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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在心
作者：樊清伊
内容简介
 文案： 嘴巴超级毒的影帝x脑回路超级神奇的花旦 陆念之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好人缘，年纪轻轻合作过无数影帝。 偏偏，从未和徐影帝有过合作。 徐影帝人帅情商高有内涵，是所有女明星的理想型。 偏偏，不包括陆念之这个女明星。 后来，有人发现陆念之的发小和徐影帝的发小是同一个人。 无数网友一拥而上，所以你都没有把他们俩介绍认识一下？ 该发小一脸懵逼:他们是青梅竹马啊。 网友:？ 没过多久，一条短视频刷爆全网。 视频里陆念之一身孕妇装，挺着肚子站在地下停车场，一脸委屈地指着徐影帝，似乎在控诉什么。 徐影帝二话不说将孕妇搂在怀里，一边说一边摸肚子，眼里无尽温柔。 第二天，一个不知名微博小号上传一张结婚照，众人翻看此微博，发现可以用三件事来概括其内容： 暗恋我家皮青梅，吹爆我家美花旦，宠坏我家小老婆。 网友：？？？ 本文又名《青梅竹马在线装不认识》《打死也不承认我睡过隔壁影帝》《打死也不承认我和某人奉子成婚》《粉丝为正主cp愁秃头》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主角：陆念之，徐铭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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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陆念之感觉好像有蛇在自己身上缠着，它吐着冷冰冰的信子，勾过她的锁骨，随即一口咬在她光滑滚烫的脖子上。
“嘶。”陆念之条件反射一般拧起眉，只是这痛感带着一丝痒，使她原本要溢出口的痛叫幻化成一抹辗转的呻|吟。
耳边贴上来一股热气，她似乎听到了徐铭谦那个讨厌鬼的声音。
依旧低沉，伴着极具磁性的沙哑质感。
仿佛有舌舔舐她的耳垂。陆念之不适地歪了歪头，听到徐铭谦叫她的名字，“陆念之。”
“是你招惹的我。”
陆念之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花板像旋转的海面，巨浪波涛掀起，她看着中央的漩涡，晕头转向。
身体仿佛坐在了浪尖上，她不得不攀上一根浮木。
那浮木有特殊的肉感，很硬，也很热。
海上怎么会有热的浮木呢？陆念之疑惑地想，是徐铭谦在整她吧？
不能输！咬他！
陆念之下口下得毫不留情，非常专业。
……
冷水冲过肩头，隐隐传来刺痛感。徐铭谦不禁皱眉，偏头看了眼那深到肉里的牙印，轮廓两边还有两个较深的对称小洞。
是陆念之的虎牙。
小时候每每徐铭谦被陆念之的牙尖嘴利气地发疯，都会伸手去掰她的嘴。两颗虎牙尖尖地立在口中，昭示着主人相当不好惹。
不好惹……
徐铭谦单手撑在冰凉的瓷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浓密又黑的眼睫垂下来，敛去眸中万千思绪。
浴室外，主卧响起手机铃声——小赖皮之歌。
真够专一的。那么多年也不换。
徐铭谦透过毛玻璃隐约看到床上的人不耐烦地把手机丢到一边。他叹了口气，关上水，随手扯了条浴巾围在身前。
光脚走出浴室，铃声更加清晰。
此时此刻，床上的人胳膊腿全在被子外面，上面印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痕迹。在她如雪的皮肤上，实在是触目惊心……又撩拨人心。
徐铭谦目光扫过去，喉间不可抑制地滚动两下，两步走过去，拿到手机的同时坐在床沿边缘，顺便把床上的人裹成蚕宝宝。
蚕宝宝大早上就被扰了……春梦，心情很糟。这会儿虽然没有睁眼，但陆念之也差不多有了意识，所以当手脚被强行塞回被子里的时候，陆念之脑袋里所有的不清醒都消失了。
她屋里有人……？
脑袋死机几秒，陆念之听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低沉慵懒，夹杂着着清晨的惺忪磁性。
“喂。是我。徐铭谦。”
“……”
电话对面的人应该和陆念之同样震惊和崩溃，好久都没说话。
搁平时，徐铭谦也许能秉着良好家教多问一句，只是现在床上还躺着一个起床气十足的娇小姐……
他压低了声音，“没事挂了。”
“有！”
电话那头的人和陆念之的内心同时喊。
徐铭谦“嗯”了一声，言简意赅，“说。”
“那个……我们家念之的手机怎么在……”冯晨期期艾艾，问不出口。
陆念之听得出冯晨的恐慌，也许还有一丝激动和兴奋，毕竟这男人是冯晨的偶像加男神。
冯晨身为经纪人，看艺人眼光不错，看男神眼光就不行了。
陆念之一边腹诽，一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屋内没有拉窗，只有窗帘浮动的缝隙间隐隐有光线钻进来照在……男人赤|裸的背上。
健硕，挺拔，紧实。
但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一看就下了狠手的挠痕。
陆念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眨了眨眼睛，视线由上至下，落在了这人腰上。
肌肤呈现十分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清晰，腹肌块块分明。他虽然“衣冠不整”，但坐姿却非常端正笔挺。
陆念之：“……”
是出身军人家族的徐铭谦的坐姿没错了。
陆念之已经摸不清自己现在脑袋里装的是水还是浆糊了。她怔怔地抬眸，摇摇欲坠的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
下颚线流畅清晰，由额头至下巴弧度起伏绝美，可见五官正面看也一定是棱角分明，端正英俊。
只可惜下巴上有明显咬痕，肩头也是。
陆念之：“……”
她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陆念之狠狠闭上眼睛，下一秒听到徐铭谦十分冷漠的声音，“见面问她自己。”
徐铭谦挂了电话，起身重回浴室之前下意识回头看了陆念之一眼。
女人因为男女之事，这会儿面色红润，肌肤透亮。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上去也没那么碍眼了。发丝轻飘飘贴在她尖尖的下巴上，浮在挺翘的鼻梁上，甚至与轻颤的睫毛交缠。
风吹动窗帘，光线“见缝插针”溜进来，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
徐铭谦深深看了一眼，转身走进浴室，顺便捡起了丢在地上的衣服。
他没再冲洗一遍，而是随便擦了身子，换上衣服，走回床边。
他脚步不轻，没有刚刚打电话时的小心翼翼和拘谨。
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和手机，起身之前，偏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女人颤抖的眼睫。
嘴角勾出一抹自嘲，随即直起身，居高临下，声音低沉又冷漠，“我戴套了，不用吃药。”
八个字，字字砸在陆念之心上。
被窝里的爪子猛地收紧，陆念之再睁开眼，男人衣冠楚楚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清晰的关门声。
一颗心被揪起又抛上，这会儿随着关门声“咚”一声落回心底。
陆念之睁开眼睛，终于清醒。大脑重新开机，昨晚的荒唐画面接踵而来，砸的她想当场去世。
足足过去五分钟，陆念之才颤抖着手拉开被子，探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再纯洁的胴体，深吸一口气，又将自己裹好，只露出一颗脑袋。
黑眼睛睁得又圆又大，里面藏满了茫然。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庆功宴结束她就被冯晨架着回酒店了，回到酒店她特别想洗澡，冯晨不仅不让还把浴室门锁了，然后……然后她好像出门了。
出门遇到了一个男人……她拉着这个男人让他给她洗澡……不仅如此，她好像还一口一个小哥哥地喊，甚至甩出了银行卡。
“小哥哥”面色铁青地把她拎回了房间，她不挠不休，非要洗澡。
于是这个“小哥哥”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酒店，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浴室。
之后……
“……”
回忆不下去了。
陆念之默默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然而心里想着不能再回忆了，可脑海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良久，她“咕噜”咽了下口水。
抬头，圆目微睁。
全都想起来了。
好像不是徐铭谦睡她，是她睡了徐铭谦。
不仅如此，她好像还做了……更荒唐的事。
……
冯晨是半个小时后抵达岸庄酒店的，怀里抱着新衣服。
岸庄酒店在京州是数一数二的保密性能好，贵得非常有档次，除了有钱以外，还要有头有脸有地位才能在这开的起房。
冯晨到前台一打听房间号，豪华套房，还是标记了姓名的，顿时觉得自己离“飞黄腾达”只有一步之遥。
她飞快地进了电梯，抵达豪华套房门口，敲门，报出暗号：“今天门口狗咬狗。”
里屋的人幽灵一样回了句：“明天山头我做主。”
门打开，冯晨快速进屋，反手关上门，衣服往旁边沙发上一扔，拉住陆念之的手，虔诚又认真道：“苟富贵，勿相忘。”
陆念之眼皮耷拉着，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拿起衣服，往浴室走。
冯晨眼巴巴地紧跟其后，看到陆念之脖子上新鲜的草莓印，忍不住意味深长地说：“很激烈哟~”
陆念之面无表情将这人拍在浴室外。
冯晨一米七的个头，手大脚大，两只手摁在毛玻璃上，从浴室里面看有点恐怖。
陆念之烦躁地说：“躲开！偷窥狂！”
冯晨“嘿嘿嘿”笑了几声，“可以啊念之小朋友，平时不搞事，一搞震天雷啊。”
陆念之：“都怪你！”
冯晨：“？”
冯晨：“你说话讲点道理行不行？”
陆念之隔着毛玻璃和冯晨手掌对手掌，“你干嘛把我一个人丢酒店？”
“亲娘啊，你以为我想呢。公司这几天忙昏了头，我昨天凌晨三点多才睡好吗。你倒好，一觉睡到天大亮，还是在我男神怀里睡的！”
陆念之默默捂住了耳朵。
“你就掩耳盗铃吧。”冯晨看到了她的动作，嘲讽两句才言归正传，“你俩这是……419？你怎么遇到的他啊，你不是喝醉了吗？你的酒店离这可不是走路就能到的。还是说影帝趁人之危？我不信。”
陆念之当然不会回答，她打开喷头，站在水帘下。
眼前视线渐渐模糊，周身温度升高，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
她不依不挠要洗澡，最终如愿以偿泡进浴缸。只可惜喝了酒的人遇到浴缸只会更晕，于是她身子也没擦，随便裹了浴巾跌跌撞撞走出浴室。
酒柜一堆不同品牌的酒，看着都很高级。
陆念之找到最大的酒瓶，拉着徐铭谦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来！喝了！喝完干正事！”
徐铭谦当时还身着西装革履，外套都没脱。深更半夜，他除了衣袖被拽得有些褶皱以外，整个人规整的仿佛能立刻登台领奖。
“正事？”徐铭谦慢悠悠接过陆念之的酒瓶，眼皮一掀，深沉的目光扫过她胸前大片肌肤和沾了水珠的锁骨。
男人唇瓣干燥起来。
陆念之“嘻嘻”一笑，脸上不知道是泡澡泡得红还是喝酒喝得红，她双手捧脸，笑眯眯看着徐铭谦，“你长得特别像我一个邻居。”
“是吗。”徐铭谦不动声色把酒推到一边。
“不过呢，你比他温柔多了嘻嘻。”陆念之说着扑到徐铭谦怀里，双手灵活地去扒男人的外套，“今天晚上他们都嘲笑我是母胎狗！哼！今晚我就包了你！给你们会所老板说！我银行卡里有的是钱！”
徐铭谦本来还有兴致陪这疯丫头玩一会儿，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不轻不重地捏住身上小女人的下巴，眯眼，“你说什么？”
小女人咿咿呀呀喊疼。
“娇气。”徐铭谦嘴上嫌弃，手中动作轻了不少。
就是这一轻才让小女人钻了空子——她手脚麻利地爬到他身上，捧住他的脸，干脆利落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
“陆念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毛玻璃被拍得咚咚响。
我没有。我听不见。我死了。
陆念之面无表情抹了把脸，转身关了喷头，如人性木偶一般擦身子，穿衣服，推门，走出浴室。
“诶呀，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嘛。不好意思说细节就长话短说，精辟总结？”冯晨的八卦之魂依然在燃烧。
陆念之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哦，我以为他是鸭子。”
冯晨：“？？？”
她这是没清醒还是把脑子喝坏掉了？
徐影帝是鸭子？什么鸭？京州著名烤鸭吗！
作者有话要说：吱吱：著名烤鸭，又硬又咸，不咯牙不要钱。
徐鸭：？
作者：每天催我开文，我现在开了！给我评论啊！
今天我要发66个红包。
（评论没有66作者就自杀！你们看着办叭！）
明晚9点见。

第2章
陆念之今年才二十三岁，二十一岁大学毕业，之后在话剧上死磕了一年，去年正式进军影视圈。今年年初，她的首部电视剧《京沪玻璃鱼》开播。口碑不错，数据也不错。
昨晚电视剧结局，剧组的人自发组织了一场庆功宴。据说，导演已经拿这部剧参加了金焰奖，还奶了一口陆念之会拿到最佳新人奖。
陆念之本来挺高兴，现在因为她狂妄自大睡了徐铭谦而头疼爆炸。
要知道，徐铭谦可是圈里年轻一代唯一未满三十就拿了大满贯的影帝。419这事要是传出去，明天她就能横尸街头。
“这事……你们打算私下解决还是……趁机谈个恋爱？”冯晨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陆念之养的猫，眼睛放光，“我给你分析一波，你别说我势力。从目前状况来看，谈恋爱是最佳选择。对你那是百利无一害的。更何况，那可是徐铭谦！影帝！手里资源一大把，有了他，我保证你可以少努力二十年。”
陆念之怀里抱着抱枕，下巴隔着枕头搁在膝盖上，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扭头，冷漠：“你怎么知道人家影帝不是只想单纯打一炮。”
冯晨“嘿嘿嘿”地笑，“刚刚回来的路上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位影帝私生活非常干净。更何况，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是军人家族出身，小时候还是大院长大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会胡来的。”
陆念之继续面无表情看着冯晨，“嗯”了一声，“酒后419都能干得出来，私生活可真是干净呢呵呵。”
冯晨被噎了一下，干巴巴地咳了一声，“也许……那个啥……诶？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不对啊，要是你见过我肯定也见过啊！”
陆念之终于有了面如死灰之外的表情，她眨巴两下眼睛心虚地扭开脸，强行若无其事地说：“没见过啊，不认识，不知道。”
“也是，你要认识，也不至于混到这副田地。”
陆念之懵，“哪副田地你好好说话！我现在不好吗？我可是新人，第一部 剧都没扑街啊，还有希望拿奖呢！你这个经纪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总想着给自家艺人灭威风！”
“okokok，我错了，我错了。”冯晨举手头像，把野狼从怀里拎出来丢到陆念之旁边，然后挺直腰背，盘腿，认真道，“那你说，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难不成还要奉子结婚？”
“哇，好大一个flag。”冯晨啪啪啪鼓掌。
“flag个屁，他打小雨伞了。”陆念之红着脸小声嘟嘟囔囔，瞥到冯晨笑成一团，她恼羞成怒地把抱枕丢到冯晨脸上，将野狼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撸着它的脑袋，“乖儿子，我不结婚，我不会给你找后爸……”
额……野狼好像是徐铭谦买的，后来发现徐伯母猫毛过敏，就转手送到她家了。
不管！
“就是不找后爸！”陆念之忽然恶狠狠地说。
冯晨：“突然发什么狠？不找就不找呗，谁还逼你了吗？”
“哼！”陆念之从沙发上爬起来，抱着野狼往卧室走，脚步踩得咚咚响，“慢走不送，我要休息了！”
冯晨：“……”
还哼！
你怎么不嘤嘤嘤？
娘们唧唧的。
走之前，冯晨推开卧室门嘱咐了一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公司开会。”
陆念之翻个身，双腿夹紧被子，懒洋洋地说：“知道了。”
“别再惹事了大小姐，我有心脏病的。”冯晨叹气。
陆念之这次直接懒得说话，有气无力摆摆手，大概意思是：知道了，滚吧。
这一觉，陆念之直接睡到了下午五点，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才接通，“干嘛？”
“晚上有活动，来玩啊。”电话里传出少年漫不经心的声音。
“不去。”陆念之拒绝。
“别啊，我一哥们儿过生日，喝酒玩重金属，很嗨的。像你这种十八线新演员，需要放纵，需要释放压力。”少年说。
陆念之睁开了眼睛。
“在哪。”她哑着声音问。
“老地方。”少年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点讨好的意思，“诶，你喊一下谦哥呗，我们团新出的曲子，我想让他帮我听听。”
陆念之一顿，没好气地说：“他一演员，给你听曲？康东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他出过单曲，现在还在排行榜上挂着呢。”
陆念之：“哦，粉丝刷的。”
康东：“酸死你得了。”
“不吃酸的谢谢。”陆念之坐起来，腰一软，又跌了回去，瞬间倒吸一口气，扶着腰，暗声骂了一句“王八蛋”。
当真不是他徐铭谦一口米一口菜吃出来的身体，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怎么了？”康东露出关切的声音。
“没事，晚上见。”陆念之揉着腰说，“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倒是你，最近风头挺旺，出来的时候打扮一下，别被拍了。”
“知道了，瞎操心。”小屁孩。
……
一个半小时后，夜幕降临，天空沉默下来，城市喧闹起来。
陆念之昨晚被折腾厉害了，今天腿脚怎么都不舒服，于是便简单穿了牛仔裤帆布鞋，上身套了件偏嘻哈风格的胖外套。帽子一叩，口罩一戴，别说记者，就是她爹娘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她。
“老地方”指的是康东和他那群哥们儿经常去的地方，一个在郊区被改造的地下车库，外面平平无奇，里面别有洞天。
至于康东，是陆念之表弟。俩人妈妈是双胞胎，所以他们姐弟俩长得乍一看跟龙凤胎似的。
康东今年十六，未成年，市一中高二A班的学霸，平时在校白衬衫帆布鞋蓝色校服，装的一本正经。出了学校就开始烟熏妆大项链重金属，甚至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组了个地下乐队，美名其曰：牛逼克拉斯男团。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陆念之知道是因为……搞乐队的主意是她出的嘻嘻嘻。
不过她当时也就随口一说，谁知道康东真这么做了，还弄得像模像样。一个乐队五个人，四男一女，键盘手吉他手贝斯手鼓手主唱各占一人，分工准确且合理。
陆念之看他玩得认真，成绩也没下降，就没插手管这件事。偶尔姐弟俩还会一起“同流合污”，相处得非常和谐。
“到了没？”
陆念之刚下出租车就收到了康东的微信消息，她扣了个“1”过去，下一秒抬头看到两米开外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个头直逼一米八，身条颀长，青白色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他穿了件镶满铆钉的皮夹克，同款短靴，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走过来，开口，“得，用了心了，别说记者，我姨我姨夫来了都认不出来。”
瞧瞧这默契。
陆念之比了个ok的手势。
康东手长脚长，顺手把陆念之搂进怀里，大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是你又矮了还是我又长高了？”
陆念之一脚踩他鞋上，冷漠道：“是你鞋底高。”
康东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手欲掀陆念之的帽子。陆念之“呀”了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抬头，帽檐底子一双黑色的圆眼睛瞪大，“你干嘛？”
“到了还套那么紧？这里又没有记者。”康东眼疾手快给她扒掉了。
陆念之气的踮脚伸胳膊去拽康东脑袋上的棒球帽。
康东手一抬摁住陆念之的脑门，轻而易举往后一推。
别说帽子，陆念之连他的衣摆都拽不到。
“……”陆念之腮帮子鼓起来，气成河豚。
她看着面前吊着眉梢的少年，挺鼻深眼，脸部轮廓在黑夜也清晰分明。眼尾下半指的地方，贴着一个创口贴。他嘴角一抹似笑非笑，整个人透着让人忽视不了的邪气。
“你又贴创口贴，那颗泪痣招你惹你了？”陆念之伸手去摸。
康东打掉她的手，脖子往后仰，躲开，慢悠悠地说：“那群小姑娘整天私下讨论我这颗泪痣代表着我深情，娘的老子浑身起鸡皮疙瘩，受不了，遮住，有问题？”
“没问题，有本事你用刀挖掉。”
“那叫破相蠢货。”
“……你骂谁蠢货？我可是你姐！尊师敬长，尊老爱幼，中华传统美德你忘脑后勺了？”
“没忘没忘，你个老年人。”
“你说谁老年人？！”
“……”女人心，海底针。
两个人专心致志地斗嘴，谁也没注意到马路边一辆黑色的五菱车里到底亮了几次闪光灯。
……
进了车库，车库顶头悬挂五颜六色的旋转灯，下大约十层阶梯，入目是开阔的房间。
房间约四个单间大小，中间搭建了一个极其简约的舞台，舞台前中央立着一个看上去比陆念之还高的话筒架。话筒架左后方放着一套架子鼓，右后方一把电琴。
舞台背后一块黑色的幕布，上面五个花体夜光字：牛逼克拉斯。
陆念之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这几个字特别好看，后来知道是哪几个字以后就觉得眼睛疼。
“怎么就你自己，他们人呢？”陆念之问。
康东往休息区一坐，递给陆念之一瓶啤酒，“出去买饭去了，一会儿就该来了。”
陆念之昨天喝的到现在还在头疼，这会儿看见酒胃里翻涌如晕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明天还有工作。”
“蹦迪不喝酒，你走吧，不送。”康东嘴上说着，还是弯腰翻出一瓶牛奶扔过去
陆念之抱着牛奶，躺进不倒翁懒人沙发里，蜷成一团，毫无生命力可言。
康东瞥了一眼，觉得他这位姐姐有点不对劲，抬腿踢了踢沙发，“怎么了？和谦哥吵架了？”
陆念之冷漠地掀了他一眼。
“啧，我说你俩吵了二十多年了都，还能吵出新花样啊？”
“没吵，都没见过，没时间。”
这是实话，其实自打徐铭谦上大学以后他们见面就少了，偶尔逢年过节碰面互相讽刺几句。后来徐铭谦进了娱乐圈，他们连吵架都省了。再后来，她报考电影学院，毕业，演话剧，进娱乐圈，全然不提一句自己和徐铭谦认识。
这在和谁较劲，较什么劲，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单纯觉得，在徐铭谦面前，她不能输。
不！能！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影帝没出来，但有弟弟啊！
只可惜弟弟是我的，影帝是吱吱的。
而你们，继续单身。∩_∩
当然了，如果你们评论，并领取66个红包。也许明天，就能脱单了。
作者嘴巴开过光的，你们爱信不信。
∩_∩
（晋江吞了我20条评论，红包没发完，等系统不抽我继续发）
明天晚上9点见。

第3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念之被野狼“喵喵喵”地吵醒。她踢开被子弯腰从床头柜开了一个罐头丢给它，倒头继续睡。
恰时手机响，陆念之打了个呵欠，摸到手机，点开微信，看到消息，从最开始的眯眯眼变成了铜铃眼。
冯晨：“陆念之小朋友，你昨天不是在家休息吗？请问热搜榜上的小矮子是谁？当然，那位戴着鸭舌帽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是谁，我更好奇。”
“睡完影帝勾小鲜肉，你很膨胀啊！”
“我特么都没敢给你打电话！就怕又是男人接的！”
陆念之茫然了好几秒才退出微信点进微博，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名字高挂热搜榜。
#陆念之深夜幽会小鲜肉#
标题起得相当简单粗暴又直接。
点进话题，大批量营销带节奏，配图全是GIF版本，从她和康东见面，到康东搂她，推她，扒她帽子。
画面清清楚楚，气氛又甜又暧昧。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差点就信了这场拥有最萌身高差的爱情。
简单刷了下微博，陆念之烦躁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一个鸡窝头以及两个被酒精泡肿的肿眼泡，拖鞋走得噼里啪啦响。
到隔壁客房，一脚踢开门，手掌准确无误拍在墙壁的吊灯开关上。
房间瞬间通亮。
一米八的双人床上蜷缩着一坨……从床尾无处安放的长腿来看，是个男人。
个头儿还不低。
“出小区左拐三百米有药店，专治疯病。乖，自己去买。”床上的男人闷闷说了一句。
透过薄被传来的声音有些低沉，裹着清晨还未清醒的惺忪磁性。
陆念之面无表情在心里骂了一声“妖孽”，然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我掀被子了。”
床上的人瞬间把腿塞进被窝，两只胳膊一压被角，从被窝里钻出一颗脑袋。
不是男人，是康东。
一个未成年。
“我大姨把你生下来可不是为了来折腾我的。”康东睁开了黑色的眼睛，瞳仁明显缠绕着睡眠不足的红血丝。
陆念之把手机丢他怀里，“你死了。”
“大早上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康东一脸莫名其妙地白了她一眼，目光扫到她落至大腿根的T恤下摆，嘴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你知道我快成年了吧？穿成这样来掀我被子？”
陆念之手指点了点他以示威胁。
康东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看这就看。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说着，他娴熟地输入密码解开手机锁屏，入目是微博热搜页面，上面醒目地挂着几个大字：陆念之深夜幽会朋克男。
后面附加一个小小的“爆”字。
康东彻底醒了，丢了所有的嚣张，一掀被子，在床上跪得板板正正，拉住陆念之的手，怂得明明白白，“姐，救我。”
他一个该老老实实穿校服坐在教室的高二学霸出现在地下娱乐场所，被他妈知道，他下半年大概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我救你？谁来救我？”陆念之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床上。
昨天冯晨还警告她别再惹事了！
康东随手扯了把被子盖她腿上，说了句：“也是，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当红新晋女演员深夜幽会朋克男，想想都知道那群脑残粉该有多伤心了。
尤其男粉，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台排上队了。
“诶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都武装成那样了……”康东面对陆念之幽怨的眼神有点说不下去了，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经纪人怎么说啊？”
“以她的作风，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陆念之生无可恋地往床上一躺，烦躁地抓枕头泄愤，“这群记者就不能消停会儿吗！我都恨不得军大衣上阵了！为什么还能认出我来？”
康东：“大概是摄像机比较贵？像素好？”
“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陆念之把枕头砸他脸上，“要不是你掀我帽子，我这会儿可以挣扎一下！”
康东笑着握住她软弱无骨的小手说：“昨晚嗨到膝盖软跪地的没有你？”
陆念之回想了下昨晚的画面：小鲜肉，重金属，冰啤酒，旋转彩虹灯……确实很嗨。
哑然片刻，陆念之绝望地叹了口气，手背压在眼睛里，“你滚吧。”
“好咧！”康东答应得干脆，在陆念之闭眼的时候脱了沙滩裤，蹬上牛仔裤套上白T，抱拳离开，“臣弟退了，还望表姐能够圆满解决此事，保我项上人头。”
以及你的人头。
不过这句他不敢说，火上浇油那不是正经人该干的事。
……
“你给我好好说话，撒谎精！”冯晨气的一个头两个大，“你弟？你还不如说是你包养的小狼狗呢！”
“真是我弟。”
在康东消失冯晨出现的这段时间里，陆念之思前想后，决定把康东卖了。
毕竟对一个优秀的经纪人来说，康东身上的可挖掘价值还是比较多的。
“你少来，真当我没见过你弟？你弟去年开学典礼穿着燕尾服拉小提琴的模样我还没忘呢。”提起这个宝藏男孩，冯晨脸色好了不少。
“唉，你看，你们都被他骗了。”陆念之从手机相册找出一段视频，点击播放，手机举到冯晨眼前。
视频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少年。他背着一把电吉他，光着脚，脚趾涂着黑色的指甲油，疯狂摇头。
偶尔抬头，才看见少年碎发下黑色的眼睛。眼角一个创口贴。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创口贴底下，应该是一颗泪痣。
“你弟双胞胎啊？”冯晨捂着心脏说。
陆念之漠然摇头。
“那就是人格分裂。”冯晨语气笃定。
她绝不相信那个都不好意思跟女生说话的优雅小王子骨子里有这样的野性！
野的她合不拢腿！
陆念之已经习惯了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如此反应，“怪只怪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演技如此炸裂去没能进军演艺圈，是全国小姑娘的一大损失。
“我给。”冯晨攥住陆念之的手，“别说小金人，奥斯卡全套我都能给他，只要他能签进我们公司。”
ok，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行的，他还在上学。而且我二姨不希望他进演艺圈，她只希望她儿子能够好好拉小提琴，以后西装小领带走上国际大舞台。不然他为什么要改头换面偷偷摸摸玩地下音乐。”陆念之惋惜，“昨天他求了我好半天要我去听他唱歌呢，你说我怎么拒绝这个可怜的小崽子。”
“迂腐！你二姨这是在折断一个爱豆的翅膀！”冯晨恨铁不成钢。
陆念之顺口接道：“现在会不会折断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二姨知道了真相，我保证他不会留有全尸的。”
冯晨：“……”
松开陆念之的爪子，后撤一步，抱臂挑眉，“你什么意思？”
陆念之：“意思就是这事交给你了，我亲爱的经纪人。”
本以为冯晨会皱眉，没想到她笑了。
陆念之茫然，“怒极反笑？”
冯晨一脸高深莫测，“你知道我们公司前段时间高层易主吧？”
陆念之点头，“知道啊。”
这事闹得还不小，公司很多盈利不行的十八线小艺人都因为这事被解约了。
当然了，对外肯定是宣布和平解约。
“知道就行，别怪我没给你打预防针。”冯晨说，“早上八点，我接到通知，今天上午十点开股东大会，所有董事就位会议室。下午艺人开会，这个我昨天给你说了。”
陆念之表情僵住了。
冯晨弯腰倾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陆念之的小圆脸，“正值风口时期，你却犯下滔天大罪。知道高层最喜欢玩什么吗？抓典型，杀鸡儆猴！”
一字一句，如电钻，凿在了陆念之心上。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陆念之完全懵逼，把“将死之人”的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冯晨把她连拖带拽弄进公司，电梯里，两个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面如死灰。
冯晨：“我听说新老板脾气不太好，你如实说，把我们家小狼狗说得可怜点，最好拐着弯透露一下小狼狗毕业可以签我们公司的意思——卧槽？你刚刚就这么套路我的吧？”
陆念之小爪子抓紧冯晨的衣摆，眼眶泛出泪花，“等我活着走出会议室再定我罪，行吗？”
啧啧。小可怜儿。
冯晨仗着自己比陆念之高半个头的身高优势摸了摸陆念之的后脑勺，“放心，你现在就是公司的摇钱树，那些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会把我怎么样是怎么样？”陆念之露出哭腔。
冯晨歪头想了一下，“唔，如果是我，我就趁机给你找个公司男艺人，炒作一波。”
哦哦哦，还好还好。多个男朋友对母胎狗不是坏事啊！
陆念之刚松了口气，就听冯晨说：“不过很显然，公司老板不是我。”
陆念之：“……您闭嘴吧。”
此时“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陆念之被冯晨一掌推出了电梯。
陆念之一米六不过百的小身板差点飞到对面冰冷的墙壁上。
好在，一堵肉墙接住了她。
陆念之忙不迭抱住这根“救命稻草”，迎面蹭了一波高级木质香。
其中夹杂的还有隐约麝香。
这味道……好像有点熟悉。
陆念之眼神变了变，不敢动弹。
也不敢抬头。
真相近在咫尺，但她明显缺少面对真相的勇气。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亲爱的经纪人冯晨。
“嘶——”冯晨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时猛如豺狼虎豹的女人发出了结结巴巴的声音，“徐、徐影帝！”
耳朵还没有聋掉的陆念之：“……”
下一秒，一只温度稍低的大手放在她后领，稍稍用力，宛若拎小鸡一样把她从怀里拎了出来。
陆念之全程如木偶，头恨不得埋进肚子里。
“抬头。”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陆念之耳朵不受控制地麻了一下，缓缓抬头，视线经由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移到那双琥珀色眼睛上。
“陆念之。”男人垂眸，浓密的眼睫敛去了眸中的情绪。他看着陆念之，薄唇轻掀，吐出波澜不惊的两个字，“是吧。”
明明是问句，却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
陆念之愣兮兮地一点下巴，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到办公室来。”
话落，男人转身离去。
陆念之很想吟诗一首：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然而后面有位花痴打断了她的诗兴大发，“卧槽，是徐影帝吧？我没看错吧！啊啊啊啊，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一千倍！一万倍！我上个月见过他，但是按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四舍五入我一千年没见过他了，他怎么还那么帅？！”
是吗。他私下顶着鸡窝头，嘴里塞着牙刷的样子更帅。想看吗？
陆念之大发慈悲地没有问出这句话，因为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徐铭谦为什么在这里？还用那种口气说那样的话？他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他一人统领大院的中二时代？
“诶，他怎么在这？”冯晨冷静下来，“他刚刚说什么？去办公室？”
静置两秒，陆念之和冯晨同时扭头，面面相觑。
woc！难道徐铭谦是公司新任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影帝出现了！
看见了吗！
脸又黑又臭！
明天晚上九点，训妻.a/v现场！
很刺激的！(˙―˙)
现在可以评论了，动动手指就能既看小说又拿红包，四舍五入等于血赚！这种好事谁错过谁不是人啊！

第4章
公司顶层的老板办公室陆念之也就一年前签约的时候来过，她已经忘了自己当时什么心态，反正现在挺绝望的。
推开门，偷偷摸摸扫了眼，发现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装潢。
本来奢华的白金色换成了低调的高级灰。
落地窗外是蓝天白云高楼大厦，房间内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椅和一套休息沙发。
而徐铭谦就坐在那张办公椅上，手边一杯咖啡杯，杯托旁边一颗方糖。
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徐铭谦背后，金色的光线落在他头顶。男人原本就整齐无比的西装此刻显得愈发高贵起来。
这时，他抬头，深褐色的眼睛微敛，语气冷漠地提醒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进来的陆念之说：“进来，关门。”
陆念之手腕下意识一抖，关上了门，深吸一口气。
很好，扑面而来的全是窒息感。
“站那干什么？我能吃了你？”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尽是被嫌弃的不悦。
“你不能吗？”陆念之小声嘟囔了句，“大猪蹄子，刚吃完就忘，王八蛋。”
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小碎步往办公桌旁边走。
看着小姑娘怂着肩膀一步两步，徐铭谦没忍住扯了扯唇角，眼底不动声色覆了一层温柔的情绪。
开口，声音依然毫无波澜，“嘟囔什么呢？”
“啊？没有啊。什么都没嘟囔。”
小姑娘想也不想连忙否认，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细白的脖子下意识梗直，把“心虚的死鸭子嘴硬”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
徐铭谦心中冷笑一声，扔了手中的笔，整个人往后一靠，老板椅颠了两下，他却稳坐不动，然后伸手慢悠悠解开西装外套扣子，顺便看了陆念之一眼，赏赐一样地轻抬下巴，说：“坐。”
陆念之摇头，“不不不，我不坐了。”
徐铭谦一顿，目光从陆念之脸上滑向她的下半身，蹙眉，“疼？”
陆念之没明白：“？”
莫名其妙，她看到这男人的耳尖红了。
然后就听到他说：“我那天尽量在控制自己了，是你主动……”
“啊！”一道咆哮打断男人。
陆念之捂住耳朵，眼睛瞪圆。
这次，轮到陆念之耳朵红，脸红，脖子红，连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都是红的。
她今天穿的姜黄色卫衣和牛仔裤，蹬了一双白色板鞋。
露出的肌肤少得可怜，这会儿跟打翻了颜料似的，全红了。
她就站在那，像个小媳妇儿。
徐铭谦这次没忍住，勾唇笑了。
陆念之眼睛瞪得更大，伸手指他，蛮横无理，“笑什么？你不准笑！”
“凭什么？”男人挑眉，心情好地逗她。
凭你是罪魁祸首！
陆念之只恨自己手不够用，她不仅想捂住耳朵还想捂住眼睛，不听不看不心烦！
徐铭谦：“不疼就坐着。”
为了证明自己不疼，陆念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徐铭谦挑了挑眉，陆念之一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套路了。
刚刚还说不坐，这会儿坐的比谁都干脆。
“……”妈的。
陆念之心里哔——了一堆，秉着“既坐之则安之”的佛系心态，面无表情地问：“有事吗。”
徐铭谦伸手在桌子上拿了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在空中一点。
陆念之偏头，看到旁边的落地窗在匀速变黑，就像糊了一层黑色防晒膜。
短短几秒，房间内全黑了。
陆念之懵了。
干、干嘛？
办公室play吗？
她一直知道徐铭谦套路多，没想到他现在套路那么花？
突然，徐铭谦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过来。
他每靠近一步，陆念之就会默默吸一口气。
一步，一吸，不吐。
等徐铭谦站在陆念之跟前的时候，陆念之腹部已经完全收紧。
此时，男人俯身，双手轻轻搭在陆念之坐的椅子扶手上，将陆念之圈在两臂之间。
而陆念之，已经快要窒息到当场去世了。
就在陆念之憋不住的时候，徐铭谦双手微微用力，转动椅子九十度。陆念之随着椅子转动，面向落地窗……或者说，一个超级大的黑色屏幕。
与此同时，从身后传来一股勾人骨髓的男香，徐铭谦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徐铭谦：“昨晚很开心？”
陆念之耳朵染上粉色的同时，黑色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播放的是她和康东今天上热搜的几个GIF动图。
陆念之：“……”
他有病吧？
他是不是有病？
他有病啊！
“嗯？”男人声音忽然压低。
在这样一个光线低暗的房间里，视觉被剥夺，听觉无限放大。
男人的声音变得更有磁性起来。
磁性到……陆念之忘了质问他是不是有病，傻兮兮地“啊？”了一声。
“很开心？”男人重复。
陆念之眨了眨眼睛，终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怂得真情实意，“没有啊，不开心，特别吵，吵的我头疼。”
身后的危险气息薄弱了一些。
徐铭谦：“我记得康东快进入复习阶段了吧。”
陆念摸了摸鼻子，低下脑袋，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吧。”
徐铭谦目光扫了一眼小姑娘快埋到胸口的小脑袋，几秒后收回视线，直起身体，抬手摁了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从动图变成了微博评论页面。
@嘻羊羊：炒作。
@吱吱我老婆：我已经上天台了。
@媚羊羊：小哥哥长得好帅啊！虽然我看不见他的正脸！但是身材好！审美好！我认下这个女婿了！
@我老公姓徐：妈的真甜，我酸了。
@小仙女：我不是黑，我就是单纯问一句。吱吱有一米六吗？没有吧？穿平底鞋真的好矮哈哈哈，这俩人做的时候上下对的上吗哈哈哈。
看到最后一条，陆念之和徐铭谦同时脸黑了。
陆念之更多的是气愤，瞧不起谁呢！她一米六还有富余好吗！
而徐铭谦则是认真思考了下自己和康东差了几厘米，他垂眸，看着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女人，唇角一勾，佯装不经意地问：“我和康东谁高？”
“你啊！还用问？他的理想身高就是和你一样高！”陆念之回答得毫无防备。
话落，房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直到男人轻嗤一声，下结论道：“那对得上。”
陆念之：“……”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所以他把她喊进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耍流氓吗！
陆念之仰头，狠狠瞪了这人的下巴一眼，故意埋汰地喊了一声“徐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请问您把我喊进来是准备做什么？”
下一秒，陆念之看到徐铭谦低头，对上她的视线，“总？”
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疑惑有多疑惑。
陆念之一脸问号，“你不是我们公司新换的总裁？”
徐铭谦：“不是。”
陆念之：“？？？”
哈喽？有事吗？不是我老板你理直气壮地喊我进办公室？还给我看这种动态图和这种评论？
陆念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胸口上下起伏，最后站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地往外走。
路过男人的时候，她狠狠撞了下男人的胳膊。
然后……撞疼了自己。
“嘶。”
徐铭谦一把扣住她的细胳膊，“不嫌疼？”
陆念之抱住胳膊，低着头。
徐铭谦看着安静的女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地板上“啪嗒”掉了一颗泪珠。
紧接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砸。
徐铭谦胸口骤缩两下，喉咙紧了又紧才吐出干巴巴几个字，“哭什么？有那么疼？”
“是！”陆念之猛地抬头，脸上布满泪水，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又委屈又可怜，“疼！疼死了！”
“徐铭谦你是不是人啊？看我被耍很开心是不是！小时候拿我寻开心就算了，现在我都二十几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徐铭谦想说我虽然不是执行总裁，但我也能管你。然而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小姑娘，他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
陆念之拿手背糊了把眼睛，徐铭谦看不下去了，拽开她的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巾。
陆念之不领情地丢到一边，徐铭谦皱眉，“别闹。”
又塞了一张。
这时，门口的“执行总裁”才配拥有存在感，“哈喽？我可以进去吗？会看到什么不良画面吗？”
陆念之耳朵一竖，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周燕京？”
周燕京一如既往得风骚，他明明长得已经够阴柔俊美，偏偏还喜欢穿紫红色西装。头发也是留得半长不短，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镜框，伸手打招呼，“嗨，吱吱~”
陆念之看了看周燕京，又看了看徐铭谦，不确定地问周燕京：“你……是我们公司的新任总裁？”
周燕京张开手臂，大步走过来，“对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走到距离陆念之还有两步的地方，周燕京看到站在陆念之身后的徐铭谦，也就是他的发小，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尤其是这人眼底浓浓的威胁，不可忽视，大概意思就是：你敢抱，老子就把你手给剁了喂狗。
周燕京嘴巴一抽，硬生生把“兄妹拥抱”换成了“友谊握手”。
陆念之满头问号，她抽走自己的手，挡在周燕京胸前，“等等等等，我捋一下。”
“你是我们公司的新任总裁？”陆念之问。
周燕京小鸡啄米式点头，“不开心吗？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哥是你的总裁诶！以后我罩你啊！”
陆念之听到身后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哦，这里还有一位。
“那他呢？”陆念之指着徐铭谦。
周燕京：“他是——”
“看热闹的。”徐铭谦接话。
陆念之面无表情：哦，就是吃瓜群众呗。
周燕京则是看向徐铭谦，歪头疑惑：怎么回事啊小老弟，公司幕后大股东，大老板的身份就那么拿不出手？
吃瓜群众兼任公司大boss的徐铭谦则是一脸高深莫测地眯起了眼睛。
周燕京瞬间就明白了，满目心疼地看向陆念之，在心里摇头叹气：唉，还没在一起就被徐boss套路，这要在一起，肯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意识到周燕京眼神有点过于心疼，陆念之问：“怎么了？”
周燕京笑出大白牙，“没事呀。”
陆念之：“？？？”
怎么感觉自从她和徐铭谦睡过以后，全世界都变得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已经想到徐boss掉马的灾难现场了。
刺鸡得很呢。*∪*
当然了，最终决定权在你们。
评论有多少，刺鸡程度就有多高。
诸位加油哟。
徐boss：我劝你们善良。╰_╯
吱吱：我出钱在作者微博（@樊清伊）搞了抽奖，你们快去转发！这里也别忘评论！等掉马的时候我要砍掉徐某人的狗头！
明晚九点见。

第5章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大哥。
在陆念之周燕京和徐铭谦三人之间，大哥就是徐铭谦。
此时此刻，大哥坐在总裁的位置。真正的总裁坐在桌角，犯下滔天大罪的小职员则是嘴里塞着棒棒糖，坐在小椅子上思考人生。
周燕京生性顽劣，打小就没干过什么靠谱事。他整个家族都是正经人，只有他，毕业以后声势浩荡地进了娱乐圈，开个公司专门签美女。后来发展起来，才慢慢签了男演员，以及一些自愿跳槽的老艺人。
据说当初开公司的时候全家反对，后来周燕京搬出了“大院榜样”徐铭谦，说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徐铭谦，周家长辈这才同意周二公子涉猎娱乐圈。
不过陆念之记得他原来的公司发展得很好啊，为什么要收购她的公司？
不怕拖后腿啊？
“你钱很多吗？”陆念之抬头问周燕京。
周燕京动作浮夸地往后一仰，“你才知道？”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我们公司发展前途不好的。”
她当初纯粹是看冯晨能力强才签的。
“有了我，就能好。”周燕京大言不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周家二公子这辈子是改不掉说大话的本性了。
陆念之冷漠，“哦。”
周燕京：“你经纪人呢？”
陆念之：“不在外面吗？那我也不知道，找她干嘛？”
“当然是聊你的事。”周燕京一抬手，很有老板架势地吩咐陆念之，“把她喊进来。”
两分钟后，门口传来有序的敲门声。
周燕京从桌角跳下来，理了理稍有褶皱的西装外套，然后卑躬屈膝地走到徐大哥跟前，“嘿嘿，大哥，可以让让不？这是我的位子呀，别让我在员工跟前折面儿啊。”
徐铭谦这会儿倒是好说话，也没讽刺两句，直接起身走到旁边的休息沙发椅上坐下。
休息沙发椅就在陆念之背后，徐铭谦刚坐下，陆念之就感觉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后背上。
她下意识紧了紧小腹，挺直腰板，顺便“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
咔嚓咔嚓咔嚓……
像小松鼠存粮。
徐铭谦眼底存了笑，几秒后收回目光。
这时，周燕京才开口让冯晨进来。
而此时此刻，距离冯晨刚刚敲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秒，陆念之微信收到了她N条咆哮：
“什么情况啊？”
“啊？怎么不开门？”
“卧槽？故意的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下马威啊！”
“你跟徐总说，不用的！我全听他的！让我现在开了你我也在所不辞！”
陆念之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周燕京伸手抢过她的手机，翻看几眼，挑眉，“哇哦，有意思哦的女人哦。”
“少看点霸道总裁的小说吧。”陆念之默默伸出手，周燕京把手机放回她手心上。
“我们公司最近签霸总小说签的有点多，身为老板要热切关注每一个作品。”周燕京说着，冯晨推门走了进来。
办公室门口直对休息沙发区，冯晨刚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徐铭谦。
那身条，那气质，那颜值，绝了。
冯晨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那么脑残粉，一步步走到徐铭谦旁边，端正鞠躬，“徐总好。”
陆念之：“……”
默默捂住了脸。
真正的周总：“？？？”
一脸懵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徐铭谦，起身，挥手，“哈喽？总在这边呢。看我，我，我才是！这里只有周总，没有徐总。”
真想喊，人家也是股东，应该叫徐董。
冯晨没想到还能听到另一种声音，她一愣，抬头，左转，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男人长得精致俊美，就是看上去有点骚。
而且整个人有一种很急迫的感觉，全身上下都写着：我、才、是、总、裁！
她又回头看了看徐铭谦，只见徐铭谦一脸疏离地点头，音色清润，“我是周总的朋友。”
冯晨：“……”
多年的工作经验和职业素养让冯晨迅速走到办公桌旁边，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陆念之默默看了她一眼，扭开脑袋，脑海里闪过刚刚自己的行为。
“……”
大概也同样傻逼吧。
她没资格嘲笑她的经纪人。
“你好，陆念之的经纪人？”周燕京坐好，摆出了老板的姿势，“我看了一下，公司最拿得出手的艺人就数陆念之了，想必也有你的功劳吧。”
“不不不，主要还是公司的包装好。”冯晨笑着谦虚。
“哦？”周燕京挑眉，“照你这么说，公司能力还是很强的。”
冯晨一顿，闭上了嘴。
说多错多，干脆不说。
周燕京：“嗯？”
冯晨咬咬牙，“艺人公司经纪人本来就是一个团体，艺人能有这样的发展，离不开任何一方的努力，大家都是相辅相成的。”
房间内沉默数秒，周燕京忽然笑了，一双桃花眼敛得狭长，“很好。”
冯晨悄悄松了口气。
“那你说，陆念之刚被爆出的新闻，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一口气只松了一半。
冯晨整个人一滞，很快反应过来，大脑迅速运转，如实说：“念之现在正属上升期，热头劲正足，而且我们对外宣称她是单身，多次接受采访也主打实话实说，恋爱史几乎为零，现在如果被爆出恋情，弊大于利。”
言外之意，炒作恋情这一波是不太可行。
“那你说，该怎么办？”周燕京悠闲地往后一靠，手中转着逼，目光落在冯晨身上，上上下下，赞赏居多。
冯晨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激动的双手摁在桌子上，倾身说：“找个类似款的公司男演员，专门为他们打造一部电视剧如何？我手中有不少剧本，念之刚结束的那部电视剧属于青春励志剧。但因为念之外形清甜偏幼，不少青春校园剧找到我。其中剧本大多为小说改编，有庞大且稳定的读者基础，可以为公司省不少宣传费。”
这倒是个方法。
“你怎么知道男方就会同意呢？”周燕京忽然看向陆念之，口中调侃居多，“你男朋友愿意？”
“我没有男朋友。”陆念之看着周燕京，脚下却偷偷踢了他一脚。
周燕京被踢疼了，表情变了变，看向“隔岸观火”的吃瓜群众徐某人，意思为：你们家小青梅怎么还那么嚣张！我还是她老板呢！
徐某人把陆念之桌子底下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深褐色的眼眸不由自主深了几分，数秒后，淡淡移开。
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周燕京在心中把这人划在“助纣为虐”的列表里。
“那确实不是她男朋友。”冯晨不知道陆念之和周燕京的关系，只当他们是普通的上下级，连忙解释，“那是念之的表弟，亲生的表弟！”
周燕京长长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了解了。
事实上，他根本就很清楚。
因为他和康东是一丘之貉，俩人都是戏精附体，家里家外两种模样！
然而冯晨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自己从这长长的“哦”里听出了满满的不信和质疑。
“真的，我们没有糊弄您。”冯晨甚至想抢陆念之的手机播视频给他老人家看。
周燕京看她吓得够呛，不再装腔作势，摆摆手，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冯晨这次是实打实地松了口气，“那老板您觉得我那个方法……”
周燕京：“也不是不行，但具体还要看舆论方向，如果这段恋情能构成一段佳话，不如直接炒作一波恋情，然后以情侣身份让他们开拍校园剧。我想，到时候话题度应该更高吧？”
老板就是老板，能挣一百绝不要五十。
冯晨悄悄看了陆念之一眼，大意为：我真得尽力了，谁让公司不姓冯呢。
周老板说着笑眯眯地看向了徐铭谦，“你看，徐影帝就是我们异娱的人，他的话题度够不够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愣。
异娱就是周燕京和徐铭谦合开的那个娱乐公司，如今在娱乐圈占有不可撼动的一席之地。
好公司签的自然也都是好艺人，而徐铭谦，就是异娱金字塔顶端的好艺人。
能和徐铭谦炒绯闻拍戏，那是多少女演员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圈子里谁不知道徐影帝从不炒绯闻？如果陆念之成了徐铭谦第一个绯闻对象，那这对陆念之来说简直是百利无一害啊。
冯晨身为经纪人瞬间就分析出了这其中的利弊，她亮着眼睛回头看徐铭谦。
只见徐铭谦慢悠悠抬头看过来，似是思考的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看了陆念之一眼，颔首，“可以配合。”
这一眼，究竟有多意味深长，大概只有当事人陆念之知道了。
他什么意思？补偿她哦？
以为她和他睡只是为了这点资源炒作？
于是一个上头，陆念之站了起来，“我拒绝。”
徐铭谦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
冯晨则是差点跪了，这小朋友怎么回事？平时挺机灵一小孩儿，今天脑子被浆糊堵住啦？
一时间，房间静可闻针。
几秒后，陆念之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冲动，而让她冲动的罪魁祸首，是徐铭谦。
她咬了咬唇，垂眸，小声却笃定地说：“总之，我拒绝。”
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冯晨很尴尬地站在原地和周燕京面面相觑，最后这场闹剧以周燕京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冯晨先出去结束。
冯晨刚走，周燕京就幸灾乐祸地放声大笑：“真是刺激，没想到我们徐影帝还有被人拒绝的一天啊。不像我，平时招招手，一堆女人朝我投怀送抱。”
徐铭谦不恼不怒，只是薄唇轻启，说了句：“上个月周老爷子找我问——”
话说一半，周燕京立刻认错，“我错了！对不起！”
徐铭谦不屑地斜了他一眼。
周燕京“呵呵”干笑两声，“我还没打听呢，你突然让我收购念之公司干嘛啊？又有什么套路了啊？”
徐铭谦：“和你有关系吗？”
周燕京“啧啧”道：“跟我脾气大得一批，有本事跟她使去。二十几年了连嘴都没亲过，这要是我，二胎都上幼儿园了。”
“是吗？”徐铭谦冷笑，“我还以为周家小少爷沉迷单身不可自拔，看来是我误会了，要不过几天拜访周老爷子的时候，我帮您提两句？”
“够了啊徐铭谦。”周燕京说，“同一招没完没了了是吧。”
“招不在烂，有用就行。”
周燕京很想嘲讽一句“您那么牛逼怎么现在还单身啊”，但想想自己高贵的单身头衔，还是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问一句：“她和康东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徐铭谦：“你问我？谁才是老板？”
周燕京：“……ok。所有相关消息全撤，找几个人统一口径微博回复只是朋友私下聚餐，其他人也在，但是无良媒体断章取义。如何？”
徐铭谦：“紧跟着把公司易主的消息放出去，转移一下视线。”
周燕京：“好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别的吩咐吗？”
徐铭谦顿了下，“我是公司股东这个事，先别告诉她。”
“为什么？”周燕京疑惑。
徐铭谦掀眸：“跑了你负责？”
周燕京：“……”
不不不，这个责任太大，我负不起，还是您自己来比较合适。
不过……
周燕京还是有点好奇，“怕她跑你别给她跑的机会啊，强取豪夺不是你的拿手好戏？”
徐铭谦闻声一顿，慢悠悠吐了四个字：“欲擒故纵。”
周燕京：“……”
竖拇指：“稳。”
我看您那么多年的单身生涯就是这么纵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人~纵着纵着就没了~
（bgm参考《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

第6章
周燕京平时看着不着调，办事还是雷厉风行的，要不然异娱也不会日渐壮大。
一夜之间，陆念之深夜幽会朋克男的消息全部消失。第二天，欢行娱乐公司，也就是陆念之的公司发布公司高层易主的消息。
这消息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因为这个轰动，之后的一周时间里，陆念之的绯闻彻底消失。
冯晨将这变动看在眼里，不停地感叹：“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陆念之“嘁”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嘁个屁啊。”冯晨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和徐铭谦炒绯闻谈恋爱是多少女艺人，呸，多少男女艺人梦寐以求的事吗！你还看不上眼，真是脑子进水了。”
陆念之不是脑子进水了，她就是被徐铭谦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到了。
还有那眼神，打量谁呢？
有话就直说，用那眼神埋汰谁呢？
现在想想陆念之还气呢，而且她今天生理期都来了。说不定就是给徐铭谦气的。
越想越气，本来就惨白的脸更白了，连唇瓣都失了血色。整个人缩成一团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手里攥着一团卫生纸，一边说一边揪出一堆小纸团，“不恋爱！坚决不！”
冯晨被这小姑娘倔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会儿也不嫌弃陆念之正在上厕所，拉了把椅子坐在卫生间门口，和陆念之面对面聊天。
野狼踩着猫步在俩人中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大爷一样跳在了冯晨腿上，尾巴灵活地勾着她的手臂。
冯晨撸了把野狼山丘一般的后背，翻白眼，“恋爱？你想的挺美啊。人家说恋爱了吗，说的是炒作！合约恋情！在一起个把月不见面之后和平分手的那种！”
“那我也不。”陆念之想起徐铭谦那波澜不惊的口吻就肚子疼，浑身都疼，眼睛都要疼出眼泪了。
她低着头，没有打理的头发遮在眼前，也阻挡了冯晨的视线。
冯晨只看到小姑娘一直撅着的嘴，没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于是便更加语重心长地劝说。
“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初恋嘛，就那么稀里糊涂给出去肯定心有不甘。可是念之啊，这些都是假的你知道吗？你的初恋依然在，那些真相，网友和市场是不需要知道的。”
这些道理陆念之都明白，可架不住她控制不住生气呀！
再说了，生理期的女人都是这样，生气没有缘由！
陆念之“哼”一声终于慢吞吞从马桶上起来，正要去拆一包卫生巾，低头看到马桶里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红。
她一愣，扒开内裤，看到内裤上确确实实有两滴，只不过现在已经干涸，成了褐色。
“……？”
又给气回去啦？！
“怎么了？”冯晨注意到陆念之脸色不对。
陆念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把卫生巾塞进旁边盒子里，抽了个小护垫垫上，干脆利落提上裤子，不慌不惊地说：“没事，大姨妈迷途知返，又回去了。”
“哈？”冯晨一脸问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虽然大姨妈走了，但小腹还是隐隐作痛，估计迷途知返也是暂时的，可能过两天就又来了。
陆念之微微弓着腰，面色不适地说：“看出我有多气了吗？气到开始胡说八道。”
冯晨被她一本正经噎了一下。
陆念之合掌祈求，“所以算我ball ball你了，别搞我啊。”
“不搞，想搞也来不及了。人家大老板已经给你处理好后事了。”冯晨说。
陆念之嘴角抽了抽，假装没有听到“后事”二字。
冯晨：“所以你是不是该懂点事？去跟周总道个歉，那天真是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你还算有点价值，人家动动嘴皮就能把你雪藏。”
他不敢。陆念之在心里默默说，但面上没有再反驳冯晨，乖巧点头，“好，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冯晨摆摆手，抱着野狼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抬脚把椅子往旁边一踢，走向客厅。
边走边说：“你现在就打电话。”
陆念之撅了撅嘴，“我发短信好不好呀？万一他不想接我电话呢，发短信还有回旋的余地，还可以防止说错话。”
冯晨一听有几分道理，“行，我把手机号给你。”
陆念之看着自己手机页面上已经调出的周二狗联系人，默了几秒，顺手删掉，“好”了一声，“你把手机号发我微信上。”
“嗯。”冯晨边发边说，“太奢侈了，手机号后边八个六！靠！这号码很贵吧！”
还行吧。六位数买的。
后来被周伯父知道，关了他一个月禁闭。
从此这个手机号成了周二公子的宝贝，并说：“老子已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很珍惜。”
想起周燕京的沙雕行为，陆念之就想笑，但面上还是维持住了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模样，“哇，好帅啊这手机号。肯定很贵。”
一边感叹一边认认真真给周燕京发了一条道歉短信。
发之前还不忘让冯晨检查一下。
冯晨点头，陆念之才发过去。
周燕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忙，接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了都没给她回消息。
冯晨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懒洋洋站起来，“他给你回短信了你截图给我看看。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冯晨刚走，陆念之就收到了周燕京的短信。
周总：我只是执行总裁，背后有更大的boss。你要和他道歉。
陆念之：……你别找事。
周总：我说的是真的鸭！
陆念之：你闭嘴鸡！
周总：手机号给你，你爱道不道。boss常年在国外，和我们有时差，你最好晚上跟他发道歉信。
陆念之看着一串手机号，手扶额头，躺倒。
好累。太累了。
如果她没有睡了徐铭谦，就不会和康东喝酒，如果不喝酒就不会被拍，如果不被拍，现在就不用和幕后boss道歉。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陆念之觉得自己在经历一波功效极强的水逆。
还是一不小心会搞出生命的那种。
为了让自己的小命存活到拿奥斯卡那天，陆念之决定晚上好好跟远在大洋彼岸的boss道歉，以保未来前途光明。
……
周燕京自认为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事情刚办完就美滋滋地去邀功。
晚上七点半，他坐在一辆宝石蓝的法拉利上，副驾驶一部崭新的手机。
“徐总，哪呢，约一波啊。”
徐总一点面子也不给，“不好意思，性取向正常，不约。”
周燕京已经习惯了外表风度翩翩气质绅士儒雅的徐影帝说话如此刻薄毒舌了，他笑眯眯，“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这刚和我们家念之商量好一件事，不过既然徐总没时间那我就先挂了？”
说完，周燕京笑着等徐总认错。
“周燕京。”徐铭谦正坐在书房电脑桌前看金焰奖的参赛名单，听到周燕京七七八八说了一堆，四平八稳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燕京笑容不由自主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手握好东西，不能那么怂，“干嘛？这会儿性取向又直了？”
电脑前，被屏幕上的荧光照的五官更加立体的男人薄唇轻翘，掀起一抹笑，“周家老爷子知道你那么饥渴吗？我说你怎么莺莺不断，却还是单身，原来如此啊。”
周燕京笑容彻底消失，声音压低，严肃正经，“徐铭谦！”
“嗯，有什么好东西，就亲自给我送过来。”徐铭谦鼠标移动两下，看到参赛名单上《京沪玻璃鱼》五个字，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翻，“过期不候。”
说完，电话挂断。
周燕京气的七窍生烟，连拍了好几下方向盘，最后认命地一踩油门，开去徐铭谦的公寓方向。
晚上七八点钟，夜生活刚刚开始，路上有点堵车，周燕京一路上抽了两根烟才到地方。
下车的时候，他嘴里叼着烟头，手里拿着新手机，恰时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跳出来。
“老板你好，我是陆念之，早上我因为不懂事……”
周燕京挑眉，点开。一条短信，洋洋洒洒写出了小论文的感觉。
歪头把烟头吐进垃圾桶里，周燕京觉得自己又拿到了新的“好东西”。他哼着小曲，就差一蹦一跳地上电梯了。
徐铭谦公寓是电子门，周燕京知道密码，顺利进屋以后，扯着嗓子喊：“徐铭谦！快来迎接你周小爷！”
这时，书房门打开，周燕京扭头，一条飞到模糊的狗朝自己扑过来。
“我靠！等等等等等……等一下！”周燕京一跃而已翻身坐到旁边的餐桌上，缩到角落，瑟瑟发抖，“哥！大哥！大爷！别扑别扑，别扑我呜呜呜。”
餐桌旁边，两只又肥又大的狗爪子不停地扒桌角。
是一条阿拉斯加，站起来也就比周燕京矮一个头，身上的毛发厚重油亮，甩身子的时候毛发抖动，像海上翻涌的巨浪。
它完全看不到周燕京对自己的恐惧，吐着舌头弯着眼睛要和周燕京玩。
周燕京抱着小腿膝盖，仰头大喊：“徐铭谦！老子错了！你是我大爷！快出来救老子！”
下一秒，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咖啡杯的徐铭谦从书房走了出来。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哪怕穿着舒适休闲的居家服也难掩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他头发没有打理，松软趴在头顶，几根碎发掉在眼前。
走到客厅时，玄关一股风掀起额前的碎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深邃又低沉。
里面藏着浓浓的算计和得逞意味。
“东西呢？”徐铭谦抿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
早扔了！
周燕京抖着手指着玄关，泪眼汪汪，“那！手机！”
一部手机？
徐铭谦不感兴趣，“自己交代。”
“我说我背后有更大的老板，念之需要跟老板道歉！道歉信她已经发来了！就在手机短信里！但她不知道老板就是你！我句句属实！小弟也是希望你们俩能够早日终成眷属，才生此妙计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大哥！”
最后一个字落地，徐铭谦这才眼波轻动，抬脚走到玄关拿到手机，点开短信看了几眼，唇角掀起戏谑的笑。
抬眸，眸中带笑，“让我玩双面间谍啊？”
周燕京：“不、不好吗？”
他以为这个变态会超级喜欢这个游戏的！
“那你要是觉得不好……我随便应付过去？”
“周燕京。”徐铭谦打断他。
“啊？”周燕京抖得更厉害了，他和徐铭谦从小一条裤子长大，这人有多阴险他比谁都清楚。
“我的人，我来套路。”徐铭谦淡淡说，“懂了吗？”
懂了懂了懂了！卧槽尼玛我他妈就不该管你们这破事！你他妈追人追到八十岁我也不会再管了王八蛋！
心中咆哮，面上怂得明明白白，“好，我知道了，以后我只会一心一意扶持她拿下影后大奖！”
徐铭谦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然后修长的手指指着阿拉斯加，手指一抬，“八宝，过来。”
八宝听话地蹲在徐铭谦腿边，吐着舌头，一脸笑地看着餐桌上的男人。
周燕京“嘤嘤嘤”地从餐桌上滚下来，抹着眼泪往外走，“不用送了，我这就走。”
“嗯，注意安全。”徐铭谦拍了拍八宝的脑袋，目光重新移到手机上。
数秒后，他眼底卷起浓浓笑意，以幕后boss的身份给某个认真认错的小艺人回了几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周二狗：我好惨一男的嘤嘤嘤。
陆念之：哈喽？谁惨？我才是最惨的好吗！
作者：没有流产。流产等于杀人。作者干不出那缺德事。⊙ω⊙
要100个评论，你们就给100，坚决不多给一个，真是一群善于满足人愿望的小可爱呢。：）
那我今天可以要101个吗。
拿88个红包换怎么样。
你们真给我102我也不会介意的，真的。
：）
明晚九点见。

