林芝，最后倒是叹了口气，“等你到时候好了，再来找我吧。”
因为怕林芝后悔，江行请了假跟林芝去办了离婚手续，真的离完婚后，他的心才落了下来。
至于林芝心情纠结复杂，她想的是，只要等自己熬过这一关，再赚到钱了以后，她再来找江行，相信那时候自己能完美的处理好两家人的关系。
江家人知道江行和林芝离婚，倒是反应平常，早就认定了两人是会离婚的，现在江行这么优秀，娶谁不是娶呢。
去年的时候，江月的丈夫刘洋出轨，两人闹得风风雨雨，最后江月被净身出户，扫地出了门，肚子不争气没有孩子，现在要找个人嫁出去，也是难事。
她的性格脾气也就越发的怪癖，听到江行和林芝离婚，倒是难得的高兴了几分。
搬回林家前，林芝和江行最后温存了一次，她流着眼泪紧紧的抱着他，“阿行，我是真的爱你，你等我好不好？”
之前林芝提出假离婚的时候，江行就没有想过什么假离婚，而是当真离婚来的，但是哄女人的话，他自然是一套一套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只要你赚到钱，不再卖小吃，我会等你的。”
当然是骗人的。
可林芝当真了，也听进去了。
等江行走后，她就去交了房租，没再继续租，拿着剩下的钱，她去租了一个小店，打算开始卖吃的。
这是目前来说，赚钱比较快的方式。
郑红和林民看到林芝关闭了辅导班，去卖什么小吃，都非常鄙视，“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现在去卖什么小吃，可别出去说是我的女儿，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就是啊姐，你为什么要跟我姐夫离婚，你还白给江家了一套房子，你真是没用！”一想到这个，林民就不爽了，“是不是她们江家欺负你，要真是欺负你，我替你打上门去！”
林芝现在当然还是帮江家说好话的，她摇摇头，“辅导班开不下去了，现在小吃店赚钱是最快的，我和江行没什么问题，你就别问了。”
小吃店的生意果然好，一天下来也能赚上一些，郑红和林民才收起了轻慢的态度，又觉得林芝和人离婚是好事，这样的话，林芝赚的钱那就都是林家的了。
这么一想，林家人更是心安理得的吸血。
至于林芝拼了命的干，只想着早点赚够钱，重新做别的行业，这样她才能去和江行重新结婚。
运动会结束后没多久，白绣绣就请了魏雯来吃饭，自然还有苏望亭请的高政。
看到白绣绣做饭那速度，利落的样子，倒是让魏雯惊诧不已，忍不住夸道：“盛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还行还行。”白绣绣颇为谦虚的回道。
随后看魏雯在厨房里，似乎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样子，她索性开口道：“你要不到外面去坐会儿吧，这边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魏雯真的没怎么下厨过，对于厨房里该干什么，都是不清楚的，想了想还是不打扰白绣绣了，便走了出去。
正好这会儿，高政和苏望亭走了进来，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倒都是一怔，忘记了打招呼。
看着这两人如此，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他主动开了口，“高老师，这是魏老师。”
高政当然知道这是魏雯了，只是没想到魏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躲了很久魏雯了，不敢让她看到自己，也怕自己看到了魏雯，会忍不住自己的情感。
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激动。
他朝着人傻傻的打了招呼。
魏雯也是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撇开了头不敢看他：“高老师。”
气氛一度的尴尬。
高政听到里面炒菜的声音，直接撸起了袖子，“是盛老师在做饭么，我去帮忙吧。”
“你会做饭？”魏雯楞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魏雯问自己，高政点了点头，“会，以前经常自己做。”
说完话，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见两人聊起来了，苏望亭自然看在眼里，他说道：“怎么能让客人忙活呢，你们在这里聊会儿，我去看看盛老师怎么样了，给盛老师打打下手。”
说完话，苏望亭就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快就剩下了高政和魏雯。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高政怕太尴尬，就主动挑起了话题，笑呵呵的说道：“江老师真是个好男人，还会帮妻子打下手。”
听到这话，魏雯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颇为认真的回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人在外面谈话，苏望亭看了一眼，没打扰径直走进了厨房间，就看到自个媳妇在忙碌着，她是有自己个人魅力的。
只要是跟白绣绣相处久了的人，都会知道，她除了长得好之外，优点更是不少，听过她的课，便知道她上课很有自己的一套，看过她做饭吃过她做的饭，更是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苏望亭拿起菜刀，指着水桶里还在游来游去的鱼问道：“这个是要杀了么？”
“嗯？你怎么进来了？”白绣绣才发现苏望亭回来了，倒是有些诧异，刚刚做饭太投入了，低头看了一眼那鱼，犹豫了一下，“你要是行的话，就帮我处理一下。”
苏望亭杀鱼，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单是想想都觉得奇妙。
见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就了然了，快准狠的抓住了水里的鱼儿，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解剖动作，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是做起这种粗暴的事情来，都显得格外的好看。
白绣绣做饭的空档，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直到一条鱼被杀的干干净净，鱼鳞也被刮得很是清爽，她心中感慨了一句。
果然好多事情，还是让老公做比较好。
她倒不是不会杀鱼，但是这种腥味，是她很不喜欢的，这里又没有什么洗手液，每次杀完，都要她洗好久。
因此这类的东西，她最好是能不做就不做，现在有人帮她做，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想，似乎苏望亭还挺喜欢吃鱼的，看来她以后得多买点。
白绣绣手里头的菜做得差不多了，打算烧鱼，一边和苏望亭说话，“高老师也跟着你一起来了？”
“嗯，现在在外面和魏老师聊天。”媳妇交代的任务，他自然是要完成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白绣绣满意的点点头，“那咱们晚点出去，给他们两个多点时间沟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政很喜欢魏雯，而且他还是个很上进的人，至于魏雯的话，对高政也不是没意思，要是能有那个可能，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苏望亭清洗干净了手，得了点空便看向了白绣绣，她做饭的时候非常的自信，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颜，长发被随意的绑起，睫毛随着动作微微的颤抖着，容颜更显精致。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了几分。
等到白绣绣做完了最后一道菜，苏望亭凑上前去，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她的甜美，两人之间彼此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这突然的动作，白绣绣怔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入眼可及的，是那放大了无数倍的容颜。
苏望亭松开，用额头抵住她的，眼底温柔：“我媳妇真好看。”
这撩人劲。
白绣绣的脸突然就红了，哪怕这种亲密动作，每天都会做，可是每次看到苏望亭，她都会有心动的感觉。
她的声音都弱了几分，“你……你别闹，把菜端出去吧，要不然都冷了。”
其实还有一点担心，那就是怕苏望亭不管外面有客人，又做出什么亲密出格的事情，那就尴尬了。
瞧见自家媳妇这样，苏望亭莞尔，站直了身体，恢复到了那个清冷的江老师，只是眼底里的温柔却依旧存在。
他拍了拍白绣绣的小脸蛋，“都老夫老妻了，你得习惯习惯。”
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你突然就凑过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么！
白绣绣心里忍不住诽谤，不过这些肯定是不会说的，毕竟她……并不排斥这个。
她不看苏望亭了，话里却催促着，“你快出去。”
看来自己是被嫌弃了。
苏望亭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不由想到最开始的时候，自己遇到白绣绣，这女孩子还各种调戏自己，当时他就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后来他就发现了，自己这媳妇，只会嘴上说话，实际行动上，真的很弱。
他也不逗她了，嗯了一声，就把饭菜端了出去。
外面的高政和魏雯，听到有脚步声出来，齐齐看了过去，鼻息间满是那香气，倒是有些饥肠辘辘了起来。
苏望亭将菜端上桌，对上两人，“先上桌吃饭吧。”
在白绣绣的强烈要求下，苏望亭还买了几瓶汽水，这会儿也都摆上了桌。
魏雯和高政走上前去，一看这菜，丰富多样，色香味俱全，这肚子顿时就饿了，心里都在想，没想到苏望亭有这样的好福气，媳妇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这一顿饭吃的算是和谐，吃到最后，哪怕是魏雯那么斯文控制饮食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实实在在的被白绣绣的手艺给打败了。
谁能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一个美食大师呢。
这让魏雯决定了，只要空了就多来蹭饭。
至于高政，本来都打算放弃魏雯了，可这一次见面，他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如同野草一般生长了，要放弃太过于艰难。
有了这个蹭饭的由头，也开始厚脸皮的上门来了，跟苏望亭两夫妻的关系，倒也亲密了几分，每次吃完饭，都是高政送魏雯回去，两人感情倒也有了几分进展。
这看起来是谁都好的事情，但却苦了苏望亭，和白绣绣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了。
白绣绣起了这心思，不过她想了想后，还是道：“这事情再看看时机，事情太多了，我和你都会忙不过来。”
“你自己考虑考虑，我是觉得有想法就去做。”苏望亭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都需要花钱。
两夫妻商量好之后，苏望亭拿着这笔钱，果断的去辞了职。
那天，丁教授找了苏望亭谈话。
也劝了他很多。
“望亭，依照你的能力，继续做下去，肯定是有前途的，要是真的失去了你，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损失，这些项目没了你也不行。”
“丁教授，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苏望亭心平气和，对上了丁教授，认真道：“如今国家缺钱，经济是必须要复苏的，要不然的话，我就算是在这个单位里做，很多项目都是完成不了的，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钱的重要性，丁教授你等我，若是我能成功归来，绝对不会忘了项目组。”
他赚钱的一个梦想，也是想要帮助到更多的人，科技需要人发展，可发展需要钱的支持，他想要试试看。
听到苏望亭这么说，丁教授叹了口气，他只好放手，“本来下个月我就打算提携你做主任的，现在看来，是没法了，你要是外头闯的不好，那就回来，项目组还是一直欢迎你的。”
丁教授年纪也大了。
见证着单位的发展，却也知道苏望亭说的都是对的，因为经济的不行，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空有想法，没有办法。
若是有人愿意资助的话，对他们开展工作来说，只会是更好。
苏望亭提了建议，“我觉得胡伯仲同志还是不错的，他完全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行了，有空多回来看看，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丁教授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这一别，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1985年，苏望亭辞职后，徐新政也跟着大胆辞职，两人选择到了深海去发展，招人远比苏望亭想象中的要简单。
深海因为政策的关系，成为了经济特区，所以很多方面，都比其他城市要更容易发展。
来这边下海经商的人特别多。
两人在摸爬滚打中，渐渐的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工队，接工程，每天泡在工地里，虽然辛苦，但是胜在两人都是聪明人，做事情更是上心，学到了不少东西。
一直到一九九零年，苏望亭和徐新政在深海赚到了不少的钱，在深海混的也算是如鱼得水，而在南城的白绣绣，也在九零年，终于辞职了中医学院，从而开始建设国医馆。
钱上面批了一部分下来，苏望亭那边寄了一点过来，学校是之前的旧学校，已经控制了好些年了，白绣绣打算重新建一下。
等到九月份再正式开学。
装修队是苏望亭帮忙联系的，这一点白绣绣倒是不用操心，就是招生的情况，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倒是苏沅一句无心话，提醒了她。
“妈，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找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去挑选好的苗子培养，若是有重男轻女的家庭孩子想要来，咱们也能接收，这样的话，我们既能帮到这些孩子改变命运，也能达到你复兴国医的目的。”

第一百零八章
本来国医馆的产生，其实为的就是传承中华文化，将这几千年的精髓，流传下去，学费收的很低，几乎都是国家补助，加上白绣绣和苏望亭两夫妇，自掏腰包，打算去做的这个学校。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不要收学费了，免费学习，招收有天赋的孩子。
国医馆的孩子招不了几个，一批学生的学习时间是十二年，从十岁开始学习，从头到尾的了解中医药，了解真正的中药，而不受外界西医的影响。
白绣绣打算招收的学生是五十个，听起来数量似乎并不算多，但若是这五十个都悉心培养，由着他们去培养下一代，对于国家来说，那就是一种保存了。
要不然，按照如今其他中医学院的学习，其实还是融入了西医化的学习方式，这五十个学生，就不一样了，国家上面是特殊认可的，这边颁发的毕业证，上面也是会安排工作的。
她能做的不多，带好这五十个学生，等到十二年后，她们学成了，传承这个中华几千年的文化下去，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将这个国医馆发扬光大，将中医留存，她的使命就完成了，也能正式退休了。
其实苏沅的提议，也是灵光一现，突然就说了。
白绣绣记下了苏沅的话，去找了上级领导，把这个事情和上面的人说了说，既然决定了招收的学生方向，自然是会全力的配合白绣绣。
南城没有孤儿院，全国的孤儿院都还在少数，之前存在福利院，是因为那时候战火纷飞，导致许多孩子成了孤儿，现在和平年代，福利院的孩子便也不会很多。
白绣绣去往了福利院所在地，听说这院长，曾经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为了照顾更多被抛弃的孩子，就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开了这家。
暑假期间，苏沅和苏辞都放了假，她们两个按部就班，一直上到了高一，再过两年也是要高考了，对于苏辞，白绣绣向来都是放心的，苏沅的话，迷糊是迷糊了点，不过好歹也是长大了一些，站在白绣绣的旁边，也是听话了一些，学习成绩不算差，但也不算出挑。
白绣绣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高要求，就希望她能考上大学就行了。
两孩子知道白绣绣要去福利院，硬是要跟着一起。
白绣绣无奈，只好带着两人一道出去了。
福利院离南城不远，三人是转了几趟车才到的。
苏沅晕车的厉害，白绣绣看她跟着自己受罪，赶紧拿出了一颗药丸，递了过去，“把这个跟水一起服下。”
“妈，这是什么。”苏沅摸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难受的很，翻江倒海的，还好最近为了减肥，她吃的不多，要不然肯定要吐了。
白绣绣，“晕车药。”
一听是晕车药，苏沅赶紧把这药给吃了下去，没一会儿身体就好了，那种想要吐的感觉瞬间消失，她眼睛一亮，看向了白绣绣。
“妈，这个药还真是管用，吃下去就立竿见影了。”
夏秋过去，转眼便到了冬季。
卖吃的很辛苦，是想象不到的那种辛苦，跟菜市场打交道，为了一分钱要不停的斤斤计较，林芝觉得这样很辛苦。
钱是赚到了，可是留着的却不多，林民照旧胡吃海喝，最近还谈了个对象，意思还要让她多赚点礼金钱。
林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已经变得粗糙，因为早起晚归的生活习惯，皮肤也开始苍老，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不愿意再看镜子。
更不愿意接受，这个镜子里的人，竟然是自己。
连她自己都不喜欢，更何况是江行了，要是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跟江行和好？
想到这，林芝有些恐慌，吃饭的时候更是没胃口，甚至在准备吃的时候，闻到那味道都想要吐。
恶心感来的很迅速，林芝直接跑到了外头去吐，吐得整个人都昏天黑地的，她感觉她难受的什么都不想要做。
后面传来了郑红疑惑的话语，“芝芝，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
林芝一愣，这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期末备考，让大学里丰富多彩的生活，多了几分压力，特别是白绣绣的班级，大家都从别人的口里得到，关于盛老师和赵丽红的打赌，知道要是他们考不好的话，盛老师就要走了。
一个学期下来，大家早已经喜欢上了白绣绣，哪里还舍得白绣绣走，便一个个都认真的很。
就等着这期末考到来，用他们的实力来留下白绣绣。
看着班里的学生这么努力，倒也让白绣绣多了几分动容，这可以说是她带的第一个班级，成就感是无法言语的。
不过在期末考之前，学校里倒是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白绣绣正在划重点给学生们复习的时候，外头就传来了争吵声，看到学生们因为这声音分了心，白绣绣皱起了眉头。
“你们在这里复习，班长看着点，我出去看看。”
交代完之后，白绣绣才走了出去，往下面看去，才发现有一群人围着，似乎是有人产生了争吵，其中一个女人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后破口大骂。
其余人则是在劝诫。
白绣绣看了一眼，发现都是学校里的老师。
那女人侧着脸，看起来却极为的熟悉，她大脑风暴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不就是林芝么！
这事情更让她诧异了。
因为还有课，加上距离多少有些远，具体发生什么，她也不太清楚，看了一会儿后，林芝就被学校老师给架走了，至于被指责的男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江行了。
这倒是让白绣绣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会吵起来的。
有这种想法，也不能怪白绣绣，主要是林芝这人实在是太宠着江行了，简直就跟老妈子似得，比起陈翠花都要来的宠爱。
江行结个婚，只是从陈翠花的巨婴，变成了林芝的巨婴，现在巨婴和老妈子吵架，这怎么听怎么奇怪。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下课后，回去办公室的时候，魏雯也在，她最近有了爱情的滋润，倒是比起以前要看起来更加的女人味了。
见到白绣绣回来，非常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的零食，和人一同分享。
最近她去蹭饭的次数可不少，人家都是好心好意的招待自己，魏雯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当然都是知道的，也会从别的方面去补偿回来。
两人嗑着瓜子，就有人从外头走进来了，是贾美兰。
贾美兰这人，魏雯和白绣绣都不喜欢，但这人性格就是如此，总有那么一种人，是喜欢说八卦的，也见不得别人好的，但要说有心机，很坏的心眼，这倒也不至于。
因此，在学校里，跟人也就是点头之交，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很僵，要不然别人多嘴说一句你清高，也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印象。
一看贾美兰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什么八卦，她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瞧见办公室里只有白绣绣和魏雯在，也不管之前是不是跟这两人产生矛盾过，拿了一把凳子，就跟人说了起来。
“盛老师魏老师，你们还不知道吧，新来的那个江老师，出事了。”
听到这个，白绣绣就知道说的是江行，也没多大的心思听这样的八卦，倒是魏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数学老师江行？他出啥事了？”
因为江行也姓江，所以魏雯有印象，而且这个江行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好多人都知道他，跟苏望亭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一个不太跟人交际，另一个则是妇女之友一般的存在，身边围绕着的永远都是女老师女学生。
这让魏雯更有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并不是很好罢了。
贾美兰看魏雯接话，就更是兴致勃勃了起来，“是啊，就是他，我才知道，他原来啊结过婚，前段时间离婚了，今天他前妻就找上门来了。”
离婚？
这可新鲜了。
白绣绣都忍不住听了进去，看向了贾美兰，“然后呢？”
见白绣绣都被自己吸引，贾美兰这心里的成就感那是满满的，她赶紧组织好了语言，继续道：“然后就出事了呗，听他前妻话里的意思，两人离婚是假离婚，然后这前妻最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过来找江老师了，但是没想到……”
她卖了个关子。
作为语文老师的贾美兰，说话自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魏雯非常给面子的回应，“没想到怎么了？”
“没想到正好碰到江老师的老相好也来了，两人正在学校里散步呢，就迎面碰上了，那场面……”贾美兰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疼那前妻，哭的那稀里哗啦的，说出来的事情，句句诛心，听这话里的意思，全都是江行一家在吸她的血。
结果没想到江行还出轨了。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贾美兰觉得要是自家那没用的那口子，敢这样对她的话，她绝对要打断他的腿不可。
白绣绣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她倒不是很意外，一味的顺从对于江行来说，只是助纣为虐，他本来就是个巨婴，做事情不计较后果。
当初原主喜欢他，其实江行也是有过回应的，只是后来碰到了更有新鲜感的林芝，所以就抛弃了原主。
这样一个男人，还能指望他多专一？
林芝实在是太天真了。
但凡江行有了更好的选择，也会像是抛弃原主一样，将林芝也给抛弃了，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到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有江行的原因，自然也有林芝的原因，纵容本身就不是一种好事，只是可惜林芝不懂。
魏雯也忍不住唏嘘，“没想到啊，这个江行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这样的人，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她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的，但是贾美兰说的，倒也让她有了几分求知欲。
贾美兰很满意两个人的神色，说起这事情来更是有精神的很，“还能怎么样，学校领导也介入了呗，我看这江老师，别想在咱们这里继续待着了，听说他的数学都还没他教的那个班几个尖子生好，上课也总是不当回事，学生们早就对他不满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到咱们学校这里来的。”
说起这个，贾美兰就有些生气，一看江行就是有后门进来的，她去打听了一下，发现自己想的真的没错，江行就是通过别人的关系进来的。
江行之前读的大学，压根就是个三流的野鸡大学，跟他们学校完全没得比，之前还是教小学的，现在跑来教大学生，一看就有鬼啊。
对于这种有关系的人，贾美兰非常的看不上眼。
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魏雯皱眉，“这事情肯定得处理，都闹得这么大了，我在办公室里都听到动静了，怕是咱们学校很快就能传遍。”
“谁说不是呢，对了，你们知道江行那个相好的是谁么，”贾美兰继续卖关子，等到别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时，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打听了一下，叫席玉琴，是老席的亲戚。”
所谓的老席，就是她们学校的系主任。
看来这事情，是真的要闹大了，弄了这么一个不入流的老师，到了这个学校里来，也没有说数学特别的突出，反而还有过学生好几次对学校老师水平提出了质疑，这是让学校蒙羞啊。
这事情怎么说，都不像是回事情。
怕是这事情真的要往大了去处理。
这会儿，白绣绣明白了，难怪她奇怪江行那样的学校毕业，怎么到这个学校里来的，现在一说哪里还能不明白。
肯定是背地里勾搭上了席玉琴，然后通过席玉琴的关系，到了这里来，要说两人低调一些也就算了，可偏偏不低调，被林芝给发现了。
说起来，江行还是挺厉害的，竟然让林芝同意了假离婚，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花言巧语。
贾美兰在这里传播完，就准备去下一个办公室传播了，走之前还拿了不少魏雯的瓜子走，看在对方说了八卦的份上，魏雯也就随她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魏雯和白绣绣，魏雯忍不住再次感慨，“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得到江行是这样的人。”
想都不用想，江行跟席玉琴肯定是早就勾搭上了，为了自己的事业，直接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倒也是可笑的很，再跟自己的原配离婚，想要通过女人上位，这简直是一出宫心计啊。
江行这么能耐，就不该在学校里，实在是为难他了。
白绣绣只是笑了笑，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也没想到，江行和林芝，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学校里是肯定要处理的。
连同所谓的系主任。
校长看着办公室里的四人，冷笑连连，“还真是本事啊，老席你都能一手遮天了，你怎么不把你们老席家的都给弄上来呢！”
听到这话，老席心里是叫苦连天，要不是席玉琴一直缠着自己，又是说了各种好话，还有席玉琴的父亲，自己的弟弟，也到他面前提了一嘴，当时他也是贪嘴喝了两杯，就没当回事给答应了。
谁能想到，这不要脸的臭小子，竟然还有老婆。
有老婆还勾搭人，真是恶心透顶了。
老席只能承认错误，“校长，这事情时我监管不力，的确有我的错，我没有调查清楚，不知道江老师的个人能力是不足以胜任咱们学校的，这个事情是我的错，您要怎么处分我都可以。”
江行心里一咯噔，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放弃他保住自己的节奏。
一旁的林芝，哭的都快虚脱了，现在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席玉琴，怒道：“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亏你还是当老师的，竟然勾引我丈夫，你是没人要么，非得发浪贴上来？”
席玉琴哪里接受过这样的谩骂，她自己都还沉浸在原来江行结过婚的震惊上，现在又被林芝这么泼妇的骂，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行看席玉琴这样，心里更害怕了，对于林芝也就越发的厌恶，扬起手就要朝着林芝打去，被校长给拦了下来。
校长暴怒，“你们是不把我当存在是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嚣张，行啊，这事情就严格的处理，谁来求情都不行！”
他是真的生气了。
江行和老席一听这话，就知道完蛋了，这是得往规章制度上去处理了。
很快，校长召开会议，跟领导们商讨后，就决定把江行给开除了。
至于系主任，本来是打算给个处分降职的，但是老席要脸，临时运转了一下，在这处分之前，把自己的工作运转了出去，去别的学校里，这也比在这里被处分降职的好。
这个结果下来，江行怒火攻心，差点没晕过去，直接就去了招待所里，对着林芝就拳打脚踢了一番。
见两夫妻都这么说，领头的也能理解，毕竟只是亲戚，也不能太强人所难，问了一些江家和林家的情况，就走了。
关上门后，白绣绣忿忿不平，“真没想到江行竟然还敢打人，这样的人幸亏学校里开除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多恶心人。”
苏望亭安抚道：“反正这些跟咱们也关系，就不要生气了。”
让江行在派出所里待着，也好过在外面，估计现在他正是暴怒的边缘，竟然做出了去殴打林芝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无语的很。
对于江家，说苏望亭冷情也好，或是冷血也好，反正当初该偿还的，他都偿还了，剩下的他也不愿意再管了。
后续事件还在学校里发酵了一段时间，听说江行被关了一段日子之后，才放出来，还是席玉琴去把人给保出来的。
不过席玉琴也是要脸的，把人保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不可能再跟江行有什么瓜葛了、
这事情让她在家族里丢尽了脸面，她的父亲赶紧给她找了个条件各方面都一般般的男人相亲，两人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江行这一次是丢了工作，丢了媳妇，什么都丢了，连他最重视的脸面都没有了。
因为是被学校里开除的，所以江行想要再找工作就变得很困难，加上没人脉没关系，江行是彻底萎了，回到了江城，整天都在喝酒。
至于林芝被打了一顿之后，鼻青脸肿不说，肚子里的孩子也流掉了，回去江城后发现小吃店关门了，到林家一看，才发现是林民把她赚的钱全都拿去赌博了，结果输的一干二净，现在还倒欠了一大笔钱，看到林芝回来，一家人就差跪下来，求着林芝赶紧去赚钱回来了。
后来这帮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江家那套房子上面，毕竟那房子是林芝买的，现在江行还出轨，林家就上门跟江家闹。
两家人闹得是鸡飞狗跳，全江城都看了笑话。
这些自然都是白绣绣不知道，也并不关心的了。
因为孟月蔷生了。
期末考刚结束，孟月蔷就肚子剧痛，周深吓得直接把人送去了医院，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孩子才生下来。
孟家和周家都来了，医院外面围满了人。
学校里因为刚期末考完，暂时走不开人，白绣绣和苏望亭只能下了班后才能过来。
孟月蔷生了个儿子，目前看不太出来像谁，被周深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再看周深的脸上带着骄傲的喜悦，高兴的恨不得把小孩从头到脚亲个遍。
到了医院，白绣绣去看了孟月蔷，苏望亭则是去找了周深。
看到苏望亭来，就跟献宝似得，把小孩凑上前去，“苏望亭你看我儿子，长得多俊啊，跟他娘像不像，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肯定身后小姑娘不少。”
初为人父，自然是高兴的很，周深就差把我当爸爸四个字印在脸上了。
苏望亭看着新生儿，倒也多了几分动容，“恭喜了。”
“哈哈哈，别光恭喜我，你和盛老师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不生一个，要我说你别老是想着做实验什么的，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多好啊，这人生什么都满足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我儿子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媳妇真伟大。”周深感慨的说道。
想起来，这些话之前还都是苏望亭说的，现在周深又说给了自己听。
苏望亭还是没什么计划生孩子，他这个人看着温润，事实上有些凉薄，对亲情凉薄，所以对于江家怎么对他，并不是很在乎，现在对白绣绣，他是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爱，如果突然来一个孩子，这对苏望亭来说，需要去适应。
两人看完孩子就回了家。
夜色。
苏望亭从背后覆上，咬着白绣绣的耳朵，“怎么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从医院里回来开始，就见白绣绣似乎有些忧心忡忡。
白绣绣转了个身，窝进了他的怀里，有些难以启齿，“苏望亭……我……是不是我不会生啊？”
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有，有时候还不止一次，可都这么久下来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她有问题？
白绣绣有些忧伤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失笑，“想什么呢，你很健康，怎么可能不会生。”
“可是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怀上。”白绣绣有些幽怨。
她虽然有点害怕生小孩，但是看着孟月蔷那心满意足的表情，倒也有了几分羡慕，多个孩子，自己和苏望亭的孩子，应该很幸福吧。
苏望亭凝重了神色，啄了啄她的唇角，眼神蓄着一团浓墨，“你想生了？”
倒没有想不想之说，只是白绣绣觉得这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她朝人怀里拱了拱，“我就是怕自己身体不好。”
“没有，你很健康，我也很健康，孩子这个随缘，该有总会有的。”苏望亭安抚着她，随后翻身而上。
既然如此。
有些措施，那就不做吧。
一切都随缘。
*
白绣绣的班级，期末考成绩出来了，成绩非常好，进步很明显，特别是英语，竟然成了年级平均分前三的班级，这和以往的倒数第一，可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赵丽红看着这个成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不情不愿的默认了白绣绣的教学模式，这对于白绣绣来说，也是一种认可。
至于赵丽红这样的态度，其实白绣绣也能理解，毕竟赵丽红教学英语已经很久了，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的，下意识的想要去推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期末考结束后，苏望亭和白绣绣就收到了好消息，张秋梅兴高采烈的说着叶序和章春妮要结婚的消息，订下日子就是过完年以后，至于高政和魏雯也修成了正果，趁着过年要去见双方的父母。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前行着。
苏望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过年肯定是要回去的，得准备一下回江城了。
周深一边帮着苏望亭收拾，一边吐槽着生完孩子后的事情，“我现在又发现，我好像要孩子太早了，我本来以为我家小孩是上帝送来的天使，现在才知道是我想的太天真，这简直就是魔鬼啊。”
还是那种不能打不能骂的魔鬼。
真是个臭小子！
这顿时间孟月蔷坐月子，周深心疼她，就什么事情都包揽了，包括照顾小孩，可这婴儿可不是那么好照顾的，又是哭又是闹的，晚上跟升仙了一样，愣是不睡觉，照顾了几天，周深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今天还是借着回学校收拾东西的由头，才抽了空闲出来，不得不说，周深开始羡慕起苏望亭了，难怪结婚好几年都不生孩子，这孩子实在是太难带了。
苏望亭看着周深这焦头烂额，眉眼间却又明显高兴的样子，只是淡淡道：“生孩子有生孩子的乐趣，不生孩子也有不生孩子的乐趣。”
这倒也是。
虽然周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可是这一天离开自家孩子，他还有些不太习惯，就想要去看看自家的小孩，思念的很。
想到这，周深乐呵了，朝着苏望亭竖起了大拇指，“我现在觉得你不应该教化学，你应该去教哲学，你就是哲学家啊。”
苏望亭懒得跟周深贫嘴，收拾完东西后，就赶紧回家了。
要拿回去过年的东西，白绣绣都已经购置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好多东西都打算回去江城买，现在个体户越来越多，导致竞争的压力增加，买东西需要有票这个，已经被淘汰的差不多了。
好多国产行业面临倒闭，之前是没竞争，所以就没压力，销量是有保证的，可是现在有了竞争，就有了优胜劣汰，市场经济变得丰富多样化了起来。
这对于人民来说，其实也有了很多优惠，比如买东西不需要票了，比如东西可以比较了，比如对方服务态度能更好了。
白绣绣觉得这样很好，接下来她买东西都轻松了。
第二日两人就去了火车站，正式踏入了归家的群体里。
盛家的生意做的不错，至少是稳健上升的，而且因为盛家人本就齐心协力，这生意做的更是风风火火。
小怀瑾又长大了，知道爱干净了，看到白绣绣和苏望亭依旧还记得人，大大的眼睛乌黑亮丽，抓着白绣绣就不肯松手。
随后，小怀瑾就发现自己凌空了。
是姑父把他给抱了起来。
小怀瑾也喜欢苏望亭，看到苏望亭，就拿脏兮兮的手搂住了人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喊着，“姑父！”
对于那脏兮兮的手，苏望亭就跟没发现似得，眼底依旧是淡淡的宠溺，笑着问道：“小怀瑾在干什么啊？”
“在玩泥巴~”小怀瑾咯咯咯的笑。
白绣绣凑到了小怀瑾面前，拿出手帕就给人擦着手，一边还学着他说话，“小怀瑾脏脏哦，姑姑给你弄干净，然后咱们吃奶糖好不好？”
“好~”一听有奶糖吃，小怀瑾立马伸出了手，就凑到了白绣绣面前，乖得很。
白绣绣给人擦完了手，掏出奶糖放到了小怀瑾嘴里。
苏沅四处的看着，却一直没有看到那个阴郁少年，她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
而白绣绣去了教室，就开始给早早到来的学生们上课。
上课的孩子都很认真，因为他们知道，这有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苏沅坐在最后一排，心绪不定的，一直都在往窗外看，她觉得季平生会来。
果不其然，上课没多久，季平生就来了。
依旧是那个位置，他在门口，听得很认真。
白绣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中医是我华夏几千年来的精华结晶，如今越来越多的西医化学习，对于中医来说，其实是另一种被迫消失，咱们的国医馆，就是完全纯粹化的中医，中医的理论昨天我说过了，今天在复习一遍，中医是天人合一的哲学观点……”
季平生一一记下了。
昨天来这里，其实是被白绣绣说的所吸引住了，所以就在门口听了会儿，他觉得有些神奇，又很是感兴趣，听着白绣绣说的，只觉得中医是自己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今天情不自禁的，便又来了。
季平生听的认真。
苏沅却是看着他出了神。
直到苏辞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沅沅，你就是想要让这个人，被老妈破格录取么？”
听到苏辞的声音，苏沅回过了神来，想到梦里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小脸一红，轻咳了一声道：“你不觉得人家看起来很好学很聪明么？”