第7章
“暂列考察期”
五个字，冷漠的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陆念之收到来自大boss的回复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考察期？
她都签约一年了，要是这考察期没过去还真打算把她雪藏吗？
这boss大名叫变态吧！
然而，内心吐槽无数，表面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回了个“晚安”，两秒后又发过去一条：“对不起，忘记老板在国外了QAQ。”
一分钟后，对面回复一条冷冰冰的：“嗯”
陆念之：“……”
高高在上的人，一个“嗯”字都显得比普通人高贵。
……
被暂列考察期这事陆念之也不敢跟冯晨说，幸好冯晨也没有追问周燕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这天母亲节，陆念之恰好没有通告，于是便把野狼塞进猫包，开车回大院，准备给陈女士过节。
大院坐落在城南，是军区家属院。能住在这的都是为国家做过实打实贡献的人。
陆念之爸爸是警察，年轻时入职，后来和陆念之妈妈结婚，政府拨给他一套房子。
就在这家属院里。
至于徐铭谦和周燕京，那是祖辈三代都住这。他们是第三代，俗称红三代。
和他们这些红三代相比，陆念之就是院里半路捡来的孩子。
小时候陆念之爸爸忙，有时候去外地出警一走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陆念之妈妈是老师，百分之八十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学生身上，两口子根本没时间管陆念之。
好在陆念之自己机灵又听话，爸爸妈妈不在家她就自己玩，饿了去隔壁蹭点吃的。
后来和邻居们熟悉以后，陆念之才发现，整个大院，都是男孩。那些爷爷奶奶每次见到她都高兴的眼睛眯成线，争先恐后拖她回家吃饭。
久而久之，陆念之就成了大院团宠。上至耄耋老人送糖，下至初生婴儿求抱，就连院子里的流浪猫狗见了她都想拿尾巴蹭几下。
小姑娘从小被宠着长大，恃宠而骄，渐渐成了院里的小霸王。
谁让她的后台是一群退伍爷爷呢，院里男孩虽然大多顽劣，可谁不害怕自己亲爹亲爷爷？
陆念之对他们来说，就是半道圣旨，没跪地喊万岁那都是黄金膝盖硬撑着呢。
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徐铭谦，就区别于那些顽劣少年。
徐铭谦从小成绩好长得帅，相比较同龄人性格也沉稳一点，家家户户的长辈都拿他当教育孩子的榜样。
可只有孩子们知道，徐铭谦才是蔫坏腹黑的那个，从小到大干什么坏事他都参与，可到最后撇得最干净的就是他。
以至于到最后，人人奉他为大哥。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陆念之。
大概是小学升初中那年，陆念之妈妈被调到外县教学两年，她不放心，就把陆念之送到了徐铭谦爷爷家里生活。
从那以后，陆念之和徐铭谦就开始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徐铭谦比陆念之大四岁，陆念之读初一，徐铭谦读高二。小姑娘当时还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少年已经身高一八零。
陆念之不喜欢徐铭谦，从小就不喜欢，尽管所有人都说小时候她最爱黏着徐铭谦。
这种不喜欢一直持续到陆念之住进徐家，两个人生活一下子挤到了一起，无数矛盾爆发。
最开始陆念之还会面对面和徐铭谦斗嘴，后来她就学精了。反正她知识浅薄吵不过徐铭谦，那不如装可怜搬后台。
福至心灵一瞬间，从那以后，徐铭谦但凡说重话，陆念之就眨着泪花找徐爷爷，然后再躲在拐角捂着嘴偷听徐铭谦挨训。
可徐铭谦是谁？那是打小就绝不会在一个坑里摔两次的大哥！
所以陆念之这招，其实也没用几次。
……
车子停进车位，陆念之拎着东西背着猫下车，刚下车就收到一条来自徐铭谦爷爷的短信。
“听你妈妈说你今晚回来吃饭？我和你爸妈约好了，晚上一起出。谦子也在。”
陆念之：“……”
啊？
就在这时，陆念之忽然感觉头顶一道直勾勾的目光。她一怔，抬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双眼睛。
隔壁二楼窗口站着一个男人，他难得褪去板正的西装换上了休闲的卫衣。肩头靠在窗口，一只手从窗户伸出来，两指夹着一点星火。
落日刚降落一半，余晖一大半都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脸部轮廓，却让他那双褐色的眼睛更加深邃起来。
陆念之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到男人薄唇掀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一瞬间，陆念之脑海里闪过几个大汗淋漓的画面——
头顶灯光昏暗，空气里全是暧昧的黄色。视线变得模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体温变高，汗水从他额头落到鼻尖，“啪嗒”一下滴在她唇角。
他薄唇掀起一抹邪笑，俯身吻住她的唇角。
“……”
陆念之眨巴两下眼睛，佯装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然后在钻进屋檐那一刻，迅速抬手捂住脸。
指缝间原本白净的肌肤染上落日的颜色。
……妈的，太羞耻了。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风风火火冲进家门，把野狼掏出来，开始大喊大叫：“妈！爸！晚上我想吃菠萝饭，在家里做的那种！”
下一秒，她妈花枝招展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束腰连衣裙把她小腰束的只有三尺，穿着拖鞋的脚踮起脚尖，拎着裙摆，转圈，“哎哟回来啦，快看，你爸新给我买的裙子，好看吗？”
实不相瞒，像个花蝴蝶。
陆念之面无表情地说：“你为什么不能有点数学老师的样子？那么可爱给谁看？”
“给我。”陆先生倒是穿的规规矩矩，走到陈女士跟前，十分娴熟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一点儿也不避讳陆家女儿这条单身狗。
陆念之咳出一口老血，“我好累，我回家是休息的，并不想出去应酬。”
“和徐家人吃饭怎么算是应酬呢？”陈女士笑眯眯地说，然后小碎步跑到玄关，弯腰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带logo的鞋子。
陆念之：“？？？”
“谁买的？”陆念之不可置信，“这鞋子好贵的哦，还是限量款，我都没买到！”
陈女士一听更加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在地上，陆念之觉得陈女士并不想穿着鞋子走路，她看上去更想把鞋子抱在怀里，或者顶在头上。
“哎呀谦子也真是的，送礼物就送礼物，干嘛送那么好的。”陈女士一边笑颜如花地念叨一边对陆念之说，“晚上吃饭必须你请客。”
天降一口锅，砸的陆念之猝不及防，“……为什么？他又没给我买鞋！”
“你想要啊？”陈女士反问。
“想啊。”大牌又限量，她为什么不想，她也是女人。
“想着吧。”陈女士利落地蹬上鞋子，抬头跟陆先生说，“老公，把我的包拿着，就在卧室里。”
“好，今天背哪个？”陆先生脾气极好。
陈女士：“你觉得哪个好看呀。”
陆先生：“我觉得哪个都很好看，但是那个白色更配你今天的裙子和鞋子，看上去就像一套出厂的。”
“好啊，那就背那个。”
“……”
士别三日，她爹吹彩虹屁的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啊！
紧接着，陆念之眼睁睁看着陈女士和陆先生衣着完美地出了门。
出门前，陈女士“哦”了一声，似乎才刚刚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吃晚饭的人，“一会儿我们在老地方等你，我们先开车去。”
“我为什么不能坐你们的车？”陆念之问。
“哦，之前拿了几个快递在后座放着，没你坐的地方了。”陈女士没觉得这句话有任何的问题，说完拎着裙摆踩着脚尖出门了。
哦。
放快递了。
没她的位置了。
真是一场感动天地，可歌可泣的亲情呢。：）
咦？
她刚刚跑回来想干嘛来着？
哦，阻止他们去吃这顿饭。
只是现在……
陆念之看着空荡荡的家，和沙发上的野狼对视一眼，各自无语凝烟。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又干嘛啊，是裙子不够漂亮还是包不够好看，还是我们家谦子买的鞋太贵不舍得穿出去——”打开门，和门外的人对视，陆念之嘴里的念叨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的男人单手抄着口袋，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垂眸，勾唇，“我们家谦子？”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入陆念之耳廓，陆念之条件反射一般软了腿脚。她无意识抓紧门把手，眼睛微睁，周身裹了一层防备，“你，你来干嘛？”
男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
陆念之一把抱住自己，瞪眼。
男人十分瞧不上眼地轻嗤一声，“你哪我没看过？”
哪没摸过亲过？
不过碍于面前脸红到滴血的小姑娘别当场害羞去世，徐铭谦很有道德品质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你……你耍什么流氓？出去！我们家不欢迎流氓！”陆念之脖子都红了，伸出小爪子去推男人的胸口。
“流氓？”男人轻而易举扣住她细白的手腕，垂眸扫了一眼她如葱的手指，喉咙下咽，舌尖不由自主在腮帮子顶了两下，才收回视线，慢悠悠松开小姑娘的手，面色如常地说，“是挺流氓的，不过到底谁流——”
小姑娘“呀”了一声，努力踮脚伸手捂住他的嘴。
鼻尖擦过淡淡的奶油香，应该是她经常用的那款湿纸巾的味道。
软嫩的手掌下，男人勾唇，看到小姑娘瞪圆的黑色眼睛里藏着自己。
一不小心，陆念之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无意识行为取悦了徐铭谦。
徐铭谦难得悦上眉梢，掀眼皮示意她可以松开自己的手了，并且想拎着她的耳朵警告她：
不要随随便便用你那软的可以和棉花糖相提并论的手掌心去摸一个男人的嘴唇。
尤其是那个男人还品尝过这柔软的美好。
只可惜小姑娘本人并没有体会到这一眼的良苦用心，她不仅想捂住，还想拿针线把这人嘴巴缝起来。
“我警告你，晚上吃饭，不准胡说八道。”
圆眸怒瞋，像一只努力龇牙咧嘴的兔子，毫无震慑力。
徐铭谦波澜不惊看着陆念之，下一秒，薄唇微启，舌尖探出，轻描淡写，在她柔软的掌心上画了个圈。
区别于男人坚硬的外表，舌尖是柔软的，湿湿的，也是滚烫的。
陆念之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电流，几乎是同时缩回了手，抱在胸前，震惊恐惧又不可置信，“你你你你……”
“我什么？”徐铭谦上前一步，把陆念之逼到角落，低沉的声音压过来，“我是在告诉你，什么才叫，耍流氓。”
陆念之：“……”
操？他为什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耍流氓？
“现在，可以走了吗？”徐铭谦微凉的手指落在陆念之粉嫩的耳朵旁边，将她掉在一旁的碎发挂在耳朵上，呼吸喷着，一字一句说，“我耐心不多了。”
陆念之深吸一口气，能屈能伸地狂点头。
走走走，这家是不能待了。再待要出人命了。
然而头点得疯狂，却没有半点要行动的迹象。徐铭谦眉头蹙了蹙，没有耐心再多说一句，手臂绕过陆念之纤细的脖颈，轻而易举抓住她的后领，直接把她整个人拎了出去。
“诶诶诶，徐铭谦！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我有腿有脚！我可以自己走！”陆念之几乎脚不沾地。
话落，男人一顿，目光下移，落在陆念之腿上，挑眉，表情很欠揍。
“就你这小短腿？”
陆念之：“……”
好的，晚上这顿饭，谁也别想好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家谦子真是一点求生欲也没有啊。
下一章?真&#183;谁也没好过。
对手戏来了，吱吱很开心，影帝很开心，你们也很开心。
但是作者不开心。
昨天评论少到可怜。
你们悄无声息剥夺了我更新的唯一动力。
so  sad。
_(:з」∠)_
明晚9点。

第8章
陈女士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京州特色餐厅，距离大院不算远，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
店老板是一群受伤退伍的军人，个个厨艺没话说，服务也非常到位。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客人隐私极其看重，所以徐家人经常在这家吃饭。
陆念之平时也挺喜欢吃他们家饭菜的，但今天有点不想吃，因为她想吐。
不知道是晕车还是这两天没还好吃饭造成的。
其实这个时间点街上人不算多，而且徐铭谦大概是为了避开人|流特意选择了人少的路，一路上开得倒也平稳，可偏偏，陆念之从上车就想吐。
小爪子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指关节渐渐惨白，脸色也逐渐失血。
直到遇到红灯，徐铭谦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平时上车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小鸟今天怎么那么安静？被他吓到了？
偏头打量般看一眼，被她不正常的脸色吓到了。他眉头瞬间拧起来，手伸过去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拧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不舒服？”
陆念之眨巴两下眼睛。
徐铭谦眉头拧得更紧，“说话。”
陆念之有点崩溃，她不想说吗？她怕自己一张嘴就……
忽然胃里一阵翻涌，陆念之脸色突变，也不管这里允不允许下车，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跑了。
车里的徐铭谦正要下车跟上去，红灯跳转成绿色，身后鸣起喇叭响。
徐铭谦低骂一声，迅速踩油门，冲过马路，车子停在路边，戴上口罩帽子，下车，折回陆念之下车的地方。
马路旁边的垃圾桶，蹲着一个丸子头小姑娘。她本来就小，蹲在那更只有小小一团。
往日沉稳冷静的男人瞬间脚步凌乱起来，他走到陆念之旁边，还未蹲下，陆念之就仰起小脸，鼻尖眼睛全红地说：“我难受。”
徐铭谦的心猝不及防塌了一个角。
他眸色沉了又沉，才揉了揉她的脑袋，顺便把一顶粉色帽子叩到她脑袋上，“能站起来吗？”
陆念之点点头，单薄的身子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徐铭谦盯着她：“晕车？”
“好像是。”陆念之拿手背揉了两下眼睛，徐铭谦拽住她的手腕，“刚扶完垃圾桶就揉眼睛？脏不脏？”
陆念之扁了扁嘴巴，眼角通红。
小可怜劲儿。
徐铭谦叹了口气，“在这等着还是去车上等着？我去给你买点水。”
“累，我要去车上等。”
娇气。
徐铭谦没松开手，就那么拽着她的手腕，俩人一前一后走到车上。
陆念之腿短又不舒服，走得慢慢悠悠，往日走得巨快的男人今天为了照顾她脚步也刻意慢下来。
陆念之盯着男人宽阔的后背，目光渐渐落在自己手腕上——男人干燥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陆念之突然觉得往常腹黑又刻薄的男人，今天好像有点温柔。
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
坐上车，徐铭谦叮嘱陆念之拿湿纸巾擦手，然后拿手背盖在陆念之脑门上，量了下|体温。
陆念之被他这自然又随意的动作弄了个大红脸。
徐铭谦瞥了眼莫名其妙脸红的女人，“想什么呢？”
陆念之就像被看透了内心一样，恐慌抬头，一双鹿眼藏满了心虚。
“什么也没想。”陆念之嘴硬。
徐铭谦盯着她看，陆念之“哎哟”一声扭开脸，“好难受呀，嘴巴也苦死了。”
还能作妖，看来是没事了。
“该。”徐铭谦不轻不重推了下她的脑袋，唇角不自知地翘起，转身去对面超市。
超市里有保温箱，里面放的有各种饮料。徐铭谦拿了瓶热牛奶和水，结账的时候看到隔壁柜台的医药专柜，顿了下。
犹豫几秒，男人转身走到隔壁柜台，抬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柜台服务人员是个小女孩，看上去才十六七岁，身上还穿着育才高中的校服。估计是帮忙照看柜台的，她刚刚在玩手机，没听清，问了一遍：“什么？”
徐铭谦咬字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高中生瞬间红了脸，转身找了半天没找到，想起什么立刻弯腰蹲下，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两三个，烫手山芋一样丢到玻璃柜台上。
徐铭谦扫了一眼，全都拿走了。
利落结账，走出超市。
此时柜台某高中生脸上的红意未褪，捧着手机和好姐妹吐槽：“我靠！我姐柜台这刚刚来了个男的好帅！超级帅！声音也好听，乍一听还以为是我们家哥哥呢！”
不等对面回复，她又说：“不过呢，他肯定不是我们家哥哥，因为他买的是成人用品，我们家影帝常年单身，绝对不可能用这玩意儿的！”
对面回复：“啥？套套啊？”
“滚，不是！”
是更刺激的东西。
但是，有了好姐妹的提醒，该高中生还是没忍住红着脸脑补了一下自己的男神影帝在某不可描述的场合下抖着手撕套套的画面……
不行了快住脑！这是在犯罪！
作者有话要说：不久的将来，某影帝宣布一个消息。
某高中生：“……”
那一夜，酒吧医院和天台，人满为患。
没有对象的作者被大姨妈缠上了。
很痛苦。
今天就这么着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用评论安慰我！）
昨晚大半夜小修了一下上一章，建议重看。修改后的内容很粉红，很泡泡。
明晚九点见！

第9章
去超市来回一趟不过才几分钟，可就这几分钟，陆念之在车上睡着了。
徐铭谦坐进车里的时候，靠在座椅上的小姑娘正睡得香甜。自然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侧脸上，大概是有些痒，她不舒服地伸出小手挠了挠。
原本肌肤白嫩的脸瞬间挠出两道红痕。
徐铭谦皱起眉，深深地看了她两眼。
呕吐。嗜睡。爱哭。
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类，也该怀疑一下了。
可是……
徐铭谦摸了下口袋里的东西，有些犯难。
怎么说服小姑娘检验呢。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她大概会闹吧。
想到这里，徐铭谦又看了一眼小姑娘。
小姑娘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嘴嘟囔了两下，又吧唧了两下，然后身子一歪——
徐铭谦眼疾手快接住她的脑袋，捧了一掌心柔软。
这么一折腾，陆念之也醒了。
她还没睡醒，有些懵，黑眼睛藏满了茫然，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睛，这才察觉到自己下巴下面好像有一只手。
垂眸，看到徐铭谦的手腕。
她又眨了眨眼睛，“你干嘛？”
徐铭谦手腕轻抬，不客气地把她脸推回去，“口水流出来了。”
“屁咧！”口中反驳，行动比谁都诚实。
陆念之认认真真摸了摸下巴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徐铭谦你幼不幼稚？能不能有点奔三老男人的样子！”
徐铭谦以冷笑回答了这个荒唐的质问。
……
十分钟后，两个人终于赶到包厢。陆念之掀开门帘就看到自己爹妈和徐爷爷谈笑风生，聊得很开心。
徐爷爷看到陆念之忙不迭招手示意，“做我这边来。”
陆念之坐过去，故意撒娇似的脑袋放在爷爷肩头，“好久没和爷爷一起吃饭啦。伯父伯母没来吗？”
“他们忙。”徐爷爷被陆念之哄得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他拉着陆念之的手，轻轻打她的手背，“现在事业很顺利哦？”
陆念之嘻嘻一笑，“还行吧。”
这时，陈女士泼冷水似的接了一句：“事业是挺顺利的，不然情场也不至于那么失意。”
陆念之无语了下，“妈。”
陈女士掀眼皮，“怎么？说得不对？”
“新时代女性是不需要男朋友的。”陆念之说得理直气壮。
陈女士：“你什么时候也能代表新时代了？得到新时代的授权了吗？”
陆念之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哼哼地准备端起手边的凉茶就往嘴里灌。
只可惜另一只手比她动作更快。
徐铭谦利落截走水杯，甚至没有顾及水洒到他手背上。
陆念之一脸莫名其妙看向他，后者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水凉了。”
然后抬手掀开门帘，吩咐守在门口的服务生，“换一壶热水。”
“大麦茶吗？”服务生问。
徐铭谦：“白开水。”
喝任何水都要带一点味道的陆念之不可置信地拿手指戳徐铭谦的手臂，“你知道现在天气快三十度了吗？”
喝热水？还是白开水？干嘛？提前开始养生吗？她还年轻啊，她要喝雪碧，喝可乐，喝各种碳酸饮料！
“跟谁动手动脚呢。”对面的陈女士说。
陆念之忙不迭缩回自己的小爪子，撇撇嘴，满脸写着：谁送你好鞋谁是你亲生的。
徐铭谦假装没看到她满脸不情愿，缓缓说：“你刚吐过，喝白开水好。”
话落，徐爷爷和陆先生同时问：“吐了？怎么吐了？”
徐爷爷离陆念之近，立刻去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吗？还是不舒服？”
陆念之一边躲开一边说：“没有啦，就是有一点点晕车。”
“你很少晕车啊。”陆先生担忧。
“没睡好吧，最近一直在忙。”陆念之“哎呀”两声不愿意聊这些，便把话题绕到了别的地方。
结果绕到了一个陆念之更不愿意聊的话题。
陈女士：“哎哟，过几天我又要去参加婚礼了，我同事他女儿哦，今年才二十三岁，刚毕业就结婚啦，男朋友又高又帅，问题是人家不仅外表高分，素质修养也高的呀，真是让人柠檬。”
真是时髦，还知道什么叫柠檬呢。
陆念之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不停地喝水，喝水，喝水。
这一幕慕尽数落在徐铭谦眼里，他看了眼满桌子的菜，先是夹了个红糖糍粑给陆念之。
陆念之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没下毒吧？
徐铭谦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移开了目光。
陆念之无所谓地耸耸肩，敷衍地咬了口糍粑然后丢到一边。
徐爷爷注意到：“不合胃口？”
陈女士说：“别管她别管她，她就是毛病多。我们家念之如果能有谦子一半听话，我也不用操碎心了。”
“怎么就毛病多了，多可爱。我巴不得她是我孙女。”徐爷爷眼角笑出褶子。
这种贬自家孩子捧别家孩子的戏码陆念之看太多了，她完全不在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的菜，片刻问一句：“没有辣的吗？”
“啪嗒——”
旁边人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包厢里所有人寻声看去，只见往日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出差错的徐铭谦，手里只剩下一只筷子了。
酸儿辣女。
这一刻，徐铭谦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
短短几秒，他甚至已经脑补出小姑娘粉妆玉雕的可爱模样。
数秒后，他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筷子，起身，“我再去拿一双。”
然后佯装不经意地问陆念之：“你想吃什么？辣子鸡？或者别的？”
陆念之想了下，“随便。”
徐铭谦脸黑了。
“就辣子鸡。随哪门子的便。没有随便。”陈女士果断敲定。
陆念之嘴巴一撅，对陈女士这种偏心偏到太平洋那边的行为表示极其得不满。
徐铭谦扫了一眼，眼睫微敛，掩去眸中染上的笑意，转身出了包间。
再折回，发现刚刚还要吃辣子鸡的小姑娘这会儿正捧着一碗酸辣汤喝得满脸开心。
徐铭谦人生第二次经历如此大起大伏的心情波动，他看着陆念之一勺一勺地往口中送汤，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陆念之察觉，抬头，茫然，“？”
又怎么了？
用这种好像她抢了他好东西的眼神看她是什么情况？
陆念之眨巴两下眼睛，把垂在嘴边的豆腐丝吸溜进嘴里，嚼两下，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徐铭谦盯着她的嘴角，“好喝吗？”
陆念之：“……？”
她莫名其妙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眼酸辣汤，默默抬手盖在自己碗面上，抬下巴，“那还有呢。”
徐铭谦：“……”
这种人，能生出来什么聪明玩意儿？
徐铭谦郁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辣子鸡上来，他接过来，专门放在了陆念之面前。
陆念之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慢悠悠打了个饱嗝。
徐铭谦脸再次黑了。
这次直接黑到饭局结束。
结账的时候，陆念之被陈女士赶去结账，陆念之把手机丢给陈女士，“你去。”
陈女士心满意足结了账，不经意点开了短信，看到最近一条是来自“变态boss”。
她随口问了一句：“这变态boss是谁？怎么变态了？潜规则你了？”
在场三个男人听了以后脸色都变了。
徐爷爷一身正气，皱眉，“潜规则？”
陆先生一脸护犊子，“潜规则？！”
只有徐铭谦重点在前面，“变态？”
陆念之：“……”
一把夺过手机，抱怨，“干嘛随便翻看我手机。”
陈女士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到底怎么回事？”
陆念之“哎呀”两声打算再次蒙混过关，只可惜这次多了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徐铭谦：“这种事也打哈哈？”
陆念之瞪他一眼，不知怎么脑子一抽说：“我不好意思说不行吗？这人就是我们boss，之所以说他变态是因为他正在追求我！穷追不舍的那种！”
话落，徐爷爷和陆先生同时松口气，陈女士变了变脸色，“追你？真的啊？哎呀你这小孩真是的，人家追你就是变态？你这是骂他还是骂你？”
陆念之：“……”
只有徐铭谦，轻轻挑眉，反问：“追你？”
陆念之脸微微红了，仰头倔强，“是啊！追我！怎么了怎么了？”
徐铭谦微微一笑，“没事。”
倒是陈女士操碎了心，“我刚刚看到最后一条是他回的？作为礼貌的人，你现在应该问候一条。”
陆念之一脸不可思议，“我问什么？”
“问他有没有吃晚饭？”
陆念之：“……”
陈女士心血来潮就算了，为什么要坑女儿？
陆念之：“人家在国外。”
陈女士：“那问他吃早饭了没。”
陆念之：“……我神经病啊？”
陈女士夺走手机，“你不问我问。”
“哎呀！妈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陆念之连忙去抢，陈女士仗着自己有老公躲在陆先生身后，模仿自己女儿的口吻给大西洋彼岸的boss发了条问候语。
陆念之快哭了。
而一直在角落观戏的徐铭谦，谁也没看到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掏出手机做了什么。
陆念之只知道她要流泪的时候，扭头看到这男人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
“……”
笑屁啊！
陆念之更想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徐&#183;心惊胆战&#183;准爸爸：“我好惨一男的。都别拦我，我去算命，必须生女儿！！”
陆念之：“你还有心情算卦？我都被追求了！”
徐&#183;变态&#183;boss：“无所谓，那是我的马甲。”
陆念之：“……？”
作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生男生女只押一注！
明晚九点见。

第10章
从餐厅回去的路上陆念之双目无神，面如死灰，脑袋靠在椅背上装死。
除此之外，她手中死死地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生怕错过来自大洋彼岸的短信。
那小眼神，要多鸡贼有多鸡贼。
徐铭谦瞥了一眼，压了压抑制不住往上提的唇角，佯装非常“担忧”地问：“怎么了？还不舒服？”
黄鼠狼给鸡拜年。
陆念之冷哼一声，拧开脑袋，以作回答。
“真不舒服不要撑着，去医院？”徐铭谦忽视她脸上的愤怒，作势要转方向盘去医院。
“别！”陆念之猛地扑过来，双手压在方向盘上……的徐铭谦的手上。
顾及她再次晕车，车里的窗户一直开着，大概是一直搭在方向盘上的缘故，男人手有些凉。
掌心之下，陆念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微微凸起的指关节。
清风吹过，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洗手液味道。
她鼻尖猝不及防红了下，然后感受到徐铭谦的手动了动，大概意思是：可以拿开了吗？就算不去医院我也要继续开车吧？
“……”
陆念之盯着自己交叠相压的手，眨了眨眼睛。
几秒后，她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然后慢吞吞缩回了爪子，身子也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徐铭谦拿眼睛斜了她一眼，看到小姑娘低着头，露出的耳尖染上了血色。
嗤。
“摸都摸完了，现在才脸红是不是晚了？”
什么叫摸都摸完了？
陆念之脸上的羞色被气成了怒色，话没过脑子就往外蹦，“早摸过了！谁稀罕摸第二遍！”
话落，车厢里一阵诡异的安静。
陆念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简直想当场咬舌自尽。
偏偏旁边的男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止第二遍吧？”
“是！一百遍了！怎么样！”陆念之气成河豚。
“不怎么样，记得给钱。”被摸了一百遍的男人轻描淡写说了句，“我是正经人。”
陆念之：“……”
神他妈正经人。
这位正经人，你家粉丝知道你脸皮那么厚，嘴巴那么毒吗！
陆念之气哼哼地拧开脑袋，恰时手机震动，陆念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攥着手机的爪子紧了紧，然后小心翼翼偷瞄了眼手机屏幕。
徐铭谦也听到了震动声音，偏头看到小姑娘做贼一样偷看手机，没忍住轻笑出声。
陆念之不爽地斜他一眼，“笑屁？”
徐铭谦目视前方，“笑你。”
陆念之咬了咬牙，最后选择“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原谅他这个小人，然后再次把心思挪到手机上。
可偏偏这“小人”今天话很多。
“怎么？你家boss收到你的问候短信这会儿开心地回短信了？”徐铭谦看戏一般。
陆念之努力克制自己跳车的冲动，微笑着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徐铭谦露出一个比她还迷的微笑。
陆念之：“？”
这个人最近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她睡了他导致她有点心虚，这几次口舌之战她是绝不会落下风的。
烦躁地收回打量的目光，陆念之这才把心思挪到手机屏幕上。
徐铭谦察觉到她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偏头去看小姑娘，小姑娘这会儿有些紧张地闭一只眼睁一只眼，满脸的既想看又不敢看。
一天天抖不完的机灵，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晚上吹牛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徐铭谦心情好地翘了翘唇，下一秒就看到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松了一大口气，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她不停地拍胸口，嘟嘟囔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徐铭谦轻飘飘问一句：“谁？”
陆念之没有防备地脱口而出：“康东那臭小子。”
问能不能去她公寓借住一宿，说是明天早起有事。
自从上次出了“偷拍”事故以后，康东就跟躲鬼一样躲她，生怕再被殃及池鱼。
陆念之正打算回复，“诶”一声扭头看向徐铭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徐铭谦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夫问妇答？”
陆念之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并不想听这个男人说什么骚话。
到小区以后，陆念之解开安全带，逃跑一样推门就要下车，徐铭谦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臂。
正是夜晚，头顶星河。
晚风阵阵，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
陆念之被拽了个猝不及防，一脸茫然地回头。
淡青色的月光恰好落到她脸上，仿佛给她干净白皙的脸铺了一层薄薄的纱。
她眨了眨眼睛，卷密又黑长睫毛煽动。
仿佛煽动了空气中的气流。
一时间，徐铭谦有些心猿意马，手指不自觉紧了紧，这才察觉自己手里的手臂有多软。
脑海瞬间闪过几个让人上火的画面，徐铭谦喉咙下咽，狠狠收回思绪。
幽暗的车厢里，男人耳朵红了红，才哑声开口：“等等。”
陆念之莫名觉得徐铭谦眼睛里多了几丝狼性，她警惕心很重地往后躲了躲，“干嘛？”
徐铭谦松开手，从口袋里翻出一小包被塑料袋卷着的东西，递给陆念之的时候也没看陆念之，而是直勾勾盯着车窗前方。
“拿着。”他说。
陆念之接过来，好奇心很重地要去拆，“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
刚要拆，徐铭谦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连同袋子一起握住。
陆念之愣了几秒，随即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开徐铭谦的手，迅速推开车门跳下车，然后站在地上，仰着头，脸微微红地冲徐铭谦吼：“你烦不烦呀！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徐铭谦懒地搭理她的咋咋呼呼，“回自己房间再拆。”
“我偏不，气死你。”陆念之咧嘴吐舌做了个鬼脸，然后踩着步子飞快地跑了。
徐铭谦坐在车里点了支烟，奶白色的烟雾从他薄唇溢出，飘飘然蒙在他的眼前。
他歪头看着小姑娘跑进单元楼，有些发旧的单元楼楼梯一层一层地亮灯，最后停在三层。
他听到小姑娘大声拍门，一点也不文稳重地喊：“妈，我回来啦！”
门打开又摔上，几秒后整个单元楼陷入夜色里。
徐铭谦看着看着，直到手机短促地响了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她走过的地方看了那么久。
似乎觉得有些荒谬地掀唇笑了笑，随后微微垂眸，眼底无尽温柔地想：算了，生男生女都一样，有他护着，怎样都好。
……
陆念之回到家第一时间先是搂着野狼在自己久违的一米二小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才慢悠悠跟陈女士说话：“知道啦，我这就去洗澡。”
起身的时候胳膊一伸，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陆念之懒地起身，直接翻个身趴在床上，伸着脑袋去看地上。
哦，是徐铭谦刚刚塞给她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念之伸长了胳膊捡起来，哼着小曲慢悠悠拆开，完全拆开，看到东西以后，口中的小曲戛然而止。
至此，陆念之迎来了今天晚上的第二次心跳骤停。
……这啥啊？
验孕棒？？
徐铭谦他什么意思？？？
陆念之小脸惨白，大脑完全停止运转。
忽然陈女士踢着拖鞋走了进来，“干嘛呢干嘛呢？让你去洗澡怎么那么难！一天天拖延症晚期！吃好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慢的跟没长腿似的！”
陈女士一记狮子吼治好了陆念之的耳鸣和懵逼，等陈女士走过来的时候，陆念之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站起来了。
这一顿操作给陈女士弄愣了，她站在床边愣了好几秒才吼：“站那么高吓唬谁呢？给我下来！”
陆念之一句话没说，捂着肚子飞快地钻进卫生间，坐到了马桶上。
陈女士只察觉一阵风过去，然后回想了下，感觉刚刚闺女脸色不太对，忙不迭跟过去，拍门：“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还是生理期到了？让你平时少吃点凉的你不听，现在知道疼了？”
“……”
陈女士到底说了啥，陆念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但她听到了生理期三个字。
猛地想起前几天她那来了两滴又折返的大姨妈，她脸瞬间变得更白。
为、为什么来了又走了？
不对啊，怀孕根本不会来姨妈啊？
难道是……
陆念之睁了睁眼睛，毫无预兆地红眼，然后流泪，紧接着大脑乱成浆糊。
也不知道坐马桶上哭了多久，直到她听到陆先生轻轻拍拍门说：“红糖水放外面了，一会儿睡觉记得喝。”
陆念之虽然从小“寄人篱下”，但是和父母感情还是极好的，听到陆先生的话，她瞬间没绷住，哭出了声音。
她这一哭陆先生就慌了，“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哎哟都多大了，还能疼哭呀。”
陆念之一听更受不了了，起身打开门就扑到了亲爹怀里哭个昏天暗地。
这可把陆先生吓坏了，已经钻被窝睡下的陈女士听到这动静外套都没穿，穿个吊带裙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啊？”
陆念之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哭的一抽一抽，话都说不清楚了，“呜呜呜，妈……爸……嗝，我可能……我可能流产了呜呜呜……”
话落，陈女士和陆先生同时懵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先生，他一把夺走陆念之手里的东西，忙不迭跟陈女士说：“快带她去验验。”
陈女士拽着正哭成狗的陆念之就往卫生间钻。
五分钟后，三个两条杠的验孕棒在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
陆念之缩着肩膀，一个字也不敢说，只敢低着头抹眼泪。
陆先生气的根本坐不住，绕着茶几来回走，“你说说，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念之咬了咬嘴唇，把“沉默是金”路线贯彻到底。
这时，陆念之手机响了。
是徐铭谦发来的短信。
一个问号。
简单直接。
确实是徐铭谦的风格。
陆念之看到以后第一反应是把手机关机，和陈女士陆先生大眼瞪小眼十秒钟，然后猛地站起身，端端正正鞠个躬：“爸！妈！对不起！”
紧接着，拿着手机跑了。
门被关上以后，老两口才反应过来。
陈女士：“快去追，快去追！哎呀我的外套呢！”
陆先生：“臭丫头！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要解决，跑什么！”
一阵兵荒马乱。
等再次开门，迎面撞上正从楼下往上跑的徐铭谦。
陈女士和陆先生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慌张的徐铭谦，愣了下，“谦子？你怎么来了？”
徐铭谦看了眼叔叔阿姨的狼狈姿态，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气喘吁吁，“念之呢？”
陈女士：“跑了。”
徐铭谦：“……”
跑了……？
很好。
他咬了咬牙，额头青筋凸起，扭头就走。
陆先生一把拽住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验孕棒，“谦子啊，你……”
“是我的。”徐铭谦承认得干脆利落，他低头看到陆叔叔手里的东西，上面清晰两条杠，抿了抿唇，他拿走那东西，后撤一步，毕恭毕敬鞠个躬，“对不起，是我的错。”
陆家老两口：“……”
徐铭谦：“叔叔阿姨，我会负责到底的。”
老两口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无奈地摆摆手，“先找到人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请把我的评论冲破一千！！！
然后我让徐影帝把逃跑小娇妻缉拿归案！！
明天要上榜了，冲鸭！我爱你们！！
明晚九点见。

第11章
家属院老人小孩居多，年轻一辈的要么出去上学了，要么出去工作了，再有能耐一点的早就付个首付在市中心居住了。
所以一到夜晚，尤其九十点钟，整个小区都安静下来，偶尔传来野猫抢食打架的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育才高中校服的小姑娘耳朵戴着耳机，哼着小曲走过来。
看样子是高中刚下晚自习。
走到一个拐角，高中生小姑娘突然僵住了身子，紧跟着脚步也停了下来。
月光清淡，她的脸惨白。
就在她视线以内，几步远的角落，一个灌木丛后面，蹲着一个小孩。
那姿势……和咒怨里的伽椰子一模一样。
高中生吓的都快忘记呼吸了，她双腿灌铅，想跑却跑不掉。
就在这时，伽椰子……抬起了头。
高中生脖子微微后仰，鼻孔张大，看清楚伽椰子的长相以后愣住了。
“诶？”高中生指着角落里的人，“人哦。”
“伽椰子”嘴巴一张一合。
高中生耳朵往前凑了凑，“你说啥？”
“伽椰子”一脸无语地指了指耳朵，高中生这才反应过来，她忙不迭拔掉自己耳朵里的耳机，所有声音一下子钻到耳廓。
包括“伽椰子”的声音。
“现在几点啦？”伽椰子长得挺好看，虽然光线暗没太看清楚，但隐约能看到她的圆脸圆眼睛，头上顶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小丸子，看上去可爱的像个初中生。
高中生看了看手机，“十点十分了。”然后好奇地也蹲在地上，捧着下巴问：“你在这干嘛？离家出走啊？”
“……”
陆念之也是没想到啊，她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干过这种事，现在都当妈的人了，居然干起离家出走的勾当了！
说起当妈……
陆念之更气了，徐铭谦个狗东西，说好的戴套呢！难道是他儿子太牛逼穿破了套套？还是那一夜好几千的星级大酒店送的套套质量不好？！
“嗨？”面前的高中生挥了挥手。
陆念之这才从愤怒中走出来，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就打个电话。”
“给你男朋友吗？”高中生很八卦。
陆念之觉得这位学生的老师可以把作业再留多一点。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还是态度好点吧，“不是啊，我和朋友约好了出去吃夜宵，但是我手机没电啦，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哦哦哦，不是离家出走啊？那还真是可惜了。”高中生嘟囔两句把手机递过来。
陆念之没明白哪里可惜了，但现在有要事在身，哦，主要是有儿子在身，她不敢在外逗留太久了。
拿到手机连忙给康东打了个电话，康东接电话接得倒也快。
“祖宗！”
陆念之捂着嘴巴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康东：“别说了，您现在给小弟打电话是想让我英年早逝吗？！”
陆念之：“……？”
ok，看来徐铭谦已经联系过他了。
“你要我还是要你偶像！”陆念之咬牙威胁。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都想要……”
“你给我闭嘴！你就是小孩！”陆念之低声咆哮。
十几秒后，陆念之满意地把手机归还高中生，一脸甜甜笑地道谢，“谢谢呀，你快回家吧。”
高中生接过手机，临走之前莫名其妙说了句：“虽然在男朋友和偶像之间我也是选择偶像，但我还是要说一句，选择偶像抛弃女朋友的的男人，不能要。”
陆念之：“……”
呵呵，现在的小孩懂好多哦。
老师您确定不要再多留一点作业吗？
……
二十分钟后，陆念之做贼一样猫着腰从小区后门的石狮子后面探出小脑袋，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又一圈，没看到人。
她蹙眉，小声念叨：“康东这臭小子是不是想死啊。”
“是啊。不想死也离死不远了。”
拐角，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少年从夜色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外套。
少年长腿修长，两步走到陆念之跟前，伸手把她从石狮子后面拽出来，手脚不轻不重地将外套套在这人身上，然后弯腰俯身，利落地把拉链从下拉到顶。
外套是男款，又宽又大，无需拉到顶就能把陆念之完全裹住。现在拉链拉到顶端，帽子扣上，陆念之只露了一个鼻子。
供呼吸的。
“我大姨把你生下来果然是来折腾我的。”康东从陆念之外套口袋里找出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少年原本低沉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磁性起来，他眼皮一掀，手指隔着帽子弹了下陆念之的脑门，“去哪？我送你。”
陆念之吃痛地捂了下脑门，然后贼门鼠眼地看了下周围，小碎步躲到康东身后，“他去我公寓找了吗？”
“别躲了，竖着行，横着不行。”
陆念之拿拳头捶了下他的后背。
康东猝不及防咳了咳说：“去了，现在走了。所以我出来了。”
“那我们回去，先回公寓。”陆念之弯着腰，双手推着康东的后背，小碎步跑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路像打游击战一样上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回到公寓，陆念之心有戚戚，不安地命令康东把公寓各个角落检查一遍，确定徐铭谦不会像她一样抱着膝盖蹲躲角落才无比放松地瘫在沙发上。
下意识的，手就放在了小腹上。
距离她知道怀孕这个消息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从大脑一片空白到不知所措只想落泪，再到不管不顾逃跑，然后继续大脑一片空白。
如今心旅历程走过了山路十八弯，陆念之心情终于稍微平定了一点。
她手指轻轻动了几下，眉眼染上茫然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里面……是有一个小生命吗？
它是男是女啊？
它有意识吗？
它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它……想来这个世界看一看吗？
莫名其妙的，陆念之就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她吸了吸越来越红的鼻子，小声呜咽起来。
康东本来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带表姐奔赴逃亡之路，还没思考出所以然，就被陆念之的哭声打断了思路。
“我靠，哭毛线球啊？又怎么了啊？”康东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感觉这玩意儿比核|弹威力还大。
陆念之一抽一抽，眼泪在眼眶摇摇欲坠，她拿手背抹了下眼泪，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啊，孕妇都这样啊，情绪超级敏感的……”
“敏感个屁啊你个炸毛精，别家小姑娘心思敏感，你天生神经大条，知道什么叫敏感么你就敏感……等等，啥玩意儿？孕妇？孕妇？！”
康东本来已经蹲在了陆念之面前，手里还拿了一盒纸巾准备供纸一夜，听到这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纸巾盒子掉在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砸的康东心跳都要停了。
他双手摁在地上，微微睁大那双常年慵懒耷拉的单眼皮，声线颤抖，“你说什么？谁孕妇？你吗？”
陆念之点头，“对啊，徐铭谦来抓人都没说原因吗？”
“他抓你不是天经地义，常有戏码？你俩玩了那么多年猫捉老鼠我哪次问过原因？”虽然大多数都是徐铭谦在守株待兔。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康东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供氧，这才继续问：“那现在，我来问，他为什么来抓你？”
事实上，康东心里多少已经有答案了，但是他又隐隐地不敢相信。
直到某位孕妇一脸无辜地说：“因为他是孩子它爹。”
康东才一把捂住心脏，倒在地上。
陆念之抬腿踢了踢康东的脚，“你干嘛？”
康东摆摆手，“我死了，我看到死神在向我招手。”
他居然敢带徐铭谦孩子的娘跑路？他怕不是真的要英年早逝。
陆念之“哎哟”一声，猛地站起来，康东比她速度还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扶住陆念之，“您坐，别站着，我心脏不好。也别一惊一乍，我哪哪都不好，全身器官衰竭。晚期。”
陆念之：“……”
她要去和冯晨说，签不了康东这小子，真的是娱乐圈一大损失。
“那你现在是什么个意思啊？”怀孕了就好好养胎啊，在这折腾啥呢？
问到了重点，陆念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速度太快力道太大，整个人弹了两下。
康东的心也跟着弹了两下，原本就白的脸更白了。
“我不知道啊。”陆念之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绞手指，没一会儿，细白如葱的手指就被绞得微微泛红。
康东看不得孕妇这么折腾自己，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跟他说。谦哥不会为难你的。”
陆念之神经大条不知道，但他们这些人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徐铭谦明明就很喜欢她。
只有喜欢一个姑娘，才会愿意浪费大把时间和精力乐此不疲地去逗她。
“他会的。他都为难了我二十几年了。”陆念之其实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一犯难就又有点想哭，视线模糊起来，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哎哟祖宗诶，别哭了。”康东两指捏住陆念之的小下巴，抬起来，顺手拿纸巾擦去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孕妇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真的吗？”陆念之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睛，不敢哭了。
“是啊。”康东被她这想哭不敢哭的表情逗得哭笑不得，“所以别哭了，乖，我还想听我大外甥儿喊我舅舅呢。”
“你想要吗？”陆念之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握住康东的手，“这个孩子，你想要吗？”
康东简直崩溃，我他妈又不是孩子它爹我说的算话吗！
算啊。算。只要你说就算话！
陆念之也很崩溃。
因为她现在就是一个没办法做决定的人，但凡有人说一句“要啊为什么不要不要就是在杀人”，她就会满心欢喜留下这个孩子。
可相反的，如果这人说“你还没结婚事业刚起步更何况你和孩子他爹又没有爱情要什么要”，她就会义无反顾地躺进手术室。
所以，希望全在康东身上了。
就在陆念之屏息凝神，准备一切听从康东建议时，玄关突然传来砸门声。
陆念之：“……”
康东：“……”
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说了四个字：“死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怀孕这个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反正就是超级好笑哈哈哈哈哈，说多了有剧透嫌疑，所以我只能说：徐影帝好惨一男的。念之好惨一女的哈哈哈哈。
上榜啦！
欢迎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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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九点。

第12章
死神没有来，来得是另一尊大佛，冯晨。
冯晨看上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是单纯地想找自家艺人聊天，结果发了一百条微信也没人回，最后一通电话打过去，被“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糊了一耳朵。
鉴于陆念之有非常严重的前车之鉴，冯晨当时就坐不住了，几乎是立刻，开着车冲来公寓。
此时此刻，她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一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浑身不对劲的姐弟俩，脱口而出，“你的二重身份被你妈发现了啊？”
这是第一次，康东觉得自己的二重身份被他妈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果然，任何事情的悲惨与美好，都是要有参照物对比的。
他叹了口气，心想反正现在也回不了头了，不如把这棘手的问题交给经纪人解决。
“其实是我姐她——”
话音未落，陆念之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到康东身上，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康东的嘴巴，双眼瞪得像铜铃。
与此同时，冯晨开启了一级防御模式，她腰杆挺得又直又硬，盯着陆念之看了足足十秒，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又闯祸了？”
康东被捂的快要窒息，不得已两下拍开陆念之的爪子，把她推到一边，自己捂自己，含糊不清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说你的，我捂我的。”
陆念之无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大意为：我谢谢你那么体贴哦？
康东一手捂嘴一手捂眼，碎碎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这是什么幼儿园大班生的相处模式？
冯晨都要急死了，她抬脚踢了下陆念之的脚，“说！”
陆念之一下子抱住自己的脚，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惊恐：“你干嘛？干嘛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嘿！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掐死你，平时捶你都反应今天跟我矫情个什么劲儿。”冯晨站起就要抽陆念之的胳膊。
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攥住。
冯晨一愣，扭头对上康东狼一样的眼睛。他没了刚刚的幼稚感，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少年的气场。
少年眼皮微掀，声音也低了下来，音色藏着无声的警告：“她不舒服，别胡闹了。”
话落，康东松开冯晨的手。
冯晨默默捂住了心脏，心里连声喊卧槽。
陆念之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小心过头了，她微微仰起头，眼巴巴看向冯晨，有点抱歉：“对，对不起啊，我那个啥，大姨妈来了……”
“是吗？”冯晨知道陆念之生理期确实身体不舒服，“哦”了声也没把康东的不礼貌行为放在心上，反倒调侃似的扫了康东一眼，“可以啊，这弟弟没白养，很会护犊子哦。”
康东捂住嘴巴，继续窝在角落里自闭。
本以为几下打岔冯晨会忘了正经事，结果就在陆念之刚放松一秒的同时，冯晨锐利的目光刺过来，“你，闯什么祸了？交代！”
陆念之：“……”
整天说自己操碎心掉秃头，现在记性怎么还那么好？
“没、没闯祸啊。”陆念之睁着眼睛说瞎话，然后大脑一转，眼睛一亮，握住冯晨的手，“我就是想出国玩玩呀。”
旁边的自闭少年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陆念之置若罔闻，继续说：“我小姨最近在美国，我可以去找她玩呀。”
自闭少年咳嗽声更大了。
陆念之：“……”
扭头，狠狠瞪眼。
自闭少年不捂眼睛，改捂耳朵。
陆念之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向冯晨，“可以嘛？”
“就这事？”冯晨持有怀疑态度。
“就这事呀，还能有什么事？”大概是撒太多谎了，陆念之现在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我那么乖，能有什么事，我就出去玩几天，反正我现在也没接到好剧本，闲着也是闲着。”
“也不是不行。”冯晨想了下，“不过下周必须回来，到时候金焰奖，先不说得不得奖，人肯定要到场。毕竟导演都把这部剧送去参赛了，你作为主演，不去不合适。”
肯定不会得奖啊。既然不得奖，她到时候不出现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不礼貌吧？
心里反驳，表面应得乖巧。
陆念之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会去的会去的。”
冯晨这才放下心来，甚至祝福陆念之玩得开心。
不过也因为放下了心，冯晨并没有注意到康东看她的眼神。
那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你说一个在业内也算有点本事的经纪人，被自家艺人这么坑，搁谁谁顶得住？
康东几乎已经预想到冯晨得知真相那一刻，表情有多精彩了。
他叹了口气，扭头，对上陆念之凶狠的目光。惊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躲了躲，“又干嘛？我什么都没说啊。”
陆念之：“那你刚刚咳什么咳！你是不是想告诉她！我都说了我只是出去躲一下，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我是去找小姨的。”
康东看的出陆念之对“逃跑”有多向往，但是……他停顿两秒，有些于心不忍地说：“忘记告诉你了，我今天之所以来你家，就是因为明早方便去机场接小姨。”
陆念之放松的表情僵住。
康东：“是的没错，她回来了。明天早上六点半，京西机场。”
陆念之：“……”
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放心，窗户也已经关得死死的。
……
翌日，早上六点。
陆念之打着呵欠被康东从被窝里拖出来，她浑身上下就穿了条棉质吊带裙，纤细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露出被窝，沐浴露的味道钻了出来。
康东选择性眼瞎，打开柜子找出一件孕妇可以穿的大外套扔到她脸上，“快起来，来不及了。那女魔头下了飞机没看到我，我就见不到七点的太阳了。”
陆念之昨晚严重失眠，睡前最后一秒还在跟她肚子里的娃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睡觉的，我是真的睡不着，怕你爹到梦里砍我。
一系列“戏精”行为导致她现在眼皮沉的睁不开，“我可以不去吗？我真的好困哦……”
“当然可以。”康东有条不紊地找出一条宽松的棉麻长裤，“留在国内，和徐铭谦相爱相杀缠绵到天涯。”
不得不说，这句话功效真得足。
几乎是同时，陆念之困意全无，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康东把裤子袜子全丢到床上，转身走出房间。
陆念之掀开被子，安静无言地穿衣服，穿裤子，穿袜子，头发随便一拢，顺便找个棒球帽戴上。
短短一分钟，整装待发。
康东非常满意地从鞋柜找出一双平底鞋给她，“走了。”
五分钟后，车子行驶在去机场的路上。
半个小时，二人抵达机场。此时女魔头的航班已经落地，康东一边叮嘱出租车司机不要随便放孕妇下车外面连空气都很危险，一边碎碎念：“完了完了完了……”
陆念之叹了口气，忍不住想：瞧瞧，瞧瞧她亲爱的小姨把孩子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
康东确实是被陈锦颜折磨着长大的，陈锦颜算是陈家的“老来得女”，今年不过三十几岁。
也就是说，康东和陆念之出生的时候，陈锦颜才十岁，还是个孩子。
因为年龄差距不大，他们三个之间并没有长幼尊卑的规矩，平时相处得非常没大没小。
但说到底陈锦颜大了他们十岁，也长了他们一辈，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拿小孩出气。
陆念之小时候长得漂亮，性格又讨喜，经常抱着陈锦颜小姨长小姨短地喊，陈锦颜哪里舍得欺负她。
于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就是康东了。
康东只要一想到那个女魔头的手段，就浑身寒毛直立。他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电梯走，哪知刚拐个弯，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了去处。
康东一愣，抬头，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右肩轻轻搭上来一只女人的手。
他偏头，看到自己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哦，不，是女魔头。
“嗨。大外甥儿。”陈锦颜笑着捏了捏康东的脸，“胆子不小啊，徐老板的女人也敢掳？”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这个胆子。
“谦、谦哥……”康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有点腿软，“我……她……主要是我姐害怕……你知道的，她怕你。”
怕还知道跑？
还是不够怕。
徐铭谦扯了扯嘴角，掀眼皮，直入重点，“她呢？”
“停车场B区2号，出租车上。”康东不敢不说实话。
“打电话，叫过来。”徐铭谦说完，抬起长腿往B区走。
而陈锦颜则是勾着康东的胳膊往A区走，“边走边打。”
康东认命地垂下脑袋，顺便在心里给他家表姐默哀。
……
陆念之坐在副驾驶上，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了，直到出租车司机接了一通电话，并且把电话递给她。
陆念之一脸茫然地接过手机，里面传来康东的声音。
“到A区36号，小姨不想坐出租车。”
陆念之叹了口气，“都说她肯定会嫌弃的啦。”
挂了电话，陆念之从口袋掏出五十块钱作为司机陪她等了十分钟的补偿费，然后晃晃悠悠走去了A区。
短短三分钟的脚程，陆念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
男人穿着休闲简单，头上有帽子，脸上有口罩。只有偶尔抬头时才能看到帽檐阴影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他自打陆念之下出租车便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偶尔看到她迷迷糊糊绊到脚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只可惜陆念之也戴了帽子，帽檐把视线余光遮挡得干净，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顺利找到A区36号，陆念之看到一辆熟悉的粉红色保时捷，她甚至没有好奇小姨刚下飞机车子是怎么出现在机场停车场的。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心地坐进副驾驶，她扭头，嘻嘻哈哈地跟小姨打招呼。
后座，康东几乎是贴着窗户坐的，整个人是一种非常防御的姿态。
并且不敢和陆念之对视。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袍子的女人。女人细长的眼，弯弯的眉。下巴很尖但是小巧，鼻梁没有那么挺，但是搭配在她那张瓜子脸上却是恰到好处得合适。
她皮肤极白，近乎接近不健康的苍白。然而她的妆容又十分黑暗，黑色眼影蓝色睫毛，偏砖色的口红。
个人特色非常强烈。
这个人，就是康东口中的女魔头，也是他们俩的小姨。
“小姨~”陆念之献殷勤地眯上眼睛。
陈锦颜嘴里嚼着口香糖，翘着二郎腿，下巴一抬算打了声招呼。
“大明星怎么有时间来接我啦？”
陆念之嘻嘻一笑，“你别笑话我哦。”
陈锦颜上身微倾，一只手肘压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探过来揉陆念之的脑袋。
陆念之傻兮兮地把脑袋递过去，准备接受小姨每次见面必给的宠溺，因此，她没有看到康东眼中的恐惧，以及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的男人。
车门关上，“咔哒”一声，车门上了锁。
陆念之一顿，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不对哦，他们都坐着，谁开车啊？
不可能找代驾的，小姨非常不喜欢陌生人碰她的车。
咦？那又是谁把她这辆应该在家里地下车库停着的车开到机场的？
慢慢的，陆念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脖子缓缓扭向康东，看到康东面如死灰。
下一秒，陈锦颜松开了揉她脑袋的手，细长的眼睛笑出看戏的乐趣，“还行，孕味没那么足。”
“唰”一下陆念之脸变得惨白。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泛着淡淡松木香的手从驾驶位伸了过来。
这只手轻轻掀了下陆念之的帽檐，陆念之余光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徐铭谦。
惊恐回头，对上徐铭谦暗藏笑意的眼睛，他笑容很淡，声音也很温柔。
“陆念之，你很嚣张啊。”
一句话，如毒蛇，扼住了陆念之命运的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毕竟吱吱是女主角，为了表示我们对女主角很尊重。
来，集体默哀……24个小时？
24小时后，也就是明晚九点，再见！

第13章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之初，性本善。
但是从小到大二十三年，在徐铭谦身上，陆念之没看到过一个“善”的行为。
腹黑套路倒是“玲琅满目”。
陆念之花了足足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逮了，还是自家小姨联合外姓人员一起抓捕。
此情此景，必须潸然泪下。
于是陆念之当场表演了一个美女落泪。
眼泪顺着卷翘的睫毛滚落，好巧不巧落在了徐铭谦指尖上。
他微微一怔，收了脸上的似笑非笑。
陆念之看不到他那被帽檐阴影遮挡的眼睛，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唇角掀起一记冷笑，低沉冷漠的声音传出：“哭是吧？”
陆念之眼泪掉得更多，她不安地低头抠自己的指甲，跟自己那饱满小巧的指甲斗智斗勇。
徐铭谦：“你带着我的孩子乱跑我哭了吗？”
众人：“……”
别，您还是别哭了。我们害怕。
“又不怪我，是你自己说你……那个啥的。”后面几个字陆念之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明明没有说出口，半个脖子还是红得彻底。
轻飘飘的发丝从耳朵勾到脖颈，和那细白脖颈下一点的锁骨相得益彰。
徐铭谦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她又瘦了，锁骨窝里简直能养鱼。
他顿时心情更不好，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伸手捏住陆念之的下巴，抬起来，死死盯着她眼眶摇摇欲坠的眼泪，薄唇翘起不悦的弧度。
“跑一天，瘦两斤。陆念之，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锁起来？”
陆念之被男人冷冰冰的口吻吓地一缩脖子。
徐铭谦还要说什么，后座的陈锦颜出声：“差不多行了，姓徐的你怎么回事？一辆车三个我们家的，你在这教训谁呢。”
徐铭谦凉凉地看了陈锦颜一眼，松开陆念之，不爽地打开车窗，释放车内压抑的空气。
陈锦颜安抚性地朝他一点下巴，大意为“差不多行了，接下来看我的”。
这一切陆念之没看到，康东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一招“红白脸相辅相成”，别说陆孕妇这会儿脑子不好，就是脑子好也不见得能躲过去。
他想着又抬头看了眼两个大魔王和一个待宰小白兔，默默缩回了角落。
算了，他还是沉默是金比较好。
待宰小白兔还沉浸在悲伤中，听到小姨利落骂了徐铭谦，她心里更加委屈，眼泪噼里啪啦跟下暴雨似的。
陈锦颜“哎哟”一声，上身探过去，拿纸巾给泪娃娃抹了把眼泪，“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你光躲有什么用？再说了，孕妇不能哭的，不然以后宝宝出生每天都哭，一天哭八遍，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仔细设想了下那种场景，确实挺恐怖的。
于是陆念之抓着纸巾擦掉眼泪，不抠指甲改撕纸，声音又闷又哑，“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想去哪？想上天？”旁边男人开了口。
是啊！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陆念之拿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了男人一眼，嘴巴一咧，似乎想要放声大哭。
然而她刚一咧嘴，徐铭谦不知从哪拿出一颗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陆念之嘴里。
“……”
徐铭谦手没拿开，还在她嘴巴捂着，他倾身，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声音沉下来，带着安抚的意思，“别哭了，对大人小孩都不好。”
男人眼睛一如既往得波澜不惊，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双眸像藏了千山万水，却又永远不动声色。
眼波平淡，抚平了陆念之焦躁的内心。她眨了眨眼睛，忘记哭了。
粉舌在嘴里绕了两圈，小姑娘腮帮子一股一股，满口生津。
甜意充脑，压下了所有委屈。
陈锦颜不太赞同徐铭谦这种为了哄人什么都往嘴里塞的行为，她皱了皱眉，“你给她吃的什么？孕妇忌口你不知道？”
徐铭谦直起身子坐回去，拧动车钥匙，脚掌缓缓踩油门，慢悠悠地说：“维生素片。”
“孕妇吃的。”
陆念之舌头一僵，有种想要把这玩意儿吐出去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是孕妇，吃这些是理所当然，可对徐铭谦，她就是有一种不能控制的逆反心理。
大概就像青春期的孩子大多不能接受别人让他循规蹈矩一点一样。
只可惜，她这想法刚露头，就被旁边男人看出来了。
他头都不回地说：“吐？你吐一颗吃十颗，你吐。”
陆念之嘴巴嘟囔两下，扭开了脑袋。
至此，车里氛围终于回到常有状态。
陆念之也没有再闹着下车或者上天，她甚至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吃了一颗维生素糖就必须要闭嘴。
算了，不重要了。
……
半个小时后，徐铭谦将车子停在一家熟悉的超市。
陆念之偏头去看，发现这是那天徐铭谦给她买水买药的超市。
她愣了愣，“停这儿干嘛？”
陈锦颜推开车门，“买烟。”
康东紧跟着下车，“我跟你一起。”
陈锦颜眼尾一挑，“小小年纪，抽烟？”
“谁抽烟？”康东满脸嫌弃，“我是不想在车里窒息。”
开玩笑，和那对永远都不会好好说话的青梅竹马一辆车，跟选择自杀有什么区别？
陈锦颜多少猜到了康东的想法，她慢悠悠看了车里的男女一眼，无奈轻嗤一声，说了句“天生一对”，然后抬脚走进超市。
陈锦颜到柜台要了一包南京爆珠，正要付钱，就看到自家大外甥儿和药店柜台的服务人员大眼瞪小眼。
康东心想真是日了狗了，这他妈也能遇到……这位冤家？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白T休闲裤帆布鞋，妥妥的高中生，没毛病。
柜台里的冤家大概也很惊讶，她上上下下看了眼康东，笑得不以为然，“我还以为你不在学校都是大金链子大手表呢。”
康东：“……我上次也没有大金链子大手表吧？”
冤家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哪次呀？”
康东：“……”
哦，两次。
一次是在育才高中表演，他从学校舞台下来去男厕所，脱了燕尾服，换上朋克装，推开隔间和她撞了满怀。
还有一次在街头，他穿着夹脚拖，脚趾涂着黑色指甲。她穿着育才高中的校服慢悠悠地路过。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康东甚至忘记问她一个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男厕所里。
现在……也不想问了。
他无语地认命，把害羞学霸的马甲彻底脱了，并且不想和她普及任何关于黑暗朋克和大金链子大手表的区别。
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子货，扔到柜台，“南枝，把这个放柜台右上角。”
南枝“哦”一声，打开袋子一看，脸红了红，“姐，这个不是还有吗？”
“哪还有？”年轻女人探头看一眼。
南枝指了指角落，“这啊，我前两天卖了三个。”
年轻女人脸色一变，“嘿呀！那都是过期的！”
南枝：“……啊？那怎么办？”
年轻女人：“算了，这年头谁只靠那个测啊，会去医院的。”
南枝这才放心地“哦”一声，然后红着脸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放进柜台里。
康东临走前瞄了一眼，看到那是一堆验孕棒。
他也没当回事，只是觉得这丫头上次都能面不改色进男厕，这会儿居然会因为这么一堆玩意儿脸红，真是见了鬼了。
另一边车上。
陆念之快要窒息了，她不回头都能感觉到来自隔壁的视线，始终盯着她的肚子。
受不了了。
陆念之一把捂住，回头瞪眼，“看什么！”
徐铭谦挑眉，看她咋咋呼呼心情有点好，“看都不让看？”
“是啊不让！”陆念之伸手去捂徐铭谦的眼睛，徐铭谦一把扣住她细白的手腕，低声说了句“别闹”，然后将她摁在座椅上，“都不是一个人了，做事能不能别那么莽撞？”
陆念之“呸”了一声，“要不是你躲得快，眼珠子给你扣下来。”
“嚯。厉害的你。”徐铭谦说着忽然凑过来，停在距离陆念之只有一拳的地方。
男人具有倾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女人天生柔软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这距离实在太近，迫使陆念之情不自禁往后躲了躲。
她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哦草，他没有毛孔。
只有比女人还长还黑的睫毛。
睫毛尾部微微翘起，真是比隔壁美妆店两千块钱做的还漂亮。
“你、你干嘛？”陆念之惊地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耳垂渐渐爬上粉红色。
徐铭谦扫了眼她泛着自然水粉色的唇瓣，眼眸微敛，慢条斯理拿起陆念之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
陆念之：“……”
两三秒后，徐铭谦把她手拿开，正要大发慈悲温柔一次说“以后想做的事情开口说，我也不是不让你做”。
哪知还没开口，被他握着手的小姑娘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干嘛！真要我扣你眼珠子？徐铭谦你有自虐症也别来害我啊！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徐铭谦：“……”
几分钟后，康东和陈锦颜再次上车，两个人无意间看到徐司机的脸要多臭有多臭，而坐在副驾驶的准妈妈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嫌弃地往角落里躲了躲。
和电影里躲变态的纯情少女一模一样。
康东和陈锦颜对视一眼，“？”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评论也太少了吧？
为什么啊？
是不是因为我没发红包？
想要红包就直说啊。
干嘛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伤心。〒_〒
伤心到必须让徐影帝陪我一起伤心。
徐影帝：？？？
徐影帝：评论好说，先把女儿还给我。ball ball你了！！！
作者：嘻嘻。未婚先孕那不是正经人该干的事。
徐影帝：那赶紧把结婚安排上啊！！
作者：ok，看评论了。
徐影帝盯着评论区，：）
66个红包，明晚9点。

第14章
陆念之从来不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还能发生在她身上，她已经做好了回家和各位长辈斗智斗勇的准备，哪知冯晨突然来了电话。
并且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姐妹！！机票定了吗！别去大西洋对面了！金焰奖提名名单出来了！有你啊啊啊！我拿到的是内部消息！下周金焰奖你必须给我去！！”
冯晨的声音很大，车里但凡长了耳朵又不聋的人大概都听到了。
搁平时，陆念之估计高兴的能跳起来，可现在她却有点发愁。
提名消息一旦在圈里流传，冯晨应该能接到不少好剧本，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
果然，冯晨下一句就是：“你知道老娘今晚接到多少广告和剧本吗！国内一线大品牌的美妆！点名要你去！明天晚上开拍！”
陆念之：“……”
也不知道怎么的，陆念之下意识扭头看了徐铭谦一眼。
徐铭谦恰好看过来，他薄唇抿了抿，脚掌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距离她家小区还有三分钟路程的地方。
陆念之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徐铭谦打开车门锁，回头对陈锦颜和康东说：“你们俩先回去，让叔叔阿姨别担心了。”
陈锦颜向来不爱多管闲事，这次配合徐铭谦逮捕陆念之也是因为她担心陆念之毛手毛脚出意外。
毕竟怀孕了，小心点总是好的。
眼下徐铭谦在陆念之身边，她也不担心了。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
康东紧跟其后。
实不相瞒，陆念之也想下车。
她并不想和这个满口獠牙的大狮子坐在一辆车里，她宁愿回家挨骂。
“喂？哈喽？你在听吗？”冯晨大喇叭一样的声音拽回陆念之的思绪。
陆念之“哦”了声表示自己还在。
冯晨：“姐妹，你不高兴吗？我对你很失望啊。”
我要是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你，我相信你也高兴不起来。
陆念之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假装太激动后知后觉才开始兴奋地喊：“真的吗！天哪！我要疯啦！”
徐铭谦眉头一跳，偏头看了眼在座子上手舞足蹈的小姑娘，最后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肚子上，以示警告。
陆念之感受到了，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下，然后慢吞吞收了挥舞的腿脚，和冯晨说：“那你来接我吧？”
一边说一边偷瞄旁边男人的反应，最后看到男人没什么反应，她才松了口气，快速报了串地址，然后把电话挂掉。
事实上，陆念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徐铭谦。大概是他比她大了几岁，又总是这样老成，所以时常给她一种“父亲的威严”？
眼下“女儿”怀了“父亲”的孩子，不慌是假的。
“那个……我先去忙工作了。”陆念之莫名其妙有些不好意思说。
她自己也知道身体不合适，可是她事业刚起步，不可能搁置的。
徐铭谦淡淡看了她一眼，良久才低声叫了她的名字，“陆念之。”
陆念之被男人低沉柔软的声音叫的耳朵一麻，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徐铭谦。
此时整个城市已经大亮，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要去上班的人。
金色的阳光从天而降落在车子上，有大一半都在男人脸上。
就像一个完美的石膏雕塑蒙了一层金色的纱。
画面美好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你是不是特别不能接受它的存在。”徐铭谦问。
仔细想想，这是小家伙降临以来，他们俩第一次这样“和睦相处”。
“我也不知道。”陆念之垂下脑袋，目光盯着自己的肚子。
她觉得有些神奇，也有些不可思议。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突然开始孕育另一个生命了呢？
而且，她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虽然她无比清楚，它还那么小，感受不到才是正常的。
“我先给你道歉。”徐铭谦忽然伸手摸了摸陆念之的脑袋，眉眼垂着，浓黑的眼睫敛去眸中的痕迹，“我不知道那东西有问题。”
脑袋上猝不及防覆盖了一层温热，陆念之愣愣地抬头，和男人四目相对。
她难得从徐铭谦嘴里听到不是教育以外的外，一时间有些震惊。
“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它是否存在。”徐铭谦又说，“我身为男人，先表个态。负责，我肯定是会负的。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独自抚养它，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
陆念之继续盯着徐铭谦看。
徐铭谦：“你留它，我们就结婚。”
陆念之：“……”
低头，盯着肚子，开始自闭，开始茫然，开始对人生产生怀疑。
徐铭谦：“我不逼你，我知道你还年轻。想再发展事业，或者想再挑更好的男人，我都能理解。但是陆念之，你好好想清楚，和我结婚，我不会阻拦你发展事业，甚至可以给你递更多的橄榄枝。至于更好的男人……”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下，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男人天生的嚣张，“你觉得还有吗？”
陆念之：“……”
这个人是在跟她求婚还是在推销自己？强买强卖哦？
“你……”陆念之仔细想了下措辞，“你是不是单纯的想要孩子。”
徐铭谦一滞，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几乎不可察觉。
而陆念之也确实没看到，她有点形容不好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是觉得有点酸，仿佛一口吞了好几个柠檬。
“算了，你让我好好想想吧。”陆念之说。
徐铭谦看着陆念之脸上明显的低落，忽然慌了，一时没控制好，他脱口而出：“还想什么？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感情，但是我不介意婚后培养。十个月，如果依然没有，我们可以离婚。离婚后，财产你分一半，孩子抚养费，我全出。”
话落，徐铭谦：“……”
操。
陆念之：“……”
操？他这是……在拿金钱诱惑我吗！
不，是羞辱。
于是陆念之粉唇一张，吐出一句：“我就不教育你了，你自己想想你说的是什么大男子主义加直男癌的胡言乱语。”
陆念之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教育徐铭谦的机会，并且最后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真的，下车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背影在发光。
并且因为过度沉迷自己发光发热，陆念之并没有注意到徐铭谦说的是“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而不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走到马路对面，陆念之钻进一辆黑色的SUV。
车上，冯晨好奇地盯着对面骚包车里的男人，眯眼，“谁啊？侧面看长得很不错哟。”
“戴着帽子你也看得见？”陆念之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听不得别人夸那个满嘴胡说八道的男人，“侧脸杀听过没？正面长的跟阿凡达似的。”
冯晨：“……真的假的。他谁啊？”
陆念之随口胡诌，“我弟朋友。”
“哦。”
冯晨收回目光，兴奋地跟陆念之炫耀手中有多少剧本。
陆念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时不时配合地应付一句。
直到车子缓缓驶出徐铭谦的视线，徐铭谦才从自己被陆念之那丫头教育的震惊走出来。
他怔了怔，片刻后自嘲地嗤笑一声。
操。真是为了结婚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来。
突然手机响了，徐铭谦掏出手机一看，来点人是他妈。
“谦子，回老宅。”周芸言简意赅。
徐铭谦顿了下，“嗯”一声挂了电话，驱车回自己家。
徐家还有一个老宅，那里是爷爷除了家属院最常待的地方。占地面积大，环境好，一般家庭有什么重大事情都在那边说。
徐铭谦虽然没想着把这件事瞒下来，但他更希望的是自己什么都处理好以后再和家人说。
而不是像现在，自己一直处在被动状态。
回到老宅，徐铭谦刚进家门，迎面飞过来一个玻璃烟灰缸。
烟灰缸不大不小，但架不住扔的人力气大。
于是徐铭谦当场额头被砸伤，血渍溢出来。
他没躲，也没出声，生生把这疼咽了下去。
两步走到沙发旁边，喊了声“爸”。
徐兆年冷哼一声，“胡闹！你这么做对得起陆家吗！你陆叔叔和陈阿姨对你那么好，你现在给我干出这混账事来！”
徐铭谦微微垂头，“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怎么处理？是逼人家流掉还是逼人家小姑娘跟你结婚？人家念之才那么小！你真是……着什么急啊！”周芸插话。
徐铭谦有些无语，他还真不是着急，纯属意外。
在说了，那么多年都等了，他现在着什么急。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如此，他就是反驳什么都没用。
这时爷爷从二楼下来，他一步一脚踩得踏实又沉稳。
徐铭谦打小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他爷爷什么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此时看到爷爷面色严肃，又想想念之是他爷爷心头肉，徐铭谦觉得自己今天应该不止一顿揍要挨。
“你会处理好？”爷爷走到他旁边，坐下了。
徐铭谦：“嗯。”
爷爷：“怎么处理？”
徐铭谦：“我不逼婚，也不会让她做别的事。我凭本事把她追过来。”
爷爷冷笑：“凭本事？你有这本事至于现在孩子都出来了还没有老婆？！要不是我清楚你这个臭小子的心思，念之之前也不会住进咱们家。结果呢？住了几年！你有什么进展？！”
徐铭谦：“……”
爷爷：“我今天就不动你了，这件事情不圆满处理，你就滚出徐家！”
徐铭谦：“……好的。”
……
半个小时后，金焰奖主办方接到来自徐影帝的电话。
“这次特邀颁奖人员，我愿意出席。”
主办方泪流满面挂断电话，觉得这次金焰奖典礼一定会非常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爷爷：“崽啊，我对你很失望。”
念之：“直男啊，我对你很失望。”
读者：“儿子啊，麻麻对你很失望。”
徐某人：“……”
晚上有点卡文，这个锅甩给徐某人了。
以后如果九点没有准时更新，你们就关注一下文案通知。
今天发66个红包以表道歉！！
明天还是晚上9见。
（见不到就看文案！）
追妻火葬场副本开启！