“沅沅，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就动心思了吧。”苏辞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色严肃了几分，“你年纪还小，爸妈是不会同意你搞对象的，再说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还是个残……”
话还没说完，苏沅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直接看向了苏辞，声音又急又冲，“苏辞，我不许你说他！”
她听不得残废二字。
这还是头一次，苏沅和苏辞这么生气的说话。
还是为了一个外人。
苏辞也生气了。
他昨天就感觉苏沅不对劲了，他和苏沅是龙凤胎，有心灵感应，他明显感觉到苏沅的变化，所以才会这么问她。
他心里又酸又苦。
一直到下课，两兄妹都没有互相说话。
苏沅看着季平生要走，直接跑去找了白绣绣，往外指了指那轮椅上已经往远处划远的人，说道：“妈，就是他，你跟院长说说，去考考他吧。”
看到轮椅，白绣绣有些诧异，“他的腿……”
“妈，我觉得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年纪这么小，腿就不好，一定被很多人看不起，妈，我们帮帮他吧，如果你觉得他不能被破格录取，那就给他治腿好么？”苏沅恳求的目光看着白绣绣。
这是头一遭。
白绣绣本就是医者仁心，她先安抚了苏沅：“你先别着急，我等会儿就去问问看院长，了解一下那个孩子的情况，腿我也会看看，若是能治疗，妈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孩子说起来也的确是可怜，无父无母的，还无法行走。

第一百零九章
苏沅看着白绣绣去了院长办公室，和人谈了很久才出来。
她心里紧张极了。
刚刚跟她闹矛盾的苏辞走了过来，瞧见妹妹站在门口，一直往里面看，他绷着脸一句话不吭。
苏沅没有理会苏辞，她满脑子都是季平生。
只要这一次改变了季平生的命运，只要让季平生能够站起来，就足够了。
苏辞看妹妹真不理他了，不免有些烦躁，他喊了一声，“苏沅，你是不是真想把那小子带回去、”
“嗯，”苏沅听到了苏辞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到了梦里自己死后，苏辞那发了疯的样子，她突然叹了口气，喊了一声，“二哥，我真的想要把他带回去，你帮帮我好么。”
苏辞一怔，这是头一次，苏沅喊自己二哥。
以往，两人总是要为了谁是哥哥，谁是姐姐，在那斗智斗勇，虽然大家都公认自己是哥哥，但是苏沅就从来不叫他，都是喊他的名字。
苏辞也习惯了，本身两人就是差不多年纪，只是他早出生了几分钟罢了。
如今苏沅这么喊自己，苏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说是开心吧，可又是为了别的人，说是不高兴吧，他的心却又是软了。
他没法，只好道：“那妈妈怎么说？”
“妈妈说，跟院长谈谈，再看看他的实际情况。”苏沅心提在半空中，一直都下不来，她脑子是乱糟糟的，突然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的过往和以后，她来不及去考虑那么多，唯一想的就是要带季平生回去。
苏辞点点头，别扭的安抚了一句苏沅，“那你别着急了，妈妈是医生。”
在孩子的眼里，任何事情只要交给白绣绣，那就是能够办好的，她们的妈妈是全能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门打开了。
苏沅立马跑了上去，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出来的是院长，瞧见苏沅和苏辞站在门口，想到白绣绣说是自己的女儿看到季平生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才知道这件事情来找她的。
院长也知道季平生的事情，知道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对苏沅认真了几分，“你是个好姑娘，上天会保佑你的。”
她的衷心祝福。
院长走了。
白绣绣跟在后面走了出来，苏沅立马跑上前去，拉住了妈妈的手，“妈，怎么样了？”
她紧张死了。
看到苏沅难得的为了一件事情这么操心，白绣绣笑了笑，点了点她的脑袋，“院长去把人叫过来，我看看人的腿，是叫季平生好像，听院长说，他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就是性格孤僻，怕是跟以前的过往有关。”
白绣绣知道季平生的事情之后，也是忍不住唏嘘，年纪轻轻就背负这么多，做母亲的就更容易动容了，对季平生的恻隐更多了一些。
自己又是医生，这个孩子要是能治，她也是想要治疗的。
听到白绣绣说的话，苏沅依旧是没能松这口气，她还是担心白绣绣到时候见了季平生后说，这孩子的腿治不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季平生的性子，怕是这一次的阴影，这辈子都出不来。
苏望亭和白绣绣都没课，难得有休息的日子，两人便一道窝在了阳台上晒太阳。
白绣绣收到了江夏的来信，说了自己在歌舞团的事情，虽然很辛苦，每天都要排练，还要上文化课，但是感觉到很充足，而且苏芸对她很照顾。
她念完信，就开始感慨，“看来小夏在歌舞团里的日子还是挺好的，我打算到时候买点吃的，再给她寄过去，顺便做点能存放的小点心，让她跟歌舞团里的孩子们也能友好相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苏望亭拉过了白绣绣，让人窝进了自己的怀里，就这么抱着她，声音低低的。
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白绣绣勾着他的颈脖，打了个哈欠，“小夏那边不需要你怎么帮忙，倒是小春明年就高考了，你要是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的课业。”
“小春聪明，这些对她来说很简单。”苏望亭对江春更有信心，毕竟之前也是他一手教育出来的，什么底子心里也清楚。
说到这个，白绣绣就想到了江行的事情，学校开除了江行后，也没见人去宿舍里把东西搬走，不知道这个江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白绣绣有些疑惑，从苏望亭身上站了起来，“难道是月蔷来了？”
这么想着，两人一道走了出去，等苏望亭打开门，却发现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
看到苏望亭和白绣绣，其中一个领头的，朝着两人拿出了证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才开口道：“请问是白绣绣盛老师和苏望亭江老师么？”
苏望亭微微蹙眉，“我是。”
“我是。”
领头的回道：“是这样的，你的侄子也就是江行，打了他的妻子林芝，也就是你的侄媳，现在江行就在警察局里，林芝大出血在医院，我们找到了学校，查到了你们两个跟江行的关系，看看你们要不要把江行保出来。”
一听家暴，白绣绣的脸色立马变了，当即道：“抱歉警察同志，这个事情我们两夫妻管不了，你们还是尽快联系上江行的父母吧。”
没想到江行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还会打女人，真是没品的很！
白绣绣对于这样的人，压根不想去掺和，把他保出来，她是疯了么，至于林芝，事到如今，白绣绣也对她有了几分怜悯，但也就仅此而已。
当初林芝设计嫁给江行的时候，让原主声名狼藉的嫁给了苏望亭，光是这笔账，白绣绣就没有跟林芝算，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说都是林芝自找的，她不是什么慈善家，对伤害自己的人，同情心没有那么的泛滥。
苏望亭比白绣绣要淡定一些，他道：“这件事情我和我爱人确实帮不了忙，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女人。”
这倒也是，要是顺利的话，他哪里会想到要回来。
盛毅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倒是有些感觉出来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李美华，讨好的笑。
“妈，我回来了……”
李美华的脸色也很难看，绷着脸看他。
见母亲是这么一个脸色，盛毅心里没底了，赶紧对上了林芳。
“媳妇，我回来了你咋不出来迎接我啊，是不是高兴坏了？”
看着记忆中的那张脸，林芳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要是以前，盛毅回来的话，她或许会高兴的冲上前去，关心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可是现在，做了生意，又读了书，接触的人群不一样了，知识面广了，很多想法自然也不一样了。
女人不一定要依靠着男人，女人自己也能活到很好。
这是林芳学到的。
对丈夫不再有任何的期待，那就不会有任何的失望，这个时候的盛毅，对她来说，更像是陌生人。
见林芳也不说话，盛毅心里更没底了，转眼就对上了林芳身边的小怀瑾。
这小怀瑾长得好，继承了盛家的基因，一眼就让盛毅认出来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说父子俩没什么感情，但为了能在盛家留下来，盛毅便装作了一副慈父的模样，颇为爱惜的看着他。
“儿子，我是你爸啊，快叫爸。”
看到盛毅这么不要脸，白绣绣忍不住了，冷笑道：“大哥，你一消失就是好几年，嫂子怀孕的时候你就不在了，这回倒是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了？”
听到这话，盛毅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很，他勉强讨好的笑。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呢。”
见大家都不说话，小怀瑾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身子趁着大家没注意到他，赶紧翻身下了桌。
然后拿到了一根棍子，一路小跑到了盛大伟的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
“爷爷，打断他的腿！”
盛毅这个名字，小怀瑾不陌生，懵懂的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刚刚听盛大伟说要打断自己父亲的腿，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叫自己母亲媳妇的人，还说他是自己的父亲，小怀瑾的小脑袋瓜极为聪明。
知道这个陌生的叔叔，就是让家里不高兴的存在。
盛毅：“？？？”
这是自己儿子？
坑爹的吧！
这会儿盛大伟才反应过来，那股怒气就上来了，论起棍子就朝着盛毅挥舞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个小王八蛋，竟然还敢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一看这棍子，盛毅吓坏了，撒腿就跑，但是奈何他一条腿不方便，这一瘸一拐的根本躲不过身子骨尚且硬朗的盛大伟。
这连续好几下都被打中，盛毅痛的嗷嗷叫，抱头求饶。
“爸，别打了别打了！”
他知道回来肯定会遭受一顿毒打，可是谁也想不到，这棍子是自己儿子送上来的。
盛大伟正是气头上，这棍子打下去一点都不轻，没几下就把人给打的鼻青脸肿了，可他仍是不解气。
“不打你？老子不打你，你都不知道谁是你老子！敢骗老子的钱，还敢几年不回家，这是翅膀长硬了是吧，行啊，那就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盛毅也算是本事了，本来他是不打算回家的，一门心思的想要在外面出人头地，然后跟江行抢林芝。
结果这几年，他的生意一直在亏本，还被人骗进了一个洗脑的组织里，后来被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进了邪教。
盛毅身上没几个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回来的路费都是路上讨饭要回来的。
他现在哪里还会想着林芝，早就把人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只想要回盛家过好日子。
就算现在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出去他都不会出去了。
不过盛毅也是到了江城才知道，林芝和江行离了婚，两家人闹的很大。
几年过去了，盛毅也没那心思了，女人哪有吃饱饭重要，至于吃饱饭后怎么个想法，盛毅目前没那脑子去想。
盛毅嗷嗷叫，“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话，他看到林芳傻愣愣的站在那，气不打一处来，“林芳，你没看你丈夫我都快被打死了么，你是想要守寡不成？赶紧过来劝劝爸啊。”
这个死女人，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娶了她，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盛毅觉得林芳似乎变得好看起来了。
可要说哪里好看了，具体他也说不太上来。
不过现在他还是比较生气自己被打林芳不管，就在旁边看的傻样。
听到盛毅的话，林芳蹙起了眉头，依旧没有说话。
倒是白绣绣听不下去了，对着盛毅冷笑连连，“大哥，你被打，是你活该，关大嫂什么事情，这些年要不是有大嫂照顾爸妈，你以为家里能这么好？”
真是倒胃口。
竟然看到盛毅回家了，这王八蛋怎么会想到回来的。
其余人显然也都是这么个想法，眉眼间都流露出来了不悦。
见白绣绣帮林芳说话，盛毅差点气的咬碎牙，可又不敢对白绣绣凶，不然就怕盛家人集体上来群殴他。
盛毅笑的越发勉强，“小妹，我知道你生大哥的气，大哥也知道错了，也反省过自己，所以现在回来是来赎罪的，后半辈子我一定照顾好爸妈，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呸，老子才不要你的照顾，我有绣绣芳芳她们就够了，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眼看着盛大伟又气了起来，拿起了手里的棍子，盛毅吓坏了，赶紧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蛋。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盛大伟挥下去的棍子被拦住了，是林芳走到了盛大伟的面前。
林芳抿唇，“爸，不要打了。”
听到林芳的话，盛大伟皱起了眉头，但也听了话收回了手里的棍子。
见林芳终于开口帮自己说话，盛毅以为自己的苦肉计终于成功了，心里不由得意洋洋。
果然这蠢女人还是向着自己的，刚刚他差点就以为林芳生他的气了。
盛毅对林芳的逆来顺受依旧不太看得上眼，但是这会儿肯定得表现出自己很爱林芳的样子。
不过，还没等他的感动酝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芳转身对上了他。
“盛毅。”
第一次被林芳这么喊，也不知道怎么的，盛毅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啊？”
林芳面色如常，“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仿佛是在说我们去吃饭吧一样的简单，一样的轻描淡写。
可是这句话的威力，却比我们去吃饭吧要来的大几百倍。
盛毅愣在了原地。
盛家人也怔住了。
唯独白绣绣一副欣慰的样子。
自己嫂子终于开窍了。
这样的男人要他干嘛，拿来过年么？还不赶紧踹了好！
说完话林芳就转身离开了，抱着小怀瑾回了屋子，留下了石化的盛毅。
至于李美华和盛大伟一听林芳要离婚，全都急了。
李美华更是气的把棍子拿过来，狠狠的伦了两下盛毅，怒道：“这么好的媳妇，你都给我搞丢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听到小怀瑾的话，李美华和盛大伟都赶紧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回来的白绣绣和苏望亭。
瞧见女儿女婿回来了，两老都很高兴，争着让两人进来。
特别是盛大伟看到苏望亭这一次，又是大包小包的拎回来，这心里就别提有多满足了。
虽然说现在盛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赚的钱也是之前的好几倍，但是这都比不上女婿的这一番心意要来的重要。
盛大伟现在就是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笑呵呵的，“这回来就回来，干嘛还拿那么多的东西，这不是跟爸妈见外了么。”
李美华心疼自己女儿的钱不够用，也是赶紧道：“你爸说的对，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买这些有的没得了，家里都有的，你们钱还是留着，自己以后用的好，我们不需要你们操心。”
在李美华看来，她的钱都恨不得全都给了白绣绣，让自己女儿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哪里还会想要女儿给自己多少钱呢。
不过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估计到时候去隔壁吹嘘几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绣绣笑着回了一句，“回来过年肯定要买一些东西回来，我打算到时候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家里都有的。”李美华难得能跟女儿一起过年，心里头高兴的很，并不想要让白绣绣破费。
两个人当老师，虽然说工资也不算少，可这钱存着以后用才是王道。
见李美华反对，白绣绣也不在说什么，她知道娘家人是有多疼她的。
这里的屋子，是今年刚买的一处小院，外面还种了一些菜，里面的话，七八个人住不成问题。
盛家其他人都在周围买了房子，说是大家串门方便，对于这样的安排，白绣绣还是挺满意的，这样家里人都能互相照应，不然她在外面教课，也得担心家里面的情况。
进了屋子后，白绣绣一边把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一边跟李美华说这些是给谁的。
盛家人对她都很好，所以这一次她是大出血了，每个人都买了衣服吃的，或是一些用的，都是比较实用的。
看白绣绣想的这么周到，李美华的眼眶又红了。
“我家宝儿长大了，都知道心疼人了。”
白绣绣看到李美华这样，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呢。
一旁的苏望亭温和的说道：“妈，这些都是我和宝儿的一份心意，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我喜欢的很。”李美华赶紧道。
盛大伟也是高兴的很，“你们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今年咱们就在家里过个团圆年。”
收拾好东西，把要给盛家其他人的礼物，白绣绣给安排好后，发现林芳不在家，便随口问了一句。
“嫂子呢？”
李美华正在那给白绣绣两夫妻铺床，“你嫂子最近忙的很，一边读书一边还要进货，今天估计还在店里面。”
“嫂子真是辛苦了，”白绣绣看到林芳的变化，倒是有些欣慰，“我给她买了套衣服，等她回来可以试穿，对了妈，晚饭就让我来做吧，正好请叔叔姑姑她们来吃饭。”
要是换作以前的话，李美华肯定不相信自己女儿能做出很好的饭来，不过自从尝过她做的一些东西后，就知道自己这女儿，是真本事。
她哎了一声，铺完床就打算去叫人了，反正就在附近，叫一声方便的很。
李美华一走，屋子里就剩下苏望亭和白绣绣，他凑过去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低头看她，眼眸含笑。
“晚上要我给你打下手么？”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苏望亭已经做的得心应手，而且还是乐在其中。
白绣绣也没拒绝，“行啊。”
到时候姑姑叔叔们看到了，估计又得夸一波苏望亭多棒了，光想想就想得到。
现在眼看着苏望亭在盛家，要超过自己的地位了，白绣绣都不免有些吃醋。
不过更多的是感觉到幸福。
毕竟当初盛家人有多看不上苏望亭，她是知道的，到现在让大家都说苏望亭好，这其中也是苏望亭自己努力的结果。
李美华叫人的速度是很快的，大家一听白绣绣回来了，全都争先恐后的赶到了盛家。
白绣绣没休息多久，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拦住了，一个个嘘寒问暖的，全都关心白绣绣在外面，是不是受了欺负了。
惹得白绣绣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赶紧把给几位长辈的礼物拿出来，一个个的分了过去。
大姑二姑看到衣服的时候，眼框都红了，一个劲的说道。
“还是女儿贴心啊，我们家宝儿真好。”
“就是，臭小子哪有闺女贴心啊，我们家宝儿回来都还想着我们。”
作为大老爷们的盛中伟和盛小伟，拿着那烟酒别提多骄傲了。
比自己儿子给的都还要高兴，嘴巴都裂到了耳根上去了，笑的停不下来。
不过因为礼物，人到中年的盛中伟，跟盛小伟争吵了起来。
“我就说小宝最惦记我了，对我比谁都要上心，买的东西都是我喜欢的。”
盛小伟不服气，“宝儿也疼我这个小叔啊，又不是只记得你这个二叔。”
“那不一样，你的是顺带的。”盛中伟笃定的说道。
听到这话，盛小伟不高兴了，“什么叫顺带的，你的才是顺带的，宝儿最疼的是我！”
“明明是我！”
看着两个中年男人，为了白绣绣疼谁更多一点争吵了起来，倒是让人啼笑皆非。
更搞笑的是，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姑和二姑，还有姑夫和婶婶们，听到这话也不高兴了，拿着衣服跟盛中伟和盛小伟也是争起了宠来，场面混乱的很。
看到这画面，白绣绣赶紧跑路，怕是自己再待下去，这些长辈就要来她面前质问了。
至于苏望亭，眼底含了几分暖意，也就是这样的盛家，才会有这么单纯美好的白绣绣吧。
而这个美好的人，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苏望亭的心里就格外的满足。
晚饭前，白绣绣和苏望亭在厨房里忙活着，愣是没让一个人进来帮忙。
大姑有些心疼白绣绣，看着李美华，眼底透露出渴望，“嫂子，你就让我家进去帮帮我们家宝儿把，她那细皮嫩肉的哪舍得让她来做饭啊，要是烫到了手怎么办。”
“就是，这种粗活我们来做就行了。”小姑也担心的很。
她们并不知道白绣绣会做饭，不过哪怕知道了，估计也不会让她进厨房。
在他们看来，盛家的女娃娃那就得富养。
李美华无奈，“不行，绣绣说过了，你们不用进去帮忙，等着吃就行了。”
听到这话，大姑泄了气，对李美华埋怨了两句，“我说嫂子，宝儿是你的闺女，你咋都不知道心疼心疼呢，还跟着她瞎胡闹。”
闻言，李美华是哭笑不得，她哪里是不心疼，只是白绣绣是个主意正的人，她认定的事情，谁都做不了主。
她只能帮着自己女儿了，谁让这是她女儿呢。
等到了晚饭边，林芳和盛堂平一道回了家，到盛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异常的热闹，进去后才知道是白绣绣和苏望亭回来了。
一听妹妹回来了，盛堂平高兴的很，“宝儿回来了，这是好事啊，早知道咱们今天就早点回来了。”
盛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不疼爱白绣绣的。
白绣绣是盛家这一脉的唯一女娃娃，那可是在众人的眼里呱呱坠地的，当时盛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高兴的泣不成声了。
从小白绣绣就在家里受尽了宠爱，如今嫁了人，难得回来一趟，也就不奇怪为什么盛家这么多人了。
小怀瑾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小短腿赶紧飞奔了出去，就扑到了林芳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妈妈，又跟邀功似的说道。
“妈妈，姑姑和姑父回来啦！”
“我知道了，小怀瑾高不高兴？”林芳眼底里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小怀瑾重重的点头，“喜欢！”
进了屋子，盛大伟看到林芳回来，倒是喜气洋洋的很，抱起小小的小怀瑾，朝着林芳道。
“芳芳回来了啊，绣绣今天也回来了，还给你买了衣服，你赶紧去试试看。”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胡渣去磨小怀瑾的脸蛋，惹得小怀瑾气鼓鼓的。
“爷爷臭！”
盛大伟哈哈大笑，把小怀瑾举高，一下就让小怀瑾消气了，被高度吸引了注意力后，他立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芳看外头都是人，唯独没有白绣绣，倒是有些奇怪。
“爸，绣绣呢？”
“跟苏望亭在灶房里忙活呢，”说起这个，盛大伟就起劲了，朝着厨房位置努了努嘴，竖起了大拇指，“宝儿嫁的男人一点都不差，哪家男人跟苏望亭似的这么疼媳妇啊，我算是没有看错人。”
要是这话让李美华听到了，肯定要怼他一番。
毕竟当初，反对的最厉害的，就是盛大伟。
现在还有脸说是自己挑的女婿，真是光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芳撸起袖子就打算进去帮忙，倒是被李美华拦下了。
“你就去歇着吧，忙了一天也累了，今天宝儿说她下厨，任何人都不许帮忙。”
听到这话，林芳也就只能作罢。
白绣绣做菜的速度很快，上菜模式是做一道出一道，由李美华端上桌。
大家坐在位置上，都没有动筷，就等着做好饭的白绣绣出来。
大姑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感觉都要被馋的流口水了。
等到最后一道菜上齐，白绣绣和苏望亭都出来后，大家才开始动筷。
一家人嘛。
那就是要整整齐齐的，这才像样。
白绣绣买了点酒，这男人桌上肯定要喝酒，这酒过三巡后，几个人就有些醉了。
不知道是谁提起了盛毅，大家一下子就沉默了。
盛大伟喝酒上了头，一提到这个不孝子，就气急败坏道：“这小王八蛋，要是赶回家，我就打断他的腿！”
正在此时，外头就传来了一声喊叫，“爸妈，我回来了！”
是盛毅的声音。
盛家人：“？？？”
盛毅瘸着腿走了进来，就看到家里一堆人都在。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奔波，把家里骗来的那点钱，全都败光了以后，日子过的极为清贫。
自从知道白绣绣把自己设计她的事情给家里人说了以后，盛毅就一直都不敢回家，但是这苦日子过的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吃的起苦头的人，就打算回家看看情况。
结果倒是好，一到村子里才知道，盛家人全都搬走了，去了江城住大房子不说，还各个都赚了钱，他也不想再看情况了，赶紧就跑来盛家了。
盛毅想，反正自己是回自己的家，大不了被家里人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要是回来过好日子重要。
听到声音的白绣绣也看了过去，就瞧见了风尘仆仆的盛毅。
对方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状态也没有之前自己见到的好，估计这几年在外面，日子过得并不顺。
这年代的人，劝和不劝离，没人会想过离婚这件事情，这是极其丢人的事情。
当初，苏望亭辞职下海经商，跟苏家都差点闹翻，过年都不愿意回去过，苏景荣也是气得够呛，好几年了，都不愿意跟苏望亭和解。
其实白绣绣也能理解，苏望亭怕是就是想要在生意上争一口气，让苏家人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他每年都有捐钱到单位里，去支持项目的研发和进展，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在港岛那边帮忙找进口的零件，其实也是侧面的帮助到了单位。
他做的事情，一点都不比搞研发的低人一等。
大家都是分工明确，全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社会，为了人民，为了大家共同的更美好的未来。
苏望亭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那钱，嘀咕了一句，“电视机还是要买的。”
有时候只要顺着苏望亭说话就成。
白绣绣笑着道：“成。”
下午，就去了商场，苏沅和苏辞都挺高兴的，能够换新的电视机，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呢，大家看的都是黑白电视，家里有电视机的人，也是少数。
现在买个彩色电视机，那是领先别人不知道多少倍了。
高高兴兴的买了个电视机，苏望亭又给每个人都给买了一套衣服，当然是白绣绣挑的，还给曹娥仪和苏景荣都买了。
虽然苏望亭没有说什么，但是看他在老人家的衣服面前停留，就知道他其实还是惦记着自己父母的。
她也没有拆穿什么，直接就进去买了，包好了衣服后走出来，对着苏望亭道：“用你的钱给爸妈买了两件，等过两天我给送过去，夏天了，她们的衣服也该买新的了。”
“随便你。”苏望亭撇开了脸，直接往前走去。
看他这别扭的样子，白绣绣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的时候，她把季平生的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
苏望亭都习惯白绣绣治病救人了，嗯了一声，没当回事，“那你就带回家吧，反正也是你的学生。”
要是真的决定在深海买房了，那他回来的计划就要搁置了，得在深海再奋斗奋斗，要不然他怕按揭都还不出，一下子压力就有了。
虽然苏望亭完全不用考虑这些，但是他这么一想就觉得还是有些焦虑。
白绣绣知道自己的国医馆，不能把经济负担全都压在苏望亭的身上，那就太累人了，第二天立马就去找了王洪生商量，把这个药馆给实体化，选地址就成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苏望亭回来了几天，发现白绣绣每天都不着家，简直比自己都要忙，他幽怨了几分，自己这个媳妇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事业心还是这么重呢。
亲亲老公回来了，难道不应该把事情都空出来陪陪他么？！

第一百一十章
王洪生卖药的名气，还是打了点出去的，从一开始的跌打损伤类的药，到后面各色各样的小药膏，还有吃的药，都解决了很多人的问题。
大家都少去医院了，小问题基本上一瓶药膏就能解决。
贵是贵点，但是也没有去医院贵，而且胜在管用啊。
大家都知道王洪生是卖药的，摆摊一直都是不合法的，城管后来都来赶人了，王洪生索性就租了个房子，大家知道他住哪里，要买药的直接来买就成。
现在搞个实体化，自然也不错。
王洪生知道要开药馆，还道：“不如直接弄在学校里，这样也能让大家都知道这个药都是从国医馆里研制出来的。”
“开在附近可以，开在学校里就不太好了，学生还要上课，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对学生影响不好。”白绣绣首先就拒绝了这一点，学校是学校，药馆是药馆，可以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药馆是学校开的，但是不能让买药的人打扰到里面人的学习。
这倒也是。
王洪生自从知道白绣绣是中医后，才发现这个人有多厉害，不说在南城，在其他地方都是出了名的，前些年一直都在为了中医而奔波，那么多的赤脚医生，几乎都是她培养出来的。
除此之外，又为了让中医传承下去，大学院长的职位都辞职了，直接就跑来开这个全免费的学校，招收的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们。
白绣绣想要开药馆挣钱，也是为了维持这个国医馆的运转，足以可见有多伟大了。
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但是为了中医事业，算是奉献了自己的全部。
王洪生知道白绣绣忙，直接道：“那咱们看中了药馆地址后，其他的您要是放心交给我，就让我去做就成了，您只需要忙国医馆的事情就成，至于分成还是和之前一样二八分。”
这一次开药馆的钱，也是之前帮白绣绣卖药才赚到的，药方面都是白绣绣研制出来卖，他只需要人在这里管店就成，王洪生知道，自己要不是遇上了白绣绣的话，也不会成为万元户，所以他心里很清楚，谁对自己有恩。
听到这话，白绣绣却是道：“药馆你也是出了钱的，按照钱和药的比例，二八分的话太亏待你了，就按照四六分吧。”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的精力在药馆上，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王洪生去做，既然大部分的店内事宜，都是要让王洪生做的，再给二八分，就太资本主义了。
本身两人就算是合作的关系。
王洪生提出来，说明他是个重恩的人，但是白绣绣却不能这么答应。
这四六，王洪生怎么都不肯要，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出，只是帮忙看着点，这个机会也是白绣绣给自己的，要是还要拿这么多，他自己都良心不安。
两人推辞来推辞去的，最后定下了三七分，也算是每个人都各退一步。
王洪生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就为了开这个药馆，两人选好了地址后，就在学校附近，装修的事情，少不了要麻烦苏望亭。
然而在林芳说出口后，却没有人敢去劝。
这几年，林芳是怎么过的，大家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早就已经传遍了，要不是林芳自己坚持起来，变得越来越好，现在的她，又该怎么办？
丧偶式的婚姻，盛家人说不出那个劝和的话来，这还是人么，连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要让林芳去做，没人说得出口。
盛毅被莫名其妙的提了离婚，又被父母胖揍了一顿，脑袋瓜都是懵的，怎么也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懦弱的女人，竟然跟他提了离婚？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李美华和盛大伟扬言不在管他后，就进了自己的屋子，白绣绣也懒得管这些，跟苏望亭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盛家其他人，也各自散场了，盛毅一下子就被所有人忽略了，他心里越发纳闷了。
总归盛毅是盛家人，虽然大家依旧不太看得上他，但也不可能真的把他赶出去，没人管自己，盛毅就厚脸皮的自己住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几天，无论是吃饭，还是说什么，都没有他的份罢了。
也没人理会盛毅，这感受让盛毅太难受了。
白绣绣还是在暗中观察着盛毅的，这个人在她的小本本上绝对是第一号的坏人，但凡这个坏人要做坏事，牵连到的，可就是盛家所有人了，她不得不重视。
见白绣绣时不时的关注着，苏望亭倒是哭笑不得，端了盆热水进来，让白绣绣赶紧坐好，随后就沾湿了热水，拧干后给她仔仔细细的擦着脸。
白绣绣想到林芳的决定，忍不住问苏望亭，“苏望亭，你觉得离婚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么？”
“不是，婚姻是未来，是责任，更是自己的选择，如果轻而易举的就离婚，婚姻的神圣就被破坏了。”苏望亭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词汇，更不希望这个词汇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也是一个占有欲及各方面都非常强烈的人，和白绣绣结婚后，从来没想过离婚这件事情，甚至不想要从白绣绣的嘴里听到这个词汇。
白绣绣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像我大哥跟嫂子那样呢？”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作为外人无法评判，”苏望亭将洗脚水放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脱鞋，淡淡道：“只是这个词，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
这也是一种承诺？
白绣绣心里头忍不住美滋滋的，她将脚放了进去，水温刚好，舒服的她眉眼都舒展开了，她凑过去就啄了一口苏望亭，“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互相承诺！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眉眼染了几分笑意，这是他听说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其他什么的，在苏望亭这里来说，其实都不是很重要，可唯独这件事情，苏望亭很重视，既然结婚那就要一直在一起，毕竟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和责任，还有他全身心的爱。
白绣绣靠在苏望亭的肩膀上，有些欣慰，“不过我没想到嫂子竟然会主动提出来，她真的让我惊艳到了，那一刻我都觉得嫂子太美了，一个女人自信才是最美的，嫂子做到了。”
要让一个天生被家庭洗脑，懦弱而又胆怯的人，改变自己的想法，那是非常难的事情，看林芝就知道了。
林芝重生一次，都改变不了要做扶弟魔的事情，甚至成了讨好型的人格，这就是家庭重男轻女所造成的，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可是林芳改变了，或许一心向善的人，是真的不一样的。
林芝和林芳，本身的不同点就是本质的区别，一样的人生，却是两种选择，最后自然也是两种选择。
从林芳选择跟林家划清界限，做生意、读书，这都是让白绣绣非常赞同的事情，到现在的离婚，更是让白绣绣觉得，林芳实在是太棒了。
苏望亭说道：“一个人如果是一心向上，拼了命的想要改变现状的，总会看清楚所有的事情。”
只是需要巨大的契机。
林芳确实改变成功了。
因为过年前局里都放假了，所以林芳打算过完年等民政局开放了，再跟盛毅去离婚，期间无论盛毅怎么来骚扰，甚至威胁，她都镇定自若。
当对一个人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那个人对她也就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盛毅以前巴不得离婚，可是现在他知道，要是这个婚真的离了的话，盛家没有一个人会帮他了，依照自己父母的脾气，还真的有可能一分钱都不给他。
因此，这婚是不能离的，至少现在不能离。
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欢欢乐乐的，盛家今年打算一起过，所有人都在一起，这样热闹，白绣绣自然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存在，而盛毅，连桌都上不去，没人管他。
他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人家，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在盛家，盛毅没人管，真的是到被漠视的地步，可怕的很。
年后没几天，民政局就开了门，林芳这一次主动找了盛毅，“跟我去民政局。”
看着以前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女人，现在这么跟自己说话，盛毅气急败坏，他跳脚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给我戴绿帽子了是吧，这么想要跟我离婚，你说你是不是跟堂平那小子好上了！”
最近盛毅看着林芳总是出门，每次都是和盛堂平一起出现，更是疑神疑鬼的很，觉得一定是自己媳妇跟自己的弟弟好上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就要跟自己离婚了呢。
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自己可以背叛对方，但是对方不能背叛自己，要不然他会非常的愤怒。
听到盛毅这种话，林芳只是皱眉，“你嘴巴放干净点。”
说她没关系，但是没必要把盛堂平牵扯进来。
看到林芳这样，盛毅越发的笃定是林芳出轨了，他阴鸷的笑，“被我猜中了是不是，一定就是你和盛堂平搞上了，现在还要装什么无辜，不要脸！”
林芳愤怒了，伸手对上盛毅就是一巴掌，看着对方震惊的眼神，她的声音极其冰冷，“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龌龊和恶心，林芝的事情，你心里有数，既然这样，我放你自由不好么！”
“你！”
盛毅懵了，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那个他最看不上眼的女人。
此时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李美华和盛大伟的注意，她们都赶紧跑了出来。
林芳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了李美华和盛大伟，“爸妈，就算以后我和盛毅离婚了，我也还是会孝敬你们，小怀瑾永远都是你们的孙子，只是目前来说，如果盛毅不同意离婚，我就只能告上法庭了，目前我会搬出去住，等什么时候盛毅同意离婚了，我再回来。”
说完话，林芳直接转身就进了屋子，打算收拾行李。
看到这场景，李美华急了，赶紧跑进去开始劝阻，在她看来，离不离婚的无所谓，可是林芳是绝对不能走的。
她在这里大家还能有个照应，出去就一个人了，连个靠谱的娘家人都没有，有的只有她们这些长辈。
至于盛大伟看林芳这么好的脾气，都被逼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拿起一旁的扁担，就朝着盛毅挥舞了过去。
他怒道：“你个不孝子，赶紧给我滚蛋，你不回来挺好，你回来干什么，敢把我儿媳妇给弄跑了，老子非要打死你！”