第15章
陆念之跟着冯晨回到公寓已经临近中午了，冯晨为了节省时间还没到家就点了一堆外卖，等他们到家，外卖刚好送到。
陆念之伸着脑袋看了眼“垃圾食品”，嫌弃地缩回脖子，“我不吃这些了，我喝点粥算了。”
“啊？”冯晨有点不可思议，“粥？你不是最讨厌那玩意儿了？”
陆念之心想我是挺讨厌的，可你这又是小龙虾又是烧烤又是酸辣粉，哪样孕妇可以吃？
她腹诽了一堆，最后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用一种历经风霜的口吻说：“你不懂。”
冯晨：“……？”
凑过去，“怎么啦？太激动了啊？不至于吧。《玻璃鱼》刚播一周就大获全胜，那个时候你不就已经接受自己一夜爆红的事实了？”
激动？
陆念之苦笑，激动她是激动不起来了。
她就是累。
尤其是从昨晚到今天，短短几个小时，她感觉人生八十年也不过如此了。
“算了，没事。”陆念之闭了闭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通告很多吗？”
“今天没有，怕你适应不了特意都放到明天了。”冯晨大概也是太久没工作了，这会儿有些着急地把所有通告表列到桌子上。
其实陆念之最近档期空也不是没有工作，而是冯晨给陆念之的定位不同于那些一夜爆红的流量。
自打今年年初陆念之爆红以后她手里就没缺过剧本，但是这些剧本清一色全是都市青春励志剧，而且角色人设和《京沪玻璃鱼》的女主人设大同小异。
陆念之如今刚刚靠《玻璃鱼》有了一点热度，如果之后因为过度消耗热度始终原地踏步，那就太可惜了。
和陆念之合作这一年来，冯晨知道陆念之能力在哪，潜力在哪。
她的未来，不能仅仅局限在流量小花旦上。
“我看了下之前你拍过的几部剧，一部小女主压在了暑期播，还有一部女配，据说已经提档至下个月中旬。估计是要蹭金焰奖的热度。这部剧你戏份不多，但因为金焰奖提名的事，过几天估计要多跑几个通告宣传了。”冯晨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圈子就这样，你红了，他们不趁机分一杯羹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拒绝，万一他们捅你耍大牌就不好了。”
“我知道。”陆念之侧躺着，伸手拿了一张通告表，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几乎不停歇的时间表，顿感无力，“不行了，看到这些我就好累，我现在就想睡觉。”
“别了吧，多少吃点啊。”冯晨说。
“没心情。”陆念之说，“这种感觉就像暑假结束，开学第一天就发一百套卷子，特别难受。让我睡觉，让我假装假期还在。”
冯晨：“……”
可把这倒霉孩子委屈死了。
最终，陆念之一口饭没吃，回到主卧睡了个昏天暗地。
这一觉直接从午饭睡到了晚饭，醒来以后陆念之眯着眼睛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把野狼丢她爸妈那了。
唉。
寂寞空虚冷的时候，连个小崽子陪着都没有。
想到这里，陆念之一顿，胳膊慢慢收回，手掌放到了小腹上。
哦，还是有的。
这里还有一个。
而且是亲生的。
不知怎么的，陆念之突然就想到了之前419第二天。当时冯晨问她怎么办，她说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奉子成婚？更何况徐铭谦打了小雨伞，所以根本不存在奉子成婚。
说完还十分坚决地捧着野狼的脸说：坚决不结婚，不找后爸。
现在……
陆念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疼。
目前看来，后爸是找定了。
至于奉子结婚……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坚决不行。
9012年了，哪还有人为了孩子随随便便结婚的啊。
就算有，这个人也坚决不会是她。
陆念之想着重重点头，并摸了摸脸，暗暗在心里说：这次，不能打脸。
刚醒就高高立起一个flag，陆念之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从床上爬起来，在客厅溜达一圈，发现冯晨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垃圾桶也干净的好像没用过一样。
要不是空气中还隐约留有一股辣油味，陆念之几乎要怀疑中午冯晨到底有没有点外卖啦。
“你，什么都没留，过分！”陆念之掏出手机给冯晨发微信。
发完看到手机页面顶头有短信的标识，她拇指滑了一下，通知列表里显示一条短信。
发信人：变态boss。
陆念之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亲爱的老母亲，陈女士，拿着她的手机给boss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是：吃晚饭了吗？
此时此刻，过去了二十四小时，这位boss给她回的是：刚吃过。早饭。
五个字。普通自然。
甚至都没有问她一个小艺人为什么不去跑通告却在这给老板闲聊？
陆念之眨了眨眼睛，陷入沉思。
这个boss作为一个站在经济链条顶端的优质男人，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跟他发这种闲聊短信就等于撩骚？
陆念之觉得但凡是个有智商的男人都知道。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个boss愿意被她撩，那么也就等于……
他想撩她。
几乎一瞬间，陆念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地中海大饼脸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人。
她忍不住反胃了一下，忙不迭找出周燕京的微信，问：“老板多大？”
周燕京回复得很快，“年芳二七。”
那么年轻？
陆念之有点意外，“多高？”
【187】
嚯？
脑海里的油腻男形象瞬间蜕化成一个个高腿长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
虽说陆念之对这个人没什么想法，但被这种人撩也是值得吹的事。于是陆念之截图短信发给周燕京：“老板想撩我诶(*∩_∩*)”
周二狗：【？？？】
周二狗：【五个字，两个句号。就撩了？你们女人想象力都那么丰富的吗？】
吱吱：【……】
吱吱：【我相信你是直男了，退下吧。】
周二狗：【？？？】
周燕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歪打正着证明自己是直男了，他顶着一脸对女人的不解，截图发给徐某人。
是你周公子：【我一直觉得我够懂女人，但是我为什么不懂你的女人？】
半小时后，泡在酒吧的周二公子气呼呼灌了一大杯酒，掷地有声：“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有时间撩女人，没时间回他微信！
渣男！
……
幽暗的书房，只有一台电脑亮着。
房间角落一只大狗脑袋趴在地上，爪子里还握着一个骨头玩偶。
忽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几下。
狗子机敏地睁开眼睛。
恰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浴袍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额前碎发被他随手捋到后面，有几根倔强的立着，给他立体英俊的五官平添了几分不羁。
他步伐随意，步履之间，浴袍甩动，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的小腿若隐若现。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也没开灯，直接坐在电脑旁边。
直到八宝凑过来拿脑袋顶桌子，桌角的手机随着桌子的抖动晃动了几下。徐铭谦了然地拿起手机，随手摸了摸八宝的脑袋。
这是对八宝最大的奖赏，它美滋滋地冲徐铭谦咧嘴吐舌，然后乖巧地回到自己的床位。
徐铭谦这才点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老板起好早。辛苦了。(*∩_∩*)】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颜文字的可爱。
徐铭谦把这表情和陆念之那张时常鸡贼的脸结合到一起，忍俊不禁弯了弯唇，唇角刚弯一半，忽然想起此时此的自己对陆念之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笑容戛然而止，甚至隐隐有下压不悦的趋势。
平时跟他发微信也没见她那么殷勤。
徐铭谦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抬手把手机丢到一边。
前后没有十分钟，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徐铭谦刚刚投入到工作中，眼下又被扰了心思。
目光落在手机上好几秒才伸手去拿。
点开一看，是微信。
周燕京发来的。
徐铭谦脸上浮起失望。
敷衍地点开消息，看到是周燕京和陆念之的聊天截图。
【老板想撩我诶(*∩_∩*)】
六个字，一个颜表情。
徐铭谦眸色不动声色深了几分，修长的手指有序敲打桌面。
寂静深夜，声音清脆。
一下一下。
片刻，他退出微信，给某个卖萌小艺人回了条短信。
……
收到短信的时候陆念之正在纠结晚餐吃什么，她本来以为自己会什么都吃不下，就像电视剧里那些一怀孕必呕吐的孕妇一样。
结果不知道是中午没吃还是什么原因，她觉得自己现在饿的能吃完一桌满汉全席。
就在她犹豫是吃小龙虾还是大龙虾的时候，手机猝不及防弹出一条短信。
【你呢？吃饭了吗？】
发信人：变态boss。
陆念之瞪着手机屏幕好几秒，忽然手腕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脸上。
她“啊”一声整个人侧躺着捂住脸，泪眼模糊间，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脑海里蹦出一条大写加粗的弹幕。
老板真的想撩她诶！！
作者有话要说：徐某人：我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
周二狗：渣男！
吱吱：渣男！
徐某人：？？？
昨天突然卡文，然后通宵一夜捋清了思路，顺便把前面某些不顺眼的地方也修改了一下。
没有大改，但是有强迫症或者闲着没事干的小朋友可以重新看一下！
辛苦啦！
这章但凡2分评论都有红包！
给你们鞠躬！
明天中午12点见！

第16章
陆念之：【还没有，老板今天没有工作吗？】
变态boss：【有。一会儿。】
陆念之：【好的！老板加油！】
变态boss：【嗯。挣钱养你。】
陆念之：“……”
看着这条短信，实不相瞒，陆念之有点慌。
她以为自己话里话外拒绝得够明显了。张口闭口老板，老板看不出她在和他划清界限？
甚至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还是说他在装傻？
可以，套路很深。
只可惜，她已经做妈妈了。
不能收下这昂贵的橄榄枝了。
陆念之叹了口气，一边在心中为自己的矜持自爱鼓掌，一边回复老板：【哈哈哈，不仅要养我，还有公司一大票人呢！老板加油！】
……
徐铭谦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笑。
还不算太蠢。知道拒绝。
他手指在桌面敲打几下，切到微信页面，找到陆念之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
陆念之还在纠结外卖吃什么，一边纠结一边在百度问孕妇不能吃什么吃什么最好，在一堆“孕妇十大禁品”“孕妇不能吃的十种水果”“孕妇吃这些一定会流产”的骇人怂听言论中，她得出结论：一派胡言不能信。
这时，微信页面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徐铭谦发来的。
【吃饭】
陆念之：“……”
猛地从躺在沙发上变成坐在沙发上，后背靠在沙发靠背上，紧张地握着手机，伸着小脑袋环视四周。
见了鬼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还没吃饭？
陆念之一脸迷茫地挠了挠脸，黑眼珠灵活地转了两圈，给他回复：【哦】
徐铭谦：“……”
跟老板一口一个哈哈哈，一口一个感叹号，时不时还加个颜文字卖萌，跟他就这态度？
敷衍谁呢？
男人拧起眉，没再和这两面三刀见异思迁的孕妇计较，扭头给自己亲妈打了个电话。
周芸是专业做养生的，这些年不少相关电视台找她做采访，甚至专门为她办了一个节目。每天早晨七点半开播，为广大中老年人普及知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养生的中老年人不多，年轻人倒是越来越多，年龄线直逼零零后。
这导致周芸在年轻人眼里也算有点权威名气。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对于一个专业的养生人士来说，已经可以开始喝着蜂蜜柠檬水泡脚了。
然而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徐铭谦明显听到了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
他一愣，“这么晚在做什么？”
“给念之煮点汤。”周芸已经年过半百，却保养得极好。这会儿洗完澡换上了睡衣，香槟色的丝绸群把她玲珑的身材衬得完美。她靠在旁边的厨台上，不急不躁地看着石锅升出袅袅烟气，问，“一会儿你过来拿，给她送过去。睡前喝这个对大人小孩都好。”
徐铭谦一口答应下来，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出门前想起额头的伤，蹙了蹙眉，转身找了顶帽子戴上。
……
这边陆念之最终选了龙虾面，她已经问了怀过孕的朋友，孕期其实不需要过度紧张，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少吃一点没关系的。
于是陆念之毫无负罪感地点了一份龙虾面，甚至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把ipad搬出来，找出一部综艺。
一切完美，就等外卖了。
十五分钟后，房门敲响。
陆念之“哟呵”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哼着小曲，兔子一样跑去开门。
平日里冯晨不在这，陆念之拿外卖一般不露脸。整个人躲在门后，伸出一只手，然后有礼貌地说一声：“辛苦啦，谢谢。”
静等两秒，毫无反应。
陆念之一愣，伸在半空中的小手抓了抓，试探性地问一句：“是外卖吗？”
话落，一只男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陆念之吓地尖叫一声，随手抓过玄关柜子上的伞就往这人手上砸。
千钧一发之际，这人松开了陆念之的手，似是知道陆念之会做什么一样，抬脚进来，接住了陆念之的武器。
武器轻而易举拦住，陆念之看着眼前戴着帽子的高大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吓得不轻，恐惧睁大的眼睛里藏着迷茫。
反应过来以后她咆哮，“徐铭谦你有病啊！”
徐铭谦淡淡扫了她一眼，“给你上一课，一个人在家，不要随便给外卖员开门。”
陆念之嘴角一抽，冷漠反讽，“那请问老师课时费怎么收？”
徐铭谦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几秒，然后慢悠悠收回，一副大发慈悲的口吻说：“算了。”
陆念之觉得他少说了一句话：看在你怀了老子继承人的份上。
男人说完转身进了客厅，陆念之甚至没看到他什么时候脱的鞋。
“喂喂喂，你不让我给外卖员开门，你一个大男人随便进别家小姑娘的家合适吗？”陆念之追上去。
腿真长。
一眼没看到都走到餐厅了。
陆念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为自己的不争气表示失望，然后又倔强的移开眼睛，暗暗安慰自己虽然腿不长但是比例好。
“小姑娘？”徐铭谦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你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点偏差？”
陆念之被他这明显藏着嘲讽的口吻气的头晕，正要怼回去，玄关再次传来敲门声。
陆念之眼睛一亮，转身要去。
“站住。”徐铭谦声音不大不小，但很有威慑力。
陆念之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回头。
徐铭谦：“我去。”
陆念之“哦”了一声，等徐铭谦从自己眼前过去，她才后知后觉：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这是我家诶！
只不过这愤怒很快被徐铭谦拿到的外卖消灭了，她将所有不悦抛之脑后，踩着兔子拖鞋蹬蹬蹬蹬跑到徐铭谦跟前，“我来拿我来拿。”
徐铭谦垂眸看了眼兴奋的小姑娘，抬起胳膊，轻松躲开她，径直走向餐厅。
“我来拿就可以了。”陆念之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龙虾面，她小尾巴一样跟在徐铭谦身后。
和平时快吃饭的时候，野狼跟着她的姿势一模一样。
如果她也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蹭上了徐铭谦的腿。
不过她自己没意识到，她甚至觉得徐铭谦有点烦，“给我就好了。”
徐铭谦停下脚步，把外卖放在餐桌上。陆念之没控制好惯性，一头撞在徐铭谦后背上。
她“嘶”了一声捂住脑门。
徐铭谦恰时转身，靠在餐桌上，长腿微微伸出一点，被陆念之蠢地挑了挑眉。
“能不能有点当妈的意识。”
陆念之：“是能不能有点当你孩子妈的意识吧？”
徐铭谦眉眼一沉，沉默两秒，没反驳。
陆念之自觉赢了这场嘴仗，“哼”一声，走上前，“让开。”
徐铭谦姿势不变，“点的什么？”
“你管我。”陆念之在徐铭谦面前的叛逆心依然很强。
徐铭谦轻轻抬手挡在陆念之前面，他长胳膊一伸，撕下包装盒上的外卖单，眯眼看清，脸色沉下来，“麻辣龙虾面？”
陆念之莫名心虚，“怎么了？你想吃啊？自己去买。”
徐铭谦冷笑。
陆念之“哎呀”一声，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能吃的，你这种直男能不能不要那么紧张，孕妇也是人好吗。”
徐铭谦没觉得龙虾面不能吃，“外卖不行。”
陆念之烦到跺脚，“你管那么宽，你家住海边吗！”
话落，安静。
陆念之：“……”
操。徐铭谦家还真住海边。
住海边了不起啊。
陆念之撇了撇嘴，“外卖不行你给我做？反正孕妇是不能过度劳累的。”
说这话的时候，陆念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虽然怀孕已是既定事实，但在徐铭谦面前承认这些，她还是有点别扭。
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快尴尬死了。
“想我给你做？”徐铭谦挑了挑眉。
“……”
徐铭谦：“你怎么不上天？”
陆念之：“……”
靠！
“又不是我想吃！是它！想吃！”陆念之被气的脸皮都不要了，指着自己的肚子喊。
徐铭谦轻嗤一声，把汤推了出来。
陆念之看到，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什么？”
徐铭谦故意一样指了指陆念之的肚子，“它的晚饭。”
陆念之：“……”
呵。狗男人！
“孩子是人我就不是人？”陆念之瞪眼，“我的晚饭呢！”
徐铭谦一抬下巴，掀眼皮，逗她：“你谁啊？”
陆念之很气，脱口而出，“我，你孩子的妈！”
“我跟你讲，你最好小心点，你孩子可还在我手里呢！”陆念之呲着牙威胁。
徐铭谦靠在桌子上露出得逞的笑，他启唇，慢悠悠地又问一遍，“谁的孩子？”
男人笑得实在嚣张猖狂，陆念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再回想一下对话，陆念之羞耻的脖子都红了。
以愤怒掩盖羞耻，她上前一步，准备拿胳膊撞开徐铭谦，哪知徐铭谦像提前预料到一样转身，陆念之一抬手，掀掉了徐铭谦的帽子。
她偏头去看，只见这男人额前一块摇摇欲坠的纱布，纱布上还沾着血渍。
大概是帽子不小心勾掉了纱布，露出了伤口。
伤势看上去并不轻。
陆念之一愣，拧眉，“爷爷又打你了？”
语气里藏着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担心。
徐铭谦敏锐地察觉，忽然一改之前隐藏伤口的态度。他眉眼低垂，声音低而缓慢，咬字清晰，“是啊，很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快看，卖惨的徐影帝长的像不像你们给我的评论？

第17章
陆念之之所以说“又”是因为爷爷不是第一次打伤徐铭谦的额头，在她上初中徐铭谦上高中的时候爷爷也打过他一次。
那次陆念之不仅知道，还是亲眼所见。
并且罪魁祸首，就是她本人。
这事说起来有些久远，当时她上初二，徐铭谦上高三。那个夏天对陆念之来说只是一个暑假作业依然超级多的普通暑假，可对徐铭谦来说却是人生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四月份，徐铭谦开始高中生涯的最后冲刺。他不再经历期中考或者月考，而是不停地进行模考。
徐铭谦从小学习就好，长辈都说他谦虚，可在陆念之眼里他明明就那么嚣张。
每次成绩单下来都会慢悠悠蹭到她面前，眼尾不屑地轻挑，问一句：“这次倒数第几？”
陆念之气地拿眼睛瞪他，然后听到这少年轻嗤一声，“别人是去上学，你是去打卡？倒数后十打完了吧？”
陆念之把自己不及格的试卷揉成一团扔这人脸上，这人轻轻侧身歪头躲开，然后伸手接住。
那个时候徐铭谦已经身高直逼一八零，而陆念之还是一个不管班级组织什么活动都会被安排到第一排的小矮炮。
小矮炮被学霸少年气的一时没注意丢出了自己的试卷，反应过来以后“呀”一声，忙不迭跑到少年跟前，她踮起脚也不过才到少年胸口，两只胳膊游泳一样不停地乱挥。
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徐铭谦身上。
“你给我，快点给我，徐铭谦！你敢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徐铭谦嘴角挂着笑，不拿小姑娘的威胁当回事，他手掌摁在陆念之脑袋往后推。
陆念之就像一个不停扑棱翅膀却怎么也碰不到敌人的小鸟。
徐铭谦垂眸扫了眼挣扎未果的小姑娘，不动声色把手从她脑门上拿下来——
小姑娘自以为抓到机会，溜缝去抢。她脚步踉跄，跌进徐铭谦怀里。
以一种亲昵却不自知的姿势。
徐铭谦眼底染了笑，漫不经心地把手放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上，一边扶着她防止她别摔倒，一边用另一只手灵活地打开试卷。
卷头用红笔写着两个阿拉伯数字：49。
满分一百二的数学试卷，她勉强够到三分之一的分数线。
而这个时候的徐铭谦，各科常常满分，并且可以利用考试余下时间把大题用多种解法解出来。
要不怎么说人各有志？
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
陆念之和徐铭谦的沟壑，那是学渣和学霸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比银河系还宽的那种。
被学霸看到了这种分数，等同于让学渣把最真实的自己摆在学霸面前任由他嘲讽。
陆念之自尊心上头，眼睛憋红，胸口剧烈起伏。
徐铭谦一看到兔子红了眼就知道大事不妙，还未来及躲开，兔子“嗷”一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胳膊上。
“嘶。”徐铭谦吃痛，随手把试卷扔到自己身后，然后伸手去掰陆念之的嘴。
少年当时五官已经有棱有角，他眉眼深邃，微微蹙眉时显得鼻梁更高眼睛更深。
“松开。”徐铭谦压着声音。
兔子眼睛越来越红，直到眼泪溢出眼眶，大颗眼泪砸在他胳膊上。
一瞬间，徐铭谦摸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的他胳膊疼。
他不再掰她的嘴，而是拿手背看似敷衍粗鲁实则小心翼翼地擦她的眼泪。
“行行行，对不起。”徐铭谦看着小姑娘被眼泪洗刷得干净明亮的眼睛，“我给你免费补课？”
兔子牙关松了松，腮帮子鼓了起来。
徐铭谦唇角翘起，“到时候你乖乖喊一声老师——行！不喊！松口！”
晚上，陆念之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穿着浑身上下印满皮卡丘的棉质睡衣偷偷摸摸跑到徐铭谦房间里。
那是她第一次正式踏进徐铭谦的房间里。
在那个大多数男生都喜欢海贼王篮球王各种王的时代，徐铭谦已经非常明显地表现出了自己与大多人的不同。
他房间没有那些奇奇怪怪花里胡哨的海报，房间简洁干净得令人发指。
陆念之还以为自己进的是爷爷房间，她把拖鞋脱了，盘腿坐在灰色的地毯上，不停抬头感叹：“徐铭谦，你其实不是十六岁，是六十岁吧？”
徐铭谦应该也是刚刚从浴室出来，他穿得休闲，套头卫衣和睡裤，头发随便搭了一条毛巾。
少年额前碎发因为沾了水而垂在眼前，几乎要与那卷翘浓密的睫毛融为一体。
他随手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扔到陆念之头上。
陆念之被砸的“嗷”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毛巾盖在了脸上。
“徐铭谦！”陆念之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
“擦干。”徐铭谦一抬下巴，把49分的数学试卷拿过来到了几眼。
这种程度的题能考49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抬眼皮看陆念之，这小姑娘整耷拉着脑袋擦头发，大概是她胳膊短，毛巾大，她动作迟缓又艰难，像小学生偷用大人的毛巾。
溜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下去。
徐铭谦眼眸弯了弯，收回目光，手指微曲，指骨轻轻敲在桌面上：“好了没？”
陆念之办事一向慢吞吞，她“哦”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蜗牛一样移到徐铭谦旁边，捧着下巴，准备听徐老师讲课。
徐老师业务能力如传言一样，短短一个半小时讲完整张试卷，陆念之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徐老师一声令下：“在这改完再回去。”
陆念之耷拉着脑袋，单手捧着下巴，秀眉拧出小山，时不时咬几下笔头。
倒是比想象中乖巧许多。
徐铭谦盯着看了好几眼才淡淡移开目光，准备自己的功课。
本以为这回乖巧能乖巧个十天半个月，结果到了周末这小姑娘就偷偷摸摸溜进了他的房间。
她拧开门，也不进来，扒着门框，脑袋伸进来，笑眯眯，“徐老师？”
徐铭谦掀眼皮，冷漠地看了一眼。
小姑娘“嘻嘻”两声，小碎步走了进来，整个人贴在墙上，像站军姿一样，“徐老师可以帮个忙吗？”
当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灯光昏黄，温暖柔静，光线落在小姑娘笑眯眯的眼睛里，像散落各地的星辰聚集在一双瞳仁里。
鬼使神差的，徐铭谦也没问什么事，心情愉悦地点头答应了。
小姑娘大概也是没想到会那么顺利，瞬间眼睛亮起来，然后端正鞠躬，“徐老师明天见！”
第二天大早上六点半，徐铭谦闹钟刚响，他抓了抓头发，开门准备去卫生间。哪知刚开门，迎面撞上一张傻兮兮的笑脸。
“徐老师早上好！徐老师吃早饭。”
徐铭谦低头，看到是一份三明治，包装他认识。市中心那家早上六点开门，七点卖完所有产品，七点半就关门的网红早餐店。
他挑了挑眉，没接。
陆念之一下子变了脸，“你不会反悔了吧？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尚且夹杂着惺忪的嗓音显得有些低沉，徐铭谦：“什么事？”
陆念之犹犹豫豫，最后憋出四个字：“开家长会……”
“今天？”徐铭谦皱起眉。
陆念之扭扭捏捏点头。
一个小时后，徐铭谦和陆念之站在老师办公室里，徐铭谦才知道所谓的“家长会”只是班级倒数后十名的“家长会”。
他作为陆念之的哥哥听了一耳朵大道理，最后走出学校的时候人生第一次对老师产生恐惧心理。
陆念之倒是精明，知道徐铭谦肯定心情不好，早就买了一堆糖果，出了学校就笑嘻嘻往徐铭谦手里塞。
徐铭谦低头，又抬头，看到小姑娘笑得谄媚，“徐老师辛苦啦！”
徐铭谦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一掀嘴皮，“滚。”
“好咧！”陆念之转身转得干脆，丝毫没注意到徐铭谦深深拧起的眉。
这天，因为徐老师的“行侠仗义”，陆念之和朋友又是KTV唱歌又是大排档撸串的，开心得妙不可言。
晚上八点多回家，进门就傻了。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不像话。
徐铭谦站在一旁，微微垂头，额头有血往下滴。
在他脚边，一个木质的小桩子滚落。
而客厅沙发上，爷爷面色凝重严肃。
陆念之只听到爷爷说了一句话：“徐铭谦，你长本事了，不学逃课学逃考试？”
陆念之看了看徐铭谦，又看了看爷爷，忽然睁大眼睛，有些后怕地踉跄一步。
徐铭谦察觉，回头，看到陆念之眼眸骤缩，然后警告陆念之闭嘴。
陆念之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
正如现在，陆念之看着徐铭谦额头的伤口，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去了客房，把药箱拎出来。
她整个人忽然低落下来，非常明显。拿了药箱回到徐铭谦身边，她垂着脑袋，小声：“你坐好，不然我够不到。”
徐铭谦没动。
陆念之也不动，更不愿意抬头。
“突然不高兴？”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陆念之咬住了唇瓣，鼻头有些酸。
“抬头。”男人又说。
陆念之无动于衷。
下一秒，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他深褐色的眼睛。
男人眼睛里莫名其妙敛出了笑意，他看着她，忽然翘起了唇，嘴角泛起不属于沉稳老男人该有的野痞。
“怎么？心疼我？”
陆念之红着眼睛看他。
四目相对，沉默数秒。
男人率先轻笑出声，他大手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徐老师又没怪你。”
陆念之一怔。
“不过你要真觉得愧疚的话……”男人非常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
陆念之直觉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于是她飞快地打开医药箱，然后十分简单粗暴地把男人摁到椅子上，拆了一包酒精消毒棉签就往男人额头上摁。
“嘶……”徐铭谦皱眉，“不会轻点？”
“重点才爽。”陆念之脱口而出。
话落，一阵诡异的沉默。
陆念之：“……”
悄无声息的，粉色从脖子爬上耳尖，最后染红了整张脸。
紧接着，她听到男人哼笑一声。
他只字未言，她满脸通红，最后恼羞成怒，扔了棉签，扭头就走。
徐铭谦低笑着拽住她细白的手腕，指腹不可察觉地摩擦了下她的腕骨，“都说了，我疼。”
陆念之：“……”
徐铭谦勾着嘴角，“你这次轻点，我绝对不喊疼。”
陆念之：“……”
慢吞吞的，她回头，看着坐在那却只比她矮一点点的男人，忽然脑袋开了一点点缝。
她怎么觉得……徐铭谦好像在……撩她？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我怀疑徐老师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_(:з」∠)_
徐老师：不存在的，我有职业道德。∩_∩
吱吱：呵。╰_╯
只要你评论，我们就能一起快乐地嘲讽徐老师。
临时决定明天入v。
凌晨零点见！！
吱吱终于开窍了！
新篇章也来了！！
明天天降红包雨。
领了，你就是仙女！

第18章
徐铭谦撩她？
这个想法在陆念之大脑里循环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她迷迷糊糊把徐铭谦送走。
房门关上,男人消失。
陆念之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愣，下一秒转身跑到客厅打开所有窗户。
凉爽的晚风铺天盖地冲进来卷走了男人的气息。
陆念之这才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
如果徐铭谦真的撩她，那就只有两种前提是合理的：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徐铭谦疯了。
目前看来，这两者都不太可能。
所以是她多想了。
于是陆念之长长舒缓一口气,关灯,钻进卧室的被窝,睡觉。
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兵荒马乱,妙不可言。
陆念之梦到自己变成了兔子,爪子像踩了风火轮，不停地往山坡上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就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追她。
什么呢？
她试探性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分神，导致她一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头顶传来“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像猛兽。
陆兔子小心翼翼地拧回脑袋,看清了这头猛兽——一头大狮子！
眼睛和徐铭谦的眼睛一模一样。
她尖叫一声，拔腿要跑。
只可惜大狮子一只爪子就把她摁在了地上。
他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那双眼睛散发着来势汹汹的光。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成为大狮子盘中餐的时候，大狮子忽然伸出了舌头，把她浑身舔了个遍。
陆念之：“……”
这可比直接吃了她还要恐怖。
于是几乎一瞬间,陆念之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往日清亮的眼睛这会儿因为恐惧和后怕有些涣散。
足足过去一分多钟，她才浑身如脱水一般重新倒回床上。
呆滞两秒，慢吞吞摸到被她掀在一旁的软被子，扯到自己身上。
裹住自己。
裹紧自己。
沉默。
大段沉默。
良久，陆念之才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嘤嘤嘤，太可怕了。
果然胡思乱想的人是要挨现世报的。
半个小时后，冯晨敲响了陆念之的门。
陆念之开门之前特意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当她站在镜子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就傻眼了。
大概是年轻，陆念之自打正式进入影视圈还没有过睡不醒的情况。别人在剧组黑白颠倒，一旦睡醒不是黑眼圈眼袋要掉到地上就是脸肿的像个猪憋蛋。只有她，睁开眼依然是那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冯晨称她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只可惜这口饭，老天爷很显然不想让陆念之分给她儿子吃。
看着镜子里脸肿到不行的女人，陆念之想冲进镜子里质问她到底是谁！
不过质问是不存在的，只能质问百度了。
陆念之搜了下“早晨脸肿”的原因，在一连串各种各样原因里，怀孕两个字眼格外刺目。
陆念之：“……”
ok。
怪不得总说养儿方知父母恩，陆念之现在终于体会到陈女士的心情了，也在这一瞬间原谅了陈女士总是在她耳边念叨“就是因为你我身材才走样的我以前是标准的S码”等行为。
但是冯晨显然没有原谅她。
“你昨天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打针了？”冯晨头都大了。
陆念之以一个白眼回答她，然后走去卫生间，把刚刚泡在热水里的毛巾拿出来，盖在脸上。
冯晨走哪跟哪，“你这……卧槽，我服了。什么时候肿不好现在肿？”
“不是晚上拍？”陆念之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毛巾里传出来。
冯晨：“中午拍杂志，下午有一个宣传要跑。晚上拍代言图和视频。”
陆念之闻言一把把毛巾扯了下来，风风火火冲进卫生间，找到一瓶精油，倒在掌心正准备往脸上拍，忽然一顿，犹豫了。
这种消肿的功效型护肤品孕妇能不能用啊？
“拍啊？快点！”冯晨熟门熟路地冲进衣帽间，找到一套衣服，随便找个袋子塞了进去，出来的时候随手拿了个外套扔给陆念之，“走了走了，车上再拍。”
陆念之若无其事地把一个用过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说得理直气壮，“拍过了。”
“那么快？我看看，哎哟怎么还那么肿啊。”冯晨嫌弃。
陆念之：“又不是打针，就是打针也要有个缓冲期吧。”
说得有理。
冯晨不疑有他，毕竟那个女艺人希望自己肿着脸去拍杂志？这是作为艺人的基本道德和基本素养。
……
拍摄现场。
化妆师愁昏了头，她已经动用了冰块和各种毛巾，眼看着陆念之脸肿程度毫无变化。
真是奇了怪了。
化妆师：“要不我去到隔壁给你借一款精油？据说很好用的。”
陆念之刚刚在车上已经搜了，怀孕期间，这种功效型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真的要少用。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啦，我有一点点敏感肌，这种功效特别强的我用了以后特别容易过敏。诶，你有那种孕妇专用的化妆品吗？据说孕妇专用的化妆品比较安全诶。”
化妆师：“有啊，不过这种一般就只能起到一个简单保湿的作用啦。”
陆念之笑：“没事没事，就这个就行了。”
最终，凭借着化妆师，摄影师和p图师的强强联手，陆念之这套杂志成图还不错。
至少冯晨是满意的。
车上，陆念之捧着盒饭食不下咽。
天气不太好，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梅雨季节就是这样，大雨没有，小雨不断，淅淅沥沥，像陆念之这种在下雨天走不好路的人，永远都是穿什么裤子脏什么裤子。
有时候过分了，泥点子能甩到后背上。
更让人烦躁的是下雨之前的低气压，天空像是被什么巨物压低了一样。空气变得稀薄，人的心情也由此变得很差。
陆念之像吞药丸一样吃得面无表情，冯晨看不下去了，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用陆念之的账号发到了微博上。
【@陆念之：有些人看似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在可怜巴巴吃盒饭。[图片]】
评论呼啸而来。
【我崽太可怜了！】
【女儿多吃点鸭！不要减肥！麻麻会心疼的！】
【这是什么鬼的盒饭？你在剧组吗？这个剧组伙食也太差了吧！】
陆念之对此毫不知情，所以当徐铭谦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像做贼一样看了冯晨一眼，然后佯装什么也没发生地溜去了洗手间。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饭，洗手间人并不多，陆念之把每个隔间都看了，确定没人才接听电话，“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进行了一场盛大的“自作多情”的原因，陆念之现在听到徐铭谦的声音就浑身别扭。
二十几年了，她终于在徐铭谦身上看到异性该有的气息。
而在此之前，哪怕是已经发生了419，陆念之都没有过这样的心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陆念之作为当事人很迷茫。
“吃盒饭吃那么开心？”男人声音明显不悦。
陆念之惊地睁大眼睛，迅速回头环视四周，非常没有安全感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吃盒饭？”
徐铭谦这才反应过来，那条微博大概是陆念之经纪人发的。
“你在哪？”他换了个话题。
陆念之也没思考，脱口而出：“洗手间。”
话落，两个人同时沉默。
陆念之脑子抽了，默默说一句：“这是一通有味道的电话。”
“……”
陆念之默默闭上了嘴巴。
她今天不仅不适合开工，也不太适合说话。
“下午什么安排？”徐铭谦大概已经习惯了陆念之的“语出惊人”，除了对孩子抬脚有点担心以外也没有别的感慨。
“之前有部戏要宣传。”陆念之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老老实实交待行程了，她连忙把主动权握在手里，反问，“你干嘛？有事？我很忙的，有时间再——”
“我妈做了营养餐。”男人慢悠悠打断她的话。
陆念之“咕噜”咽了一下口水，周伯母的手艺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优秀的。小时候之所以愿意住进徐爷爷家里，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吃周伯母每周一顿亲手做的饭。
徐铭谦声音里夹杂着引诱，“想吃吗？”
陆念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妥协得很心安理得：“……怎么送过来？要不我让冯晨去拿？”
反正送也行，拿也行，只要徐铭谦本人不出现，就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让陆念之没想到的是，出现的，还真是徐铭谦本人。
陆念之刚到宣传现场，就看到后台挤满了人。
冯晨好奇，随便抓了个人问：“里面什么情况？”
“徐铭谦啊！徐影帝来啦！据说是来探班的！”这人激动的不行。
冯晨跟着一起激动，“卧槽！徐铭谦！我可以！！”
你可以我不可以！
陆念之崩溃，她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跑。
没有任何考虑，完全出自本能。
至于原因，陆念之觉得应该是她肚子里那玩意儿对父亲的恐惧过深，以至于影响了她这个亲妈的脑子和行为。
“诶？你去哪？”冯晨抓住陆念之。
陆念之撂下一句“洗手间”，还没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诶？念之！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是陈导。
今天宣传的这部剧的导演。
据说这位导演是徐铭谦的伯乐，早在徐铭谦还在上初中的时候，这位导演凭借自己的火眼金睛相中了徐铭谦校服下清朗少年的气质，然后抓他去拍了个微电影。
这部微电影是陈导转行幕后做导演的第一部 作品，话题度和关注度都非常高，所以徐铭谦几乎是没有任何意外的火了，并且以青涩年轻的面容登上了当时金焰奖的颁奖舞台。
所以真要算起来，徐铭谦还是一个童星，一个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的童星，一个刚拿了影帝就退出娱乐圈并扬言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童星。
非常嚣张。
也非常有逼格。
这一行为，到现在还被粉丝拿来吹。
不过如果不是这个行为，陆念之大概也不会知道当初指定她演女配的老爷爷居然是一个大导演。
“陈导，好久不见呀。”陆念之一瞬间收了脸上的僵硬和不自然，提起裙摆，踩着小高跟走到陈导面前。
陈导已经六十岁了，自打转幕后一直苦心钻研各种电影，从来美没拍过电视剧。这部《惊蛰风云》是他送给自己六十大寿的礼物。当时他在话剧社找灵感，一眼相中了陆念之。
陆念之当时还以为他是观众，后来有人给她普及徐铭谦的嚣张行为，并且告知她：这个人，就是那个一眼找到徐金子的导演。
一个看似普通，实则在业内非常有话语权的导演。
“是好久不见了。小鱼儿成绩越来越好了哦。”陈导说的是陆念之在《玻璃鱼》里的角色姓名。
陆念之笑笑，偏头，和徐铭谦四目相对。
男人没有怎么打扮，穿了日系宽松的白色棉T，一条黑色的工装裤。他戴了一顶棒球帽，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看上去像二十出头的清冷系少年。
慢悠悠看过来时，深褐色眼睛里全是漫不经心，他似是不经意地和陆念之打招呼，“你好，小鱼儿。”
普普通通的儿化音被他叫得低沉悠扬。
惹的陆念之耳朵一下子红了。
她悄悄瞪了这男人一眼，自以为威慑力十足，实则勾人摄魄。
因为就在刚刚杂志拍摄时，她最后一套妆容偏妖艳。橘粉系的眼影勾出她的少女感，长且翘的眼线把她原本的圆眸变成一双猫眼。
警惕，可爱，又娇嗔。
徐铭谦看得喉咙不可抑制滚动两下。
“诶，谦子，人家大名可不叫小鱼儿。”陈导介绍，“陆念之。”
然后扭头看陆念之，“这是徐铭谦，你肯定知道吧？恰好在这边溜达，就过来探个班。”
好一个恰好溜达。
理由找的是真得敷衍。
“知道，久仰大名。”陆念之作为晚辈主动伸手示好。
业内人都知道，徐铭谦出道那么多年对待异性从来都是以疏离绅士出名，所以当众人看到陆念之伸手时，有不少看戏的都露出了不屑的笑。
就在他们等着看陆念之将会怎样被徐影帝敷衍时，徐影帝忽然微微弯唇，笑了，然后握上陆念之的手，声色一如既往磁性勾人，“高跟鞋很好看。”
众人：“……？”
影帝喜欢女人穿高跟鞋！！
陆念之：“……”
ok。
就知道这男人肯定会抓着这点搞事。
她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在感受到男人手上力道加重时，她用力抽走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谢谢，你的帽子也很好看。”
如此煞费苦心地遮住伤口是怕别人打破砂锅问到底最后得知你那么大了还被爷爷揍，还是怕被人传你毁容了？
呵。
嘲讽而已。
谁不会？
对话简短，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硝烟四起。
最终，这场战役以一个小姑娘的惊喜声结束：“呀！影帝还带了甜品吗？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众人立刻被引开了注意力。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陆念之被徐铭谦拽去了阴影地。她踩着高跟鞋，动作实在不方便。徐铭谦看她这稍有踉跄的步伐，嘴角压出低气压。
“不冷？”徐铭谦不悦地扫了眼陆念之露在外面的长腿。
尽管已经知道她怀孕，还是忍不住把她往少女上的靠。
此时此刻，她穿着齐膝连衣裙，腰肢收得盈盈一握，前后弧度惹眼。尤其是裙摆下的膝盖，被冷风吹的泛起粉红色。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马。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涉足娱乐圈那么久的人，不知道女明星都这样？”
徐铭谦看上去已经不太想提醒她不仅是个女明星，还是一个妈妈。
倒是陆念之自己反应过来了，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徐铭谦这几天高频率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
这男人其实是……为了他儿子吧？
忽然，从心底翻出一股十分复杂的心情。
这种让人不太舒适的感觉来得又猛烈又突然，陆念之一时之间没能消化。她蹙了蹙眉，忍下这股让人不爽的心情。
“东西呢？”她口吻里多了一丝自己没注意到的不高兴。
徐铭谦很想问问她是不是满脑子只有吃的，但是看到小姑娘露在外面的长腿细胳膊，没再多言。
紧接着，陆念之眼睁睁看着徐铭谦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和外面装甜点一模一样的盒子，递给她。
陆念之眼珠子转了转，确定没人看到，才小心翼翼接到手里。
此番行动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陆念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戏多，接个饭盒而已。
至于徐铭谦？他就更不知道了。
一阵寒暄结束，徐铭谦“功成身退”，临走的时候还和陈导说下次有机会一定不会那么仓促地来探班，旁边人接连感叹：“影帝好帅，影帝好有礼貌！都送了这样的高级甜点还说仓促，嘤嘤嘤，有钱真好。”
而陆念之则是感叹一声：前辈就是前辈，戏真好。
半个小时后，徐影帝探班《惊蛰风云》登上热搜，在一众路透里，有人捕捉到脸肿到不行的陆念之。
【陆念之这是……打针了？】
【太想不开了吧？本来颜值很ok啊，我很吃她的颜值的！】
【不会吧？不是说停工休息？搞了半天去整容了啊？】
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里，一个挂着养生大佬的博主现身说法。
【这个面相，好像是怀孕了。】
宣传活动中，陆念之正在台上正接受采访，台下的冯晨刷到这个微博，一脸懵逼。
冯晨：“……？”
搞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对吱吱来说，徐铭谦撩她=现世报？？
徐lion，你，反省！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我看了眼天空，漆黑又遥远。
如果你给我一个评论，给我一瓶营养液，让我长得更高，视野更广，我便能看到那漆黑背后的万众星河。
我不管，有了你们，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这个作者为了要评论已经什么鬼话都能说了）
下一章今天中午十二点。
红包100个！
来吧！
剥夺我吧！！

第19章
在《惊蛰风云》里陆念之只是一个配角,按理说她完全可以不出现的,毕竟戏份实在不多，但是陈导既然开了口，她也不好拒绝。
眼下她是第一个接受采访的人，结束以后又聊了几句便主动退去了后台，把更多的镜头和机会留给主角。
那些记者好不容易抓到陆念之，见她就这样走实在有些不甘心，可当着陈导的面,尤其是《惊蛰风云》的宣传,他们也不敢直接问《京沪玻璃鱼》的事。
于是就这样,陆念之默默退下了。
后台都是工作人员，看到陆念之从台上下来忙不迭围上来一堆。小姑娘过来搀扶,小青年负责清理人群。
突然被当成慈禧太后伺候的陆念之：“……？”
她迷茫地看了看扶着自己的小姑娘,“怎么啦？”
小姑娘也迷茫地歪了歪头，“怎么啦？”
陆念之：“……”
被这么伺候她实在有些不习惯,“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小姑娘笑笑：“我看你高跟鞋好高呢,还是我扶着你吧，小心点总是好的。”
哦哦哦，这样啊。
陆念之点点头,这才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搀扶。
一直被护送到车上，陆念之坐在后排，刚关上车门,就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冯晨看了她一眼，然后跳下车，打开车门，钻进车子里。
就坐在她对面。
表情不太好。
陆念之转了转眼珠子，开始回忆自己刚刚的表现。
没有胡言乱语，也没有出差错，甚至还乐呵呵地抖了几个机灵。从当时记者和陈导的笑声来看，她的包袱没有掉地上去。
“怎、怎么了？”确定自己没有犯错的陆念之挺直了腰杆。
谁知道冯晨语出惊人：“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唰”一下脸色惨白，陆念之完全傻掉，她表情呆滞地看着冯晨，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啥、啥？怀孕？”
冯晨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好几秒，突然捂着肚子爆笑，一边笑一边捶陆念之的胳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操哈哈哈，刚刚不知道哪个人把你照片传网上了，人家说你脸这是怀孕肿哈哈哈哈，还是一个养生大V，我踏马要笑死了哈哈哈哈，一个母胎狗怎么怀孕哈哈哈哈。”
陆念之：“……”
讲真的，再这么大喘气地搞几次，她孩子就没啦！
一想到孩子可能会没有，陆念之忽然一怔，很快蹙了蹙眉，手扶上自己的小腹。
掌心触摸到一股温暖柔软的时候，陆念之才感觉自己的心脏掉回了原处。
她长长舒了口气，忽然正色起来。
她不知道徐铭谦到底是因为孩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她好，但至少现在，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好像一想到未来生活没有她，她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既然这样，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坦白……
“嗡嗡嗡——”
手机发出震动声音。
陆念之和冯晨同时看向声源，是副驾驶上冯晨的手机。
冯晨撅着屁股把手机拿到手里，看到来电人倒吸一口凉气，手舞足蹈，“周总周总是周总！”
陆念之抬手捂住了脸。
“没事，交给我。咱不做心虚事不怕鬼敲门！”冯晨胸有成竹理直气壮地接通，“喂周总，是我，对，我现在和念之在一起。什么？怀孕？都是胡说八道好吗，我们念之不仅是单身还是母胎单身，怀哪门子孕？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的爸爸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我本人！”
陆念之听的额头青筋直突突。
对面周燕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冯晨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眼陆念之，最后目光慢悠悠落在了陆念之平坦的小肚子上。
陆念之非常护犊子地捂住了肚子。
冯晨露出一丝不太自然地微笑，“周总，我以我的人头，不，我以我未来在娱乐圈的发展前途担保，陆念之真的没有怀孕，因为就在前几天她还在被生理期折磨。对，您知道生理期吧，一个孕妇不会拥有的东西。”
陆念之：“……”
开始心虚，开始心慌。
为了冯晨的前途，她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了。
只能等东窗事发了！
数秒后，大概是周燕京被冯晨以未来前途说服了，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冯晨以一种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看陆念之，小心翼翼又卑微地问：“你上次和徐影帝419……确定打雨伞了？”
陆念之“咕噜”咽了下口水，梗着脖子点头。
打是打了，就是没想到打的是把破伞。
然而就在她刚点头，冯晨猛地站起来——一米七的人这么站起来，头准确无误撞在了车顶。
她“嗷”一嗓子抱住脑袋，疼出眼泪，然后非常卑微地坐在座椅上，弯着腰，倔强地说：“先去医院，不去我不放心。”
陆念之这次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心脏骤停。
一把抱住冯晨，借着给她揉脑袋的动作，“不用了吧，我这个身份怎么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求生欲太强，陆念之这会儿脑子转得特别快，“而且你想啊，刚爆出这种消息我就出现在了医院，这和正面验证他们的说法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结果是什么还重要吗？他们只会说，看，怀孕了吧。十个月后，我没生产，他们又会说，看，打胎了吧。怎么都是我输。”
冯晨觉得自己是被周燕京洗脑了才会说出去医院检查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她因为脑袋疼声线还有些颤抖，“操！都怪老板，非说什么你哪怕单身也有机会怀孕。”
陆念之一头问号。
周燕京是不是想死。
“什么意思？说我潜规则啊！”陆念之暴怒。
冯晨：“算了算了，我也是懵了。你和徐影帝的事才过去多久啊，怀孕也没那么快，有没有点常识啊。”
一句话，点醒了陆念之。
对啊？
孕吐不都一俩月才开始？
她这才多久？
而且她不就吐过一次？
还是在车上。
谁能保证她不是单纯的晕车？
可是……验孕棒却是两条杠啊。
三个验孕棒都是啊！
陆念之默默收回了抚摸冯晨脑袋的爪子，放回了自己的肚子。
数秒后，她睁了睁眼睛。
什么都没摸到。
虽然她知道就算此时此刻已经确定怀孕她也摸不到，但这种感觉……
莫名其妙的，陆念之突然变得好丧。
好像一瞬间提不起来做任何事情的动力了。
她像冯晨一样抱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直到冯晨疼痛缓解，抬头看到陆念之姿势，一顿，不确定抬头看了看车顶，疑惑地问：“这个高度也能碰到你脑袋？”
陆念之已经很难过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未婚单身人士得知一个没有怀孕的消息有什么可难过的，但这种心情下还要接受别人对她身高的diss，她是真情实感地开始难过。
“小心我告你人身攻击。”陆念之蔫拉拉地抬了抬自己的脚，示意她自己今天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
四舍五入，她现在身高一米八！
“哦。”冯晨叹了口气，心情和陆念之一样复杂，她起身坐到陆念之旁边，然后报了个地址，吩咐司机开车。
陆念之抬起小脸，露出几分惊恐，“我不去医院的啊。”
冯晨：“……不去不去不去。”
陆念之就像一个被家长哄着“一会儿去医院只是吃个糖绝对打针”的小孩，她半信半疑：“那现在去哪？”
“去拍代言视频。预计晚上十一点多才能收工。”冯晨拍了拍陆念之的肩膀，“一起努力，你加油工作，我杀去前方给你澄清。”
哦。
陆念之再次垂下了小脑袋。
整个人要多丧有多丧。
……
代言品牌是一个国内新锐美妆品牌，在美妆圈口碑还算可以，属于物美价廉的平价产品。
之前这个项目就有和冯晨接洽，但是公司前任老板有着严重崇洋媚外的心理，非常坚决地拒绝陆念之这颗摇钱树接国产品牌的代言。
冯晨其实很赞同，因为陆念之走的是国民花旦路线，接这种话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品牌才是正确的选择。
幸好周燕京是个眼光独到的老板，和冯晨想法一模一样。
这样一来，陆念之才有机会出现在拍摄现场。
现场是一个临时搭的棚，配用的摄影师在摄影圈也是一线末二线头的优秀摄影师。
他非常准确地抓到陆念之的优点和长处，镜头几乎一大半都在卡近景和中景。
护肤镜头妆容要多淡有多淡，甚至有些镜头完全素颜出镜。等拍彩妆系列时，形象全往俏皮少女上靠。
直到最后一个“东方少女”系列。
服装老师找出一件改良版的黑色旗袍给陆念之。
旗袍上身红色纽扣，仔细看，颇有几分中山装的意思。裙摆落至大腿根，从左胸下一寸开始延展红色的刺绣彼岸花，花瓣极具立体感，瓣尾紧贴腰肢。
这时化妆师把她摁在梳妆台前，妆容全部更换，眼妆偏黑，睫毛和眉毛选用彼岸花同色系。
原本齐肩的中短发裹起来，戴上一个齐刘海的黑长直假发。
此时服装老师拿来一双刺绣平底鞋。
陆念之脱了高跟鞋换上，站起来，在场务的引导下走到拍摄地点。
背景是大片堆积的绿植，绿植中央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
陆念之面无表情走过去，从玫瑰花中央取出一只口红，她回眸，看向镜头。
白净的肌肤，修长如葱的手指，指间一支细长的黑管口红，色彩相得益彰，视觉冲击力相当明显。
除了不停找角度拍摄的摄影师，现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噤住了了呼吸，他们齐齐盯着不远处的少女，眼底绽放出炽热的光。
就这样，一个神秘且倨傲的东女少女形象被陆念之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天晚上，“怀孕”风云还未彻底消散，某美妆品牌就放出了一波花絮，并在官博@陆念之。
花絮特意调成模糊格式，但网友还是一眼看到了不同风格的陆念之。
一时间网络议论纷纷，全是赞扬。
【我靠我可以！！】
【啊啊啊是中国女孩！是我们中国人！！】
【别的不说，陆念之路人缘真的是靠自己挣来的。把国牌拍成这个样子，我踏马在国外推销依然是倍有面子了。】
当然了，也有个别摸不着重点的。
【所以到底怀孕了没啊？】
【脸不肿了啊】
【小腹平坦，我踏马也想要这样的怀孕】
【不知道哪来的疯言疯语，人家才刚进圈一年，现在年龄23，疯球了才会怀孕吧？】
冯晨觉得这个人的思路非常ok，于是忙不迭编辑微博，正准备澄清，忽然又掀起一波风云。
中央台专聘的某养生大佬现身说法，微博没有点名道姓，但针对怀孕脸肿这一说法进行专业辟谣。
几乎是刚发完就被顶上了热搜，连带着陆念之和该美妆品牌也上了热搜。
这一把，可谓是三赢。
简直大满贯。
冯晨被这一天降好事砸的有点懵，等陆念之忙完连忙拉着她哈哈哈嘚瑟炫耀，陆念之陀螺一样忙了一整天有点累，听到冯晨这么说多少松了口气。
“谁啊？”她问。
冯晨：“我看看啊，周……周阿姨？微博名叫周阿姨，粉丝量还挺多诶，评论也不少，活粉啊！”
陆念之一顿，慢吞吞抬起头，扭头，她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咔咔咔的响声。
伸着脑袋去看冯晨的手机，上面正是周阿姨的微博页面。
陆念之盯着那个一毛一狗爪子相碰，大意为“give me five”的头像，默了。
“……”
很好，这真的是她的周阿姨。
周阿姨为了她的事业居然开始砸自己的招牌了？
陆念之心中不免升起愧疚，决定抽时间去看看阿姨。
顺便再给自己的娃蹭顿好吃的。
另一边，周芸盯着电脑上陆念之的照片看了很久，甚至反复放大缩小，直到自己老公喊自己：“小芸，汤好了。”
她“诶”一声关掉页面，小跑到厨房，关了砂锅火，在厨房沉思很久才走去客厅，“老公啊，你给儿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
徐兆年放下手中的报纸，“怎么了？”
周芸沉默了，片刻又摇头，“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把汤给念之送过去吧。”
说起念之，徐兆年皱了皱眉，“顺便去谦子那一趟，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这婚是结还是不结了。”
周芸回想起电脑上的照片，连忙坐到老公旁边，犹豫片刻说：“我建议赶紧结，尽快，不然对念之身心都不好。”
徐兆年：“我也觉得。”
周芸：“那还等什么，快打电话！”
此时的徐铭谦正在京西机场被一众粉丝围着，手机响的时候他看到来电人是自己亲妈也没犹豫，当时就接了。
然后徐铭谦，以及围观粉丝听到周女士说：“徐铭谦！快回来结婚！”
徐铭谦：“……”
现场粉丝：“……？”
作者有话要说：徐总：已开启疯狂点头模式.JPG
粉丝：我受到了伤害嘤嘤嘤……
天台：滴！开始营业。
吱吱：而我又做错了什么QAQ。
作者：两章加一起，四舍五入也算一万了。
（叉腰
别人都想要：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而我只想要：更新数收藏，睡前得营养液，梦醒看评论。
我现在要去午睡了，希望醒来能在评论区看到你们蹦跶的小短腿。
（这个作者又开始胡说八道了ー_ー）
晚上零点见！

第20章
徐铭谦,幼年出道,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业务能力与颜值与口碑全面优秀发展，粉丝年龄层从七岁小学鸡跨到七十岁广场舞大妈。
这些年，但凡是个女艺人，不管之前热度如何，只要和他合作，必定大火。
被称为史上最旺“女演员”的男演员。
陆念之，新晋国民女花旦,实力与流量兼得,是目前娱乐圈女粉丝多于男粉丝的女艺人。
出道一年,合作的男演员全是有口皆碑的实力演员。
被称为史上最幸运的女演员。
然而，这俩人在圈里,却毫无交集。
正因为毫无交集,CP圈里突起一支异军：明智CP粉。
该cp粉不像别的cp粉奢求cp约个会喝个茶爆个绯闻，他们只求自家cp能同框。
只要同框,对他们来说就是过年！
而这天，因为女主角陷入“怀孕”风波,男主角陷入“结婚”风波,两个人在热搜榜上狭路相逢，正面同框。
微博超话的一众粉丝泪流满面，敲锣打鼓。
【我的天！！这是历史性的画面！！你们快看啊！我们的cp同！框！了！】
【我截图了,现在心情很复杂，感觉自己像个嫁女儿的老母亲】
【这个热搜同框真的让人浮想联翩，一个结婚一个怀孕,不如你们原地白头偕老得了！】
【哈哈哈哈虽然我也很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不可能啦。吱吱今天还在工作，影帝更不可能结婚的】
【你可以说我们吱吱能怀孕，但不能说影帝喜欢人类，我不信这世上有谁能收了这样优秀的男人。除非对方是我们吱吱】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时，男主角还堵在机场。
不少粉丝听到电话内容当场哭了出来，本来只有一个人哭，后来不知谁哭出了声，场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徐铭谦这二十多年也算经历了大大小小的精彩场面，这种百人齐哭的场面，实不相瞒，他只在电视剧里哭丧的场合见过。
与此同时，微博同步更新小视频。
网上热议不断，哭笑不得。
【我的天哈哈哈哈我真的好想笑哈哈哈这是什么值得纪念的画面哈哈哈】
【我是徐影帝的毒唯，对，你们可以喊我脑残粉。看到这种画面真的又想笑又想哭】
最后还是徐铭谦忍不了了，就地开了一个小型粉丝见面会。
娱乐圈众人皆知徐铭谦的粉丝人品素质一流，接机排队送机备水，白天不堵路，晚上不喧哗。生日从不大肆宣扬，只会默默捐款，并把截图发在徐铭谦工作室的微博底下。年底就更热闹了，微博底下不是学霸的成绩单就是精英的业绩表。
这些年粉丝群日渐壮大，素质却丝毫没有下降。
这是唯一一个追星却不会被家长反感的群体，甚至有家长会鼓励孩子追徐铭谦。
而今天，这是第一次，粉丝情绪崩溃。
徐铭谦叹了口气，带领这群小姑娘小年轻走到一个角落。
他眼睛波澜不惊，眼波淡淡，并不开口讲话。
直到有人默默止住了哭声，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徐铭谦这才开口，他声音低沉，似乎在刻意压得很小。
毕竟时间已经很晚，大声喧哗不符合他沉稳老男人的形象。
“哭完了？”他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和学校里巡查班级的教导主任简直一模一样。
有几个小姑娘身上还穿着育才高中的校服，很明显是高中生，个个哭的眼睛红肿，吸着鼻子一抽一抽的。
有胆子大的伸着脖子问：“徐老师，你要结婚了吗？”
徐铭谦目光淡淡扫过去，沉默数秒，轻轻点头，然后似是安慰一样说：“总会结的。”
“我们说的是现在。”
“是，有问题？”徐铭谦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心理地看着小姑娘的眼泪，心烦得不行，“我已经过了法定婚龄。”
众人：“……”
好的，您是偶像您嚣张，您有理。
那就别怪我们继续哭了。
眼看有几个人眼泪再次落下来，徐铭谦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差不多得了，我还能单身一辈子？”
“单呗，都单二十七年了，还差接下来的七八十年么。”有人躲在人群里小声地说。
徐铭谦听得清清楚楚，脸一下子就黑了。
就这样，微博热搜从“徐铭谦结婚”更换为“徐铭谦机场开会”。
此时此刻的陆念之也在偷偷摸摸关注着事情的发展，看到偷拍的小视频里，男人因为粉丝的“美好祝愿”而黑脸，她没有同情心地笑出了声。
“笑啥？”冯晨正在和朋友打听周阿姨何许人也，听到陆念之的笑声伸着脑袋看陆念之的手机，“咦？这啥？”
陆念之面不改色手指上滑，页面弹出一个土味视频，“娱乐。”
冯晨嫌弃地躲开，评价：“知名女演员的恶趣味。”
陆念之没有反驳，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被人骂恶趣味很惨吗？
不，被人诅咒一辈子都不结婚才惨哈哈哈哈。
结婚……？
笑容渐渐消失。
陆念之猛地反应过来，瞪眼。
卧槽。
徐铭谦说啥？
结婚？
和谁？
和……她？
就在陆念之懵逼时，手机微信弹出消息。
来自周燕京。
【周二狗：啥情况啊？徐老板结婚？和谁？和你哦？】
【吱吱：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的】
【周二狗：你都怀孕了哈哈哈哈，他还要和你结婚，他要做后爹吗？】
哦，不是哦，是亲爹呢。
陆念之面无表情在心里说，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自家顶头老板拖进了黑名单。
这期间，她好像听到冯晨在说什么，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冯晨：“之前不是跟你说下周面试一个角色吗，刚刚副导给我发消息说他们现在在京州，问我们有没有时间现在过去？我有，你有吗？”
陆念之：“……”
冯晨点点头，然后扭头对司机说：“哥，去影视基地。”
京州的影视基地是国内剧组最多的的影视基地。陆念之第一支广告就是在这拍的，不过后来这广告也没播，好像是临时被某个富家女顶包了。
也不知道那老板现在后悔不。
“哪啊？”陆念之下了车被糊一脸冷风，她原地打了个冷战。
冯晨瞥了一眼立刻把外套脱了罩在陆念之身上，陆念之正要拒绝，扭头看到这人长袖长裤，立刻闭上了嘴巴，心安理得地穿上。
“酒店。”冯晨搂着陆念之往酒店走，两个人径直上了电梯，直达八层。
8203房间，基础套房，客厅坐着几个人，男女老少占了个全。
陆念之推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家庭聚会趴。
冯晨认识副导，两个人见面立刻聊开了。
陆念之和旁边一个穿着萝莉裙的小姑娘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她主动打招呼，“嗨。”
萝莉性格一点也不萝莉，很冷漠地一抬下巴，“你好。”
ok。
陆念之沉默了下，露出一个标准客套笑。
萝莉扫了她一眼，十分不屑地翘了翘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陆念之看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位萝莉很显然并没有要避着她的意思。
陆念之：“？？？”
哈喽？她有做错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推门而入。
与此同时，陆念之明显看到萝莉脸上露出了笑，是那种非常明显的，带着崇拜的笑容。
陆念之看过去，愣住了。
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他五官俊俏，甚至有些阴柔。五官深邃立体，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
身高一八五，工整干净的衬衫下包裹着显而易见很宽厚的胸膛。外套在他手臂上搭着。手腕处扣着一只低奢的手表。
他关上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陆念之的表情，甚至主动上前，眼角抹了一层温柔。
“好久不见。”
陆念之本能地站起来，双手交叉垂在小腹，微微鞠躬，“顾老师好。”
顾书景点点头，偏头摸了摸萝莉的脑袋，“剧本看了吗？”
萝莉点点头。
顾书景：“怎么样？”
萝莉当着导演和编剧的面说得坦然直接，“无聊。”
陆念之：“……”
真是嚣张啊。
顾书景似乎已经习惯，他弯唇笑了笑，拍拍萝莉的背示意她坐回沙发，然后抬脚走到陆念之面前，像摸萝莉脑袋一样摸了摸陆念之的脑袋。
“长高了。”他说。
陆念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这时编剧才说：“哎呀，顾老师你可终于来了。”
冯晨已经被弄糊涂了，“不好意思啊，虽然我是念之经纪人，但是我好像真的没有见过顾老师诶。”
“他是我高中老师。”
“我是她高中老师。”
陆念之和顾书景同时开口。
“我的天，我高中老师长这样我直接考清华好吗！”冯晨震惊，完全没注意到陆念之脸上的表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顾书景笑笑，他周身气质一如既往清润温和，“我现在已经不做老师了。”
萝莉插话：“对，他不会再做老师了。”
顾书景眼神宠溺又疑似带着一些警告地看了看萝莉，“顾北音。”
顾北音恃宠而骄地撅了撅嘴。
冯晨：“这位……难道是顾老师的妹妹？”
顾北音不高兴地皱眉，“我是他女儿。”
冯晨一脸不可思议，陆念之同样震惊。
她怎么记得顾书景是单身啊，上高中时学校老师都在私底下说他是单身顾老五呢。
就算他这些年脱单了，也不至于搞出一个那么大的女儿吧？
陆念之看了看顾北音，这姑娘，怎么看都没比她几岁啊。
“我干女儿。”顾书景看上去不太愿意聊这个话题，他说，“《原生》是我送给北音的成年礼物，念之也是另一个女主的原型。周导，这部剧，就交给您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大概就是：陆念之是原型，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冯晨应该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眼下还没深聊就得到这个消息，她一时间有些懵，甚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不如直接高兴吧。
冯晨笑出声，惊喜全在脸上。
之后又走流程一般地聊了几句，冯晨和陆念之才得知，这个顾北音就是这部剧的作者，也是这部剧的编剧。
而顾书景，则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
晚上回去的路上，陆念之手边放着《原生》的剧本，她时不时瞥一眼封面，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顾书景，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陆念之实在有些消化无能。
哪怕到现在，她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你们老师今年多大啊，看上去好年轻啊。”冯晨八卦。
陆念之偏头想了下，“三十吧。”
三十岁的生日应该刚刚过去没多久。
冯晨：“真是年轻啊，那他二十几岁就做老师了啊。”
“嗯。”
她是顾书景老师生涯里第一届学生，目前看来，应该也是他最后一届。
陆念之情绪不太高涨，她又看了眼《原生》剧本的封面。
封面极其简单，纯黑色的涂封，只有左上角一个撕裂的口子，口子附近绽放出一只刺猬，刺猬眼睛是红色的，根根分明的刺却是白色的。
它蹲在角落，像一个从黑暗里冲出来的光。
陆念之看了好几眼才伸手去翻，第一页，中央，两句话。
“我这样乖，为什么不要我？”
这句话旁边，一个黑色简笔画，画的是一个小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没有嘴巴。
还有一句。
“生我，爱我，或者杀死我。”
像被人突然扼住了呼吸管，陆念之有点胸闷难受。
她手掌默默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开始反思。
其实今天她已经有些不确定了，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存在，她不知道。
她完全可以去医院验证，可是她不敢，为什么呢？
因为她害怕。
她害怕它在。
也害怕它不在。
“冯晨啊，你说这个电影要拍多久才能拍完啊。”陆念之忽然问，“导演说还在选角阶段，一般选角会持续多久？现在选角多久才能开拍啊？”
冯晨奇怪，“你对这部剧很感兴趣啊。我刚刚和导演聊了几句，这是一部原生家庭的剧，估计会拍的很辛苦。像这种情绪剧，一般中途反复量会比较大。以周导的尿性，估计最少也要拍四五个月。”
四五个月，小半年。
“那什么时候能拍？你估算一下。”陆念之问。
冯晨：“现在选角，快的话下个月月底就该拍了吧。”
陆念之：“哦。”
冯晨：“怎么？不考虑了？”
陆念之：“不考虑了，接吧。明天白天去公司，签合同。签完下午我请个假。”
冯晨：“请假？请假去哪？”
陆念之垂眸，“办点私事。”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替徐狗担心，顾老师的出现，就意味着吱吱要从母胎狗变成已婚女士。（吐烟
———————
喜欢一个人，就特别喜欢听她说话。
听她叽叽喳喳，好像在吃糖。
现在，糖果我已经拆开了，你们什么时候在评论区里叽叽喳喳？
（这个作者最近开启了情话连篇模式.JPG）
中午十二点见。

第21章
如果说在车上的时候陆念之只是想明天请个假去办“私事”,那么熬夜看完《原生》以后,她想立刻马上现在打飞的去办“私事”。
已是凌晨，陆念之眼睛肿成核桃。她压根没睡主卧，抱了一床被子在客厅沙发窝着。
小姑娘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后知后觉又放平了腿，生怕膝盖别顶着肚子。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就是《原生》。
陆念之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看完了整本书,这本书内容并不多,字数也不长,人物关系更是简单明了。
大概正因为如此简单，才会在结局的时候给人震撼吧。
《原生》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主角关西一次又一次被抛弃的故事,她生自单身妈妈,出生第二天成为孤儿。人生前十年，别人是童年,她却在各个孤儿院辗转。
就像一个不知归处的快递。
在这个世界流浪。
十五岁，儿童节的游乐场,关西坐在旋转木马上,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在她前面，她们离得很近，又很远。
夜晚霓虹灯与月光交融,少女苍白的脸在晚风中变得冰冷。
她把脸靠在冰凉的木马头上，问：“我不好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
她在问谁？她在问自己。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够好。
陆念之第一次情绪崩溃就在这里,她抱着被子哭的满脸泪，大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么生，要么流。不能再拖了。
可是生了，孩子注定没有完整的父母情。难道让它成为现实里的关西？
陆念之做不到，所以她捧着脸不知所措。
就在她一边哭一边看完整本书的时候，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来自变态boss。
陆念之揉了把眼睛，怀疑自己哭得太猛出现幻觉了。
【变态boss：你怀孕了？】
陆念之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句：【徐铭谦还要结婚了呢】
言外之意，网传都是假的！
【变态boss：结婚对象是你？】
陆念之疯了。
boss的脑回路和她不一样吗？她哪个字说徐狗结婚对象是她了？
【陆念之：老板，不好笑(ー_ー)】
【变态boss：这么晚为什么还不睡？】
【陆念之：在思考我为什么怀孕】
【变态boss：因为徐铭谦厉害？】
陆念之：“……”
见了鬼了，boss一点也不高冷啊！这是什么脑回路奇怪的沙雕？
【陆念之：老板，你为什么还不睡？是不是睡太少所以脑子坏掉了？】
顺手发过去以后陆念之才意识到自己前两个字是“老板”，敢用这种大不敬的语气跟老板说话她才是睡太少脑子坏掉了！
着急忙慌地想去撤回，绝望地意识到，这是短信，不是微信。
妈的。
陆念之没有任何尊严地补了句：【对不起，我错了=_=】
对面言简意赅回了两个字：【睡觉】
陆念之回了他六个句号。
对面自顾自又回四个字：【孕妇，睡觉】
陆念之犹如醍醐灌顶，忙不迭给老板回“再见”两个字，然后抱着被子滚去睡了，睡前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哭太久了，忘记你也是需要睡觉的。
第二天，陆念之被冯晨架去公司，陆念之困到不行，一路上都在跟冯晨说：“周总肯定还没起，你爱信不信。”
夜生活极其丰富的周公子怎么可能大早上九点就出现在公司，这几率还不如她当场生孩子大。
然而——
推开办公室的门，陆念之看到本该在家呼呼大睡的周总坐在办公桌前，他皱着眉，喝药一般灌了大半杯咖啡，看到陆念之和冯晨进来，连忙起身，“《原生》签了？”
“还没有。”冯晨把提前打印好的合同放在桌子上，“老板您过目。”
周老板并不想过目，他犹豫几秒，才略带小心翼翼地问：“投资人确定了是吗？”
冯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确定了啊，说起来，这位投资人还是念之的熟人呢。”
周燕京看向陆念之。
陆念之顶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点头，冯晨不说她都快忘了自己昨天和顾书景重逢了。
周燕京：“什么熟人？”
冯晨和陆念之都没有发现周燕京颤抖的声线，陆念之嗓子疼不想说话，冯晨说：“陆念之高中老师，叫什么，顾书景？贼帅。”
周燕京闻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抬起手盖在脑门上，看上去想当场去世。
陆念之和冯晨默默对视一眼，没看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难道顾书景和周燕京……嘶。
陆念之睁了睁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顾书景年轻有为，帅气多金，颜值爆表，偏偏始终单身，甚至领养一个那么大的女儿。
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爱情不被世俗接受？
这样想着，陆念之抬头看向表情带有深深绝望的周燕京，一时间心疼不已，缓缓坐直身子，伸手握住周燕京另一只手，口吻关切，“没关系，旧人重逢，不见得是什么坏事。那么有缘分，说不定后续有精彩的故事发生呢？”
周燕京看上去更绝望了，他甚至捂着胸口，颤抖着反问：“后续还有故事发生？陆念之，你是想让我死还是我们俩一起死？”
陆念之：“？”
你死就你死，拉我垫背是什么意思？
周燕京和陆念之对视，数秒后，他泄气一般甩开陆念之的手，抬头对冯晨说：“合同先放着，不着急。”
陆念之皱眉，“什么意思？”
周燕京：“意思就是现在不签，我考虑考虑。”
陆念之：“不用考虑了，这电影肯定会火的。”
周燕京轻“嗤”一声，“为什么？因为投资人是顾书景？”
诶？
这么直接吗？
陆念之顿了下，不知该用哪种语气配合，“大概……是的？”
周燕京倒吸一口气，快气死了。
他捂着胸口，一副要当场驾鹤西去的表情，“出去出去，出去等消息。”
“哦。”
无所谓，陆念之也不着急。
她起身正要离开，周燕京忽然叫住她，“陆念之，你怀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陆念之微笑，“没什么情况，下午我就去医院打掉它，保证不影响工作，周总。”
冯晨一把将她拖走，捂住她的嘴，“她开玩笑的。”
周燕京：“……”
等冯晨和陆念之离开后，周燕京拨通了徐老板的电话，语气低下，态度卑微，“大哥，什么情况啊，你们俩是要搞死我吗？”
徐老板昨晚因为机场被堵疲惫不堪，现在还没有彻底清醒，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清晨的慵懒意味，“说人话。”
“顾书景回来了你知道不？”周燕京压着声音，像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一样。
某公寓的昏暗卧室，男人原本闭着眼睛平躺着，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蹙了蹙眉，掀开被子坐起来，声音沉了沉，“什么时候？”
“昨天！”周燕京说，“他已经和念之见过面了，带了一部电影，我看他这架势，主角非念之不可。哦，更漂亮的是，念之本人对这部剧表现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我跟你讲徐老板，搞不好哦，这俩人就旧情复燃了。你再这样磨磨唧唧，念之真怀孕了孩子也不是你的！”
“是我的。”徐铭谦干脆利落。
周燕京以冷笑表示对徐老板口出狂言的嘲讽，徐铭谦懒地跟他解释，只是问：“念之呢，下午行程发给我。”
“没有，请假了。”周燕京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说她去打胎。”
下一秒，电话挂断。
周燕京被挂得有些懵，而另一边的徐铭谦时隔多日再次感受到心脏骤停是什么感觉。
他略显仓皇地从床上下来，随便洗漱换了衣服，一边拿着车钥匙出门一边给陆念之打电话。
此时此刻的陆念之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支走了冯晨，一个人戴着帽子口罩，瑟瑟发抖腿脚发软地坐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唠，从她上车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诶呀小姑娘生病了哦？平时还是要好好注意身体的。你看你平时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却裹的像个熊猫。生病很难受的，你难受你爸爸妈妈也难受。还会耽误学习。诶，今天不是周末你不要上学的啊？请假了啊。唉，你瞧瞧，耽误学习了吧。高中节奏那么紧，请假一天，一周都补不回来的。”
她一句话没说全凭身高长相被误会成高中生，陆念之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高兴。
下车的时候，陆念之默默叹了口气，用手机结完账，进医院之前想起来这是医院，一个要肃静的地方。
尤其是她一会儿要去的是妇产科，更要安静。
于是陆念之在进医院之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因此错过了来自徐某人的一百个电话。
陆念之长那么大就没单独来过医院，如今科技发达，医疗设备完整，就医流程却越来越复杂。
从挂号，到就医，一会儿一楼一会儿二楼，一会儿又要去办卡充钱。
陆念之很累，人生艰难。
二十分钟后，陆念之结束了一切流程，领了单子，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的休息室等着被叫号。
等着等着，等来了陈锦颜。
看到陈锦颜那一刻，陆念之以为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
“你……”
陈锦颜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抱肩靠在旁边墙壁上，“有趣，京州一环以内十二个医院，徐家陈家都派了人去找，却被我找到了，果然还是亲人比较有缘分。”
陆念之愣了愣。
下一秒，陈锦颜笑意更浓，“那你猜，你和徐铭谦的缘分够不够深？”
陆念之脸瞬间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吱吱：我就想安安静静做个检查，怎么就那么难。
作者双更两天，筋疲力尽，明日请假一天，后天晚上九点双更补回，望各位仙女批准。
除此之外，可以关注一下作者的专栏吗？
分别有《近我者甜》和《给我一个吻》两本预收。
给个收藏吧（卑微呐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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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那么高冷，在评论区陪我聊天啊！
我很孤独的！！
_(:з」∠)_

第22章
陆念之认识徐铭谦二十三年,这期间发生的“碰巧”可不仅仅是一个“有缘”能概括的。
比如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京州下暴雨，陆念之那天在班里睡着了，一直睡到放学也没人喊醒她。醒来以后看到几乎要被淹掉的学校整个人都懵了，她傻兮兮地走到班级门口，扭头看到了举着伞从六年级教学楼走过来的徐铭谦。
据他当时说，他只是在班里写作业忘记了时间。而陆念之也因为徐铭谦的忘记时间被救回了家。
还有上初中的时候，陆念之被当时初三部一个校霸表白,校霸雇了好几个小弟每人拿一束玫瑰在学校门口等着,结果好死不死那天徐铭谦在徐爷爷的叮嘱下接她放学。
徐铭谦初中的时候上的也是陆念之的初中,再加上徐铭谦高颜值学霸的身份，即便已经毕业他在学校也依然是风云人物。
所以那天自打徐铭谦出现在学校门口,门口的人群就没散过。
压根每人关注校霸那群男人一人举一朵玫瑰的原因。
而陆念之也被徐铭谦在众目睽睽之下拎上了一辆挂有军方车牌的车。
那天以后不少流言蜚语传陆念之是徐铭谦的女朋友,最后以陆念之发誓自己和徐铭谦只是异父异母的兄妹结束。
后来的高中大学也有不少“碰巧”的事情，尤其是喝醉以后都能发生“419”,戴套还能怀孕，这些种种证明陆念之和徐铭谦,何止有缘,简直命中注定。
所以徐铭谦一定就在这家医院附近。
于是陆念之当场抓着单子站了起来，她脖子灵活地往四周看，没看到那个不管在哪都能万众瞩目的男人。
“他……来了？”陆念之崩溃,“我就是来做个检查啊！他干嘛啊！还十二个医院都派了人！派人干嘛！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明星陆念之怀孕了？”
“那倒也不是。”陈锦颜走到陆念之身边，拿走她手里的单子，看到上面的姓名不是“陆念之”三个字,松了口气，然后揉揉她的脑袋说，“他就是单纯地怕大明星陆念之来打胎。”
陆念之：“……”
实不相瞒，上车之前她确实这么想的。
但是在车上的时候，那位话唠司机说了许多关于孩子和家长的事情，陆念之决定把它生下来。
反正她有钱有房子，一个孩子而已，还能养不活？
至于缺少的父爱……以她的演技，女扮男装没毛病啊。
只可惜还没等她把这些原因解释给小姨听，下一秒从身后笼罩过来一片阴影。
陆念之身体秒速僵硬，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脚试图躲到陈锦颜身后。
然而她脚丫子刚刚抬起来，脑袋上便多了一丝重量——
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到徐铭谦手臂压在她脑袋上。
男人垂眸，帽檐下的眼睛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陆念之第一反应是解释，因为她真的怕徐铭谦误会，毕竟徐铭谦是说到底是她孩子的爸爸。这孩子来得稀里糊涂，如果真打算送走它，肯定要和徐铭谦商量好，清清楚楚地送它走。
“我不是来打胎的。”她说。
话音落下，徐铭谦明显愣了下。
陆念之：“？”
什么意思啊？
他真以为她来打胎的啊。
陆念之皱皱眉，心里有些不爽，但考虑到这里是医院，也没说什么。
这时徐铭谦似乎才刚刚回神，他看了眼陆念之单纯无辜的眼神，心想这姑娘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刚刚情绪变化有多剧烈了。
就像被人塞了一颗定心丹，徐铭谦只觉得“咚”一声，心脏掉回了心窝。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腿脚有些发软，连压在小姑娘头顶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他深深地看了眼陆念之，开口声色沙哑，淡淡说了句：“检查？”
陆念之点头。
徐铭谦放下手臂，无意识甩了两下才说：“去军医吧，这里保密性不太好。”
从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但从他微敛的眼睛，以及轻轻转开的身体，陆念之敏锐地察觉到，这男人心情不好。
为什么？
他误会她她都没生气诶？
他在这生气？
凭什么啊？
这股子怨气一直到她到自家楼下都没消散，整个人赌气一样在副驾驶缩成一团，仿佛哪怕离旁边男人近一点点都是在被玷污。
这些细节徐铭谦当然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始终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有出口讽刺，只是嘴巴抿得很紧，目视前方。
直到车子停下，旁边的小姑娘迫不及待扯安全带，徐铭谦“咔哒”一声锁了车门。
陆念之猛地扭头，“你又干嘛？”
徐铭谦没说话，坐在后排的陈锦颜敲了敲徐铭谦的车椅背，“先让我下去，你们聊你们的。”
陈锦颜下去后，陆念抠着安全带，也不抬头，直到她听到旁边男人开口，“我们结婚吧。”
五个字，如深水地|雷。
陆念之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角落里躲，“你说什么？”
徐铭谦每次看到她这幅避他如避鬼蛇的模样都心烦，他动作粗暴地从口袋里找出一盒烟，倒出一支正要点才想起来旁边怕的要死的人不能闻烟味。
忍了忍，没点燃，就叼着过瘾。
车厢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男人哑着声音主动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陆念之心想说得好像你喜欢我似的。
她扭头看他。
男人半垂着眼眸，嘴角若有似无一丝自嘲的笑，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导致他并不像往常一样意气风发，反而有些疲惫卑微。
卑微……
陆念之被自己这不要命的形容词吓到了，不由自主脸色又白了几分。
徐铭谦瞥一眼就知道自己这话说了又是白说。他这辈子做什么事都能做到游刃有余，唯独在陆念之身上，不管怎么样，多少都有点有心无力。
他本以为419事件会把俩人的进展推进，谁知道有了这个前提他更束手束脚。
一边想把她绑在身边，一边又怕她误会自己是为了孩子。
再次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抬手把烟从唇间拿掉。
那烟支上有明显的牙齿咬痕。
可见他刚刚波澜不惊的面色下，情绪有着怎样的剧烈波动。
“要不你说说你怎么想的。”他把主动权交给陆念之。
奈何陆念之也是怂惯了，这些年她几乎习惯了所有权都在徐铭谦那里，现如今猛地得到主动权，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头一垂，丧气道：“我不知道。”
“你想要它吗？”徐铭谦决定循序渐进。
想啊。
当然想。
陆念之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一天，徐铭谦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眼底溢出笑，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继续问：“那你不想要我？”
陆念之再次从丧气回到恐惧的状态，她莫名其妙反问：“我为什么要要你？”
“为什么不要？”徐铭谦眯眼。
陆念之：“我为什么要要？不要需要理由吗？要才需要理由！”
“那你怎么知道它不要？”徐铭谦目光落在陆念之肚子上。
陆念之一愣。
徐铭谦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他懊恼皱眉，吐了个脏字：“操。”
陆念之想也没想捂住徐铭谦的嘴，“操谁呢？胎教很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溜达了一圈，女人掌心隐隐约约泛着一股淡淡的医药水味道，与她本身与生俱来的奶香交叠，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徐铭谦没动，任由她捂着，只是眼睛里流露的似笑非笑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陆念之被他笑的浑身不自在，抽回自己的手，别扭地说：“它想要等它出来以后在说。反正它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听我的。”
徐铭谦：“你知道单身妈妈要承担什么嘛。”
“我知道。”陆念之这话说的一点也没犹豫，“我承担的起。”
“我承担不起。”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
陆念之一顿，又听到他说：“陆念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陆念之：“？”
聊天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进行人身攻击？
徐铭谦很想把这人摁在玻璃车窗上收拾一顿，但碍于她目前对自己的态度，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两个人上楼，快进家门的时候，徐铭谦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没想过我喜欢你？”
陆念之被这一句话雷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徐铭谦眼疾手快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扣紧。
男人极具荷尔蒙的气味一下子包裹了女人柔软的身体。
陆念之不可控制的脚软了软，然后一把扣住旁边的楼梯扶手，手指不可避免地摸了一把灰，但她没松手。
只是略带惊恐和茫然地抬头：“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我是你妹妹啊，你妹妹你也喜欢？你是不是人啊？”
徐铭谦：“……”
面无表情把这人从自己怀里拽出来，然后薄唇掀出一抹冷笑，率先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疑似被嘲讽的陆念之一脸问号。
她有哪个字或者哪个标点符号说错了吗？
没有吧？
等房门即将关上，闪缝之间，陆念之看到男人一晃而过的身影忽然反应过来：徐铭谦真的不是人，他都让他妹妹怀孕了！
也是这一秒，陆念之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转换思想了。
她不能再单纯地把徐铭谦看作她的邻居发小或者异父异母的哥哥了。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可以让她怀孕的男人。甚至，是她孩子的爸爸。
想到这里，陆念之忍不住蹙了蹙眉。
也许她的陈女士和陆先生也会这么想，客观来看，徐铭谦不仅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男人。
如今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又不愿意打掉，她的爸爸妈妈站在家长的角度上会怎么想？
天底下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承受单身妈妈的舆论压力和外界负担？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感情完全可以培养。
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呢。
会建议她结婚。
结婚……
陆念之眼波轻动，一时间脚步有些沉重。
这时房门从里面打开，陆念之抬头，看到来人是徐铭谦的爸爸，徐叔叔。
徐叔叔从军多年，和他打交道的都是男人，平日里严肃惯了，总是没什么表情。
陆念之从小就停怕的，这会儿见到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
徐兆年是何等的眼力，看到了也假装没看见，“先进来吧。”
陆念之点点头，跟着徐兆年一起进去。
进门以后才发现这哪里是她家啊，简直是一个家庭聚会现场。
一百多平方的小家，客厅也就一般大小，这会儿沙发上椅子上坐的全是人。
陆念之上一次见到那么多人还是她考上大学那年。
眼下人人都很严肃，搞的陆念之紧张到不行。
“我……我回来了。”陆念之声音很小。
徐铭谦看不过去，主动走到她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陆念之一顿，抬头看他。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摘了帽子，他额角顶着一块方形纱布，不知道是不是帽子压得太紧，这会儿有血渗出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他脊背挺得很直，微微上前一步，把陆念之护在身后。
“这件事，错在我。”徐铭谦说。
陆念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忽然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
“噗嗤——”
她这一笑，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看向她。
陆念之顿时笑不出来了，她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一点点想笑。”
下一秒，看上去已经忍到极致的陈女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一点点想笑是吧？”
她边说边走近。
陆念之步步后退，“不笑了不笑了。”
陈女士气的双眼通红，“你给我过来！”
陆念之躲在徐铭谦身后，“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陈女士：“你给我出来！人家谦子给你担着，你还给我嘻嘻哈哈，你还逃跑！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给我出来！”
陆念之小时候没少挨陈女士的打，这会儿看陈女士来真的，吓得不轻，她死死地拽着徐铭谦的衣角，隔着徐铭谦和陈女士打游击战。
“我真的错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害怕啊！我才多大我就怀孕了，搁你身上你不害怕啊！”陆念之说着说着就委屈上头，眼泪汪汪。
陈女士：“我害怕！我仅害怕我还巴不得赶紧结婚呢！”
就这样，原本商量好“等孩子到了好好商量谁也别冲动”的话被陆念之笑没了。
母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徐铭谦在中间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现场兵荒马乱，不可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总是口口声声说我是徐狗后妈，但看到徐狗被骂我还是有点心疼，所以替他解释一下。
这俩人的恋爱进度如此之慢肯定不是一个人造成的，徐铭谦方式不对，以“欺负”为乐固然不对，可吱吱也没开窍啊？
这俩人问题都很大，所以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然后再开开心心谈恋爱。
都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原谅他们的幼稚以及手足无措吧。我身边也有很多朋友单身时道理一堆，真谈恋爱了一脸懵逼，感觉做什么都不对。
最大的原因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想什么。
而你们觉得着急是因为你们开了上帝视角。
所以别着急，慢慢来，我尽量让他们快点结婚（！），然后让徐狗近水楼台得吱吱！
————
作者今天不仅没有双更还迟到了，作者认错，跪在这了。
你们也可以骂我，但是我选择发52个红包，破钱消灾。
明天晚上九点见。

第23章
这场母女大战结束在徐铭谦脖子被陈女士抓破中。
当时画面是这样的：
陆先生自从娶了陈女士生了陆姑娘,这母女俩的战斗就没停止过。
今天为身材明天为皮肤后天为地位是否平等,总之能吵吵绝不和平解决。
所以当所有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陆先生显得非常镇定并且摆摆手示意周芸徐兆年别慌，“习以为常，习以为常。以后如果我们家姑娘真愿意嫁进你们徐家，这场面都要谦子来控制。”
这话一出，徐铭谦思绪断了下。
也许别人听出的是后半句，意思上好像是在说：我女儿嫁过去,这种场面总要提前适应。
但徐铭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孩子外公的另一层意思：嫁到徐家？可以,那要我们家姑娘愿意。
看来也不是人人都站在他这边,尤其是陆家人，只是表面功夫到位而已。
陆念之是陆家打小最得宠的姑娘,如今发生了未婚先孕的事,自家爸妈表面上肯定多多少少骂几句。可实际上呢，还不是心疼自己家姑娘被别的男人欺负？
就这么一晃神,徐铭谦余光瞥到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伸向后面的人，他想也没想偏身过去——
“嘶。”这声音是陈女士发出的。
她一只手停在空中,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铭谦脖子上的划痕,两三秒才“呀”一声，“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谦子啊，真是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
陆念之像鸵鸟一样把脑门顶在徐铭谦后背上,直到听到她亲娘慌慌张张的声音，才踮脚弹出半个脑袋，“怎么啦？”
陈女士狠狠瞪了陆念之一眼，“还不过来看看，你倒是躲得干干净净，人家谦子伤上加伤！”
陆念之眼咕噜转了一圈，不躲了，走到徐铭谦面前，看了眼他脖子上的伤口，一脸无语，“这一点点，他一个大男人——”
耳朵被人揪住。
陆念之夸张地叫出声。
陆先生这才慢悠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和事佬一样出来说两句：“好了，差不多行了。那么多人都在呢，闹给谁看呢？”
陆念之抓着陈女士的手，不停地点头讨好：“妈，妈您轻点儿。”
陈女士单手把她推到了属于陆家的阵营——沙发左侧坐着陆先生和陈锦颜，陆念之被推到了陈锦颜旁边。
而徐铭谦也在周芸的招呼下坐到了原本留给陆念之的位置——周芸和徐兆年夫妇坐在沙发右侧，旁边留了两个空位，为的就是让陆念之和徐铭谦回来坐在一起。
陈女士瞥到这一幕，嘴角不动声色提了提，这才坐到自己女儿身边，好好打量一番，“我看看，最近吃好睡好没？”
陆念之点头如捣蒜。
这时周芸笑吟吟地开口：“念之，伯母给你送去的汤喝得还习惯吗？”
陆念之依旧点头如捣蒜。
陈女士这才看向徐铭谦，“谦子，念之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徐铭谦眼睛一眯，溜到嘴边的“不会”变成了“应该的”。
陈女士表情不变，“是我们惯坏了念之，这些年看她单纯也没教她什么，这不，遇事就知道跑，一点担当都没有。”
周芸：“那你要说惯的，也是大家一起惯的。你看打小念之就喜欢跟在谦子后边，现在出了事还是跟着他。”
陈女士满眼笑地看向陆念之，陆念之从来没见她亲娘这么笑过，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你刚刚笑什么？这么严肃的事，你给我嘻嘻哈哈打岔！”陈女士拿手指点陆念之的额头。
陆念之被推的整个人躺倒陈锦颜怀里，陈锦颜单手将陆念之捞进怀里，皱着眉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大姐，“姐，手里有没有点轻重啊。”
陆念之见风使舵，顺势钻进陈锦颜怀里。
陈女士冷哼一声，“你们都惯着吧，看看到最后害了谁！”
说完起身走回了卧室，门摔得老响。
陆念之懵了，啥意思啊？真生气了啊？
她看了看陈锦颜，陈锦颜摸她的头，“去给你妈道个歉，你说跑就跑，也不留个话，她这几天都没睡好。”
陆念之从小很少和陈女士真得吵架，大多时候都是嘻嘻哈哈随便闹一闹，眼下场面有些难以控制，她立刻站起来往卧室跑。
陆先生跟算好似的，跟着起身，话里话外都是送客的意思。
不多时，整个陆家都安静了下来。
确定客厅没人以后，陈女士才一把拎起跪在床上的陆念之，“出去说！”
陆念之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要进来现在又要出去。
等她出去以后，才发现，刚刚那都是假的，真正的会议，现在开始。
陈锦颜从冰箱拿出一瓶啤酒，靠在餐桌旁边喝着笑着，“戏真好。”
陈女士冷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以为他们徐家人看不出来？”
陆先生：“行了，气也撒了，该试探的也试探了，该问问你闺女到底想怎么办了。”
话落，三个人同时看向陆念之。
陆念之一头雾水，啥啊？什么看得出来看不出来的，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啊。
“你看，我就说你闺女傻吧。徐铭谦把她耍得团团转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陈锦颜笑着把陆念之推到沙发上。
陆念之愣兮兮的，“我就问一句，妈你刚刚试探什么了？”
陆先生叹气：“试试谦子对你态度怎么样，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以及你对徐铭谦的态度！
陆念之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陈女士故意挠徐铭谦啊？
陈锦颜揉了把陆念之的脑袋，“真以为你妈气你啊，自家闺女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她还不找肇事者撒气？”
陆念之恍然大悟，冲陈女士竖了竖拇指。
陈女士看自家女儿这个反应，忍不住叹气，“你就这反应？”
陆念之心想竖拇指还不够？于是开始噼里啪啦地鼓掌，一边鼓掌一边疯狂吹彩虹屁，“不愧是教数学的，脑子就是好使。”
陈女士：“……”
愁死个人了。
陈女士：“看见你孩子它爹受伤你就这反应？”
陆念之一顿，不鼓掌了。
陈女士：“都怀孕了，你对谦子就这态度？”
陆念之放下了手，时不时挠下脸，由里而外地散发傻气。
陈锦颜实在看不下去了，“徐铭谦这辈子的英名就败在你身上了。”
陆念之：“？”
陈锦颜正要开口，陈女士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这些，陈锦颜思忖一下，大概了解陈女士的意思：如果他们真的要撮合陆念之和徐铭谦，大概也是希望陆念之能够顺其自然喜欢上徐铭谦，而不是在已知徐铭谦为她付出那么年的压力下，说服自己去喜欢徐铭谦。
说到底，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徐铭谦付出再多，在陈女士和陆先生这里，也比不上陆念之一句不喜欢。
“你想怎么解决。”陈女士问了正题。
陆念之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这么多年……你对谦子就没点别的想法？”陈女士试探。
陆念之诚实摇头，“没有，我到现在还觉得这孩子是我的，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如果419是在她清醒时发生的她也许会有什么心态变化，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清醒了，也不会发生了。
陆先生叹了口气，终于说话：“你觉得可能吗？生下来以后，你觉得它和徐家没有一点关系？”
陆念之沉默了。
这时陈女士才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了，我没有在逼你的意思，我只是站在一个妈妈的角度上给你一点建议。”
陈女士：“你不喜欢谦子，或者说对他没有男女之情，现在我们都能看出来。但至少，你不讨厌他。”
“说句老话，我们对徐家也算知根知底，对谦子，也是看着长大的。至于你，总要结婚的。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把孩子打掉，我暂且认为你想要它。”
“既然要了孩子，就要考虑孩子的以后。我没有说你一定带不好它，或者给不了它想要的。但至少在父爱，在原生家庭这一块，你会很艰难。”
“你懂我的意思吗念之？”
陆念之看着陈女士，“你希望我和他结婚吗？”
陈女士笑笑，“我只希望你幸福。”
陆念之鼻头有些酸，她其实最听不得这种一本正经的话，总觉得有些太过于严谨，她听了会想笑。
比如刚刚徐铭谦说话的时候，她就特别想笑场。
可现在，看着陈女士有些苍老的眼睛，陆念之忽然酸的不行。
她眼圈泛上红意，撇着嘴嘟囔了句：“我现在就很幸福啊。你干嘛啊……”
陆念之哼哼唧唧后背靠在沙发上，拿手臂盖在眼睛上。
陈女士作为陆念之的母亲，自然知道这丫头大大咧咧的背后其实有着怎样一颗柔软单纯的心。
她笑着坐到陆念之身边，把女儿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女儿的背，像无数次小姑娘不知所措时她宽心安抚一样，“我希望你更幸福。以前没怀孕我对你没什么建议，但现在怀孕了，我们就要现实一点。刚好，谦子为人也不差，甚至可以说优秀。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试着，去和他相处。”
果然，和想象中老母亲会说的话一模一样。
陆念之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陈女士揉了把她的脑袋，“顺其自然，真的不合适，我们也不会逼你。一个小家伙而已，陆家还是有本事把它养活的。”
“也不用担心外界，到时候就说是我女儿。”陈锦颜接茬。
陆念之不负众望地被带跑了，“可是我喜欢儿子。”
陈锦颜：“你有病吧？女儿不比儿子可爱？”
陆念之：“儿子是妈妈的小情人啊。”
陈锦颜：“情个屁啊，就你这情商，上辈子也是条单身狗。”
陆念之气的上头，“你又人身攻击！”
陈锦颜挑眉：“不爽啊？不爽找人攻击我啊。”
陆念之指着她：“你等着，等我和徐铭谦学到本事再来怼你！”
在陆念之看不到的地方，陈女士和陆先生对视一眼，双双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情况不算太差。
至少徐铭谦在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存在感的。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会逼，但哪个当爹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家庭幸福？在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下，原生家庭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
与和和睦睦的陆家相反，徐家气氛非常僵硬。
徐兆年和徐铭谦都是话少的人，两个大男人一人坐在一个沙发，各自沉默。
最后还是周芸忍不了了，不开心地说：“陈锦颖怎么还是那么幼稚啊！多大的人了，一会儿挠人一会生气一会儿给我玩文字游戏，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幼稚死了！和年轻时一模一样！”周芸气完觉得哭笑不得。
“听出来不还是忍着？她不知道你听得出来？在场那么多人，估计也就念之没听出来。”徐兆年说，“再说了，你自己儿子犯的错你怪谁？还能怪人家护犊子？”
周芸被堵了下，扭头把气撒在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身上，“你就是活该挨挠。”
徐铭谦全数应下，一句也不反驳。
徐兆年：“反□□之要是我闺女，臭小子就不是挠一下那么简单了。”
周芸也护犊子：“你行了啊，说得好像你没动手似的。他额头伤还没好呢。”
徐兆年：“怪我？”
周芸闭上了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徐铭谦一眼，“那现在怎么办啊？”
没等徐家父子开口，周芸又说：“我是建议他们结婚的，结了婚谦子还能随时随地照顾着念之。这样，我去找爸聊聊，让他劝劝，先让念之和谦子把证领了，这期间十个月俩人能同居就同居，十个月后还没啥感情，再离了。咱也算是对人家负责，你说孩子都怀了总不能还未婚同居吧？那以后说出去对念之影响也不好。”
“再离了？”徐兆年不赞同地皱眉，“我怎么觉得二婚和未婚妈妈这两个身份差不多呢。”
周芸瞪眼，“那还不看你儿子的？”
话落，两口子齐齐看向徐铭谦。
徐铭谦其实不希望他爸妈过分插手管这件事，显得他非常被动。但是目前看来，好像他一个人确实有点搞不定。
良久，徐铭谦终于说出了今天进家的第一句话，“不会离的。”
他又沉思数秒，掀眸说：“让爷爷去一趟吧，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至此，徐老爷子才身兼重任地出现在了陆家。
大早上，陆念之刚吃完早饭就听到了敲门声。她踩着拖鞋去开门，看到是徐爷爷笑眯眯地说：“爷爷早上好。”
徐老爷子一脸和蔼地进屋，“你爸妈呢？”
“上班去啦。”陆念之说，“我妈下午没课，准备一起去一趟医院。”
徐老爷子闻声，“不是说军医吗？”
陆念之挠挠头，“我妈说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徐老爷子脸色立马严肃了，“什么叫麻烦，说到底，以后这孩子生出来还要喊我一声太爷爷。”
这话确实一点毛病也没有，所以陆念之替陈女士感到尴尬。
徐老爷子：“一会儿我会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别请假了，军医那边都是咱们的人，你身份敏感，我会挑个时间，秘密安排你产检。”
陆念之“哦”了一声，十分乖巧地跑前跑后给徐老爷子端茶送水果。
徐老爷子始终笑眯眯的，最后拉着陆念之的手坐下，“别忙活了，你现在才是需要被照顾的。”
陆念之其实没觉得自己需要被照顾，她坐在徐爷爷旁边，刚坐下就听到徐爷爷说：“不如让谦子来照顾你吧。”
陆念之原本拿在手里准备削苹果的刀“啪”一下掉在了地上，“什么？”
“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哦？”徐爷爷忽然问。
这问题问得猝不及防，陆念之实话张口就来，“没啊。”
“那不如试着喜欢谦子？”
陆念之：“……”
她是决定试试啊。
“我们考虑了很多，实在不放心。”徐老爷子说，“所以你看，爷爷呢，希望你们先结婚，扯了证，就住在一起。这样谦子也能名正言顺照顾你是不是？当然了，如果之后你觉得他不行，想怎么做该怎么做我们绝对不插手。”
陆念之：“……”
哦。先结婚后恋爱啊。
这群老年人很时尚嘛！
“不行。”这时客房门被推开，陈锦颜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陈锦颜从小在国外上学，后来也一直在游历全国，对“男女有别”这块实在理解不够彻底。
所以当徐老爷子看到这姑娘穿着吊带裙就出来的时候，立刻不赞同地皱眉，“衣服先穿上。”
陈锦颜“哎哟”一声，“叔，您能别那么死板吗。我又不会勾引你，再说了，您还能对我心动不成？”
徐老爷子：“……”
陆念之：“……”
真敢说啊。
徐老爷子干脆扭开头，眼不见心不烦。
陈锦颜这才坐到旁边，“结婚这个事，也不是不行。但是呢，我希望是徐铭谦本人来说。好歹也是一快三十岁的男人，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做。”
说罢冲陆念之挑了挑眉。
陆念之：“？”
啥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陈锦颜：什么啥意思？追妻火葬场安排起来啊！
吱吱恍然大悟脸：哦！！！
——————

第24章
说实话,在陈锦颜提出让徐铭谦主动之前,陆念之是没有过期待的。自从陈锦颜提出以后，陆念之就莫名想看到徐铭谦向她卑微“求婚”的画面。
然而万万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求婚”，而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酒精，心智年龄不超过三岁的男人。
“我求求你了姐，赶紧来吧。我他娘的也不知道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一口一个陆念之,刚刚还差点和人打起来！”周燕京在电话里十万火急,“就因为别人说了句你的演技不好！卧槽,得亏这是我的酒吧，这要是别人的酒吧,你家徐哥哥就上头条了！”
陆念之：“……可是我刚刚答应了一会儿和顾书景吃夜宵。”
“谁？顾书景？他找你干什么？吃夜宵？有什么好吃的！你长那么大没吃过夜宵啊！女明星不能吃夜宵你不知道吗？这种常识他都不知道？还是他故意的？”周燕京咆哮,语气里全是替自家好兄弟的打抱不平以及老母亲式操心。
只可惜陆念之没听出周总的言外之意，她只觉得周总这会儿醋味冲天,非常娘炮。
她甚至觉得周燕京应该喊的是：那是老子的男人！请你吃夜宵？他是不是想死？
默不作声脑补一出大戏以后，陆念之才叹了口气,解释：“我们是聊剧本,不是聊别的，你也太敏感了吧。”
我又不会和你抢男人真是的。
要能抢到早抢到了。
周燕京：“不重要。现在两个选择，要么和顾书景去吃饭,要么等着徐哥哥露宿街头上头条。”
陆念之果断放弃前者，她不是怕徐哥哥露宿街头，她就是怕以后她儿子抓着旧新闻问她：“麻麻,麻麻，为什么爸爸喝完酒要在外面睡觉？这样好酷我也要这样”。
“……”
事实证明，这样一点也不酷。
陆念之赶到酒吧，找到专属他们这群人的二楼包间推开门，被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冲的有点想吐。
她咽了咽喉咙，才皱着鼻子走进去。
包间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角落的沙发躺着一个男人。
平时看着特别高大的男人这会儿蜷成一团，好像猛兽收起了爪子，只要稍微翻个身就能亮出最柔软的肚子。
陆念之被自己的比喻恶寒了一下，然后抬脚走过去，蹲在男人旁边，不冷不淡地喊了一句：“喂。”
男人姿势没变。
陆念之手放在男人肩上，摇了两下，“哈喽？大哥？醒了吗？要回家——啊！”
男人忽然翻身，他力量很大，单手搂住她的腰，微微一提，轻而易举把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陆念之被迫摔进男人怀里，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连带着男人滚烫的呼吸。
像一股股浪潮，直面砸到她脸上。
陆念之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完全压在了徐铭谦身上。
而徐铭谦则是平躺在沙发上。
女上男下。
刺激。
她没有忽略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但她没有把这个反应归纳到“心动”。
她单纯觉得自己被吓到了，“徐铭谦！”
她恼羞成怒。
“嗯？”男人被酒精泡过的嗓音低沉又暗哑，好像有一种天生能撩拨人心的魔力。
陆念之几乎一秒面红耳赤，被男人呼吸掠过的耳朵也没能逃过红色的蔓延。
心跳变得更快。
呼吸却紧促起来。
下一秒，男人原本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挪在了她后背上。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度。
很烫。
烫的她几乎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抖什么？”徐铭谦的声音从她头顶压过来，她感受到他长长叹了口气，疑似无可奈何地说，“你到底怕我什么？”
陆念之：“……”
就你这样，谁不害怕？
好像一不留神就会“嗷呜”一口吃掉她一样。
骨头都不留的那种。
“我对你不好吗？”徐铭谦又说。
夭寿啦！
徐铭谦对她好吗？
哈哈哈，这是什么今日最好笑的笑话？
两句话，成功把陆念之胸口狂撞不止的小鹿撞死了，她面无表情仰起脸——
这动作让她胸口以下的身体都更加用力地与徐铭谦的身体紧贴。
一瞬间，徐铭谦“闷哼”一声，陆念之脸再次红起来。
妈的，颜高音低，腿长有钱。
这男人有那么多粉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念之红着脸手忙脚乱从他身上爬起来，无奈这人不愿意松手，她不能完全起来，只好双手撑在男人两侧。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之远。
陆念之这才看清楚徐铭谦这双被酒精泡过的眼睛，眼角有些红，眼睛睁得不够分明，但却依然深邃。
额头的碎发不知是被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打湿了，发丝垂在眼前，与眼睫交错。
他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甚至歪了歪头，常年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无辜和萌态：“我有点难受。”
陆念之：“……”
哇。酒精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了呢。
“哪里难受呀？”陆念之恶趣味上头，故意逗他。
徐铭谦：“眼睛。”
陆念之眼底闪过狡黠，“那姐姐帮你吹吹好不好呀。”
话落，陆念之只觉后背那只手使出了十分力。她“呀”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地再次趴在徐铭谦身上。
来不及发火，男人偏头，脸埋进她的脖子。
他冰凉的牙齿贴在她娇嫩的动脉处，沉声：“陆念之，你是不是欠|操？”
陆念之：“……”
ok，对不起，她忘了酒精也会让一个男人变得粗鲁。
“对不起。”陆念之怂得明明白白。
“我不要对不起。”徐铭谦伸出了舌尖。
与冰凉的牙齿不同，男人舌尖是滚烫的，像长了手脚的火苗，一旦触碰到她的肌肤，便能主动延伸到更隐秘的地方。
陆念之终于开始害怕，她声线有些抖，“那、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黑暗里，男人睁开眼睛，眼底燃烧着炽热的火。占有欲混着酒精，以及多年的隐忍让他几乎难以压制。
就在他差点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身上女人的战栗。忍了又忍，终究不舍，然后松开口，拿高挺的鼻尖轻轻摩擦她白皙软嫩的脖颈，细细却又贪婪地嗅她身上的味道。
最后只轻轻说了句：“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
陆念之一愣。
这人怎么……小可怜大狼狗来回切换啊。
戏精的本能吗？！
“为什么讨厌我。”男人说着，手缓缓向下，放在了陆念之肚子上，他流连忘返，固执得有些幼稚：“为什么呢。”
这样的徐铭谦，和陆念之印象里的徐铭谦实在差距太大。
就像你自以为认识了很久的人突然以另外一种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陆念之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习惯性地逃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喝多了。赶紧起来，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徐铭谦把头从她脖子里抬起来，“哪个家？你愿意和我结婚了？”
陆念之：“……”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她一点也不想理这个醉鬼了，用尽全力把这个人推开，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推开，周燕京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祖宗你来了？哪——”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陆念之被周燕京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胳膊一软，再次跌回徐铭谦身上。
只可惜这次的徐铭谦不再正人君子，他想也没想扣住陆念之的后脑勺压向自己滚烫的唇。
唇瓣相贴，极具倾略性的荷尔蒙气息和酒精包裹陆念之整个人。
品尝到觊觎多年的柔软与甜美，徐铭谦大脑一直紧绷控制的弦顷刻间断裂。他像一头饥饿了多年的猛兽，毫不犹豫撬开陆念之的唇瓣，舌尖直驱而入，搅弄城池。
凶狠，且让人躲避不开。
甚至有些让人沉醉其中。
陆念之感觉整个人都被颠到了云层之上，她浑身都是软绵绵的，视线也变得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男人闭着的眼睛。
直到舌尖被人轻咬吃痛，陆念之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一把推开徐铭谦，跌跌撞撞从他身上下来，最后因为腿软跪坐在地上。
女人完全素面朝天的脸因为呼吸急促而变得脸颊潮红，她发丝凌乱，粉唇被人蹂|躏出诱人的光泽。
这画面……
真的，比徐总因为别人一句话拎着酒瓶要开人瓢还刺激。
周燕京看得意犹未尽，最后敷衍地捂住眼睛，说一句：“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话里的虚伪陆念之根本没心思探究，她懵在原地，唯一的想法是：
她清醒意识下的初吻……就这么没啦？
……
车上，周燕京一边开车一边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玩手机，手指灵活的像个世界级钢琴家。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陆念之刚想伸着脑袋看一眼，旁边的醉鬼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臂十分强硬地抱住她，脑袋靠在她肩上，脸朝向她的脖子。
此时此刻的徐铭谦，三岁不能再多了。
这要搁平时，陆念之肯定要拿手机录视频为以后威胁徐总做准备。
可现在，她除了全身僵硬再也做不了其他任何动作。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暗示自己告知自己不能再把徐铭谦当哥哥了，那么十几分钟以前，那个野兽一样的吻之后，陆念之就彻底不会再把这个男人当哥哥了。
没有哪个哥哥会在喝醉以后一言不合强吻妹妹的。
除非他是禽兽。
没错。就是禽兽。
一个会让妹妹怀孕的禽兽。
陆念之眼皮跳了跳，紧跟着心也跳了跳。
然后，心跳再也没停下来过。
甚至跟着脖子旁边，男人喷在她肌肤上的呼吸，配合着越跳越慌。
不知过去了几个世纪，车子终于停在了徐铭谦小区楼下。
周司机从车上跳下来，打开车门，兼职助理，把徐总从车上扶下来。
陆念之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喝醉以后会那么黏人——
周燕京只是把徐铭谦扶下车而已，徐铭谦就各种甩脸子，他半掀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陆念之。
陆念之根本无处可躲，只能慢吞吞从车上下来，站到他身边。
然后任由徐铭谦把她拽进他怀里，像宠物霸占自己领地一样。
周燕京“嘎嘎嘎”笑地停不下来。
陆念之红着耳根生无可恋脸。
……
经历了“我好想回家”“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喝了酒的徐铭谦不是人”“我为什么心跳那么快”等一系列情绪波动以后，陆念之终于把徐铭谦送到他自己的床上。
与此同时，陆念之被徐铭谦拽着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就在她在床上那一刻，徐铭谦本能地将她搂在了怀里，大手摁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扣在自己胸膛。
这是一种完全无意识的，来自本能的保护。
陆念之愣了愣，直到后脑勺男人的手垂落一旁，她抬头，看到徐铭谦迷迷糊糊地睡着。
男人衣服早就褶皱不堪，可这是陆念之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挺顺眼的。
平时干净板正的时候看上去多少有些冷漠刻薄，眼下，他略显狼狈，却有些可爱。
陆念之静静地看着，耳边莫名其妙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清晰沉重。
这时房门“砰”一声关上，房间里除了他们俩再没有第三个人。
陆念之这才想起来刚刚周燕京也在，她“嘶”一声捂住脸，内心咆哮：老脸都没了！
指缝之间，她脸颊的肌肤越来越红。
大概是她捂脸扭动的原因，徐铭谦不适地皱了皱眉。他原本垂在一边的手臂再次搭在她腰上，把她当成大型玩偶一样抱着。
他声音含糊地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陆念之，你看不到我吗”
陆念之想说“喝醉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眼睛好着呢怎么会看不见你”。
“陆念之，我不好吗？”
陆念之一怔，想起《原生》里关西说的那句：我不好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
下一秒，耳边是徐铭谦低沉的声音：“为什么你不要我。”
“你不要我，也不要它吗。”男人被风吹的冰凉的唇贴到了她耳垂上，手掌顺势覆盖在她肚子上。
他张嘴，含住。
细碎的吻落在她耳根处。
陆念之耳朵全麻了，甚至整个身子都是麻的。
直到男人的吻停下来，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廓，“陆念之，你是不是没有心。”
夜晚沉默着，陆念之偏头，看到了徐铭谦略显迷离的眼睛。
深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她从里面，看到了自己。
那一瞬间，情绪如海啸，涌上心头。
陆念之怔了怔，然后看到男人满目虔诚地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他长长叹了口气，发出满足又无可奈何的叹息。
她听到他说：“你没有没关系，我有。”

第25章
夜凉如水,陆念之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野狼团在她脚边，呼噜呼噜睡得非常香。
可她却失眠了。
睁着眼睛眼睛酸疼，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徐铭谦的脸，耳边也会传来若隐若现的男人的呼吸声。
这声音烧的她全身都热了。
她想起她走之前，徐铭谦半醉半醒的时候，抱着她说：“孩子别要了吧。”
当时他眼睛敛出温柔的弧度，连往日低沉的声音都轻了不少,“我不能那么自私,因为我们家三代单传,因为爷爷想要曾孙子，就让你陪我一起毫无感情基础的结婚。这对你不公平。”
说完,他不等她回应,便歪头睡了过去。
房间里有淡淡的月光，落了一半在他侧脸上。明灭光影使他五官更加棱角分明。卷翘的眼睫像夜色下被染黑的麦浪,他浅浅呼吸，有淡淡的酒香的木香。
他沉默,安静。
不再刻薄。
也不再有存在感。
……
陆念之记得她当时从徐铭谦怀里钻出来,盘腿坐在旁边，良久，才小心翼翼又缓慢伸出手。
她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摸他的脑袋。
手指伸进发丝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反而有些蓬松柔软。
就像此时此刻徐铭谦给她的感受。
倾略性不再那么强。
大狮子真的露出了他柔软的肚皮。
陆念之甚至想冲动地把他喊醒，然后告诉他：要不……就结婚吧。
但是看着男人疲惫的侧脸,她终究没有这么做，只是安静地爬下床，走出了房间。
当时脑子实在太乱，简直是左脑面粉右脑清水，不动还好，一动就成了满脑子浆糊。
但是现在，在安静的房间，静谧的夜晚，陆念之渐渐开始思考。
其实，仔细想想，419是她喝多了强迫的徐铭谦，怀孕了逃跑的也是她。而徐铭谦因为孩子即被亲爹揍又被陈女士挠，反观她，一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啊……真的好渣好自私啊。
“……”
带着这波反省，陆念之终于结束了失眠，并且在梦里，与徐铭谦在民政局约会一天。第二天，怀里多了一个洋娃娃。
洋娃娃惊天容颜，陆念之心都要化了。
……
早上一睁眼天都没亮，陆念之眼前闪过了几张洋娃娃的脸，然后脑子不清醒地从床上翻下来，钻进柜子里，找出柜子里最角落的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面无表情把其中一个小本本放进包里，然后关上柜子，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对面的房间打开门。
陈锦颜依然是吊带裙，双眼通红，满身烟味。
陆念之嫌弃地往自己房间退了两步，皱着眉，“你又通宵哦？”
陈锦颜懒洋洋地挑眉，“我一个作者通宵岂不是很正常？黑白颠倒是我们对读者最起码的尊重。”
说完顿了下，同样很嫌弃地问：“倒是你，一个孕妇，没工作起那么早干嘛？”
陆念之愣了下，随手捋了捋头顶乱糟糟的毛，若无其事地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今天有事。”
“现在才五点。什么事现在起？”陈锦颜跟着她，“你要去工作？产检不是还没做？”
陆念之含糊不清地应付：“不是工作，别的事。哎哟我要拉屎了，别跟着我。”
“谁乐意跟着你。”陈锦颜“嘁”一身，转身要走，转一半才反应过来，然后又转回去，把卫生间的门拍得“砰砰”响，“谁他妈跟着你了！我要上厕所！”
陆念之：“等着。”
二十分钟后，陆念之披散着一头柔顺的中长发，肌肤白嫩，粉唇透着水光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陈锦颜第三根烟都快抽完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欲骂，看到陆念之的脸愣了愣，“孕妇可以化妆啊？”
“孕妇专用化妆品。”陆念之路过陈锦颜，留下一道泛着柠檬香的味道。
搁平时陈锦颜肯定要多问几句，但她今天通宵通傻了，只想赶紧洗漱睡觉，于是就这么错过了自家外甥女的人生喜事。
……
六点，陆念之出现在徐铭谦公寓楼下，她非常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连电梯都不敢坐，就怕遇到什么早起上学的学生或者什么要去公园散步撞树的大爷大妈。
偷偷摸摸溜进安全通道，踩着平底鞋开始爬楼梯。
庆幸的是徐铭谦住三楼。
陆念之凭借着自己还没有退化的记忆力，输入开门密码，顺利进屋。
周燕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客厅里还有让人不适的酒精味。
陆念之站在玄关，猫着腰伸着脑袋往卧室方向看。仔细听，有水声。
徐铭谦已经醒啦？
在洗澡哦？
她是经历了深刻反省所以睡不着，他是什么？
喝太多起来吐哦？
还是洁癖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臭味？
就在她踏脚往前一步的同时，水声戛然而止。
陆念之吓得差点闪到自己的腰。
她“嘶”一声眼疾手快扶住旁边的树杈衣架，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
湿着头发，腰间只系了一条围巾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上身还沾满水珠，不知道是没擦干净还是压根就没擦。
宽宽的肩，清晰深刻的锁骨，精瘦的腰，以及分明的腹肌。
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上一次这么直观地盯看裸|男还是将近一个月前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徐铭谦大概还有些不舒服，即便已经洗过澡，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没完全消失，眉头皱起小山。
男人刻薄冷漠的形象再次出现。
他看到她明显错愕，“你怎么在这？”
陆念之忙不迭站直了身体，就像初中高见到学校里最严苛的教导主任那样，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试探性问一句：“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徐铭谦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他轻轻“咳”了声，抬脚走到茶几旁，弯腰端起一杯咖啡，然后借由喝咖啡的行为含糊不清说了句：“怎么了？”
陆念之追问：“记不记得啊？”
徐铭谦沉默两秒，薄唇抿了抿，掀眸，“记得，怎么了？”
陆念之正想说“你记得还问为什么说那些狗屁不通的话现在清醒了当然要给我道歉”，但是一偏头，看到了徐铭谦的耳朵。
“……？”
耳朵怎么那么红？
陆念之眨了眨眼睛，被吸引，不由自主上前两步。
徐铭谦察觉，微微蹙眉，放下咖啡杯，往后躲。
陆念之看清楚以后，眼睛一弯，倾身靠近。
这是第一次，他们俩的状态颠倒——往日嚣张到不行的男人居然会红着耳根往后躲。
卧槽。可爱。
陆念之心中大笑两声，表面上维持住了对徐铭谦的尊重，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指了指徐铭谦的耳朵，黑眼闪过狡黠，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你酒精过敏啊？耳朵上的红还没褪去呢。诶？我怎么记得你昨晚没有脸红啊，你喝酒好像不上脸——”
男人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眼里的挑逗实在太明显，徐铭谦就算觉得自己昨晚丢了人，那也是喝醉了丢人，现在他都清醒了，陆念之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谁给她的胆子？
他眼睛一眯，敛去眸中的不自然，微微偏头，避开陆念之的触碰。
瞬息之间，他又是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陆念之察觉到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腕便被男人微凉的手攥住，嘴巴被捂住。
她微惊，瞠目，下一秒男人压过来，深褐色的眼睛尽是威胁。
“陆念之，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陆念之：“……”
额，好像踩到了狮子尾巴。
她“唔”了两声，挣扎未果，拼命眨眼道歉。
男人冷哼一声，松开她，自己顺势往后退一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陆念之这次没气没恼，她为自己能踩到这头狮子的尾巴而骄傲自豪！
自豪到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抬手抹了下自己嘴巴周围并不存在的水渍，挑眉，模仿着大狮子的嚣张，“我同意跟你结婚了。”
话音落下，男人猛地抬头，光线掉进他瞳仁里，深褐色的眼睛出现不可置信的明亮。
他这一眼太过直接，陆念之下意识躲避，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心里大声“卧槽”一句，忙不迭后退一步，“等等——”
男人长臂一伸，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一扯——
陆念之被迫挺腰，与他精瘦的腰紧贴。
未保平衡，她忙不迭伸手搂住他的腰。
触碰到男人紧|致肌肤的同时，陆念之呼吸一滞，心跳都要停止了。
一瞬间，她回到了昨晚。
不，甚至比昨晚还要刺激。
毕竟此时此刻，他们俩都是清醒的。
“你说什么？”徐铭谦微微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再说一遍。”
陆念之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徐铭谦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说。”
陆念之被他唬的有些害怕，因此也忽略了捏住自己下巴的男人，其实也在抖。
她无辜眨眼，“你先松开我啊，松开我就说。”
徐铭谦松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陆念之被他盯得别扭，移开了目光，然后低头抠手指，“啊，我的意思就是……就是……反正都这样了啊，我也没有喜欢的人。至于感情，大不了以后再培养？现在怀孕了，我……我不敢打胎的，好疼的啊，听说对身体也不怎么好的，你这个人怎么能让人打胎呢？渣男啊你！而且这可是你的孩子，你都说了你家三代单传，你舍得？你不怕爷爷再把你脑袋砸个洞？”
稀里糊涂像倒豆子一样不管什么话都往外倒。
陆念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
而且她思考了一夜，她就是突然觉得……和徐铭谦结婚她一点也不亏啊！
就像他最初说的那样，如果最后不合适，那就离婚啊！她还能分财产呢！结啊！不结不是人！这种好事傻子才——
徐铭谦伸手握住了陆念之不停抠来抠去的手，陆念之一顿，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到徐铭谦翘起唇角，然后听到他说：“怕啊，怕死了。再砸都要毁容了。”
陆念之傻兮兮地看着他，“那……去领证？我今天有时间，而且我化了妆的。”
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去产检的时候，挂名是已婚，而不是未婚。
她终于暗戳戳承认，自己那么久不敢去医院，其实除了害怕检查，还有另一层原因——
她更怕医生抓着她问：怎么就你自己？你老公呢？
然后当她说出没有老公的时候，医生则会换上一副极其同情的表情和眼神对她说：哦哦，这样啊，那这个孩子是否要留下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哦。
陆念之：“……”
考虑个屁，她现在有老公了！
这个孩子必须生！
生下来也必须要有爸爸妈妈！
……
民政局门口，徐铭谦和陆念之在徐老爷子的人脉下，开了后门，整一套流程完成只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
热腾腾的红本本拿到手里时，陆念之才后知后觉有点惊讶：她结婚啦？刚刚毕业一年，曾经室友都喊着她会单身到三十岁的人，居然结婚啦？
啊，她还没谈过恋爱啊。
陆念之一懵，抬头，对上徐铭谦波澜不惊的眼睛。
这个人……怎么可以那么淡定？
“我后悔了。”陆念之说。
“你说什么？”徐铭谦危险眯眼。
陆念之：“……”
冲动。
冲动是魔鬼啊！
五分钟后，陆念之被徐铭谦拽着坐上车，准备回家将这个消息告知天下。
从民政局到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徐铭谦一直在玩手机，陆念之非常不高兴。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
刚刚结婚领证就忽视她和手机亲亲我我？
气上头，导致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刚领证就把徐铭谦从“这是我邻家哥哥”的列表划到了“这是我老公”的列表。
于是在拐弯的时候，陆念之哼哧哼哧故意走得很快，甚至在路过徐铭谦的时候，不自量力拿自己的小身板肩膀去撞徐铭谦的肩膀。
这一撞，她脚下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
徐铭谦顿时变了脸色，他一把将陆念之打横抱起，“怎么样？有事吗？哪里不舒服？”
陆念之疼的眼泪直接蹦腾而出，她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麻骨，现在整个下半身都软掉了。
两条细胳膊搂住徐铭谦的脖子，委屈大喊：“疼！疼死了！哪哪都疼！你就只会看手机！手机有我好看吗！”
徐铭谦因为她爆吼几句疼，心跳都要停止了，脸上也失了血色。
他加快脚步，一边往车上跑一边安抚：“我们去医院，很快就到了，别怕别怕。”
陆念之什么也听不进去，哭得昏天黑地，尤其当她意识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洋娃娃时，就哭得更惨了。
等一路兵荒马乱到了医院，徐铭谦冲进妇产科，找到自己早就约好的医生。
十分钟后，该医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并且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向做事严谨处事沉稳的徐铭谦，又看了看旁边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国民女演员，欲言又止。
陆念之被他这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刺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默默拉住徐铭谦的手，已经不敢听真相，而是脑袋埋进徐铭谦的肚子，眼泪滚滚而流。
徐铭谦大手放在陆念之后脑勺，摁了两下，沉声说：“没关系，还会有的。”
话音落下，医生冷笑一声，“是啊，还会有的。”
徐铭谦脸色一沉，陆念之眼泪如洪水爆发。
下一秒，两个人听到医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次压根没怀孕，以后当然会有！”
徐铭谦：“……什么？”
陆念之：“……”
猛地把脑袋从徐铭谦肚子上抬起来，一脸震惊地看向医生，“你说啥？可是我刚刚明明有血流出来的感觉啊，怎么可能没——”
话音戛然而止，陆念之看着医生满脸一言而尽，大概明白了自己感觉到的“流血”是什么了。
……
三分钟后，陆念之从医院厕所出来，她面无表情看着在厕所门口守着的男人，“帮我出去买个东西。”
徐铭谦太阳穴青筋突突，忍了又忍才勉强语气正常地问：“什么？”
陆念之难以启齿，“……卫生巾。”
徐铭谦：“……”
二人对视，相顾无言，一起沉默好几秒，徐铭谦才伸手隔空点了点陆念之，然后转身离去。
被点了一脸的陆念之扁着嘴巴，满满蹲在厕所门口，抠墙角。
而在超市挑选卫生巾的徐铭谦则是看着手机里刚刚下单成功并且已经发货的婴儿床，婴儿车等婴儿各种用品，开始自闭，开始茫然，开始怀疑人生。