儿媳妇可比儿子靠谱多了，这个儿子不要也罢。
听到盛大伟这么说，盛毅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爸，你平时偏心小妹也就算了，可你还这么偏心林芳是怎么回事，我才是你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帮外人不帮我啊！”
眼看着扁担挥舞下来，盛毅赶紧拔腿就跑。
盛大伟一边追着，一边冷笑，“我偏心绣绣？我家绣绣这么可爱懂事谁不疼？还有芳芳，那是我的儿媳妇，对我可比你对我好多了，我不是没眼睛没心的人，在我这里只有对我好的，没有什么亲儿子，对我不好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他体力不支，追不动盛毅了，索性就跑去盛毅的房间里，把他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扔了出来，指着盛毅就让他滚。
“你给老子滚，别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要真的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就赶紧答应了和芳芳去离婚，别耽误人家姑娘！”
这样的人，连他做爸爸的都受不了，更何况林芳了。
盛毅没想到自己会被扫地出门，心里气急败坏的，当即嚷嚷道：“离婚就离婚，谁还稀罕跟她过日子了，被我睡过的女人，那就是破鞋一只，我看盛堂平还敢要么！”
看盛毅这么口不择言，盛大伟更气了。
当天下午，盛毅就气哄哄的和林芳去离了婚，不过在此之前还敲诈了一笔林芳，问林芳要了一千块钱才肯离婚。
林芳这些年积蓄留了一些，能跟这个人渣离婚，就是及时止损，这一千块钱她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离完婚后的盛毅，有了一千块钱，当即就不回家了，人又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道林芳给钱的白绣绣，非常不赞同，“嫂子，你怎么能给大哥钱，他这个人给再多的钱，那都是亏本的，最好的就是一分钱不给，让他滚蛋。”
“你大哥这种人，要是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一千块虽然不是小数目，可是对我来说，能换来往后一世的安稳，我很满足了。”林芳想得开，在她看来，止损才是最重要的。
白绣绣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再说什么。
盛家人这一回，是彻底对盛毅寒了心，李美华和盛大伟也不想什么儿子了，整天就带着小怀瑾，打算好好的教育这个孙子。
之前儿子没教好，是她们的问题，现在孙子可得注重起来。
林芳离婚后，无事一身轻，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生意和学习上，跟盛家还更亲了一些。
李美华和盛大伟早就把人当成了是自己的亲女儿，虽然说不至于像对白绣绣那样，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这刚恢复到了平静，也不知道陈翠花和江老太，从哪里知道了盛家的地址，竟然胆肥的上了门。
江老太是最近才知道，苏望亭眼睛好的事情，而且现在还在学校里做了副教授，听说工资不少。
最近江行整天醉酒，家里的钱都快给消耗光了，还有林家来搅局，非要她们搬出去，江家人当然不肯了，两家人干架了无数次，都已经心力交瘁了。
看到江家人来，李美华怒气值蹭蹭蹭上升，就差拿菜刀出来了，“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亲家母，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好歹是亲戚一场啊。”江老太赔着笑脸。
这一次她是来问苏望亭要钱的。
好歹她是苏望亭的母亲，儿子眼睛好了，有钱了这不就得孝敬她么。
现在家里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江泉在江城干不了什么，江井到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江老太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活了。
她不想回农村去种地。
就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小儿子了。
听到这话，李美华可半点都不认账，“亲家母？别这么说，我可高攀不起你们家，我记得你们和苏望亭早就划清界限了，现在来又是想要做什么幺蛾子？”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我儿子和儿媳妇了，所以来看看。”江老太笑的都快僵硬了，赶紧让陈翠花把手里的那一篮子鸡蛋拿出来，朝着李美华讨好的笑，“亲家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让我进去看看我儿子吧。”
李美华鄙夷的看着，“我们家还缺你那点鸡蛋？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招人烦。”
赔了几次笑脸，李美华都不给她们面子，江老太脸上的笑僵硬了，心里火大的很，她笑的有些勉强，“亲家母……”
“当家的，赶紧给我叫人，把这两个王八蛋给我赶出去！”好在白绣绣和苏望亭今天外出了，不然非得碰到这戳心的事情不可。
听到李美华的声音，盛大伟立马赶出来了，见到是江家人，黑着脸直接就去隔壁喊了人，没一会儿盛家人到齐。
对方气势汹汹。
江老太和陈翠花：“……”
*
坐在沙发上，白绣绣看着在做午饭的苏望亭，咬了一口猪肉脯，看了看天花板，又摸了摸肚子，还是很平坦，可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穿书到了书中的世界，然后她经历了结婚，考试，做老师，现在还怀孕了，太奇妙了。
很快，她的肚子就会跟气球一样大起来，经历生孩子的痛苦和喜悦，成为人母，这怎么想想，白绣绣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苏望亭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包括做饭，几乎是一点活都不让白绣绣沾，每天只需要坐着吃就行。
这让白绣绣都有些不习惯。
饭做好了。
苏望亭把菜端上了桌，才让白绣绣过来吃饭。
白绣绣丢下手里的猪肉脯，乖乖的去吃了饭，上桌的时候，桌上已经有她的饭盛好了，苏望亭又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先喝汤。”
是骨头汤。
飘着一些香气，看着就很好喝，这是苏望亭从早上就开始熬的，她乖乖的喝了一些，肚子里的绣绣很听话，没有要吐的意思。
看来很给爸爸面子。
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快一礼拜了，白绣绣非常艰难的适应了孕妇这个角色，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事情，抬眸对上了苏望亭。
“我怀孕了，是不是得跟其他人说一声？”
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苏望亭夹了菜到她的碗里，淡淡道：“我已经寄了信回家。”
白绣绣哦了一声，又乖乖吃起了饭来。
得勒。
有苏望亭在，自己没必要关心这些事情，她还是抓紧时间继续适应做孕妇的生活吧。
开学的事情比较多，苏望亭要忙的事情也不少，目前学校里没有系主任，怕再出现老席那样的情况，所以校长索性就空着这个位置了。
不过这没有人上去，就代表着下面的人都是有机会的，有些教授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然这跟苏望亭没多大的关系，他只是个副教授，至少评上了教授，才有可能担任这个职位，因此在学校里，有人拉帮结派的，想要拉拢他的人也不少。
毕竟如果要上位成功，至少得下面的人都推崇，要不然估计校长还是会考量的。
请苏望亭吃饭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校长很看好苏望亭，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拉拢了这个人，对他们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因为白绣绣怀孕的关系，苏望亭一一都婉拒了，用的都是媳妇怀孕，得在家里好好陪着自己媳妇的理由。
一时之间，关于盛老师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学校。
魏雯知道的时候，还责怪了一番白绣绣，“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给你买些东西带过来。”
她家境不错，回学校前，就拿了不少吃的过来，现在知道白绣绣怀孕了，就觉得自己东西拿少了。
白绣绣：“不用这么麻烦。”
她还是挺感谢魏雯想着自己的。
看白绣绣最近过的显然不错，魏雯忍不住问道：“那江老师对你好么？”
虽然说学校里都在说，苏望亭是好丈夫，媳妇怀孕了，连别人请吃饭都不去了，可是魏雯对苏望亭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了，总觉得这人表里不一，说不准都是借口。
仔细想想最近苏望亭对自己的做法，白绣绣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很好。”
不折腾自己了，还每天给自己睡前讲故事，美其名曰是给小绣绣讲的，本来白绣绣还有些吃醋，觉得这小家伙的出现，抢走了苏望亭对自己的疼爱，可随后一想，小家伙一来，她每天都睡得很好，这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肚子里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要吃醋也不会真的吃醋，只是有些想多了罢了。
看白绣绣这么说，魏雯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看来苏望亭还是有点良心的。
问完了孩子，白绣绣就开始关心魏雯的感情生活了，“你呢，你最近和高老师怎么样？”
说起高政。
魏雯就有些脸红，两人双方父母见过之后，感情基本上就确定了，她年纪不小，高政年纪也不小，父母们都想要两人赶紧办事。
她红着脸说道：“就这段时间的事情吧。”
“祝福你啊。”白绣绣替魏雯高兴，她看的出来高政人还是挺好的，魏雯选他，应该不会吃亏。
怀孕的消息传得快。
学生们也都知道了，白绣绣带的班就特别让着白绣绣，本身老师学生之间的年龄相差就不大，这会儿，更是小心翼翼的对白绣绣。
让她俨然成了学校里的团宠。
做了爸爸的周深，得知了这个消息，赶紧就给苏望亭竖起了大拇指，“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怀上了，咱们这是要一起做爸爸了，要是你媳妇这胎是个女儿，要不考虑考虑我儿子？”
周深这不靠谱的，儿子这才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考虑他以后的婚姻大事了。
苏望亭直面拒绝，“不考虑。”
他的女儿，自然是要自己选择喜欢的对象，娃娃亲那一套，在他这里不管用。
听到苏望亭这么不给面子，周深的脸就垮了，“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媳妇和你媳妇也是好朋友，你还怕我儿子虐待你女儿不成？”
苏望亭不理会周深。
被无视的周深，留下了委屈的眼泪，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关系啊，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等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孩子生出来以后，多培养培养感情，就行了！
这么一想，周深就想开了，心里得意的很。
苏望亭啊苏望亭，枉你聪明一世，却忘记了什么叫做培养感情，什么叫做青梅竹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知道白绣绣怀孕的孟月蔷，抱着儿子正在跟白绣绣聊天，聊到后面，就说：“绣绣，你这胎要是女儿的话，记得考虑考虑我儿子啊~”
要是能跟苏望亭家结成亲家，这智商和长相，都不用愁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还在吃手的周渊，果断的选择了拒绝，“不考虑，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选择。”
天啦撸。
自己还没生孩子出来呢，自家的小宝贝就被怪阿姨看上了，白绣绣自然要严肃拒绝。
听到白绣绣这么不给面子，孟月蔷垮了脸，“不是吧绣绣，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竟然拒绝我。”
“我家要是生女儿的话，我女儿肯定不喜欢年纪大的。”白绣绣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说的，孟月蔷简直哭笑不得，随后想到章春妮那边，似乎也传来了好消息，要是跟白绣绣一块生的话，那岂不是比她还要有优势。
她冷不丁陷入了忧伤之中。
怀孕的日子除了上上课，白绣绣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前期她的反应很大，吃什么都吃不下，有时候好不容易吃一点了，转头就又给吐出来了。
白绣绣非但没胖起来，反而还瘦了下去。
这段时间，苏望亭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带着白绣绣去了医院，问了医生，都说是正常现象，他只能想着法的去做一些白绣绣喜欢吃的口味，又问了不少生过孩子的老师。
只想让白绣绣好受一些。
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白绣绣的孕吐反应终于好了一些，转头就开始什么都想要吃，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孕妇的温度是比常人要高一些的，这才刚初夏，白绣绣就感觉到热了，动不动就会出汗，难受的很。
晚上躺在床上，都半夜三点多了，白绣绣突然醒了过来。
感觉到动静的苏望亭，立马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搂住了白绣绣，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苏望亭，我想吃饺子。”白绣绣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望亭。
现在肚子已经四五个月了，孕吐反应过去以后，白绣绣的口味就变了，正餐可能吃不下，但是有些不是进餐的时间点，常常就会嘴馋。
苏望亭有些无奈，用商量的语气开口，“在过两小时就五点多了，等会直接吃早饭好不好？”
要是没怀孕的时候，三点多想吃东西，白绣绣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不行，白绣绣难受的很，就想要吃东西。
白绣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苏望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望亭：“……”
他忍不住扶额，只能起了床，给白绣绣煮饺子去。
家里没饺子，外面三点多肯定也没有饺子卖，苏望亭就只能和面调馅料，折腾到了四点多，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才出锅。
他进屋的时候，白绣绣已经睡着了，怕是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碗饺子没吃。
苏望亭深呼吸一口气，把饺子又给端了出去，放在锅子上热着，等早上白绣绣要是惦记着想吃了，也不至于没饺子吃。
白绣绣的事迹，确实是让孩子们，特别是女孩子们，都佩服的。
创造自我价值的女性，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白绣绣只是淡淡一笑，“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那就是为国家做贡献了，做什么事情，不分意义大小，每个人都是在为了国家更好而努力。”
看着白绣绣，袁锡元突然想到了苏明媚。
当初的苏明媚，这么不喜欢白绣绣，或许就是因为觉得她，跟自己太不一样。
对于自己不一样的人，总是会有所排斥。
袁锡元收回了思绪，告别了白绣绣就回了家去。
到家后，就把白绣绣让她去学校里做老师的事情，和袁雯说了说，他道：“你舅妈想你去帮她，这国医馆你也是知道的，不收孩子们的学费，来的都还是无父无母的孤苦孩子，现在学校里缺老师，你与其去乡下做支教，不如去培养这一批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材的好。”
白绣绣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知道白绣绣是想要培养国医出来，自然知道这些孩子，将来对国家的贡献，一定不会少。
袁雯纠结了许久。
而袁锡元又在那道：“雯雯，爸爸不放心你在乡下。”
父之爱之深沉。
袁雯最后还是决定留在了国医馆。
国医药馆的商标，这事情先前白绣绣是去找的袁锡元帮忙，现在搞定了之后，白绣绣将制作好的药膏瓶子，贴上了商标，由王洪生负责贴标签价格贩卖。
一开业。
因为早有名气的关系，加上白绣绣还让王洪生去发了传单和小广告，立马就有了一大批人来买，有些药大家都是买过的，知道药效所在，到了下午，几乎是一售而空。
一天下来的营业额，就惊人的很。
华夏国医这个品牌，立马就打出去了名气。
而且南城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个品牌，是由白绣绣研制开发的，也是国医馆联名一块做的。
白绣绣的事迹引起了报刊的注意，潘丽梅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被哄着出了山，去找白绣绣说这个事情。
两人算是好友见面了，潘丽梅笑着道：“这都好些年没见了吧，我都退休了，这帮兔崽子知道我和你认识，还要把我拉出来，让我来跟你说说情，接受一次采访。”
“其实也没什么好采访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要采访也得过段时间再说了。”白绣绣摇了摇头，道。
她最近忙着教学，忙着制药，还要治疗季平生的腿疾，根本就转不开身来。
前两天，苏望亭还打电话回来，说让她抽空看看房子，他一个人可不敢做主。
这没法，她事情就更多了，抽空的话，那只能抽周末过去了，还得叫李英不排专家号的日子来帮自己代代课，一来一去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耽搁在路上。
白绣绣再一次感慨，不说别的，现在的交通，确实是不太方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接受采访这种事情，那完全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等之后时间空闲下来了，可以考虑这些，现在就等等再说吧。
听到这话，潘丽梅笑了笑，“当初我看你，就觉得你是个有作为的，没想到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日子好过了，你也不小了，倒还是和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那么的有干劲。”
一个人能够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坚持这么多年，光这一点，潘丽梅就是佩服的。
当初要不是白绣绣让自己不要管年纪，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她也不会重新回到报社里，用实际能力证明了自己哪怕老了，也依旧可以做得很好。
老朋友在一块，就容易想到以前，白绣绣问道：“当初我也没想到，咱们之后会成为亲戚，琴琴现在和昌栋的日子过的也不错，在部队里待着清净。”
说起这个，潘丽梅道：“要不是我知道昌栋有你这么个姐姐，依照白家的情况，我是不乐意让琴琴嫁过去的，我也是吃过婆家亏的，知道有个好的婆家，对婚姻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加上昌栋又答应了我，不会让琴琴受委屈，我这才点了头的。”
白建国和林晓梅虽然闹腾，可是也不敢闹到部队里去，她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舍得就这么给折腾的事业不行了，所以再怎么对儿媳妇不满，这天高皇帝远的，日子过的也算太平。
一年就回去那么一趟。
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回去。
白昌栋自己都不愿意回那个家，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到潘丽梅这里来，至少还能耳根子清净。
要不然带着潘琴琴回去，依照林晓梅那挑刺的毛病，肯定是觉得这不好，那也不好的。
到时候还是得让潘琴琴受委屈。
因此，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现在白建国和林晓梅这年纪大了，就很羡慕人家能享受子孙福，对着白绣绣生的几个孩子，林晓梅两个都和蔼多了。
还叫白绣绣多带孩子回去玩玩。
知道这事情后的苏望亭，还记着上一回治病救人那会儿，白绣绣忙到晕过去为止，想要回家休息，林晓梅和白建国却是拦在了门外，不让他们进去。
说起这事情，苏望亭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没什么好去的，当初她们这么对你，我们做到这份上仁至义尽了。”
以前的苏望亭对白家人可不是这个态度，这么多年下来，要不是对白家彻底失望，也不会是这么个反应。
白绣绣知道他还记着这些，安抚了一句，“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成，该给的钱给了，其余的量力而行。”
没办法，法律上就是如此。
她们还是要赡养老人。
只是能不回去受罪，就不回去受罪。
苏望亭嗯了一声，心里更多的是为白绣绣委屈。
白绣绣送走了潘丽梅之后，看了看时间，打算过段时间就启程去看房子。
两孩子在家，虽然年纪都不小，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便交代了苏辞，“妈妈出门几天，家里就得靠你看着了。”
看到这两个人，盛家人可没有一个是有好脸色的，大姑插着腰就在那骂，“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来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不是你们能随便来的，赶紧给老娘滚蛋！”
“快滚啊，我们盛家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小姑也知道苏望亭和江家是分了家的，也知道当初苏望亭眼睛看不到，江家根本没有管过。
现在这样，无非是看盛家过得好了，知道苏望亭和白绣绣过得好了，才会有这样的心思过来。
江老太和陈翠花看着这么多人，只能灰溜溜的夹尾巴走人。
对方人多势众，再看盛家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知道就算见到了苏望亭和白绣绣，这态度也是不会改变的。
她的儿子真的是变了。
江老太不由恼恨起来了大房来，特别是陈翠花，当初她也是疼爱苏望亭的，要不是因为陈翠花一直在耳畔洗脑，说是苏望亭眼睛瞎了，这辈子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话，她也不会对苏望亭一点都不管了。
一门心思的就知道培养江行。
现在倒是好，没过几年的好日子，这江行就废了，好好的大学生培养出来，竟然找不到工作，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就知道碍事。
想到这，江老太对着陈翠花就是一巴掌，她厉声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当初要不是你说林芝好，当初要不是你不让我管着小陵，现在我家的日子至于这么差么！”
她连苏望亭的面都见不到。
足以可见，苏望亭有多恨她。
江老太现在倒是想起了，当初苏望亭对她多好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还有那劈头盖脸的骂，陈翠花这心里头也是憋着一口气呢，这几天看着儿子颓废，看着女儿离婚后在家阴阳怪气的，她也是难受的很，结果又被江老太打，还把什么责任都推倒了她的身上。
那篮子鸡蛋往旁边一放，陈翠花也恼了，直接就回了江老太一巴掌，她冷笑道：“你个老太婆，还真以为自己半点错都没有么，当初设计白绣绣跟小流氓睡的人是谁啊，盛家人这么厌恶你，不就是你干的那点缺德事么，关我什么事情，你休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在这江家真是受够了，一直以来，从嫁到江家开始，陈翠花就受着江老太的压制，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点，她就拼了命的讨好江老太，这样才能在家里少做点，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是各种的算计，这一切都怪江老太！
江老太被打蒙了，她还没想过儿媳妇会打自己，当即疯了一般就朝着陈翠花挥舞着巴掌，这陈翠花也不是好惹的，扭身就跟人打了起来。
这一打就到了双方都鼻青脸肿为止，才算是罢休。
江老太气急败坏回了家，就要让陈翠花滚出江家。
陈翠花脸上疼得厉害，可面上依旧冷笑，“我滚出去？这房子是我们家江行的，要滚也是你这个老太婆给我滚，赶紧给我滚回农村，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竟然还敢跟我摆谱？”
这两婆媳的矛盾是彻底落下了。
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江老太这口气下不来，和江老爷子直接就回了农村，发誓再也不会管大房一家人。
至于陈翠花和江泉的日子也没多好过，江月和江行都不赚钱，家里没什么钱，加上林家动不动来闹腾，要拿回房子，陈翠花索性一咬牙，把这房子给卖了，灰溜溜的拿着钱又回了白云村。
回了农村的江老太，一直都被人嘲讽着，心里这口气是一直下不去，又看大房带着人回来了，这下可好，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没过多久，村子里出现了人，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江井和刘春霞么，江家二房的人，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
到了江家，江老太一看小男孩，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对着刘春霞就是嘘寒问暖。
这几年刘春霞为了生儿子，吃了不少苦，第三胎其实是个女儿，她去医院查了性别知道后，就利落的打了，又抓紧时间怀了第四胎，好在这一胎终于是个儿子，她生了儿子后，又在外面过了几年，等孩子实在是得上户口了，这才回来的。
江老太看到孙子，就跟看到了希望一般，一门心思的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孙子的上面。
苏望亭不会认她，江行已经废了，接下来就只能靠江冬给自己撑面子了。
家里的活，全都让陈翠花去做，至于刘春霞只负责带孩子就行。
江家又开始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只是可惜，风水轮流转，陈翠花和刘春霞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
年后，白绣绣和苏望亭去参加了叶序和章春妮的婚礼，两人看起来很幸福，白绣绣特意包了个大红包，也算是给自己这大孙子和大孙媳一些祝福了。
对于大孙媳这个称呼，章春妮非常的不喜欢，可没办法，谁让自己嫁给了叶序呢。
酒宴上。
白绣绣的地位和张秋梅是平起平坐的，因此两人自然是一桌的，张秋梅一边吃着，一边在那皱眉吐槽。
“小姐妹，这里做饭的厨师，实在是不怎么，东西都不是很好吃！”
白绣绣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想要吃我做的了吧。”
一听这话，张秋梅立即嘿嘿嘿的笑，“知我者小姐妹是也~”
她赶紧讨好似得，夹了一块肉放到了白绣绣的碗里，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妹你太瘦了，多吃点。”
白绣绣有些无语，正准备拿起那块红烧肉时，一股恶心的味道就上来了，她直接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想吐。
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苏望亭赶紧拿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呕……”
这一次的欲望更强烈了，她顾不得还在酒宴上，直接就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下，张秋梅懵了，结结巴巴的开口，“该……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不怪张秋梅乱想，实在是那样子太像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赶紧追了出去，到了外面，就看到白绣绣正靠着一棵树，俯身在那吐着，看起来很难受。
他手里还拿着水杯。
看着白绣绣吐的差不多了，才把杯子递了过去，“润润喉咙。”
白绣绣的泪花点点，吐得太难受了。
拿过这杯子，白绣绣喝了点，才感觉舒服了一些，她委屈巴巴的问道：“苏望亭，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没事，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苏望亭温声安抚着。
晚上。
苏望亭没折腾白绣绣，让她靠在怀里，拍着她的背部温柔的很，很快白绣绣就进入了梦乡，等到第二天早上，两人早早的起了床，去了医院。
苏望亭带着白绣绣直接去了妇科。
看着这妇科，白绣绣还有些懵，“怎么去这里，我是胃不舒服。”
“没事，你先去检查，要是没事，咱们再去检查胃。”苏望亭的声音很温柔，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显得身姿欣长。
白绣绣乖乖的哦了一声，在苏望亭的面前，她一向来都不会去用脑，毕竟没什么必要用。
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基本上白绣绣都插不上话，比如什么时候来例假的，最近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她全都记不住，这些一向来都是苏望亭记的，好在的是苏望亭陪着，在一边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后来白绣绣又被带着抽了血。
苏望亭按着她抽血的部位，在门口的走廊上等着。
白绣绣有些晕头转向的，但是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上一回带着孟月蔷来医院的时候，似乎也是做的这些检查？
只是她为什么也来做这个检查。
白绣绣没想过自己是怀上了这个事情，毕竟之前一直都没有怀，没道理莫名其妙的就怀上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想想那么多，最后又不是这样，会让自己太过于失望。
苏望亭按了会儿，就给她拿掉了棉球，温声道：“我去外面买点吃的，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早上怕做检查要空腹，所以两人都没吃早饭。
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苏望亭怕白绣绣肚子饿。
这么一说，白绣绣就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赶紧点头，“你快去吧。”
时间过的很快。
吃完早饭后没多久，就可以看结果了。
苏望亭去给白绣绣拿的单子，看着单子上的内容，那一瞬间，他是懵的，这种感觉，曾经从来没有过。
虽然早就有这个猜测，知道结果八九不离十，可确定这件事情跟自己想象的，这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苏望亭怔在原地，医生笑着道：“恭喜你，要做父亲了。”
孩子五周，还很小。
苏望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谢。”
他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坐着的白绣绣，她那双乌黑明亮的杏眼里，沾染了些许的忐忑。
白绣绣醒得早，起来的时候，发现苏望亭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支撑着自己起了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嗯……
已经隆起了。
说实在的，看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起床照了一下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有点想哭。
长肚子也就算了，怎么脸上也长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绣绣也不例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肉了一些后，忍不住陷入了忧伤之中。
不想胖脸啊！
出了房间，外面有身影在忙活，是苏望亭在打扫卫生，听到房间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白绣绣已经起来了，便说道。
“先去洗漱，早上吃饺子好不好？”
吃饺子？
白绣绣觉得索然无味，果断拒绝，“不想吃。”
苏望亭：“……”
昨天半夜三点多想要吃饺子的人，到底是谁啊！
苏望亭好脾气的开口，“凌晨的时候不是想要吃饺子么？”
“你都说了是凌晨，我现在不想吃了，”白绣绣怀孕后，倒是生了反骨，加上早上照镜子，发现自己胖脸了，心情立马就很不美妙，说话也就无理取闹了起来，“我现在想要吃包子。”
苏望亭没准备包子，可是媳妇想要吃，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没脾气了，“那你先去洗脸刷牙，我现在就出去买。”
现在苏望亭不敢准备任何东西，毕竟准备了也有可能白绣绣的口味就变了，更不敢问她现在中午想吃什么，很有可能现在说的，等到中午了，白绣绣就不想要吃了。
那到时候还得苏望亭自己吃。
说起来，苏望亭已经吃了不少白绣绣不想吃，或者是吃了一点就吃不下的东西了，好在他的体质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胖的，不然估计还得跟着白绣绣一道长肉。
早上的天气很好，空气也很新鲜，苏望亭去了附近的包子铺买包子，就遇到了同样出来买早饭的周深。
瞧见苏望亭，周深笑的格外的欠揍，“哟，好巧啊江老师，又给盛老师买早饭？”
他听说了，怀孕后白绣绣的脾气变得很怪，而且每天想吃的东西都不重样，导致苏望亭到处跑，这会儿自然有些幸灾乐祸了。
这白绣绣怀孕，可比孟月蔷还厉害呢。
苏望亭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也给孟老师买早饭么。”
半斤八两，谁也没必要笑话谁。
中途又遇到了高政，高政最近刚评了副教授，跟魏雯也确定了要结婚的日子，就这两天的事情，这会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现在出来是给魏雯买早饭的，等会儿给魏雯送去。
三个有媳妇和即将有媳妇的男人，倒是出奇一致的疼媳妇。
白绣绣吃了早饭，跟苏望亭去了学校，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魏雯，恭喜道：“很快就要当新娘子了，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话，魏雯脸红红的，“绣绣，你结婚的时候，有紧张么？”
她现在就很紧张，对未来有期待，也有害怕，但是具体怕什么，她也不知道。
问起这话，白绣绣倒是仔细的想了想，当初自己刚一穿书来，就是要结婚，至于紧张倒是一点都没有。
毕竟那会儿，她连苏望亭是谁都不知道。
感情也是这两年才确定的，紧张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妈，我没有担心这个。”见白绣绣这样子，苏念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一听不是担心这个，白绣绣就好奇了，“那你这是怎么了，数学书都看不进去了。”
苏念沉默了会儿，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孩子年纪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白绣绣知道他肯定不是真的没什么，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反正该说的也说了。
白绣绣别人不放心，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放心的，不怕他没主见，反而怕他是太有自己的想法，能让苏念困扰的事情，估计不是一般的事情。
没错。
苏念最近是惹到麻烦了。
还是个大麻烦。
想到那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自己的女同志，苏念就忍不住蹙眉，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家人之外，剩下的就是数学，而那个女同志，突然的出现，让苏念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可是对方却像是浑然不知。
哪怕他表明了自己喜欢独处，可对方却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是我喜欢你呀。”
苏念：“……”
不知羞！
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大胆了。
闹得整个数学院都知道了，谢平还笑呵呵的和苏念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总是要娶妻生子的，不如就考虑考虑人家。”
苏念无语。
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同志。
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被她缠着的日子久了，现在回来了，看不到她那张灿烂的笑脸，又有些感觉奇奇怪怪的。
这几天看数学书，都有些看不进去了，反而总是会想到如果这时候她在的话，会是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
苏念发现这个女同志，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属于她的痕迹。
年后。
苏念收拾了东西，为出国而做准备，白绣绣这边自然也是忙碌的很，国医药馆的收入还是不错的，三七分后，还有一部分需要投入到国医馆中。
剩下的那部分，白绣绣基本上就存起来，想着看看有什么更好的项目，可以去投入进去，让钱升钱。
今年高考即将来临。
苏沅和苏辞是目前苏家的重点观察对象，到了高考那天，全家出动了。
苏辞的愿望是，考上北城大学，紧跟自己大哥的步伐，而苏沅的愿望是，考上南城大学，能够留在南城，陪着季平生。
考试那天。
一大早，季平生就起了床，等到苏沅要去考试的时候，他把早就折好的星星放到了她的手里。
苏沅懵懵的看着这颗星星，又看了看季平生，有些不解。
季平生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视线，低声道：“祝你高考顺利，前途似锦。”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季平生现在的吃穿用都是靠着国医馆资助的，他在白绣绣这边接受治疗，所有的费用也都是白绣绣承担，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对方没有任何义务这么对他。
人跟人之间，是需要等价交换的，哪怕白绣绣什么都不想要，但是他也要更努力的学习医术，他的起步已经比别人晚了，他只有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季平生也知道，如果不是苏沅的话，自己根本不会被关注到，更不要提会来到这里，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平日里苏沅也总是怕他自己一个人闷着，就总是会找自己说话，虽然很多时候，季平生都不会回复，但是苏沅一点都不在意，照旧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相处下来，也有一年了，季平生也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团体，和苏辞也因为一道题目，成为了好朋友。
他送了一支钢笔给苏辞。
本来这一次的高考，季平生也会在里面，不过他选择了另一种人生。
苏辞看了一眼那钢笔，有些诧异，“怎么送钢笔给我，这个很贵吧。”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季平生身上都没什么钱的。
也不知道买这些，是从哪里弄来的钱。
苏辞其实还是挺佩服季平生的，之前有一道题，连苏辞自己都有些难倒了，而季平生路过的时候，看出了他的苦恼，就问他能不能让他试试。
结果没想到季平生没多久就给解出来了。
自此之后，苏辞就发现，季平生的脑子也是不容小觑的，之前他只佩服自己大哥一个人，现在对季平生也有了几分欣赏。
季平生抿唇道：“你收下就是了。”
“那就谢了。”苏辞也知道季平生这人，性格孤僻，两人能做成朋友也算是不容易，要是自己不肯收的话，怕是他会心里敏感。
看到苏辞收下了，季平生才松了口气，其实他怕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会让苏辞不喜欢，他确实没有多少钱，想要出去打工赚钱，都因为腿疾的关系，根本没人会愿意要他。
国医馆是有学校食堂的，也支持学生们勤工俭学，但是季平生这个情况，却是没有进去的可能性。
他只能靠着去拿每个学期的奖学金，那是前三名，才会有的。
季平生的脑子不错，记忆力很强，虽然也是刚接触中医，但是学习上很认真，其他孩子可能还有些惰性，可是在季平生这里，是完全没有的。
除了学习的日子，和治疗腿部的日子，季平生的生活，完全就被医书这些占据了全部。
季平生是有天赋的，他学习这些学习的很快，看着季平生如此，白绣绣心里盘算着，估计季平生五年就能学的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其实白绣绣也有了培养季平生起来的打算，她是会老的，总有一天会做不动，国医馆却要继续传承下去，若是早早的就后继有人的话，对白绣绣来说，对国医馆来说，对国家，对人民，都是好事情。
白绣绣摇了摇头。
见白绣绣摇头，魏雯有些忧伤了，“可是我好紧张啊。”
后天就要出嫁了，她今天是来请假的，可魏雯就是有些紧张。
白绣绣没这么紧张过，也不知道魏雯在紧张什么，只能安慰道：“估计是第一次结婚的关系，等下次就好了。”
魏雯：“？？？”
有这么安慰人的么。
哪来的下次！
白绣绣怀孕后，发现自己的智商似乎下线了，有时候反应总是慢半拍，就像是现在，她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道。
“请原谅一个孕妇说的话，她自己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绣绣，怀孕是不是很难受？”魏雯现在就是新手上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要问。
怀孕的确是挺难受的。
白绣绣前期刚怀上的时候，孕吐反应就比较厉害，到了现在，口味就变得奇奇怪怪的，而且易怒，智商也跟离家出走了一般。
不过好在，无论她怎么作，身边都有个人疼她宠她。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难以忍受。
白绣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安抚道：“没事的雯雯，这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你咬咬牙就过去了。”
魏雯：“……”
她觉得还是自己消化吧，问白绣绣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转眼就到了魏雯结婚的日子，魏家就在这边，高政的家远一些，就打算先在这里办一场，到时候再回去高政家办。
学校里的老师，基本上都收到了邀请，白绣绣大着肚子，要是换做是别人的婚礼，她就懒得去了，可是魏雯的，她还是得去的。
不过临出门这会儿，白绣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各种的不满意。
对身材不满意，对衣服不满意，对脸上的肉不满意，顺带着对苏望亭也不满意。
白绣绣委屈，“这些衣服都不好看。”
很多都穿不了了，新做的没几套。
苏望亭看白绣绣难过了，赶紧哄着，“没事的，咱们先穿一件过去，等明天我没课，带你去买新的衣服好不好？”
“可是今天是雯雯的生日，我想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白绣绣可怜巴巴。
苏望亭从里面挑了一件白色的直筒裙子，让白绣绣去换上，嘴上还哄着，“这条裙子好看，宝儿换上看看，其实衣服好不好看的不重要，我觉得我家宝儿怎么样都好看。”
“撒谎，”白绣绣幽怨的看着他，等换上了白色裙子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吐槽，“都没有腰线！”
苏望亭：“……”
肚子都四五个月了，能有什么腰线。
就算苏望亭再聪明，在哄媳妇这个行业上，也还是外行的，特别是现在怀孕后，白绣绣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比起以前要感性许多，有时候可能他说错一句话，眼睛就红了。
苏望亭斟酌着语言，开口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你看你皮肤白，穿着白色裙子都白的很，而且你长得好看啊，胖一点更可爱。”
白绣绣没听之前的话，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某三个字，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所以你也觉得我胖了对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果然，苏望亭嫌弃她了。
一旦她胖了，那就不好看了，很有可能苏望亭就会嫌弃自己，然后出去找女人，这样就会出轨了。
想到自己被出轨的场景，大着肚子，在风中飘零，上演一场狗血的情景剧，白绣绣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白绣绣是个小说爱好者，穿书前看过不少的小说，有一段时间还看上了三观不正的狗血虐文。
比如女主怀孕，男主在外有了女人，那个女配身体不好，导致男主回来还要拿女主的肾啊，血啊，给那个女配。
反正很多小说，夫妻关系的不合，都是从怀孕开始的。
苏望亭：“……”
他明明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他斟酌了半天的语言，还是说错了话，但是闭嘴显然是不可能的，闭嘴只会让白绣绣想更多。
苏望亭索性走过去，低下头就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动作轻柔和煦，如同阳光一般，沐浴在白绣绣的每一处。
她脑海里的想象瞬间停止了。
等到自己气喘吁吁的时候，苏望亭才停下了动作，他用额头抵着她的，眼眸认真且深情，“宝儿，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我爱你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白绣绣眨了眨眼睛。
心里像是堵着一处温热，触动着她的柔软，让她的那些所有不安，全都荡然无存。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不胡思乱想了。
看白绣绣乖乖的模样，苏望亭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是斗智斗勇的一天。
以前苏望亭情话说的不多，可自从白绣绣怀孕后，这情话是一套接着一套的来，直到把白绣绣哄开心了为止。
到酒宴上的时候，很多人都来打招呼，毕竟来的不少都是学校里的人，看到白绣绣来，孟月蔷赶紧叫人坐到这边来。
正好苏望亭有事情被人叫走，他便让孟月蔷帮忙照顾一下。
孟月蔷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绣绣这边有我呢。”
叫苏望亭的是校长。
看到苏望亭来，校长倒是颇为激动，他让人坐到了自己的对面，才握着他的手道：“江老师，你之前出的那篇论文，引起了化学界不小的反响，现在我打算乘胜追击，成立一个科研小组，就由你领头怎么样？”
要不是苏望亭的教学资格尚浅，其实在校长看来，他比较倾向于苏望亭做这个系主任，只是现在自己这么扶持的话，肯定会引起下面人的不服，到时候对苏望亭反而是一件坏事。
他还太年轻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些学术研究，拿出了成绩来，那自然就有资格了。
这个人才，他得笼络在学校里。
苏望亭本来就有这方面的计划，倒是没想到校长会主动跟自己说，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自然是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校长了。”
“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这样的人才在我们学校，是我的幸运，好好办这个科研小组，要是真的成功了，江老师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啊。”校长很看好苏望亭，对于苏望亭的成就，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苏望亭和校长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还有建立科研小组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两人聊得很深入，要不是还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婚礼上，估计还得继续聊下去。
本来校长早就想要找苏望亭了，只是苏望亭最近一直都在陪媳妇，除了上课写论文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和白绣绣在一起。
要是单独找苏望亭的话，或是上门去找，校长又怕自己这么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办了坏事，也就只能趁着这个魏雯结婚的日子，和苏望亭说了一番。
说到后面，校长拍了拍苏望亭的肩膀，“江老师，我知道你疼媳妇，不过化学界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分点心思在课业上。”
苏望亭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虽然说现在自己在化学界已经小有名气，可是白绣绣怀孕也就一次，他与其一边担心化学的事情，一边惦记着白绣绣，还不如多花时间照顾白绣绣的好。
不过校长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苏望亭自然是知道的。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少，科研小组一旦成立，在前期，一定是非常忙碌的，他有些头疼。
回到了白绣绣那，人正在跟孟月蔷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看起来灼灼其华，闪耀的很。
苏望亭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一天下来，魏雯都觉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终于结束后，她果断的去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跟高政数起了钱来。
高政一分钱都没要，还把自己的存折拿了出来，全都交到了魏雯的面前，认真道：“雯雯，以后这些都归你管。”
能娶到自己一直暗恋的对象，高政就已经够飘的了，还不抓紧对魏雯好的话，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魏雯有些感动，没想到高政愿意让自己管钱。
这会儿就剩下了两个人，又刚好是新婚第一夜，情到浓时，便什么都顺其自然了。
魏雯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但是没有几天就选择回来上课了。
走进办公室的白绣绣，看到魏雯的出现时，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刚结婚么，我记得你请假一个礼拜啊，这才三天，难道是跟高政吵架了？”
看魏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要是吵架的话，那高政也太不懂事了吧，这才结婚几天啊。
听到白绣绣的问话，魏雯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没力气说话，身子都是酸痛的。
她趴到了桌子上，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躺尸，“我爱上课，上课使我快乐。”
白绣绣：“……”
我信你个鬼！
这一次结婚，让魏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也让魏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当初对苏望亭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
不过因为要高考的关系，所以这些事情，还是在计划之中，打算等高考之后，再去花时间做这些事情。
日子过得快。
白绣绣几个都操心江春的高考，到了高考这日，顶着大太阳的，白绣绣就挺着肚子去了，一直到江春出来，她这颗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暑假正式来临。
苏望亭的科研小组，也正式上了轨道，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过大家都知道苏望亭妻子怀孕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让苏望亭先回去。
对于这一点，苏望亭心里也清楚。
录取通知书来的很快，江春考上了清大，正式成为了清大的一员，这也是在白绣绣意料之中的事情，心中欣慰的很。
等到八月份的时候，白绣绣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身体都是肿胀的，连脚都开始肿了一个号，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能平躺着睡，这样肚子压着难受，侧着睡的话，很容易就翻不过来，连洗澡都是要李美华或者苏望亭帮着忙。
她晚上睡不着觉，等苏望亭夜晚回归的时候，就发现媳妇没睡觉，他放轻了动作，怕吵醒了已经入睡的丈母娘，到屋子里的时候，才小声问道。
“怎么到现在还不睡？”
白绣绣委屈巴巴的，“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坐到了床边，伸出手给她揉着大肚子，“我这边会加快进程的，到时候每天都陪着你。”
他现在做的实验，还是在不停的推翻过程中，要成功并不是这么快的，毕竟要是这么容易成功，早就有人去做了。
不过在这之前，苏望亭早早的就和校长打过了招呼，会空出一两个月，陪白绣绣生产坐月子。
这一点，校长也是能够理解的。
白绣绣难受，呼吸都有些难受，每天都要在苏望亭的按摩中，才能入睡，她的脚肿，容易抽筋，每天都要泡脚。
靠在床边上。
看着苏望亭单膝跪地，在那给她洗脚，白绣绣突然就开了口，“苏望亭，娶了我你会后悔么？”
她现在看自己，都觉得自己跟气球似得，胖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
要是苏望亭后悔了，也是正常的吧。
苏望亭端了个小板凳过来，拿着干毛巾给她的小脚放到了上面，仔细的擦干净，这会儿白绣绣的脚，自然不像以前那么的小巧，但是却也挺可爱的，戳一下还有一个洞。
他抬眸对上白绣绣，见对方正局促的看着自己，眼底里还透露出几分担心，他就觉得好笑。
苏望亭把脚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用从医生那学来的按摩方法，给白绣绣按摩着，才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现在这么胖。”白绣绣有些自暴自弃了。
内心疯狂吐槽，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生孩子都不长肉的，到底是什么神仙体质！
怎么到她这里，就又是胖脸，又是肿脚了，看不起谁呢！
难道因为她穿书的是女配？
女配难道就不配拥有神仙体质了么！
苏望亭一看白绣绣这样，就知道这人又是开始胡思乱想了，他只能好脾气的说道：“怎么会，现在这样多可爱，更何况你是为了我生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甚至觉得后悔娶了你呢？”
她永远无法知道。
当初自己眼瞎后，有多么的绝望，人生仿佛陷入了一场永远都无法醒来的黑暗之中，他摸爬滚打，却怎么都逃不出去。
在这样的时候，白绣绣出现了。
她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他又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庆幸。
同样也感觉到上天对他是偏心的。
到现在眼睛恢复光明，又能为热爱的职业忙碌，身边有自己爱着的人，还即将拥有一个属于她们爱的结晶，这对于苏望亭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后悔？
怎么可能！
被按得差不多之后，苏望亭让白绣绣躺到了床上去，收拾好这些，才洗了澡上床，从背后搂住了白绣绣，他的声音低低的。
“别想那么多，我会永远都在你身边的。”
白绣绣嗯了一声，心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怀孕的日子再煎熬，可至少有苏望亭在，她还是幸福的。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苏望亭停了自己手里的事情，请了假特意去陪着白绣绣，就等着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的出生。
到了预产期的时候，苏望亭就带着白绣绣住进了医院里，每天都和李美华轮换着来照顾，惹得白绣绣都觉得自己跟重症病患者一样。
而李美华每天都睡不好觉，就怕白绣绣突然就要生了，至于苏望亭则是依旧每天晚上和白绣绣讲故事，减轻她的害怕。
临睡前。
白绣绣躺在病床上，这几天看到好几个孕妇来生孩子了，像是她这样生孩子还能住院的，几乎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压根没有的情况。
这年代条件好的人不多，来医院生孩子都是要条件还可以的人，而其他没条件的都是在家里请有经验的老人帮忙生，因此当有人知道白绣绣来医院住院，就为了生孩子，而且母亲丈夫都还在身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羡慕。
白绣绣看那些生完孩子出来的，真的就跟去了一趟鬼门关一趟，吓得她都有些临阵退缩了。
今天，苏望亭照样给白绣绣讲故事，可是白绣绣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两天就是预产期了，也就是说随时随刻，自己都有可能要生孩子。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白绣绣就有些恐慌了，她哪里还睡得下，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的。
看出白绣绣的不安，苏望亭放下了手中的故事书，温声安抚道：“没什么好害怕的，没关系的，有我和妈在，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怕痛，生孩子那肯定是要痛的，可是没办法，事到如今，也不能就不要这孩子了。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哭唧唧，“都说生孩子很痛的，苏望亭我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感觉到新奇和害怕的，当初看林芳和孟月蔷生孩子，她还没觉得什么，就觉得小孩挺可爱的，要是可以的话，自己也想要生一个。
可现在不行了，现在想不到小孩多可爱，只能想到生孩子会有多痛。
苏望亭也不知道有多痛，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和白绣绣说这些痛苦的，要不然只会加重她的恐惧感。
想到这，苏望亭一本正经道：“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这种痛苦每个人的程度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可能你就是能忍受的，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了，咱们也不能不生了对不对，等孩子生出来了，你也不用挺着大肚子了，不用担心自己的身材走样，其实让它赶紧出来，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对不对？”
这么说起来，似乎还是挺有道理的，白绣绣本来就是害怕罢了，现在听苏望亭说，恐惧心理被安抚了不少。
她觉得挺有道理的。
特别是苏望亭说的，让孩子赶紧出来，她就不用挺着大肚子，身材也不用走样，这才是白绣绣最关注的。
爱美之心啊。
现在白绣绣就恨不得这绣绣赶紧给出来了。
谁还不是个绣绣了！
白绣绣这么想着，这心一下子就安了下来，困意也就来袭了。
晚上孕妇是尿频的。
白绣绣白天还喝了很多水，这会儿就忍不住了，她下床打算去上厕所，病房里留着一盏微弱的灯，可以看得清楚周遭的事物。
想着苏望亭这几天照顾自己太累了，白绣绣也就没喊他，但是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白绣绣不知道绊倒了什么，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一阵剧痛袭来，下身湿哒哒的，白绣绣痛的脸色惨白，深呼吸着在那喘着气，“江……苏望亭……”
苏望亭刚睡着，听到这微弱的声音，立马就醒了过来，赶紧大步向前，等看到白绣绣跌倒在地，脸色惨白一片时，顿时变了神色，“是不是羊水破了？”
白绣绣痛的没办法回答。
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痛，连哭都哭不出来，神智都是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自己被凌空抱起，到了一处温热的怀抱中。
苏望亭似乎一直再叫人，白绣绣听得出这声音里的慌乱，她很想要开口，让苏望亭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她没什么事情。
只是一直都开不了口。
宫口开得很快，痛意一阵又一阵，来的很明显。
白绣绣不是吃痛的类型，一点点疼都能哭鼻子的那种，可这会儿，愣是一滴眼泪都没落下来。
进了产房。
看到白绣绣被推进去，苏望亭的心是慌乱的。
那一刻，他很想要说，不生了，他们不生了，什么孩子，那都没有白绣绣来的重要。
李美华被吵醒，匆匆就跑来了，看到白绣绣已经进去，这立马就开始双手合十在那祈祷上天保佑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望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就像是泡在了海水里一般，他完全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至于已经进了产房的白绣绣，却觉得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死掉一般，她想要骂爹喊娘。
没想到生孩子竟然这么痛。
那一下摔的，导致宫口开的很快，她都还没有个缓冲的机会，就被送了进来。
听着医生一直在让她深呼吸，白绣绣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勇敢了，明明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而下身的疼痛，更是那种说不出来，又道不清楚的酸痛感，让她无法去形容这是有多痛。
妈妈真是伟大。
这就是白绣绣唯一的想法。
头胎是很难生的，好在白绣绣的身体素质还算是可以，忽略被泡在汗水里的感觉，白绣绣一门心思的就只是把她生出来。
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还问孟月蔷生孩子有多痛。
那时候孟月蔷只是用一种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表情，对上了她，然后道：“这种事情，还是你亲自体会一下才能知道。”
“那你当时生孩子，有没有想要把孩子塞回去的冲动？”白绣绣越发好奇了。
孟月蔷惊恐的看着她，“我好不容易把这臭小子给生出来了，让我塞回去？做梦！绣绣我跟你说，等到了那时候，你不想生也不行了，就是硬着头皮的去生，总能生出来的，别想那么多，咬咬牙就过去了。”
当时白绣绣还觉得，孟月蔷是在跟自己乱说，现在轮到她自己生的时候，白绣绣就知道了，孟月蔷说的话，一个字都没错！
暑假即将来临，高考自然也就接踵而来。
江春就要高考，白绣绣作为小婶婶，自然不敢松懈，加上最近也空，挺着大肚子就和李美华一道去了张秋梅那。
看到白绣绣大着肚子来，张秋梅也没有让人做饭什么的，开始各种嘘寒问暖，又是跑出去买了许多的营养品回来，紧张的很。
“小姐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得跟我说知道么？”
怀孕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去了鬼门关，生孩子更是一只脚踏了进去，只有女人更能理解心疼女人，张秋梅平时是不太靠谱，但是这种时候对白绣绣绝对是好的。
江春正在备战高考，把习题做的差不多后，也忍不住跑了出来。
她如今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良好的生活环境下，原先瘦小的身子，此时拔高了许多，和白绣绣都差不多高了，更别提已经发育好的身材，更显凹凸有致。
看到白绣绣的时候，江春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对上了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婶婶，这里面是有小绣绣了么？”
“对啊，很快小春就有弟弟妹妹了，小春开心么？”白绣绣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有弟弟妹妹，江春当然高兴，她咧开了嘴，笑的很是灿烂，“开心，小春很开心！”
以后她就是大姐姐了，除了要照顾好江夏以外，那就是照顾小婶婶的孩子。
而苏辞考了五百九十分的高分，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南城高考状元，至于苏沅这一次也是超长发挥，竟然考到了五百零五分。
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送来了，至于苏沅也成功的留在了南城大学。
她报考的专业是护理。
苏望亭知道上这个专业后，还要让苏沅去换专业，“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个做什么，毕业了以后还要去伺候别人么，你知不知道做这个很辛苦的，怎么就上了这么个专业。”
她还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呢！
今年报考的人很多，但是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一，自己女儿还能考上，简直就是苏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结果没想到，去学了个护理学。
听到这话，苏沅很不服气，说道：“妈妈都能做医生，我也可以好好照顾病人，这不叫做伺候，这叫做为人民服务。”
乖女儿这话，可把苏望亭给气坏了。
他强硬态度，“那能一样么，你考这么高的分数，你要说报考个医学，我也随你了，但是你做什么护理，爸爸就不能同意。”
“你这是职业歧视，觉得医生就高护士一等，但是我觉得，要是没有护理人员的话，那医生就算治好了人，情况也会恶化的，这是相辅相成的，爸，你不能职业歧视。”苏沅非常坚定自己的这个选择。
她没有白绣绣那么的伟大，自然也没有妈妈那么有天赋，能够去做什么神医一样的存在，她的脑子就是在这里了，再勤奋也做不了很厉害的医生。
护理不一样，她可以去学习怎么照顾病人。
以后若是季平生站不起来了，她也能够去很好的照顾他。
这事情，导致苏沅和苏望亭，破天荒头一次的两父女闹矛盾了。
苏望亭气得不行，回去之后，就和白绣绣道：“我这是职业歧视么，我就是不想她那么辛苦，我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要给别人接屎接尿的，她又是被咱们娇生惯养出来的，能做得了这个么。”
在苏望亭看来，明明苏沅可以有更少的选择，为什么非要做这个呢，他不歧视任何的行业，但是作为父亲，他心疼自己的女儿。
苏望亭也知道苏沅的性子，向来都是三分钟热度，对什么都不上心，一直以来都是享乐主义派，但凡能享受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受苦。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突然就要选择做这个了。
苏望亭能不气么。
听到这话，白绣绣安抚道：“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这样吧，我明天和沅沅聊聊，如果她松口的话，就转个专业，要是她还是坚持的话，这是她的人生，我们也只能随她去了。”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苏望亭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明天好好劝劝她。”
至于苏辞那边，完全不用她们担心，到了北城那之后，还有苏念会照顾，两兄弟都能有个照应，唯独这个女儿，虽然是留在南城了，但是却一点都没少操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专业是大事。
对于苏望亭来说，他不求苏沅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开心活着就行了，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是快乐童年教育的。
结果现在说要去做护理，他完全不敢想象。
一整晚苏望亭都辗转反侧，闹得白绣绣也没睡好觉，她第二天一大早，做好早饭之后，就去房间门口敲了苏沅的门。
苏沅刚睡醒，开门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一抬眸看到是白绣绣，她眨了眨眼睛，清醒了几分，“妈。”
“醒了？和你聊聊。”白绣绣笑容淡淡的看向苏沅。
听到这话，苏沅有些紧张了起来，她不是很怕苏望亭，因为从小到大，苏望亭都没有凶过她，可她怕白绣绣，因为一直以来白绣绣都是比较严格的。
她有些忐忑不安，让白绣绣进了门。
选专业这事情，她连苏辞都没有透露过，自己偷偷摸摸的就写上去了，怕的就是家里人反对，她又找不出个适合的理由来说服家人。
不过原本苏沅觉得苏望亭是最好说服的，自己说两句，按照自己父亲对自己的疼爱程度，一定会答应的，结果没想到，苏望亭反对的最厉害。
苏沅头疼了。
这相当于自己的盟军，少了一个。
等白绣绣进了屋后，苏沅双手交织着，不安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出。
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这反应，白绣绣就知道她这是心虚的表现，她淡淡道：“听你爸说，你报了护理专业，按照你的成绩来说，其实你可以选择很多你觉得轻松的专业，以后就算是毕了业没有工作，你爸也会一直养着你，不会让你受苦，你可以告诉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想要做护理么？”
这太反常。
要是别人问起来，苏沅还能用那套说辞再说一遍，可是偏偏是白绣绣问起来，曾经白绣绣是想要找自己的孩子，来继承这个国医馆的，但是老大喜欢数学，老二中医天赋不高，老三懒惰，第一个反对念这个。
这就导致了，最后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她不得不从这批学生中去寻找。
现在苏沅说要学习护理，谁不知道苏沅最怕辛苦最怕累，也最怕脏，被苏家人惯得娇生惯养的。
苏沅低下头，一紧张双手就会开始交织，她道：“妈妈，你就让我自己选择一次吧，我知道无论我以后做什么，你们都会支持我，可是我也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对季平生有用的人。
梦里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苏沅也想过，如果自己的大学也改变了，是不是代表着整个悲剧就不会发生。
护理虽然是为了季平生去做的，但是想到还有那么多的人也需要，她就觉得，其实自己也并不排斥这份工作。
她脑子不够聪明，这一次高考考得好，完全是勤奋＋运气才有的，她也想去学医，可是这个脑子根本记不住，也就只能学点简单的了。
科研小组在校长的大力支持下，正式成立了，苏望亭作为组长带领小组，而高政也积极的加入到了其中，一时之间倒是都忙碌了起来。
魏雯刚开始还挺赞同高政进入的，毕竟被折腾的狠了，可时间久了，丈夫一直忙碌，其实她也会很没有安全感。
之后高政就发现，只要自己回来，魏雯对自己就会很热情，夫妻小两口的日子过的很是不错。
苏望亭现在忙碌起来，对于白绣绣来说，虽然有些舍不得，可却也懂事的能知道，这是重要的事情，自己还是很支持的，不过偶尔矫情起来，还是会觉得委屈，午夜梦回掉点金豆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时候，苏望亭也能察觉出来一些，他早早的就写了信回盛家，没几天李美华就来了，小怀瑾也扔给了盛大伟去照顾，一心就惦记着怀了孕的闺女。
苏望亭是去火车站接的。
李美华一下火车，就瞧见了苏望亭，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没给什么好脸色。
见到李美华的苏望亭，自然是热情的喊了一声，“妈，路上辛苦了吧。”
“我不辛苦，我女儿才辛苦，”李美华哼哼道：“虽然说事业是重要，可是宝儿现在怀孕了，你这么忙，她一个人怎么办啊。”
想想就觉得可怜。
听到这话，苏望亭没有反驳，这事情的确是他不对，只是校长找到自己的时候，他有想过往后推的，毕竟科研小组成立，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跟资金的到位。
只是没想到校长早有想法，简直是雷厉风行，没几天就把这事情办妥了，空出了一间实验室出来，连带着几个参与实验的人，都减轻了课程。
科研小组有额外的补贴，这是校长去申请下来的，也是对几个人的保障。
这么一系列下来，苏望亭作为组长，也只能用心去做了，毕竟这是他之前一直都在坚持的。
只是苦了白绣绣。
苏望亭认错，“妈，您说的对，这都是我不对。”
看到苏望亭这样子，李美华也不好在继续生气了，只能问了一下白绣绣怀孕后的状况，对于这些，苏望亭还是知道的，问什么就回答的井井有条，让李美华心里又满意了几分。
自家女儿还是嫁了个好男人的。
哪家丈夫会像苏望亭一样，把这些记得一清二楚的，而且还有事业心，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
李美华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碰到白绣绣的事情，肯定是会站在白绣绣的立场上来说话。
她看苏望亭说起白绣绣最近的情绪不佳，安抚了一句，“有些人怀孕是这样的，比较敏感，没关系的，反正我不是来了么，我会照顾好宝儿的。”
看到李美华这么说，苏望亭松了一口气，真诚感谢，“那就谢谢妈了。”
两人直接回了家。
苏望亭住的地方还有一个空房，早在叫李美华过来的时候，苏望亭就收拾出来了，这一次丈母娘肯定是要住很久了。
白绣绣再过几个月就要预产期了，李美华这一趟来，除了照顾怀孕的闺女，自然还要陪产，跟照顾月子，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不然光白绣绣和苏望亭，一定手忙脚乱的厉害，好歹李美华还照顾过林芳和小怀瑾。
校长大概是知道，自己让苏望亭忙碌，对白绣绣还是挺不公平的，所以特意跟系里打了招呼，让她的课程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二，基本上都让其他老师给代替了，因此白绣绣空的很，几乎每天都在家里。
现在偶尔会和孟月蔷在楼下走走路。
用孟月蔷的话就是说，强身健体，容易生孩子。
看到这小楼房，李美华满意的很，老师这待遇就是好，还有房子给住，这说出去多骄傲，她女儿女婿就是厉害。
两人一直到了家门口。
开门的时候，就瞧见白绣绣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听到动静，白绣绣抬眸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苏望亭和李美华，倒是有些诧异。
正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就被李美华紧张的喊住了，“闺女别动，妈不用你迎接。”
现在白绣绣可是怀孕的身子，跟其他时候可不一样。
白绣绣是不知道李美华来的，现在看到娘亲，眼眶热热的，再看向一旁的苏望亭，心里暖洋洋的，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苏望亭的主意。
苏望亭让李美华先进去，自己拿着李美华的行李放进了准备好的房间里，而李美华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一进去就开始询问起来家里东西的置放。
这些白绣绣都不是很清楚，毕竟都是苏望亭在做的，而苏望亭则是一样一样的和李美华说，等人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也差不多得回实验组了。
苏望亭揉了揉白绣绣的脑袋，语气温柔，“我得先回学校了，有什么事情就和妈说，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下班回来给你带。”
“嗯……”白绣绣乖乖的点头。
她现在的课很少，大把的时间都是在家里，有了李美华就方便多了。
等苏望亭走后，李美华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给女儿做了午饭，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嘴上感慨着。
“我家宝儿，果然是长大了，这么快就要当妈了。”
想到以前，李美华生白绣绣的时候，她就那么一丁点的大，还只会哭，到了现在，已经长的如花似玉，嫁了个好丈夫，还怀上了孩子，成立了一个真正的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家庭。
这些仿佛都还在昨天。
李美华说起来眼睛就红了，看的白绣绣是哭笑不得，这怎么感觉像是自己这老母亲怀孕了，而不是她怀孕，比她都要来的矫情了。
白绣绣只能赶紧安抚，“妈，这不是好事么，你干啥呢，等我生了孩子，你就能做姥姥了。”
“是是是，我家宝儿说的对，这是好事。”李美华赶紧点头，觉得自己的确是不该哭，赶紧认同白绣绣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李美华在，白绣绣倒是没那么矫情了，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会有人陪着自己，而苏望亭无论怎么忙碌，晚上是肯定会回家的，白绣绣倒也安了心。
小团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名字的，小名就小团子的喊，小团子很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只要对上漂亮女孩子，都是笑着的。
魏雯几个都来看过白绣绣，但是没一会儿，等瞧见粉雕玉琢，长得格外漂亮的小团子时，就开始喜欢的不行了，抱着这小团子压根不肯松手。
她们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魏雯感慨，“也不知道我这胎，能不能生个女儿，这样的话，咱们就能结亲家了。”
果然颜值就是一切，无论是孟月蔷、章春妮，还是魏雯，都是看中了白绣绣和苏望亭的颜值，才会死活都要跟白绣绣结亲家的。
现在孟月蔷是没戏了，两个都是儿子，总不能让人搞*基。
正因为知道白绣绣也生了个儿子，孟月蔷特别的幽怨，“绣绣，我家臭小子的媳妇没了。”
“淡定。”白绣绣笑着说道。
孟月蔷怎么淡定的下来，她和周深就白绣绣生女儿这个事情，展开了非常激烈的讨论，一致决定非得让自己还在吃手手的儿子，追到江家女儿不可。
结果昨天得来的消息，让她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两夫妻的美梦做的正好呢，完全没想过白绣绣会生的是儿子，而不是女儿。
至于魏雯也怀孕了一段时间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开始期待生个女儿，这样就有机会和白绣绣的儿子发生什么了。
章春妮和叶序也来过一趟，她们比白绣绣生的早，也是个儿子，这导致大家都非常的低落。
这事情要是让那些重男轻女的人知道了，怕是要跌破眼镜，吐槽一句奇葩了吧。
在医院里待了一礼拜，白绣绣就出院了，身上真的是臭烘烘的，主要是李美华盯得太紧了，而白绣绣也忍了忍，都说一个礼拜后洗澡行。
到了家里，床上已经铺的干干净净，等李美华抱着小团子的功夫，她抓着苏望亭的手，就可怜巴巴的，“晚上，我能不能洗个澡？”
苏望亭皱眉，“不行，妈说会落病。”
一切还是要从白绣绣的健康为出发点的，要是没事的话，他肯定会答应，可是要是以后白绣绣的身体会不舒服，那就不行了。
白绣绣试图说服苏望亭，“没关系的，要么你给我擦擦也行啊，我真的好难受，而且你说我生孩子，这么脏兮兮的，肯定会感染的呀，要是不洗的话，我觉得细菌都要爬满我整个身体了。”
看白绣绣这模样，苏望亭有些心软，他抿唇说道：“我明天咨询一下医生，要是行的话，明天给你洗。”
“苏望亭你真好！”白绣绣这会儿是真的高兴了，要不是想着自己身上臭烘烘的，她还真想要扑上去抱抱他。