第26章
徐铭谦心情很差,哪怕戴着帽子戴着口罩陆念之也能看出他那蒙了一层冰霜的眼睛里透露着深刻的不爽。
她下意识夹紧了腿,感觉两腿之间的血如涛涛洪水。
冰冷且凶猛。
冲的她肚子疼。
几步远，徐铭谦腿长脚长，很快走到了陆念之身边。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也不知道都有什么，鼓鼓囊囊一大包。
走到陆念之跟前直接塞进陆念之怀里，面无表情转身，旁边站着。
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子继承人没了,现在很不高兴,你离我远点。
陆念之心虚啊,被丢了也不敢生气闹脾气，抱着一袋子大大小小日用夜用长款短款的卫生巾再次钻进厕所。
蹲坑的时候她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最后把锅丢给了那三个验孕棒。
什么破超市啊,不能卖点靠谱的东西吗！
果然这种东西还是要去正规医院买才……对哦！徐铭谦不知道去医院买吗！自己买错了东西还凶巴巴的！
生气！
再说了，被通知没怀孕的是她诶！她之前心理旅程纠结了那么长一段,好不容易接受了怀孕了自己，现在又被通知怀孕是假的。
她难道不难受吗！
她超级难受的啊！
想着想着,陆念之眼泪奔涌而出,她拿手背胡乱地抹眼泪，一边不知道为什么难受的要死一边给自己洗脑：没怀孕好啊，没怀孕可以喝啤酒吃小龙虾还可以放肆地穿高跟鞋！
嘀嘀咕咕,嘟嘟囔囔了一堆，再次走出厕所，心虚已经转变成了委屈加生气。
陆念之抱着一堆没用完的卫生巾,蹬蹬蹬蹬踩着步伐走到徐铭谦旁边，狠狠把东西砸到他怀里。
完美表现了一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铭谦目光始终在陆念之肚子上，最后强行移开目光，咽下了心中的颇多感慨，“力气还那么大，肚子不疼是吧？”
陆念之仰着头，红着眼睛，拿手指戳他的手臂，就像刚刚他隔空点自己一样。
“你凶什么凶！这事是我的错吗！我，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母胎狗，会有怀孕的经验吗！验孕棒是你给我买的！你的错！”
徐铭谦显然没摸到这句话的重点，他伸手攥住陆念之的手指，挑眉，“没谈过？我教你啊。”
他语气轻松，假装没有看到陆念之通红的眼角，也假装没有把“假怀孕”这个事放在心上一样。
他不希望陆念之会觉得他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愿意和她结婚，尽管他一直以此做借口。
现在孩子没了，这个借口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只可惜这些用意陆念之并没有察觉到，她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没有捕捉到具体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不由自主蹙了蹙眉，一把甩开他的手，“教屁啊！我才不要和没有常识的男人谈恋爱，刚刚还凶我，凶我是吧？离婚！反正也没怀孕，现在就离！走走走，离婚！”
这时一个捂着肚子跑得飞快的小孩往厕所的方向跑，徐铭谦眼疾手快把陆念之搂进了怀里，垂眸，“爷爷刚刚得知我们结婚，现在满心欢喜正给曾孙子取名字，你现在告诉他我们离婚？你觉得他老人家受得住吗？”
别说老人家，他一个身体各项指标几乎完美的年轻男人都有点受不了。
陆念之：“……”
好像是有点刺激。
她这样的年轻人都有点扛不住。
唉。
一时间，陆念之情绪再次降下来。
她烦躁地挠了挠自己早上特意梳得柔顺的头发，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这时徐铭谦又说：“再说了，刚领完证，转身就去领离婚证。怎么？我是长得对不起你还是动手家暴你了？还是你觉得人家工作人员太闲给人家找点事做？”
陆念之难得从这男人嘴里一次性听到那么多话，下意识忽略了自己的情绪，跟着男人的思维问：“那、那怎么办啊？”
口罩下，男人察觉到陆念之思绪被自己带偏，松了口气，然后伸手捏了把小女人的脸，说了句：“先这么着。”
紧接着顺势牵起她的手，径直往停车场走。
陆念之起先没注意，快上车的时候，目光垂落，落在了她和男人相握的手上。
顿时，她脚步一顿，耳根热起来。
徐铭谦回头，“怎么了？”
陆念之眼咕噜转了转，以咋咋呼呼掩饰自己的害羞，“你干嘛占我便宜？”
徐铭谦扫了眼陆念之泛红的耳朵，然后又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地移开。不过他也没松手，而是理直气壮地反问：“我牵我老婆，有问题？”
这话……听起来是没什么毛病。
于是陆念之摇摇头，“没问题。”
徐铭谦满意地敛眸，转身继续走。
走着走着，后面的人忽然又一顿，然后大力抽走自己的手。
紧接着一巴掌挥在了他背上。
“谁是你老婆啊！”女人咆哮。
徐铭谦看着又气又羞大步往前走的女人，笑着跟上去。他乐此不疲地逗她：“领了证的，不是？”
陆念之捂住耳朵，“离婚！”
这时二人已经走到车子旁边，徐铭谦掀唇冷笑，打开车门把卫生巾丢到后座，丢下一句“你做梦呢”，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陆念之坐进副驾驶，一个人抱肩撅嘴鼓腮，气成河豚。
徐铭谦看不过去了就随口问一句：“和我结婚亏着你了？你去微博看看多少人愿意跟我结婚，哪怕离婚一分钱都拿不到。”
言外之意，我当初答应你和你离婚给你一半家产，你差不多行了，别那么矫情。
陆念之“哈”一声，被他这个老男人的口出狂言惊的瞪大眼睛，“那你倒是离婚啊，不离我怎么拿一半家产！”
徐铭谦目视前方，头都不回，但是声音带着浅浅笑意，类似嘲讽，“不离得全部，会不会算账？”
陆念之一顿，脑回路果然被带偏了。
诶。对哦。
徐铭谦那么有钱，现在这些钱全是她的诶！
为什么离？
傻子才离！
等徐铭谦把她送到公寓楼下，陆念之下了车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她皱着眉，“等等，你什么意思啊？谁要你那些钱啊！我要离婚好吗！”
徐铭谦理都不理她，把卫生巾拿出来塞到她怀里，然后像家长拍无理取闹的小孩脑袋那样拍了拍她的脑袋，“自己上楼，我就不陪你了，下午金焰奖会公布提名名单，后天金焰奖见。”
陆念之：“那你去哪？”
徐铭谦扬眉，眼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陆念之：“？”
片刻，她反应过来，如躲猛虎一样后退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一脸莫名其妙：“你想什么呢？我就随口问一句，又不是在查岗！”
徐铭谦：“我说你是在查岗了吗？”
陆念之：“……”
妈的，套路好多一男的。
于是陆念之眼皮子一掀，“滚。”
徐铭谦走之前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然后趁机拿走了她口袋里的结婚证。
陆念之一愣，伸手去抢，“你干嘛？”
徐铭谦胳膊一抬，轻而易举就是陆念之够不到的地方。
陆念之气地想挠人，她一蹦一跳，非常倔强地去够。
徐铭谦怕她摔了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垂眸，有几分故意的意思：“大庭广众之下，你干嘛呢？”
陆念之想咬人，“你干嘛呢！”
“我替你放着，顺便给爷爷交差。”话落，徐铭谦推开她，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最后目光落在她肚子上，“袋子里有黑糖，一会儿别忘了喝。”
陆念之答非所问：“我可以自己交差。”
徐铭谦这次理都没理，转身上了车，临走之前摇下车窗，“过几天我会搬过来。”
陆念之：“啥？”
徐铭谦：“或者你搬我那。”
车子扬长而去，陆念之闻着车尾气，一脸迷茫。
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总是这么爱自说自话？
她同意了吗？
她没有啊！
所以他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
车子拐一个弯，速度才慢下来，徐铭谦把车子停在一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他沉默着看副驾驶上的两个红色小本本，良久，才再次踩油门，驱车离开。
……
事实证明，徐铭谦并没有胡说八道。因为她怀孕这个事，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并且已经认定为真。
如今领了证，就更没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了。
于是根本没有等到徐铭谦口中的“过几天”，当天下午金焰奖名单公布，陈女士就以“双喜临门”的借口把她赶去了徐铭谦的私人公寓。
盘腿坐在沙发上送走两家家长以后，陆念之内心毫无波澜，无话可说，甚至想要感谢徐铭谦。
幸亏他当初买的是套房，他要买的单身公寓，她就只能和八宝住在一起啦！
这么一想，陆念之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她微微弯腰，伸胳膊从茶几上一堆蔬果袋子翻出一个苹果，随便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
这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抢走了。
到嘴的苹果飞走了，陆念之懵着一张脸仰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徐铭谦。
他垂眸，说出了家长才会说的话，“不洗就吃？仗着自己没怀孕为所欲为是吧？小心肚子里长虫。”
陆念之：“……徐先生啊，我今年二十三了。”
徐铭谦冷漠等她继续说，那眼里仿佛写着：我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陆念之：“这些话我三岁就不信了。”
徐铭谦：“所以呢？”
陆念之伸手，“所以，苹果，拿来。”
徐铭谦转身就走。
几秒后厨房响起水声，哗啦啦一阵，结束后，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陆念之身后。
陆念之还没来得及回头，那只手又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单手捏住她的脸，微微一挤——
陆念之被迫张开嘴，紧接着苹果塞到了她牙齿之间。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吃，闭嘴。”
陆念之歪头把苹果吐自己手里，正要叛逆反驳，男人却像有预知能力一样说：“不闭嘴就来打扫卫生，反正客房你睡。”
陆念之瞬间闭上了嘴，并且当着徐铭谦的面“咔嚓咔嚓”吃得又香又响，以此行为表达：打扫？不存在的。我在吃苹果，好忙好忙的。
徐铭谦懒地理她，临走之前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揉完把她往旁边一推。
猝不及防，陆念之直接歪在了沙发上，头靠在了沙发一角的八宝肚子上。
她张牙舞爪咆哮：“徐铭谦！你是不是想死！”
男人慢悠悠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我死了你就是寡妇。”
陆念之：“……”
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熟悉。
和她初中搬去徐家以后的日子有点像。
所以未来一段时间里，她又要和这个男人“单纯且暴躁”地同居了吗？
好烦。
啊！
土拨鼠咆哮！
……
陆念之曾经怀孕对选择对冯晨隐瞒，现在已婚依然选择对其隐瞒。
所以金焰奖当天，陆念之早早就开车滚去了自己的公寓。
为了假装自己在家睡的，她特意揉乱了头发钻进了被窝。
也不知道一天天的演戏给谁看。
不过大概是昨晚紧张失眠没睡好，假寐变成了真睡。
而此时的冯晨正在浏览贴吧。
自从金焰奖宣布颁奖嘉宾是徐铭谦，某贴吧就炸开了锅。
楼主：都在吗都在吗？快别写试卷了！放下手中的笔！金焰奖现场直播，徐影帝是颁奖人员，而我们念之被提名了！被提名就意味着有望得奖！这可是他们俩第一次同框！cp粉快摇起手中的大旗啊！
1L:哈哈哈，要被逼疯了，别人的cp粉求cp拥抱拍戏暗送秋波，我们只求cp同框。
2L：晚上两家发微博说将出席典礼的时候，我眼泪掉下来！
3L：什么，发微博？我们影帝开微博了？
4L：楼上的醒醒，是工作室微博，大名曰：异娱徐铭谦工作室。
5L：可以不聊微博吗？我心痛。念之冲鸭，今天要拿奖！要抱影帝！我死也瞑目了！
6L：可以不拿奖！必须要抱影帝！
……
公寓。
推开卧室的门，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床上裹着一个蚕蛹，蚕宝宝半个脑袋露在外面，脸埋进被子里。
听到卧室门被推开，她提膝顶开被子，一条又直又白的小细腿伸出来，小声嘟囔一句：“又不敲门，扣工资！”
冯晨不当回事地嘻嘻两声，跑到床头跟前，爬上去，手机怼到陆念之眼前，“睁眼。”
陆念之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画面有些模糊，她挤巴两下眼睛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手机屏幕显示着贴吧页面，陆念之扫了几眼，尤其看到“可以不拿奖必须要抱影帝”一行字的时候，她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掷地有声地下评论：“邪教粉。”
冯晨拿开手机，“这叫有先见之明，我敢保证，当他们知道你和徐影帝其实是有过一场419的真相时，当天贴吧一定举国欢庆。”
陆念之默默睁开了另一只眼，心虚的眼神瞥向冯晨，停驻两三秒，移开。
咕噜，咽了下口水。
还有另一个真相，如果这个真相被这群cp粉知道，那才叫“举国欢庆”。
“你少跟他们一起瞎乐了。”陆念之扯开话题，“礼服借到了吗？”
“当然。”冯晨骄傲地抬起下巴，然后扫了眼陆念之的脸，仔细盯看。
大概是藏了秘密，陆念之很心虚，“怎么了？”
“没怎么，看你肿不肿。晚上走红毯万一被那群记者拍到，又不知道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你上次脸肿，多少养生专家大V说你怀孕。一个个说的有板有眼的，要不是知道你是母胎狗，我都想拉你去医院了。”
陆念之：“那你为什么不拉我去？”
去了我现在就还是单身贵族！
冯晨奇怪地看她，“不是你怕被别人看到？”
陆念之：“……”
哦，是哦。
怪她想太多。
冯晨：“干嘛？你想怀孕啊？”
陆念之一愣，想了想自己闹的乌龙，很快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怀孕了？”
冯晨两根手指戳，“两只。”
陆念之：“……”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打着呵欠往浴室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今天的行程都有什么？”
“十点有个采访，下午一点有个杂志要拍。”冯晨想起什么，“哦，对了，金焰奖红地毯之前，要先去趟公司。”
“为什么？”陆念之问。
“礼服在公司啊。”冯晨说。
陆念之：“哦。”
……
下午三点半，陆念之结束杂志拍摄，在去往公司的路上接到了顾书景的电话。
说也没说别的，无非就是恭喜她提名，预祝她晚上拿奖。
陆念之和他寒暄两句，正要挂电话，车子抵达公司，陆念之边打电话边往公司大楼走。
进了电梯，才发现周燕京也在电梯里。
周燕京盯着她的手机看，陆念之莫名有一种被当做小三捉jian在床的感觉，她一脸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
电梯“叮——”一声打开门，陆念之和冯晨同时走出电梯。
周燕京则是继续乘坐电梯去属于自己的顶层。
这是冯晨第一次观察出自家小艺人和自家老板之间好像有什么猫腻，等出了电梯，她抓住陆念之，眯眼，“你和老板……有什么事？”
陆念之惊讶地挑眉，“你发现什么了？”
冯晨：“感觉哪哪都不对的样子。”
陆念之晃了晃手机，凑到冯晨耳边小声说：“顾老师和周老板好像有故事。”
冯晨瞪眼，“真的假的？造谣是会被抓的！”
陆念之：“以我女人的第六感发誓。”
冯晨：“……刺激。”
另一边，被造谣的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一个钢铁直男被人挂上了gay的头衔。
他看着坐在办公室悠闲看杂志的男人，操碎了心，“刚刚念之在和顾书景打电话。”
徐铭谦闻言抬头，“你怎么知道。”
周燕京：“我看到了，她挂电话之前我看到了备注！”
徐铭谦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哦。”
周燕京：“哦？”
他走过去，坐在徐铭谦旁边，“哈喽？他们俩都要旧情复燃了喂！”
徐铭谦：“不会的。”
周燕京：“我给你讲，你就是过分自信才导致自己单身至今的！”
徐铭谦听到这话一顿，不满意了，他合上杂志，看了周燕京两眼，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要不是出了意外，我现在应该比你快两个步骤了。
更何况，已婚妇女和已育男人哪来的旧情复燃？
周燕京被这三个字狠狠噎了一把，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管你了。爱咋咋吧。你晚上红毯西服我安排好了。”
徐铭谦这些年走红毯都是随便穿，至少这两年周燕京已经不会为他操心这些事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看向周燕京，“什么意思？”
周燕京轻眨一只眼睛，妖娆地抬起一条大长腿，轻轻搭在徐铭谦腿上，半个身子贴上去，“晚上走红地毯时你就知道了嘛，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不是什么好男人哦。”
话落，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念之本来是想来质问周燕京给她准备那种礼服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她出丑，哪知推开门看到的是这种“强人锁男”的画面，顿时懵了。
“…………？？？”
什么意思？
这俩人……？
等等。
徐铭谦到底为什么非要和她结婚？？？

第27章
如果说得知自己没怀孕的那一刻心情是五味杂陈的话,那陆念之现在的心情就是难以言喻外加恍然大悟。
怪不得徐铭谦得知她没怀孕一点失落和难过都没有,就好像前段时间纠缠着要和她结婚并且嚷嚷着要把财产传给继承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怪不得自从“同居”以来，他就出差工作，一副超级忙的样子。
怪不得周燕京要在这种重大颁奖典礼给她一件超长超大并且露肩露大腿的衣服，他就是想看她出丑！
然后私下再钻进徐铭谦怀里嘤嘤嘤嘲笑她：“你看你老婆又矮身材又不好，居然还敢穿这种礼服，啧啧啧，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而徐铭谦则会满眼笑地看一眼周燕京,“谁在乎那些东西,你也没胸没屁股我还不是最爱你？”
此情此景,陆念之觉得自己应该掉几滴眼泪。
如果徐铭谦没那么聪明的话。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控干净再进来！”徐铭谦一脸冷漠地推开周燕京，看着陆念之,“脑补别人我不管,脑补我？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该吃药了？”
嘿呀被发现了。
好气。
陆念之看着徐铭谦泛着淡淡怒气的眉，觉得他想说的应该是：脑补别人就算了,连你老公也脑补，做个人吧你！
老公……
陆念之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下,耳根子悄悄红了几个度。
她沉默了下,并不想搭理这男人，于是直接无视了徐铭谦，两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本杂志丢进周燕京怀里。
周燕京被砸的“哎哟”一声，委屈道：“干嘛呀。”
陆念之面无表情：“你给我准备那样的礼服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那样的礼服？不好看吗？”周燕京随手把杂志扔到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陆念之身边,一副打量艺术品的表情，目光上上下下看看肩看看腰，摸着下巴，一双桃花眼眯得狭长，“我觉得非常合适啊！”
合适你个大头鬼。
陆念之正要反驳，听到徐铭谦漫不经心的声音，“什么礼服？”
陆念之被他这低沉且慢悠悠的声音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脸红个什么劲儿。
再想想那遮上不遮下的礼服，陆念之脸更红了，直接说了礼服品牌：“Vera的。”
Vera是法国的一个品牌，一直以来都是主打熟女，旗下的衣服鞋子全走性感路线。平常供给普通人穿的衣服，设计上多少收着点，毕竟没有哪个老板希望自己家员工穿着开衩开到大腿根的裙子来上班。
然而一旦涉及高定，涉及礼服，就好像有了“女明星”做挡箭牌一样，衣服……简直没眼看。
至少在陆念之眼里，根本没法看。
知道的说它是高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服呢。
女明星红毯礼服的确多多少少比私服更奔放一点，但也不至于裸|奔吧？
陆念之觉得徐铭谦应该也不大能接受她穿这样的衣服，毕竟他俩现在在一张结婚证上。
那种衣服，男人的确很喜欢看，但也仅仅体现在：喜欢看自己女朋友或者老婆以外的女人穿。
果然，下一秒陆念之就听到徐铭谦说：“Vera？你确定是去走红毯而不是去站街？”
陆念之：“……”
刻薄嘲讽哪家强，徐家铭谦当自强。
这个人好像本职不是演员，而是律师，哪怕是编剧也多少能对得起他这张破嘴。
真是好优秀一男的呢。
：）

第28章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还是要嘴巴欠的人来说。
比如徐铭谦这句话,确确实实引得周燕京反省了一下，“真的很过分吗？”
陆念之冷笑，“何止过分，简直没底线。”
周燕京心想“那人家Vera还给我递来了要你代言的橄榄枝呢”，而且本来他也是特意选的这款礼服。毕竟陆念之今晚是作为金焰奖提名女演员出席，不管得不得奖，都势必会在网上掀起一波热度。
到时候趁机官宣Vera的代言,事半功倍。
只可惜看目前的状况,周燕京觉得这事他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周燕京：“那我再找一件？”
陆念之比了个ok的手势,临走之前扫了徐铭谦一眼，丢下一句：“差不多行了,马上入夏了,我不想戴帽子，会长痱子的。”
陆念之走后,周燕京一脸疑惑地看向徐铭谦，“你家小青梅什么意思？”
徐铭谦勾了勾唇,“不知道,大概是提醒你一会儿别让她戴帽子？”
周燕京：“我有病啊。”
徐铭谦没再接话，而是起身，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轻抬眼皮，对周燕京说：“礼服我来处理。”
周燕京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别搞那么大哟。”
徐铭谦斜他,“有病吃药，治疗趁早。”
周燕京翘着兰花指拍徐铭谦的胳膊，“讨厌~”
徐铭谦躲开，正准备走，周燕京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哦”一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本书，“对了，这个，顾书景投资的新剧，你要不要看一下？”
徐铭谦走过去，拿起书翻了几页，评价，“有点意思。”
周燕京有点头疼，“其实这剧本说实话……是真得不错。”
徐铭谦“嗯”了一声。
周燕京：“就是吧……顾老师这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有什么用？顾书景出现，陆念之和他领证。
至于离婚，不好意思，他没时间。
于是徐铭谦合上书，淡淡说：“可以接，到时候把陈锦颜送进去。”
陈锦颜是作者，这些年成绩不错，也写过剧本，如今以编剧的身份进组没什么不妥。
周燕京眼睛一亮，“带资进组啊？”
徐铭谦“嗯”一声。
周燕京：“诶你怎么那么放心？不怕他们俩……嗯？”
徐铭谦下巴一抬，“他们俩怎样？说。”
周燕京觉得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他默默拉了下嘴链，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过。
……
陆念之做完妆发才收到礼服，打开礼服盒子那一刹那，懵了。
她两根手指捏起“礼服”，嘴角抽了抽，“周总脑子真的坏掉了，我们公司要凉啊。”
冯晨吃着刚点的水果外卖，一边往嘴里塞圣女果一边伸着脑袋问：“什么坏掉了——卧槽，这是什么鬼的礼服？我们是去走红毯，不是去爬山！”
冯晨看着陆念之手里那件长袖衬衫，以及盒子里剩下的黑色西装裤咆哮：“怎么着啊？是不是穿运动鞋更合适啊！”
陆念之：“……”
放下礼服，扭头看向化妆师小姐姐，目光下移，落在了化妆师小姐姐的裙子上。
化妆师小姐姐左手拿着腮红刷，右手拿着腮红盘，和陆念之目光对上以后，不由自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沉默片刻说：“我性别女，爱好男。”
什么鬼。陆念之指着小姐姐身上的牛仔短裙，“可以借给我穿一下吗？”
化妆师小姐姐：“只要不是潜规则，别说短裙，内裤都能脱给你。”
陆念之：“……”
内裤就算了，除非这内裤镶了金子，她倒勉强可以考虑一下。
晚上，金焰奖现场。
门口铺着长长的地毯，两侧围着栏杆，栏杆外是举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
一批又一批的演员从车上下来，女人拖着长裙露着平肩或长腿。男人西装革履，步伐沉稳。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首先落地的是一条……小短腿。
现场直播的主持人看到这里下意识瞥了眼手机，弹幕疯狂传送：
【这个腿，是我们吱吱无疑了】
【虽然不长，但是匀称！】
【没错，我们吱吱比例好！】
后台，早早就到场看稿的徐铭谦瞥到这些弹幕，唇角小幅度弯了弯。
手机屏幕里，摄影师像是故意一样，镜头从女人纤细的脚踝慢慢上移，游走过白皙匀称的小腿。
每游走一寸，徐铭谦眼睛便不动声色深了深。
直到裙摆露出来。
徐铭谦挑了挑眉，唇角放平。
化妆师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国民男神，撩根头发手都是抖的。就在她拿粉饼往男神侧脸压的时候，突然看到男神嘴角勾了一下。
弧度非常之小，但也不妨碍她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化妆师壮着胆子，笑着问：“徐老师心情不错哦。”
皮肤好的不像话甚至根本不需要化妆的男人淡淡“嗯”了一声，礼貌地回答了问题，态度却又如此疏离。
和传言中一模一样的人设。
化妆师觉得自己更爱男神了，她偷偷摸摸瞧了眼男神手中的手机，瞥到手机画面里刚好是一个女人从车里下来。
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BF款，又大又长，大概是为了塑形，造型师在衬衫外添了一条牛仔短裙。
短裙裹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肢和小巧的臀，裙摆下露着一点点衬衫边。
也算是这两年比较常见的搭配了。
只是出现在红毯上，好像多多少少有点不太隆重的意思。
不过……化妆师眯了眯眼睛，仔细盯着那女人身上的衬衫看，正巧镜头一闪而过，化妆师沉默着思考片刻，才试探性地问：“诶……这件衬衫好熟悉啊，是男款吧，好像是徐老师代言的那款吧？”
徐铭谦不以为然地瞥了眼，淡淡说句“是吗”，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化妆台上，闭上眼睛，一脸“我不想聊天，要化妆就赶紧化”的表情。
化妆师想了想，应该是自己说错话了，毕竟徐铭谦是圈内有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刚刚那句话好像有什么不可描述的言外之意似的。
唉。
在男神面前的印象分没了。
化妆师很难过。
于是同时也在难过的还有陆念之，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穿成这样也能为邪教粉创造机会。
【啊啊啊啊是我们徐老师代言的品牌！男款！】
【明智cp粉要哭啦！】
【要？不好意思我已经哭了】
陆念之看到这些弹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实不相瞒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衬衫什么品牌。
但是为什么这些粉丝知道！
隔着屏幕都能看那么清楚！
显微镜女孩吗！
主持人：“哎哟，看到大家很关注念之哦。”
陆念之露出职业假笑，“谢谢大家啊。”
内心：我可求求你们了，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吧！不是快要高考了吗！请大家关注一下高考生吧！
主持人：“念之对今天拿奖有把握吗？”
现在的主持人什么时候也像记者一样说话处处都是坑了。
还好陆念之机灵，“没有啊，本来提名已经很意外啦。如果真的拿奖，相信也是前辈对我们晚辈的扶持吧。”
几个来回，主持人话里话外的坑都被陆念之一一避过。
弹幕高密度刷起：
【真是贼机灵一妹妹呢】
【快去见影帝！冲鸭！】
此时陆念之正要离场，现场突然轰动。
陆念之一顿，扭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导致她再也没走掉，并且闹了个头条新闻。
来人是徐铭谦，完美贴身的西服将他身材包裹得很好，平整宽阔的间，腰间微微一收，西装裤隐约露出结实长腿的线条。
弹幕瞬间密密麻麻一片。
主持人也比刚刚更激动：“让我们欢迎一下徐老师。诶，念之，真是有缘啊，刚刚弹幕还说希望你们俩同框呢。”
陆念之扯了扯唇角，心想可不是吗，冤家都是那么有缘。
就这样，陆念之和徐铭谦莫名其妙同时接受了采访。
主持人来来回回打量陆念之和徐铭谦的衬衫，最后还是陆念之撑不住脸红了红，主持人像捕捉到什么新闻一样正要问，徐铭谦忽然不经意抬眼皮看红毯的方向，“《京沪玻璃鱼》的剧组来了。”
主持人瞬间就被带走了注意力。
陆念之简直想给徐铭谦跪下喊爸爸，她向徐铭谦投去感恩的目光，徐铭谦非常淡然地微曲手臂，看了陆念之一眼。
陆念之：“？”
徐铭谦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示意她赶紧过来。
陆念之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勾住徐铭谦的手臂，二人趁主持人迎接《京沪玻璃鱼》剧组人员时，悄无声息转去了后台。
只不过两人和谐的背影被手机摄像头抓到了，弹幕cp粉群起哀嚎，大骂主持人分不清主次一点也不敬业！
而此时，这对明智cp已经逃离现场，并且在后台进行十分幼稚且没有营养的对话。
陆念之：“周燕京是不是想死啊！他是不是在利用我？用我一个人的热度带起整个公司的热度？嘿呀这个心机重的小婊|子！”
徐铭谦面无表情听完身边少女的吐槽，言简意赅地下结论：“粗鲁。”
陆念之瞪眼：“我粗鲁？就你这浑身上下长满热搜的人，说不定一会儿我就也跟着上热搜了！”
徐铭谦：“不是很好吗？”
陆念之：“好个屁啊！”
话落，男人不满地“啧”了一声，他像一个已经生儿育女的四十岁老男人一样，伸手抬了下陆念之的下巴，让她闭上嘴。
“怀孕的时候口口声声注意胎教，现在不怀了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陆念之一顿，终于可以正当光明聊这个话题了。
从医院出来那一刻她就想揪着这个男人问他什么意思，为什么得知她没有怀孕他一点失落也没有！
但是为了尊严，为了主动权，对此她闭口不提。
哈。现在好了，被她抓到机会了吧！
于是陆念之理直气壮反问：“是啊，再也不用小心翼翼走路，还能穿高跟鞋了呢！”
说着她还故意跺了跺脚下的高跟鞋。
徐铭谦脸一下子就黑了。
陆念之：“你呢？是不是也很开心？不用听从父母之言，和我履行媒妁之言了？”
徐铭谦听完一顿，眯眼扫了眼陆念之脸上的表情，突然阴转晴天，甚至勾唇笑了笑。
他微微偏头，凑近了，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语气那么酸？怎么？害怕和我分开？”
“没事，孩子不重要，你才重要，不是吗？”徐铭谦声音慢悠悠的。
气息顺着他的声音钻进陆念之的耳廓，像是有电流划过一样，陆念之整个人不动声色地抖了下，一脸见了鬼地表情看向徐铭谦。
无声沉默，然后脸爆红。
她一把推开徐铭谦，甚至狠狠踩了这男人一脚，低吼，“臭流氓！”
然后蹬蹬蹬蹬走了。
陆念之本身穿着高跟鞋，自己走路都走不稳，踩人就更用不了几分力了。
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
徐铭谦轻轻“啧”了一声，丝毫没有把这一行为放在心上。
他从口袋抽出口袋巾，弯腰把鞋面上的灰尘擦掉，起身，看到角落里不知站了多久的男人。
微微一顿，眯眼，然后慢条斯理把口袋巾放回原来的位置。
理了理上衣，唇角含笑走过去，“顾老师，好久不见。”
顾书景今天作为投资方出现，拿的是内部票。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国内发展瞬息万变，才短短几年，娱乐圈几乎大洗牌。除了一些高层，那些新生代演员没一个他眼熟的。
实在无聊，便出来找个角落抽烟。
更重要的是，他在直播平台上看到了陆念之和徐铭谦。他知道演员大多数都是从这边入场，所以打算碰碰运气。
只是没想到，他会看到这种画面。
重逢后打算送给徐铭谦的第一份大礼没送成，顾书景很不爽。
当年他大概自己也想不到，几年以后，他会和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人较劲。
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两个人无声对视，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了淡淡硝烟味。
最后顾书景抬手把烟支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神色温和地朝徐铭谦点点头，音色清淡，“好久不见。”
徐铭谦看了眼穿着打扮都相对严谨的顾书景，弯着唇，似是不经意地说：“小姑娘被我惯坏了，闹起脾气来也不分场合。”
顾书景：“是，以前给她代课的时候就没大没小的。”
徐铭谦笑了，“是啊，从小到大的霸王脾气。”
三言两语，各自话里有话。
就在这时，有声音从旁边入口传过来，应该是《京沪玻璃鱼》的演员结束了红毯和采访，正在往这边走。
徐铭谦和顾书景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抬脚入场。
已经入了席位的陆念之此时正在微信上和冯晨聊天。
【二马日辰：可以啊姐妹，明智cp大获全胜啊这次】
【吱吱：您有事吗？我在参加颁奖典礼诶，被镜头扫到我不停地玩手机不好吧？】
【二马日辰：哈哈哈哈，有人说你俩其实已经同居了哈哈哈哈，衣服不小心穿混了而已！赶紧闻闻，闻闻衣服上有没有我男神的味道！】
【吱吱：您冷静一点，要是实在脑子不好就去厕所吃点什么？】
手指虽然这么敲着键盘，但下意识的，陆念之还是歪头闻了闻衣服领口。
这一闻可不得了，她好像真的闻到属于徐铭谦的，那股淡淡的木香！
等等……她下午推门今周燕京办公室的时候，徐铭谦西服外套里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衬衫来着？
无声想了很久，陆念之抖着唇瓣咬住了自己的食指指甲，直到略痛以后才颤抖着手指点开周燕京的微信对话框。
【吱吱：周总，我代表头条新闻问一下，我的衣服，哪来的？】
【你周公子：嗯？什么衣服？礼服吗？你家徐哥哥准备的啊】
此条消息弹出来的同时，陆念之手腕一软，手机从手里话落，落在膝盖麻骨上。
她吃痛“哎哟”一声，整个人脊背弯下，手机紧接着掉在了地上。
声音脆响，引的周围人看过来。
陆念之痛完了才想起来去捡手机，哪知她刚伸出手，另一只男人的手更快地捡到了手机。
这只手白净，手背上脉络清晰，手指修长。
平时陆念之嗷嗷着太大硌手的手机在他手里似乎还有点显小。
陆念之一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抬头——
坐席走道，一个穿着规整黑色西装，戴着眼睛的男人。他捡起手机，唇角带笑，音色一如既往清润温和，“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是顾书景。
陆念之正想说“我不毛躁，但架不住有人搞事”，忽然察觉到一道锐利冰冷的目光。
她下意识寻去，只见坐席走道尽头，徐铭谦不知在和旁边人聊什么，两个人齐齐超这边看。
徐铭谦旁边人看的是谁陆念之不知道，但徐铭谦看的……陆念之确定，是她。
“……？”
这男人眼神里……为什么有一股浓浓的捉jian的味道？
她怎么了？

第29章
“徐铭谦还真是一个好哥哥啊。”
陆念之正被徐铭谦看的头皮发麻,耳边忽然传来顾书景的声音。
她一个回神,恰巧此时徐铭谦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只是那目光里……也存了太多的意味深长吧？
陆念之忍不住思绪神游，也没深究顾书景到底说的什么，胡乱地点点头，然后接过手机说“谢谢”。
顾书景看她这副又懵又傻的表情，忍不住想起几年前她在课堂上听不懂的表情，眉眼不动声色染上温柔和宠溺，“下次小心点。”
他伸手想去揉陆念之的脑袋,陆念之察觉,下意识偏了偏脑袋。
就这样把顾书景的手空在了空中。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顾书景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好像永远都这样,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难堪。
“对不起,忘了你今天还要领奖，这精心做的发型可不能被我揉坏。”
一句话,给两个人都递了台阶。
陆念之笑笑，“什么领奖啊,顾老师你别打趣我啦。”
顾书景：“会的,领了奖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行。我先过去了。”
陆念之点点头，看着顾书景继续往上走，最后坐在了全是资方大佬的席位上。
她收回目光,忍不住蹙了蹙眉。
顾书景之前一直一副禁欲教师的模样，怎么转眼变成了娱乐圈大佬。
而且从他刚刚一路点头打招呼的行为上来看，他不像是刚刚涉足娱乐圈的新人。
真是……隐藏得很深嘛。
这时,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念之低头，看到是徐铭谦发来的微信。
【大狮几：脖子疼不疼？】
陆念之：“……”
她自己没注意到自己眼睛里浮现几分笑，满心思都在调侃徐铭谦上。
【吱吱：干嘛？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大狮几：现场那么镜头，你给我注意点】
【吱吱：我偏不！】
发完陆念之不解气地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男人的后脑勺，小幅度地吐舌头，可偏偏这男人跟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似的，忽然回头。
陆念之表情一僵，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收回了“胡作非为”的舌头。
小姑娘表情机灵又精彩，徐铭谦不动声色弯了弯唇，坐在旁边的陈年生调侃似的问一句：“徐老师今天不停往后面看谁呢？哪个小姑娘去？”
徐铭谦淡淡收回目光，没否认，“你不能看的小姑娘。”
陈年生完全没想到他承认得那么干脆，冷不丁捕捉到一个大新闻，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真、真是小姑娘啊？”
徐铭谦想了想，轻轻挑眉，用男人才懂的语气说：“那倒也不是。”
陈年生：“……疑车，实锤。”
徐铭谦轻笑一声，再次把目光放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陈年生和徐铭谦差不多的年纪，但比起艺龄，那和徐铭谦差点可不是一星半点。好在他已经和徐铭谦合作了好几部剧，就连接下来的一部也是要一起合作的，所以现如今已经和徐铭谦混得相当熟。
他仗着自己和徐铭谦熟悉，伸着脑袋去看徐铭谦的手机。
只见聊天人的备注是……一只兔子的标识？
这……
徐铭谦将手机揣回口袋，掀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怎么？”
陈年生干笑，“没，就是觉得恋爱中的人真年轻。”
徐铭谦唇角一翘，再次没否认。
陈年生捂着心口，几乎能预想到等这位大佬公开官宣时，粉圈将会发生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所有人几乎已经落席，陆念之身边做的是《京沪玻璃鱼》的男主尤妄，一个背靠大山的小年轻。
尤妄行事作风大胆又野痞，和剧中的角色人设截然相反。
本以为粉丝多少会有点接受不了，没想到大家看了这样的尤妄反而更加欣喜，每天一口一个妄爷，叫得非常嚣张。
尤妄年轻，后台硬，对这些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应得也十分开心。
今天他也凭借《玻璃鱼》获得了最佳男新人提名，不过最后与奖杯擦肩而过。
拿走该奖的是徐铭谦上部戏的男配，也是异娱最近在捧的一个小鲜肉。
陆念之特意看了下尤妄，发现他也没什么太失落的表情，倒是察觉到到陆念之目光时，偏头，挑眉，“怎么？替我难过啊？”
陆念之知道尤妄爱撩人，早在剧组她就深切体会了一把，并且尤妄这人不是只撩她，而是但凡对象是个女的，他都撩得尽心尽力。
所以陆念之丝毫没把他表情言语放在心上，“那倒也不至于，继续加油，姐姐看好你哦。”
此时镜头跟故意一样倒过来，尤妄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角，微微偏头，脑袋落在陆念之肩头，冲镜头龇牙比耶。
镜头带到了陆念之，陆念之没办法也只能咧嘴笑成眯眯眼。
弹幕疯了。
【卧槽啊啊啊啊是我们的鱿鱼啊啊啊】
【小鱼儿嘤嘤嘤，可爱死了，抱住狂亲】
【妄爷一如既往是我的心头肉，爱了爱了】
【这俩人cp感真的足，一个乖兮兮小白兔一个狂妄自大小流氓】
【哈哈哈哈流氓那个真相了】
看到这些弹幕时，尤妄不爽地压了压眉，“这群小姑娘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流氓了？我难道不是纨绔子弟？”
陆念之无语，“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说明你家粉丝厉害。”
“不，是咱俩的cp粉。”尤妄笑眯眯。
陆念之不想搭理他。
此时，颁奖已经进行一半，现场更换颁奖人员。
前排忽然骚动起来。
陆念之寻着看去，发现起身的居然是徐铭谦。
嗯？他是后半场的颁奖人员？怎么一点风声也没透露过？
“哇哦，我男神！”身旁尤妄拼命地鼓掌，甚至站起来，一副迷弟的表情。
陆念之：“……”
她先是扭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尤妄，然后才转过头看向舞台。
徐铭谦这个人，好像不管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中心。
他一套普普通通的黑西装，偏偏浑身上下都是与别人不同的气场和气质。
男人在主持人的招呼下走到颁奖台后，身后的大屏幕映出他那张英俊且五官立体的脸。
他眉眼一如既往得深邃，却也冷漠疏离，拿到话筒时，微微垂眸，浓密的眼睫闪过，引得后排粉丝席位的粉丝大声尖叫。
徐铭谦闻声抬头，低着声音劝告粉丝：“嘘。”
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瞬间被话筒和音响带去了现场各个角落。
粉丝一个个捂着嘴巴瞪着眼睛，眼看就要昏倒。
嘁。卖弄风|骚。
陆念之小声嘀咕：“有什么激动的。”
“卧槽你是不是女人啊。”尤妄不高兴了，“你看看那些小女人，都恨不得晕菜过去，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呵呵。如果这个人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像你爹一样插手你这插手你那你也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是这些话她也不能说，只能敷衍点头，“是是是，我不是女人，终于被你发现了真是好害怕呀科科。”
尤妄：“……”
神他妈不是女人，神他妈科科。
这时，主持人带了流程，陆念之这才意识到，卧槽，好像该颁布最佳女演员的奖了。
“紧张了？”尤妄上半身凑过来，吊儿郎当地说。
陆念之赠送给他一个“滚”字。
恰时，舞台上的徐铭谦抬头看过来，这一眼看得随意又漫不经心。
偏偏引得陆念之心跳连连。
就在她深呼吸的时候，她注意到徐铭谦好像淡淡看了尤妄一眼。
尤妄也不负重任表现出了脑残粉该有的反应，“卧槽男神看我了啊啊啊他看我了！！”
陆念之：“？”
怎么着，她是找了一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男人做老公吗？
大概是应了晚上不想鬼白天不嘲人的规则，陆念之刚在心里反讽徐铭谦，下一秒就从徐铭谦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念之。”
陆念之猛地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站起身，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现场所有人整紧张着，冷不丁被陆念之吓了一跳。
“怎么啦？”
“念之？”
陆念之这才回神，并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靠。她以为徐铭谦让她上台领奖！
就在她准备若无其事坐下的时候，徐铭谦忽然开口出声，“《京沪玻璃鱼》女主演，陆念之。”像是不经意地抬眸看一眼，“那么快就站起来了啊，要不您现在就上来领奖？这奖杯确实挺重的。”
陆念之：“……”
你大爷。
陆念之羞愧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红着脸不停地摆手坐下。
徐铭谦挑眉，“真的是你，不上来吗？要不我亲自下去请？”
话落，他真的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
舞台灯光师和音效师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换上了疑似婚礼现场的灯光和音乐。
现场人员察觉到纷纷笑倒一片，主持人为了圆场忙不迭说：“别皮别皮，我们念之别一会儿紧张了直接开口答应了。毕竟这样的男神，谁不要谁傻子啊！”
陆念之已经傻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着徐铭谦一步步走过来，路过之处，演员纷纷回头。
等男人走到她面前时，坐在前排的所有人几乎都转过了头看她。
男人背后追着一束灯光，他步履沉稳，停在了她面前。
他垂眸，她仰头。
男人眉目平静，女人完全呆滞。
陆念之先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热泪盈眶，她双腿有些发软，站不起来。
还是尤妄把她扶了起来，陆念之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扶自己，还是为了在男神面前展现出自己绅士的一面。
大概是脑子混沌了，陆念之看到举着奖杯的徐铭谦，眨了眨眼，说出了三个字。
“我愿意。”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上千人的场合，能出现这种画面实属不易。
可见现场人员个个都被惊得不轻。
“嗯？”徐铭谦低声笑出来。
陆念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她“啊啊啊”了好几声，又是摆手又是鞠躬，原本白净的小脸都快充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动了我的妈……”陆念之简直想以死谢罪。
偏偏徐铭谦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敛眸弯唇，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小姑娘，忽然说了句，“我也挺愿意的。”
现场再次寂静。
陆念之傻了。
下一秒，她看到徐铭谦眼里淡淡的笑，然后听到他无比平静自然地说：“能给这样优秀的人颁奖，我荣幸至极。”
陆念之：“……”
这个狗东西为什么总想搞个大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徐总：给灯光师和音效师包个大红包谢谢。
作者：昨天评论超级少！看来你们并不是很喜欢加更，ok，我明白了。：）

第30章
#陆念之,我愿意#
#徐铭谦,陆念之#
#金焰奖，陆念之#
看着七个热搜排位自己占了三个，陆念之实在是笑不出来。
尤其评论，更是没眼看。
【甜甜圈：明智党今天头顶青天！！！】
【徐老师在我怀里：我哭了，真的，B站已经有大佬剪出了婚礼现场，跪倒黑科技】
【最佳女主角是我女儿：我捕捉到了好多细节啊啊啊,这俩人没在一起我就单身……一年！！】
【小鱼儿：这俩人没在一起我就天天去吱吱微博安利徐老师：）】
【今天徐铭谦和陆念之官宣了吗：看我的ID】
不仅如此,微信还有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冯宝：有恋爱综艺找你……我觉得他们更想找徐老师】
【尤妄：？？？？我想要徐老师的签名QAQ】
【周二狗：你们俩这是……公开了？那快递我不用退了,你记得签收】
【陈女士：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公开，还没举行婚礼呢】
【陆先生：不矜持！！】
【周伯母：吱吱怎么一点也没胖啊,下次不要穿那么紧的衣服了,对孩子不好】
【徐伯父：恭喜】
陆念之一条一条翻过去，心情非常复杂,好在现场的艺人朋友没有抓着这点打趣她，而是在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各自回各自的剧组忙。
倒是顾书景,抱着一束花在后台等着。
陆念之刚进后台,顾书景就笑意浅浅地走了过来，他把花递给陆念之，真心诚意地为她开心,“恭喜。”
这种含义的花陆念之实在不好拒绝，她接到怀里，笑着说了句：“谢谢。”
顾书景：“真是后悔前段时间没有把合同签下来。”
陆念之：“嗯？”
顾书景笑,“现在竞争力那么大，我能利用旧情开个后门吗？”
他说着，微微俯身，镜片后的眼睛敛出温柔的笑，与陆念之平视。
陆念之因为他的突然凑近脚步踉跄了一下，下一秒，顾书景就被身后的人拽了去。
是周燕京，非常自来熟地勾住了顾书景的脖子，往后一扯，拉开了他与陆念之的距离，语气里惊喜连连，“顾老师，好久不见啊！”
周燕京从小就痞气十足，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简直信手拈来，可对于之前教书育人如今沉稳多金的顾书景来说，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顾书景大概也非常不习惯这样的姿势，他偏头看了周燕京一眼，余光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简单推测，立刻明白了周燕京这么做的含义。
眉眼不动声色沉了沉，勾唇笑了笑，“周总，好久不见。”
周燕京完成任务，立刻放下胳膊，笑眯眯地对陆念之说：“恭喜啊，回去给你包个大红包。”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
周燕京拿手指去点她的脑门，“什么态度你。”
陆念之毫无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当着别人的面，陆念之还会和周燕京维持客客气气的老板员工关系。至于顾书景就算了，他以前是她的老师，甚至还家访过。她的交友圈子他清清楚楚，实在没必要隐藏。
“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顾书景说了一句。
周燕京笑着：“那当然，念之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陆念之：“我看着你长大的。”
周燕京故意说：“那不是，你是看着徐铭谦长大的，眼里只有他，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都敢说我愿意了。”
陆念之被他调侃的面红耳赤，她举着花作势要去打周燕京，徐铭谦忽然伸手拦了一下，然后提醒一般拿眼神看了眼周围。
哦，对哦，这里还有别人。
陆念之悻悻地收了手，但也不敢去瞧徐铭谦。她若无其事地拨弄花，一会儿看看这个花瓣，一会儿玩玩那个叶子，显得对这花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徐铭谦淡淡扫了一眼，周身不动声色裹了一层不悦的气场。
这时周燕京主动提及《原生》合同的事，顾书景注意力被牵走，徐铭谦趁机把陆念之拽到了一旁。
陆念之：“你干嘛？”
徐铭谦：“高跟鞋穿得不累？”
陆念之转了转脚踝，“还行啊，干嘛？”
徐铭谦：“妈知道你拿奖，定了蛋糕，我们要回去取了。”
陆念之“哦”了一声，扭头准备和顾书景说一声，这一扭头看到两个男人并肩，一个行事放纵张扬，一个稍显禁欲清冷，忍不住低低地“哇”了一声。
徐铭谦看过来，“？”
陆念之捂着嘴巴，凑过去小声地说：“天哪，这对cp感也太足了吧。”
徐铭谦眼神里透露着“你脑子又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意思。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我这次没脑补，试试就是如此。”
徐铭谦一顿，“什么意思？”
陆念之“哎呀”一声，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八卦之心实在热烈，她再次凑过去，说了句：“周燕京和顾书景绝对有一腿，话就说到这，爱信不信。”
徐铭谦听完以后默默看了陆念之一眼，然后扭头目光落在一直令他不爽的男人身影上，片刻，轻轻挑起了眉。
可以啊，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已经帮他清除障碍了。
徐铭谦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想着为自己的发小解释什么，而是一副“居然被你发现了”的表情拍了拍陆念之的脑袋，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差不多行了，什么脑回路。”
请继续维持下去这个脑回路，特别棒。
陆念之秉着cp粉的职业道德，忙不迭拽走了徐铭谦，“走走走，别打扰他们。”
就这样，等周燕京回过神来时，自己旗下的两个艺人都没了踪影。
嘿呀这对狗|男女！
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老板！
……
停车场，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一辆黑色的SUV“叮——”响了一声。
穿着衬衫裙的小姑娘猫着腰，一副做贼的模样，怀里还抱着一束花。
她身后跟着一个长腿男人，长腿男人第一百次把眼神放在姑娘怀里的花上，终于开口，“前面的。”
小姑娘一顿，惊的眼睛瞪大，像一只浑身炸毛的猫。她一边回头拿埋怨的眼神瞪男人，一边声音压得极低抱怨，“有什么话不能车上说哦！”
被别人看到他们俩上一辆车，那真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直接颁奖官宣同居一条龙，明天就能遂了陈女士的愿举办婚礼了！
徐铭谦看她贼兮兮的样，掀唇冷笑了一声，停住了脚步。
陆念之眼睛瞪得更大，“干嘛？”
徐铭谦像模像样打了个喷嚏，“我花粉过敏，把花丢了再上车。”
陆念之信了他的邪，“你少胡说八道了，你以前没少去我二姨店里，怎么没见你过敏？”
陆念之二姨就是康东的妈妈，开的有一个花店。
徐铭谦：“当着二姨的面我好意思国民吗？”
陆念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过敏这种东西应该是生理反应吧？
不好意思就能控制住了？
“怎么？这花那么重要？我过敏都不舍得扔？”徐铭谦说着伸手解开领口，“不信你过来看看。”
陆念之半信半疑地凑过去，两根手指扒拉开男人的领口，真的在胸前看到了一片挠痕。
“你什么时候挠的？”陆念之惊了，都没顾得上因为亲密接触而害羞。
徐铭谦一本正经，“刚刚，当着顾书景的面我怎么挠？好歹是给你的祝福。”
那么懂事。
陆念之又看了徐铭谦一眼，然后看了看怀里的花。其实，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花。但是……
“我上车了。”徐铭谦理好领口，路过陆念之的时候，“扔了吧，垃圾桶就在旁边。车上等你，还要取蛋糕呢。”
陆念之这次没犹豫，没办法，谁让她要上的车的主人花粉过敏呢。
扔了花，爬上车，陆念之看到某司机在盯着手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她莫名起了一身冷汗，伸着脖子想去看，哪知她刚凑过去一寸，男人就收了手机。
陆念之不高兴了，“呵，聊什么见不得人的天了？”
徐铭谦偏头，眉目平静，“想知道啊？”
陆念之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言外之意：是啊，还不赶紧告诉我！
下一秒，男人驱车，丢下一句：“我老婆才能查我手机。”
陆念之顺口就说：“你老婆？我他妈不就——”
一顿，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扭头要骂人，车子一个拐弯，陆念之惯性倒在了徐铭谦身上。
靠！
故意的！
陆念之一巴掌抽在这男人胳膊上，徐铭谦不恼不怒，甚至一本正经提醒：“安全带。”
陆念之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扣安全带。
徐铭谦：“先回你家，取个快递。”
陆念之莫名其妙：“什么快递？你快递寄我那了？”
徐铭谦瞥了她一眼，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
陆念之一下子想起来了，“哦，周燕京说的快递是吧。”
徐铭谦“嗯”了一声，想起刚刚和周燕京的聊天记录。
【X：帮我订个蛋糕】
【周二：干嘛？庆祝啊？那作为兄弟我就要告诉你一个事了】
【X：？】
【周二：念之有个快递到了】
【周二：哦，注意身体[阴笑]】
……
不动声色，徐铭谦咽了咽喉咙，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买的什么？”
陆念之低着头在跟冯晨报备行程，“不知道啊，周燕京买的吧。”
徐铭谦偏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夜色撩人，幽暗的光线显得她妆容精致。
男人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在她侧脸脖颈游走，最终落在她莹白小巧的耳垂上。
片刻，收回目光，目视前方，淡淡说：“晚上喝点？”
陆念之一听还怪不好意思的，“哎呀，庆祝啊，没必要那么隆重吧，又是喝酒又是蛋糕的。”
徐铭谦：“喝不喝？”
陆念之：“……”
没点意思这人！
陆念之白了他一眼，“喝！当然喝！喝最贵的！八二年的！”
“意思意思行了，我怕你失控做点别的。”
陆念之：“……”
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提及这个话题，陆念之眼前便会浮现出男人布满汗水的额头，鼻尖，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还有他上下起伏的身体。
几乎一秒钟，露出的肌肤染上了淡粉色。
陆念之一边喘不上来气一边感谢车厢光线暗。
徐铭谦成功用一句话堵住了身边人的嘴巴，之后的四十分钟行程里，旁边人都坚定不移地贯彻“我是哑巴不要和我说话”的方针。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快递寄存处，徐铭谦打开车门，正要下车，被副驾驶的人拽住。
他回头，看到这被安全带控制的小矮子伸长了手臂拽他。
“你干嘛？我的快递，我去啊。”
徐铭谦：“有验证码么你就去，在这等着。”
陆念之：“……？”
是她的快递没错吧？怎么感觉他比她还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快递是什么？
有奖竞猜。
评论呢？
哈喽？
我敲键盘敲到手痛你们连2分五个字都不愿意给我！！
你们不爱我！
你们也不爱徐&#183;套路王和脑回路清奇&#183;陆！
你们更不爱加更！
明天不加了！
晚上见吧！！
（哭出长江.JPG）

第31章
徐铭谦下车下得干脆,这会儿已经□□点钟,小区绿植多，树影交错，大概没人会看清这个人就是今晚在颁奖典礼搞事的影帝。
影帝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但是步履平稳，没有丝毫怕被发现的心虚。他走到快递寄存处，掏出手机，大概是在看周燕京发给他的验证码。
陆念之心里及不平衡,于是抓起手机给周燕京发了微信。
【吱吱：验证码为什么不给我！你寄的什么定时炸|弹那么心虚？】
【周二狗：啧,慌什么。拿到了？】
【吱吱：还没有,徐铭谦在取】
【周二狗：真是体贴】
【吱吱：？？？你好好说话，不然拖你进小黑屋】
【周二狗：ok,不看戏了,我要去订蛋糕了】
【吱吱：给我庆祝啊？不用了啊，已经有人给我订了】
【周二狗：你徐哥有病啊,订过了还让我订？】
陆念之看着这条消息，下意识把手指塞进了嘴里,她咔嚓咔嚓咬着指甲,思绪有些飘渺。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她拧过脑袋去看徐铭谦。
徐铭谦已经拿到了快递，这会儿在原地……好像在盯着看快递到底是什么。
抠抠摸摸,挺像个变|态的。
陆念之慢悠悠转回了脑袋，视线再次落在手机上。
周燕京此时又发来一句：【算了，反正他交代我了我就要去办,不然才真的要滚去小黑屋】
【周二狗：哦，祝你俩xing福】
【周二狗：今晚】
【周二狗：么么哒】
实不相瞒，如果说刚刚只是迷茫的话，那现在就是迷茫加慌张了。
就在陆念之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关于成年人xing福的画面时，车门打开了，陆念之吓得整个人往车窗上靠，眼睛瞪圆。
如果身上有毛，这会儿应该也炸毛了。
徐铭谦掀了她一眼，长腿一迈，坐上车，“我身上有炸|弹？还是我就是炸|弹？”
陆念之：“……”
看着都挺像的。
她盯着徐炸|弹看了好几秒，终于把炸|弹看不耐烦了。
该炸弹先是疑惑，紧接着调整了姿势，好整以暇地回看。
陆念之：“？”
徐铭谦：“给你个机会，好好看。”
陆念之：“……”
神经病啊，自恋狂。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目光拧到他手中的快递上，“我要拆。”
徐铭谦：“拆什么拆，回去再看。”
陆念之不可置信：“我是女人啊，女人见了快递就等于猫见了老鼠！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拆！徒手拆！”
说着她两只手抬到空中，五指张开弯曲，凶成奶猫。
徐铭谦嗤笑一声，眼睛都笑弯了，“张嘴。”
陆念之：“嗯？”
徐铭谦顺手把快递丢到后座，拧钥匙，踩油门，驱动车辆，这一系列忙活间还不忘埋汰陆奶猫，“再嗷呜一声，就可以辞退演员这个身份去教幼儿园大班生了。”
陆念之：“……你这么刻薄你家粉丝知道吗？”
徐铭谦：“他们知道这些做什么？他们只需要知道我演了什么戏就够了。”
陆念之：“哦，离作品近一点，离生活远一点。”
徐铭谦：“是，否则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说笑笑？”
陆念之寻思着粉丝的爱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我应该？”
徐铭谦：“应该穿着白婚纱和我一起在神父面前发誓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随随便便领了证就能共度一生。”
陆念之嫌恶地缩了缩脖子，“什么鬼，白婚纱神父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什么直男婚礼。”
徐铭谦挑眉：“你想要什么婚礼？”
就算是没有少女心的女人提起婚礼也会满目憧憬，陆念之双手合掌，双眼明亮，先是“哎呀”感叹一声，然后想象道：“我希望我穿的是凤冠霞帔，坐在红色的轿子里——”
“然后我踩着七彩祥云来接你。”男人声音无波无澜地接道。
陆念之一脸嫌弃，“什么非主流的想法，你要骑白马好吗！穿着中式长袍，腰杆挺直，一脸能娶到我是三生有幸的表情。”
徐铭谦：“你在做什么梦呢？”
陆念之所有的幻想被这句话打断，正想回一句“你这男人为什么一点情趣也没有你不爱我”，忽然一顿，愣了。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讨论婚礼？
他们不是在讨论粉丝行为吗！
“啊！”陆念之后知后觉脸充血，她两手捂住脸，葱白指缝露出血红的面颊，低吼，“徐铭谦你丫又套路我！”
“你起的头你落的尾，怎么就我套路你了？我还想说你占我便宜呢。”
在陆念之看不到的地方，徐铭谦嘴角已经快扬到太阳穴了，偏偏他又能控制的音色平静，陆念之只能从字里行间捕捉到他的笑。
陆念之恼羞成怒，狠狠放下手，圆目怒瞪。
这下徐铭谦把她涨红的脸看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眉梢挂着一抹痞气，“脸红成这样？怎么？红衣服红轿子还不够？连脸也要是红的？”
陆念之被他埋汰的再次捂住了脸，然后脑袋搁在车窗上，自闭。
中途停在一家蛋糕店，陆念之这才抬起脑袋，推开车门，“我的蛋糕我去拿！”
话落，一条腿还没来得及落地，后领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回去，陆念之刚刚抬起的屁股再次落回座垫上。
她正欲回头，一顶男款棒球帽扣在了她头上。
“还嫌热搜上得不够久？”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这个人真是……永远都不会和她好好说话！
陆念之抬手压了压帽子，气哼哼地跳下车，然后钻进蛋糕店。
她本来就身材娇小，头上的帽子乍一看像哪个小朋友偷自己爸爸的。小短腿跑得飞快，边跑边看四周。
浑身上下都是机灵劲儿。
不进娱乐圈还真是亏了她。
徐铭谦看着，眼底染上笑。
蛋糕店里，陆念之有自己的目的，她拿到蛋糕，佯装不经意地问：“什么人订的啊？”
“姓周的一位先生。”
陆念之“哦哦哦”了好几声，才抱着蛋糕溜回车里。
刚上车，她就故意一样问：“伯母怎么有时间订蛋糕了啊，她不是最不喜欢外面的东西了吗。”
徐铭谦不动声色看了陆念之一眼，发现这人乖巧得很，并没有往日想套人话的鸡贼，于是稍稍放了警戒心说：“不知道，忙吧。”
陆念之这时扭头，盯着徐铭谦，眼睛不眨，“真的是伯母吗？工作人员说是男人订的诶。”
陆念之成功捕捉到徐铭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骨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使他的手看上去更加有力且瘦。
她唇角扬起不自知的笑，并不打算放过徐铭谦。
奈何这男人演技是真得好，即时这样也不慌不忙的，“嗯？是吗？那应该是我爸或者爷爷？或者家里阿姨，谁知道。你管那么多？给你蛋糕就收着，话真多。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哎哟喂。
还急了。
她不过就问一句他叭叭的十句等着。
啧啧啧，心虚的表现。
不过看在她确实得了便宜的份上，陆念之不打算跟这个嘴硬的鸭子计较，而是看着腿上的蛋糕“嘻嘻嘻”傻笑。
尽管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一个蛋糕而已，算什么便宜？
徐铭谦听到这傻了吧唧的笑声很想问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但是一偏头看到小姑娘眉眼沾染着欢喜的笑，脸颊一侧的酒窝微馅，睫毛灵动地翘着，便闭上了嘴巴。
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路口有检查酒驾的交警。
徐铭谦一路踩着油门过去，心想，要是查到他，估计也是酒精度数超标。
至于原因，大概是旁边副驾驶的某人酒窝里藏了陈年酒。
……
陆念之低估了这个蛋糕的威力，她本以为一个蛋糕而已，能有多重，但是因为怕把蛋糕弄歪弄斜这一路上她都是一个姿势。
这种感觉她只在大学形体课上体验过。
于是在车子停下，徐司机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旁边，打开车门，主动把她腿上的蛋糕拎走——
重量顷刻间消失，陆念之感觉有无数小虫在自己肉里骨头里爬。
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徐铭谦正准备走，余光瞥到这人一点要下车的意思也没有，转过身子，掀唇，“怎么？还要我抱你下来？”
陆念之继续面无表情，“算了吧，谁知道你有没有腰无力。”一边说一边悄悄手伸到底下，捶打自己的大腿。
这一捶更不得了，就像电流打开了开关，她“嗷”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徐铭谦一句“质疑男人的腰就等于至于男人的本性”溜到嘴边快说出来时，看到这人猛地蜷成一团，脸都吓白了。
他一秒钟放下蛋糕，紧接着一只胳膊穿到陆念之腿弯出，打横将她抱了出来。
“怎么了？哪不舒服？”他转身准备往外走，刚走一步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吓晕了。
放着好好的车不开，哪有走着去医院的。
正准备再次把怀里的人放回车里时，听到怀里的人连声：“别别别别……”
徐铭谦低头。
怀里的人一脸痛苦，她抱紧他的胳膊，好几秒才念叨出一句“腿麻了腿麻了”。
徐铭谦：“……”
“先放我下去先放我下去。”陆念之又说。
徐铭谦深吸一口气，很想把她直接丢下去，但是看她一脸难受，终究没舍得折腾她。
他小心翼翼把这个每天变着花样气他的人放在地上，并没有着急松手，而是搂着她的腰肢，低声询问：“好了没？”
“没有！”陆念之难受的眼泪花都要出来了，她整个人像是挂在徐铭谦胳膊上一样，完美表演了一把什么叫手臂挂件。
徐铭谦本来还挺气，这会儿看她一边挂在自己身上一边“哎哟哎哟”喊难受，没忍住轻笑出声。
陆念之：“你还笑！”
徐铭谦唇角翘起，“还有力气朝我发火？”
说着，他弯下腰，陆念之本能地往后躲了一步，这一步躲的她差点摔过去。
徐铭谦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腿，抬头，“扶住我的肩。”
陆念之：“你干嘛？”
“给你治病。”说着他大手捏住陆念之的腿，上上下下捏着捶着。
渐渐的，原本在腿上的麻劲儿冲到了脑袋上，陆念之看着男人“屈尊降贵”给她捶打，心窝悄无声息塌了一个角落。
那角落里蔓延出来无数粉红泡泡，染的陆念之脸颊绯红。
她像摸什么老虎尾巴一样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男人肩上，指尖像着了火一样，一直从手指蔓延到心口，然后烧着了整一颗心脏。
这大概就是……十指连心？
陆念之悄无声息睁了睁眼睛，然后迅速推开了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红红的，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像下一秒就能从她胸口跳出去，跳到男人面前，指责道：你个罪魁祸首！
陆念之：“……”
什么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
“给你治病你就这态度？”幸好他反应快，否则非坐地上不可。
徐铭谦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站起来，看小姑娘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皱眉，“又怎么了？”
陆念之傻傻呆呆，似是刚刚灵魂归位一样“嗯？”了一声，然后眼神飘渺说：“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啊？我能怎么了。”
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转身往一个方向走。
徐铭谦长臂捞她回来，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琢磨几秒，提醒：“快递。”
“哦哦哦，快递快递。”小姑娘回神，拉开后座车门，半个身子爬进去，把快递抱在怀里，像抱什么宝贝，沉默着往家走。
徐铭谦目光一直跟随着她，顺便回想刚刚经历了什么，想到某些细节时，他脚步一顿，目光晦暗不明落在了小姑娘后背上。
片刻，他轻轻挑起了眉。
……
回到家看到充满男性味道的房间装潢，陆念之冷静下来了，她强行把某种跃跃欲试要迸发的情感摁压在心底，然后窝在沙发里拆快递。
徐铭谦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转身从酒柜拿出一瓶酒，扭头看沙发上的人，“过来吃蛋糕。”
陆念之头也不回：“等一下。”
“等什么等，蛋糕好吃还是快递好拆？”徐铭谦说着迈开大长腿走了过来。
就在他抵达沙发前一秒，只见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尖叫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沙发上。
快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徐铭谦完全看不到。
他只看到陆念之有些乱等我头发底下，耳根子跟充血一样。
以及她短裙下，肌肤娇嫩的长腿。
由于她过度弯腰的姿势，裙摆下隐隐有安全裤边露出来。
徐铭谦看了几眼，又淡淡收回，想起周燕京那些话，走过去，“什么东西那么见不得人。”
他只靠近一步，她就“啊啊啊啊”地叫出声，再靠近一步，尖叫声拔高一个度。
徐铭谦面无表情伸出手指了指她以示警告，陆念之红着脸，“这是隐私！”
“小屁孩哪来的隐私！”
“你才小屁孩，我领了证的！”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这么一说，我更有资格看了。”徐铭谦嘴上这么说，却也没再靠近。
他就是单纯逗她。
陆念之也配合地，“啊啊啊，你敢！”
徐铭谦嗤笑一声，看着陆念之扭扭捏捏，不知道肚子底下的手都做了什么动作，再直起腰，东西全被塞进了黑色快递袋里。
她一把揪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往自己房间里钻。
徐铭谦故意在她路过自己的时候伸手拦一下，陆念之吓的花容失色，整个人兔子一样往旁边蹦了一步。
徐铭谦乐出声。
陆念之咆哮：“徐铭谦你幼不幼稚啊！”
徐铭谦：“要拿走就赶紧拿走，不然我就看了。”
他说着抬腿作势去追，陆念之尖叫一声，捂着肚子上的快递钻进自己房间。
门被甩上那一秒，少女暴躁的声音传出来：“徐铭谦你个幼稚鬼！！”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好烦啊！好多情节都没到！
这对幼儿园大班生话怎么那么多！！
徐三岁：我要评论！
吱吱：我也要！！！
作者：明晚九点。