见白绣绣这样，苏望亭的眉眼染了几分温柔。
等到了第二天，他就去问了医生，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后，就趁着李美华忙活的功夫，利落的给白绣绣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白绣绣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干净了。
她是顺产的，这会儿已经能自由行走了，就是不能出门，怕吹风，在家里是顿顿的喝鱼汤，鸡汤，偶尔逗弄一下小团子，日子倒也过的舒畅。
苏望亭最近不忙，就一起帮着带孩子，盛家人每天都来，到了晚饭边再走，这样一直过了一个月，才回了江城。
在出月子那天，白绣绣把自己从头到尾，给洗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才一身轻松的上了床。
晚上，孩子是在两夫妻房间里的。
小团子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可以不睡觉，哪怕有李美华帮忙带着，但是白绣绣也依旧感觉到了精疲力尽，现在是三个人轮流带。
可是喂奶需要白绣绣喂，所以晚上孩子就得在两夫妻的房间里。
到了白天，就可以让李美华带着了。
每两小时醒一次，就跟定时闹钟似得，刚开始的时候，白绣绣被折腾的压根醒不过来，到了现在，时间久了，就成了惯性了。
晚上是白绣绣清醒的时间，白天就是她补觉的时间。
白绣绣窝在苏望亭的怀里，委屈巴巴：“为什么小孩子看着像天使，相处起来就跟魔鬼似得，我还以为咱们儿子会跟别人不一样。”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苏望亭温声安抚着她。
时间不早了。
白绣绣最近睡眠严重不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团子准点哭了起来，苏望亭立马睁开了眼睛，下床后抱起了自家儿子。
夜深人静。
大概是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的老父亲，小团子咿咿呀呀的不哭了，想要和苏望亭对话一般。
瞧见小团子这样，苏望亭倒是乐了，低声道：“你这个小恶魔，折腾我也就算了，还折腾你妈，全家人都为了你睡不好觉。”
“咿咿呀呀。”小团子在对话。
小模样格外的认真。
苏望亭对于自己的血缘不是无动于衷的，这个世界上在除了白绣绣之外，仿佛多了一个人成为了自己在世界上的牵绊。
往后他能看着这个孩子度过他的一生，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一直看儿子看到儿子六七十岁。
那这一生，就真的美满了。
被苏望亭哄了一会儿，小团子就睡着了。
他没有立即把儿子放进婴儿床里，而是盯着他看了会儿，声音很轻，“这样不就听话了么，今天乖乖的，妈妈很累了，你不准闹腾妈妈，听话的话，爸爸就给你取个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得懂苏望亭的话，这一晚下来，小团子还真的没怎么醒来过，至于白绣绣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
醒过来的时候，苏望亭已经起来了，正把孩子抱出去给了李美华。
回头看到白绣绣醒过来，他走上前把要穿的衣服递给了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我给儿子想好了名字。”
“什么名字？”这话让白绣绣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自己儿子因为没取名字的关系，都还没上户口呢。
苏望亭温声道：“江辞笙。”
笙通盛，辞是辞别的意思。
苏望亭取这个名字有私心，希望自己儿子以后的人生，可以告别他的母亲，也就是白绣绣，活出自己的人生，把他的媳妇还给他。
从名字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儿子是被嫌弃的。
不过白绣绣没想那么多，等问清楚了苏望亭是哪三个字后，就觉得非常好，这个非常的小说，像极了小说男主角的名字，她喜欢！
就这样，一直没名字的小团子，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大名，江辞笙。
带孩子的生活，自然是辛苦的，白绣绣除了上课，就是带孩子，几乎没什么夫妻生活了，至于苏望亭回归了实验室后，比起现在更加的忙碌了起来。
他们做的，是关于改变土壤的一些实验，这个先前就是苏望亭接触到的实验，现在大家要吃饱饭，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足够的粮食，可是很多地区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粮食不够吃，土地种不出高产量，人实在是太多了。
先前苏望亭做的那个实验，让后面代替上的施敬源得到了荣誉，而其实原本的实验，因为各方面的关系，产量并没有高出特别多，还是有需要改进进化的地方。
然而施敬源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心思，现在享受着化学界的荣誉，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哪里还会想到关于这个实验，还有重新进化的可能。
苏望亭有调查过这些年，各个地区的粮食产量，朝着高政摇了摇头，“不够，这远远不够，这完全不够百姓们吃，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吃不上饭的。”
“谁说不是呢。”高政也有些头疼。
魏雯很快就要生了，苏望亭看高政的脸色不太好，便道：“过几天我给你放假，你先好好的回去休息休息，照顾照顾自己的妻子，别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这条道路，注定是漫长的。
苏望亭和手底下的人，一次一次的做实验，可却一次一次的推翻，比起当初的时候，还要来的严峻。
这个实验，一下就做了三年，进度很缓慢。
而这会儿，京都某四合院，正一堆人在进行学术讨论。
有一个人穿着西服，看起来应该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倒是依旧漆黑，看起来保养的不错，有人给他到了茶。
那人对上施敬源就特别的点头哈腰，“施院士能来，真是我的荣幸，这茶是我特意拿来的好茶叶，施院士你看看喜不喜欢喝，要是喜欢就带点回去。”
说话的是京都大学的化学教授薛山辉。
也就是之前，苏望亭来京都教学的时候，一直都对苏望亭有意见的那位老师。
听到薛山辉这拍马屁的话，施敬源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上，都忍不住泛起了几分笑意，喝了一口茶，果然是唇齿留香，好喝的很，他是个茶叶爱好者，这在化学界不是秘密，好些人想要拉拢他的，靠他的影响力在化学界的，都会送他好茶叶。
施敬源笑着道：“好茶。”
得到这句话，薛山辉就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找了这么多的渠道，就是为了给施敬源找好茶叶了。
能得到施敬源的一句好，可见有多不容易。
毕竟要送茶叶给施敬源的人，可不少啊。
薛山辉笑的更为讨好，“施院士喜欢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就给你备上带回去。”
施敬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样子就是同意了，薛山辉心中会意，赶紧就让人去备好了。
这里是薛山辉的家，他是地道的本地人，四合院大，加上他本身自己没什么才能，因此就喜欢搞一些歪门邪道，来巩固自己的学术地位。
交友就是其中一项。
大家都喜欢到薛山辉这里胡吃海喝，畅所欲言。
这一次能请到施敬源，也是让那帮人觉得薛山辉是个本事的。
这帮热血教授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篇学术报道，而那报道就是苏望亭发出的。
有人嘲讽道：“听说A大有个副教授自恃清高，对如今土壤的改变还不满意，非要自己做实验，而校长竟然很支持，帮忙申请了实验室不说，还对上面申请了补贴，可现在都三年多过去了，也没瞧见有什么花头出来。”
提起这话，其实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在施敬源的面前说别人的不好，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施敬源现在的地位为什么这么高，还不就是因为成功的改变了土壤的地质么。
现在有人对这个提出了质疑，还选择了自己成立科研小组，自然就有人嘲讽了，也好在施敬源的面前卖个脸。
听到这话，施敬源微微蹙起眉头。
他这些年自从获得了荣誉后，游走在各个学校里做演讲，可关于老本行的事情，并不怎么关注，因此这几个教授说的，关于什么土壤的报道，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当初和苏望亭那样的天才，在这个实验上，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没有人可以知道，现在单单一个副教授，就想要做这个？
改进他的实验？
真是痴心妄想。
见到施敬源皱眉，一旁的薛山辉看的是清清楚楚，知道这是自己表演的好时候，立马道：“你们说的那篇报道我知道，那个副教授我还认识呢，呵，这个江老师之前在我们京都教课过，的确是非常的清傲，当时我们一起吃饭，他还表现的对施院士的成就都不屑一顾，如今看来，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最厉害吧。”
薛山辉不喜欢苏望亭，这是当初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现在说苏望亭不好，除了为了在施敬源面前卖个脸之外，还是为了报报仇。
想到苏望亭长得好看，人又聪明，他就心里不舒服。
大概这就是嫉妒。
听到薛山辉说的那句，对施敬源的成就不屑一顾，就有人嘲笑了，“那什么江老师，又是个什么货色，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竟然对施院士都看不上眼，看来这一次做这个实验是故意的了，不过那又如何，这都三年多了，不还是什么都没有弄出来么。”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纷纷笑了起来，语气里都是对苏望亭的所作所为的可笑。
施敬源听到江这个姓氏，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对上了薛山辉，沉声道：“你说的江老师，全名叫什么？”
他不敢往哪方面去想，当初明明……
薛山辉不知道施敬源为什么这样，但还是回答了一句，“苏望亭，施院士你知道么？”
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像是苏望亭那么年轻，也没什么成就的，怎么可能认识施敬源这样的人物。
而在听到记忆中的名字时，施敬源的脸色彻底变了，又青又白，到最后黑了下来。
怎么可能！
他按耐住自己复杂的心情，对上了薛山辉，“那江老师，眼睛是好的么？”
“是好的，怎么了施院士？”薛山辉有些纳闷施敬源的问题，这眼睛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么。
施敬源心中还有些侥幸心理，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眼睛瞎了怎么有可能就这么好了呢，一定是同名同姓。
当初苏望亭可是他看着回去了农村的，他当时还想着，苏望亭的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现在无论如何，这一次的讨论，都让施敬源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没在这边多做逗留，就直接选择了离开，连茶叶都忘记带上了。
施敬源的成就高，在京都分到了一套小洋房，一家子都在这里住，到家的时候，家里一塌糊涂，都是小孩乱跑乱玩导致的。
他的心情不太好，三四岁的小男孩一下子就撞了上来，叫着爷爷，“爷爷，快陪我玩！”
“别吵爷爷。”施敬源沉着脸看了小男孩一眼，语气不太好。
小男孩没想到爷爷这么凶，立马就嗷嗷的哭了起来，拿着玩具就往施敬源的身上扔，“爷爷坏，怀爷爷，我再也不要喜欢爷爷了！”
听到哭声，施敬源的头更痛了。
楼上有人走了下来，是施敬源的妻子严云，快步将孙子搂在了怀里，不赞同的看向了施敬源，“你这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干什么回来就对小威发火。”
“我看小威就是被你给宠坏了，你看看咱们家，这一塌糊涂的，李妈呢，赶紧让人来收拾卫生，别整的家里跟垃圾场一样！”施敬源的火气显然不小，连带着对严云也发了火。
严云跟施敬源几十年的夫妻，一看就知道自己这丈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才会这样，要不然是不可能会这样的态度的。
李妈洗完碗匆匆跑了出来，就把孩子给带走了。
施敬源上楼，径直就去了书房，看到丈夫如此，严云也跟了上去。
“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让你照顾，你自己都照顾不好，难不成还想要照顾平生，”白绣绣自然是早早的就考虑好了，她道：“你刘茹阿姨那，会帮着忙照顾平生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苏沅眉头依旧蹙着，“可是……可是季平生和刘茹阿姨不熟啊，这么过去的话，一定会很不舒服的。”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是回事，索性道：“妈妈，我还是不去了，我还是留下来吧。”
说完话，苏沅就跑回了自己的屋。
听到这话，白绣绣有些懵，等回房间后，苏望亭问起，白绣绣才把这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
苏望亭没当回事，他道：“我看就是个借口，沅沅估计是不想坐车，她坐车就晕，说起来，先前我还想买辆车的，咱们家缺一辆车办事，去哪里都不方便。”
他作为父亲，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第一是因为苏沅和季平生的互动并不多，第二是季平生的腿不好，第三是他觉得自己的女儿还小。
所以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就没当回事。
不过白绣绣就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觉得沅沅，似乎对平生很上心么？”
“沅沅和你一样，心地善良，见不得人受罪，平生那孩子也确实是可怜，你不是说他很有天赋么，学中医也学得很快，别人要学十年，他学五年就够了，要是你能把他的腿给治好了，你那国医馆就后继有人了。”苏望亭知道白绣绣在意国医馆，以后谁会来接手。
最近，他也暗地里观察过季平生。
虽然季平生不怎么说话，但是他发现这个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样的人她们家是愿意帮助的。
苏望亭说的，正好也是白绣绣想的，她点了点头，道：“要是能在这期间，把平生的腿治好了，那这个国医馆，我就一点不操心了。”
现在药馆持续营业，她在国医馆后面种了药材，将每一样炮制好，就让孩子们去制作，当然每一道工序，她都会看在眼里。
中药的制作，是不容许一点的错误的。
药馆每个月的营业额，可以达到六万，几乎是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除去各部分的钱，白绣绣拿到手，是三万左右，这部分的钱，用来给食堂的运营，学校的运营，老师的工资等等方面。
剩下的，还有几千块的样子，这些钱白绣绣就会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八月初。
国医药馆。
王洪生刚把店门打开没多久，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了门。
看着这两人穿着打扮得体，王洪生立马招呼着两人介绍店内产品，这些都是他一直再卖的，自然是如数家珍，其中一人笑着道。
“来之前，我们都有提前了解过，华夏国医这个药牌子，在南城很火，我们就是冲着这个名气来的，我们老板是港岛人，想要问你们这里购买一批药膏回去，你这边看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听是从港岛来的，王洪生立马严肃了几分，现在跟港岛做生意的人很多，那边的富商财大气粗，经济方面比这边好太多了，要是真的能够把华夏国医这个牌子卖出港岛去，肯定能大赚一笔。
王洪生道：“你这边具体想要多少数目？”
对方笑道：“你这边有二十种的药膏，我觉得都是很有发展前途的，例如这个涂在孕妇肚子上的美白膏，到了港岛肯定大赚一笔，我想要挑选个十种样子，每一种要一百瓶，你这边看能给我怎么样的价格？”
每一种一百瓶。
王洪生吓了一跳，这一百瓶算下来，十种就是一千瓶，一瓶卖出的价格一般是十二块到十八块之间，如果对方要这种批量的价格的话，那肯定价格上要有所优惠，这个他做不了主。
不过他可以知道，对方要是真的诚意要买这么多的话，那这一笔绝对是能赚了。
这是大主顾了。
王洪生不敢做主，说道：“这事情我还得商量一下，不是我做主的，这样吧，您把联系方式留下，我到时候问问看上面是个什么意见。”
“成，这是我的名片。”对方很痛快的就把名片递了过来。
王洪生看了一眼上面，对方是个经理，看起来还是挺大的职位。
等人一走后，王洪生把店交给了下面的员工，直接就奔去了白绣绣的住处，这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家里的人不少。
白绣绣刚打算好下个月就出发北城，没成想王洪生就找上了门，她看对方气喘吁吁的，就知道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赶紧就让人进来了。
苏望亭对王洪生也是知道的，跟人点头示意。
倒了茶水上来后，白绣绣道：“怎么这么急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是好事，”王洪生耐住性子，激动的说道：“今天我刚一把药馆开张，就有两个港岛人来了，说是要购买咱们的药膏，觉得很有发展前途呢。”
一听这话，白绣绣也是有些兴奋，问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意思是，要买咱们这的十种药膏，每一种要一百瓶，一共是一千瓶，问我们能给什么价格。”王洪生擦了擦汗，水都来不及喝，就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
一千瓶，每一种平均给十块的批发价，一笔就能赚上万了，虽然说她们店里的营业额，在几天也能达到这种价格，但是大批量的销售，肯定也是有所不同的。
白绣绣本来是想要做精的，但是这样赚钱，其实只能在南城这边赚，很多药膏是可以推广出去的，制作比较简单，需要的人也会多。
例如跌打损伤的，还有一些是美白淡斑的，如今条件好了，对于容貌上，大家也会更愿意花钱。
白绣绣问道：“那那边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么？”
“有有有。”
王洪生赶紧把留下来的名片递了过去。
白绣绣拿过一看，名字叫做成兰公司，这名字她不是很熟悉，倒是一旁的苏望亭拿过看了一眼，微微蹙起眉头，“这集团还挺熟悉，好像还挺有名的。”
坐月子的日子肯定是枯燥的，而且老一辈的人还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的，特别是白绣绣提出想要洗头洗澡的想法，直接就被否决了。
李美华冷漠脸，“想都不要想，要是月子没做好，以后你的身子就垮了，乖宝儿，熬过这一个月，到时候在洗的干干净净的。”
白绣绣：“……”
一个月不洗澡不洗头，她怕是都要发臭了吧，一定比垃圾堆里捡来的都还要脏。
只是无论白绣绣怎么求，李美华都不为所动，态度异常的坚决，甚至因为她提出的话，特意和苏望亭打了招呼。
“苏望亭，你要是帮着宝儿做这些，让我发现我可不饶你！”李美华就像是一个独裁者。
对于丈母娘说的话，苏望亭自然是连连点头，直接忽视白绣绣对自己的挤眉弄眼。
晚上熬了点鸡丝粥，让白绣绣先吃着点，随后才把小绣绣给抱了过来，脱离母体一段时间，婴儿的脸色已经开始转变，比起刚出生之后的紫红，还有在羊水里泡的太久导致皱巴巴的样子，要好看上不少了。
听护士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婴儿，等过几天会长得越发的精致漂亮。
这话苏望亭自然是也跟白绣绣说了一遍，导致白绣绣特别的骄傲：“我就说我的颜值不会低的，生的孩子一定没有那么丑！”
这一高兴，倒是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脏兮兮的事情。
吃完了鸡丝粥，小孩放到了旁边的小床里，苏望亭收拾好了碗筷后，就被白绣绣叫了过去，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苦恼：“你给你儿子取名字了么？”
“还没来得及。”女儿的想了一堆，压根没考虑到自己生儿子的事情。
只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在嫌弃那也是喜欢的，有时候看着这小小的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心里的那种满足感，和血缘上的牵绊是完全无法言语的。
白绣绣噘嘴，“我想不好。”
“没关系，不用那么急，等晚点在考虑这个。”反正没名字也死不了人，苏望亭想得倒是开。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也只能这么想了，急倒是真的不急。
晚上苏望亭是睡在旁边的床上，有什么动静的话，只要喊一声苏望亭，基本上人就会来了。
看着床边上的儿子，白绣绣还有些懵，到了夜深人静，苏望亭也入睡的时候，她才敢仔细的看看自己的儿子。
就那么小小的一团，糯米团子一般，这会儿正睁着眼睛，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对她一点都不认生。
白绣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一下他，小团子立马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发出一些声音来，挥舞着手。
她顺势握住了小团子的手，没想到小团子的力量还挺大的，紧紧的握着她的大拇指，一点都不肯松手。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白绣绣小声道：“儿子，我是你的妈妈。”
小团子嗯叽嗯叽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一样，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白绣绣还是觉得神奇，自己竟然就这样生了个人。
见两个小的这么给面子，白绣绣的心情也不错，让周渊和高允回家里去跟父母说一声，要是家里没做饭，就索性把爸妈也带过来一起吃。
一听有的吃，周渊和高允跑的比谁都快。
白绣绣牵着江辞笙的手回了家，到了家之后，就把买好的东西放下，领着江辞笙去了洗手间，弄水给这破小孩洗手洗脸。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干吗了，身上都跟打仗似得，脏的要命。
对于这一点，白绣绣叹了口气，这破小孩一点都不像苏望亭爱干净，每天都是脏兮兮的，光洗衣服她都得累死。
等儿子再大点，得锻炼他自己洗衣服了。
烧了热水后，把江辞笙给扒得精光，直接放进了调好水温的水桶里，洗的干干净净后，拿出块大毛巾给人包在了里面。
“拿着这浴巾，妈妈去给你找衣服，不准玩水，不然我就不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菜了。”白绣绣警告了一番。
看江辞笙乖乖点头后，才放心的准备离开。
不是白绣绣多此一举要这么说，而是之前没有这么说的时候，这破小孩直接开了家里的水龙头，把洗手间闹得发了大水。
那是白绣绣第一次打江辞笙。
那水，她处理到半夜里才处理完，楼下的老师直接上来拍门，白绣绣又是赔钱又是道歉的，才算是罢休了这件事情。
白绣绣都快要被这破小孩给气哭。
想到这个事情，白绣绣还有些后怕，索性吃力的将小团子抱了起来，放到了房间里的床上，才放心的去找了新衣服出来。
给小团子换上。
白净的小脸露出来，五官粉雕玉琢，这一张脸蛋足以称得上是天使脸蛋。
有时候白绣绣都在想，要不是因为自己儿子长的这么一张美好的脸，她绝对不会这么忍得住不打他的。
颜控的悲哀啊！
给江辞笙洗完澡后，白绣绣让他在客厅里玩玩具，给他削了个苹果，才准备去做饭。
没多久。
外头就来了脚步声。
门是开着的。
江辞笙抬眸看了过去，就瞧见了几个熟人，立马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欢欢喜喜的喊了一声，“魏阿姨，孟阿姨。”
苏望亭不再A市，高政自然也不会在，至于周深最近在忙，本来魏雯和孟月蔷就不打算做饭了，想要随便做点凑合凑合，结果就听说白绣绣做饭，立马就来蹭饭了。
孟月蔷揉了揉江辞笙的脸蛋，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是个女孩子呢。”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个妹妹多好啊。
可惜是个带把的。
江辞笙：“？”
怪阿姨！
魏雯也有些幽怨，幽怨的不是江辞笙是个男孩，而是自己生了个男孩，她捏了捏自己儿子胖乎乎的脸，“你咋不是个妹妹呢。”
高允长得圆滚滚的，性格脾气都很好，被妈妈这么一捏，也没听懂对方说什么，就冲着人一笑。
看起来傻乎乎的。
魏雯扶额，这一定不是遗传了自己的基因。
听到外面的动静，白绣绣走了出来，看到人都来了，便说道：“你们先随便坐吧，马上就好了。”
“我来帮你。”孟月蔷撸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至于客厅里，还是得有个大人，管着这三个小恶魔的，光看白绣绣家里的墙上，都是涂鸦，就知道有多皮了。
孟月蔷负责洗菜，白绣绣负责做饭。
不一会儿，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就做好了，小孩子们闻着香味迫不及待的就上了桌，三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倒是互相有照应。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欢乐。
等结束后。
收拾完家里的家务，洗了儿子的衣服，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虽然说江辞笙才三岁，可是为了做苏望亭嘴里所谓的男孩子，他已经选择跟父母分房睡了，不过今天爸爸不在。
江辞笙转了转眼珠子，等被白绣绣刷完牙洗完脸，又洗完脚后，抱住了白绣绣的腿，可怜巴巴的，“妈妈，今天笙笙和妈妈睡好不好？”
反正苏望亭不在。
少做一天的男子汉，应该也没关系。
分房睡这个决定，才睡了一个月，江辞笙就后悔了五万次，分什么房啊，他只想要妈妈温暖的怀抱，他不想做男子汉了。
可是看到爸爸期待和觉得他能做到的眼神时，江辞笙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这样一点都不男人。
听到江辞笙的话，白绣绣有些诧异，“笙笙怎么突然想要跟妈妈睡了，笙笙不是想要做男子汉么？”
“爸爸不在，妈妈你一定怕黑吧，笙笙保护你！”江辞笙奶声奶气的开口，事实上是他自己怕黑。
白绣绣忍住笑，知道儿子一个人能忍住睡一个月已经很厉害了，便点点头答应了，“行，那让笙笙保护妈妈。”
听到这话时，江辞笙欢呼了起来，立马乖乖的躺到了床上，白绣绣洗漱完也上了床，拿出故事书给儿子讲故事。
随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一点多，苏望亭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一切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很，心里惦记着白绣绣都快惦记疯了，等他满怀期待的打开了房门时。
就看到了江辞笙整个人都趴在了白绣绣的怀里，两人睡得很是香甜。
苏望亭：“？？？”
施敬源沉着脸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苏望亭的眼睛应该已经好了，不过目前还不清楚。”
他把今天从薛山辉那边听来的，又和严云说了一遍。
“我找人去调查一下。”严云主动开口道。
当初施敬源是顶了苏望亭的位置，才获得了如今的成就，现在苏望亭眼睛好了，最怕的就是，他又要把这份荣誉给拿回去。
不过……
严云比施敬源要想得开：“当初出意外是谁都不想的，就算苏望亭的眼睛好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在化学界的地位，不是他一个新人可以撼动的，你也不用担心太多。”
这倒是事实。
苏望亭就算再优秀，可如今整个教育界都开始重新洗牌了，在当时还没开放前，施敬源和苏望亭在一块做科研，当时大家都是无名小卒，许多知名又优秀的人物，都纷纷被再教育，后来苏望亭又眼睛出了问题，这才把重担落在了施敬源的头上。
在这其中，施敬源是副把手，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造福了百姓，引起了上面的重视，加上重新开放，施敬源算是苦尽甘来，获得了应有和不应有的所有荣誉，到现在成为化学界有影响力的人物，这都是他觉得自己应得的。
施敬源听严云这么一说，安了些心，他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先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苏望亭眼睛恢复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去看他，我怕他心里也是怨我的。”
“苏望亭眼睛瞎，又不是我们导致的，他有什么好怨咱们的。”严云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施敬源只是苦笑，“可是那件事……”
严云打断了对方的话，“没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想太多，如今你和他，地位已经截然不同了，你没必要担心害怕什么。”
“如果苏望亭眼睛真的好了，那个在做新实验的就是苏望亭的话，他一旦成功，对我的地位难道没有影响么？”施敬源别的不担心，对这个很担心。
要是别人做这个实验，他不担心，可是苏望亭的话，就不一样了。
苏望亭很聪明，当初又是对这个最熟悉的，他不像别人那么在意荣誉，这个施敬源是知道的，这人一门心思的就是想要多生产点粮食出来，可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对他会是一种威胁。
一旦苏望亭研发出来了，甚至成功了，那么这就代表着，施敬源之前的那一套是残次品，那么多年的荣誉下来，施敬源无法再忍受别人看不起他的眼神了。
他喜欢被赞扬，喜欢被当前辈的感觉，喜欢风光，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每年还有农民们为了报答他的实验，特意送来的粮食。
一旦被取代的话，这些全都会没有。
听到施敬源的话，严云也有些沉默，过惯了好日子怎么可能还愿意去过苦日子，她安抚道：“没事的，这不是还没确定么，更何况就算真的是苏望亭，咱们现在想要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能的事情。”
说到这，严云笑了笑，“行了，这事情就先交给我去调查吧。”
两夫妻聊了一会儿，才停止了对话。
*
最近苏望亭暂时搁置了一些手里的事情，这几年下来，实验也成熟了一些，不过还需要实地去考察，安排了几个下面的人，去了各个地方，取了土壤，分解了其中的物质，又根据当地的环境，进行了研究。
苏望亭这几年也是到处的跑。
白绣绣作为妻子，一年到头也没几天是看得到苏望亭的，她的课业不多，不过带过的班，成绩都很突出，导致系里的领导对她很重视。
最近刚带了一个班出去，参加了英语大赛，拿了个冠军回来，白绣绣的副教授不出意外就稳了。
高政几年前就评上了副教授，结婚后和魏雯也搬到了外面的小楼里，三家人成了邻居，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李美华带着孩子带到了三岁，就回去了江城，也不是女儿这边不好，主要是离开了家的地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这几年下来，倒是有点想念盛大伟了。
看出李美华的心思，白绣绣索性就让人回去了，反正江辞笙三岁了，已经好带了，跟高允还有周家小子周渊，因为年纪相仿，所以整天都在一块打滚。
有时候谁家有事，把小孩往没事的人家里一放就行了。
高允和周渊最喜欢就是到江辞笙家里了，因为江辞笙的母亲做饭最好吃，每次都能做出很多好吃的，让他们把肚子吃的圆滚滚的。
白绣绣回家的时候，三人正好在楼下玩，江辞笙一抬眸，就瞧见了白绣绣，乌黑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张缩小版的苏望亭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不过比起苏望亭的清冷，江辞笙要皮多了。
看到白绣绣，他也不跟两个小伙伴一起玩了，直接把东西一丢，说道：“我妈妈回来了！”
然后冲着白绣绣就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白绣绣的腿，抬眸笑嘻嘻的，“妈妈，你回来了啊！”
三岁半的江辞笙，口齿已经很清楚了，加上苏望亭只要空了，就会辅导一下江辞笙，倒是让他小小年纪已经成了楼里有名的小神童。
周渊比江辞笙还大一岁多，说话却愣是说不过江辞笙，脑筋转的没有对方快，每次都吃亏，气的周深总是和苏望亭打小报告，指责他儿子欺负他儿子。
苏望亭每每都是淡定的回道：“我儿子才三岁，你儿子都四岁多了，相比较而言，我儿子才容易吃亏，你得让你儿子多让着点团子。”
“高智商了不起啊！欺负人！”周深气的只能鄙视好友，可这对苏望亭丝毫都没有影响。
白绣绣看儿子这样子，就知道他是想要让自己抱，不过现在江辞笙是长身体的时候，抱起来颇为吃力，她手上还买了东西拎着，根本抱不了，便选择性的忽略。
“玩的一身都是泥巴，要是你爸看到了，铁定要打你屁股。”
在家里，白绣绣不是那种容易对儿子发怒的人，每次气的要打他，可到最后都下不了手，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实在是打不下去。
不过苏望亭不一样，从小就是严父的模样，该怎么样教育那就怎么样教育，丝毫不会因为江辞笙是自己儿子，就有所松懈。
江辞笙很爱妈妈，对爸爸则是尊敬，心里骄傲的很，知道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是很厉害的人。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转溜了一圈，随即讨好的说道：“妈妈，我给你领东西吧。”
给妈妈领东西的话，妈妈手上空了，应该就能抱自己了吧。
这点小心思，白绣绣怎么会看不出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东西很重，你拎不动的，妈妈牵你的手好不好？”
“好！”牵手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高允和周渊也甜甜的喊了一声盛阿姨，看到这两个小的，白绣绣的心情不错，说道：“要不要到盛阿姨家里来吃饭？”
一听到有饭吃，高允和周渊互相看了一眼，下一秒就重重的点头，“要！”
吃白绣绣做的饭，他们可以多吃好几碗饭！
白绣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不在了，而自己则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搂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倒是有些懵。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苏望亭回来了。
只是儿子呢？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弹，苏望亭也苏醒了过来，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醒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白绣绣抬眸，就看到苏望亭已经睁开了眼睛，而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红血丝，看的出来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
苏望亭嗯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起来做吧。”
她昨天睡得不早，还挺晚的，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苏望亭回来，说明人应该回来的时间很晚了，这种时候再让苏望亭去买早饭，就太累人了。
这几天苏望亭确实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奔波来奔波去，每个地方都逗留了一段时间，在乡下土地展开了一系列的实验，不过终于有了些进展。
这是这几年来，苏望亭取得的巨大成果。
大概是真的累了，苏望亭和白绣绣聊了会儿，就又睡了过去，看到苏望亭这么累，白绣绣也有些心疼，赶紧爬了起来，到外面的时候发现江辞笙也已经醒过来了，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惺忪，看到白绣绣时，眼睛才亮了起来。
“妈妈！”
白绣绣嘘了一声，“不要那么大声，你爸爸昨晚上刚回来，现在在房间里补觉呢。”
一听到爸爸回来了，江辞笙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连昨天自己怎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都已经忘记去问了，就高兴的趴在门边上，看着苏望亭在那睡觉。
虽然说苏望亭总是很严厉的样子，但是江辞笙还是很喜欢爸爸，很崇拜爸爸。
白绣绣看到儿子这样，有些哭笑不得，拉着人的手去洗漱后，才开始做早饭。
等到粥熬得差不多了，还有之前包的一些包子给蒸上，她炒了点炒粉丝，一道出了锅，就摆上了桌。
切了个苹果放着，营养均衡。
过了会儿，外头就有人来送牛奶了，这是每天都会过来送的，是白绣绣之前订的，都是新鲜的牛奶，营养好。
江辞笙不爱喝牛奶，觉得一点都不男人，每次喝牛奶都要被人哄着才能喝。
不过每当苏望亭回来的时候，江辞笙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乖得要死，有时候白绣绣都有些嫉妒。
为什么苏望亭的威慑力就这么大。
大概是香气吸引了苏望亭，他也差不多醒过来了，起床洗漱后走了出去。
看到苏望亭出来，江辞笙正抱着牛奶瓶子，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爸爸！”
“最近有乖乖听话么，有没有给妈妈惹麻烦？”苏望亭坐到了白绣绣的旁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筷子，一边说着一边给白绣绣夹了粉丝到她碗里。
江辞笙用力的点头，“爸爸，我可听话了。”
说完话，他就盯着苏望亭的筷子，心里在想，爸爸什么时候才给他夹吃的呢。
小孩子哪怕觉得自己伪装的再好，其实在大人面前也很明显，苏望亭夹了包子放到他的碗里，点点头表示肯定：“那笙笙要一直这么听话，不然的话，爸爸会生气的。”
“笙笙一定会很听话的，不让爸爸生气！”江辞笙大声道。
看两父子这么聊天，白绣绣开口道：“行了，先吃早饭，再聊下去，早饭都要凉了。”
一顿早饭吃完后，苏望亭自动的去收拾了碗筷，早上白绣绣有课，本来她是打算把江辞笙拜托给没课的魏雯，不过这一回苏望亭回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你今天还要去实验室么？”
“不去了。”
白绣绣点点头，“那正好，你在家带孩子，中午我回来做饭。”
她收拾着东西，拎上包去开了门。
看到白绣绣要走，苏望亭送人到了门口，趁着没人注意，他搂住了人，低头啄了一口，眼底含了笑意，“早点回来。”
白绣绣脸红了几分，胡乱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几日苏望亭都空，在A市不会离开，白绣绣的心情不错，没过多久，副教授的评选也下来了。
苏望亭搂着白绣绣，将头埋进了她的颈脖里，低声道：“恭喜盛教授了。”
“是副教授。”白绣绣纠正道。
苏望亭笑了起来，“没事，依照我媳妇的能力，没多久就能正了。”
对于苏望亭的话，白绣绣只当是放屁，毕竟自己评上副教授可没有苏望亭这么快，这一次不止是白绣绣的副教授，连带着苏望亭的教授，也十之八九稳了。
她窝进了他的怀里，问道：“你的教授评选什么时候下来？”
“估计就这几天。”苏望亭并不着急这个，反正教授和副教授，住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想要换房子，得努力做上系主任。
不过努力还是得努力的，教授的工资毕竟高一些。
这些年，白绣绣用苏望亭的工资，投入的辅导班，还有盛家的超市，拿到的分红都很多，压根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如何。
白绣绣用这些钱，买了好几处的房产，特别是京都那边，想着以后那里的房价贵的吓人，现在买以后就赚了。
江春依旧在卖下饭酱，已经开厂卖了，听江春的意思，是还要做成品牌，申请专利。
至于江夏那边，在歌舞团里也是依照着台柱子去培养的，到各地巡演了一段时间，还到了各个大佬的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望亭把电话挂掉之后。
等到了晚上才又打回来。
电话一接通。
苏望亭就沉声道：“这事情我问了，成兰最近再搞内斗，港岛人就是喜欢折腾这些，一家人在那争权，你这个华夏国医的品牌，正好撞上了枪口，有人不想你跟成兰合作，暗地里做了点手脚，那边会有负责人来找你的，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说实在的，苏望亭这些年之后，倒是比之前越来越靠谱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白绣绣去操心。
白绣绣听了这话，感觉像是看了部电视剧似的，自己就是运气不好，估计刚好出现在了对方的利益链上，反而遭殃了。
果不其然。
的确是有人来找白绣绣了。
不过这一回来的，是个女老板。
还指明要见白绣绣，和白绣绣谈。
白绣绣还没拉得及定地方见面，女老板就直接找上了家，小汽车往门口一停，隔壁的人都出来看了。
听到汽车的鸣笛声，苏沅趴出门口去看了，她都是住家里的，毕竟学校近，上下学的也方便，一看到小汽车，她就赶紧下楼去找白绣绣了。
“妈，我看到外面有辆小汽车。”
白绣绣听到了这话，猜测估计是拿女老板来了，应了一声之后，就往外走去，小院子的门一打开，就瞧见汽车里走出来个三十几岁左右的女人。
肌肤胜雪，红唇点缀，头发是港岛的流行卷发，打扮十分的洋气，引领时尚的前端，挽着LV的包包，长相明媚貌美。
韵味十足。
对方踩着高跟鞋，朝着白绣绣点了点头。
对比这个女人，白绣绣就显得朴素多了，打扮上没有这么洋气，虽然年纪也大了，不过因为常年喝灵泉水的关系，看起来和三十岁差不多，不施脂粉，让人看着很舒服。
那人瞧见白绣绣的时候，摘下了墨镜，眼睛里有些诧异，随后才伸出手朝着人笑了笑，“没想到白医生看起来这么年轻，保养的真好，我卸妆后的状态，估计还没有你好，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成兰集团的总经理，我叫程蔷薇，你喊我蔷薇就成。”
程蔷薇说的话，倒是没有恭维的意思，在来之前，她本来从资料里知道，这一回要见面的白绣绣实际上已经四十多了，只以为是来见比自己年长的长辈的，结果一到这，就看到了白绣绣这个状态，完全不像是四十多的女人，反而比自己看着都要年轻一些。
过了三十之后，程蔷薇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皮肤状态老化很厉害，可如今瞧见白绣绣这样，她开始好奇她是怎么护肤的了，想到对方是做这方面研究的中医，程蔷薇对这一次的合作，自然是更多了几分自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对于成兰集团的人，白绣绣说不上有什么好感。
第一次合作，就已经存了不好的心思，完全是欺骗为主，而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若是跟本就不诚信的公司合作，最后只会是她们吃亏。
白绣绣淡淡的点了点头，她道：“进来说吧。”
港岛人做生意的确是麻烦，不过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方便说太多，这一次的交谈，也是想要弄清楚成兰到底想要怎么样，其实她们要在南城闹事情，她这边本就是国家支持，最后谁问题大还不一定。
程蔷薇走了进来，看出了白绣绣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多好，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就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给骂了一顿。
现在也算是登门来道歉。
进了里屋后，白绣绣给程蔷薇倒了杯水，随后才开口，“程总经理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很抱歉，我也是刚得知，白医生您这边发生的事情，当我知道的时候，我立马就过来了，也是想要本人当面和您道歉，”程蔷薇放下平日里说话的弯弯绕绕，也确实是真的抱歉，她直接了当的说道：“您这边造成的损失，成兰都会一力承担，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看程蔷薇直接把话题挑开了说，白绣绣倒是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程蔷薇。
本来，白绣绣还以为对方来，是来和自己谈合作的，不过没想到程蔷薇竟然是上门来道歉的。
看出白绣绣眼神里的意思，程蔷薇有些抱歉，“这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想必您也应该是有所耳闻，成兰的一些近况，这一次和您的合作，是由我弟弟来促成的，他看中了华夏国医出品的药膏，想要做成成兰的东西，所以用了一些不好的手段，我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立马赶来处理了。”
盛家如今是一团乱。
白绣绣也不会完全相信对方的话，语气毫无情绪，“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我收到了，这件事情，既然你说你要处理，那我就等你的处理结果，至于其他的，就点到即止吧。”
和成兰的合作，白绣绣是没有打算在继续了。
这家集团的问题太大，管理是家族管理，自然问题不会少，要是合作的话，之后的事情更是不会少，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后续的损失，说不定会更大。
看出白绣绣不愿意再交谈，程蔷薇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但也知道这种情况说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反而会引人讨厌，这么一想后，程蔷薇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礼貌的站起身来，笑道：“那白医生就先等我的处理结果吧，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了。”
白绣绣微微颔首。
程蔷薇没有死缠烂打，直接就走了。
这边的情况，苏沅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等看到了人走后，立马就跑了出来，抱住了白绣绣的手臂，“妈，怎么回事，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咱们这的人。”
对于这个消息，校长也是无奈和绝望的，他们花了三四年的时间，才得到现在的进展，进一步就能知道到底怎么样，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上面说不开展就不开展，校长也努力去沟通过，可是没有用。
上面的态度很坚定，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如果还不关了实验室，到时候他这个校长也会受到处分。
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校长再怎么支持，也是没有用。
他找过上面关系不错的人问过，对方到没有像是以前一样的畅所欲言，而是欲言又止的开了口，“这个实验，你就不要再继续做下去了，我看你们那位江教授，可能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后面无论校长怎么问，好友都不肯在多说什么，只是让校长不要再管。
这让校长的心情非常糟糕。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脸色沉了下来，“校长，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进展是怎么样的，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等到明年丰收的时候，就能知道产量多少了，一旦高出之前产量的一倍，我们就成功了，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时候放弃谁都说不通。
这些情况，校长都是知道的。
校长也很无奈，“江教授，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只是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我努力过了，可上面的态度很坚决，实验室必须关闭，补贴也不会在发，你就放弃了吧，我承诺你，等下一次的系主任，我一定推举你上去。”
这也是给苏望亭的一种补偿。
这几年来，校长看着苏望亭和一帮老师全国各地的跑，风餐露宿辛苦的很，只是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的，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
苏望亭站了起来，面色冷淡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看着校长，“校长，系主任什么，我并不在意，只是这几年来，我们大家的心血，眼看着就有可能会成功，你现在说让我放弃就让我放弃，我该怎么跟下面的老师们交代？补贴什么我们都可以不要，但是这个实验室必须开下去！”
“江教授！”校长看他这么倔，头疼的更厉害了，“这上面的决定，你还能违抗不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难受，我跟你是一样的，可是这没有办法，得不到上面的支持，我们怎么样努力都没有用的，你刚评上教授，别为了这件事情，闹得什么都没有行么，我怕我保不住你啊！”
听好友的意思，明显就是苏望亭得罪了人，要不然的话，不会突然的就要关了这个实验室。
校长还是想要保住苏望亭的，他非常欣赏苏望亭的才华，哪怕这个实验室不再做了，继续在学校里做教授，校长也能保他岁月静好。
听到这话，苏望亭冷漠的看了一眼校长，语气凉薄，“实验室说关闭就关闭，没有一个理由，难道真的无法无天了么，如果学校里也是这么乌烟瘴气，那这个教授我不做又有何不可！”
说完话，苏望亭直接走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动怒。
以往再如何，苏望亭都会很好的维持住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直接就冷眼相对，事实上苏望亭也知道，这事情不是校长的锅，上面要这样，作为一校之长能做的，也就只有听从上面的安排。
跟校长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他不是能做主的人。
苏望亭明显的能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自己这个实验做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说要停下来，可现在说停就停，听校长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关闭，这样的坚决，证明了是有人不想要让这个实验进行下去。
这件事情，他没有和手底下的人说，只是跟副把手的高政提了两句。
听到上面打算把实验室关闭，高政一下子就急了，“这怎么能行，咱们等明年看丰收，就能知道成功还是没成功了，之前三四年都坚持下来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给关闭了，这可是大家的心血啊。”
这么多人，为了这件事情彻夜未眠，到处奔波，就为了一个实验，现在明明就接近了希望，可却说关闭就关闭，这对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我去想办法。”很快就要过年了，至少过年期间，还不会把实验室关闭，这一段时间，是苏望亭可以想办法的。
看苏望亭这么说，高政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回家的时候，苏望亭没有先回去，而是先去找了周深，两人私底下交流了一番。
听到这么一回事，周深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应该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们，不然的话，不会突然要关闭，说不定是你的实验，动了某人的奶酪，所以必须迫切的在你们成功前停止。”
这个跟苏望亭想的差不多，他对上了周深，“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查其中的问题所在。”
“这个我只能竭尽全力去查，可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既然能让校长都没有办法的，说明肯定是德高望重的存在，这样一个人想要隐藏自己的行为，不被人查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苏望亭心里也清楚知道这一点，只是目前他只能先搞清楚，是谁在背后要这么做，才能对症下药。
等回到了家之后，白绣绣正给江辞笙洗完了澡，瞧见苏望亭回来，正想开口说话，就瞧见对方的脸色很疲惫，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是怎么了么，实验出什么问题了？”
苏望亭摇了摇头，不想让白绣绣担心，“没事。”
这些事情，他一个人烦恼就够了，没必要让白绣绣知道，跟着自己一起烦恼。
见苏望亭不愿意说，白绣绣更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她也没说话，倒了一杯水给苏望亭，然后就去做了饭。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绣绣才欲言又止的开了口，“苏望亭……我们是夫妻，要是有什么烦恼，我希望你能跟我说，我就算帮不了你，但至少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
她说完话后，就窝进了他的怀里，语气真挚。
听出白绣绣话里的担心，苏望亭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道：“没什么，就是实验室里的一些小事，我能解决的，就是比较麻烦而已。”
看苏望亭还是不愿意说，白绣绣也只能罢休了。
今年苏望亭可以跟着白绣绣一块回去过年，以前都是白绣绣先回去，苏望亭处理完了事情再回去。
知道爸爸可以一起走，江辞笙高兴的不行。
苏望亭看儿子高兴，倒也多了几分笑意，直接把人给举高高了，一家三口倒也其乐融融，等到了江城的时候，之前住的那一片的区域，都被盛家给买下来了。
大家都住得很近，这样可以串门。
看这里热闹，张秋梅一个人住在A市也觉得冷清，毕竟江春现在在京都上学，索性她就也到了江城来，在盛家附近买了房子，倒是跟盛家人搞好了关系。
等苏望亭和白绣绣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巷子外，有一辆车停着，看到这车子，白绣绣看了一眼苏望亭，笑道：“看来是叶家人来了。”
叶家？
苏望亭的眸色暗了几分，开口道：“你先带着笙笙回家，我拿着咱们给婶子买的东西直接送过去先。”
“行，等会你早点回来啊。”白绣绣点了点头，让江辞笙从苏望亭的怀里下来，牵着人的手就走回了家。
至于苏望亭，则是去了张秋梅那。
到了那里后，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叶家人，除了叶国文，还有叶序和章春妮也在，身边跟着个小男孩，看到苏望亭带着礼物上门，章春妮激动的很。
“江老师，绣绣呢？”
“回家去了，我把东西先给婶子带过来。”苏望亭笑着回了一句。
章春妮好久没见到白绣绣，这会儿自然是急着见她，领着儿子丈夫就直接去了。
张秋梅则是去拿点瓜子花生的零嘴出来，凑着这个功夫，苏望亭和叶国文交谈了几句。
两家人的关系都不错，苏望亭和叶国文的关系还是挺好的，这一次苏望亭难得开口求帮助，叶国文自然就答应了。
连他一个生意人，都听出了其中有些弯弯道道在。
叶国文直白的开了口，“我怀疑是你得罪了人，有人不想要你的实验成功，不过你放心，这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
“那就谢谢了。”有了叶国文的帮忙，苏望亭的心就稳了一些。
这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这么做的，苏望亭心知肚明，只是到底是谁，他还不能确定，毕竟这些年，他也就专注实验，没有去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在张秋梅这坐了一会儿后，苏望亭就回去了盛家。
白绣绣正跟章春妮聊天，而两个小的则是在门口玩弹珠，叶序站在一边颇为无聊，看到苏望亭的时候，才跟看到亲人一般。
“江老师。”
叶序知道，这几年苏望亭都在忙着做实验的事情，一直都想要加入其中，只是奈何他这边手头上的事情很多，一直都脱不开身。
听到叶序的声音，苏望亭朝着人点了点头，“最近怎么样？”
“还挺好的，江老师你的实验怎么样了，我一直都有在看你的论文，我觉得你的实验迟早会成功的，一旦成功对于百姓们来说，那就是造福的事情啊。”叶序很激动，能跟他心目中的大神对话，让叶序觉得荣幸的很。
之前叶序有参加过施敬源的讲座，本来叶序是很兴奋的，毕竟这是化学界的大佬，可是等听了他上课后，叶序就感觉外界给施敬源的夸奖全都夸大了。
很多东西，都讲的不仔细，只知道说一些虚幻的，而且关于施敬源最骄傲的土壤这一块，都说的不是很细致。
叶序有些失望。
听说施敬源这个大佬，这些年也跟没有专注过化学的上面，只知道沽名钓誉，参加一些这样的讲座，给大家吹吹牛，却没有一丁点实质性的东西。
完全没有苏望亭给他的感觉那么震撼。
每一次都能让叶序惊艳一番。
现在看到苏望亭，叶序觉得，自己的江老师迟早会发光发热的，成就远超过所谓的施敬源。
苏望亭也没有做隐瞒，“等明年丰收，就知道了。”
这个实验，他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年后没多久，叶国文那边就调查来了，约了苏望亭到张秋梅这来，把资料递了过去。
“你想的没错，背后的确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还是你们化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听到这话，苏望亭的面色沉了几分，拿过资料打开后看了一眼，出现在上面的是严云的名字。
对于严云。
苏望亭并不陌生，当初这个嫂子，对他很照顾，是施敬源的妻子。
看到这个名字，苏望亭就明白了。
叶国文看苏望亭沉默，便开口道：“施敬源之前就是靠土壤这个实验，才获得了这么多年的荣誉，你现在要重新去做这个实验，如果成功，产量超过了施敬源之前的，那他的成就也就不复存在了，对方不想要你继续这个实验，也是有理由的。”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这个实验成功带来的福利，只是想着自己能够一直站在神坛就行。
真是可笑的很。
苏望亭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目前你有什么计划，施敬源在化学界的影响力不低，这些年他没做实验，光去钻研人际关系了，他要想动你，很容易。”叶国文把其中的利弊说清楚。
苏望亭淡淡道：“大不了我辞职，实验室我照样要开，实验我照样要做，无关乎我自己的荣誉，只为让老百姓吃饱饭，每年都能有足够吃的粮食就够了。”
下面的人听着这番话，全都红了眼眶，这几年来，大家的感情早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就像是苏望亭说的，要放弃手里的工作有多么的不容易。
此时，高政直接掏出了一份辞职信，对上了苏望亭，笑道：“你小子，别以为只有你有这样的气魄，我高政不输你的，脑子我可能比不过你了，但是这义气，这个拼搏的精神，我高政绝对不会比不过你！”
在苏望亭决定辞职的时候，高政就已经和魏雯说好了，对于高政的选择，魏雯意外的表示了赞同，这件事情魏雯通过家里的关系调查过，知道是有人不想要让她们实验做成功。
既然如此的话，魏雯就偏要让自己丈夫成功，至于这个老师，不做也罢。
看到高政拿出辞职信的时候，苏望亭确实有些意外，而很快的，大家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纷纷张口道。
“苏望亭，我们跟你走！”
“对，跟你走，如果人生只是局限在柴米油盐上，不做一回让自己都佩服的事情，那还算什么人生！”
“没错，我们要跟你走！”
要是说高政选择辞职让苏望亭意外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些人说的，那就是让苏望亭震惊了，没想到大家都愿意辞职跟着自己走。
看到这一幕，饶是苏望亭也不由红了眼眶，他攥紧了拳头，大声道：“好，既然你们都愿意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这个实验咱们一定会成功！”
“一定会成功！”
所有人呐喊的力量是强大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精神，是震撼的。
实验室全部老师，集体辞职的消息震惊了A市人民，在白绣绣有意的引导下，大家知道了其中的真相。
热血青年们，开始了街头游街式的反对。
不少人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被苏望亭教过，被高政教过，被辞职的那些老师教过，知道这几年自己的老师们，都在为了让百姓们吃饱饭而努力着。
结果上面却一个理由都不给的，就要关闭实验室，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事情到后面闹了几乎好几个月，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连同市长都压不下来了，只能直接去上面找救兵。
至于苏望亭这边，倒是岁月静好，白绣绣利用空闲的事情，帮忙找了一处地方，可以拿来做实验室，接下来的实验器材，各方面的支出，包括那些辞职老师的工资，都是由白绣绣和苏望亭承担的。
大家一起吃，一起做事，其乐融融的很。
白绣绣空了就会去送饭，羡慕死了一帮老师们，接下来就是要到各地产量低的农村里去，检验成果了，这一部分的差旅费，自然也是白绣绣出的。
这些钱，白绣绣花的开心，花的高兴。
而京都那边。
施敬源家却是络绎不绝，不停的有人来找他，因为A市那边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人民群众也厉害的很，在魏雯一些消息的放风下，已经有人猜测到了是施敬源做的手脚。
这一下可好，有热血青年直接登报，含沙射影的指责施敬源人面兽心，根本就不配做院士。
这事情闹得很大。
施敬源拼命的想要压下去，可却依旧没有多大的用处。
等送走了又一批人后，施敬源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随后拿起了一篇报道看，而大版面就是有人在明里暗里骂他沽名钓誉的，气的施敬源直拍桌子，“污蔑，全都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严云泡了茶给他，知道最近的事情，心中也是惶惶不安，但还是安抚道。
“老施这事情你也别太上火，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
听到严云的话，施敬源怒骂道：“这些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配做院士，那他们配？还有这事情要不是你出的主意的话，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么，说起来都怪你做事情不干净！”
苏望亭这个人倔强的很，用这样的方式，反而会让他一根筋到底。
施敬源想来想去就生气的很，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严云看对方直接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倒也好脾气的很，“是是是，这都怪我，都怪我，你先消消气，身体最重要，为了这些满嘴胡话的人气坏了身子，怎么值得呢。”
显然严云说的这些都是没用的，施敬源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苏望亭去了各地考察，等到丰收的季节，这个产量一出来，如果成功的话，自己就彻底被打垮了。
施敬源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小手脚了。
要不然的话，他所有的荣誉全都会毁于一旦，所谓的神坛，那是一瞬间就消失的事情。
等到第二日，施敬源打算暗中离开京都，结果刚一乔装出门，就有人上了门，是调查部的人。
看到施敬源的时候，冷漠的开口：“施敬源是么，现在有人提供了证据，说你当年拿到荣誉的那个实验是你冒名顶替别人的，现在我要带你回去谈话。”
“什么顶替别人的！这个实验就是我做的！”施敬源怒目圆睁，暴跳如雷。
可对方根本不管施敬源在想什么，直接就让人带了施敬源走，开始各种审问。
举报的人，是当年跟着施敬源和苏望亭一块做实验的，当年施敬源替上了苏望亭的位置，还把苏望亭研究出来的成果占为己有，得到了所有的荣誉也就算了，可对于其他几个一起做实验的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提，就像是这个实验，就他一个人做的一般。
这几年，施敬源的日子很好过，其他人不是没有去举报过施敬源，但是没有用，施敬源的人脉关系太广了，大家只能吃哑巴亏。
这一次成功，是因为背后有了叶国文的推波助澜。
虽然说，没有多大的证据，但是至少可以让施敬源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不至于去破坏苏望亭的实验。
这是苏望亭之前拜托叶国文的。
看来也是苏望亭早就猜到了，施敬源还会想要搞破坏。
时间过得很快，苏望亭一直等到了早稻的季节，七月初已经开始炎热了，在县城上住着，几个老师都很忐忑不安。
直到村长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苏望亭几个人的时候，直接就给人跪下了，老泪纵横，“成功了，成功了！都是好粮食，都是能吃的，没有坏米！”
稻谷养成了，全都收了下来，产量是去年的两倍多，这代表着往后的日子，全村人都能吃饱饭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几个都懵住了，直到最后才缓过神来，几个大男人直接抱在了一块，嚎啕大哭。
其余几个种不出粮食的地方，通过了改变土壤后，也都有了收成，比起去年的产量要高上不少，这事情很快就惊动了上面的人。
连同大领导，都要点名见苏望亭。
而这会儿，刚从调查部出来的施敬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放弃一份稳定而又相对而言高薪的工作，跟一个很有可能失败的实验，选择哪个谁都知道，这会儿自然不是道德绑架的时候。
苏望亭是有后盾，哪怕没有在学校里任课，他账户里的钱依旧很多，每年都会有一大笔的进账，家里不是缺钱的主。
白绣绣点点头，心里对苏望亭表示非常的支持，无论苏望亭是什么样的选择，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这对于苏望亭来说，那就足够了。
年后，苏望亭就去学校辞去了自己的工作，校长没想到苏望亭会这么做，再三挽留下，苏望亭还是拒绝了。
校长叹了口气，“江教授，你就是太倔了，要是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有我在的一天，学校永远欢迎你。”
对于校长的话，苏望亭也有了几分动容。
离开办公室后，苏望亭就去了实验室收拾东西，学校里已经下了通知，是关于实验室关闭的，许多老师都很失望，都等着苏望亭来留住实验室，结果等来的是苏望亭的辞职。
大家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苏望亭看着一群人在，这近四年来，大家朝夕相处，为了一个目的共同努力，这是一件非常有力量的事情。
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苏望亭抿唇：“我这一次辞职，不代表实验就这么结束了，到时候我会在外面重新找地方建立实验室，如果有人愿意跟着我一起走，我很欢迎，没有人也无所谓，大家都不容易，我能理解的，希望再见面还都是朋友。”
这一番话是他的肺腑之言。
白绣绣知道苏望亭对这个实验有多重视，现在正是节骨眼上，夫妻就应该同富贵共患难，她直接道：“如果你要辞职的话，我也跟着你辞职。”
这样的氛围，白绣绣怎么还能呆的下去，当初到这个学校来，那也是因为苏望亭，要不然她的选择比这个多多了。
现在苏望亭走了，她想不到待下去的理由。
苏望亭听白绣绣孩子气的话，“别闹，你舍得丢下你带的那帮学生么？”
要是可以的话，苏望亭也不想走，可是没有办法啊。
白绣绣沉默了。
加上两人都不是花钱很过分的，怎么可能要到借钱的地步。
白绣绣看着刘茹，认真道：“小茹，你要是把我当朋友的话，你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突然要借钱，肯定是有原因的。”
“先文他……他这个不成器的，跑去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刘茹说完后，羞愧的捂住了脸，眼泪掉了下来。
赌博这种事情，一旦沾染上，绝对是难事了。
白绣绣一惊，她对于胡先文是有印象的，这个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乖巧懂事，别人看了向来都是夸的，说他聪明又懂事，是个好孩子。
先前高考成绩虽然说没有考上很好的学校，但也是个本科，读书之后就去了外地，怎么就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呢。
白绣绣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
刘茹摇摇头，眼眶红的厉害，“我也不知道，先文回来说是被下套了，他爸气的拿棍子抽他，都要把人给打进医院了，这债主又立马上了门，问我们要十万块，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我和他爸东拼西凑的，也就只能凑出个五六万来，还都是借的，我也不想来麻烦你，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欠了人家的钱，总是要还的。”
胡伯仲知道之后，差点没气出脑梗，去医院住了几天，嫌这事情丢人不愿意往外说。
光这五六万，都是两人之前省吃俭用下来的，加上两边父母都凑了一些，可也是远远不够。
胡伯仲不让她来找白绣绣和苏望亭，自己的儿子赌博，这种事情去借钱，谁能愿意帮呢，就怕帮了一次还有下次。
可手里头也没什么房子能卖的，住的都还是分配下来的房子，怎么能卖呢。
刘茹知道，她只能去借钱。
可问童晓雅她们借，她都不放心，只能来找白绣绣。
听到这话，白绣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半晌后才道：“小茹，先文的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是他犯的错，要借也不该是你来借，我也是做母亲的，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有些时候，我们不能把事情都给做了，你让他来找我，若是他真愿意改，不会再有下一次，这钱我会借。”
若是胡先文染上了赌博，以后再去赌，哪怕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白绣绣是知道赌博害人的，要不是刘茹是自己朋友的关系，而胡先文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不一定会愿意借这笔钱。
白绣绣想要看看胡先文是个什么想法和态度，要帮她也只会帮赌博的人这么一次。
说服了刘茹之后，白绣绣回家把这事情和苏望亭说了一遍。
苏望亭正洗完脚，用擦脚正在那擦脚，一听这话，立马瞪大眼睛看向了白绣绣，有些不敢置信，“小文去赌博了？还欠了这么多钱，伯仲怎么都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听到这话，白绣绣摇摇头，“我们跟他们夫妻两认识也有十多年了，她们是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知道么，要不是事情实在是太大，解决不了，小茹都不会来找我，胡伯仲这人，你也知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更何况还是赌博这种事情。”
谁家愿意说出去，太掉脸面了。
刘茹和胡伯仲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胡先文却是变成了这样。
苏望亭怎么看也不觉得，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会变成个赌博鬼，他道：“该不会是被人下套了吧，深海那边也有人出老千的，这种事情不少。”
“也不清楚。”白绣绣摇摇头。
苏望亭倒了洗脚水回来后，道：“这钱咱们得借。”
他这人还是重义气的，不知道的话也就算了，可知道了那就一定要借了。
白绣绣早就猜到苏望亭会借了，都在情理之中，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不一般，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人家入火坑，自己不帮这个忙。
不过她道：“我和小茹说了，这钱得先文那孩子来问我们借，不能是他们夫妻的名义来，到时候就看这孩子愿不愿意来了。”
“既然决定要借了，还弄这么多事情出来干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我和你说，都是心高气傲的很，不一定会低下这个头来。”苏望亭觉得借给谁都一样。
闻言，白绣绣认真道：“这不一样，胡先文的年纪也不小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完全成年够格，总不能以后出事情了，又是让老一辈的人出来，我们可以借一次两次，但是能借一辈子么，这笔钱就算我们不用胡家还，但是态度得摆出来，借条要让胡先文写，我们这样也是帮他，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人帮他，以后长大了，这些事情是要靠自己的。”
胡家就只有胡先文一个儿子，也难免宠溺了一些，而刘茹和胡伯仲都比较忙的关系，可能导致了孩子后期的确是缺少父母的陪伴。
现在这种事情，作为朋友，白绣绣肯定是要拿出长辈的姿态来。
听到这话，苏望亭也承认白绣绣考虑的比自己周到，在他的印象里，还停留在胡先文是个孩子的阶段，没想到现在都能闹出这些事情来了。
他叹了口气，“好在咱们家，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要不然，他气都要气死。
白绣绣斜了他一眼，“没有一直让人省心的孩子，只是体现的方式不同而已，你先不要高兴太早。”
果不其然。
这没多久，苏沅就来找白绣绣了。
苏沅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怎么，还有点肿，她吸了吸鼻子道：“妈，我想住校。”
“住校？”白绣绣一愣。
床上的苏望亭还昏睡着，一听这话，也立马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直接坐了起来，看向了苏沅，“好端端的住什么学校？”
家里房子近，又不是很远，学校这边过去坐车也方便的。
谢必安走后，白绣绣陷入了沉思。
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她用这具身体的血收服了李小小，当时她还担心用‘原主’的血没有办法，可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那时候白绣绣还没有多想，可现在想起来，的确是奇怪的很。
还有体内微弱的灵力。
若是原主的身子，又怎么会有她的灵力呢。
想来想去，白绣绣都想不明白。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无论原主是不是自己，她都得报仇。
丫的，欺负人竟然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绣绣就起了床，洗漱完就看到杨美玲和姜国卫在忙活着，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白绣绣摸了摸下巴。
她是原主的话。
那这两个，就真的是她的父母了。
白绣绣一向薄凉的内心，不由多了几分感慨，原来有爸妈护着的感觉，这么好啊。
这会儿，白绣绣也不管别的了，谢必安说的话，绝对不会是诓骗自己的，或许其中有自己没有弄清楚的地方，但如今看来，她还得加把劲对自己的父母好。
吃完早饭后，姜国卫和杨美玲还要出去卖粮食。
杨美玲看着白绣绣，皱着眉头开口：“闺女，我和你爸今天得去镇上，估计得傍晚才能回来，中午你……”
“啊，我自己会弄吃的，爸妈你们放心吧。”白绣绣正想着中午去苏望亭那蹭饭，该怎么跟杨美玲两口子说，现在听他们说中午不回来，这倒是省了她想借口了。
见白绣绣如此懂事，杨美玲的眼底满是欣慰。
等两人一走，白绣绣拿着昨日方满红送来的鸡和肉，就出了门。
大概除了姜家之外，苏望亭的家白绣绣走的是最熟悉的，没多久，她就顶着烈日找到了小屋。
白绣绣眼睛一亮，走快了几步一直到大门口，往院子里一看，瞧见篱笆拦着的两块，正有个男人卷着裤腿，手中拿着锄头在那挥舞着。
是苏望亭。
这个点的阳光已经比较猛烈了，照下来有些刺眼，可因为院子里有一颗枣子树，倒是挡去了一部分的阳光。
白绣绣喊了一声，“苏望亭！”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望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了白绣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篮子，另一只手还非常威武的抓着一只鸡，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这画面……
明明该诡异的，可看着却偏偏和谐的很。
苏望亭放下了锄头，朝着白绣绣的方向走去，接过了对方的鸡，又拿过了篮子，瞥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肉。
上一回白绣绣说要拿着肉来看他，没想到不过几日，她真的又来了。
这年头的肉价高，苏望亭一个人生活，身上也没什么钱，就靠偶尔出去卖卖东西，帮村长做点事情，来补贴家用，要想吃上一顿肉，并不容易。
可以说，在村子里，最穷的大概就是苏望亭，
不过虽然苏望亭穷，可因为他长得好看，倒是有好几个愿意嫁给他的，只是他偏偏性子淡的很，对谁都不亲近，在村子里就没什么朋友，时间长了也没人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以至于苏望亭到了现在，还是个光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白绣绣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苏望亭抬眸看她，“怎么拿了这么多肉过来？”
“给你吃啊，”白绣绣容颜灵动，做起表情来更是美眸盼兮，她往里头看了一眼，“你吃早饭了么？”
苏望亭点点头，“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白绣绣又问道：“你等下要出门么，我是特意来找你吃午饭的。”
说到吃的时候，白绣绣的眼睛亮晶晶的，也就只有这点事情，让她觉得人间真好了，比在凤凰山还好！
其实等会儿苏望亭是打算出门的，村长那边有点事情让他去做，但看着白绣绣这样，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我今天不出门。”
一听这话，白绣绣笑的更灿烂了，“那就好，赶紧把东西放进去吧，我们等会去河边抓鱼吧。”
先前想着，河边的鱼多，她就不去买了，到时候直接抓几条就行，这样省钱。
苏望亭点点头，他馋肉的时候，也会去河边抓鱼，或是抓了鱼去市集上卖。
等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到里屋后，苏望亭先把一部分的肉给处理了，又手起刀落的杀了鸡，在院子里放血，回头一看，就见白绣绣直勾勾的盯着鸡在看。
苏望亭手上的动作一滞，有些担心自己这样，会吓到白绣绣。
他不着痕迹的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只惨死的鸡，轻咳了一声，“你先进去坐着吧。”
“苏望亭，有没有人说你动刀的姿势很漂亮！”白绣绣刚刚看到苏望亭那动作，完全是一刀毙命，动作快狠准，漂亮的不行。
想必哪怕是做那只亡魂鸡，也是幸福的。
完全不用痛苦很久，一秒钟就结束了。
白绣绣之前也看过青鸾玩刀，可没有苏望亭耍的漂亮，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苏望亭：“……”
他还以为是血腥的场面，吓到了白绣绣，结果却是没想到，对方盯着这个看，是觉得他杀鸡杀得漂亮。
果然是个非一般的女孩子。
杀完鸡之后，苏望亭烫水后拔毛，又处理了一部分别的肉，才找出了两个桶子，带白绣绣去了附近的河边。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十点钟了，太阳比之前还要猛烈，照射下来滚烫的很，苏望亭故意走到了白绣绣的前面，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百分之七八十的阳光。
白绣绣一心只想着抓鱼，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等到了河边，白绣绣直接脱下了鞋子，挽起自己的裤腿，白嫩嫩的小脚在阳光下灼灼发光，落入苏望亭的眼底，更是有些说不出的诱惑。
他微微挪开了视线，却又忍不住往白绣绣的方向看，对方小腿部分更是耀眼的白，就像是一件良好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白绣绣快步下了河。
见白绣绣一直往前走去，苏望亭想到上一回掉到河里，面色一凛，立马道：“绣绣，你别往前走了。”
“啊？”白绣绣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苏望亭脱了鞋，也卷起了裤腿下了河，一直走到白绣绣的声音，抿唇道：“深水区我过去看，你在浅水区就行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却是蹙起了眉头，“可是浅水区都没什么鱼。”