第32章
【吱吱：如果一个男人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甜品却又不说是自己买的,这是为什么？】
【冯宝：不知道,学雷锋做好事？】
【吱吱：……】
【吱吱：晚安，你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单身狗】
【冯宝：？？？】
柔软的粉色小床上，陆念之盘腿坐着，原本裹在衬衫外面的牛仔短裙早被她扯掉丢一边。
两条又细又白的腿露出来，打底裤也露出了边边。
她没在意这些细节，自顾自的捧着下巴思考徐雷锋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是凭借一件男款衬衫一举将她送上热搜，然后再利用一波颁奖让她坐稳热搜公主的宝座,紧接着送蛋糕……
这一波又一波的,陆念之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她深刻地进行了一番思考……只可惜她打小就没参透过徐铭谦这人,所以这次思考也终止在了徐铭谦的敲门声中。
“蛋糕不想吃就扔了，在里面磨叽什么呢？”显然,徐三岁长大了,语气也开始不耐烦了。
陆念之撇了撇嘴，从床上下来,抬手勾起耳边的碎发时，露出的耳尖还散发着热气。
路过床边,陆念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快递踢到了床底下,然后溜出了房间。
徐铭谦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家居服，灰色棉麻套装，款式宽松休闲,剥夺了他原本生硬冷漠的气质，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柔软。
陆念之踢踏着拖鞋，一点也不正经地晃到餐桌旁边坐着,看着已经从盒子里拿出来的蛋糕，眼睛亮起星光。
这时徐铭谦转身走去了酒柜，似乎在打量开哪一瓶合适。
陆念之忍不住了，伸出手指在蛋糕最边边挖了一小块送到嘴里。
甜而不腻的奶油入口即化，有一点点凉意，也泛着淡淡的奶香从口腔一路流向喉咙深处，直到把胃充盈。
都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如果能迟到甜食，所有的不开心都会一扫而空。那人在开心的时候还能吃到甜食，简直就能直接腾云驾雾飘到彩虹上去了。
“嗯~”陆念之满足地闭上眼睛，握紧小拳在空中胡乱地挥。
徐铭谦刚拿出一瓶酒，偏头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某位成年人像小学生一样用肢体动作表达情绪。
餐厅灯光偏暖，光线落在她头顶，像是给她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柔和娇俏的光。
她发丝都在灵动。
这些灵动落尽男人眼里，融化了深褐色眼睛的冷漠。瞳仁渐渐荡起温柔的眼波，他唇角翘起，走了过去。
路过陆念之的时候，徐铭谦抬手不客气地打了下她的后脑勺，用宛若父亲的口吻说：“洗手了没就嘬。”
陆念之脑袋里的烟花被这一巴掌扇灭了，她不满地仰起脸，小脚在桌子底下去踹男人的小腿。
男人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轻描淡写躲了过去，然后慢条斯理地坐在对面，打开酒，姿势熟练又优雅地倒了两杯。
修长两指夹住高脚杯的杯根，轻轻一推，推到陆念之旁边。
陆念之从小就空有一颗喝一瓶的心，酒量却只允许她喝一杯。
以前和陈女士陆先生住，这俩人总会控制着她，如今当家做主立山头，那还不放开了喝？
于是陆念之像见到了什么宝藏一样，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流畅爽快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徐铭谦都没来得及阻止，他盯着陆念之一脸满足的表情，拧眉，“你在外面就这么喝酒的？”
那倒也不是，平时冯晨在也会拦着点。
只是上次冯晨不在，那群人又一哄而上扎堆灌她，她胜负欲上头，喝成了醉鬼。
不仅成了醉鬼，还成了色|鬼。
想到这里，陆念之忽然一顿，嘴里卡着一口酒不上不下，最后腮帮子一收，咽了下去。
酒精辣到了嗓子，也辣红了她的脸。
她心虚地躲闪男人直勾勾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喝什么喝，哪个导演天天让演员喝酒。”
徐铭谦打眼一扫就知道这人嘴里又没吐实话，他眼眸深了几分，却没张口教训，而是又给她添了一杯，轻抬下巴，语气平缓下来，“哦，那今天慢慢喝吧。”
天爷，这人今天那么好说话？
陆念之不可思议地睁了睁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允许喝酒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不相信。
大概是被虐久了自动生成了抖m，而她又不愿意承认，所以只能选择忽略，并且抬手在男人眼前胡乱地挥了两下，“你喝多了啊？”
徐铭谦不想理这个智障，顺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另一只手伸长了捏住陆念之的下巴，掰开。
蛋糕塞进去，堵住这人的嘴。
陆念之被堵地“唔唔”了两声，气愤地去拍男人瘦却有力的手腕。
徐铭谦看她鼓起腮帮子的脸，笑笑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喝酒。
小姑娘嘴角沾满了奶油，她一点也不嫌弃地拿手指抹了下嘴角，然后手指塞进嘴里，舔舐。
一系列对男人充满挑战性的动作结束之后，她又探出粉嫩的舌尖，灵巧地勾走了嘴角的奶油渍。
小姑娘眼睛里全是对食物的向往和憧憬，丝毫没注意对面的男人此时此刻已经要把她当成食物了。
眼看着小姑娘第二杯下肚，徐铭谦目光慢悠悠移到了墙壁上的方形欧式时钟上，秒针有序转动，一圈过后分针轻轻移动一个刻度。
直到分针移动五格，对面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摇头晃脑要喝第四杯。
男人眼睛里藏着预谋已久的笑，伸手握住了小醉鬼细白的手腕。
过量的酒精给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原本洁白无瑕的玉因为生命力的沾染而露出了红色。
徐铭谦品尝过这肌肤的甜美，所以掌心刚刚握住，身体里属于男人的血液便沸腾了起来。
“还喝？”他眯起眼睛，声音低下来。
传到陆念之耳朵里，像寂静深夜里一股撩人心弦的风。
陆念之大脑已经混沌，整个人也像坐在棉花上一样，软乎乎的，她涣散的目光迟钝又慢地从自己的酒杯移到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这男人连指甲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刻板！
不喜欢！
陆念之手腕轻轻一转，在男人手松开的同时，她动作粗鲁且不知轻重地抓住了男人的手指。
在男人的挑眉注视下，她想也没想塞进了自己嘴里。
“嘶——”
指尖吃痛，徐铭谦猛地站起来。
动作牵扯之间，陆念之咬得更重。
徐铭谦这次忍着没痛出声，黑着脸走到陆念之跟前，伸手掰她的嘴。
“松开。”男人声音里藏着浓浓的警告。
只可惜这会儿陆念之脑子不清醒，不清醒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她嘻嘻哈哈地松开嘴，评价一句：“不好吃！不甜！”
徐铭谦大概也是喝多了脑子抽筋，他闻声，手指掠过一层奶油，放在陆念之唇边，眸色渐深地引诱，“这次甜的。”
陆念之盯着他指尖的奶油，粉舌舔了舔唇，就在她低头张嘴要咬的时候，奶油从她眼前划过，落在了一张薄唇上。
薄唇轻启，男人翘起唇，“想吃吗？”
陆念之重重点头，眼睛直白又无辜。
徐铭谦唇角笑意更浓，“不给。”
他说着，欲直起腰身。
就在这时，陆念之眼睛里燃起占有欲的火，“是我的！你不许吃！”
下一秒，整个人一跃而起，跳进徐铭谦怀里。
徐铭谦还没来得及将奶油舔进嘴里，唇瓣便被一抹柔软掠过，紧跟着唇上的奶油消失。
一秒，陆念之从他怀里滚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抱着脑袋，“啊”一声，难受地喊：“头晕。”
徐铭谦脑海里全是火花，他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低头，垂眸，目光复杂又隐忍地落在某个醉鬼的脑袋上。
醉鬼还在嗷嗷着“难受头晕快死了”，徐铭谦心中那点杂念被她嗷没了，才蹲下，拍了拍她的头，“睡觉去。”
醉鬼不愿意，甚至拿脑袋拱他，成功把他也拱坐低下，红着脸傻乐，“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喝醉了！”
徐铭谦这一秒有点后悔把她灌醉，在心里骂自己不长记性，不知道这人喝醉了有多折腾人？
后悔的心思还没结束，醉鬼扑了过来，双手扒他的裤子。
徐铭谦脸色一变，两腿一侧躲开她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胡闹什么？”
陆念之一脸无辜，“你穿打底裤了吗！哈！我穿啦！”
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掀起了衬衫。
吃蛋糕前只是溜一眼裤边的打底裤这下一览无余。
少女莹白的腿细却又肉感，看上去就知道手感很好。
徐铭谦几乎一秒钟就想起了那一夜他掌心下的柔软。
徐铭谦：“……”
沉默良久，死死克制了冲动。就在徐铭谦想要直接把人扛起来绑进被窝时，陆醉鬼又闹出了新花样。
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又神秘的事情一样，手指挡在唇边，“嘘。”
徐铭谦：“？”
陆念之：“你没穿打底裤没事，我有。”
徐铭谦：“……”
很想把这人脑袋里的酒空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说一句“我不需要”时，陆醉鬼跌跌撞撞爬了起来。
徐铭谦怕她摔，一把搂住她软成一团的腰肢，陆念之理所当然地像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甚至也用她那小短胳膊去搂他的腰。
搂不到还生气，“你该减肥了！”
徐铭谦面无表情捉住她的手塞到自己家居服里面的腹肌上，“减哪？”
陆念之：“哇，腹肌。”
说完掀开衣服，脑袋就往里钻。
这什么毛病？
徐铭谦黑着脸把她揪出来。
陆念之不满撅嘴，“你干嘛？我看看啊。”
看你……
徐铭谦忍下爆粗口的冲动，拎着她的后领，“滚去睡觉。”
说罢一脚踢开客卧的门，把这人摁到床上。
床上的人滚了好几圈，最后完全横在床上，脸朝下，胳膊耷拉着，手指落在地上。
然后猛地抬头，看着徐铭谦，朝他勾手指。
徐铭谦很想把她敲晕，但想了想还是蹲下凑了过去。
“床底下有东西。”陆念之声音极大。
徐铭谦偏开脑袋，狠狠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暗骂自己蠢，然后才低头去看床底下到底有什么。
要是什么都没有，他真的要把这醉鬼捶晕。
正想着，徐铭谦看到了那个让他惦记了很久的快递。
快递撕开的口露出了一点白色的布料，这么看上去，布料周围还圈了一圈蕾丝。
再联想陆念之刚刚的打底裤，他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拿出来呀。”陆念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她小臂压在床上，双手捧着脸，两腿一翘一翘。
徐铭谦一抬头，就看到这人领口里的光景。
他喉咙顿时一紧，紧跟着小腹也紧起来。
“快点呀。”陆念之催促。
徐铭谦一咬牙拿了出来，动作过于粗鲁，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落在地上。
徐铭谦低头看去，是一件布料极其少的粉红色内衣。
联想一下，大概只有胸前两块布料能包裹住那对柔软，其他全是疑似一扯就断的绳线。
他没有弯腰去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陆念之头虽然晕，手却快，她捡起来以后，整个人爬起来，不再趴着，直接换成了鸭子跪的姿势。
一边低头研究内衣，一边去捏自己胸前的柔软。
徐铭谦看的眼睛红起来，他捏着快递的手逐渐发紧，紧接着，陆念之抬头仰脸，“我胸好小啊。”
徐铭谦：“……”
陆念之丢了内衣，抓住徐铭谦的手，摁在自己胸上，睁着眼睛，“小吗？”
事到如今，还能忍着，那就不是男人了。
徐铭谦咬着牙，一把将陆念之摁在了床上，“陆念之，你自找的。”
话落，他撕开了陆念之身上的衬衣。
扣子崩了一地，发出脆响。
有一颗直接崩在了徐铭谦额头上，紧接着弹在了陆念之锁骨上。
她娇气地“嗷”了一声，泪花一秒溢出，她看着徐铭谦，“好疼啊。”
徐铭谦想让她更疼。
他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抬手脱了自己的上衣，然后压到陆念之身上，滚烫的唇覆在她被扣子弄红的地方。
男人声音隐忍沙哑，“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身下的人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还是很疼啊。”
徐铭谦非常想不管不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也不过是叹了口气，抬起手抹掉她的眼泪，“娇气。”
“仙女都那么娇气的。”陆念之主动钻进徐铭谦怀里。
肌肤相贴，徐铭谦没忍住低“哼”了一声。
他扶着陆念之腰肢的手紧了紧，下一秒听到陆念之在他耳边说：“徐铭谦，你怎么总是欺负我啊。”
徐铭谦一顿，目光落在她头顶，他问：“我欺负你了吗？”
陆念之低低地“嗯”了一声，她双手双脚都攀到徐铭谦身上。
男人硬的像烙铁一样的胸口与女人柔软的肌肤触碰，徐铭谦喉咙咽了咽，说一句：“我还没开始欺负。”
陆念之“哼”了一声，然后瞬间变脸，推开身上的男人，只披了一件没有扣子的衬衫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去哪。”徐铭谦伸手捞她。
陆念之灵活躲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要回我的房间！你少跟我动手动脚的，我知道你和我不住一起的！”
徐铭谦只能追上去，还顺便捡起了内衣。追到自己房间，看着陆念之倒在自己的大床上，钻进被窝，几秒后，被揉成一团的衬衫扔了出来。
徐铭谦：“……”
狠狠闭了闭眼睛，低头看一眼小腹以下活跃的某处，又看了看手里的内衣，最后黑着脸把内衣随手塞进了柜子里，然后咬着牙钻进了浴室。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后悔把这人灌醉。
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睡得乱七八糟，徐铭谦扫一眼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刚冲下去的火再次翻上来。
徐铭谦狠狠别开眼睛，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调到常温，然后绕过床尾，从另一侧掀开被窝钻进去。
陆念之睡得不够安稳，几乎在他沾床的一秒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啊？”陆念之霸道地拽走了被子。
徐铭谦无语，“我的床，我睡觉。”
陆念之一脸懵地“嗯？”了一声，然后“哦”一声，“那你借我睡一下会死啊小气鬼。”
徐铭谦：“……”
陆念之：“我要睡这边，你不准过来，我警告你！”
徐铭谦掀唇送给她一记冷笑。
这几句话大概消耗了陆念之所有的思维，话落，她便倒头睡去。
徐铭谦等着她呼吸渐渐匀称，面无表情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好几度。
不多时，原本还离自己很远的小姑娘滚啊滚，滚到了自己怀里。
徐铭谦心满意足地将这人抱在怀里，然后把温度调回去。
这一晚上的兵荒马乱终于结束。
徐铭谦看着陆念之的睡颜，良久，轻轻一吻落在她头顶。
似是感叹终于可以睡觉又像享受一样说了句：“晚安。”
……
陆念之做了一个极其惊悚的梦，她梦到自己摇头甩发在徐铭谦面前跳脱|衣舞，紧接着还问他自己胸大不大。
就在徐铭谦要回答大不大时，画面一转，陆念之看到了一堆小山一样的衣服。
她不知所以地拿起来一看，全是布料极少的内衣！
然后！
徐铭谦从内衣山堆里钻了出来，陆念之吓傻了，也吓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画面模糊一片，数秒后，视线渐渐聚焦。
她看到了……徐铭谦。
陆念之：“……”
操？
她又把这人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码字。
提前更新。
最近风口紧，委屈徐老板了。
徐老板：呵。
吱吱：呵！！

第33章
如果说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穿着三点式和有名无实的老公睡一张床上是一级恐怖事件的话,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就是二级恐怖事件了。
陆念之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的脸,先是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像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大，脑袋后仰，紧接着，房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实不相瞒，陆念之当时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好几秒。
“surprise！”周燕京一脚一开门，张开手臂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扑到徐铭谦床上,结果一定睛,和床上被被子裹紧的女人四目对视。
而徐铭谦也在同一时间醒来,他第一反应是拿被子裹全了陆念之，大手扣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脖子里压。
皱着眉看周燕京。
“滚。”
男人清晨带着惺忪低沉的嗓音极其不悦,而陆念之因为耳朵紧贴男人脖子,把这声音以及男人的怒气听得清清楚楚。
被子里的她没忍住抖了一下。
周燕京也抖了一下，然后一秒转身,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周阿姨拎着一袋蔬果在厨房忙来忙去，冰箱开了又关,很是操心。尤其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和酒瓶酒杯时,更不赞同了，“怎么还喝起酒来了？念之怀着孕怎么喝酒了啊？”
周燕京这下彻底懵了，他刚刚还在想该怎么跟阿姨说您儿子床上还躺着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你念叨了半辈子的准儿媳妇的事实，毕竟这个消息对周阿姨来说应该算是个惊喜。
不过现在……大概只有他被“惊喜”到了。
“怀孕了？”周燕京小心翼翼地问，“谁啊？念之吗？”
“对啊,你不知道吗？”周芸笑得非常发自内心，“估计是害羞吧，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都领过证了怀个孕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燕京：“？”
哈喽？领证？什么时候！
“哦，对了，我听谦子说你收了念之的公司？那之后的通告别安排那么满了，小姑娘年轻，以后恢复快，生完再工作也不会耽误什么的。”
周燕京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默了。
卧室里。
陆念之头钻进被子里死活不愿意抬起来，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崩溃的状态。
她没聋，她听到了周伯母的声音。
以前她还总是愁，她和徐铭谦分居，如果哪天伯母叔叔或者阿姨突然来袭，她怎么解释这件事？
这下好了，不用解释了！
同居石锤了！
“我妈来了。”旁边的男人掀开被子下了床，一阵窸窸窣窣，大概是换上了衣服。
陆念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徐铭谦你怎么总是趁人之危？”
徐铭谦闻声一愣，偏头去看床上裹成一团的蚕蛹，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不知意味地轻笑出声。
“你以为我做了什么？”
“我要做了什么你还能比我早醒那似乎真的是我的不对了。”
话落，他打开门，出去。
陆念之听明白了意思，被窝里的手慢慢伸到某处，摸了下。
哦，不疼，还是干的。
“……”
后知后觉的被自己这不可描述行为涨红了脸。
紧接着都没来得及反思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或者徐铭谦干了些什么，毕竟还有一尊大佛在外面守着。
她慌慌张张地钻出被窝，然后愣住了。
这是徐铭谦的房间，并没有她的衣服。
这时，放门打开。
陆念之惊地扯起被子，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像误入高速公路的麋鹿。
徐铭谦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床上。
转身，再次离开房间。
陆念之思绪恍惚地穿上衣服，抓了两把头发，去室内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正要出门面对新的一波暴风雨时，她听到了徐铭谦和周伯母的对话。
周伯母：“怎么还喝酒了啊？”
徐铭谦：“昨天她拿奖，庆祝。”
周伯母：“那也不能喝酒啊，她什么身子你不知道？”
徐铭谦：“忘了跟你说了，没怀孕。”
周伯母：“什么？！”
徐铭谦：“验孕棒出了问题。她挺难受的，一会儿别问她了。其他人那边你也通知一下。”
周伯母：“……”
陆念之：“……”
抓着门把手的手紧了又紧，才忍下冲出房门的冲动。
但是她真的很想问徐铭谦，他口中的她很难过，是随随便便应付周伯母的，还是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虽然她一直都不太想承认，但是没了孩子，她的确不好受。
就在这时，周燕京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太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通知另一个消息了？《原生》合同签下来了！明天进组！”
周伯母显然不太想听到这个消息，她摆摆手，问徐铭谦：“念之醒了吗？”
徐铭谦还没说什么，陆念之打开门走了出来。她第一次以这种复杂且难以言喻的心情面对周伯母，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她走到周伯母面前，乖巧地喊了一声“伯母”，周伯母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喊伯母呢？”
陆念之耳根子软了软，小声喊了：“妈。”
周芸满意地笑了笑，也不打算留在这做饭了，毕竟这些小年轻看上去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至于周燕京，她回头，“你刚刚说的那个剧，在哪拍？”
“就在影视城。念之要是不想住酒店每天回家也行。”周燕京笑眯眯地加重了“家”这个字。
陆念之头垂得更低了。
徐铭谦瞥了眼旁边都快钻到地底下的人，扭头警示了周燕京一眼。
周燕京笑眯眯地不当回事，等周阿姨走了，他才迫不及待地拍桌子喊，“好啊你们！怀孕领证？”
陆念之抬头：“说了没怀孕！”
周燕京：“证都领了怀孕还不是早晚的事？你们俩可以啊，口风很紧嘛。”
陆念之本来想扭头就走，忽然想起什么，狠狠抽了周燕京胳膊一巴掌。
周燕京被抽得莫名其妙，“你干嘛？”
陆念之偷偷瞄了徐铭谦一眼，看他转身走去了厨房，才一把将周燕京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那快递什么情况？”
周燕京：“怎么样？昨晚刺激吗哈哈哈。”
刺激你妈的大头鬼！
陆念之：“到底怎么回事？”
周燕京：“哦，是Vera，想找你代言他们的内衣。”
“代言？”刚刚还在厨房里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陆念之身后。
陆念之惊了一跳，眼前闪过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头疼地闭了闭眼睛，无视徐铭谦，对周燕京说：“不接！”
身后的男人大概很满意她的回答，但还是出口讽了句，“Vera不想干了？找她代言？她和性感路线沾几毛钱关系？”
陆念之面无表情扭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垂眸，“耳朵红了。”
陆念之默默抬手捂住了通红的耳根，然后给这两个人一人赏一脚，扭头蹬蹬蹬蹬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摔门声要多大有多大。
周燕京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发小虽然怼自己老婆怼得欢快，但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他凑过去，笑得非常成年人，“她不性感？”
在他面前议论他老婆，徐铭谦真的很想问问这个人是不是不想继续体会人间百态了。
“你想死？”
周燕京：“……”
明明是这两个人瞒着他干了大事，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但是惹不起的人躲得起，于是周燕京非常有眼色地溜了。
因为凭他当老板那么多年的眼力见，他还是能看出这俩人有些不对劲的。
至于到底那里不对劲，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
……
事实上当事人也不太清楚，至少陆念之不清楚，她从回到房间里就开始自闭，除了反思昨晚到底为什么会那样以外，还顺便思考了自己现在的心态。
思考结果是……她疯了。
因为周伯母知道她没有怀孕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周伯母会不会让他们离婚？离婚以后她怎么办？她没有怀孕就算了现在还要离婚？她……不想。
陆念之垂下了脑袋，整个人被一股强烈的不安包围，她像魔怔一样，突然开始回忆和徐铭谦的日常。
也像脑袋里突然多了另一根神经一样，从以前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里捕捉到了另一波细节
这些细节……大概能够救活她不知道消失了几年的少女心。
渐渐的，脑海里这些细碎的画面拼凑成了徐铭谦的脸。
男人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相比较同龄人稍显冷静的唇角，不管怎么看都英俊立体的五官，以及那棱角分明的面庞。
这一瞬间，陆念之不由自主睁了睁眼睛。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徐铭谦好像产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些想法反应到行为里，表现在：她下意识放大了这个男人的优点，甚至连以往觉得刻薄毒舌的特征都列入为人耿直爽快里。
更重要的是，今天早晨，不同于之前的那个早晨，醒来第一反应不是自责，而是……害羞。
陆念之现在懵了，她手颤颤巍巍地放在了胸口上，感受着心脏“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接收到什么暗示一样疯狂地跳着。
数秒后，她找到自己因为没电快要关机的手机，点出微信，找到徐铭谦的对话框。
编辑：【你要和我离婚吗？】
盯着这短短几个字看了好几秒，陆念之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抖着手指一个一个删掉。
然后重新编辑：【我不想离婚】
然后不愿意面对现实地闭上眼睛，点击发送。
作者有话要说：请评论。
（卑微鞠躬.jpg）

第34章
冲动以后往往就是缺少面对现实的勇气,陆念之怀疑自己还没酒醒,所有的意识都被残存的酒精操控了。
所以才会给徐铭谦发这种不清不楚的短信。
万一徐铭谦问她原因她怎么说？
对不起我没怀孕我很失望，所以不如现在让我怀孕吧？
“……”
如果她真的这样说了，徐铭谦大概只会说一句：离婚吧，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用短暂的几秒想了下自己这条微信会引起的后果，陆念之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后果。
于是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正准备利用微信最伟大的撤回功能拯救自己的愚蠢行为，一低头才看到……
操。根本没发出去。
刚刚手指头点了半天不知道点哪去了。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还能再活几年。
就在她颤抖着手指一点点删除这句话时,一通电话打断了陆念之的行为。
她看了眼电话号码,顿了顿，不由自主咬住了唇瓣,也下意识止住了呼吸,挺直了腰板。
徐铭谦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小姑娘穿着白色的睡衣顶着一头乱毛盘腿坐在床上,脊背挺的好像要进办公室听主任训话一样。
他推门动静不小，陆念之吓了一跳,然后一个手抖,接通了电话。
看着通话计时时间一秒一秒地增加，陆念之无语又幽怨地看了徐铭谦一眼。
徐铭谦没注意到她手里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再加上昨晚占到了点便宜,没揪着她教训要礼貌，直接问：“想吃点什么？”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出一道沙哑到有些病态的声音,“念之。”
不知道是不是雄性占有欲的作用，徐铭谦几乎立刻就听出了这声音来自顾书景，尽管这声音和顾书景平时清润温和的嗓音差别实在有些大。
他不动声色地敛去眼里的轻松，周身泛起一层极强的气场。
强到陆念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缩了缩脖子，眼底无辜地看着徐铭谦，不言不语也不接电话。
徐铭谦轻笑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接啊，怎么不接？”
陆念之：“……”
你这个表情别说接电话，她连呼吸都快忘了。
小声嘟囔一句，“是你吓到我，我不小心才点到接通键的。”
徐铭谦：“嗯，对不起。”
陆念之：“……”
徐铭谦：“怎么？道歉了还不行？”
行行行！
您就是不道歉我又能怎么样！
陆念之内心咆哮，表面心虚，然后默默拧开了脑袋，顺便挪了挪屁股，拿后背对着徐铭谦。
迟钝且缓慢地把手机举到耳朵旁边，轻声应一句：“顾老师早上好。”
顾书景嗓子好像非常不适，但还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了笑，陆念之几乎能想象到他那一贯如常的表情：
眼镜片后的眼睛微敛，眼角一抹被岁月晕染的笑，颜色极浅的唇角微微扬起温柔的弧度，轻点下巴，说一句：“你也早上好。”
陆念之脑袋微垂，手指不停地揪床单，床单被她揪出褶皱，她再一点点地摁平，然后问一句：“有什么事吗老师。”
她声音又乖又轻甚至带着小心翼翼，徐铭谦听得愈发不耐，以及不爽。
他盯着陆念之垂下的小脑袋，头顶几根呆毛翘着，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一瞬间，他想起陆念之高中的时候。
少女春心初动，因为感情带着一点点禁|忌的味道，所以每当提及这个人时，她都会小心又害羞，像在保护着属于她的潘多拉盒子。
徐铭谦想着，眸色渐深，唇角也渐渐平直，相当不悦。
这时，他听到电话里顾书景说：“找你帮个忙，北音这两天出去玩了，不在家。我昨天大概是着了凉，好像有点发烧，头也晕，你能不能给我送点药过来？”
男人声音里带着无奈，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向陆念之请求帮助很可笑，但因为身体缘故不得不这样。
这样的话……陆念之就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了。
她其实很想说：老师你知道吗？现在不是高中了，满城都是外卖员和跑腿员，请给别人一个工作挣钱的机会好吗！
但是由于顾书景是用这样的语气请求，陆念之实在开不了口拒绝。
她揪床单的力气更大，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纠结。
顾书景也没管她同没同意，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没有礼貌又温柔地询问陆念之的意见，而是直接说了句：“我嗓子实在难受，就不多说了，一会儿地址发你手机上。谢谢你了，念之。”
真是真诚又让人难以拒绝的道谢。
陆念之有些头疼，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跟前暗恋对象有过多牵扯，更何况她现在……好像对徐铭谦有点意思。
如果现在还和顾书景纠缠，是不是显得她脚踏两只船了？
但是……人家顾书景也没什么意思啊，人家确实很为难啊，人家也不喜欢女人啊！
这样一想，心中衡量再三的天平开始往“去送药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歹是以前喜欢过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的一方倒去。
“送药？去哪？这个男人的家？”徐铭谦已经不想提及这个人的名字，如果可以，他甚至更想用野男人来形容。
陆念之再次被徐铭谦吓了一跳，她低呼一声，拧着身子回头，差点因为姿势过于扭曲而摔到床底下去。
“你怎么还在这啊！”陆念之拍着小胸口，心有余悸。
“不在这在哪？”徐铭谦薄唇掀起刻薄的弧度，“怎么？打扰你打电话了？还是影响你去别的男人家里给别的男人送药？”
陆念之：“……”
她脸上还维持着被惊吓的表情，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脱口而出：“干嘛？你吃醋哦？”
是啊，吃醋。
徐铭谦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应了句。
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他如果承认了，她就能立马跳起来指着他喊：当初说好了有名无实的！你现在吃醋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居然喜欢我？那离婚！
于是徐铭谦咬紧了牙关，忍下了点头的欲望。
他不承认，当然也不会否认。
掀唇冷笑，“你不会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吧？”
陆念之：“……”
哦，妻子不妻子不重要，合不合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承认他吃醋了，甚至还一脸刻薄地讽刺她。
ok，真是非常感谢顾书景这一通电话，否则那条微信就发出去了，而她就会理所应当地成为眼前这男人的前妻。
紧接着，她的第二次暗恋就被扼杀在萌芽里。
真是……好他妈操蛋的人生！
于是陆念之一个上头，手脚并用从床上下来，气呼呼地往外走，“关你什么事！去送药又不是去怀孕！”
看来她对怀孕这件事怨气颇深啊。
徐铭谦脸色更差，一把拽住雄赳赳气昂昂路过他准备去关怀别的男人的人，冷笑，“当初我喝醉了，你去了一趟，然后呢？”
陆念之眼睛瞪着，胸口上下起伏，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然后第二天就和我领证了。”徐铭谦点出事实。
陆念之离爆炸更近一步。
“现在去给别的男人送药，送完以后呢？”徐铭谦眼神冰冷，“送完以后跟我离婚？”
“啪——”
陆念之想也没想一巴掌扇了过去，她眼角溢出红意，整个人气地发抖，狠狠抽回自己的手腕。
却失败。
徐铭谦攥她攥得更紧，这一巴掌到脸上，他眉眼像电视里经常演的那样头歪到一边，而是脸稍稍侧了一寸。
如果不是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痕，并没有人会觉得他刚刚经历了被扇的狼狈。
“松开！”陆念之本来一直在咬牙强忍，可一开口，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滚了出来。
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即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委屈也一样。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这会儿藏满了委屈，即使她此时此刻像一个浑身竖满刺的刺猬。
徐铭谦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哭，两三秒，他沉默着抬起另一只手抹去她的眼泪。
陆念之倔强地扭开脸，甚至去拍打他的手。
徐铭谦毫不在意，被打了也继续擦她的眼泪。
陆念之拗不过他，愈发委屈，于是眼泪越来越多，跟下暴雨似的。
徐铭谦一只手擦不完了，干脆松开她的手腕，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擦。
看着小姑娘哭的微肿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尖，低声说：“打我就好好打，哭什么？”
陆念之：“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随随便便的人？”
“不是。”徐铭谦这次回答得干脆，他刚才也是气懵了，“对不起。”
陆念之一把推开他，“不接受！”
徐铭谦垂眸看着她，“我去。”
陆念之还在气，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去哪？”
徐铭谦：“给顾书景送药。”
陆念之一愣，想起顾书景和周燕京的事，再看看眼前高大的男人……
就算抛去她现在对徐铭谦有点意思的主观情绪，客观来看，徐铭谦各种条件都比周燕京优秀。
万一……
“不行！”陆念之果断拒绝。
徐铭谦脸沉了，“你就那么想去？”
陆念之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难道你想去？去了以后回来你跟我离婚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铭谦看她。
陆念之打小就神经粗，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因为送药的事把刚刚的不开心完全抛之脑后，几秒后眼睛一亮，“让周燕京去！”
徐铭谦：“……”
他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不让他去了。
徐铭谦脸更黑了，但是看着陆念之一副自己真聪明的表情，这次没解释自己不是同性恋。
毕竟依照顾书景这个做法，距离陆念之知道顾书景和周燕京之间没故事一切都只是她想多了而已的事实，应该也不差几个小时了。
到时候……徐铭谦有些担忧且不安地看向了在旁边给周燕京发微信的小姑娘，心想要不要把结婚证偷偷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烧了可以补。
徐铭谦：滚。
作者：……六一快乐。
徐铭谦：滚。
作者：……
我们吱吱不可能那么快就撂底的，那样会彻底失去主动权。
而你们，也会失去看这俩人一边双向暗恋一边害怕对方提离婚的乐趣。
至于徐铭谦，你们爱怎么骂怎么骂。
六一快乐！
61个红包吧！！

第35章
顾书景和周燕京具体发生了什么陆念之不知道,也没敢问,主要是怕知道什么成年人的故事，她承受不来。
第二天，陆念之根据档期安排进了组。
《原生》剧组就在影视城扎根，影视城距离徐铭谦的公寓开车一个小时，所以陆念之没麻烦冯晨来接，准备自己开车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陆念之打着呵欠拉开门,迷迷瞪瞪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余光瞥到客厅沙发上……好像有人？
她合上呵欠打了一半的嘴,睁着茫然地眼睛回头，看到了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陈锦颜。
陈锦颜指间夹着和她手指差不多细长的女士烟熟练地吞云吐雾,看到陆念之从别的房间出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但嘴上还是调侃了两句，“哟,年纪轻轻就分居了？”
陆念之知道陈锦颜不会告状，她两臂张开像一只扑棱翅膀的小鸟,钻到陈锦颜怀里撒娇。
“小姨~”陆念之拿脑袋拱她柔软的胸口。
陈锦颜不躲不闪,只是提醒了句：“注意烟，别烫到你。”
陆念之抬起脑袋，才看到徐铭谦也在。
他这会儿已经换上了正装,从领带到手表武装齐全，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言简意赅应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扭头，看到沙发上某个已经满法定婚龄的小姑娘正撅着屁股往沙发角落里钻。
她只穿了一条吊带裙，露出大片莹白肌肤，阳光照上去，就像给她光滑的肌肤抹了一层荧光粉。
吊带裙不宜大幅度行动，偏偏这人不自知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到了大腿上。
圆润肩头的一根吊带掉落，胸口裸|露更多。
徐铭谦作为一个吃过肉的男人，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一脸冷漠地移开目光，然后掀唇，“去把睡衣换了。”
陆念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一个吊带裙，她忙不迭捂住了胸口，瞪着圆眼，“你往哪看呢！”
徐铭谦：“你有什么？”
陆念之：“？？？”
她站起来，相当气愤，“我什么没有？”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什么，她甚至放下挡在胸前的手臂，微微挺胸，一脸理直气壮。
徐铭谦：“……”
无语地和这傻姑娘对视两秒，抬起大手盖在了这姑娘巴掌大小的脸上，顺便扭头对坐在沙发上看戏的人说：“我太太还没睡醒，见笑了。”
陆念之被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撩拨的全身都红了，她手忙脚乱扒掉这男人的“胡作非为”的手，奶凶瞪了一眼，光着脚就跑了。
徐铭谦一句“又不穿鞋”被她狠狠拍在门外。
陈锦颜笑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养个闺女真是不容易。”
徐铭谦一脸无奈，“知道我不容易就给我搭把手。”
陈锦颜挑了挑眉。
徐铭谦当着陈锦颜的面从来都是算计写在脸上，“剧组生活过得愉快。”
“你这老狐狸又打什么注意呢？”陈锦颜看着他。
徐铭谦不答反问：“你这些年也跑了不少的地方，就没打算定下来？”
陈锦颜：“我可不是你闺女。”
言外之意：少多管闲事。
徐铭谦一脸高深莫测，“先提前恭喜你。”
陈锦颜想把烟灰倒在这人脑袋上。
……
吃了午饭，各忙各的，徐铭谦为了新戏进组，陆念之也终于开始崭新的事业。
车上，陆念之懒洋洋地躺着，嘴里喊着一颗刚刚临别时男人硬塞进她嘴里的糖，甜意顺着舌根流向喉咙，滚到心角。
她嘴角带着笑，歪头问：“你怎么突然想进组了？”
陈锦颜：“看了剧本，挺好的。”
那倒是。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片场。
刚下车陆念之就看到了在角落里蹲着的顾北音，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萝莉裙，小小年纪画着烟熏妆，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陈锦颜倒是对她感兴趣，“她就是顾北音？”
陆念之点头，“是不是很有个性？”
陈锦颜不知意味地笑了笑，“是挺特别的。”
两个人走进去，身边不少人打招呼，顾北音听到声响抬头，看到陆念之明显有些不开心。
陈锦颜：“人家对你有意见啊。”
陆念之：“我也感觉到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见过的。”
陈锦颜：“这么大，不是顾书景亲女儿吧？”
陆念之：“你怎么知道她是顾书景亲女儿？”
她高中的时候陈锦颜还在国外念书呢，她和顾书景那些事陈锦颜根本不知道，更不可能认识顾书景这个人。
“周燕京说的。”
“哦~”了解了，陆念之说，“认的义女吧？我也不太清楚。”
俩人说着走到了顾北音旁边，尽管顾北音对陆念之有明显的不善，但到底是个小孩，陆念之不可能跟她计较。
“好久不见呀北音。”陆念之主动打招呼。
“哼。”小姑娘态度依然不好。
好一场热脸贴冷屁股。
陆念之摸了摸鼻子。
陈锦颜沉下眼角，居高临下看着顾北音，“小孩儿，你爹没教你什么叫礼貌？”
顾北音最讨厌这些大人喊她小孩儿，她正要反驳，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顾北音。”
三人看向声源，脸色各异。
陆念之特意观察了下顾书景的脸色，好像不算太差，至于皮肤苍白，他本身就有一种不太健康的感觉。
“顾老师，您身体好些了吗？”
顾书景看了陆念之一眼，眼里似乎藏了无尽的话，最终也只是淡淡点头，说了句：“嗯。”
旁边的陈锦颜看到顾书景片刻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收了所有表情，一如常态地淡漠，点点头，“您好。”
顾书景看过来，“你就是陈锦颜吧，你好。”
他没有留过多注意力在陈锦颜身上，而是扭头看向了顾北音。
大概是当过老师的缘故，顾书景周身总是泛着一股让年轻人害怕的正气，他看向顾北音的时候，顾北音也明显缩了缩脖子，然后不情不愿地撅着嘴。
顾书景没因为她这样就放过她，他开口，带着严厉，“道歉。”
顾北音倒是听话，立刻就道歉了。
陆念之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摆摆手，“没事没事。”
顾书景：“小孩子不能惯着。”
陈锦颜忽然一反常态，“说是这么说，不过这些无伤大雅。”
陆念之：“？”
什么情况？刚刚冷着脸教训别人小朋友的不是你？
顾北音大概也没明白这位大人为什么可以翻脸像翻书一样快，但是既然她为自己说话，就肯定是好人。
再看看这人的妆容打扮，顾北音眼睛亮起光。
这个人，她喜欢！
于是在开工的当天晚上，陆念之正和陈锦颜在休息室吃饭，门被敲响了。
陆念之以为是工作人员喊她拍戏，却不想推开门的是顾北音。
她是拿胳膊压开的门把手，然后拿肩膀推开的门，两手抱着一大盒麻辣龙虾，摇摇晃晃走到桌子旁边，重重地放下，看向陈锦颜，“吃吗？特别好吃。”
陆念之：“……？”
迷茫。甚是迷茫。
才刚刚一个下午而已，他们关系那么好了？
研究剧本研究出感情了？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忘年好友？
正一脸不明所以状态，顾北音扭头，用对待陈锦颜截然相反的态度对陆念之说：“这个是两人份的，我dad那还有一份，你去。”
我去你妈的大西瓜啊！
“我不喜欢吃龙虾！”陆念之也以冷脸相待，然后一口吞下半颗橘子，转身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陈锦颜笑眯眯地看了顾北音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徐铭谦发了条微信。
放下手机以后，陈锦颜漫不经心跟顾北音聊天，“你不喜欢陆念之？那还选她当女主角？”
顾北音：“她不喜欢我dad，我就不喜欢她。”
陈锦颜戴手套的手一顿，掀眸，“不喜欢你dad？”
顾北音：“对啊，我dad很喜欢她的，喜欢了很久。而且，明明是陆念之先喜欢的我dad！哼，善变的女人。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陈锦颜：“……”
慢悠悠拿起一个龙虾，像剥什么艺术品一样，剥得慢条斯理。
直到剥出一个完整的虾尾，她递到顾北音嘴边，顾北音不客气地张嘴吃掉，含糊不清地说：“但是我dad就是喜欢她，所以如果她愿意喜欢我dad的话，我还是愿意喊她一声mum的。”
陈锦颜面上带笑，心里却冷笑：你可以喊她mum，但到时候你的dad是谁就不确定了。
……
陆念之气的拍戏都有些不太状态，一个小场景NG了好几次，搞的导演都不开心了。
导演：“念之啊，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好了。我们先走别的景。”
陆念之很抱歉地跟导演道歉。
导演也是顾及她的面子，这哪有别的景拍。因为不少演员还没就位，导致大多数戏根本没法拍。
但是陆念之这会儿心态崩了，拍也实在难拍。
她叹了口气，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正巧有外卖员进来，喊了声：“兔子陆的龙虾。”
陆念之正想着“这人谁啊，居然和她抢外号”，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抢外号，就是她本人啊。
她忙不迭举手，“这里。”
外卖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多少个人吧，有点多。”
陆念之寻思着又是哪个雷锋做好事啊，导演听到这叫助手过去帮忙。
没一会儿，现场桌子摆满了龙虾。
别人问谁买的，助理说：“陆老师请我们吃龙虾啦。”
陆念之：“……”
呆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拿起手机，找出某个人。
【吱吱：？】
【趁人之危徐某人：别人家小朋友有的，我们也要有。】
陆念之：“……”
导演因为这些龙虾不开心一扫而空，笑眯眯地走过来打算喊陆念之一起吃，靠近了才看到陆念之满脸通红。
导演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话说重了，连忙安抚。
演员情绪很重要的。
陆念之红着脸不知所措，一边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一边说和导演没关系。
导演：“那一起来吃龙虾吧？真是破费了。”
陆念之捧着手机笑的像个傻子，“不啦，我拿一盒去休息室里吃吧。顺便调整一下情绪。”
导演：“也行，加油啊。”
陆念之重重店头，然后红着脸捧着属于自己的龙虾，一蹦一跳，跟显摆什么似的撞开了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陈锦颜和顾北音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才联机打游戏，画面看上去非常和谐。
陆念之“哼”了一声把龙虾放在刚刚顾北音放过的地方，一边吃一边感叹：“哎呀，真大啊。”
“哇，好大的虾尾！”
“我的天这个钳子！好吃！”
陈锦颜：“……”
这两个人到底谁十六岁？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写着，你们先看。
你的评论！！！

第36章
以往的剧组生活常常伴随着疲累熬夜和无休止的重复,这次剧组生活就精彩了。
陆念之每天进组就开始盯顾北音,反正顾北音对她有意见，她也没必要继续热脸贴屁股，谁还不是小朋友怎么着？
谁没有人疼怎么着？
除此之外就是盯陈锦颜，拍戏的时候喊陈锦颜在旁边看着，美名其曰：“我不知道这段怎么拍，你是编剧你肯定知道啊”以及“啊，没有亲人在我慌,你可是我小姨”。
言外之意：你再给我胳膊肘往外拐试试。
这天,不知道哪位小粉丝路过剧组拍了几张路透放往上,照片没有一位大家熟知的演员，只有导演和编剧露了面。
网上瞬间喧哗一片。
【是陈导！陈导上次拍的纪录片把我搞哭了！】
【我看打到了头牌编剧】
【什么剧啊,怎么没有开机仪式啊】
【新人吧？不然怎么没有粉丝路透？】
【楼上的醒醒,陈导拍戏开机仪式从来不喊演员到场好吗】
【ok，那就是没人有照片咯？好的,错亿】
大概是网上热议度高了，剧组开通了一个官方微博,ID为：电视剧《原生》官方微博
一瞬间不少人猜测这次电视剧主题以及参演演员。
晚上,陆念之结束一天的拍摄，剧组收工，顾书景叫了不少烧烤请大家吃饭。
就在陆念之和顾北音在角落里因为最后一根香肠进行拉锯战时,陈锦颜慢悠悠晃了过来。
她晚上一般不吃这些东西，没事就叼根烟，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一身黑衣与夜色交融，低调又瞩目。
“喂，杨璃是谁啊？”
顾北音很想回答，但是她不知道，想拿手机查，又不愿意松开那根香肠，于是便瞪着眼睛和陆念之较劲。
陆念之笑眯眯地回答：“哦，杨璃啊，我知道呀，一个女演员，之前因为跟徐铭谦在一部电影里有一段打戏火了。哦，新剧好像也是和徐铭谦一个组。怎么啦？”
顾北音因为自己没回答上来陆念之却回答上来了而气的不行，她一跺脚丢了手里的香肠，冲陆念之喊：“我讨厌你！”
陆念之心满意足咬了一口香肠，“彼此彼此。”
顾北音“哼”一声拉着陈锦颜就走，陆念之“哎”一声拽住陈锦颜另一只胳膊，“干嘛？她是我小姨，可不是你小姨。”
顾北音更气了。
陆念之笑嘻嘻地把头靠在陈锦颜肩膀上，捏着嗓子喊了声：“小姨，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呀。”
陈锦颜面无表情拿肩膀怼开这人的脑袋，“看一下微博热搜吧。”
陆念之不明所以地眨眼。
旁边的顾北音努力刷存在感，“我看！我来看！”
陈锦颜：“……”
崽啊，和你没关系，你看有什么用？
她叹了口气，抽走陆念之抱着的胳膊，然后一转身讲顾北音搂在怀里，顾北音正要掏手机，被陈锦颜搂的满脸春|光，冲陆念之吐舌头做鬼脸。
陆念之不高兴了，扔了刚刚的幼儿园战利品香肠，撅嘴，“你干嘛老向着她啊！”
陈锦颜：“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还有，记得看热搜。”
两个人晃去了休息椅打游戏，陆念之才鼓着腮帮子找手机看热搜，第一眼就看到了“徐铭谦”三个字，紧接着是“杨璃”。
点进去，才发现是杨璃发了一个微博。
紧跟《原生》官博创建之后。
@杨璃V：原生家庭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忽然想起之前徐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先有原，后有生。
陆念之：“……”
额，以她女人的第六感猜测一波，这女的应该是故意的。
点开评论，果不其然全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恭喜。
【天哪！璃璃又和徐老师合作了吗？也太幸运了吧！】
【《原生》是你演吗？恭喜璃璃！】
【徐老师太好了吧，还会安慰你啊？不是说他对女演员都是礼貌又疏离的吗？】
【楼上，因为爱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老师好像很少和一个女演员一部又一部的合作啊，忍不住站这对】
【我也想站，可是之前金焰奖徐老师和某之也很有cp感啊】
陆念之一条一条看过去，忍不住把手指塞进嘴里咬指甲。
这个人……是啥意思啊？
炒绯闻哦？
这些年哪个女明星女演员不想和徐铭谦炒绯闻，但又有哪个人真的付诸行动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徐铭谦自己不同意？
那这次……徐铭谦同意了？
再说了，《原生》主演是谁徐铭谦会不知道？
啊！徐铭谦这个狗东西！
这俩人现在还在一个剧组！
说不定都已经玩起了剧组夫妻！
徐铭谦肯定会搂着杨璃说：“没事，我知道《原生》主演是谁，她不会拆穿你的。”
“……”
靠！
陆念之怒气冲冲退了微博，找出微信，气的快把手机屏幕摁碎了。
【吱吱：渣男！！！】
【趁人之危徐某人：？】
【吱吱：滚啊你这个狗东西！我晚上不回家了！不，这几个月都不回去了！我住酒店！滚！】
凭借着自己女人天生的逻辑脑补，陆念之轻而易举把这该死的男人判了死刑，噼里啪啦一通发火，然后把这个人拖进了黑名单。
徐铭谦发完一个问号不够，又发了三个问号，结果被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怼了一脸。
“……”
一脸莫名其妙地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准备去打电话，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就看到杨璃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睫毛被眼泪沾湿，眼角晕出墨水的颜色。
徐铭谦不动声色蹙了蹙眉，紧接着眉目清冷地看向她。
杨璃从上一部戏就盯上了徐铭谦，她知道传言徐铭谦待人看上去好像很礼貌的样子，但其实极其冷漠，所以大多数都不敢招惹他。
可是她敢。
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表面上清冷无欲，实际上还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再说了，就算他徐铭谦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那她杨璃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从毕业一路走到现在，几年时间，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只是……心里虽然那么想，真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徐铭谦这双眼睛，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退缩。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杨璃才抽着鼻子，声音温柔又委屈地说：“徐老师，对不起。”
徐铭谦这人在陆念之面前嘴巴又欠又毒，还总是动手动脚，不厌其烦地招惹小姑娘。
可在别人面前，那是真的冷，也足够“不管闲事”。
就像此时此刻他根本没听明白杨璃到底是为什么事道歉，但不重要，他一点也不在意。
况且以他现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杨璃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他还是受得起的。
所以徐铭谦受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打算继续接茬。他轻轻颔首，然后继续往旁边走。
杨璃没明白这男人是什么意思，她愣愣地看着这高大的男人路过自己，下一秒反应过来，忙不迭伸手去拽这人的衣角。
指尖只是擦过这高级布料的衣角便被男人轻而易举躲过。
徐铭谦与人相处是出了名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未曾有哪个人和他走得近。
更别提拉他的衣服了。
所以几乎是立刻杨璃就变了脸色，她被徐铭谦那道冷冰冰的目光扫的四肢僵硬，好久才磕磕巴巴吐出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徐铭谦失了耐心，眉头不悦拧起，“我有事，没时间，有事收了工再说。”
杨璃以为他指的是热搜事件，道歉声音更大，一边道歉一边抹眼泪。
这一幕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敢上来问情况的只有陈年生。
陈年生刚结束自己的拍摄，身上的古装还没换。他在这部戏里饰演的是一位纨绔却单纯的小王爷。
小王爷身着高贵的墨绿袍，腰间挂着一块红色的玛瑙玉。手中执一把扇，步履之间年轻又贵气。
陈年生是典型的奶油小生，五官虽然不如徐铭谦英俊，但也不乏英气。尤其是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少年气质，非常出挑。
这会儿他笑眯眯地挥着扇子走到徐铭谦身边，偏头看到杨璃哭得梨花带雨，“哎哟”一声，“师姐怎么哭啦？”
杨璃一看有第三个人过来，哭得更凶，她捂着嘴，自以为哭的矜持又可怜。
殊不知对面高大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自家小朋友哭的乱七八糟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至于眼前这女人，像个傻x。
陈年生：“到底怎么啦？”
杨璃：“徐老师，我刚刚有感而生发了个微博，但是大家好像都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徐铭谦闻言拿起手机，点进微博，看到热搜，再看看热搜相关话题，立刻明白了自家小朋友闹脾气的原因。
他冷漠地退出微博，抬头，口吻里不带一丝怜香惜玉，“错了就道歉，被人误会就解释。放任自流的结果就是雪球越滚越大，至于哭？能解决什么？与其跟我道歉，不如跟《原生》剧组以及剧组演员道歉。”
说罢，他转身要走。
陈年生瑟瑟发抖问了句：“你去干嘛？”
徐铭谦看了杨璃一眼，然后移开，似是意有所指地说了句：“都说了我有家室，闹成这样我能去哪？去认错！看看晚上能不能少跪两个榴莲。”
陈年生：“……”
杨璃这下都忘了哭了，等徐铭谦离开以后她才问一句：“什么家室？徐老师不是单身……吗？”
最后一个字充满了不确定性。
陈年生摇摇头叹气，心想师姐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这才刚刚有点起色就开始作妖，此人要凉啊。
“是啊，对外单身而已。他不仅有家室，对方还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你看不出来？”
说完如看完戏的过客一般，摇着扇子又走了。
此时一阵晚风吹过，杨璃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看着墙头摇摇晃晃的如魔爪的树影，后知后觉：她完了。
……
陆念之手机响的时候正和顾书景聊天，顾书景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对此意见是，坚决不允许别的人蹭热度，并让官博及时公开演员。
导演却有些不赞同：“其实这样话题度也高一些。”
顾书景摇头，拒绝得很干脆，“我们不需要这些。”
他说着偏头看一眼陆念之，唇角淡淡笑着，“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演员不能受委屈。”
角落里陈锦颜靠在摇椅上，她身条细长，一身黑色的长裙使她看上去更高更瘦也更难接触。
听到顾书景这话时，她唇角不知意味地提了提，说一句：“多的是人不希望我们家念之受委屈。”
说完扭头看向导演，“公开吧。我经手过的剧本还不需要别的小杂碎来提升热度。”
陆念之被陈锦颜帅一脸，正要鼓掌，手机响了，低头看到备注一个大写的“徐”字。
她想也没想就挂断了。
顾书景余光瞥到，故意问一句：“谁啊？”
陆念之脸不红心不跳：“10086，估计是催我还套餐吧。”
顾书景表情未变，依然淡淡笑着。
但是从陈锦颜的角度，却明显看到这男人镜片后的眼睛不动声色暗了几分。唇角也微微下压了一个弧度。
陈锦颜看戏看得开心，直到自己手机响了，她抬腿踢了踢坐在自己旁边的陆念之。
陆念之心思都在手机上，脑子里全是“徐铭谦这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啊，一个电话不接就不打了？是没有话费还是手机坏了！！”
被人踢了下，她回头，“干嘛？”
陈锦颜手机递过去，“你爹。”
陆念之一脸莫名其妙，这都几点了？陆先生不睡找她干嘛？质问她为什么没怀孕？
也太晚了吧？
再说了徐铭谦不是交代周伯母通知全世界了？但凡有点情商的人也知道她作为当事人才是最难过的吧？
还问什么问？
脑海里弹幕一条一条地过去，拿到手机低头一看。
“……”
哦，神他妈你爹。
陆念之幽怨地看了陈锦颜一眼，陈锦颜叼着烟乐。
陆念之“哼”了一声，起身离开“小型会议现场”，找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她不安地扣着已经有久远年代感的墙壁，别扭又装腔作势地吼一句：“干什么！”
对面男人似乎在抽烟，陆念之听到一声打火机的脆响声，紧接着是男人吞云吐雾的声音。
轻飘飘的像一阵清冽又夹杂着烟草味的风，掠过了陆念之的耳畔。
她耳根子不可抑制地热了起来，然后听到男人被烟草滚过的声音更加低沉地说：“你。”
陆念之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骂一句：“臭流氓啊你！”
徐铭谦听着小姑娘忽然拔高的声音，立刻就能想想到她瞪着眼睛张牙舞爪的炸毛模样。
他低低地笑出声，“知道反驳我就不知道反驳别人？窝里横啊你。”
陆念之耳根子被他笑得更红，“你才窝里横。你怎么不反驳？”
“我反驳给谁看？给网友？那些人不重要。”
陆念之眼睛默默亮了起来。
她手指抠墙壁抠得更加用力，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垂眸问了一句，“那谁才重要呀？”
静等片刻，就在陆念之心脏快要破胸而出的时候，她听到男人用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说：“粉丝啊，我已经在粉丝群说了。”
陆念之：“……”
哦，操|你妈。
陆念之心里那个一直蹦跶的小鹿直接一头撞墙上撞死了，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你可真是好棒一个偶像呢。”
徐铭谦继续笑：“谢谢。”
陆念之微笑：“不客气哟。”
作者有话要说：徐老师：我媳妇儿怎么能那么可爱！逗她炸毛是我人生一大趣事！
吱吱：是嘛呵呵。（转身）老板！给我来一车榴莲！涨价也要买一车！！

第37章
“这会儿那么有礼貌？”徐铭谦低笑了一声。
陆念之站累了,就找个阶梯随便坐着,脑袋靠在墙壁上，目光轻飘飘的不知往哪里落。
夜色沉默，地面上有月光的明亮。
陆念之看着被照亮的石板路，眼前浮现出徐铭谦勾唇敛眸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表情不多，即便是笑也只是嘴角微勾，偶尔眼尾敛下去,隐去了他瞳仁里的深沉。
陆念之想着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她声音里有自己没意识到的轻快和娇俏,“我本来就超级有礼貌。”
“哦，那么有礼貌就把我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男人忽然话锋一转,刚刚还满是温柔的低音变成了教育。
陆念之：“……”
这个男人总是套路如此之多。
“我不。”陆念之果断拒绝。
徐铭谦舌尖全是烟草味,听到手机那头的姑娘斩钉截铁两个字，舌尖顶了顶腮,无所谓地笑了笑，“行,微信联系不到就只能见面聊了,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收工，到时候酒店见——”
“见什么见！”陆念之听到这花立刻站了起来，不小心撞到旁边伸出来的树杈子,她“嗷”一嗓子捂住脑袋。
恰时旁边一道人影晃过去，陆念之惊了惊，“谁在那？”
徐铭谦被她这一嗓子嗷的心都提起来了,他拧眉问：“怎么了？”
陆念之没回答，紧接着，徐铭谦听到那个让他极度讨厌的声音。
“是我，念之。”
顾书景走过来，月光下，他更加清冷，“听到有人喊，我还以为是剧组的什么人怎么了。”
陆念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自己揉着脑袋说：“刚刚不小心磕着了。”
“疼吗？”顾书景闻言走过来，似乎要伸手揉她的脑袋。
陆念之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墙上，她笑着，“没事啊，没事。”
“你啊，还是毛躁。”顾书景无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溺，“以前就心大，还以为这些年你成熟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不过，没怎么变也挺好的。”
陆念之没说话，因为满脑子都在想这人什么时候走，不是只是路过吗？打声招呼就可以走了啊！别耽误她打电话……
哦操。电话。
陆念之连忙拿起手机，电话果不其然还没有挂断，这就说明，刚刚她和顾书景说了什么对面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陆念之：“……”
她大概真的被徐铭谦管出毛病了，这种时候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心虚。
顾书景大概也看到了她手机上好没挂断的电话，笑着说：“还没挂啊？是不是叔叔看到了你网上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说着笑着抬手摸了摸陆念之的脑袋，声音低下来，“我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陆念之不自在地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对剧没什么影响——”
“对你也不行。”顾书景说。
至此，陆念之终于意识到顾书景对自己，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手机里“嘟——”一声挂了。
思绪被拉回，陆念之“哎呀”一声，想起刚刚徐铭谦说什么要来酒店见面的话，立刻也顾不上顾书景了，她慌慌张张跟顾书景说一句“一切听剧组安排吧，谢谢顾老师啦，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然后着急忙慌跑到刚刚自己待过的地方。
她把手机扔给陈锦颜，开始摸索着找自己的手机。
陈锦颜把手机丢过去，“在这。”
陆念之赶紧打开微信，找到黑名单，把黑名单里唯一的人拉出来。
【吱吱：拖粗来了！！！】
【趁人之危徐某人：聊完了？：）】
陆念之：“……”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微笑里藏了太多含义，并且大概不包括友好。
【吱吱：完了。本来也没说什么，网上的事总要给个说法】
【趁人之危徐某人：嗯，什么时候收工】
【吱吱：今天有小夜】
【趁人之危徐某人：嗯，结束了微信我】
【吱吱：哦】
陆念之没有问微信他做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微信聊天页面上的几行字，开始脸红，耳朵红，脖子红，甚至连手指头都在红。
她咬住唇瓣，唇角藏着难以控制的笑。
直到小腿被人踢，陆念之回头对上陈锦颜调侃的眼神，“满目春|光，看什么小黄|图呢？”
“什么小黄|图？你这人思想有问题。”陆念之像藏什么宝贝一样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陈锦颜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机，“再去看一眼微博，有更好看的小黄|图在等着你。”
“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做长辈的样子，整天黄|赌|毒不离嘴，小心哪天警察叔叔请你喝茶。”陆念之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把手机拿出来，登陆微博，看到热搜榜“徐铭谦祝福陆念之”这一行字挂在了第一。
陆念之：“……？”
顶着一脸莫名其妙点进去，看到了徐铭谦一分钟之前发的微博。
@徐铭谦：@陆念之，新剧拍摄顺利⊙ω⊙
陆念之呆了好几秒，点开评论，果然如她想象般精彩。
【哈哈哈哈哈啊我要被这什么鬼的颜文字笑死了】
【徐老师你冷静一点！这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发的表情包！！】
【emmm，你们没觉得徐老师这是在打某人的脸吗？】
【哇，我都不知道该说徐老师怜香惜玉还是该说他冷漠无情】
【说啥啊说，明智粉得一分！】
陆念之：“……”
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胸口处，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越跳越凶猛的心脏，直到旁边的陈锦颜再次发出奇怪的声音。
“哇哦，修罗场哦。”
陆念之拧过脑袋，看到陈锦颜也在刷微博。她凑过去，“什么修罗场？”
陈锦颜十分好心地侧了侧手机，陆念之看到《原生》电视剧官博发的微博。
@《原生》电视剧官方微博：#原生#何其有幸，我遇见你@陆念之
配图是一张并不怎么高清的图。
从图片上看应该陆念之拍第一场戏的时候，照片里她小脸脏兮兮的，也因为如此显得她眼睛愈发明亮透彻。
路灯下，光线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碎成一片星河。
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微微抬头，看着高于她万丈的苍穹。
在那个不可触摸的角落，有一轮明月。
陆念之想起剧本内容，在看到这张图片，内心波澜万千。她强忍着眼泪，转发了这个微博并说：“很高兴认识你，关西小朋友。”
微博一转发，评论瞬间成百上千地弹出。
热评第一条：【所以徐老师为什么可以提前知道主演是你？？】
陆念之二话没说截图，发给某个也不和她商量就在微博上搞事的徐某人。
徐某人看上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你是我老婆？】
陆念之脸红了下，砸过去一个“请你滚”的表情包。
【一天不搞事浑身不舒服的徐某人：已经有人揭谜底了】
陆念之再次转到微博页面，看到热评第一果然换成了别的。
【之前念之公司被某个大佬收购了，那个大佬就是徐老师的合伙人】
【我靠，四舍五入我们吱吱是徐老师的人！】
陆念之：“……”
神他妈四舍五入。
这时陈锦颜举着手机递到陆念之嘴边，“采访一下，被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护在手心，什么感觉？”
陆念之斜了她一眼，“什么两个男人？你抽烟把脑子抽坏了？”
陈锦颜笑：“刚刚我可是亲耳听到顾书景找人要了官博的密码，他前脚要了密码，后脚就发了这样的微博，你猜，这微博是谁发的？”
陆念之懵了。
啥意思啊。
她再次看了眼官博发的微博，然后面无表情看着陈锦颜。
陈锦颜笑：“很抢手嘛你。”
陆念之：“你少胡说八道了，顾老师他明明……”
“陆老师，导演喊你拍戏啦。”导演助手跑过来。
于是陆念之就这样顶着一团乱如麻的心情拍完了小夜。
小夜结束，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现场剩下的除了场务几乎没什么有头有脸的人了，就连一些配角也早早回酒店休息了。
陆念之打着呵欠迷离这眼睛找寻陈锦颜，没找到这人正要打电话问，顾书景走了过来。
大概是之前陈锦颜那些话被陆念之记心里了，陆念之现在看到顾书景浑身不舒服。
她不在自然地笑了笑，“顾老师还没走啊。”
“嗯，等你。”顾书景垂着眼看陆念之，他唇角温和，和徐铭谦那种极具倾略性的荷尔蒙气息不同，顾书景总是像清风一样。
灌木丛后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小的捂着嘴小声说：“我dad今晚要告白了！”
大的那个冷漠地说了句“哦”，然后抬手把小的拎到一边，“成年人的故事小孩别听”，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某个人发微信：【你来了没？你老婆要被人拐走了。】
对面很快回：【早到了，哪呢？】
陈锦颜迅速分享了一个位置，对面男人说一句：【我这就去打断这人的腿。】
【打谁的？你老婆还是他？我建议你抗走你老婆就行了，至于别人，算了，闹上新闻多不好看。】
就在陈锦颜靠在旁边的拐角观察对面的两个成年人发展到哪一步时，手机弹出徐铭谦的新回复。
【主要是怕以后一家人气氛不和谐吧陈小姐？】
陈锦颜：“……”
这个男人真的很烦，不知道什么叫看透不说透。
冷笑一声，陈锦颜面无表情退了共享位置，然后抱肩等看戏。
不远处，陆念之被顾书景盯的有些手足无措，她抬手勾了下碎发挂在耳朵上，眼睛四处瞟，“啊？等我？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话未落，顾书景笑着打断了她，“念之，我已经不做老师了。你也不是我的学生了。”
陆念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下巴微微低一寸，眉眼也不再看顾书景。
顾书景看着小姑娘内心无尽的后悔与懊恼，他明白，自己已经回来晚了。在这张白净稚嫩的脸上，他已经找不到当年她看他时的娇羞与期待了。
但是没关系。
顾书景笑了笑，“念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
陆念之“啊”一声抬头，“误会？没有啊？”
顾书景：“那之前为什么让周燕京给我送药？我和周燕京不熟的。”
陆念之瞪大了眼睛，“不熟？”
顾书景：“我不知道周燕京是不是，但我不是。”
陆念之：“……”
妈的好尴尬。
就在陆念之张口准备道歉时，顾书景忽然抬手摁在了她肩头，他微微倾身，压过来，镜片一闪而过一道光，他唇角淡淡笑着，“知道我为什么不是吗？念之。”
陆念之回答不上来，她只知道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这种感觉很难受，她想逃。
正打算撤后一步拉开二人距离时，顾书景忽然被一道力量扯到了一边。
紧接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陆念之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搂进了更宽厚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搂住了这人的腰，而她的腰上，也被男人的大手覆盖。
头顶传来呼吸声，男人的大手移到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脸压进他的胸口。
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顾老师是不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男人声音里似乎有冰碴子。
陆念之下意识抖了下肩膀。
徐铭谦感受到，垂眸，教训得得心应手，“现在知道害怕了？嗯？”
陆念之：“……”
害怕倒是也没有多害怕，苏倒是挺苏的。
他这么“嗯？”一声，她腿都要软了。
然后她听到顾书景的声音，“我注意？那你呢？是不是更要注意一下，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就可以理所应当做她的哥哥，更不是做了哥哥就可以随随便便动手动脚。以及，就算是亲哥哥，这么大了，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更何况，你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呢？”
陆念之发誓，这是除了在课堂上，顾书景一次性说的最多的话。
然后她听到徐铭谦似是非常可笑地笑了一声，大手用力，轻轻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他将她转了个身，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头微微歪了一寸，俯身，下巴几乎摩擦她的脖颈。
他的唇，也几乎要贴在她耳朵上。
“念之乖，告诉你的顾老师，我们什么关系。”
陆念之：“……”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明白了修罗场的含义。
并且，正在以身经历修罗场。
作者有话要说：哇。
刺激。
仪表庆祝，发66个红包吧。
⊙ω⊙

第38章
片场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盏大灯“啪”一声关闭,眼前的所有陷入黑暗。
陆念之感受到掐在她腰间的男人的手更加用力，不同于以往的倾略感，这次是沉稳且让人安心的抚慰感。
似乎是担心她害怕，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不用怕，他在。
几乎是瞬间，内心波涛涌汹。
男人呼吸若有似乎掠过她的脖颈，她肌肤上不动声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紧跟着,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
陆念之耳畔无限环绕立体声：念之乖,告诉你的顾老师,我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陆念之很想把这个问题丢给身后的男人。
但是又怕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不如就先斩后奏吧。
陆念之咽了咽喉咙，双眸圆瞪地盯着顾书景,正要张口回答“我和这人是合法白头偕老”的关系,顾书景却突然反过来问她：“念之，你想好再回答哦。”
陆念之：“……”
所有在黑暗里鼓起来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她一动不动盯着顾书景，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眼眸垂下,说一句：“反正和你没关系。”
她不清楚她和徐铭谦的关系，但她清楚她和顾书景的关系。
之前是她脑回路短路，没弄明白顾书景什么意思,现在顾书景对她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她平时可能是有点傻，但她不会装傻。
“顾老师，很抱歉。”陆念之其实还想说点别的,但是想了想，发现说再多，大概也没有一句是顾书景想听的。
干脆不说了。
她也没再回头看徐铭谦的表情，而是轻轻说一句：“走了，回家了。”
徐铭谦本来对陆念之的回答相当不满意，但是这五个字轻而易举取悦了他。
顾书景也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徐铭谦笑了笑，大手摁在小姑娘头顶揉了揉，“嗯，我们回家。”
……
徐铭谦和陆念之前脚刚走，陈锦颜就把躲在角落的顾北音拎了出来。
顾北音对顾书景大概有一种迷之崇拜和迷之袒护，这会儿看到自己亲爱的dad被两个人联手欺负，眼睛都气红了。
她挣扎着从陈锦颜手里逃出去，然后跑着钻进了顾书景怀里。
“我讨厌那个男人！更讨厌陆念之！”顾北音闷哼哼地说，“小孩子都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听到这话，陈锦颜笑出了声，她慢悠悠走过来，靠在旁边的树上，淡淡掀眼皮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顾书景身上。
“真论起先来后到，你dad应该输得更惨。”
顾书景淡淡抬眸。
月光落在他的镜片上，一道光闪过，钻进他漆黑的瞳仁里。
隐藏着血性的男人总是能在月圆之夜露出獠牙。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
陈锦颜不躲不闪地对上顾书景的目光，唇角淡淡一抹笑，“不是吗？顾教授。”
顾书景蹙眉，盯着陈锦颜看了许久才微微一怔，“是你？”
那个在酒吧请他喝牛奶的女人。
可算是记起她了。
陈锦颜探出舌尖，没有任何诱惑性地探出，舔了舔唇角。
若隐若现之间，顾书景看到了她森白的牙齿。
他看到陈锦颜笑了笑，眼睛里闪着成年人才懂得的虏获的光。
他听到她说：“感情可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是我的，就是我的。”
……
陆念之拒绝顾书景如此干脆是因为她不想和顾书景有任何除了工作上的牵扯，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连工作上的牵扯也没有。
只是墨菲定律总是如此，你越害怕什么越容易发生什么。
这天晚上陆念之梦了一夜的徐铭谦，从他出现在黑暗里，然后拉开顾书景，站在她身后，并把她摁到他怀里，紧接着贴在她耳边说那样的话。
这一系列行为，梦里重复八百遍。
陆念之也腿软了八百次。
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陆念之大概也是心虚，毕竟在梦里，她几乎要把徐铭谦衣服脱光了。
所以被吵醒的一瞬间，陆念之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翻了起来，她懵着一张脸看着墙壁，直到敲门声响起。
“醒了没。”男人声音里丝毫没有刚刚醒来的惺忪，反而有种清晨低沉的磁性。
陆念之被这声音撩拨的差点起生理反应，然后又被自己的生理反应臊了一脸红色。
她捂着脸倒进被子里，死命地抱住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直到心跳渐缓，她才装模作样地盘腿坐起来，声色平稳地应了一声：“起了。”
门外的人似乎要推门进来，但是拧了一下没成功。
短暂的沉默，男人气笑了，“陆念之，你防我？”
陆念之理直气壮，“没有啊，防男人而已。”
有本事你说你不是男人呀。
你没本事嘻嘻。
陆念之也没着急去开门，而是接通来自冯晨的电话。
“醒那么早找虫吃啊。”陆念之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冯晨：“找你妈的虫啊！都快被人当成虫吃了！卧槽陆念之你生下来就是来搞我的是不是？你和顾书景有那么深的故事你怎么不早说！！”
陆念之被冯晨吼的脑袋短暂短路，反应过来以后，有点慌了，“你你你先别吼我啊，什么我和顾书景的故事，我和他怎么了啊？”
门外的人同时催促，“开门。”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冯晨应该听见了。
陆念之：“……”
冯晨：“你他妈别告诉我你和顾书景在一起。”
“我没有！”陆念之手忙脚乱滚下床，打开门第一反应就是踮脚去捂徐铭谦的嘴巴，然后拼命眨眼示意他别说话。
然而徐铭谦半点面子也没给她，他脑袋一侧躲开她胡乱戳的手，垂眸到了眼地板上白晃晃的脚，皱眉，“穿鞋。”
陆念之：“……”
冯晨：“……”
看着面前面如死灰的人，徐铭谦没有耐心废话，长臂搂住这人的腰，一把扛了起来，另一只手夺走手机，举到耳边，“是我，徐铭谦。”
冯晨想说我知道，这场面太熟悉了。
只是对面显然更精彩。
“啊！徐铭谦你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陆念之人生第一次被人当成麻袋抗着，她不停地捶打男人的后腰，脑袋几乎充血，“快点放我下来！”
“捶！继续捶！”徐铭谦看似暴力实则非常小心翼翼地把这人摔在床上，然后居高临下，看着陆念之不知道是因为充血而变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变红的脸，“捶伤了看谁吃亏。”
陆念之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在开黄腔，脸憋得更红。
她很想反驳，但是张不开嘴。
毕竟……这人说得有理。
于是陆念之鼓了鼓腮帮子，把所有的怨气都咽到了肚子里，然后和徐铭谦大眼瞪小眼，无声对峙。
只是徐铭谦显然不想大早上和她玩这种无聊且幼稚的游戏，他转身坐在床边，和大概已经疯掉的冯晨说：“公司会处理，你现在先把陆念之这两天除了拍戏以外的通告都推掉。”
冯晨所有的咆哮在徐铭谦这里全部幻化为：“好的，明白，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徐铭谦：“阻止更多信息的传播。”
冯晨：“好。”
徐铭谦：“暂时这样，后续等通知。”
冯晨立刻挂断电话，并不想管陆念之的死活。
被抛弃的陆念之很委屈，毕竟场面看上去似乎很兵荒马乱，可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徐铭谦把手机丢给她，陆念之第一时间去看微博，但是手机通知栏似乎微信消息比较多。
她拇指划拉一下，点开微信，看到来自各路亲朋好友的惊叹与看戏。
【东子：我的天吱吱你可以啊！还暗恋过顾老师呢！那么多年过去了顾老师可还是学校的传奇呢！公告栏上他帅的一批啊！】
【某高中同学A：……你藏得好深】
【某高中同学B：公开吗？需要找合照吗？我有！当初为了偷拍顾老师，在第一排坐着的你也入镜了！虽然只有背影！】
【陈女士：你问题很大啊！】
【陆先生：好好跟谦子解释】
【陈锦颜：疯狂吃瓜.JPG】
【周燕京：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你老公】
陆念之：“……”
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陆念之像丢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丢得远远的，整个人抱着枕头缩成一团。
然后瞪着一双无辜又委屈的眼睛看着徐铭谦。
徐铭谦：“看我做什么？你暗恋我？”
陆念之想说是的我现在暗恋你，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说这种话，徐铭谦大概只会觉得她在放屁。
于是干脆闭嘴，希望徐铭谦能明白她的意思是：沉默等于默认。
但是徐铭谦显然没有明白，“还真是天生适合闯娱乐圈啊，别人作品一部接着一部，你这爆料一个比一个秀。”
陆念之：“……都好多年前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陆念之就后悔了，但是男人没有给她弥补的机会。
“是，我知道，所以我该时刻给自己准备一顶帽子？”男人声音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陆念之瞪了瞪眼睛，“什么帽子，你这男人说话怎么总是那么难听。”
“网上更难听。”
“网上那都是喷子，你也是？”陆念之反驳。
徐铭谦闭上了嘴。
就在陆念之洋洋得意准备秀自己这次赢了嘴仗的时候，她看到男人冷漠起身，顺便丢下一句：“我更想喷火。”
陆念之：“……”
看来他真得很气，大概是这件事挑战了他作为“合法老公”的尊严。
眼珠子转了转，陆念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害怕了。她慢吞吞摸到手机，点开微博，看到热搜榜上挂着“陆念之师生恋”六个大字。
她气的手发抖，什么鬼的师生恋！根本没恋好吗！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干豆芽，顾书景根本看不上她！更何况她当时那么怂，一直都是默默暗恋好吗！一直到毕业她才偷偷在毕业信里说的！
至于话题内的热议，就更离谱了。
【石锤了，《原生》就是顾老师投资的】
【我知道我说这话三观很欠揍，但我还是想说好萌啊啊啊】
【转黑了，既然有金主有安安分分拍戏，别蹭我们徐老师的热度好吗？真以为谁都是你老师？】
【再添石锤，顾老师有女儿，某人是三哈哈哈哈粉丝整天喊着他家正主最清纯哈哈哈笑死了】
看到这条评论，陆念之顿时脸黑了。
她抓着手机，蹬蹬蹬走出房间，门摔到墙上发出巨响，客厅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去，“拆房子啊？”
陆念之走过去，看到男人在厨房不知忙什么，她双手摁在厨台上，“我要澄清！”
徐铭谦从面包机里拿出两片吐司放进盘子里，盘子推到陆念之面前，“穿鞋了吗？”
陆念之低头看了眼，说“没穿”，然后暴躁地说：“卧槽现在谁还管穿没穿鞋啊你能不能抓点重点？刚刚气的喷火的人不是你？现在又闹哪门子的不慌不忙？”
“我管。”徐铭谦言简意赅。
陆念之：“？”
徐铭谦轻抬下巴，“去穿鞋。”
陆念之：“……”
当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陆念之不仅转身去房间穿了鞋，返回以后还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在男人的注视下，陆念之咬了一口面包，紧接着男人推过来一杯牛奶，“喝了。”
陆念之一脸凌乱地喝了一口。
至此，徐铭谦才给她机会说话，“说吧。”
陆念之发现自己这会儿冷静多了，她甚至再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说：“他们说我是三。”
“嗯，你不是。”徐铭谦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咖啡，“嗯，你不是，我才是。”
陆念之：“…………你也不是。”
徐铭谦：“是吗。”
陆念之：“是是是！你和我都不是！顾书景才是！”
满意了吧！
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话落，徐铭谦掀眸，再次问：“是吗？”
陆念之斩钉截铁，“是！”
徐铭谦满意了，“一会儿冯晨来接你，今天好好拍戏，什么都不用管，晚上我去接你。”
陆念之不放心，“那网上那些——”
“演员只需要好好拍戏，什么都让你管，我这个当老板的是干什么吃的？”
别的不说，就凭这句话，陆念之就觉得自己还能多吃两口面包。
不一会儿门铃摁响，陆念之扭头，徐铭谦站起身，路过她的时候摁了下她的脑袋，“吃你的。”
这种什么都不用管，连门都不用开只需要好好吃饭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陆念之嗷呜一口把剩下所有的面包都塞进了嘴里，眼睛眯着，像一个没什么智商的松鼠。
……
门外，冯晨战战兢兢盯着门牌号看了又看，确定和手机上发来的地址一模一样，才深吸一口气，等待。
几秒后，传来“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一身烟灰色家居服的男人出现，男人不同于镜头前的精致优雅，他头发松软，没有任何妆容的面庞依然英俊，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深邃勾人。
冯晨深吸一口气，鞠躬，“徐老师早上好。”
徐铭谦淡淡“嗯”一声，侧过身，“进来吧。”
然后亲自弯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冯晨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就好了徐老师。”
徐铭谦：“她还在吃饭，你稍等一会儿。”
冯晨重重点头。
徐铭谦再次回到餐厅，就看到餐桌胖的人已经不见了，桌子上放着盘子被子，盘子里有面包碎渣，桌子上也有，被子里剩了半杯牛奶。
这些画面是他以前生活里没有的，也是他无法接受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还行。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徐铭谦眼眸微敛，把餐具收拾到厨房，全部放进洗碗机里，才拿出一块抹布往餐厅走。
目睹所有画面的冯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意思？
不是简单的共度春宵？
徐老师照顾那小屁孩的行为有点得心应手啊！
不一会儿，被照顾的小屁孩穿着裙子从房间里一蹦一跳出来了，她脚上一双兔子鞋，跑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没涂口红，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再次出来，唇上已经沾了橘色。
冯晨：“……”
ok，也就是说，已经到了连卫生间都放有口红的地步了吗？
小屁孩跑到她身边，“走吧。”
冯晨指了指某个不应该在厨房忙活的人，“不要跟徐老师说一声吗？”
“不用了。”陆念之率先去玄关换鞋，还完以后发现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出门前，男人说：“好好拍戏的意思懂吗？”
陆念之眨了眨眼，以表：拍戏我懂，但是你口中的“拍戏”我还真的不是特别懂。
徐铭谦：“除了拍戏，不该管的人，不该管的事，都给我有多远离多远。懂？”
懂了。远离顾书景。
陆念之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冯晨离开。
上车以后，冯晨犹豫了很久才问：“徐铭谦是你什么亲戚？叔叔？”
陆念之：“……？”
冯晨：“你确定不跟我解释一下？”
陆念之：“……！”
她说怎么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一茬！
我靠！徐铭谦这个老男人怎么又套路人！
冯晨根本不知道他俩结婚的事，现在把冯晨喊过来接她是什么意思？
陆念之沉默良久，缩着脑袋，“如果我说他是我爹你信吗？”
冯晨一脸“我听你瞎掰”的表情，“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车？”
陆念之默了，几秒后，破罐子破摔，“他是我老公。”
冯晨一脚才下刹车。
陆念之因惯性前倾，一脸惊恐。
她现在甚至怀疑，如果她和顾书景那条热搜消失，那么顶替而上的便是：陆念之因司机情绪崩溃而车祸死亡
……so terrible。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断更很抱歉了！
以后不管晚更还是断更都会发红包补偿！
我知道你们不在乎这点红包，但是这是我补偿的唯一方式了！
这章66个红包！！

第39章
因为冯晨的突然刹车,导致原本想踩着最后几秒冲绿灯的几辆车统统被阻拦,红灯亮起，身后无数车笛声暴躁鸣起。
冯晨以暴制暴，鸣了更响的喇叭。
身后大概有一位车主是古惑仔，对于冯晨这种明显挑衅行为非常不服，于是他鸣了更久更响的喇叭。
“操。有没有公德心啊！”冯晨理直气壮地双标，她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往后看。
身后的车主也探出探出脑袋往前看。
四目对视,冯晨骂了声“卧槽”,缩回了脑袋,还差点因为行为莽撞而撞在车窗上。
“怎么了？”陆念之看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摇下车窗准备回头看。
冯晨立刻阻止,“别看了！”
陆念之被她一声暴喝吓死了,“干嘛啊！见鬼啦？”
冯晨微笑，“是老板。”
陆念之：“谁？”
冯晨：“周燕京,周老板！我的顶头上司啊！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居然敢跟老板叫嚣，我是活腻歪了还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不怕。”陆念之伸出手摁了摁冯晨的肩。
冯晨：“你给我滚！你的事我们到了片场再算账。我现在先给老板道个歉。”
“都说了不用啦。”陆念之说。
冯晨完全无视陆念之。
陆念之撇了撇嘴,掏出手机先一步给周燕京打电话,特意摁了免提键，“周燕京！”
“到！”周燕京音色谄媚，“小的在。”
冯晨刚刚编辑好的微信即将发出,听到这对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脖子一点点扭向陆念之，陆念之觉得自己都能听到“咔咔咔”的骨头移动的声音。
她朝冯晨挑了挑眉,非常嚣张且娴熟地说：“你干嘛鸣喇叭，我快聋了！”
周燕京倒吸一口气，“你可以讲点道理吗？”
“当然——”陆念之笑，“不能了。”
周燕京：“ok ok，惹不起惹不起，我错了，我回头就把这车上的喇叭卸了。行了吧祖宗？”
“嗯哼，退下吧。”陆念之挂断了电话。
她扭头看向冯晨，“好了，现在你不用死了。”
冯晨看了看陆念之，又从后视镜看了看身后的骚包保时捷，沉默了。
此时绿灯亮起，冯晨默不作声踩下油门，车子前行。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冯晨再也没有说一个字，尽管陆念之一直再不停地逗她。
后来陆念之不开心了，“干嘛啊，我知道瞒你不对，但是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嘛。”
冯晨置若罔闻。
陆念之干脆撅着嘴不解释了，她低着头划拉手机，看到她高中给顾书景写的毕业信图片已经被删除了。
只有个别网友还在坚持不懈地发截图，然而不到几分钟就会被和谐掉。
大概是此番行动太过强硬，引起了不少网友的不满。
【删什么删？怎么着？微博姓陆？】
【这么大阵仗花了不少钱吧】
【有钱真好】
【高三了，暗恋一个人有错吗？你怎么就知道别人恋爱了？表白的时候你们在现场？】
【这算侵犯人隐私了吧？】
【其实学生时代有那么优秀的男老师，是个有少女心的人都会心动吧？他们班肯定不止陆念之一个人暗恋顾老师】
【emmmm，本人是陆念之隔壁班的同学，讲真，别说他们班，全校但凡有少女心的人都暗恋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时候大学刚毕业，我记得是25岁吧，身高一米八五，身材完美，还有腹肌，更重要的是海龟，高颜值高学历高智商，当时他教英语，有时候晚自习别人问其他科目的问题他也能教，当时不少人为了他和男朋友分手，陆念之毕业信告白这行为真不算什么】
看到这里，陆念之就默了。
其实没有这些图，她都快忘了她当时到底跟顾书景说了什么。
她记得，那是高考成绩公布以后返校填写志愿的时候。
六月下旬，天热的随便在地上打个鸡蛋都能立刻熟。
但大概是因为成绩不错的缘故，陆念之没觉得有多热，她嘴里还吃着从徐铭谦那里抢来的雪糕，一边舔一边往学校里走。
兜里揣着给老师的毕业信。
这是育才高中多年来的传统：填写志愿那天，所有老师都会在各自办公室，他们会像平时下课那样在办公室里看书聊天。
班级讲台上会放着代表每个老师科目的书，学生填完了志愿，就把毕业信放在老师书本上方，可匿名也可不匿名。
当时全班二十几个女生几乎每个人都给了顾书景，陆念之也在其一。
哪天天气特别好，窗外蝉鸣，槐树高大，枝叶掩去了一半炎热。
教室里热闹非凡。
陆念之坐在第一排，看着属于顾书景的毕业信越来越多，她把自己的毕业信一遍又一遍压得平整，最后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最上方。
她没有匿名，因为她知道，即便匿名，顾书景也能一眼看出她的字。
而且她坚信，顾书景对她，并不是没有感觉。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上课时看她温柔的目光，以及溺着宠溺的唇角。
他总是手指轻轻敲点她的桌面，在她茫然抬头的时候，他俯身，“又有哪题不会？”
她从小娇气又霸道，对别的老师也许会恭敬，但对顾书景不会。
因为他年轻。
她都敢和徐铭谦那种腹黑鬼打游击战，顾书景这种邻家大哥哥她更不怕了。
更多的时候，她都会咬着笔杆，实话实说：“哪题都不会。”
顾书景看她一眼，她嘻嘻哈哈笑着，然后歪着头说：“下课我去你办公室呀。”
顾书景不会拒绝，只会摇头叹气，故作老成地拍拍她的脑袋。
填写志愿那天也是这样，所有人离校，陆念之把顾书景的书和信抱去办公室。
重重地放在顾书景桌面上，把最上面那个抽出来，放在他面前。
顾书景嘴角噙着笑，“你给我的？”
陆念之重重地点头。
顾书景当着她的面拆开了，信上一行字：顾书景，你不要装傻，你知道我喜欢你。
陆念之也不害臊，就盯着他，看他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结果是，他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一如既往的温柔，内敛，眉宇间泛着淡淡的成熟感。
陆念之很失望，她问他，“你没有任何想法吗？”
顾书景笑了笑，“你什么都不懂。”
陆念之倔强，“我懂。”
顾书景放下信，“我辞职了。”
陆念之一愣，“你要走？”
顾书景点头。
陆念之盯着他的眼睛，大约五秒，“哦”了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时，她听到别的老师问顾书景，“顾老师要走啊。”
顾书景淡淡笑着，“是啊，本来也只是回来帮忙的。”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陆念之都在自闭，她以为她和顾书景是两情相悦的，她以为，至少在顾书景心里，她和别的那些女学生不同。
如今再回想这些，陆念之内心毫无波澜。或许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她对顾书景的喜欢是真的喜欢。
可是站在如今已经明是非的角度上，尤其是她喜欢徐铭谦以后，才明白，喜欢，没有勇敢。只有怯懦。
更不敢那样张狂的表白，因为害怕失败以后，连最基本的朋友都没得做。
就像此时此刻，她对徐铭谦的心态。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陆念之捧着脸，满脸愁色。
这时车子抵达片场，冯晨大概也已经接受了现实，在陆念之下车之前，她问：“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请一次性告诉我，不要让我受到二次伤害。”
陆念之想了想，“我和周燕京是朋友？”
冯晨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猜到了。”
陆念之：“我和周燕京是发小？”
冯晨一口气不上不下憋的脸通红。
陆念之想了想，又说：“我和周燕京还有徐铭谦三个人是发小，或者说，我和徐铭谦是青梅竹马，初中三年我都住他家的。”
冯晨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他妈……”
陆念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是你让我一次性说完的。”
冯晨冷漠地“哦”了一声，“我不配带您了，您自立门户吧。哦不，异娱整个公司都是您的呢，陆老板娘。”
陆念之“咦”了一声，“还真是诶嘻嘻嘻。”
冯晨：“……我要准备带别的艺人了。”
陆念之：“别啊，带我多轻松啊，不用干活还能拿钱，轻轻松松成为业内标杆。”
“哦，滚下去。”冯晨非常冷漠。
陆念之“哦”一声，推开车门，跳下车，一脸愉悦地跟着人挥手再见。
冯晨并不想搭理这个人，脚踩油门，留下一道车尾气。
陆念之耸了耸肩，顿感全身轻松，没有秘密就是舒服啊。
陆念之哼着小曲一蹦一跳进了片场。
片场的人看这人上了大半天热搜还能那么乐观，顿时钦佩得不行。
明星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首先心理素质要强大。
这陆念之看着个子小，没想到内心藏着小宇宙啊。
牛逼。
陆念之也觉得自己挺牛逼，尤其是当她看到顾书景的时候，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打招呼。
“顾老师早上好。”陆念之扬着笑，“热搜的事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公司已经在处理了，相信很快就会结束的。网友忘性都很大的——”
“念之。”顾书景忽然说，“这事没有给我带来麻烦。”
陆念之一愣，闭上了嘴巴。
顾书景：“相反，这件事让我想起了不少关于我们——”
“顾老师。”陆念之打断顾书景，她不再像刚刚那样脸上有轻松的笑，而是极度认真且严肃，“那些都过去了。”
顾书景静静地看着她，镜片背后的黑色瞳仁里，渐渐掀起风雨。
陆念之无所谓地笑了笑，“昨天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徐铭谦，已婚。”
顾书景常年温和的脸有了一丝不可置信，“什么？”
陆念之眼睛带笑，点头，“嗯，已婚。合法的。”
说罢，她没在去看顾书景的表情，而是径直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顾书景花了好几秒才消化这个消息，他皱眉，觉得不对劲，至少在他看到的画面里，陆念之和徐铭谦完全不像新婚夫妇该有状态。
他转身，正欲追上去，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顾书景微微一顿，他甚至不用回头，只嗅到那股檀香，便知来者何人。
“顾老师，算了吧。”
顾书景回头，对上陈锦颜淡淡的笑。
陈锦颜：“与其在这做无用功，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人。”
顾书景眼眸一沉，“你什么意思？”
陈锦颜：“字面意思咯。”
顾书景薄唇抿起不悦，他非常不喜欢陈锦颜在他面前这幅运筹帷幄的样子。
陈锦颜完全没有把顾书景的不悦放在眼里，她上前一步，微微贴上顾书景的身。
女人独有的味道近在咫尺，她浓密且长的黑色睫毛轻轻煽动，淡淡的脂粉香掠过顾书景的鼻尖。
顾书景向后躲，陈锦颜嘴角噙着笑逼近。
她手指细长，像纯白色的烤烟，却又比烟支更加柔软。
她手指像她本人一样，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一样，也像骨头里藏着细长钢筋一样。
手指攀上男人的衬衫领口，轻轻扫了两下。陈锦颜轻轻吹了口气，似乎想要吹去男人已经抵达喉咙处的暴躁。
她启唇，浓郁的卷着巧克力的烟草香溢出。
她说：“徐铭谦这个人脾气很烂的，你的人招惹了他的心肝宝贝，他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顾书景垂眸，音色平稳，“是吗。”
“当然。”陈锦颜笑，“更重要的是，不管他做出什么行为来，陆念之都不会觉得过分。因为徐铭谦向来以最真实的自己面对陆念之。”
“不像你——”陈锦颜抬眸，那双隐者神秘东方色彩的眼睛挑出冷箭，原本在男人领口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男人胸口，她用力一点，说，“你这样费尽心思地伪装，是怕什么？怕陆念之接受不了真实的你？还是怕，陆念之喜欢的，只是温和优雅，拥有贤良品德的顾老师？”
顾书景眸色渐深，数秒后，嘴角挑出一抹不正经的笑。
陈锦颜终于看到自己的想要的，她笑着，“顾老师，你这个人，可真是不真诚呀。”
顾书景不客气地推开陈锦颜，吐字：“滚。”
陈锦颜得逞地笑，她丝毫都不在意顾书景的粗鲁和不绅士，相反，她喜欢这样的顾书景。
白天教书育人，晚上喝酒蹦迪。
这才是，真正的顾书景。
陈锦颜舌尖顶了顶贝齿，掏出手机和某个脾气很烂的人发微信。
【朋友，什么时候来宣告主权啊】
【刚刚我可是亲耳听到你老婆对顾某人说她已婚的】
【徐：哦，说的实话，怎么了？】
陈锦颜轻笑一声，摇头，男人啊，骨子里都是那么嚣张。
……
陆念之心情很好，所有人都能看得出。顾书景心情很差，所有人也能看得出。
每个内心燃着八卦熊熊之火的人都在默默对视，然后默默移开。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咱也不敢问。
化妆的时候，陆念之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一个转账。
来自徐铭谦。
四个八。
非常吉利。
【吱吱：？】
【合法某人：幼儿园大班生做了正确的事都会得到奖励】
【合法某人：你也是】
【吱吱：？】
【合法某人：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陆念之：“……”
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但是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
于是陆念之点击收款，然后回复一句：【谢谢.JPG】
【合法某人：就这样？当老子钱大风刮来的？】
简直能脑补这男人的语气，陆念之笑眯眯地回复：【还要怎样？你过来，我给你跪下喊爸爸】
【合法某人：就这样决定了】
陆念之：“……？”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作者已经是一具尸体的份上，请给个评论吧。（卑微）
66个红包！！

第40章
某人一句“就这样决定了”搅的陆念之心情翻天覆地,整一天都不在状态,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念之才发现，状态不对的不止她自己。
她咬着导演送来的香蕉，凑到陈锦颜旁边阴阳怪气地问：“今天怎么没见着你的小萝莉？”
陈锦颜斜她一眼，“我的？”
陆念之“哼”一声，“难道不是？整天围着人家转，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你外甥女呢。”
啧。这醋味。
陈锦颜弹着烟灰笑了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围着她转了？分明是她在纠缠我。再说了,什么外甥女,别人都说她是我的小女朋友。”
陆念之一口香蕉噎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咳嗽”两声,眼角都咳红了才一脸震惊地扭头：“我妈会打死你的！”
陈锦颜嫌弃,“离我远点。”
陆念之：“？”
陈锦颜：“你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陆念之：“？？？”
下午继续连轴转，天气忽然热起来,妆容平均半场戏补一次。现场妆发师和演员一样忙的乱转。
“陈老师，北音今天不在吗？”副导捧着一杯咖啡跑到旁边的休息区,递给陈锦颜以后才敢问问题。
陈锦颜接过,抿了一口说：“不知道，问问她爹呗。”
副导干笑两声，“顾总今天也没来。”
“来了啊。”旁边有人小声地说,“我早上看见他了呀。”
“啊？那什么时候走的啊？”副导问。
“那我就没注意了，好像是接了一通电话才匆匆忙忙走的吧。”旁边人说，“我也没注意时间,但差不多就是早上九十点钟吧。”
副导听着话一阵抓耳挠腮，跑到总导演那传消息，总导演听了后面色有些凝重，然后起身，离开之前示意副导掌管镜头。
陈锦颜等总导演走了才转到副导那，她闲打听一样随口问了句：“导演呢？”
副导：“联系顾总去了。”
陈锦颜：“什么事那么着急啊？”
副导：“剧组男演员要定了，最近《原生》风头挺足的，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得知我们男演员还没定，现在不少人挤破了头想进来。”
陈锦颜不知意味地笑了一声。
副导跟开了话闸子一样，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年轻啊，一个个都不稳重，总想踩着好剧本当跳板，真正能静下心拍戏的不少咯。”
陈锦颜附和一句“也是”。
副导“诶？”了一声扭头问：“我听说陈老师平时还写网文，在哪个网站写的啊，是那个什么江吗？现在网文管理挺严格的哦，据说脖子以下都不能写的。”
“是啊，所以我不在那写。”陈锦颜拍了拍不小心掉落在裙摆上的烟灰，起身，勾唇一笑，“我是写小黄文的，高清不打码的那种。”
副导：“……”
陈锦颜回到自己的休息椅躺着，打开常玩的游戏，从好友列表里邀请顾北音。
顾北音一上线立刻开麦：【你终于出现了啊！】
陈锦颜懒洋洋“嗯”一声，“你爹找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顾北音口吻里颇有积分骄傲，“你交代我把手机丢在家里，我就丢家里了啊。”
“真乖。”陈锦颜勾唇笑了笑，“那你是继续在网吧玩还是来片场？”
“我现在可以出现了？”
“当然。”陈锦颜一笑，退出了游戏。
她去微博转了转，发现不知哪家公司的男艺人在蹭热度，满屏都在传这个人是《原生》钦定的男主角。
啧。免费送人头。
但也因为这些通稿，没有人再关注陆念之的事情。
这个时候陈锦颜才意识到，这个男艺人，也许不是来送人头的。
是某个护犊子的男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
晚上结束的时候刚好卡在饭点，陆念之心情好，请大家吃饭，七七八八点了不少东西。
东西送到的时候，陆念之还特意亲自出门拿的。
所有人忙前忙后拿外卖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停在了剧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下车，他上衣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随意搭在头上，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除了拿高挺的鼻子，再也看不到其他面容。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很快又被美食吸引。
陆念之压根没看到这人，她穿着破烂衣服忙前忙后，一会儿踮着脚喊“还有最后一个蜂蜜蛋糕，谁要啊”，一会儿撅着嘴乱转圈“谁把我糖葫芦拿走了啊我不要吃那个水果的我就要吃那个山楂的糖葫芦没有山楂就是没有灵魂”。
休息室，总是关闭的窗户开了一角，刚刚那个旁若无人走进剧组的男人此时就站在窗户一角。
他靠在车窗旁，看着外面那个忙前忙后的小乞丐，落日薄暮罩在她身上，像披着一层暖光。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闲不下来，不管是人，还是脸上的表情。
无数精彩。
耐人寻味。
男人盯着，唇角翘起，然后掏出手机录了几个短视频。
外面陆念之还在转悠，转累了才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去自己的休息室。
她拿肩膀撞开休息室的门，进屋以后勾着脚再把门关上，余光瞥到沙发上一抹黑色的身影，自然而然把这人当成了陈锦颜。
“陈老师，可以搭把手帮个忙吗。”
余光里，那抹黑影站了起来。
陆念之一边拆包装盒一边心想这人今天怎么高啊，但是手里其中一个包装盒怎么也打不开，她也不管身后人是胖了瘦了还是高了矮了，咬着牙跟包装盒较劲。
直到一只指骨清晰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手臂身长了，袖子会往后缩，手腕露出来，陆念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手。
她惊了一跳，忙不迭回头转身，却也因此，一头扎进了这人怀里。
后臀抵在桌子上，陆念之双手下意识搂住男人结实的腰，茫然抬头，对上男人的脸。
她从那黑色墨镜里看到了呆若木鸡的自己。
傻得不堪入目。
陆念之眨了眨眼睛，散去不少傻气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掌心过电，腿软脚麻，“你、你怎么在这？”
“看看我女儿有没有按时吃完饭长高高。”徐铭谦动作干脆利落打开包装盒，看了眼里面的东西，满脸嫌弃地移开目光。
陆念之嘴角抽搐，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被这句话一下摁的不跳了，她翻了个白眼，推开男人，“滚蛋。”
徐铭谦一挑眉，非旦没有滚蛋，反而两臂圈住陆念之，双手轻轻摁在桌子上，微微倾身，下压。
“有没有点礼貌？”男人压着嗓音说。
陆念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再次欢脱起来，她瞪着一双圆眸，在这个时候还能激起胜负欲——
抬手拿下男人脸上的墨镜，“凭什么只需你看我不许我看你？”
徐铭谦笑出声，“你看。”
说着，他逼得更近，“能看清楚吗？”
“要不要再近点？”男人呼吸已经扑到她的脸上。
陆念之：“……”
要啊，别说再近点，就是负距离……陆念之被自己这流氓想法涨红了脸。
她脖子往后缩，努力拉开二人的距离，目光闪躲，避开男人的气息。
说话都是结巴的，“近、近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走开。”
嘴上那么说，却没有伸手推开男人。
徐铭谦目光垂落，看着小姑娘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画面和《原生》官博发的那张图片重合，他想起那条微博的文案，原本翘起的唇角瞬间下压不少。
他忽然抬手捏住了这小乞丐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当男人手指触碰到自己肌肤时，陆念之大脑最后一根紧绷的线“啪——”一声断了。
她双眸猛地聚光，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这次不同于刚刚的墨镜，她在他那双深褐色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唇角难以自制地往上扬。
徐铭谦注意到这个细节，眯眼，“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想你呀。
陆念之头一歪，“你猜。”
徐铭谦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下巴，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我为什么要猜一个智障的想法？脑回路弯太多，追不上。”
“追的上呀。”这次是陆念之主动追了上去，她甚至伸爪子抓住了男人的一摆，眼睛一眨一眨，“不追你怎么知道？”
徐铭谦一顿，掀眸，看着小姑娘明亮的眼睛，感觉自己刚刚瞎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淡淡笑着，正打算趁机调戏一把，比如询问一句“追什么？追脑回路还是追你”，然而还未开口，房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闪开一条缝，陈锦颜靠在旁边，“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
陆念之在心里咆哮。
她面无表情扭头看着陈锦颜，试图让这个人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内心想法，只可惜平时聪明的好像智商200的人今天却什么也没明白。
“一会儿就来了。”陈锦颜无视陆念之幽怨的眼神说。
徐铭谦“嗯”一声，转身坐回沙发。
陆念之没听懂，她凑上去，“谁要来啊？”
徐铭谦朝她招手，“坐过来。”
陆念之像一条小狗哒哒哒跑过去，坐到男人旁边，“谁要来啊？”
徐铭谦也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一下就知道了。”
这个一下，并没有很久，几乎是话刚落地，门就被推开了。
顾北音手里还拿着雪糕，一蹦一跳推开门，看到这房间里不止有陈锦颜，还有另外两个人。
脸上的开心一扫而空，顾北音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是你？你来做什么？”
徐铭谦轻笑一声，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可笑，他脊背挺得很直，即便穿着休闲服，浑身也有不可忽视的气场。
顾北音怔了怔，下一秒听到这男人低沉不爽的声音。
“小孩儿，谁给你的胆量，欺负我的人？”
“你爹吗？你爹，算老几。”
作者有话要说：吱吱：高手。这人是高手。
作者一边姨妈疼一边在火车上听着乱七八糟的电台码字。
此情此景，感动天地。
你们不给评论不是人。

第41章
徐铭谦这话一出,屋内气愤瞬间降至冰点。陆念之看到顾北音明显瞳孔骤缩,那张总是对所有人不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小孩子才会有的恐惧。
这表情，实不相瞒，陆念之有点熟悉。
因为以前和徐铭谦住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把这男人放在眼里，但有时候……还是很害怕的。
于是她不忍心地开口：“你别那么凶，人家还是小孩儿呢。”
徐铭谦偏头看她，“不好意思,我家的也是小孩儿。”
陆念之正想问“你家哪来的小孩儿我又没怀孕”,还没开口忽然脑袋一怔,“咦”了一声，看着徐铭谦。
徐铭谦淡淡扭开脸。
陆念之眼眸微睁,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渐渐涨红了脸。
她不由自主绞了绞手指，浑身别扭,想问又不敢问。
他口中的小孩，是她吗？
是她吧。
这里又没别人,应该就是她来了。
小孩儿……
徐铭谦居然喊她小孩儿。
还是他家的小孩儿。
“……”
嘤！
这老男人犯规！
陆念之因为这句话想当场表白。
这时顾北音忽然开口：“谁欺负人了。”
话虽然英气,语气却有点怂，有点心虚。
陆念之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拉了下徐铭谦的袖口,却不想这男人反手扣住她的手，懒懒一掀眼皮，“毛病那么多？多动症？”
陆念之傻掉,她目光一点点垂落，落在二人相扣的手上，然后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再也开不了口。
偏偏男人这时又有了别的动作，他捏了捏她的手骨，“想说什么？”
陆念之感觉自己要冒烟了，她强行避开男人的目光，盯着顾北音，说一句：“其实我们俩平常在剧组是互相欺负的。”
顾北音一听陆念之这么说，瞬间放松了不少，“就是，她还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陆念之迟疑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徐铭谦轻轻笑了一声，在这笑里，存着非常细微的危险。
陆念之察觉到了，顾北音却没有，她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
下一秒，屋里所有人都听到徐铭谦的声音：“顾北音是吧？陆念之傻，是我惯的。你在我面前装傻，我可不会理你。”
陆念之猛地看向徐铭谦，徐铭谦无需回头也能察觉到视线，他再次捏了捏她的手。
陆念之瞬间软掉了硬气，酥掉了骨头。
她耳边无限环绕那句：“是我惯的。”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嗯？装傻？什么装傻？”
徐铭谦一抬下巴，示意陆念之看顾北音，陆念之抬头，看到顾北音脸白成一片。
陆念之茫然，紧接着她听到徐铭谦用一种非常平淡且运筹帷幄的语气问：“是你爹教你的？”
“才不是！”被触了底线，顾北音瞬间承认了所有，“都是我自己做的，和我dad没有任何关系。照片是我拍的，消息也是我散出去的。”
最后一个字落地，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陆念之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稍显狼狈的顾书景。
而门口不知何时也围满了人。
房门被撞开，围观的人伸着脑袋，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和陆念之牵手的男人。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说一句：“是徐铭谦。”
四个字，瞬间传遍了整个剧组。
徐铭谦懒洋洋扫了顾书景一眼，“来晚了，顾老师。”
顾书景眉宇之间压着怒气，但他们有错在先，实在没理，于是便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看似平淡地说了句：“徐老师，这么审问一个小孩儿，不太好吧？”
“小孩儿？”徐铭谦笑了，“祖国未来的花朵长了虫，我帮忙清理一下有什么不好？没让她喊我一声爹，都是我念及你和我老婆的旧情。”
话落，围观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他们听到徐铭谦继续放大料。
“你女儿在网上传播那些不实的话，我完全可以告她造谣诽谤你懂吗？她一个未成年，按理说应该没有思维逻辑做这些事情。你说这消息传出去，你能逃掉教唆的罪名吗。”
顾北音急了，“我都说了和我dad没关系，是我一个人——”
“啪——”
一巴掌打断了她所有的解释。
看戏的人皆是瞪大双眼，包括陆念之。
只有陈锦颜轻轻挑起了眉，而徐铭谦则是继续面无表情。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徐铭谦淡淡说，“只要顾老师给了我想要的结果，我是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孩儿的。”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陆念之，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又疼爱地揉了揉陆念之的脑袋，“我老婆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委屈，所以我希望顾老师这次能圆满解决此事。”
顾书景沉默良久，才两指夹下了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常年被隐藏的像蛇眼一样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
再也没有那种温和优雅，剩下的全是锐利。
他目光慢悠悠落在了陆念之脸上，看到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惦记了许多年的小姑娘脸上的震惊，忽然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当年他不过是和好友打赌输了才会回国教书，赌注是能否骗一个未成年小姑娘回去。
当然能。
顾书景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他在国外那么多年，怎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中国的小姑娘会喜欢什么样的老师呢？
大概是优雅的，禁欲的，温和又脾气非常好的。
最好再有一双金丝边框眼镜，能够满足这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对“斯文败类”的脑补与想象。
他猜透了一切，却输给了那双总是懵懂无辜却又明亮的眼睛。
他不忍骗她，更不许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所以不如等几年吧。
小姑娘对初恋总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那个曾经在学校门口揉陆念之脑袋的少年。
当时的少年，好像才刚刚步入大学吧。
如今一晃而过，少年已经是非常成功，甚至能够三言两语拿捏他的七寸。
顾书景想着，笑了笑，他看着陆念之，只向她认输：“念之啊，你真是太让老师失望了。”
陆念之睁了睁眼睛，下意识攥紧了徐铭谦的手指。
紧接着，她又听到顾书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口吻说：“也很让老师惊喜呢。”
“算了，就算扯平了。”顾书景唇角一抹笑，他转身，牵起了顾北音的手，“走吧。”
顾北音眼泪落下来，仰着脑袋，“dad……”
顾书景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说话。
好像一切就这么落幕了，陆念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门外还有一群看戏的。
她正要问怎么办，就看到徐铭谦看向了门口，他一如传言那样，非常有气场。
“各位，我们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给我们点准备时间吧。”
门口的人点头如捣蒜。
看似非常有礼貌的男人一边说着好听的话，一边也不忘警告一番，“如果真有忍不住想要分享的人，可以来找我，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办。”
门口的人：“……”
陆念之：“……”
高手，这真的是高手。
服了。
……
闹了这一大出子，陆念之非常崩溃，她窝在沙发上不愿意抬头，假装看剧本看得用功又入迷。
殊不知那通红的耳朵早就出卖了她。
徐铭谦也不揭穿她，他站起来，看着沙发上的鸵鸟，抬腿踢了踢沙发腿。
鸵鸟抬头，“干嘛？”
徐铭谦：“剧本给我。”
鸵鸟惊恐，“你又要搞什么？”
徐铭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猛地弯腰。
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陆念之本能地往后躲，她看到男人得逞一样翘起唇角，忽然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拦——
来不及了，剧本已经轻而易举落在了男人手里。
陆念之：“……”
闭口不言，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结果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我听导演说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徐铭谦慢悠悠饭来了剧本，“之前就算了，现在整个剧组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业务能力还不行，那就是给我丢人，懂不懂？”
陆念之：“……？”
所以呢？
“闲着也闲着，来对个戏吧。”徐铭谦翻了翻，“明天要走哪几场？”
陆念之抿上了唇，她在《原生》里饰演的只是一个小孩，但是也有情窦初开的戏份，虽然只有仅仅几个镜头。
可是今天徐铭谦给她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如果真要对这场情感戏，她怕自己入戏太深，直接把这人摁沙发上强吻了。
而不是剧本里写的，只是盯着看，最后因为自卑逃跑。
她不自卑，她觉得自己过于嚣张了。
于是陆念之打算拒绝，“额，那么晚了，我好累啊，今天拍了一整天，要不明天——”
“就这场吧。”徐铭谦似乎根本没有把她说的话往耳朵里放，他一掀眼皮，语气不容置喙，“起来。”
这语气让陆念之想起刚刚顾北音瑟瑟发抖掉眼泪的场景，陆念之不想掉眼泪，于是她十分乖巧地站了起来。
徐铭谦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姑娘没半点情绪的样子，挑眉，“怎么？不敢啊？”
卧槽？
激将法！
陆念之从小最不吃的就是激将法，尤其是在徐铭谦面前，不想认怂。
所以她把刚刚对感情戏的害羞抛之脑后，梗着脖子，“who怕who！来啊！”
徐铭谦扫了她一眼，垂眸，眼睫垂下来，掩去了眸中的笑。修长的手指往剧本上一指，“就从这。”
从哪啊，别不会就是那段感情戏吧。不要啊啊，搞毛嗷嗷。
陆念之心跳入股，慢吞吞拖着灌铅的腿走到沙发旁边，低头一看。
咦？刚好迈过了床戏，而这一段戏份是……女主和她继父的戏。
陆念之眼皮一翻，情绪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他怀疑这人有当人爸爸的瘾。
但是没关系，女主继父是个哑巴，并不能做什么回答，这样陆念之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徐铭谦轻抬下巴，“来吧”
陆念之：“……”
于是当周燕京听闻徐铭谦在剧组收拾了一个小孩匆忙赶来剧组，推开门就看到陆念之趴在地上，抱着徐铭谦的脚踝，满脸痛苦与懊恼喊：“爸！！！”
周燕京面无表情看了徐铭谦一眼，只看这男人微微颔首，四平八稳应了句：“唉。”
陆念之：我操|他妈就知道这逼要搞事！！剧本明明没有这一句！
她满眼愤恨地抬头，徐铭谦轻描淡写拨开她的手，“有人来了。”
陆念之连忙爬起来，徐铭谦则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腹轻轻摩擦了两下，唇边笑意渐浓。
周燕京一脸迷茫，“这是什么高级情|趣？”
陆念之红着脸骂了一句“滚”，徐铭谦轻嗤一声，陆念之脸更红了，她恶狠狠瞪这男人一眼，男人不当回事，扭头看向周燕京，“有事？”
周燕京：“有，我刚刚听说徐影帝一个快三十的人把人家一个未成年摁地上摩擦，顺便公开了自己的恋情。”
“注意用词。”徐铭谦说，“我老婆还在这呢。”
陆念之脸更红了，她口是心非地反驳，“谁是你老婆，滚蛋！”
徐铭谦挑眉，正要反问“不是吗”，手机却忽然响了。
因为刚刚对戏，手机大概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陆念之寻着声音在沙发一角找到男人的手机，正要顺手递过去，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
【徐老师，我是杨璃。你晚上有时间吗？我可以找你聊一下明天的戏吗？】
陆念之：“？？？”
聊？
聊你妈啊！
大晚上聊什么剧本？
那么用功还做什么配角啊！
陆念之感觉自己心中的火一下子就到达了头顶。
她几乎要把手机攥碎，但是看在周燕京还在这里的份上，她默不作声地把头顶的火咽到了嗓子眼。
然后一脸迷之微笑地把手机递给了徐铭谦。
徐铭谦：“？？？”
陆念之继续微笑。
徐铭谦接过手机，解锁，看了眼新收的短信，了然。
他抿了抿唇，扭头，“你也看到了，我没给备注。”
陆念之还是微笑。
徐铭谦：“所以我并没有她的手机号。”
陆念之依然微笑。
徐铭谦：“……”
当着陆念之的面，把这个手机号拖进黑名单，以此行为表示：老婆你看，我还是有求生欲的。
陆念之终于不微笑了，但是她冷冷一笑，看向周燕京，“boss总是在国外吗？他什么时候回国啊？要不跟他说一声，我突然好想请他吃饭啊。”
周燕京：“……？”
这算什么？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但是念之啊，你知道那位boss就在你身边吗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徐老师：啊啊啊啊我老婆是在吃醋吗！！
作者：冷静一点，您可是徐霸总的人设。
吱吱：拔刀吧！！
作者：递刀.JPG

第42章
陆念之以为顾书景已经走了,不说离开片场,至少不会在她休息室门口或者片场门口等着“偶遇”。依照现在全部摊开的情况来看，不管以哪种方式偶遇应该都挺尴尬的。
但是这男人做事就是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陆念之因为徐铭谦被迫“拈花惹草”气的胃疼，梗着脖子一脸不爽地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她拐个弯，看到了在拐角一颗树下抽烟的男人。
树影斑驳，落在他白色衬衫上。
顾书景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领口系得非常不拘谨,线条清晰的锁骨露出来，甚至有大片胸膛隐隐露出。
只是正当夜色,这男|色也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陆念之一顿,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顾书景微微偏头。
指尖一点红星照亮了他的眼睛,他漆黑的瞳仁闪了闪光，晚风吹起他额前稍有凌乱的碎发,他扯了扯唇,轻轻吹了口气。
额前碎发掀起，他敛眸，掩去了瞳仁里最后一丝光亮。
陆念之有些尴尬,不知是该说声“再见”或者“明天见”或者“好巧”……
就在这时，身后跟上来更加沉稳的脚步声。
陆念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就在她犹豫着是继续走还是真的打声招呼时,徐铭谦开口：“停在这干什么？找金子？”
陆念之扭头，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顾书景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多温柔，原来也……”
后面的话即便没有说出来，也不言而喻。
陆念之凭借自己那么多年的亲身经历在心里补充一句：不过如此。
徐铭谦大概也没想到顾书景还没有离开，他闻声扭头，看到站在树下的顾书景，不动声色眯起眼睛，周身泛起属于男性天生的占有欲的气场。
他抬起一步走到陆念之身后，将原本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小姑娘那单薄又窄瘦的肩上。
陆念之被压的肩膀一沉，回头，茫然眨眼。
徐铭谦淡淡扫了她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在顾书景身上，“顾老师做事情还真是不急不缓的。”
大概是在反讽他不去给自己女儿擦屁股在这玩什么“守株待兔”。
顾书景将烟头摁灭在树干上，随手丢进角落的垃圾桶，抬腿走了过来。
短短几步，两个男人再次面对面。
无声之间，陆念之仿佛嗅到了剑拔弩张的味道，她眼珠子转了转，发现周围已经没了别人，完完全全一个“四下无人”的状态。
这种时候，就算他俩都拿刀捅对方，大概也解释不清是谁先动的手。
陆念之被自己的脑补吓的头皮发麻，后背激起一阵冷汗。
她第一时间是偷偷拽住了徐铭谦的衣角，自己反倒不怕死地上前一步，把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的男人护在了身后。
毕竟顾书景还喜欢她呢，总不可能对她动手吧？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两个男人看在眼里，被护着的男人轻轻挑眉，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八尺男儿被一个一米六小姑娘护着是什么羞耻的事。
不仅如此，从他微翘的嘴角来看，他大概非常得意且享受。
而被提防的男人则没有那么舒爽了，他非常轻地笑了一声，垂眸，低声，口吻带着调侃：“怎么？怕我动手啊？”
陆念之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顾书景：“放心好了，我虽然只带了你一年，但好歹是你的老师，动手打学生老公这事，我干不来。”
一句话，轻描淡写将徐铭谦也划分到他学生列表里，与此同时也降低了徐铭谦的地位。
男人与男人和男人与学生可大不相同。
不过徐铭谦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一败涂地的人才喜欢过这种嘴瘾。
他笑了笑，抬手搭在陆念之肩头，微微用力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看着顾书景说：“老师，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顾书景也同样笑着，但他不看徐铭谦，而是把目光落在陆念之脸上，“聊聊？”
话落，陆念之明显察觉到肩头那只男人的手更加用力。
这波存在感刷得非常强，陆念之“咳”了一声。
徐铭谦顺势说：“冷？那有什么事白天再说吧。”
陆念之：“……”
顾书景：“你在怕什么？”
徐铭谦：“怕我老婆感冒。”
陆念之：“……”
是时候挺身而出了，要想结束这种场面，只能牺牲小我了。
于是陆念之扭头对徐铭谦说：“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徐铭谦原本翘着的唇角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放平了。
陆念之假装没看见，心虚地别开眼睛，“五分钟，我很快就过去。”
徐铭谦慢悠悠看了她一眼，没有不给面子地把她拽走，而是在临走之前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陆念之无语地想，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有时间观念。七点上课恨不得六点四十才起床，害的她也跟着迟到。
徐铭谦没听到回应，也不走。
陆念之“哎哟”一声说：“知道啦，就五分钟。”
徐铭谦走后，顾书景才开口道歉，“这次的事请，是我没有管好北音，我替她向你道歉。”
陆念之不想很圣母地说没事，毕竟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小，但是事已至此，并且顾书景也答应会解决，她再咄咄逼人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就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书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上不再穿着稚嫩青春的校服，而是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的小姑娘，沉默许久，才轻轻抬手，试图将她搂到怀里，来一解多年相思之瘾。
只可惜现在的小姑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坦荡又大方说喜欢他的小姑娘了，就在他刚刚抬起手的一瞬间，陆念之后退一步，抬头，眼睛里全是警惕。
胸口处猛地绞痛，顾书景咬紧牙关才将这不明所以的生理反应生生咽进肚子里。
他目光平淡地看着陆念之，心里不免有些自嘲。
怪不得都说做人要么烂好人，要么干脆做烂人。
当年他如果不去顾及那些成年与未成年的界限，也不见得会落到如今要把人拱手相让的地步。
当年的他也更加不会想到，多年以后，他已三十而立，居然还会不确信地问一个几乎小他一轮的小姑娘：“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像老师，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念之一怔，也很震惊顾书景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才回一句：“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没有如果的，老师。”
如果有，那她一定想也不想地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学习上，然后努力跳级，成为徐铭谦的同桌，然后义无反顾走向他的人生道路。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但世上有幸好二字。
幸好她兜兜转转，没有错过那个人。
……
“三分钟。”徐铭谦看到陆念之跳上车，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地说。
陆念之扯上安全带，“是，没超时，不用你提醒我。”
徐铭谦轻笑一声，一脚踩上油门驱车离去。
车厢里传出他慢悠悠的声音，“我是在说，顾老师也并没有那么把你放在心上。否则这也许是人生路上的最后五分钟他为什么不珍惜？”
陆念之：“……”
她真的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
面无表情把外套扯到身上，盖在脸上，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沟通四个字。
偏偏旁边的男人不愿意放过她，“面对现实吧，男人都这样，所以他说的话根本不需要往耳朵里听。”
陆念之一把扯下外套，“男人都这样？你也是男人，你也这样？”
徐铭谦明显噎了下，然后移开目光，目视前方，淡淡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一个鼻子两只眼，哪里不一样？”陆念之冷笑，“哦，是不太一样，别人最起码会好好说话，你就不会了，好像从小吃炮仗长大一样，张嘴吐出来就是硝烟，你说的话我才不要往耳朵里放才对！否则说不定哪天耳朵就被炸聋啦！”
叨叨叨像吐豆子一样抱怨个没完没了。
徐铭谦不怒反笑，抬手推了下陆念之的脑袋，陆念之一把打在他手腕上，徐铭谦拨开她的手，捏住她白嫩的耳垂，陆念之被捏的浑身血液上涌，她“哎哟”一声偏开头躲，“你好烦呀！开车能不能好好开车？”
徐铭谦短暂地轻嗤一声，松开手，转了话题，“你说的那个boss是谁？”
陆念之一顿，顿时有种自己打了胜仗的感觉，她故意说：“干嘛？”
徐铭谦：“以合法同居的身份问问，免得你哪天被拐卖到山区警察叔叔来找我问话我一无所知，那样显得我对你多不关心。”
“呵，不关心难道不是事实如此？”陆念之嚣张至极，“至于boss，四个字，雨女无瓜。”
徐铭谦薄唇一抿，偏头看了陆念之一眼。
陆念之一抬下巴，“怎么啦怎么啦？”
徐铭谦扭回头，“不怎么。”
陆念之就像一拳头捶在了棉花上，干瞪着眼睛，最后憋着气重新把外套盖到脸上。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旁边的男人翘起唇角，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下车时，陆念之都快睡着了，主要是气的，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她打了个呵欠，跳下车，回头看到男人没有任何要下车的意思。
“？”
男人头都不抬地玩手机，“你先上去，我有点事。”
陆念之几乎一秒再次爬到车上，她伸着脑袋去看男人的手机，却被躲开。
陆念之瞪眼，“干嘛？”
徐铭谦：“你干什么？”
“我……”陆念之鼓了鼓腮帮子，眼珠子一转，屁股坐回了座椅上，“我害怕啊，小区现在没有人，我一个女明星，万一被人绑架勒索了怎么办？”
“小区没有人，所以没有人绑架你。”男人说得不留情面。
陆念之气得要死，伸手就去抢男人的手机，男人像是预料到一样把手机往后一躲，陆念之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扑到了他怀里。
一时间，车厢温度骤然升起。
陆念之浑身像被泡热了一样，头顶传来男人调侃的声音：“是看手机啊还是投怀送抱啊。”
陆念之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起来，却不想就在这乱糟糟之间她摸到了一处硬硬的地方。
陆念之眼睛一亮，心想“哈！让我找到了吧！”然后手掌用力，猛地一抓，与此同时，她听到男人闷哼一声，隐忍又痛苦。
陆念之一怔，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以及……手下那……不可描述的……男人的……第三条腿。
“陆——念——之！”
陆念之：“………………”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情况，除了以身相许，我不知道吱吱还能做什么了。
66个红包。
嘻嘻。
别骂我啊。
骂我我就让徐老师进医院啊。
徐老师：？？？？
吱吱：？？？？？

第43章
陆念之第七次从客厅转去自己的房间,中途第七次路过主卧,脚步顿了顿，停下，慢吞吞地移到门边，半个身子趴上去，耳朵竖起来，眼珠子不停地转。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男人从头也不回地摔门进屋到现在,里面没有传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陆念之知道徐铭谦的很多习惯,比如上床之前一定会洗澡这个,他维持了二十多年。
今天突然破例，一定是有所原因。
至于原因,自己大概知道得明明白白。陆念之咬了咬唇,面颊浮起羞耻的红色。
原地犹豫挣扎好几分钟，直到她隐约听到掀被子的声音,才想也没想一把推开门。
进屋就看见男人躺在床上，他双腿悬在床尾,姿势稍微有点松散懒惰,手臂压在额头上。
屋里没开灯，陆念之看不太清楚他睡没睡。
但是这么大动静他还没点反应……别不是疼晕了吧？
陆念之被自己这想法吓到了。
她小碎步移到床边，站在床尾,先是伸着脑袋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确实没有睁眼才慢慢把目光移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看上去……挺正常的。
要不……摸一把感受一下？
额……陆念之狠狠甩了甩脑袋，心想自己怕不是疯了。她又不是医生,别说摸一把，就是摸一晚上也摸不出来个所以然啊。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质感的男低音响起：“研究出来什么了？”
陆念之吓的后退一步，后背紧紧贴着墙，眼睛瞪大。
她看到黑暗里原本在床上躺着的男人慢悠悠坐了起来，坐姿略显缓慢。
借着清淡的月光，能隐约看到他平常波澜不惊的脸上有点不耐烦。
也可能是疼痛难忍。
陆念之身为“凶手”狠狠地自责了一下，然后吸了吸鼻子，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囫囵吞枣地问了一句。
徐铭谦没听清，皱着眉，“说什么？”
陆念之咽了咽喉咙，先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然后才口齿清晰地问：“你那个啥，没事吧？”
话落，房间里一片寂静。
床上的男人面色难辨，但至少能确定的是他不开心。
陆念之第一想法就是完了，她以后要守活寡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陆念之也不怕了，上前一步，抓住徐铭谦的手臂，目光十分虔诚认真，“我们去医院吧。”
徐铭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陆念之心里愈发地没底，她甚至希望这个男人能像平常那样毒她两句。
“没事的，现在医科那么发达。”陆念之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看向男人某处，盯了三五秒才小声说了句，“应该不会……不孕不育吧？”
“你说什么？”男人忽然开口反问。
陆念之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不会不孕不育吧？”
话落，男人反手抓住她的手臂，一阵天旋地转，陆念之被男人轻而易举压在了身下。
后背是柔软的大床，翻天覆地的行动之间，被子也掀了一半掉落在地上。
晚风从窗户缝溜进来，带走了房间的闷热，放大了被子的气息。
厚重的窗帘轻轻晃着，地面上若隐若现的月光，像海面的星辰。
男人两臂撑在床上，膝盖跪在一侧，怀里死死圈住陆念之。
他半张脸也落了月光，显得清冷又冷漠，盯着身|下的人看了许久，嘴角才扯出一抹疑似不可置信又带着点可笑的笑。
“你说什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说一遍。”
陆念之终于意识到男人口中的“你说什么”并不是他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而是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至于这不相信是来自男人不可捍卫的尊严还是不可质疑的身体，陆念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得知不代表不关心，这方面，陆念之作为一个合法妻子，那是相当关心的，至少没有医生拿着检查单一字一句告诉她“你丈夫没事长度宽度硬度都没事以后完全可以do爱”这一道流程，她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于是陆念之更加苦口婆心地劝说，“啊啊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也是不小心嘛，我寻思着我也没用多大力啊，是你老是不让我看你手机，不然还能有这一出？”
徐铭谦都被气笑了，“那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了？”
是谁的错都不重要了。
陆念之丝毫没觉得自己被这男人压在身|下有什么不妥，她甚至抬手去摸男人的脸，语气故作语重心长，“没关系，我们都领证了，你也在我们剧组公开了，想耍赖我也赖不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不管你——”
到底会不会出事。
然而后半句没能说出口。
因为就在她说完“负责”二字时，跪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翘唇笑了。
陆念之怀疑他是被自己感动到了，男人嘛，不能像女人一样感动就落泪，那就只能用笑来掩饰。
做男人真的很苦，每天要维持各种各样的骄傲。
不像她，每天活在花式丢人的人生里。
既然尽管那么丰富，不如以亲身经历劝一下这个男人？
然而下一秒，男人直起身，抬手解衬衣扣子，一边解一边垂眸看着她：“既然这样，医院也不用去了，麻烦医生多不好。不如实践一把吧。”
话落，男人已经解开一半口子，大片胸膛露出来，风吹过，衬衣掀动，陆念之甚至看到了男人的某点。
至此，陆念之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啊”一声捂住眼睛，与此同时抬腿提膝，幸好男人反应快，转身翻到旁边，才避开她这个“阴险”的动作。
徐铭谦再次被气笑，他坐起来，不再逗她，抬手去扯她的胳膊。
肌肤相触，如电流经过。
陆念之“啊啊啊”了几声，吓的扯被子蜷身体，高声道歉：“对不起！啊啊啊我错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真的对不起啊！！”
徐铭谦声音严肃了：“睁眼。”
陆念之眼睛闭的跟见了鬼一样。
徐铭谦翘起唇，声音再次不正经，“不睁是吧？你不是要检查吗？不睁眼怎么好好看着？”
陆念之这次不仅闭上眼睛，还用手捂住了眼睛，她语气可怜兮兮，“我真的错了。”
徐铭谦轻笑一声，转身下了床。
柔软的大床压下又弹起，陆念之感觉到这人下了床才慢吞吞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特写版的男人的脸。
她倒吸一口凉气，脖子后仰，视野正常了，她才看到这男人下床是下床了，但却蹲在了床头——她的眼前。
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于是陆念之想了没想一脚踹在了这人脸上。
陆念之个子矮身材娇小，脚自然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34码，还是她大学每天拉伸后的结果。大学以前她都是市中心童鞋店的常客。
所以仔细一看，她的脚，似乎还没有徐铭谦的脸大。
陆念之：“……”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眼睛微睁，忙不迭收回脚。
然而没能来得及。
徐铭谦一把扣住这只飞脚的主人的脚踝。
拿开，徐铭谦低头看了眼，轻轻“啧”了声，不喜不怒说了句：“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APTX4869？”
陆念之没听明白，“什么？”
这时窗外忽然掀过来一阵风，窗帘随风轻动，月光尽数撒进来，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陆念之的头上，肩上，脸上。
她眼眸漆黑，只有瞳仁一点明亮，和窗外布了星辰的夜空不相上下。
浓密卷翘的睫毛煽动两下，给她原本的无辜的表情更增添了几分懵懂。
可偏偏，风也吹起了她的发，发丝轻轻勾出她的耳垂，有几根甚至与她的睫毛纠缠到一起。
徐铭谦看着，目光渐渐深沉起来。
陆念之是后知后觉察觉到这氛围有点不对，她对徐铭谦口中那串乱七八糟的字母和数字突然没了兴趣，满眼都是男人深沉幽深的眼睛。
她盯着，缓缓弯下身子。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被风融到了一起。
房间里温度似乎变高了，身体里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胸口起伏明显，像一条需要氧气拯救的鱼。
氧气……
陆念之目光落在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上，她从这张唇上，尝过酒精的味道。
如果没有酒精，味道是什么样的？
陆念之想着，身体倾得更近。
直到距离仅剩一寸之时，陆念之因为姿势过于扭曲而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前趴，然后下巴磕在了徐铭谦鼻梁上，嘴唇也不偏不倚地盖在了徐铭谦的额头上。
两个人同时“嘶”了一声，就在徐铭谦眼前视线模糊时，床上那个占了他便宜的人明显愣了好几秒，然后在他没来得及讨要说法时手忙脚乱滚下了床，光着脚跑出了房间。
门摔的要多响有多响。
徐铭谦花了三秒钟来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然后漆黑的房间里，月光闪过男人的唇角。
悄无声息地，他勾起了一抹笑。
……
陆念之觉得自己死了，她趴在床上，气喘吁吁，每一次呼吸都像临死前最后一次。
直到呼吸渐渐变弱，她才慢吞吞伸爪子找到枕头，然后一点点抱在怀里，盖在脸上。
整个人翻了个身，面朝上，手指发抖。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从枕头后面露出来，她转了转眼珠子，枕头后面，手指小心翼翼摸了下自己的唇。
触碰到唇瓣的那一刻，立刻又被烫的心跳加速脸红眼睛热。
反复几次，陆念之“啊啊啊啊”了好几声，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双腿乱蹬，最后实在滚不动了，蹬不动了她才摆成大字躺在床上。
哼哼唧唧加傻笑，没完没了好几分钟她才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找到手机给冯晨发短信。
【吱吱：我谈恋爱了】
【冯宝：？你有毛病啊已婚妇女？】
【吱吱：我喜欢上你男神了！！】
【冯宝：好的呢，明白了哦，祝你们俩白头偕老哦】
【吱吱：哎呀你不懂】
【冯宝：夫妻互相喜欢就不用来炫耀了吧：）】
陆念之盯着这条消息“咦”了一声，恍然大悟！
对啊！她是徐铭谦的合法老婆啊！她喜欢他有错吗？他不喜欢她才是有毛病吧！
于是陆念之理直气壮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吱吱：那我明天要去你偶像剧组刷存在感】
【冯宝：？】
【冯宝：今天他在你的剧组刷存在感，明天你去他的剧组刷存在感，怎么？逗大家玩？闲的啊你们！！】
【吱吱：啧，你不懂】
【冯宝：？】
【冯宝：滚：）】
陆念之抱着手机“嘎嘎嘎”地笑，笑完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一边摸自己刚刚亲到某人额头的唇，一边摇头晃脑像古人背书一样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的剧组都认识他了，理所应当，她也该去他的剧组认识认识人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好好认识认识那位杨璃小姐。
没错，就是，小姐。
：）

第44章
杨璃,中国内地女演员,身高170，体重47kg。
看到这里，陆念之撇了撇嘴，然后顺手打开了自己的百度百科。
陆念之，中国内地女演员，身高160，体重38kg。
胡说！
她现在明明只有37.5kg！
非常不爽地把此处截图发给冯晨,然后继续看杨璃的资料。
3月8号出生在广州,初三毕业暑假参加选秀一举拿获冠军,高中三年参演了不少电视剧，大学凭借丰富的资历考入某电影学院。
默默把手机页面切换到自己的资料栏。
陆念之：“……”
可以,没得比。
大学毕业以前她没有任何履历。
【吱吱：嘤！好气！】
【冯宝：不至于吧？0.5公斤而已,没有哪个制片方会因为这点东西就拒绝你的，他们只会思考这个160是否属实】
【吱吱：？？？】
【吱吱：本宝宝穿上高跟鞋四舍五入两米八！！】
【冯宝：哦,您还有事吗？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最近在带新人，一个弟弟,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吱吱：我不想认识,我现在很难过：（】
【冯宝：？？？】
【吱吱：为什么她那么高？那么高体重还不过百，肯定是平胸！哦豁！平胸哦！】
【冯宝：……】
【吱吱：你看人家的履历，好多啊,百度是不是偏心啊？】
【冯宝：主要是您年轻，没得写】
【吱吱：咦嘻嘻嘻，这么会说话就多说点？】
【冯宝：？？？】
【冯宝：老娘百忙之中抽空回你消息你就给我逼逼这些破事？滚！找你老公去！我他妈又不是你老公！凭什么听你逼逼这些破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念之给冯晨回了个“竖拇指.jpg”表情包,然后小心翼翼翻到微信，给某人发了个消息。
说是消息，其实只是一个非常简短的问号。
发这个，是有原因的。
毕竟做人做事要学会给自己留退路，万一对方不回消息，她为了避免尴尬，完全可以说自己是手误啊哈哈哈哈，她真机智。
下一秒，手机震动。
看着对方发来的一个句号，陆念之完美的表现了什么叫笑容渐渐消失。
高手。
徐狗真的是个高手。
这个句号，难不成也是手误？
陆念之面无表情地咬自己的手指思考了很久，发过去一句：“我算了个命。”
在对方没来得及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之前，陆念之又补两个字：“给你。”
【在劫难逃徐老狗：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你不知道？】
陆念之一脸问号，【我找的大师，不是狐狸精】
【在劫难逃徐老狗：人也不能成精】
陆念之：“……”
啊，这个男人，真的很难聊天啊！
【在劫难逃徐老狗：算了什么？】
陆念之冷笑，【既然建国以后不能成精，那大师肯定是在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的话您还是不要听了】
【在劫难逃徐老狗：我听听你交了多少智商税】
妈的。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发过去三个字：【桃花劫！】
正在片场休息的徐铭谦看到这三个字没忍住勾唇笑了笑，在他旁边抱着手机撩妹子的陈年生看到这笑凭空打了个寒颤，“您又套路谁呢？”
“我老婆。”徐铭谦头都不抬，“有问题？”
“没有。”陈年生笑，“您这哪是套路啊，是情|趣。”
徐铭谦闻声一顿，抬头，看向陈年生。
陈年生又是一哆嗦，“咋，咋？”
徐铭谦想了想，点点头，“没事，说得好。”
陈年生：“……”
这时，刚刚结束拍摄的杨璃走了过来，徐铭谦余光瞥到这人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陈年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陈年生抬头，看到杨璃，立刻了然。
徐铭谦低头瞥了陈年生一眼，陈年生十分了解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杨璃过来之前，以“探讨剧本”的理由把杨璃拖拽走了。
徐铭谦也不再在这公共休息区待着，他转身走去了自己的个人休息室，顺手给对面的兔子回了句：【看来建国以后还是有人见缝插针成了精】
陆念之看到这句话花了好几秒钟才读出其中的意思。
嚯！
老娘说的桃花劫是指我！
可不是你剧组那些莺莺燕燕的烂桃花！
陆念之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恰时陈锦颜过来，伸手指戳在她腮上。
陆念之“噗——”一声吐了气，扭头看向陈锦颜，陈锦颜指了指，“该你拍了。”
陆念之“哦哦”了两声，放下手机往镜头那跑。
跑一半又拐回来，“帮我看着手机啊。”
陈锦颜懒洋洋抬了抬下巴，“知道了。”
陆念之睁了睁眼睛，眼睛里藏着别扭和羞涩，“不准偷看啊！”
陈锦颜嗤笑一声，慢悠悠坐到陆念之刚刚做的地方，抬起眼皮，嘴角一抹戏谑，“怎么？手机里藏了什么少女心啊？”
陆念之被她调侃的脸红心跳，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提。她从小就藏不住事，尤其在自家人身边，嘴巴更把不住门。
陈锦颜一句调侃的，陆念之忍了又忍，没忍住，干脆往地上一蹲，抱住陈锦颜的小腿，傻笑着抬头起，“小姨~”
叫的那叫个春心荡漾。
陈锦颜弯唇笑了笑，不应答。
陆念之拿脸蹭陈锦颜的膝盖，声音非常小地问了句：“徐铭谦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陈锦颜继续笑着，“你说什么？没听见。”
陆念之哼哼唧唧问不出来第二遍，她下巴放在陈锦颜膝盖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陈锦颜，脸颊粉粉，难得害羞又害羞。
陈锦颜看着，没忍住拿手机拍了两张，一张小姑娘瞪着眼睛，嘴巴撇着，无辜又萌态，另一张歪头傻笑，眼睛都笑没了，只剩下一口大白牙和一个小酒窝。
这两张照片落在徐铭谦手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最后保存在一个相册里。
这一系列流程结束以后，他想起什么，把这两张照片虚化打码，只露了两只眼睛，然后登陆微博发到一个账号里。
账号ID是一堆自称生成的乱码，关注人0，粉丝已经悄无声息涨到了五位数，至于简介，四个字：记录日常。
私信一堆未读信息，徐铭谦没看，直接把两张处理过的照片发了出去。
发出去没一会儿，评论一堆。
【今日狗粮get√】
【嘤嘤嘤，我也想要青梅竹马的爱情】
【从博主那么些年的微博来看，应该是个很沉稳稳重的男人吧？爱了爱了】
【博主你什么时候能大大方方的秀恩爱？以前说人家太小，现在掐指一算，人家至少成年了吧？】
【什么太小？这都是借口！明明就是人家不喜欢博主，真的可怜】
徐铭谦看到这条评论薄唇一抿，默默把这条评论删除了，顺便把这位朋友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又果断，丝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犹豫。
十分沉稳且稳重。
幼稚？
不存在的。
……
陆念之忙完立刻跑着去找陈锦颜要手机，陈锦颜打了个呵欠，“你明天休息？”
陆念之：“怎么可能，只是不在剧组而已，《玻璃鱼》剧组那个还有个采访，要飞G市。”
陈锦颜“哦”了一声，“那早点回吧。”
说完想起什么，“冯晨没来啊。”
陆念之忙着看手机，发现微信上除了自己不告而别徐铭谦暴躁地问了句“人呢”以外，再也没有第二条消息。
这个男人只有智商没有情商的吗！
为什么不能多问一句！
陆念之气的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嘴巴吊油壶，“没来！带新人去了！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陈锦颜笑着捏了下她的嘴，“那我送你回去？”
陆念之嘴巴继续撅着，“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难得结束那么早不想回家睡觉？”
陆念之：“老年人才一得空就想着睡觉。”
陈锦颜点头，“嗯，年轻人一得空就想着搞事。说吧，想搞谁。”
陆念之一抬下巴，“我想去搞杨璃。”
陈锦颜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杨璃是哪号人物，陆念之提醒，“就那个在网上溜粉的！”
陈锦颜想起来了，“去哪搞，她不是在拍戏，据说还是和徐铭谦一个剧——ok，了解，上车吧。”
陆念之美滋滋地爬上车，上车以后跟远在某个剧组的某条狗发了条微信。
微信里把自己小姨卖得干干净净。
【吱吱：今天我们这边结束得好早，小姨说闲着没事不如去找你，我们现在已经出发了】
言外之意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现在立刻下一秒就能到你眼前！
不准让我们回去！
等了好久，陆念之也没等到回信。
陆念之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是坏事，但至少目前看来，不会有人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打哪来回哪去应该就不算是坏事。
这么安慰一下自己，陆念之把手机举到陈锦颜面前，佯装很愤怒地说：“你看这个人多嚣张！我都把你搬出来他还不回我消息！这个人没礼貌！”
陈锦颜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陆念之打的什么鬼主意，不过她也没揭穿，只是淡淡说一句：“他没礼貌了二十几年，你现在才发现？”
陆念看着陈锦颜的侧脸，片刻后缩回了脑袋，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没礼貌这个她倒是很早就发现了，至于别的……比如什么有气质啊有气魄啊……嗯……还有懂得多啊动手能力强身材贼好啊这些，她倒是刚刚发现嘻嘻。
陈锦颜：“想什么呢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陆念之一怔，收了笑，她默默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自己今天好像是过分了，腮帮子都笑疼了。
唉……但她就是忍不住啊怎么办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吱吱握拳：搞起来搞起来！！
徐老师：能把这傻子娶回家，也算为国家做好事了。
吱吱：那你被傻子喜欢也是很幸运了哦：）
徐老师：你说什么？
吱吱：被傻子喜欢啊你！
徐老师：你是傻子吗？
吱吱：你刚刚不是说我傻？
徐老师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吱吱：？
今天提前更新了！
夸我！！
二更应该在凌晨（……）
肯定会有的。
不会鸽的。