“我一个人去抓就行，你在浅水区玩会儿水，就当是来凉快凉快的。”苏望亭先前还没想起白绣绣掉进河里的事情，这会儿一想起，倒是忍不住的后怕，只觉得心惊胆战。
早知道就让白绣绣在屋子里等着他就好了，抓鱼他一个人完全够。
白绣绣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可想着等会儿还要让苏望亭给自己做饭吃，只能迁就他了。
原本的兴致少了几分，又有些不服气，她转了转眼珠，灵光一闪，含着笑意的瞳孔就对上了苏望亭。
“那这样吧，我可以去浅水区，但是咱们得比赛，看谁抓的鱼多，怎么样？”
听到这个要求，苏望亭倒是一愣，这听起来怎么都是他占优势，他犹豫了一下，“是比谁抓鱼多还是抓鱼少？”
“多啊，比谁抓鱼少有什么意思的。”
白绣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苏望亭你比不比啊，要是不比就算了，我继续往前走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呢。
见白绣绣要往前走，苏望亭也只能赶紧应下来，“比比比，你先去浅水区。”
“就这么说定了啊！”白绣绣笑眯眯的回了头。
哼哼，不让她去深水区玩，她到时候就多抓几条鱼，狠狠的打苏望亭的脸，谁让他瞧不起她。
见白绣绣乖乖的去了浅水区，苏望亭松了口气，往深水区走去的时候，又想着该如何让白绣绣不着痕迹的赢呢。
若是抓的少了，说不定会让白绣绣嫌弃，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没用，连抓鱼都抓不好，可若是抓得多了，赢了白绣绣的话，怕是会更生气吧。
想到这，苏望亭若有所思了起来。
至于白绣绣一回到浅水区，就直接坐在了旁边干燥的石头上，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浸在水里，索性玩起了水来。
一条小鱼游到了白绣绣的脚边。
看到这小鱼，白绣绣颇为嫌弃的踢了踢，“你太小了，不够我吃，听话，去把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叫来，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
小鱼像是听懂了白绣绣的话，便朝着水底游去。
不消片刻。
这小鱼竟是真的带了十几二十条的鱼在身后，在水里浩浩荡荡的就朝着白绣绣游来了。
白绣绣是红鸾星，这福运泽天，做什么都比别人多些运气，抓鱼自然不在话下，她朝着不远处在抓鱼的苏望亭做了个鬼脸。
哼，让他不让她玩水！
这鱼到了白绣绣身边，就没有再游开过，白绣绣伸出手，那领头的小鱼立马冲上去在她掌心亲吻。
白绣绣乐了，“你还真是大义灭亲啊。”
她拿过桶子，将这些鱼一条一条的抓了进去，那鱼听话的很，丝毫不乱跑。
没一会的功夫，这桶子就满了。
而苏望亭也正拿着桶子往回走。
苏望亭打算好了，就抓三条鱼，不多不少刚刚好。
不过等他回到岸边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一脸骄傲的把装满鱼的桶子，放到了他的面前，故意挑衅，“苏望亭，你抓了多少条啊，有比我多么？”
看到白绣绣那满满的一桶鱼，苏望亭先是一怔，随后瞧见白绣绣的表情灵动的很，眼底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他把桶子放到了白绣绣的面前，声音里染了几分宠溺。
“我输了。”
见苏望亭这么快就认输了，白绣绣顿时觉得没意思，她消了气，觉得自己这一把岁数了，还较劲挺不像回事的，便单方面的生气后又单方面的原谅了苏望亭。
毕竟她是个大方的人，才不跟普通人计较呢。
这一次算是满载而归，不过白绣绣瞧苏望亭已经抓了三条，便将自己这桶子里的鱼又给一股脑的倒回了河里。
鱼儿进了水里，立马欢畅的游来游去，在河边驻足不肯离开。
白绣绣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还不赶紧走，今天不想吃你们，让你们再多团聚一天。”
听到这话，鱼儿们才一溜烟的游走了。
苏望亭接过白绣绣的空桶子，温声道：“回去吧。”
“走走走，我都快饿死了。”白绣绣摸着肚子，顿时就感觉自己饿的不行了，她遇到好吃的饭量就变大。
胃就跟无底洞一般，只想要拼命的用美食填报它。
听到这话，苏望亭嗯了一声，眉眼舒展了几分。
中午的太阳更大了，苏望亭和白绣绣回到院子的时候，额头上都是一层薄薄的汗，苏望亭让白绣绣去堂屋坐着，自己则是去院子里打了井水来，端到了堂屋里，让白绣绣先洗把脸，凉快凉快。
白绣绣也不客气，利落的洗了个脸，水珠在白嫩的肌肤上滑落，激荡起淡淡的涟漪。
苏望亭下意识的挪开视线，慌乱的给自己也洗了把后，让白绣绣在这待着，自己则是进去做饭。
鸡已经处理好了，在走之前已经腌制了一遍，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将灶台下的火坑给挖了个坑出来，将鸡包用泥土裹好后给放了进去，打算做个叫花鸡。
接着就是处理别的，白绣绣拿来的猪肉不少，有一部分留在了家里，另一部分全都给苏望亭拿来了，毕竟这样她也有的吃。
苏望亭做了个豆角小炒肉，很快就喷香出锅。
他有注意到白绣绣的胃口挺大，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吃得比较多，他准备多做点菜，不至于让白绣绣不够吃，便又炒了个南瓜，然后用南瓜叶做了汤羹。
这些都是苏望亭自个琢磨出来的，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生活，吃饭什么自然也得自己解决，这么一来，倒是练出了他一身的好厨艺。
只要有食材，他就能做出好吃的来。
不过苏望亭并不知道自己做饭好吃，只是知道白绣绣很喜欢吃他做的饭。
在外头的白绣绣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肚子饿的厉害，眼睛一直往灶房里瞥，没多久就闻到了香味，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好香啊。
她觉得自己可以吃两大碗！
苏望亭穷，做的食材除了蔬菜，都是白绣绣拿来的，主食就更少了，只能用玉米面凑合，做几个玉米饼子吃。
不过饶是如此，这味道还是很不错。
他把饭菜端了出去。
白绣绣坐在桌子旁，显然已经坐不住了，一个劲的往厨房里看，这会儿瞧见苏望亭出来，鼻子立马嗅了嗅。
等碗筷一落到桌子上，白绣绣迫不及待的就拿了起来，开始了大口的味蕾盛宴。
苏望亭无奈：“吃慢点，还有一只叫花鸡，我现在去拿出来。”
“好啊好啊，赶紧的。”白绣绣嘴里塞满了东西，心思却又飘到了那只叫花鸡上。
典型的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完全忽略了一旁站着的苏望亭，眼睛只盯着吃的，压根没有看他一眼。
见白绣绣如此，苏望亭有些无奈，可他却又很喜欢看白绣绣吃到好吃的东西时，那满足的小表情。
苏望亭认命的去拿了叫花鸡出来，刚拿出来鸡还冒着烟，滚烫的很。
他的动作很快，将外面那层已经硬了的泥土敲碎，喷香的叫花鸡味道立马就出来了。
他赶紧找了个碗来，洗了洗手，把鸡放到里面，才端出去。
这可是个大菜，白绣绣眼睛都直了，丝毫不怕烫似得，伸出手就扭了一只鸡腿下来，大口咬了下去。
肉质鲜嫩，满嘴流油，味道好极了！
白绣绣吃的更欢畅了，一顿饭下来，一句话没说，全程吃东西。
一顿饭结束。
又是一扫而空，白绣绣打了个饱嗝，感慨道：“苏望亭，好想和你住在一块啊，这样就能天天吃你做的饭了，那绝对是人间一大美事。”
白绣绣这话，完全是掏心窝的话，真诚的很。
不过她说的住一起，没有半点旖旎的意思。
她在山上住的久，一直都不受什么拘束，自然不懂这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听在苏望亭的耳畔，那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对啊，或者你和我住在一起，反正我都能接受，现在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了。”
白绣绣听苏望亭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直直的看向苏望亭。
她眼底里是满满的期待，显得那双明媚的眸子越发的灵动。
苏望亭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好在他的皮肤是古铜色，不太能看的出来红不红。
他挪开了视线，不敢在看白绣绣，只是道：“你还小。”
她还小？
白绣绣怔了一下，没太明白，这跟她小不小有什么关系的，更何况她哪里小了，明明都几万岁了，她完全有资格当得起一句祖师奶奶。
算了，不跟年轻人计较。
白绣绣这会儿吃饱了，就想到还有事情没做了，她擦了擦满是鸡腿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三角形符篆，递给了苏望亭。
“喏，这个送你。”
这是白绣绣特意给苏望亭画的护身符，还加持了那一缕功德之气，这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多少人都抢着要呢。
她本身就是仙，自然不用想着如何修仙，这功德之气她便用不着了，但是要想把苏望亭带回凤凰山的话，就得让他早日成仙，这样才好带他回去。
若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份带回去的话，人的寿命太短了，怕是没几年她就得换厨师了，那太麻烦了。
白绣绣最怕麻烦了！
不过想到这功德之气，出来卖的话，一定有不少人愿意出高价买。
想到一笔钱没了，白绣绣忍不住有些心痛。
为了吃，真的是豁出去了！
白绣绣不能无缘无故的送功德之气给苏望亭，因此便借着这护身符，将功德之气送出，往后再拿到这功德之气，也可以都像这护身符一般的给，这样苏望亭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苏望亭其实看得到护身符上有着淡淡的黄色光芒附着，他心中有些疑惑，但见白绣绣没有打算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问。
他接了过来，“谢谢。”
护身符收到的那一刻，功德之气就钻入了他的体内，顿时让苏望亭觉得身体都好了不少。
白绣绣满意了。
下午她也没再打扰苏望亭，打算回家，晚上杨美玲和姜国卫回家，她得回去吃饭，不然不好交代。
唉，她的美食啊！
只能这样偶尔来打一下牙祭，实在是太可怜了。
白绣绣有些闷闷不乐，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苏望亭跟自己住一块就好了，这样就能天天让他给自己做饭吃了。
苏望亭见白绣绣要走，他将人送到门口，抿了抿薄唇，犹豫了一下后，决定主动邀请：“我先前酿了点葡萄酒，再过段时间就能喝了，你要喝么？”
山上有一片野果林，结了一些野葡萄，苏望亭瞧见就给摘了一些回来，酿成了酒。
“有酒喝？！”白绣绣猛地睁大了眼睛，激动的不行。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可是个十足的酒鬼，还对酒的要求高的很。
先前在凤凰山的时候，就喜欢去各位大佬处偷好酒喝，到了这里来之后，对家里那些口感差的酒完全没兴趣，便只能忍住了这个瘾头。
好歹有个苏望亭会做饭，她也不至于多难熬。
可没想到，这苏望亭不仅做饭好吃，竟然还会酿酒！
这样的人才，必须要挖到凤凰山去啊！
苏望亭见白绣绣这反应，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有，你要是喜欢，等好了一起喝。”
“成成成，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白绣绣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生怕苏望亭反悔。
两人约定好喝酒的时间，白绣绣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很快，就到了阴历七月十四。
姜媛让姜国强离开后，掐着手指算了算。
本来是想要算白绣绣的，可算了半晌，都没有算出什么结果来，这让姜媛也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了。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这个堂妹，发生了某些变化。
不过即使如此，姜媛也依旧没有把白绣绣看在眼里，毕竟在她看来，自己是师承玄学门派，对这方面有天赋，而且还是重生而来的，怎么着都不会怕一个小丫头。
姜媛打算，在去会会白绣绣之前，得先把姜家的阳寿拿到手。
这才是姜媛认为重要的地方。
她一直打坐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继续打坐，到了深夜，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媛下了床，走出了自己的房门，外头安静一片，农村睡得早，属于姜有福的屋子，已经传来了呼噜声。
姜有福年纪有六十多，按照八十岁的阳寿，也就只有十几年了，姜媛打算最后再取姜有福的，目前在姜家他还有些话语权，对自己来说，是有用的。
姜媛先去的是姜国民的屋子，他和自己的媳妇睡一块，打着呼噜，睡得格外的香甜，两人的阳寿都挺充足，姜媛作法先收了二十年，才转道去了姜国民女儿的屋子，年纪比她小，这阳寿自然多的很。
看着小姑娘的睡姿，姜媛一次性就取了十五年，剩下的十五年，则是从姜国强和姜有福身上取的。
一个小时后。
五十年的阳寿，乖乖的落在了姜媛的手里，正泛着淡淡的光。
姜媛淡淡一笑，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将这阳寿放在里面，又拿符篆贴上，以此来封印阳寿。
周遭的鬼魂多，大多数都是孤魂野鬼，对于他们来说，这阳寿无疑是最好的东西，要是得到一些，就有重回人间的可能性。
想要的人自然是多的。
姜媛怕这么多的阳寿，会引来那些恶鬼的纠缠，这么做自然是最好的。
想着自己和对方的约定，姜媛将小瓶子放置好，唇角微微勾起，等她拿到了那颗内丹服下后，自己的功力便会大增，等到时候，自己修仙也就近在咫尺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去看看白绣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实上，一个白绣绣对于姜媛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
可是自己之前将黑气暂时寄存在白绣绣那，本是想着等白绣绣一死，她就作法将黑气拿回来，这就万无一失了，可没想到，白绣绣竟然没死，还把黑气从身上剥离了。
她就算不去管白绣绣是死是活，可黑气是她的，她得拿回来。
趁着夜色。
正好是动手的好机会。
姜媛取完阳寿就直接去了白绣绣家。
村子里一片寂静，姜媛用了隐身符，进去看。
这姜家村以往的鬼魂居多，几乎每家每户都能碰到，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在自己家的门口，还看到了两只在聊天的，瞧见她出来，才不慌不忙的离开了。
苏望亭也是这么想的，进口车手续麻烦，价格也昂贵，不如就国产车整一辆，不过他还是古怪的看了一眼白绣绣，“绣绣，我感觉你说话越来越飘了。”
以后要换的这种话，苏望亭可说不出来，这车子多贵啊，买起来还麻烦，还得等货，买了这辆，他以后就不换了，一直开到不能开为止，这样才够本！
听到苏望亭的话，白绣绣乐了，“那我们打个赌行不行，看你这辆车能开多久。”
“行啊，我赌我这辆车开到它不能开为止！”苏望亭牛逼轰轰的，直接就要开赌了，他觉得这回自己是赢定了。
白绣绣点头，“事先说好，人为破坏的不算。”
“不算就不算。”
苏望亭才舍不得去人为破坏呢。
不过赌资是什么呢。
白绣绣看他这么信心十足，就知道未来他会有多打脸了，她还记得前世的苏望亭，有多猴车子，年纪一大把了，还偷偷摸摸的开孩子的车，差点出车祸。
后来住院了，还在医院里念叨着，要买一辆新车，说是孩子这辆车不行，不耐撞。
现在车子的质量，哪有以前的好。
白绣绣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无语的。
她就不信这一回买了，苏望亭以后会不买。
白绣绣想了想后道：“要是你输了，以后孩子们她们有孩子了，你来带，我出去旅游。”
苏望亭：“……”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也亏自己媳妇能想到。
他觉得好笑，“行啊，我来带就我来带，不过我肯定赢定了，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就跟我去补领结婚证。”
以前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
不知道怎么的，被白绣绣给搞丢了，因为这事情，苏望亭念叨了好几天，一直催着白绣绣跟自己去补领结婚证。
而白绣绣一点都不着急。
看她这样，苏望亭就觉得危机感起来了，一直惦记着补领结婚证的事情。
他打听过了，现在的结婚证都变成一本册子了，等拿到了，他一定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补办结婚证的事情，那结婚证不见了，对于白绣绣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反正两个人这么多年下来了，就算是没领结婚证的，都成了事实婚姻了，总不至于离。
也就苏望亭紧张的很。
还说。
这是未来要给孙子孙女还有外孙们看的，让他们看看她们之间的爱情，有多美好。
白绣绣看着眼前的苏望亭，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是真的爱了自己很久了，到现在他也开始老了，但是这颗心却从来没有变过。
身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在一起久了，心就变了的，对外面的花花草草也开始感了兴趣。
很多女人的想法都是，只要他愿意回归家庭，那就够了。
这么一对比，反而显得苏望亭这颗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她道：“成啊，那就这么定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苏望亭买车子跟两个儿子也咨询了一遍。
在电话那端，苏念依旧是淡淡的，“爸，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苏辞倒是出了好些主意，帮忙看了一遍各种车的性能，和苏望亭聊了好一会儿的电话，之后才挂掉。
不过说来说去的，还是要苏望亭自己做主。
其实问了还是跟没问一样。
苏望亭想去问苏沅的，但是显然自家女儿没有心思和他聊。
看她这么苦恼，苏望亭不免觉得好笑，“沅沅，你这个年纪有什么好烦恼的？”
“学校里有人说我摆阔。”苏沅新到了一个环境，和以前的同学都不在一起了，在这里住校，她感觉到了一种孤独感。
特别是还有人在背后说她。
苏沅就更纳闷了。
听到这话，苏望亭有些无语，“你怎么就摆阔了。”
苏沅托腮，“就是零花钱比别人多了一些，上回你来送我，都被看到了，我们学校里有小轿车的家庭几乎没有，她们就说那辆车是借来的，说我是故意让人看到，好来摆阔。”
对此，苏沅很是无奈，可又没有办法去反驳，因为车子的确是家里借来的。
不过不是为了摆阔，只是为了送行李过来。
只是这些人不会听。
苏望亭生气了，“爸爸到时候就去买辆车子，带着你去学校里兜风！”
他这人护犊子的很，说干就干，现在也不纠结犹豫了，哪辆车能到货最快，就订哪辆车。
全款了之后，一个礼拜的样子，车子就到了。
拿车的那天，苏望亭果真是开着车，硬是拉着白绣绣上车，去了苏沅的学校。
看到他这孩子气的样子，白绣绣觉得好笑，“别人就是觉得咱们女儿摆阔，你这么来，不是做实了么？”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的女儿是真阔，不是摆出来的。”苏望亭在别人面前，还知道要低调一些，可是到了女儿的事情上，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如今苏望亭不靠父母，只靠着自己赚到这么一桶又一桶的金，事实上也的确是他的厉害之处，为了不让孩子妻子受苦，为了让工程能够更快的，不因为资金而困扰，他毅然决然的决定下海。
现在虽然混的不说最好，但也是不错了。
白绣绣觉得苏望亭这样，迟早是把孩子给宠坏了，她摇摇头，道：“你什么时候去深海？”
“明年再过去，现在姐夫在那边，我们现在两边都在做，南城你别看我一直在家里，趁着你出去上班的时候，我也是在谈业务的。”苏望亭回了一句。
南城这边的市场刚开发起来，苏望亭觉得自己正好是过来分杯羹的时候，和徐新政聊了聊，两人都一致认定，南城是最适合继续开发的地方。
现在重心就有些开始往这边移了，也开始招起了农民工，现在的广告去报纸上做的有，还有的就耍小聪明，去贴那种小字报。
看到的直接联系地址就行。
苏望亭最近还在看办公室，找到了办公室后，就能直接让人过来应聘了。
姜媛莫名的有些不安的预感。
只是她顾不得什么，悄悄的走了进去，仿佛一阵风一般，屋子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四周围的摆设，姜媛用了夜视符，才能看清楚。
最里面正摆着一张床，而床上能看到微微的隆起。
姜媛微微眯起眸子，往前快步走去，她快速的拿出一张符篆，就想要把白绣绣定住，好让她找黑气。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白绣绣的声音就懒洋洋的响起了，还带着几分起床气，“大胆，哪里来的小东西，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吵醒了我睡觉，你说该当何罪？”
白绣绣的睡觉，相当于打坐一般，对于四周围的动静，自然是敏感的很，哪怕没有以往灵气充沛的时候厉害，可好歹自己也还有点灵气，对于人来说，她还是比她们要厉害的。
更何况，姜媛来的时候，压根没有把白绣绣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多有防备，她身上的人味明显的很，白绣绣从她靠近就闻到了。
听到白绣绣的声音，姜媛一滞，下一秒屋内灯火通明。
躺在床上的少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半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却染了几分生动，让人觉得惊艳万分。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白绣绣看着眼前的女人，对方显然是修道之人，可却修得是邪道，应该有的一身正气全然没有不说，还泛着黑气，显然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人，这可还真是玄学之耻。
被白绣绣这么盯着，姜媛先是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立马做出了一副慈姐的模样来，“绣绣，是我，堂姐。”
堂姐？
白绣绣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堂姐不就是原女主姜媛么。
看这姜媛浑身泛着的黑气，就知道修得不是正经的玄学，怕是早已经遁入了魔道，竟然还有脸来她面前，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真是无语。
白绣绣似笑非笑的看她，“堂姐，你大半夜的到我这来是做什么，手上还拿着一张符咒，这是想要对我做什么？”
见到白绣绣这神情，姜媛也不知道怎么的，顿时就觉得底气不足，特别是对方的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一般。
她勉强笑了笑，“我这不是听说绣绣你一直倒霉么，就特意去外面求了福运符来，想着给你送来，看看能不能让你好些，但是你也知道，爷爷他们不太希望我和你接触，所以到了现在，我才能偷偷跑出来，特意给你送福运符来。”
这种瞎话都说得出来？
白绣绣佩服了。
难怪姜有福这么护着姜媛，感情这小姑娘的瞎话说的那是一溜一溜的，说谎都不打草稿，还全部把责任推到了别人的身上，自己全然就没有了责任不说，甚至还表达了她的善良。
厉害。
真是厉害啊。
白绣绣盯着姜媛看了一会儿，直把人盯的毛骨悚然的，姜媛脸上带着的那笑意，都僵硬了几分，在她还在大脑里不停风暴该怎么说的时候，白绣绣才开了口。
“姜媛，我的福运是你拿的吧。”
话音刚落，姜媛的笑容就坚持不住了。
姜媛微微眯起眸子，冷冷的看向白绣绣，半晌后勾起了唇角，“看来你都知道了。”
还真是小看她了。
“果然是你，”白绣绣见姜媛承认，直接从床上走了下来，对上了姜媛，“你好歹也是修道之人，竟然过分到这种境地，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拿走我的福运，你这样的耻辱，看来今天我得替你师傅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为了我自己活，有什么耻辱，难道要像你一样，被人欺负也忍气吞声么，呵呵，白绣绣你好歹也尝过被人嫌弃厌恶的滋味，你难道不能明白我的处境么？”
白绣绣淡淡道：“我们不一样。”
听到这话，姜媛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恨意，“是啊，我们的确是不一样，你天生自带福运，哪怕被我放了黑气，你也能有一双父母爱你，可我呢，如果我不靠自己，我早就死了，自我修道之日起，我就告诫我自己，这辈子都要为了我自己而活，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有人欺辱我，你自然是不懂我的，白绣绣，事到如今，我也不和你伪装了，我的黑气在哪，现在我要收回我的黑气。”
“执迷不悟，入魔太深。”白绣绣懒得和姜媛废话这么多，拿出了摄魂铃来，便朝着姜媛挥舞了过去。
见对方拿出摄魂铃来，姜媛嘲讽一笑，“雕虫小技，我还以为你从哪位大师那学来了什么好东西，可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区区的摄魂……噗——！”
话音刚落，摄魂铃的黑气席卷而来，带着威力强大的煞气，朝着姜媛狠狠的一击。
姜媛被这巨大的威力给震慑在了地上，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得内脏部位疼痛不已。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白绣绣，“你——”
“你不是问我你的黑气在哪么，就在这里呀。”白绣绣笑眼弯弯，一张甜美的容颜，此刻配着这话语，几乎要把人给气死为止，她很是真诚的夸奖。
“不得不说，姜媛你送了个好东西给我呢，这个煞气我不仅能卖钱，还能拿来当武器，真是棒棒哒。”
这话说得，姜媛又猛地吐了一口血。
她当然知道煞气是好东西，威力极大不说，还能听由指挥，只要处理得当，那就是上好的宝贝。
姜媛本来只是放在白绣绣这寄存，可没想到黑气竟然被白绣绣给收服了，还成为了攻击自己的武器。
真是过分！
白绣绣看姜媛不停的在吐血，啧啧了几声，随即眸色偏冷，伸出手夹着一张符篆朝向她，“我的福运不在你的身上，你放哪去了？要是不说，这道天雷就是你的了。”
如今姜媛已经身受重伤，她感觉自己这会儿，至少没了一成的功力，心脏部位剧痛，根本起都起不来。
她咬着牙，若是这道天雷下来，那她这身修为，就彻底白费了。
想到这，姜媛深吸了一口气，她只能颤抖着说道：“被……被我卖了，是在一个富二代的身上。”
到了生死存活上面，姜媛毫无保留和顾忌的，就把自己顾客的身份信息全都卖了一个遍。
说完后姜媛才看向白绣绣，恳求道：“我什么都说了，你现在肯放了我了么？”
知道了福运的去处，白绣绣却没打算罢休，她淡淡道：“你做尽坏事，哪怕死了也只能去地狱，虽然如今你阳寿未尽，可你这一身的修为，绝对不能在留，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说完话，白绣绣拿出摄魂铃，就将姜媛的修为全数毁了。
“不——”姜媛几近崩溃的尖叫。
没了修为，她这辈子只会如同草芥，更何况自己还得罪了不少的鬼魂，到时候被它们得了消息的话，怕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不成。
下一秒，却有一道身影迅速的出现，在白绣绣的手下，直接把姜媛带走了，对方轻咳了几声，声音很是虚弱的在空气里散开。
“抱歉，她对我还有用。”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了淡淡的妖味。
姜媛的修为，已经被白绣绣全数毁了，如今被不知名的妖物带走，是福是祸，那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白绣绣没打算去纠结那妖物是何物，目前算是报了姜媛害她如此倒霉的仇，刚刚趁着妖物带走姜媛之际，她还留了一缕黑气在姜媛的身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最后会是如何，那都是姜媛的命。
不过她还得去找她的福运，真是麻烦。
白绣绣最怕麻烦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头疼，觉得姜媛是在给自己找事情。
哼，记仇！
*
第二日。
白绣绣醒来之后，特意寻了小九来。
小九瞧见白绣绣，便乖乖的朝着人作揖，“大仙。”
“姜媛有回去姜家么？”
听了白绣绣的问话，小九去寻看过后，没多久又回来了，朝着白绣绣摇头，“没有，而且……”
“而且什么？”白绣绣看了一眼小九。
小九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昨日姜媛便回来了，可看着姜家人的模样，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小九发现，姜家的几人都或多或少的丢了一些阳寿。”
“阳寿？”
白绣绣一怔。
小九点了点头。
这也是小九觉得奇怪的地方，想要阳寿的，大多是一些恶鬼或是厉鬼，对生前事怨气极深，不愿去冥界投胎，这才会想办法去获取活着的人的阳寿。
可若真是出现恶鬼的话，小九作为姜家村的守护神，或多或少也能感知到一些，可这次却是丝毫都没察觉到，要不是今天白绣绣让他去看姜媛在不在，他还没发现。
小九感觉到不是小事情，便又往四周围巡视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姜家村有出现什么恶鬼，这让小九越发觉得不安。
能获取阳寿，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事，这说明对方是个厉害人物。
白绣绣微微蹙起了眉头，“知道是谁干的么？”
小九嘴一垮，一副哭唧唧的模样，他还真不知道。
还是修为太浅了。
白绣绣也没指望从小九身上知道什么秘密，自己这个小弟收的，本来就不是很厉害。
嗯……这是谦虚的说法，难听一点这就是个小废物。
见小九这模样，白绣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姜家丢了阳寿，这闲事白绣绣才懒得管，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对方对原主不好，而自己很可能就是原主，换算一下那就是对自己不好，她何必掺和这档子事情。
估计十有八九，和姜媛突然回来有关。
现在姜媛丢了修为，又被不知名的妖物带走，生死未测，她也懒得去管那么多。
因此，知道这事情没过多久后，就被白绣绣丢在了脑后。
假期很快结束，转眼便要到了上学的日子。
姜国卫对这事情很上心，一门心思的就想要自己女儿能上高中，然后考上大学，至少别吃了没文化的亏。
因此，今儿个，姜国卫一大早便起了床，要白绣绣好好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后跟他去镇上。
对于姜国卫的主动，白绣绣多少有些无奈，可又不忍心扫了姜国卫的兴致，便乖乖的吃完了饭，就和姜国卫出了门。
出去是搭的姜村长的牛车。
姜村长瞧见白绣绣，便笑呵呵的，“绣绣这是要去学校报名么？”
“嗯。”白绣绣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向来生性凉薄，到了这人间后，也就对姜家夫妇，还有苏望亭几个小弟好了，其他的她都懒得有牵扯。
见白绣绣没心思聊天，姜村长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转道去找了姜国卫聊天。
这牛车震的很，良久后总算是到了镇上，姜村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放下了白绣绣和姜国卫后，就去了镇上的办公室。
周围有卖糖葫芦的，姜国卫手里揣着一些钱，瞧见白绣绣一直盯着糖葫芦看，便笑眯眯的问：“绣绣想吃糖葫芦么？”
白绣绣没吃过这玩意，有些心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她对别的没兴趣，可对人间的美食，表示非常的感兴趣！
见白绣绣点头，姜国卫立马就去买了一根糖葫芦，又买了根刚出炉的麻花，拿着牛皮纸包裹着，才送到了白绣绣的手里。
姜国卫笑呵呵，“闺女吃。”
虽然刚吃完早饭，但一旦碰到好吃的，白绣绣的胃毫无影响的就成了无底洞，粉嫩的小嘴咬了一口糖葫芦，甜滋滋的糖汁儿，包裹着还带着酸味的山楂，顿时就给了味蕾一个冲击，酸酸甜甜，好吃的很。
白绣绣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见白绣绣开心，姜国卫便也开心了，领着闺女就往学校走去。
镇上只有一所学校，叫一中，学校设施陈旧，桌椅板凳还都是破的，这边来读书的，好些是农村里的孩子，镇上的孩子也有。
读高三的孩子大概有一百多个的样子，一共是三个班，差不多四五十个学生一个班。
这是和初中小学一起开办的，毕竟读书的孩子，目前还少，为了省钱，就办在了一起。
一边是高中，一边是初中，还有一边则是小学。
姜国卫领着白绣绣去了校长室，白绣绣跟在后面，手里的糖葫芦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麻花。
麻花松脆而又带着淡淡的甜味，让白绣绣吃的不亦乐乎。
不过目光倒是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周围，不知道为何，她感觉这学校，似乎有些古怪。
只是具体哪里不对劲，白绣绣一时半会的还说不上来。
正当白绣绣思虑着，姜国卫已经喊了她一声，“绣绣，赶紧过来，见过校长。”
听到话，白绣绣包好麻花，快步上前对上了姜国卫说的校长，喊了一声，“校长好。”
眼前的校长，不过四十岁的模样，看起来气色却不是很好，眼皮子耷拉着，朝着白绣绣笑了笑。
白绣绣看了一眼这校长，校长给她的感觉，也有些不太对劲，可莫名的，她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面相什么的，也都没有什么显示。
按道理来说，校长这年纪，就算在劳累，也不该看起来气色如此的差。
白绣绣想着想着，就愤愤的咬了一口麻花。
灵力少就是不好，都没有以前那么牛|逼了。
办理入学还是挺快的，姜国卫交了钱，加上之前姜村长也对白绣绣有愧疚，特意来找校长说过这事情，因此校长这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办理好之后，校长和颜悦色的问：“姜同学是打算住校么？”
住校的费用不低，几乎快赶上学费了，加上到时候还得给女儿生活费在食堂里吃饭，怕是这钱就不少了，姜国卫如今的钱虽然还够用，但是支撑不了多久。
可姜国卫不愿让女儿受委屈，咬了咬牙便打算说住，却被白绣绣打断。
白绣绣抬眸对上校长，说道：“先不住吧，等到时候开学了再决定可以么，校长？”
“可以，到时候要住校说一声就行。”校长理解的笑着点头，他也做了几年的校长，知道农村孩子读书本就不容易，住校是一笔大开销，许多学生家长都会选择让自家的孩子起早贪黑的走路上下学，以此来省这笔钱。
办理完入学手续后，白绣绣和姜国卫便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国卫皱着眉头开了口，“绣绣，爸爸还有些钱的，你就放心的住校……”
“爸爸，开学再说吧。”白绣绣笑着回道。
见白绣绣似乎没放在心上，姜国卫叹了口气，没在言语。
到了下午三点钟的样子，两人回到了姜家村，不过刚到村口，就听到村民们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么，林家那小子撞到脏东西了！”
“听说了，啧啧，老邪门了，你们说绣绣那丫头，还能嫁过去么？”
“我看悬得很，说不定这次林正小子碰到脏东西，就是绣绣那丫头的霉运害的呢！”
听到这些话，姜国卫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赶紧看了一眼白绣绣，见女儿没什么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担心了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村子里对于白绣绣的霉运，没再有言语了，可没想到竟然又传出了这个风声来。
见到姜国卫和白绣绣回来，原本还在议论的人立马闭了嘴，毕竟如今白绣绣也没真的倒霉到她们，大家只是看热闹，才这么说的。
回了姜家。
姜国卫立马就找了杨美玲，询问起了林正的事情来。
听到姜国卫的问话，杨美玲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绣绣的房间，见人回了屋之后，有些忧心忡忡，“闺女没事吧？”
“不知道。”姜国卫是真的不知道白绣绣如何，反正一路上回来，白绣绣都当没有听到这件
事情。
见姜国卫这么回答，杨美玲瞪了他一眼，“你有啥是知道的。”
“我现在就想要知道，林正那小子到底是咋回事。”
姜国卫也有些不高兴，凭什么别人家的事情，要跟他们家的闺女挂钩，还非得说是他家闺女的霉运导致的，真是不要脸。
都怪那个林晓莲，要不是她来当媒人的话，哪里会把事情牵扯到白绣绣的身上，更何况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竟然就被她传播的自家闺女要立马嫁给林正了似得，现在闹得全村都以为两人的事情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杨美玲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我听说前几天，林正那小子就撞邪了，反正事情挺邪门的，现在都还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一到晚上还能听到她们家有哭声。”
“唉，这都叫啥事。”姜国卫头疼了。
早知道就不该犹豫那事，女儿年纪也不大，以后还要读书，她们家就一个女儿，哪怕砸锅卖铁的，也肯定要让白绣绣读上书的，非得要想着嫁人做什么。
两夫妻同时叹了口气。
不过对于这事情，白绣绣是真的没当回事，毕竟她对这些村民也没什么感情，回到屋子后，她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另一边林家村里。
屋子外依旧是阳光充足，可屋子里却是漆黑一片的，林正躲在林母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脸色一片清灰，没有了往日里的意气奋发，只是一个劲的道。
“不要再缠着我了，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林父坐在桌子上，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人在脖子后面吹气似得，他看着儿子那样子，沉沉的瞧了一眼林母，才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
那诡异的感觉才算是消失了一些。
下午有个会要开，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可林父却坚持不肯找所谓的玄学大师，就是因为他作为领导，自然不能主动去信奉这些迷信的东西，不然被其他人抓住了把柄的话，那他的升迁，就完蛋了。
林母照顾完儿子，出来就跪在了林父的面前，哭的不能自已，“你就找个大师回来看看吧，儿子都快要疯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难道指望咱们儿子出事么？”
“妇人之仁！”林父也糟心的很，可是他别无他法，沉着脸道：“收起你的封建迷信，咱们儿子只是身体不好罢了，你这几天，天天往外哭，闹得村子里议论纷纷的，我看你是非得要我头上的乌纱帽给摘了不可。”
如今打击封建迷信，他的升迁在即，总不能为了这么点虚无缥缈的事情，就给闹得他的官位都不保不可。
主要是找了，也不能保证自己儿子没事。
听到林父的话，林母哭的歇斯底里的，“你就知道你的工作，你压根不考虑你儿子，咱们就一个儿子，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我懒得和你说。”
林父哼了一声，跨步就走了出去，只剩下林母一个人在那哭的崩溃。
开会是去镇上开，有车子早早的在村口等着了，他上车的时候，就瞧见了村长林建国，两人祖上有关系，逢年过节的也会经常聚在一块，所以关系还是不错的。
瞧见林父上车，脸色却不太好的样子，林建国忍不住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么，看你这脸色可不怎么好啊。”
“没啥事。”林父勉强笑了笑。
这些事情，就算是说出去也没人信，就算信了，那也是搞得人心惶惶的，因此林父不想往外说，不然也只是让人平白无故的听了笑话，还觉得他迷信。
见林父这么说，可林建国却不怎么信，两人关系好，有些什么不对劲的，自然看的出来，林建国低声道：“你可别瞒着我，要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林父也是头疼的很，自家儿子变成这样，他又不是铁人真的能够不在意。
这段时间他都自己藏在心里，不敢往外说，这会儿被林建国这么问，倒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往外倾诉了。
他叹了口气，咬咬牙就开了口，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林父苦笑：“这事情怕是你也不信吧，就当我是随口乱说，别当一回事，咱们好歹也是不封建迷信的，怎么能去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呢，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不，我相信。”林建国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抬眸对上了林父，“我家就遇到过。”
一听这话，林父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对上了林建国，不敢置信的问道：“建国你说啥，你这话是啥意思，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是真的。”
林建国找上方满红的事情，也是瞒着私底下进行的，毕竟他作为村长，总不能带头迷信，到时候随时都够他喝一壶的。
因此，这事情解决了以后，他连林父也没说。
林建国把上一回儿子的事情，同林父说了一遍，他感慨道：“先前我请了好些大师来，都没什么用，可那个大师一出手，我就知道是个高人，虽然看着年轻貌美，但厉害的很，你家要是真出事了，别拖着，赶紧找大师吧。”
这是来谈合作的。
白绣绣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五十万。
出手很大笔。
白绣绣犹豫了一下，刚想要说话，对方就笑着道：“先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上一次的合作，的确是出了很大的问题，不过这一次是我个人和你合作，合同拟定好后，你可以查看仔细，很多条件我们都可以事先说好，列在合同里，我负责宣传和销售，你只需要负责生产就行，资金方面我投入。”
这么算起来，白绣绣绝对是利益方，程蔷薇可以说是很让利给她了，看得出来她也很诚心，白绣绣想了想后道：“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
“行，”程蔷薇显然很爽快，站了起来朝着白绣绣握了握手，“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我看得出你对华夏国医的信心，其实打动我的不止是产品，还有你这一份仁心。”
关于白绣绣的事情，程蔷薇自然是事先调查过，越是了解，就越是对白绣绣表示崇敬，这样一个人，是值得她去尊敬的。
程蔷薇知道成兰做事情太绝，港岛人都很迷*信，程蔷薇哪怕接受了外国的教育，也多少有些害怕成兰做的事情，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在离开了成兰之后，她一直吃斋念佛，和白绣绣合作，也是想要行善积德。
钱够用就成。
不要太贪。
这件事情，白绣绣回去后和苏望亭聊过。
苏望亭倒是鼓励她可以试试，“程蔷薇的确是和成兰没关系了，那次夺权闹得新闻报纸都是，她拿了属于她们那房的那份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成兰，要是对方诚心的话，在南城也是属于我们的地盘，做事情也能更放心，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让大家都能了解到华夏国医么。”
这让白绣绣有了一丝动心。
她打算再考虑考虑，程蔷薇那边很爽快的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考虑。
周一出诊。
来了个衣衫还打着补丁的男子，看不出几岁的样子，皮肤黝黑，头发黑发里夹杂着白发，裤脚沾了泥土，背了个包，一进来就是一股臭味。
在外面排队着。
其他人都距离他三米远。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却还是传的到处都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
那人缩在一旁，看起来胆怯的很，不像是本地人。
白绣绣听到外头的声音嘈杂，就去找了王洪生问情况。
王洪生了解后就跟白绣绣，说道：“外头来了个从山区里来的，本来就是想要进城来治病的，但是医院里看病太贵了，拿的所有钱，都不够看一次病的，打算就这么直接走了，后来听说咱们这周一免费就诊，就一直熬着在这里等到了周一，外头的人都嫌他味大，正在那让他走呢。“
估计是没钱住宾馆，在天桥底下睡了几天。
白绣绣蹙眉，道：“让人进来吧，先给他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既然开设了这个，那自然是什么人都接受，最需要帮助的，也需要特殊的处理方式，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也对这个病人有意见，先治疗了，也能让外面恢复安静。
听到白绣绣的话，王洪生点了点头，转头就去外头叫了人。
那病人听到叫自己的时候，还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嘴里操着一嘴的方言，王洪生没听懂，“先进来吧，白医生让你先看。”
那人又指了指自己，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愣愣的，“是我么？”
王洪生点点头。
其他人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一听是白医生说的，顿时都没了话，谁都知道白绣绣有多仁心，特意在百忙之中抽空免费看诊，而且连医药都是最便宜的收取。
外乡人走了进去。
他还有些局促，看起来应该是四五十岁的样子，长得黝黑干瘦的，因为自己穿的破烂的原因，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连坐都不敢坐。
到了里面之后，赵大牛就瞧见了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女同志，穿着白袍坐在一张桌子面前，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瞧见了病人走进来，白绣绣朝着人笑了笑，语气温和，“先坐下来吧，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用……”赵大牛不敢坐下来，怕把凳子坐脏了，之后进来的病人就不好坐了。
白绣绣看出赵大牛的意思，道：“你坐吧，没关系的，到了我这里都是一样，你这样我也不好给你看病。”
赵大牛犹豫了好久，才坐了下来。
坐到了白绣绣的面前，的确是有一股异味，不过这也正常，看赵大牛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偏远山区来的，打扮上也看得出来是常年劳作的那类。
她丝毫不改神色，笑着道：“叫什么？”
“赵、赵大牛。”
“哪里不舒服？”
赵大牛老老实实的道：“总是困，头还痛，夏天了还觉得冷，咳嗽，胸痛、这边也痛。”
他指了指腹部。
本来他是没觉得有什么的，可是这么几次下来，他老是觉得又冷又热的，干活都干不好了，家里面就他一个劳动力，去看了赤脚医生，对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让他去医院里看看。
赵大牛没去，后来种了点农作物，听别人说拿出去卖有钱，他就拿着这些出去卖了，家里的媳妇怕他这么下去不行，就让他去医院里看看。
赵大牛还是没听，后来是突然就觉得浑身冷的厉害，这一冷起来就受不了了，冷完了又恢复到了正常，然后没多久时间又开始发热，时不时的这样一下，村长也怕是有什么，村子里就捐了点钱让他去看。
本来他是不想收的，后来媳妇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可怎么办啊。”
这么一来，赵大牛才愿意出来看病，一路卖着东西，一路上来，到了这里后，才发现医院里看病这么贵，根本就看不起，这钱也舍不得花，就想着回去算了，后来就听说这边有个医生很厉害，看好了很多病，而且每周一都会开放免费看病。
倒不是白绣绣她们故意想要让高允男扮女装的，只是身边生孩子的都是男孩子，竟然找不到一个女孩子，这可愁苦了白绣绣了。
后来魏雯自告奋勇，说让自己儿子替上这个位置，这样不就成了么。
这是魏雯一直以来的心愿，明明自己儿子长的女相的很，可偏偏是个儿子，这简直就是太难受的一件事情了。
现在倒是好，满足了她这个心愿，可以去打扮高允了。
果然是亲妈啊。
江辞笙对父母的婚礼很重视，在众人面前走过的时候，非常的严肃，可余光撇到一边要睡着的高允时，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拍了一下高允，“高允你是猪么，好好走路。”
高允被这么拍了一下就醒过来了，眼眶里还有水气，委屈巴巴的，“可是我困啊。”
谁都知道，高允最喜欢的就是睡觉了。
见到高允这神情，江辞笙微微皱眉，对着这张脸总觉得那里怪怪的，高允脸肉嘟嘟的，穿起女孩子的衣服来，就更可爱了，现在这么一张脸对着江辞笙，让他都有些骂不下去了。
江辞笙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不准睡。”
“那……那好吧。”高允噘嘴，只能努力睁大了眼睛，不去睡觉。
可这样子在别人眼底里看起来，那就更可爱了。
一个是板着脸故作大人模样的江辞笙，一个是迷糊可爱只想要睡觉的高允。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让人感觉到了金童玉女般的相配。
盛大伟到苏望亭面前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抓着手放到了苏望亭的手里，嗓子都沙哑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女儿好，要是我家宝儿受欺负了，你看我饶不饶的了你！”
在这个场合上，苏望亭的神色异常的庄重，点头答应：“放心吧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对宝儿好的。”
一场婚礼下来，其实没有白绣绣想象中的那么浪漫，她在台上的时候已经哭成了狗，后面还要去敬酒，眼睛都跟核桃似得。
好在的是不用喝酒，谁也不敢不给苏望亭面子，看苏望亭那样子，就是不让白绣绣喝酒的意思。
这晚饭一直到了七八点才结束。
白绣绣拿着红包，非常兴奋的到了床上开始数了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
结一次婚这就是发一次财啊。
每当拆开一个红包，白绣绣就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实在是太美了，简直美滋滋啊。
没想到来的人都还挺大方的，给的竟然都不少。
不过依照现在苏望亭的地位，自然想要巴结的人不少，还有人因为没有拿到这一份请柬而伤心难过。
此时的江家就是如此。
江老太一家现在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去年给江行重新娶了个媳妇，可没想到那媳妇是个霸道凶悍的，把江行吃的死死的，现在俨然是要在江家做老大了。
这每天都是争吵。
正巧江荣他们被请去了喝苏望亭和白绣绣的喜酒，这事情被好事者传到了江家的耳朵里，气的江老太在家里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们的话，小陵现在会不认我么，他都那么厉害了，我这个当娘的却没有享到半点福，这都是因为你们！”
现在江老太就是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大房那。
只要苏望亭过的越好，江老太这心里就越难受，对大房的恨意就越发的明显。
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去找苏望亭了，不止是因为签了那条约，还因为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不起她们一家子，明里暗里的挤兑，要是江老太还敢去找苏望亭的话，怕是会被村子里的人骂死。
江老太丢不起那个脸，只能在家里发脾气。
陈翠花也不是个好骂的，被江老太这么骂，自然是跟人对骂，至于刘春霞这时候还想要从江老太那里挖钱出来，所以都是帮着江老太说话的。
这家里面就没有停止过争吵。
这一次吵完，又开打了，江行路过堂屋看到后，只是淡漠的收回了眼神，打算出去赌博，这是最近以来，他唯一的乐趣。
钱是从媳妇那里偷来的。
夜晚。
苏望亭终于等到白绣绣把钱数完了，他赶紧就把那些钱给收了起来，直接把人一把横抱起，就往洗手间走去。
白绣绣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抱住了苏望亭的颈脖，嗔道：“你怎么这么突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要是跟你说的话，你这钱大概还要在数一遍。”
这钱白绣绣已经数了两遍了，苏望亭耐着心思的等她数完，正打算让她去洗澡，结果对方又开始数了第二遍，等到第二遍结束，苏望亭看白绣绣眉头一皱，就知道这小东西是要再数一遍，立马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再数下去，怕是要到明天早上去了。
白绣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里面苏望亭已经放好了水，利落的将白绣绣扒了干净，两人一道进了水里。
白绣绣就感觉到苏望亭欺身向前，将自己圈在了其中，气息渐渐的紊乱，还有室内的温度也慢慢的升高。
她回应着苏望亭的热情。
突然。
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传来，她顾不得什么，一把推开了苏望亭，就走了出去冲着垃圾桶就开始呕吐。
看到白绣绣这样，倒是吓坏了苏望亭，他也大步跨了出去，紧张的拍着对方的背，好不容易等到白绣绣吐完，才皱着眉头问道：“宝儿，怎么了？”
“就是突然恶心……”白绣绣的眼泪都出来了，下意识的回复了一句。
恶心？
白绣绣一怔，立马回头看向了苏望亭，两人四目相对，苏望亭的脸色有些难看，下一秒两人都沉默了，显然她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苏望亭：“……”
白绣绣：“……”
靠！
婚礼这事情，苏望亭在取得了白绣绣的同意之后，就开始筹备了起来，正好暑假白绣绣放假，苏望亭也把手头上的事情给搁置了，顺道给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都给送去了请柬。
全都是苏望亭亲手裁剪，又亲手写上的，毛笔字漂亮的很。
不过对于苏望亭这一举动，白绣绣有些不解，“咱们只是补办婚礼，你有必要把这些都没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的人都给请上么？”
“媳妇，不是你说的么，要收大红包，收多多的红包，咱们这一次就把婚礼给搞大了。”基本上白绣绣说的话，苏望亭全都记着，一丁点都不敢忘记。
听到这话，白绣绣哭笑不得，她当时其实只是因为要给红包给林芝和江行，所以才吐槽了一句，没想到竟然被苏望亭给记到现在为止。
她有些无奈，只能道：“那也请的太多了。”
“不多，我已经找好场地了，那草坪很大，我去年的时候就去做了绿化。”当时自己实验成功后，苏望亭就决定要重新办婚礼了，因此特意找了工人，找了一块场地做了绿化。
这事情还被上面领导知道了，对方不知道是拿来办婚礼的，还以为苏望亭是有什么新的发展，对这个事情很是关注，已经跟苏望亭交谈过，到时候这块地他拿出来拍卖，有一部分的拍卖金就拿来给苏望亭当做补偿。
苏望亭只打算结一次婚，办一次婚礼，自然是对这个并不介意，大大方方的就同意了，等结完婚后，就打算转手给对方。
这事情白绣绣自然不知道，现在听苏望亭说自己去年就计划了，心里倒是暖的很。
这一场婚礼，重新办起来，就花了一两个月，等婚前的最后一礼拜，盛家就来接人了，说是婚礼前一个礼拜，新婚夫妇是不能见面的。
这可苦了苏望亭，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个。
江辞笙抱着白绣绣不肯松手，“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要走的话，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虽然爸爸好，他很爱爸爸，但是那是在白绣绣也一起的情况下，要是只有苏望亭的话，他一定会死的。
江辞笙敏感的察觉到，苏望亭现在就是不太对劲，脸色似乎不好看。
爸爸会不会对他做什么啊！
这么一想，江辞笙更害怕了。
白绣绣对江辞笙没办法，只能道：“就一个礼拜，你在这里陪爸爸不好么，笙笙你是男子汉了，你要懂得什么叫做男子汉，可不能这样婆婆妈妈的。”
江辞笙什么都不要紧，唯独不能说他不是男子汉，他这人大男子主义的很，被这么一说，只能含着眼泪，目送白绣绣离开了。
婚礼是在A市举办的，所以张秋梅之前住的地方，就成了她的娘家了，到家的时候，家里热闹的很，隔壁的屋子买下后已经打通，盛家人全都搬了过来，大家其乐融融的很。
看到白绣绣，张秋梅的眼眶就红红的，“没想到的，我还能看到小姐妹结婚。”
“你哭啥啊，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白绣绣看大家都这样，倒真的有点要被嫁出去的感觉了。
江春已经毕业，出落的亭亭玉立，整个人自信的很，看到白绣绣的时候，却依旧羞怯，“小婶婶！”
“小春。”
看到江春，白绣绣还是很高兴的，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救赎的，毕竟江春没有像是原文里一样黑化，而是重新获得了新的人生。
江夏最近更加的忙碌，在歌舞团里给各大领导表演，要结婚当天才能回来，不过每次歌舞团里给的工资，倒是都会寄回来。
白绣绣也没有硬要给人寄回去，就给江夏存起来，往后等人结婚了，给人当嫁妆。
江春是白绣绣的伴娘，能给自己的小婶婶当伴娘，别提让江春多高兴了。
一个礼拜的日子，白绣绣以为会很容易过，但是没想到，每当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就开始想念苏望亭，想念江辞笙，这种日子让她过的度日如年。
一天一天的过去。
终于到了新婚日。
魏雯几个全都到了家里，跟白绣绣一块在房间里，婚纱是昨天拿到的，她偷偷试过，很合身。
是苏望亭去专门定做的。
她偷偷的笑。
化妆师给她化着妆，白绣绣果断的拒绝了红屁股的腮红，只要求淡妆，她可不想结婚这天，跟猴子似得。
带上白色的头纱，白绣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外头传来了动静，按照习俗，需要给红包，孟月蔷几个闹事的，就往外喊，“不给红包不让你们进。”
等这话刚完，这一叠红包就塞了进来。
孟月蔷几人：“？？？”
就算是土豪，也不用这么豪吧！
这样还怎么往下玩啊。
到这个节骨眼上，孟月蔷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轻咳了两声，“好吧，就让你们进来吧。”
门一打开，苏望亭就走了进来，他穿的同样是白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透露出温润如玉，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无法挪开视线。
看的几人全都倒吸一口气。
平日里就知道苏望亭好看，但没想到这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竟然越来越有魅力了，这就很过分了！
魏雯大叫：“犯规了，不准美色勾引！”
原来是高政直接拖住了魏雯，而叶序和周深，则是各自站到了自己的妻子面前，只留下一个江春能挡在白绣绣的面前。
苏望亭却像是看不到江春一般，眼底里只有那个穿着洁白无瑕婚纱的女子，她依旧是他眼中的小姑娘，小公主，小绣绣。
这么多年下来，从未改变过。
美得令他怦然心动。
苏望亭把拿过后面递过来的包，直接放到了江春的手里，温声道：“小春乖，这些都是你的，让小叔叔见见他的新娘子好么？”
这个美色才过分！
江春也是抵抗不住，败下了阵来，江夏更是一把拉开了江春，星星眼的看着自己的小叔叔。
只见苏望亭单膝下地，拿起了之前去定做的高跟鞋，握住了白绣绣的脚，低头轻轻一吻，随后穿上。
草坪上的婚礼，自然是浪漫的。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气球，用花做成的拱门，上面是学校里特意找来能说会道的老师做主持。
白绣绣挽着盛大伟的手，进入了婚礼现场。
后面是花童。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江辞笙，一个是高允。
江辞笙穿着黑色的小西服，郑重着神色，看起来很是绅士。
至于一旁的高允，打着哈欠，迷糊的很，不过那张酷似魏雯的小脸蛋，却被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头发则是扎了两个小揪揪，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有一搭没一搭的拉扯着裙摆，往前走去。
要不是知道高允是男孩，其余人见了，肯定都会赞叹一句，这‘小姑娘’真漂亮，而且偶尔打哈欠的样子，实在是萌化了。
下车后，白绣绣还要走上几百米，才能到实验室，门口有保安，看到白绣绣，倒是认识她，笑着道：“盛老师，来找江院士么？”
“嗯。”白绣绣莞尔。
不过保安没让白绣绣往里走去，而是让她从另一扇门，到办公室里去等。
做实验，多数都是一些化学物质，对身体不好，所以办公室和实验室是分开的，白绣绣是外行人，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碰到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苏望亭知道白绣绣偶尔会来，所以特意和保安嘱咐过。
到了办公室，里面苏望亭不在，白绣绣把保温壶放在上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天气转凉了，她的肚子也开始大了。
苏望亭很快得知了妻子来的消息，很快的停止了会议，就打算去办公室。
看到苏望亭这急切的样子，高政笑道：“江院士也就只有遇到盛老师的时候，才会像个普通人。”
这话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要是没有白绣绣的话，苏望亭真的完美到不像是个人。
白绣绣的出现，让大家知道，这个男人也是有血有肉，也是有在意的人的。
苏望亭一路走到了办公室，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白绣绣坐在那，还有些懒洋洋的。
听到动静，白绣绣抬眸，就看到了苏望亭，“你来了啊。”
“嗯，怎么突然过来了？”苏望亭的声音很是温和。
白绣绣回道：“我看外面的天像是要下雨了，就特意给你带了雨伞，还带了些饺子，我想你午饭一定没怎么吃。”
听到这话，苏望亭笑容无奈，却依旧沾染了几分宠溺，“你有着身子呢，不用多担心我，更何况我不是有车么，不用伞也没事。”
这个事情，白绣绣忘记了。
大概是怀孕了记性也不好的关系，白绣绣有些尴尬，赶紧拿出保温壶来，就让苏望亭吃，“我来都来了，你赶紧吃饺子吧，还是烫的。”
闻到这香味，苏望亭立马就饿了，事实上，白绣绣猜得没错，苏望亭真的没吃午饭，到现在才结束。
对着饺子，苏望亭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白绣绣赶紧去给他倒了水来，让苏望亭慢点吃。
吃完后，苏望亭也不放心让白绣绣一个人回去，索性就打算开车送她回去。
白绣绣本来是想要来送东西的，结果倒是还麻烦了苏望亭一趟，有些尴尬，上车后，看到保安朝着她们招手，她更不好意思了，小声道。
“苏望亭，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媳妇娇气？”
苏望亭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会宠媳妇的男人，才是男人。”
毕竟女人是水，那就是拿来温柔以待的。
宠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白绣绣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望亭，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苏望亭的侧颜，心里有些暖暖的，说实话，苏望亭对她，真的是很好。
这一胎怀孕，要比江辞笙那一次好多了。
孩子乖得很，没有孕吐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到了八九个月的时候，脚都没有肿的特别厉害。
白绣绣怀孕这一次，既没有折腾自己，也没有折腾苏望亭，这让苏望亭做父亲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充满了期待。
这么听话，一定是个乖女儿吧。
要生之前，苏望亭带着白绣绣进了医院，盛家人知道这消息，比起上一回都要来的早。
白天的时候，苏望亭一边给白绣绣按摩着脚，一边聊天，至于一旁的江辞笙，也乖乖的在旁边坐着，看着白绣绣大大的肚子。
只觉得神奇。
这里面有一个小绣绣哎。
江辞笙戳了戳肚子，“妈妈，我也是这么出来的么？”
“对啊，笙宝也是这么出来的。”白绣绣温柔的回道。
江辞笙兴奋了，“那妈妈，我也这么听话么？”
他一直听到李美华几个，跟白绣绣说，这个绣绣多听话，自然就代入了自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也是该这么听话的。
这个问题，白绣绣没办法昧着良心回答。
可江辞笙却对这个问题好奇的很，不停的问着白绣绣，非要对方给个答案才肯罢休，最后还是苏望亭说道。
“妈妈很累了，要睡觉了，你也赶紧跟姥姥去睡觉。”
没有得到答案的江辞笙，有些委屈的噘嘴，但是又不敢跟苏望亭反抗，只能乖乖的走了。
嘤嘤嘤，委屈。
第三天凌晨。
白绣绣的羊水就破了，送进了产房里。
如同第一次一样，苏望亭在产房外，心情忐忑的很，盛家人这一回都在场，大家都坐立不安的很。
这一胎，白绣绣算是高龄产妇了。
跟第一次生江辞笙，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过，白绣绣的身体素质算是不错，没有像第一胎生的那么久，第二胎总归要轻松一些，生了大概三个小时的样子，孩子就出来了。
这一次得偿所愿，是个女孩。
盛家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全都掉眼泪了，这是高兴喜悦的眼泪，李美华抱着孩子就不肯松手。
苏望亭听到是女孩，父爱也被触发，但是在此之前，最重要的，还是白绣绣。
其余盛家人高兴也不会忘记白绣绣，等人一出来，就对白绣绣各种嘘寒问暖，至于苏望亭则是伸出手牵着她的手。
两人牵的很紧。
苏望亭低声道：“辛苦你了，宝儿。”
为他生儿育女，为他过一次又一次的鬼门关，他感谢上苍。
第二胎白绣绣要恢复的快很多，不过饶是如此，李美华还是要给白绣绣好好的坐月子，一日三餐的营养餐不说，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一点都马虎不得。
因为二胎是个女孩，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围在病房里，看着二胎发出笑声，盛大伟更加，直接抱着孩子心肝宝贝的喊个不停。
要不是白绣绣拦住的话，估计盛大伟想要给外孙女直接取个宝贝的名字了。
江宝贝……
白绣绣忍不住一阵恶寒。
自己这名字已经够了，要是自己女儿叫宝贝的话，估计女儿会疯的。
女儿长得像白绣绣更多一些，不过眉眼则是像苏望亭，出生那天没几个小时，就恢复的很漂亮了，等到第二天，更是人见人爱。
魏雯几个得知消息，全都跑到了医院来，对着这唯一的宝贝抱个不停，那叫一个喜欢。
直到晚上病房里才没那么多人。
苏望亭弄了点温水，给白绣绣擦了擦身子，才把女儿抱给她，毕竟还要喂奶，小家伙很可爱，吃饭都是很秀气的。
难怪让人这么喜欢。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白绣绣这一次算是发现了。
真的是融化她的心了都。
喂完奶，白绣绣抬眸对上苏望亭，问道：“你给孩子取名字了么？”
“叫盛明珠好么？”苏望亭将孩子抱了过来，低头逗弄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明珠……
自然是掌上明珠的意思。
只是用自己的姓，倒是让白绣绣有些意外。
看出白绣绣的意外，苏望亭笑道：“我看爸妈那么喜欢明珠，姓盛的话，她们应该会很高兴的，而且你给我生了两个心头肉，总不能都跟我姓，一人一个多好。”
要是换做是别人家，当然都要孩子跟自己姓，毕竟都是大男子主义，可是苏望亭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对这些不在意，他要的只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就行。
现在一儿一女全都齐全了，这就足够了，对于苏望亭来说，这一辈子自己活得很完美了。
白绣绣有些动容，一向来都知道苏望亭爱她，可是到了这一刻，她知道，这一份爱的分量，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来的厚重。
从头到尾，她都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因为苏望亭都会替她考虑好。
孩子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盛家人知道苏望亭决定孩子姓盛后，高兴的就差放鞭炮了，现在谁都不能说苏望亭坏话，要是说的话，盛大伟第一个就跟人急。
女婿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
至于明珠的寓意，白绣绣也跟盛家人解释了一遍，听得盛大伟拍手叫好。
“果然是文化人，我家的心肝宝贝外孙女，可不就是姥爷的掌上明珠么，这名字好，太好了！”
名字确定后，盛家人兴高采烈的跟着苏望亭去上了户口，亲眼看着这孩子跟着姓盛，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还打算去饭店里摆一桌，庆祝庆祝。
病房里就剩下了江辞笙和白绣绣，看着儿子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白绣绣多少担心明珠的到来，会让儿子觉得自己被忽略，她便喊了一声江辞笙。
听到妈妈的声音，江辞笙抬起头，有些犹豫的喊了一声，“妈妈。”
“怎么了？”白绣绣的声音很温柔。
江辞笙看了一眼小床，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才小声道：“妈妈，我可以抱抱妹妹么？”
那帮大人坏得很，从妹妹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的抱，因为他身子小，每次都被排挤出去，这一次终于有自己抱妹妹的机会了。
江辞笙很激动。
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出来后，显示怀孕。
跟两夫妻想的一样。
白绣绣警惕的看着苏望亭，“苏望亭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都做好措施的么？”
因为生了江辞笙的关系，苏望亭不想再让白绣绣受苦，所以没有过要让白绣绣再生孩子的打算，这几年来，该做的措施都会做，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还是会中标。
不过，显然这会儿的白绣绣，已经开始怀疑，苏望亭是不是有在其中搞什么小动作了。
苏望亭的脸色很难看，当初怀上江辞笙时，自己遭受到的待遇，还历历在目，自己把白绣绣送进产房里的害怕，依旧在心头，他一样害怕。
这件事情，一定有鬼。
第二天，李美华就把江辞笙给送回了小洋房，说是这小子一直吵闹着要回来，白绣绣还在那慌神，就把这事情跟李美华说了。
一听白绣绣又有了，李美华倒是高兴的很，“那就生下来啊，你们两夫妻也不是养不起，再说了，你再生一个女儿多好。”
这是李美华一直心心念念的。
白绣绣手里抓着热牛奶，有些不知所措，“现在不是不能生二胎么。”
更何况白绣绣第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更不符合国家政策了，总不能顶风作案吧。
这倒是有些为难了，李美华犹豫了一下，“那要不不生了吧，当初你生笙笙的时候，都把我们给吓坏了。”
想来想去，那还是女儿最重要，虽然也想要外孙女，可是跟女儿比较起来，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白绣绣头疼，“可是孩子都有了，打掉也不好吧。”
两母女同时叹了口气，头疼了。
至于苏望亭，看到江辞笙的那一刻，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大步上了楼，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小块东西，开始查看。
没多久，他就发现了端倪，这包装上面有几个针眼，几乎每个都有，而苏望亭这么细致的人，也只有在和白绣绣在一块的时候，才会急切，因此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些痕迹。
再想起前些日子，江辞笙一直邀请高允灌水泡，他还以为是气球，现在看来……
苏望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臭小子！”
当天，小洋房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哭声。
而白绣绣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是江辞笙做的后，也是头一次生了气。
可是打孩子也没用啊。
这肚子里都有了。
两夫妻消了气，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个孩子的去留，还是一个问题。
白绣绣抬眸对上苏望亭，“那孩子怎么办？要还是不要？”
“我……”这对于苏望亭来说，也是一个难题，要的话，就意味着还要再一次将妻子的命送给老天爷，可要是不要，这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怎么可能说得出不要的话来。
两夫妻都沉默了。
躺在床上，苏望亭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着，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去做了早饭，而江辞笙在李美华的解释下，知道了妈妈有了小绣绣的事情。
江辞笙怕苏望亭，索性溜进了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还在睡觉的白绣绣，走到了床边站着。
这动静很快吵醒了白绣绣，她一抬眸就看到自己儿子站在那，倒是吓了她一跳，“笙笙，你怎么来妈妈这也不出声音？”
“妈妈，你是有小绣绣了么？”江辞笙小心翼翼的问。
江辞笙这人皮糙肉厚，昨天被打一顿，今天照样活蹦乱跳，跟没记性一般。
听到这话，白绣绣也没打算隐瞒，点了点头：“嗯，妈妈有小绣绣了，笙笙高兴么？”
她的问话也有些试探。
生二胎，通常来说，对老大也是一种影响，如果说自己生二胎，会让江辞笙难过，作为母亲，可能会更坚定不要这个孩子的想法。
哪怕心里觉得难受，可是这个孩子，的确不在计划之中。
不过，江辞笙却是重重的点头，眼睛亮亮的，“妈妈，我很高兴，这样以后我就有玩伴了，姥姥说妈妈会给我生个妹妹的对么？”
江辞笙太孤单了，要是能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孤单。
看着江辞笙这个模样，白绣绣倒是有些舍不得拒绝了，她笑了笑：“可能是个小弟弟。”
“小弟弟也好，我会保护弟弟妹妹的。”江辞笙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白绣绣的肚子，依旧是平坦的，但是在江辞笙的眼里，此刻却充满了期待。
对于江辞笙的态度，还有他那希望自己生二胎的模样，白绣绣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知道白绣绣的决定时，苏望亭微微蹙眉，“想好了？”
“嗯，笙笙太孤单了，我想生一个孩子给他做玩伴，更何况家里也的确是冷清。”白绣绣说道。
苏望亭叹了口气，也实在是做不到把孩子打掉，“那就生吧，反正家里也不是养不起。”
只是又要提心吊胆了，他将白绣绣搂在了怀里，用下巴搁着她的头顶上，低声道：“这一次，你不能在吓唬我了，知道么？”
上一回生江辞笙，算是吓坏了苏望亭，白绣绣心里也清楚，她嗯了一声，这一次希望一路平安。
决定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事情就好办了。
唯一要解决的，就是生二胎是不被允许的，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白绣绣就做了决定，辞去这份工作。
自己和苏望亭的条件，是不符合生的，除非有人愿意辞去一份工作，白绣绣想着自己本来就打算好好休养这一胎，不如就辞职算了。
只是多少有些不舍得。
知道白绣绣的决定后，苏望亭牵着人的手，只是道：“你决定好了就行，反正你和孩子们，我都养得起。”
依照苏望亭如今的身份背景，想要卖他面子的人不少，生个二胎也不是不行，更何况白绣绣都决定了辞去自己的工作，这也算是给了交代。
因此，上面对于白绣绣怀孕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跟白绣绣所知道的年代是不一样的，看来这本年代文，原作者为了让男女主能生二胎，就放宽了政策。
还真是够聪明的！
白绣绣这一回，算是在原作者设置的年代背景占到便宜了。
辞去工作后，白绣绣就没什么事情了，整天都是在家里，偶尔魏雯几个会过来，带着孩子跟白绣绣聊聊天。
至于江辞笙则是和高允还有周渊一块玩。
两个小男孩，对于白绣绣怀孕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好奇的问着江辞笙。
“江辞笙，你妈妈要生孩子了，咱们是要有弟弟妹妹了么？”
听到这问话，江辞笙严肃的纠正道：“是我要有弟弟妹妹了，跟你们没有关系。”
周渊不解，“可是我妈妈说，这是我未来媳妇。”
高允打了个哈欠，迷糊的开口：“我妈妈也这么说。”
自从知道白绣绣怀孕后，魏雯和孟月蔷就开始给自己的孩子灌输，白绣绣肚子里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他们未来媳妇的理念。
说得多了，小孩子就当真了。
当然，对于媳妇到底是什么玩意，两人压根不懂。
江辞笙生气了，“这是我妹妹，跟你们没关系，不是你们的媳妇。”
“我妈妈是这么说的。”
“我妈妈也这么说。”
周渊和高允，都是很实诚的孩子，对于父母说的这一点，自然是信以为真，对江辞笙说话也很认真。
可两人这么说不听，倒是气坏了江辞笙，“你们不准打我妹妹的主意！”
难怪爸爸说，要让他做男子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原来还真的有人一直想要跟他抢弟弟妹妹。
哼。
那就让自己爸妈去生啊。
一向来没吵过架的三兄弟，这一回难得吵了起来，在里面聊天听到外面杀猪般的声音时，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跑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是江辞笙和周渊扭打在了一起。
高允最惨，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鼻子都流血了。
看到这一幕，魏雯和孟月蔷赶紧把自己孩子抱在了怀里，仔细的看着身上的伤痕，至于白绣绣头都痛了，把江辞笙叫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儿子刚换的衣服，又变得脏兮兮的了，叹气，“怎么回事？”
“妈妈，妹妹不是他们的媳妇对么！”江辞笙大声问道。
这话一出。
其他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苏沅辞了医院的工作，和季平生一起打理国医馆。
一切都上了正轨。
苏望亭之后做了房地产，这正是房地产发展的时候，很快就如愿买了别墅。
在2010年之后，把事情全都交给了徐新政的儿子徐天，他占取股份，每个月拿工资，每年拿分红，偶尔投投资，逗逗孙子孙女孙儿她们，日子也是很潇洒。
当然最重要的，当然是和白绣绣一块旅游了。
好不容易等到白绣绣空下来。
她虽然也有每周看诊的时候，但是其他事情已经都放给苏沅她们去做了。
其他时候自然都是很轻松。
2011年之后，苏望亭的老爷车已经开了好些年了，但是他却怎么都不肯换，出了问题也都不肯换，苏念几个说了好几遍，就怕他年纪大了，出什么事情。
苏沅每天都来劝，“爸爸，你不换的话，这辆车也得报废了，再开下去我怕你出事。”
“不行，我要开车。”苏望亭固执的很。
他喜欢车。
苏沅道：“那就换一辆。”
苏望亭更不愿意了，“不行。”
家里几个孩子谁来劝都不行。
还是白绣绣找了苏沅道：“行了，这事情交给我。”
后来。
苏望亭把车主动去报废了。
也没再说要开车，每天老老实实的和白绣绣走路，偶尔开开孩子们的车过过瘾，他一直强身健体，每天还坚持在家中游泳池游一个小时。
偶尔开车倒也还好、
苏沅几人一直不知道白绣绣怎么说服的。
直到苏望亭与时俱进的下载了微信，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个补领的结婚证。
得意的叫大家都来吃饭。
说是庆祝一下。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白绣绣同意了去补领结婚证。
果然，让老爸放下固执的，只有老妈出马了。
后来，新闻开始报道起了关于白绣绣和苏望亭的爱情，年纪一大把的苏望亭，每天都在刷这些新闻视频，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白绣绣瞥了他一眼，“还去不去走路了。”
“去去去！”苏望亭赶紧道。
两人现在喜欢在外面走走，前面就有个独立的公园，走到那之后，苏望亭和白绣绣会坐在长椅上，靠在上面，看着黄昏，夕阳落下。
苏望亭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看着那夕阳，眼底里是幸福的光，突然温情，“绣绣，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这辈子是你了，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这一辈子能够一直把你留在身边。”
白绣绣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
是啊。
真好。
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而身边那个人，却依旧是年少时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
这一辈子，她们走的不容易。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绣绣道：“望亭，这辈子我不后悔嫁给你。”
良久。
苏望亭都没有说话。
他也闭上了眼睛，心里是满足。
这一辈子，得到白绣绣的这一句话。
他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