第45章
徐铭谦这次拍的是大古装,剧组安在一个全是古代建筑背景的影视基地。
这部剧算是个大制作,从剧本到导演，无一不是业内权威人士。
剧情也不是俗套的爱情剧，而是主打主线权谋复仇，没有任何男女感情支线。
也就是说，这里面但凡出现的女人，不是皇帝老儿的媳妇儿，就是青楼唱跳皆可的艺人,余下包括但不仅限于冷漠无情的卧底杀手,暗恋男主的邻家女孩,明恋男主的富家小姐……
别的陆念之不太清楚，但是这部戏里既暗恋又为男主效力的女性角色她倒是知道一个。
好巧不巧,这位就是杨璃饰演的。
据说起初这个角色不是杨璃的,而是另一个小演员。只可惜这个演员临到拍摄检查出怀孕了，前三个月那么谨慎,没有哪个准妈妈愿意接这种一天五场戏其中四场都要吊着威压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戏，她宁愿赔偿违约金。
演员临时跑单,又是这种不可抗力因素,剧组也很为难，毕竟换演员也是一门技术活。
这个时候有人跟剧组导演推荐了杨璃，杨璃上一部戏就是和徐铭谦合作的,当时虽然同框对手戏不多，但好在角色本身的人设讨喜，杨璃凭借那部戏圈了不少粉。
只是当时杨璃已经有了知名度,没有人觉得她会自降身价接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配角。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她接了。
不仅接了，还几乎零片酬接的。
据后来杨璃的采访说，她是这部戏的原著粉，能够参演是初心，是对事业的热爱。
更何况，徐老师在的剧组有难，她怎么可能不伸出援助之手。
划重点了。
徐老师的剧组有难。
陆念之看到微博的采访截图，没有任何掩饰地撇了撇嘴，然后大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完扭头说：“我说这个人婊你没意见吧？”
陈锦颜耸肩表示完全没意见，顺便点评一波，“挺聪明的，知道对于演员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知道。”陆念之不服输。
“你知道你说是什么？”陈锦颜偏头问。
“初心呗，业务能力呗。”陆念之对自己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陈锦颜摇摇头，“是路人缘。尤其是上升期的演员，最需要的，就是路人缘。”
陆念之一怔，不赞同地皱眉，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陈锦颜：“杨璃大费周章零片酬接戏，表面看似是她不要钱，可实际上她亏了吗？”
陈锦颜：“混娱乐圈的都知道，钱是最不值钱的。人脉，路人缘，业内的认可，甚至这角色的人设讨喜度，都比那十几万的片酬值钱多了。”
陈锦颜：“更何况这部剧的男主可是徐铭谦，徐铭谦上次拍电视剧是什么时候？两年前了吧？饿了两年的粉丝，你觉得她们会放过这部剧吗？加上原著的加持，这部剧简直就是未播先火。”
陈锦颜：“如今还没播杨璃就已经开始买通稿了，如果播了，说不定她能自封女大配。到时候杨璃拿到的，可不是十几万能衡量的。”
这一通话把陆念之直接砸懵了，她不是在反思自己没有回答好这个问题，而是意识到，这个女的，不好搞。
于是在下车前的这段时间里，陆念之非常尽心尽力地在某大型匿名论坛搜索了非常多的相关贴子。
相什么关？
当然是正房撕小三的相关。
搜完就要开始看了，这一看，直接看到下车，下车以后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揣到包里感叹：“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陈锦颜并不是很理解她这是感哪门子的叹。
陆念之扭头：“你平时写小说都有原型吗？会去论坛取材吗？那种大型撕逼现场以及豪门互相陷害的勾心斗角。”
“取材还要授权，麻烦。”陈大作家说。
陆念之默了默，忽然想起什么来，“你……”
犹豫了。
不敢问。
主要是怕死。
陈锦颜扫了她一眼，“想问就问。”
拿到了许可证，陆念之问得干脆利落：“那你之前写小黄文原型是自己吗？”
毕竟，她亲爱的小姨，是写小黄文发家的。
听上去好像很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
不仅在网络上连载，在中国所属地某弯省还出版了繁体版。
据说赚了不少钱。
“原型是不是我不重要，如果你想看，下次可以把你的经历描述给我听。”陈锦颜微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影帝一个花旦，还装不熟，听上去很有卖点的样子。”
“更何况，影帝的身材看上去很不错哦。”
陆念之捂着耳朵跑了。
和这些成年人聊天太考验心理素质了，怎么一个个都那么黄|暴呢！
徐铭谦也是，怪不得这俩人从小就同流合污。
不过……陆念之想起什么，涨红了脸，然后在抬起头的下一秒，眼睛也红了。
气红的。
胸口一团烈火在燃烧。
那是来自正房尊严被践踏威胁的愤怒。
“哟，精彩啊。”陆念之肩头落了一只细长白净的手，耳边传来陈锦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但是陆念之听不见，她盯着不远处的屋檐下——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面容冷峻，束一头青丝。这发型将他精致的面庞完完整整露出来，从额头至鼻梁，再到下巴，无一处不是精雕细琢。
他双手背后，身着一件朱红色锦绣长袍，腰间坠着一块乌黑色玉佩，与袍边那黑色的刺绣蛟龙相得益彰。
单看这画面，那是非常完美的，随手一拍都可以发进话题里获千人攒。
只可惜，旁边还站着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女人。
女人穿着夜行衣，一头长发束在身后，全身上下大概只有陆续的脖子和脸是肤若凝雪的。
然而仔细看，便能看到她肩头受了伤，鲜红的血正顺着她的手臂流向她的手指，然后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三五秒，导演喊卡，女人一个转身，肩膀上的血袋甩到了旁边男人怀里，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
男人下意识偏头，闭上眼睛。
女人惊呼一声，忙不迭伸手帮他擦，却不想脚步太快太凌乱，以至于整个人倒向了男人怀里。
男人似乎对这一出也有些意外，他大概是基于最基本的绅士礼貌，抬手扶住了女人的肩。
这一扶，直接扶在了刚刚血袋放的位置。
于是他整只手都沾满了血浆。
女人“哎呀”一声，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未等男人抽走，不远处一道闪光灯亮起。
徐铭谦敏锐地察觉，回头。
不远处，一个穿着黄色背带裤，头戴同色系日系渔夫帽的小姑娘举着手机。
看上去像是哪个学校的初中生偷跑出来见偶像的。
镜头里男人露了正面，甚是颇具威胁性地眯了眯眼睛。
陆念之毫不畏惧地又拍了两张，然后心满意足地拿开了挡在脸前的手机，朝男人大大方方地露了个友好的微笑。
如果皮笑肉不笑也算友好的话。
徐铭谦几乎是立刻就抽回了自己的手，由于动作太过直接，围观的不少看戏的人纷纷一愣，心想徐老师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再看杨璃，果不其然脸色很难看。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陆念之”，立刻转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大多数人一回头真的看到了国民女花旦本尊，激动得不知所措。
仔细一看，其中男女粉丝居然五五开。
男粉更激动，“我的天念之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啊啊啊。”
女粉丝：“啊啊啊念之你好瘦啊你也太瘦了吧，但是咦？我没有一米六啊，你为什么还没有我高。”
这话一出男粉立刻护犊子，“什么一米六一米五的，穿上高跟鞋我们一米八都可以！”
女粉委屈：“我也没有嫌弃她矮的意思啊，我就是问一下嘛。”
男粉黑脸：“不能问，住嘴！”
陆念之被质疑了身高很难受，但是她不敢去和那个自称一米六的人比，因为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于是陆念之非常尴尬地把陈锦颜拉到了自己面前，在陈锦颜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徐铭谦随便擦了下脸上的血浆，大步走了过来。
陆念之看着他拨开人群，一步步走过来心脏都要停止心跳了。
她不停地躲闪男人的目光，可偏偏男人好像故意一样一直盯着她，直到陆念之的脸通红，实在没法隐藏的时候，男人终于笑着说了句：“陆老师，好久不见。”
陆念之抬起手压着帽子，努力用帽檐遮挡自己至少四十度的脸，她笑笑，“是呀，好久不见。”
然后偷偷掐了把陈锦颜的腰。
陈锦颜不动声色蹙了蹙眉，开口救场：“来探你班，顺便把陆老师扯来了。”
徐铭谦淡淡看了陆念之一眼，言语意味深长，“欢迎。”
旁边有粉丝追问：“徐老师这位姐姐是谁啊？”
徐铭谦如实回答：“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编剧。”
粉丝嘻嘻哈哈：“编剧姐姐和念之也认识哦。”
陆念之忙不迭举手，“我现在在和她合作。”
徐铭谦轻笑一声，“真有礼貌，回答问题之前还知道举个手。”
现场不少人都哈哈大笑，陆念之偷偷瞪了徐铭谦一眼，然后扯着陈锦颜的手跟着徐铭谦进了休息室。
这段路透被放到网上激起了不少水花。
【沃日陆念之这崽真的可爱】
【陆念之没有一米六石锤了哈哈】
【百度百科骗人！】
【当然骗人，体重37kg你敢信？我家小侄子今年小学四年级，体重直飚35kg，虽然陆念之看上去和四年级的小学生差不多哈哈哈哈】
【其实我妹妹就不到八十斤，但她个子也是真的矮我没有在说陆念之矮的意思哈哈哈哈】
“体重37kg？”休息室里，徐某人懒洋洋喝了口咖啡，然后把这位被大家公开讨论身高体重的女明星从下看到上，挑眉，“不止吧？词条多久没更新了？追求瘦可以理解，真37kg不知道还以为受人虐待了。”
陆念之瞪眼，“你管我！”
徐铭谦轻嗤一声，抬手把她拎到沙发上，陆念之张牙舞爪地挣扎，最后被这男人摔在沙发上。
然后男人轻描淡写评价一句，“八十多。”
陆念之龇牙，“你一百六！”
徐铭谦：“是，正好八十，身高187，你呢？”
陆念之：“……”
徐铭谦：“157撑死了吧？”
陆念之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她猛地站起来，扔了头上的帽子，站到徐铭谦跟前，仰头，理直气壮，“我，一米五八点五！光脚！”
刚刚那个人穿了松糕鞋，她今天穿的平底鞋，所以才会没有那个人高！
一米五八点五对外宣称一米六有问题吗？
有吗？！
年龄还有个虚岁呢，身高怎么就不行了？
陆念之正气的满脑子怒火，只见男人忽然勾了勾唇，抬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男人大手摁着她的后脑勺，就像大狮子把小兔子摁在了自己柔软的毛发上。
陆念之呼吸一滞，耳朵贴在了男人胸口上。
周围忽然一下子安静了，陆念之听到了清洗无比的心跳声，像鼓点，一下一下，咚——咚——咚——
震的她手脚发麻。
不由自主的，她缓缓抬起手，抱住了男人结实的腰。
他身材很好，肩宽窄腰，她虽然抱得勉强，但好歹也算抱住了。
就在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时，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十元一次，一次十秒。熟人八折，好友半价。”
陆念之：“……”
面无表情睁开眼睛，仰头，冷漠，“亲人呢？”
“三折起步。”男人唇角勾起。
陆念之无视那欠揍的笑，继续面无表情，“那一张户口本上的人呢。”
“那就要考虑户口本上几个人了，两个人两折，三个人一折，四个人且男女对半永久性免费并倒贴五星级服务。”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生儿育女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陆念之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
她默默抬手推开这男人，沉默好几秒，“什么叫五星级服务？”
徐铭谦唇角瞧了瞧，食指拇指并拢，指腹轻轻掠过陆念之微红的唇，启唇吐出两个极具诱惑力的字：“你猜。”
经历过差点怀孕这种事的陆念之觉得自己不用猜，几乎一秒钟就上了这位司机的车。
但是车速没能飚起来。
因为她默默后退了一步，盯着男人某处，摸了摸下巴，“你去医院检查了？”
话落，刚睡醒就着急忙慌推门要见小可爱的陈年生呆住，他目光从传闻中的“小可爱”身上落在徐前辈的某处，“……”
闭眼。
三秒默哀。
上帝果然还是公平的，给了你如此完美的身材。
却夺走了你作为男人的尊严。
真是好惨一男的。
三秒结束，陈年生毕恭毕敬鞠了个躬，很是痛心疾首，“我不会说出去的。”
徐铭谦：“？”
陈年生走进来，十分谨慎且小心地关上门，“我知道一个中医，在这方面特别神，徐老师你要不要——”
“滚。”徐铭谦额头青筋凸起。
陆念之强忍着笑，脸都要憋红了，她煞有其事地走到陈年生面前，“真是辛苦你了，哎呀，你知道这种病其实一般人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话未落下，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圈住陆念之的脖子往后捞。
她整个人被摁在一具胸膛上，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是啊，主要是家里的娇妻缠人。”
说着，男人薄唇贴上她的耳朵，他若有似无地摩擦她的耳廓，甚至有湿热的舌轻轻舔了下她的耳垂。
男人的声音愈发低沉，“是不是啊，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哦哟！！
66个红包撒花庆祝？？
今天要陪朋友去医院做检查，晚上不一定能准时更新，估计要拖到晚上十一二点
QAQ。

第46章
当你正在暗恋的男人贴着你的耳根喊你宝宝的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
腿软,心跳加速，下意识停止呼吸，哪怕脸憋得通红也坚决不愿意让呼吸声打扰这撩人的氛围。
陆念之就是如此状态维持了半分钟，直到旁边的男人用低沉暗哑低低笑了两声，胸腔发出震动，陆念之后背酥酥麻麻，下一秒感觉到男人微微直起上身,连带着一直压迫她的男性荷尔蒙也紧跟着离开。
男人大手从她的肩移到了她的脑袋,揉了揉,笑着对已经痴呆的陈年生说：“我们在开玩笑。”
“……”
陈年生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娱乐记者拿到了一个爆炸性新闻，正打算广而昭之时又被通知这一切都是剧本,非常操蛋。
所以他不信。
“你骗鬼呢。”陈年生后背靠在门上,以防再有人不敲门就进来。
徐铭谦“哎呀”一声，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没骗到你啊？”
然后低头对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明显不知所措的小朋友说：“我解释了,他不信，和我没关系。”
陆念之：“……”
卧槽啊啊啊啊,这狗男人！
简直在说废话！
你他妈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鬼才信你的鬼话啊！
陆念之深深吸了口气,沉默了几秒钟，一脸迷之微笑地仰头看徐铭谦，“是啊,所以你不反省一下？一般只有女人才不信男人的鬼话，如果连男人都不信你，难道不是人品问题？”
徐铭谦点头,附和着说“有道理”，然后抬头看向陈年生，挑眉反问：“我人品有问题？”
陈年生：“？”
徐铭谦：“还是你对我有意见？”
卧槽？
还能这样？
陈年生很委屈啊，他撇嘴，“你们小两口玩情|趣关我什么事啊，我招你们惹你们了啊？”
陆念之脸一红，春心荡漾，口是心非地解释：“什么小两口，我们才不是——”
“你看，解释再多也没用。”徐铭谦打断陆念之的话，“事实如此，只要没瞎，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鬼话。”
陆念之“哦”了一声，两三秒反应过来这男人在反讽自己，她抓住男人的衣袍，“你说是鬼呢？谁说鬼话呢？”
徐铭谦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胡来，“衣服没几套，一会儿还要拍，抓皱了服化道老师该骂我了。”
陆念之闻声忙不迭松了手，甚至小心翼翼地把抓出来的褶皱碾平，好像生怕徐老师被别人骂一样。
陈年生一个单身狗被莫名其妙塞了一把狗粮，心情很崩溃，他蔫蔫地走过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搞了半天你们之前在颁奖典礼不是口误是习惯啊？”
徐铭谦：“不是口误。”
陆念之：“不是习惯。”
陈年生一脸问号，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要说什么。
陆念之也很想知道这个狗男人要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一起盯徐铭谦，徐铭谦在如此专注的注视下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自在，他扫了眼陆念之那双圆眸，唇角勾起，深褐色的眼眸紧跟着敛出淡淡笑意，慢悠悠说了句：“提前预习。”
陆念之脸上的看戏意味明显一僵，“啥玩意儿？”
陈年生一顿，然后开始啪啪啪地鼓掌，“666，早就知道徐老师撩妹手段高明，没想到如此高明，小弟实在是佩服。”
陆念之思维迅速被扯跑，她扭头看向陈年生，“早就知道？手段高明？”
八个字，陈年生不鼓掌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徐老师人帅有钱能力强，他就站在那什么也不干就有一堆小姑娘扑上来。”
陆念之：“一堆？都有谁？”
陈年生：“……”
站起来，站直，对着陆念之和徐铭谦深深鞠上一躬，并送上“百年好合”的祝福，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这种修罗场，他是不行了，不如交给我们手段高明的徐老师吧。
陆念之感觉自己酸的胃都要疼了，她默默盯着陈年生离开的方向，眼神幽怨。
徐铭谦察觉到，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她后面，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眼前，“盯着别的男人看，当我是死的？”
陆念之不管不顾地把他的手扒拉开，冷笑，咬牙切齿：“我就看看，可没有一——堆小男生往我身上扑。”
徐铭谦挑眉，“陆老师，您这是在吃醋吗？”
陆念之眼睛一睁，明明心虚得要死，偏偏理直气壮的嘴硬，“哈！吃醋！你在讲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就是单纯地不想戴帽子！”
她说着狠狠踢了男人小腿一脚，“我可还没跟你离婚呢，你言行举止给我注意一点！”
徐铭谦被踢疼了，眉头皱起来，“人帅有钱是我的错了？”
陆念之气的抓狂，“那能力强呢？”
徐铭谦一顿，眉间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他舌尖顶了顶腮，倾身，单手扶住她的腰以防她后退逃跑。
“我能力强不强。”男人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很沉，“只有你知道，不是吗？”
陆念之：“……”
她在这跟他讲道理，他却在跟她开黄腔。
这叫什么？
这叫心虚！
这叫转移注意力！
于是在徐铭谦以为陆念之会因为他一句话害羞的脸红耳朵红的时候，陆念之小脸一抬，更加用力地踹了他一脚。
徐铭谦这次是真疼了，他“嘶”了一声，松开陆念之的腰，陆念之狠狠地“哼”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不是陈年生，是更加讨厌的人，杨璃。
杨璃眼睛有些红，似乎刚刚哭过，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大概是想以这种可怜巴巴的模样博得男人的心疼和爱怜。
只可惜某男人这会儿自己也正委屈着，根本没时间顾及她的感受，反而把气撒在了她身上。
“不会敲门？”徐铭谦皱着眉，满脸不悦。
杨璃一怔，刚忍住的眼泪似乎又要掉出来，她抬手抹了下眼角，低下头，“对不起。”
徐铭谦：“什么事。”
杨璃：“导演喊你拍戏了。”
徐铭谦“嗯”一声，偏头看向陆念之时，脸上的不悦已经褪去，他声色难得温柔，“晚饭吃了吗？”
陆念之不想理他。
徐铭谦也不气她没给自己面子，反而笑了笑，抬手娴熟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是等我一起吃还是我先给你叫外卖？”
陆念之继续不理他，甚至抬手打掉他的手。
徐铭谦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别闹。”
陆念之撅着嘴仰头，对上男人含笑甚至有些宠溺的深褐色眼睛，微微撇开脑袋，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一怔，似乎有点明白这男人怎么今天老是做这种暧昧不明的动作。
他是在利用她赶烂桃花哦？
操？
利用她是吧？
好啊！
一起来互相利用啊！
于是陆念之圆圆的眼睛一弯，声音软下来，带着俏皮，“就闹哦。”
徐铭谦一滞，抬眼皮看了眼门口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满目狡黠的小姑娘，勾了勾唇角，陪她玩：“闹吧，等你闹完了我再去拍戏。”
陆念之：“……”
果然手段高明。
陆念之脸色冷下来，翻脸如翻书，然后抬手推开男人，“知道了，等小姨打完电话进来我和她一起点外卖。”
“嗯。”徐铭谦这才放心地离开办公室。
徐铭谦走后，陆念之像是得到了氧气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几个来回以后，抬手拨了下碎发挂在耳朵上。
没了碎发的遮挡，陆念之余光一瞥，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好没有离开。
陆念之：“？”
男人都走了，桃花还不跟着去散发香味？
在这等着干嘛？
送人头哦？
三秒钟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撕白莲花的大戏，结束后，陆念之再次直起身，准备面临第二次大战。
却不想这白莲花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左一口“徐老师”又一口“徐老师”，而是略显激动地跑了过来，“天啊之之，我好喜欢你哦。”
陆念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吧？我居然能在这见到你？诶？你和徐老师……难道你们……”杨璃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好几秒后才“哎呀”一声，“我说上次徐老师怎么在微博上那样说，原来是护女朋友啊。”
“不是啊。”陆念之想知道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再说了她确实不是女朋友，是妻子啊。
：）
“咦不是？那你们刚刚——”杨璃点到为止，了然地笑了笑，“这样啊，那也很幸运啦，徐老师资源那么好，跟着他哪怕没有名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说起来，你的《玻璃鱼》我爸妈好喜欢看的哈哈，总是向我打听能不能见你一面，还老是让我加把劲儿，争取能和你一起拍戏呢。”
陆念之入她虽然不太聪明，但是杨璃这话她还是听得出弦外之音的，毕竟也入圈混迹了不短时间，不可能还是朵傻白甜任人宰割。
杨璃的意思大概就是：你和徐铭谦这种事可不好看，不想传出去可以，把他给你的资源让给我一些。
呵。
手段高明的男人吸引来的女人手段也不低呢。
于是在对付白莲花的同时，陆念之还抽空骂了下徐某人。
徐某人正忙着拍戏，平白无故打了个喷嚏，瞬间一堆人上前问候，“徐老师没事吧？”
“最近天气变来变去，要注意身体啊。”
“徐老师我刚买了感冒冲剂，要喝吗？”
陈年生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徐铭谦，默默想：等你们这些小姑娘知道徐老师办公室藏着娇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殷勤了。
呵。天真。
被藏的陆娇妻这会儿正研究着该怎么对付杨白莲，看着白莲花脸上的笑脸，她顿了顿，笑的比杨璃还灿烂。
“真的吗？妈耶真是受宠若惊，我爸妈只会说我演的啥玩意儿，才不会说我演的好呢。”陆念之状似不经意地拨开杨璃的手，转身在桌子上翻来翻去，找到一个本子，正要撕一张，被杨璃阻止。
“念之啊，你不知道徐老师的规矩，他很讨厌别人动他东西的。”杨璃说，“上次我们剧组一个小姑娘没经过他同意擅自往他被子里加咖啡被他骂了呢。”
“哦，是吗？”陆念之不咸不淡应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撕下了其中空白页，笑着说，“没事，我都被他骂习惯了。”
从小骂到大的那种哦。
陆念之随手拿了个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句祝福语，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塞给杨璃，“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回报阿姨叔叔的喜欢，今天先签个名，改天有机会和他们拍个照片呀。”
陆念之搞这么一出子，杨璃明显一愣，她眼睛里早就没了刚刚进门时的委屈红意，剩下的是满目清醒和精明。
“陆念之，你——”杨璃皱了皱眉，不太相信陆念之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她觉得陆念之在装傻。
“嗯？”陆念之眨了眨眼睛，她本来就圆脸圆眼睛，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显得异常无辜和可爱。
杨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两秒后笑了，把签名拿起来，“我爸妈肯定会非常喜欢的。诶？之之啊，我上次在微博那件事，你没有生气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徐老师之前教育过我的话了。”
她说着垂眸一笑，唇角明显扬了扬。
不是娇羞，而是略带得意的笑容。
陆念之当然看在眼里，但她内心毫无波澜，因为徐铭谦那男人一旦教育人是何等凶残她简直太清楚了。
所以被他教育过的人还能露出这种笑容，要么是徐铭谦那天温柔了，要么是杨璃在撒谎。
显而易见，是后者。
毕竟只有太阳打西边出来徐铭谦那男人才会温柔。
于是陆念之坦坦荡荡地不生气，“不会啊，怎么可能。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呀，不会的。”
虽然说着不会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好气。
妈的徐铭谦这个狗男人，自己的烂桃花不处理，还要她帮忙处理！
以后一定要连本带利要回补偿！
“你不生气我就放心啦。”杨璃说着，“哎呀徐老师戏份不太多，估计马上就要拍完了，该轮到我了，我也去忙啦？”
陆念之点点头，“去吧。”
杨璃笑着转身，走出办公室以后脸上的笑尽数散去，她看了看手里的白纸，冷笑一声，想也没想全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不远处陈锦颜打完电话回来，走到办公室才看到门闪着缝，缝隙间一个手机。
她推开门，看到是陆念之，“拍什么呢？”
陆念之扬唇一笑，“证据呀。”
“什么证据？”陈锦颜问。
陆念之：“某人婚内出轨的证据。”
陈锦颜难得被惊地咳嗽了一声，“谁？徐铭谦？婚内出轨？”
陆念之一本正经地把视频保存下来，“不拒绝不负责，渣男的出轨线路，您的好友徐铭谦已经满足了这两条因素，我等着有生之年分他的数亿财产，到时候我就可以放飞自我，保养小奶狗了。”
“保养谁？”门被推开。
陆念之身体一僵，回头。
原本应该在拍戏的男人此时此刻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陆念之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这？不是去拍戏？”
徐铭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抢走了她的手机。
陆念之“哎呀”一声，踮脚去抢，徐铭谦随便一胳膊挡的她完全碰不到自己。
点开相册，先看到的是他刚刚和杨璃的照片，第一张杨璃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脸，第二章 他的手扶住杨璃的肩。
徐铭谦瞥了眼旁边手忙脚乱要抢手机的人，停顿几秒没有把这闹心的照片删掉。
“还给我！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要告你！”
“给你给你给你。”徐铭谦把手机塞到她怀里，嫌弃道：“什么好东西。”
陆念之看了眼照片，气上心头，阴阳怪气地说：“哎哟喂，我还以为你会删了呢，干嘛？舍不得啊？”
徐铭谦轻嗤一笑，懒懒地掀了她一眼，“这不是要尊重你的隐私吗，怕你告我啊。万一再顺便告我别的，我岂不是要净身出户？”
陆念之一噎，狠狠就开了脑袋，“哼”了一声搂着陈锦颜的胳膊要和她出去找吃的。
徐铭谦一听不太赞同地说：“天还没黑，这会儿出去？给交警添什么麻烦？”
“不会添麻烦的，人家知道徐老师在这拍戏，谁还有空去追我啊。”陆念之继续阴阳怪气。
陈锦颜听他们的对话有种自己在幼儿园教室的错觉，她无奈笑笑，弯腰把沙发上的帽子捡起来戴回陆念之的脑袋，回头对徐铭谦说：“我陪她一块。”
徐铭谦这才松了口。
离开前，陆念之狠狠撞了下徐铭谦的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哼着小曲走出了办公室。
徐铭谦脸要多黑有多黑，出去拍戏的时候脸色还没缓过来。
陈年生看的清清楚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小嫂子走啦？”
徐铭谦没理他。
陈年生笑着翘起二郎腿，“刚刚你拍戏的时候杨璃可在你办公室待了好久呢，出来的时候脸色和你差不多。”
徐铭谦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是么。”
“是啊，想不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陈年生问。
徐铭谦慢悠悠看了他一眼。
陈年生“嘻嘻”一笑，“反正我不知道，你去问呀。”
徐铭谦收回了目光。
陈年生一愣，“你不想知道哦？”
徐铭谦：“我的人不会受委屈的。”
那丫头伶牙俐齿的，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啧啧，嚣张。”陈年生竖了竖拇指，话锋一转，“但是你知道吧，女人之间的战争可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三言两语剑拔弩张，一不留神就杀人于无形。我建议你还是了解一下，不然怎么恢复单身的都不知道。”
徐铭谦闻声唇瓣一抿，再次看了陈年生一眼。
陈年生一拍胸口，“信我，得永生。”
此时杨璃刚结束拍戏，徐铭谦起身，走了过去。
陈年生叫住他：“你干嘛去？”
徐铭谦：“了解情况，免得我哪天领了绿证。”
“哦，去吧。”说完陈年生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绿证？
什么意思？
粉丝超级多的徐老师已经结婚了啊！！
这是爆炸性新闻啊！
啊啊啊我要去卖消息赚钱！！
作者有话要说：徐老师：不会给你这个赚钱的机会的。
来了来了！
昨天忙完实在太累了，本来想着睡一会儿码字的，结果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这章是补昨天的！
看在字数超级多的份上，晚上二更请允许我十一点再更！！
谢谢你们这些貌美如花明天就资产过亿的仙女了！！
66个红包感恩戴德！

第47章
杨璃这场戏依然是动作戏,内容简单概括就是她爱而不得,悲伤欲绝去执行任务却在执行途中身受重伤，受伤之后按理来说是该回老巢疗伤，可她偏不，她偏偏要顶着一身的伤口去见自己的上司，企图以此勾起上司的恻隐之心。
剧里饰演她上司的人便是徐铭谦，而顶着伤口去见上司这一段戏刚刚已经拍过了，因为“执行任务”的动作戏需要吊威亚,又是在晚上,所以把顶伤见上司那场戏提前拍了。
眼下吊威亚的戏工程相当浩大,现场但凡是无关紧要的人全都清理了，道具老师和场务全都盯着杨璃,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杨璃自己也很紧张,她虽然拍戏不短，但是这种反复吊威亚的戏份拍的实在不多。
昨天吊威亚就把腰伤了,今天更是痛苦。
威压老师刚把她吊起来，她立刻皱着脸喊“疼”,“等一下等一下。”
威压老师听到这话忙不迭把她放下来,上前慰问，“怎么了？”
杨璃皱着眉，扯了下腰上的威压,“疼死了，这什么破威压啊，我之前在别的组都没有那么疼的。”
威压老师听到这话已经很不高兴了,但是考虑到杨璃是来雪中送炭的演员，再加上吊威亚确实辛苦，便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反而安慰了几句：“坚持一下吧，早点拍完大家可以早点休息。”
“我都疼成这样了他们还想休息呢，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杨璃嘟嘟囔囔了几句。
威压老师这才向工作人员比个ok的手势，杨璃再次被吊起来。
徐铭谦过来的时候杨璃正在拍几个高难度动作，她反复几次都没做到导演想要的画面，导演已经非常烦躁，偏头看到徐铭谦眼睛一亮，招手示意：“谦子，来。”
徐铭谦闻声过去，导演指了指镜头里面的画面，“你看这里，她总是拿捏不准，你去指点一下。我记得你这方面很厉害。”
徐铭谦笑了笑，“动作指导老师不是在那吗，我再厉害也没有他们专业啊。”
导演一顿，倒是没想到徐铭谦会拒绝，毕竟徐铭谦虽然别的地方总是和人保持距离，但是业务能力上还是能拿好分寸的。
“怎么了？你们之间……”导演看了看杨璃，没有问那么直接。
徐铭谦摇头，“没有，周导想多了。”
他这样敷衍，导演也能听出他不想多聊，于是不再为难，全身心都放在了杨璃身上。
杨璃接连几个动作没做好，导演也不再折腾她，示意工作人员先把她放下来，“杨璃啊，这几个动作虽然是远镜头，但是表情还是拿捏好的，不能太痛苦。”
杨璃对别人敢发脾气，对导演一句埋怨也不敢说，她苦着脸笑了笑，对导演说“对不起”，恰巧这时徐铭谦走过来，“杨璃。”
他声音很低，音色波澜不惊，却挺得杨璃眉心一悦，她“嗯？”了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做出有点别扭且害羞的模样，“徐老师。”
徐铭谦瞥了她一眼，眉头轻蹙，“你过来一下。”
两个人走后，不少人小声议论。
“我的天，什么意思啊？”
“杨老师为什么那副表情啊啊啊。”
“如果徐老师让我过去我可能会当场昏死过去。”
导演听到这些叽叽喳喳笑了笑，怪不得怎么说都不去指导，原来是避嫌啊。
……
徐铭谦进了办公室就找了处椅子坐下，杨璃看了眼四周，除了徐铭谦身后的沙发，没什么椅子可以坐了。
她抿了抿唇，非常矜持地站在一旁，但是言语表情又十分大方，“徐老师有事吗？”
徐铭谦淡淡点头，“对你来说举手之劳，希望你能做到。”
杨璃高兴的笑，“能够帮助徐老师简直是我的荣幸，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那就好。”徐铭谦说，“这事对我挺重要的，直接影响了我下半生的幸福。”
男人把女人叫到一处没有外人的地方，还说这种话，没有哪个女人不会误会。
杨璃闻声一怔，很快低下头，“徐老师说什么呢，哪有那么严重呀。”
徐铭谦淡漠地掀了掀眼皮，“我就不跟你兜圈子，我知道你对我可能多少有点意思，但是我没有，你这样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我希望以后除了工作上，你尽量离我远点。”
杨璃万万没想到她的娇羞等来的是这样的话，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徐老师……”
徐铭谦没什么情感地扯了扯唇，他站起身，表情有些烦躁。
他觉得自己的耐心这辈子只可能留给陆念之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了。
“我话就说到这了，你了解就好了。”徐铭谦说，“刚刚那些动作不要熟练是吧？那就找动作老师——”
“徐老师。”杨璃打断徐铭谦，“是陆念之跟你告状了是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我爸妈甚至还很喜欢她，刚刚她还在笑眯眯地跟我签名，扭头就跟你告状？她什么意思？看我不顺眼？还是在跟我秋后算账？说起来，我也算她半个前辈，她这么对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说完，她盯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手攥得很紧。她就是不明白，这样优秀的男人，她怎么就得不到？
不管是身高长相，难道不是她和他才是最般配的？
连网友都说他们天生就有夫妻相。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忽然笑了声，他站在窗户前，屋外早已降了夜色，屋内灯光清白，给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份清朗。
这样一笑，男人薄唇勾起，眉眼微敛，杨璃直接看愣了。
“说够了？”男人开口出声，转身，他懒洋洋靠在窗边，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包烟，倒在掌心一支叼在唇间，点火，蓝紫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眉心。
缓缓吐一口青烟白雾，他眯起眼睛，盯着杨璃，片刻才非常可笑一样扯了扯唇角，“当着我面，诋毁我的人？”
杨璃怔住。
男人表情严肃且认真，他眼睛里全是不羁的嘲讽，就好像她站在他面前，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后知后觉，杨璃后背激起一层冷汗。她不再觉得这个男人优秀，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令人可怖。
“我发现你们的胆量都很大啊。”徐铭谦又说。
杨璃并不知道这个你们里的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些人是谁，但她猜想，那些人下场应该没有好到哪里去。
“看她不爽是吗？”徐铭谦看着杨璃，目光淡淡的，声音也很淡。
杨璃下意识摇头，她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以后应该经常会来剧组，看她不爽，你可以走。”徐铭谦又吸了口烟，“导演我很熟，你不想那么难看的离开，我和编剧也很熟。”
杨璃脸色惨白。
“你看，你看她不爽，她有我惯着。你，有什么？”徐铭谦说，“我知道你走到现在不容易，之前你利用我买通稿炒热度，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太方便，你懂我的意思吧？”
杨璃怔怔的，眼泪掉下来，她咬了咬唇瓣，垂死挣扎。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我真的很喜欢她，我爸妈也真的很喜欢——”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徐铭谦和杨璃同时看去，只见手里拎着大大小小一堆东西的陆念之站在门口。
她脸上戴着口罩，头上戴着帽子，只露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一脚踩进来，粗着声音“哼”了一声，蹬蹬蹬地走进来。
身后的陈锦颜慢悠悠跟进来，抬手关上了门，生怕这一幕被别人拍了发网上又激起一波新的波澜。
“哟，干嘛呢你们。”陆念之把大包小包的吃的扔进徐铭谦怀里。
徐铭谦一边接稳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上面那些酱啊油的。
他抬头，看到小姑娘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与杨璃面对面站着。
陆念之摘了口罩，伸出手，“拿来。”
杨璃：“什么？”
陆念之甜甜一笑，甚至还露出了酒窝，“签名啊，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不如还给我吧。”
杨璃脸色一白。
“干嘛啊？没带在身上啊，那你说在哪，我去拿。”陆念之说。
杨璃闭嘴不说话。
“没有了吧。”陆念之笑笑，慢吞吞掏出手机，找到早就拍好的视频怼到杨璃面前，“撕得很开心哦。你知道我一个不开心是可以告你的吗？真当我傻？三言两语一个喜欢我就跟着你了？正如你所言，你还是我半个前辈呢，这种丢人的事我都干不出来，你怎么还做那么欢？”
“念之……”身后的男人开了口。
陆念之非常不爽地吼了句：“念什么之！你也给我闭嘴！”
徐铭谦挑了挑眉，老老实实又退回了原地。
陆念之：“还你惯着我，是我惯着你好吗！我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烂桃花纠缠！”
徐铭谦低低笑一声，“是，我的错。”
陆念之狠狠一甩脑袋，双手抱肩，朝杨璃一抬下巴，“刚刚听到导演找你拍戏，去吧。”
杨璃已经完全呆滞了，她默不作声地转身，几乎完全依靠本能动作再走。
等杨璃走了，徐铭谦才说：“不好吧，她会乱说的。”
“乱说什么？说你已经有家室了是吗？难道不是事实如此？”陆念之抢走他怀里其中一个打包袋，掏出香肠，狠狠咬了一口，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藏了食的仓鼠。
徐铭谦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也出去。”
陆念之：“你出去干什么！”
徐铭谦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往外走，“发喜糖。”
陆念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晚点！！
九点准时！！
夸我啊啊！！

第48章
“发什么喜糖,你给我回来！”陆念之飞快地跑过去抓这个要去发喜糖的男人。
男人腿长脚长,几乎两三步就走到了门口，他刚刚拉开门，身后的小朋友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衣袍。
徐铭谦没着急往外走，生怕把她拖摔了。他一只手摁在门边上，另一只手向后试图扶住陆念之的手臂。
“你给我站稳了！”徐铭谦扭头。
陆念之被他那一头长发扫了一脸，她“呸呸呸”了好几声，抬手乱七八糟地抹脸。
徐铭谦被她糙动作逗笑,转过身靠在门框上,伸长了手臂推她的脑门,“身为一名女明星，就这么糊脸？”
陆念之被迫抬起脸,只睁了一只眼睛,“你身为一名男明星还欺负人呢！”
说完一巴掌拍掉男人的手腕，“你哪来的糖？有糖不先给我吃发什么发？不准发！我要以单身贵族的身份面对全世界！”
“然后包|养小奶狗是吗？”徐铭谦不屑地瞧了陆念之一眼。
陆念之脸红了下,“哼”一声仰起脸，理直气壮,甚至手摁在墙壁上,玩了一波女咚男。
“有钱本人！怎么啦？不行哦？”
徐铭谦被陆念之这行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唇角勾起一抹享受地笑，“行啊,怎么不行。就怕你这身高身板，没人敢要。”
他说着忽然俯身，气息瞬间包裹了陆念之,眼尾上挑，露出淡淡笑，“也就只有我，才心甘情愿上这当了。”
陆念之本来被男人撩拨的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下一秒听到这话，顿时气结，伸爪子就去掐男人的腰。
徐铭谦低笑着躲开，他看似在躲，实际上没有躲开陆念之的任何动作，甚至主动给她碰到自己的机会。
几个来回，陆念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抱住了徐铭谦的腰。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耳朵“唰”红了起来，然后听到头顶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
“你是掐我还是占我便宜啊。”
陆念之想让这男人滚，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就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对话。
“呜呜呜也太甜了吧！”
“是陆念之吗！我的天我是明智cp！啊啊啊！我头顶青天！”
“我敲徐铭谦这么温柔的吗？他还会这样笑？”
陆念之：“……”
她顿了顿，抬头，目光落在了这男人的下巴上。
微微一抿唇，松开男人的腰，后撤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徐铭谦挑了挑眉，脸上略带疑问。
陆念之盯着他，歪头看了看，“你哪里温柔了？粉丝滤镜厚我能理解，无中生有就不太好了吧？”
徐铭谦无语了下，推开她，转个身，面朝外面的两个小女生，“你们好。”
小女生看样子想当场去世，“啊啊啊啊！徐老师你好呀！”
“我们还没有考虑公开，可以暂时帮忙保密吗？”徐铭谦语气非常温柔。
小女生疯狂点头，恨不得当场签保证书。
陆念之觉得如果哪天他能这么跟她说话，她也能不管听到什么都点头。
“谢谢。”礼貌且绅士地道谢，结束以后回头对陆念之说，“嘴上有酱。”
陆念之反应慢了半拍，“嗯？”
徐铭谦露出一个相当嫌弃的表情，然后拇指指腹随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渍，擦完还怼到她眼前，“没有哪个女明星当着男明星愿意吃这种东西，尤其是当着我的面。”
陆念之掀了掀唇，以此表达自己对这句话的嘲讽。
徐铭谦挑起眉，作势要把这酱渍抹到她脸上，陆念之“呀”了一声捂住脸，“徐铭谦你敢！”
下一秒，某人从她肩旁路过，“蠢。”
陆念之意识到自己被耍，狠狠放下手，“徐铭谦你到底几岁啊！你有没有点老男人的意识！”
徐铭谦走到沙发桌旁边，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翻看了下桌子上的食物，言简意赅地评价道：“一堆垃圾食品。”
说完从里面找了一个铁板年糕咬一口。
陆念之气呼呼，“垃圾食品你别吃！”
徐铭谦从口袋里摸出三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着年糕慢悠悠走出了休息室。
陆念之：“……？”
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陈锦颜，“他什么意思？”
陈锦颜在打游戏，一个眼神都懒地赏给她，“不知道，小学生才懂小学生的心理路程，你问我？”
被拐着弯骂是小学生的陆念之翻了个白眼，蹬蹬蹬地坐到沙发上，扒拉一堆外卖袋子，两三秒尖叫一声：“徐铭谦个狗东西！年糕就那一个啦！！”
陈锦颜被她叫的一个手滑送了个人头，无语地抬眼皮看沙发上气的鼓腮的人，沉默两秒，意识到自己身为成年人没法跟小学生沟通，干脆放弃，摸出耳机，认认真真打游戏。
……
徐铭谦这些年工作量确实少了很多，所以现在不管在哪个剧组，都是天才学霸前前辈的级别。
没有人敢想象这位前辈哪天能从休息室出来，嘴里还叼着路边摊三块钱一个的铁板年糕。
吃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不少人都惊呆了，甚至有人暗戳戳地讨论，“不可能三块，徐老师吃的这个至少三十块！”
“三十块？我赌三百，顶级米其林厨师做的。”
话音落下，众人只听到徐铭谦扭头对身边的助理说：“再去买几个，应该就在外面的某个路口，问问周围有没有愿意吃。”
一时间，平时各种嫌弃垃圾食品的人纷纷举手表示愿意吃。
没多久，网友刷新微博，发现别人的剧组都在吃小龙虾大龙虾各种龙虾，而某个剧组却纷纷晒了张铁板年糕的照片。
网友：“……？”
什么意思？
鼓励我们买周边？
这周边很划算啊！
三块钱一个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大家冲鸭！
据说后来没多久，某影视城的铁板年糕涨价了。
陆念之听闻这件事以后表示很伤心，并警告徐铭谦以后不要试图摧毁普通百姓吃穿住行的市场价。
徐铭谦以“神经病”三个字回馈。
……
陆念之刷到这些微博的时候更气了，她自己都没吃，他倒是请全剧组都吃了！
于是站起身，走到陈锦颜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走啊，你今天好歹来探班的，不出去和大家聊聊啊？”
陈锦颜摘掉耳机，“你说什么？”
陆念之：“……我想出去转转。”
“哦。”陈锦颜退出了游戏，想起什么顿了顿，“你就这么出去？”
陆念之：“大家都知道我来了，现在才想起来躲会不会太心虚了？”
陈锦颜：“行吧。”
几分钟后，二人走出休息室。
陆念之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徐铭谦在和陈年生聊天，陈年生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正在吊威亚的杨璃，表情多少有点意味深长。
陆念之不动声色撅了撅嘴，恰巧有人路过，指着杨璃说：“我的天杨璃身材真他娘的好啊！我一个女的看的都心跳加速！”
“快看那个胸，啧啧啧，不知道省了多少木瓜钱。”
陆念之不服气地看过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
ok。
她扭头对陈锦颜说：“百度词条骗人哦，一米七还有胸，体重怎么可能不过百？”
陈锦颜：“我不过。”
陆念之：“……哦。”
气成河豚。
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的角度似乎永远不同，陈年生看到杨璃凹凸分明的身材，想到的只有，“吃的真的很少，让我这样吃，还不如让我死。”
徐铭谦没什么兴趣地笑了笑，脑海里想到的是也没见陆念之少吃怎么还那么瘦，看来还是吃得不够，不如以后按时吃夜宵吧。
陈年生：“诶，小嫂子不出来转转？”
徐铭谦：“转什么？”
陈年生一顿，了然，“没公开啊？”
徐铭谦“嗯”了一声，情绪难辩。
这时不知谁小声说了句：“诶，我刚刚看到杨璃从徐老师休息室出来，啧啧。”
徐铭谦耳朵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造谣传谣的人是谁，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回头，对上陆念之笑眯眯的脸。她一点也不避嫌地弯腰，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去捏他的头发。
徐铭谦无动于衷，任由她捏，甚至好脾气地问：“找什么？”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陆念之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她手指从徐铭谦的头顶摸到耳朵，然后捡出一根头发，“掉了一根头发，道具不好呀。”
徐铭谦看了一眼，淡淡说：“这么短，是我的头发。”
陆念之更惊讶了，“徐老师你脱发啊。”
周围有人笑出声。
徐铭谦不怒反笑，“嗯”了一声，“家里养了一个白痴，操心操的。”
就在众人一愣，纷纷思考徐铭谦家里养的白痴到底指的是八宝还是别的什么娇妻美人时，陆念之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
她抬手给了徐铭谦一个脑瓜崩。
众人：“……”
徐铭谦短促地“嘶”了一声，皱眉，“欠揍？”
陆念之其实快要怕死了，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当这众人的面做这些……婊里婊气的行为。
她就是要告诉这些人：没错！老娘和你们的男神有一腿！你们不想死的都给我离他远一点！尤其是某个在吊威亚的女人！
结果万万没想到，非旦没有人离远，还有人巴巴地凑上来。
“陆老师和徐老师关系好好哦。”
“对啊，刚刚就听说你们俩关系好啦。”
“不是说陆老师有男朋友了吗？男朋友看到徐老师那么优秀会不会生气呀？”
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就在陆念之寻思着自己并不认识这些人的时候，杨璃结束了工作，然后走向了这群人。
哦。
原来如此。
嘴巴欠的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欠呢。
陆念之面无表情地看了徐铭谦一眼，大意为：你解决还是我解决？
徐铭谦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陆念之拒绝接收。
徐铭谦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还坐在休息椅上，陆念之就站在他旁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念之的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
陆念之一怔，头皮都麻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她可没想着……emmm，虽然她今天也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但也没想那么快的……
“他男朋友不会生气的。”徐铭谦淡淡说，“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话音落下，现场静可闻针。
直到陈年生“啪啪啪”地鼓掌，周边一堆人莫名其妙也跟着鼓掌。
陆念之：“……”
是在公开恋情没错吧？
不是在发表什么励志人生的演讲吧？
“小周。”徐铭谦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叫了声自己的助理，“再麻烦你一趟，出去买点糖吧，给大家分一下。”
“哦，对了，杨老师辛苦了，一会儿多领一点吧。”徐铭谦淡淡说。
陆念之愣愣地看向杨璃，发现杨璃面色惨败，而周围那群姐妹，全是看戏脸。
似乎在反问杨璃：什么意思啊？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俩是肮脏交易？怎么现在就公开了？
陆念之又深深看了眼杨璃，然后干脆利落毫无同情心地扭开了视线。
啧啧。
塑料姐妹花啊。
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叹完气，陆念之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男人手里。
她默默地脸红了下，抽走了自己的手。
徐铭谦抬头，语气像是在问小朋友，看似在质问她为什么胡闹实际眉眼宠溺，“又怎么了？”
周围一堆人酸得不行，甚至有人暗戳戳要发微博帮他们公开。
有柠檬就一起吃！
然而徐铭谦没给他们这个机会，“我老婆有点害羞，公开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陆念之：“……”
这次彻底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评论超级少。
我很伤心。
so sad！
66个红包！！
这个月的红包七月一号统一发！！

第49章
由于过于害羞,陆念之趁徐铭谦继续拍摄的缝隙偷偷溜走了,顺便在他休息室留下了一堆垃圾。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陆念之自己一个人睡害怕就把冯晨喊了过来，冯晨最近带新人带的身心俱疲，根本没时间。
陆念之很心痛，想到陈锦颜离开时说的“有事没事都别喊我我要闭关了”，沉默许久，便把“矛头”指向了康东。
跟这小子也算是很久没联系了。
康东刚下晚自习,走到自行车棚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正准备抽出来,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女生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康东对着耳机小声说了句：“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然后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少年高大的影子落在地上，女生不知道在沉迷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别人的影子吞噬。
大功告成的时候，女生激动地猛地站起来,“嘿呀”一声转过身,一脑袋撞在了康东胸口。
康东低头看了眼疼的龇牙咧嘴的女生，挑了挑眉，“哟,您呐。”
语气相当不正经，和平时在班级里沉迷学习的学霸人设大相径庭。
南枝寻思着自己也是见了鬼了，怎么干啥都能碰见这戏精？
“你在这干嘛？”她捂着自己的脑门吼。
康东气笑了都,“这是我学校，我才要问你一个九中的来我们学校干嘛吧？”
“收拾渣男！”南枝甩了一句话，拿肩膀狠狠撞了下康东，响亮地“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康东到了眼那被动了手脚的自行车，蹙眉，转身，手臂一伸就把这嚣张到不行的小朋友拽了回来。
南枝被拽的后脚跟不着地，脚尖连连倒退，后背撞在康东胸口上。
“我靠！你有病啊！”南枝气的骂脏话。
康东看了眼周围，幸好他提前出来，这会儿放学铃还没敲，没什么人。他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是谁的自行车么你就动手动脚的？不怕死啊？”
“知道啊，你们太子爷的呗。”南枝挣扎着从康东手心里逃脱，她和康东面对面站着，因为个头差距太大，她伸手揪住康东的衣领，狠狠一拽。
康东配合地弯下腰。
南枝：“我也知道你和你们太子爷是一伙人，今天碰到你算我倒霉，但是你告诉他，这事没完！”
说完把马尾甩在康东脸上，转身走了。
康东被甩的脸黑，恰巧这时放学铃敲响，太子爷严昼和几个小伙伴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就在严昼快要进棚的时候。
康东出声阻止：“严昼，今天你骑我车，你车子借我骑骑。”
严昼一掀眸，漆黑的眼睛在这深夜显得异常深邃，他挑眉，“怎么？”
康东：“我去我姐那，你那车骑着不累。”
严昼一点下巴，“行呗，你那破车我也不想骑，我去蹭个车。”
周围的狐朋狗友嘻嘻哈哈，“是不是蹭你们家老二啊。”
严昼痞里痞气地笑，“是啊，羡慕啊。”
说罢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生找到自己粉色的自行车，他想也没想走过去，长腿叉开，往后座一坐，耍赖：“我车子被康东借走了，今天没车，送我一程。”
夏柠这小身板哪能带的动他，她软着声音，“你下来！”
严昼笑眯眯：“老子偏不。”
夏柠气的脸红，严昼看的心软，伸手去捏她的耳朵，夏柠躲开，“严昼！你别总是动手动脚行不行！”
严昼依旧偏不，然后和夏柠吵吵闹闹地走了。
几个看了戏的小伙伴频频摇头叹气，“太子爷真是够了。”
有人扭头，“诶东子，一起啊。”
康东：“我还有事，你们先撤。”
大家纷纷说了再见，康东等他们走后，走出自行车棚，从角落里把某个盯梢的女生拽出来。
南枝“哎吆哎吆”两声，扭头，“怎么又是你！”
康东：“你盯谁呢？”
南枝：“你管我！”
康东抬眼去看，发现她盯的方向正是严昼和夏柠离开的方向。他理所当然地想她是在盯严昼，皱眉，“你差不多行了，今天有我帮你兜着，我还能天天帮你兜着？”
南枝：“谁要你管神经病！松开我！”
康东：“松个屁，陪老子去修车。”
……
严昼这车是高档货，虽说只是个外胎，换下来也不少钱。
康东心累地叹气，抬手压在南枝脑袋上拿她当支点，“你跟严昼有什么故事？他可看不上你，别说他渣了你。”
南枝骂了句“滚”，然后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来电，脸色有点难看，拨开康东的手，走到一边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里面便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臭□□去哪里了！老子快饿死了知不知道！人家都放学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想死！”
南枝已经习以为常，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有事，自己弄，饿死算了。”
对面更气，“你他妈今晚不用回来了！”
南枝冷笑，“不回就不回。”
挂了电话，她深深吸了口气，晚风吹来，掠过她的眼睛，她眼角酸涩，狠狠眨了两下。
转身，再次撞进某人的胸膛。
鼻尖撞的酸痛，眼泪一连串掉下来。
这次她没骂骂咧咧地抬起头，而是安安静静地抵在这人的胸膛。
康东叹了口气，“谁啊？”
南枝揉了揉鼻子，闷闷地答：“我爸。”
“哦。”康东没多问，“没地儿去了？”
“是啊，都怪你！”南枝抹了把眼泪，确定脸上没泪了才抬起脸，理直气壮，“要不是你非拉我来修车，我至于有家不能回么！”
康东很想问一句“你能不能要点脸”，但看她眼睛鼻子通红，咽下了这句，抬手推了下她的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负责行了吧？”
南枝：“哼！”
康东：“带你去见大明星，吃龙虾烧烤麻辣烫。”
南枝默默咽了下口水。
康东看到了假装没看到，领了车子，“上车。”
南枝：“又不是保时捷，说那么帅给谁听？”
康东脸黑了下，“上不上？不上滚！”
南枝：“上上上，这就上了你！”
康东：“……”
九中的女学生都这样？
……
陆念之听到敲门声没着急开门，舔了舔手指上的龙虾汁，才慢悠悠站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少年一脸冷漠。
陆念之很想把他拍在门外，“我请你吃东西你就这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我亲爹死没死你不知道？”康东反问。
陆念之被堵了个哑口无言，默默一合掌，“对不起姨夫，是我嘴巴欠。”
然后丢下一句“进来吧”，转身进屋。
等她坐回餐椅，一扭头，吓了一跳。
她看到康东背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康东走一步她跟一步，就像无数鬼片里被女鬼附身的那种画面一模一样。
她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那小女孩与此同时也瞪大了眼睛，眼圈一圈红色。
康东：“？”
陆念之：“等等等等一下……”
康东：“又怎么了？”
陆念之舔了舔唇，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最近有没有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康东：“化学实验算么？”
陆念之：“！！！”
每个学校都死过人！
这个女生还穿着校服呢！
于是陆念之脸更白了，“那你有没有……觉得……很累？”
康东无语：“姐，没几天我就高三了，你说我累不累？”
然后“哦”了一声，把自己身后的小尾巴拽了出来，“我同学，今晚让她陪你睡。”
陆念之：“………………？”
康东：“怎么了？”
南枝这时才不可思议地原地跳脚，“卧槽low念之！”
陆念之：“…………”
操？
这不是她的黑称？
南枝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得一批，“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额……”
陆念之：“你是我黑粉啊？”
南枝垂脑袋，“以后就不是了。”
陆念之看向康东，“你女朋友啊？”
康东：“不是。”
南枝：“怎么可能。”
异口同声。
康东扭头：“你这什么语气？我哪配不上你了？”
南枝：“哪哪都配不上，我是要嫁给徐铭谦的女人。”
陆念之：“……”
啪啪啪。
Amazing。
康东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南枝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你笑什么笑！我配不上徐铭谦吗！”
陆念之一脸看戏的表情往嘴里塞了个龙虾尾，然后看到康东随手从柜子上拿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了一双眼睛。
是一张艺术照。
南枝倒吸一口凉气，指着照片“他他他他”个没完没了。
康东正要说“看到你未来老公家里住着一个女明星激动么”，忽然听到南枝说：“那个买验孕棒的男人！！”
康东惊呆了，陆念之“咳”一声差点把龙虾壳咽到肚子里去。
她扭头，震惊，“什么？”
南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陆念之，目光落在陆念之肚子上，很伤心，“你怀孕了吗？哈哈哈哈哈你和徐铭谦不是一对哦哈哈哈哈。”
陆念之：“……”
冷静以后，她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指，“你怎么知道他买了验孕棒啊？”
“因为是我卖的啊！”南枝说。
陆念之：“……？”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爷：看我了吗！！我是隔壁《近我者甜》的男主角！！夏柠是我老婆！！
夏柠：不认识他。

第50章
康东想起上次他陪小姨去超市买烟,南枝和那个柜台女人的对话,默默抽了抽嘴角，“过期的？”
南枝“哎呀”一声，“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就是帮别人看一下店。不知道那个角落里的验孕棒都是过期的啊。不过这男的真的好像我们徐老师哦。”
陆念之和康东隔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思考要不要把“这男的就是你的徐老师”告诉南枝。
而思考之际，陆念看着南枝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角度有点熟悉,她想了想,眼睛一睁,一脸“不是吧”的表情。
康东注意到，头皮都麻了,他看向自己的姐姐,似乎在问：又怎么了？
陆念之挠了挠头，叫了声“南枝”,南枝回过头，陆念之问：“你家在军区家属院？”
南枝摇头,“不在啊,怎么可能。”
陆念之松了口气，下一秒听到她说：“我有朋友住在那儿，我去过她家住。”
陆念之：“……什么时候啊。”
南枝：“就前段时间啊。”
陆念之：“晚上十点？见鬼了？”
南枝：“不是鬼啊,是一个离家出走的…………是你？”
陆念之默默点了点头。
南枝：“……”
康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最后三个人用吃完一份麻辣小龙虾的时间捋清了彼此之间的“孽缘”，至此，南枝还不知道陆念之的老公就是她臆想中的老公。
“算我以前有眼无珠,以后我就是你的死忠粉了。”南枝吞了一大口啤酒，啤酒罐身上弄的全是龙虾油。
康东看不下去了，拿卫生纸帮她擦了下，南枝嫌弃地挪开，“洁癖啊你？”
康东：“能够认识你就已经证明我不是洁癖了。”
陆念之大概是被徐铭谦嘲讽惯了，这会儿几乎一秒就听出康东的言外之意，“啧啧啧”了好几声，正要说“你温柔点，这样是会单身二十五年的”，哪知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哇”一声哭声。
陆念之和康东与此同时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南枝哭的满脸都是累，她下意识要拿手抹眼睛，康东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都是油，眼睛不想要了？”
南枝抽抽噎噎，“你也骂我呜呜呜，连你也骂我！你凭什么骂我！你又不是我爹！我要忍受那个傻逼爹还要忍受你？”
康东头疼，“喝醉了，我让她去睡觉。”
“睡客房啊。”陆念之忙不迭起身带她进屋。
康东：“不然呢？睡沙发啊？那我睡哪？”
其实陆念之也很想问这句话，但是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个时间徐铭谦还没回来，应该代表他不会回来了吧？
“嗯……行吧。”
两个人非常费劲的把南枝搞到床上，康东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让陆念之帮南枝简单擦了下身子。
陆念之心情很复杂，“我在帮我的黑粉擦身子，真是刺激啊。”
康东靠着门框乐了半天，“她要知道你老公就是徐铭谦估计要疯。”
陆念之听到这话心情好了不少，“所以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你们俩明天几点起啊，用我喊你们吗？”
“搞什么笑，我们五点就要起，她九中的，离这远着呢。”康东说。
“九中？”陆念之这才看到南枝校服是九中的，“你怎么会认识九中的？”
九中那个学校……和康东上的市一中育才中间说是差了一条银河也不为过。
“就那样乱七八糟认识了。”康东叹气，“我去洗个澡，你也早点睡吧。”
陆念之“哦”了一声，坐在床尾看着南枝，看了几分钟才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推开主卧的门，陆念之紧张得不行，明明知道徐铭谦不在家她还是很心虚。
轻手轻脚打开灯，关上门，走到床边安安静静盯了好一会儿才“嗷”一声扑到床上，然后滚来滚去，双腿乱蹬。
脸埋进充满男人木香气息的被窝里，嘴角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最后一偏头闻到自己手上的麻辣小龙虾的味道，差点没给熏吐了。
她干呕了一下，立刻光着脚钻进了浴室，特别欢快且满足地洗了个澡，然后全身香喷喷地钻进了被窝。
钻进去还不够，卷着被子滚来滚去，最后差点没把自己勒死。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陆念之摸到手机，趴在床上，小腿翘起给某人发微信打探消息。
【吱吱：。】
对方没有回应。
陆念之瞪着眼睛干等了两分钟，简直是度秒如年，最后在自己忍不住要发第二个句号的时候，对面直接打来了一个电话。
陆念之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她手忙脚乱要从被窝钻出来，却不想越挣扎被子缠得越紧，最后直接缠死了。
陆念之平躺在床上，像一个被裹紧的猫，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最后感觉手机铃声要挂断的时候，她伸手去摸，一不小心摁了接听键。
“喂。”男人声音明显暗哑。
陆念之愣了下，无心挣扎，偏头问男人，“你哭啦？”
徐铭谦淡淡“嗯”了一声，“拍了一场戏。”
陆念之“哦”了声，忽然不知道该说啥了。她沉默着转眼珠子撅嘴，被被子裹紧的胸口仿佛要炸开一样。
深夜寂静，耳边男人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就像他就在她背后，在她耳边。
陆念之像被一团火纠缠，她做了好几个呼吸，正准备问男人今晚还回不回时，男人忽然问她：“你怎么还不睡？”
陆念之准备的勇气被戳破，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滚了下，脸埋进枕头里哼唧了两声，然后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刚刚在吃夜宵。”
“哦，吃了什么？”他又问。
陆念之一边想这人话怎么多什么都要问一边扬着嘴角说：“小龙虾，烧烤还有麻辣烫。”
“你多大的肚子？”徐铭谦问。
陆念之：“超级大的肚子。”
徐铭谦轻笑一声：“够塞两个婴儿不？”
陆念之：“…………？”
“你套路谁呢。”陆念之脸红了下，“不够，一个也塞不进去！少女的肚子是要超级平的！”
徐铭谦冷笑一声，似乎在说“你做梦呢”。
陆念之翻了个白眼，正要起身，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被绑着，她猛烈咳嗽了两声。
“感冒了？”
语气不太好，陆念之几乎能想象到他皱起的眉头。
“没有。嗓子不舒服。”陆念之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干了那么件蠢事，准备一会儿挂了电话把康东喊过来帮忙。
但是大概是熬太久了，陆念之和徐铭谦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发微信的目的。
她本想问一下这个人今晚到底回不回来，结果这人给她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接把她聊睡着了。
牛批。
……
徐铭谦今天有小夜戏，拍完已经凌晨三四点。明天早上六点还有早戏要拍。
陈年生打了个呵欠，“你今天别回了，跟我住算了。”
徐铭谦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不了。”
陈年生长长地“哦”了一声，“着急回家睡觉啊~”
睡觉二字实在意味深长。
哪知徐铭谦半点害羞也没有，坦坦荡荡地一挑眉，“是啊，有问题？”
陈年生忙不迭弯腰鞠躬做出“请”的姿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祝你们早生贵子，我也早点抱上小侄女嘻嘻。”
徐铭谦轻笑一声转身上车，疾驰而去。
回到家，推开门打开玄关的灯，一扭头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四脚朝天的……少年。
徐铭谦无语了下，走过去帮他扯了下被子，这一扯直接给扯醒了。
康东眯着眼睛，“你回来啦？”
徐铭谦“嗯”了声，“你姐呢。”
“在房间里啊还能在哪。”康东也是困懵了，说话非常不客气，说完翻个身，脸朝沙发里侧继续睡。
徐铭谦大概猜到应该是陆念之睡了客房，他又不敢睡主卧，正想让他起来睡主卧，康东直接打起了呼噜。
徐铭谦：“……”
算了。
睡沙发也没见得委屈了他。
直起身往客房走，推开门想看看自家小朋友睡得怎么样，一推门，借着客厅的光，看到床上的人根本不是陆念之。
他一顿，立刻关上门，扭头看了眼客厅沙发上的少年，沉默着推开了主卧的门。
也是神奇，第一次在自己家捉迷藏。
推开门，大概是想到陆念之会睡在这里，所以他没有开灯，走进去，果不其然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蚕宝宝？
他轻笑了一声走过去，这才看清这人什么睡姿。
叹了口气，俯身把她从被窝里解救出来。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两只又细又白的胳膊伸出来要抱他，软着声音哼唧，“你回来啦……”
徐铭谦喉头一紧，然后用力把小姑娘抱起来，一手托住她的屁股，一手覆在了她单薄的后背上。
小姑娘脸埋在他肩头，没有意识地“哼哼”了两声。
徐铭谦被她哼哼地腿都软了，他偏头，薄唇在她脸上盖了一个吻，低声，“醒了？”
没有回答。
徐铭谦叹了口气，弯腰把她再次放下，小心翼翼盖上被子，才转身走进浴室。
洗完澡，他没再管客房里到底睡的是谁，钻进被窝，从陆念之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说了句“晚安”。
陆念之也不知道醒没醒，她翻了个身，钻进徐铭谦怀里，脸埋进他胸口，虚虚“嗯”了一声。
徐铭谦小腹一紧，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白净的脸，良久才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双更的我今天配得到你们这些小仙女的评论吗？
66个红包热烈庆祝徐老板娇妻入怀！！

第51章
陆念之是半夜被热醒的,感觉自己像抱着一个火炉,她意识清醒一半，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
“怎么了？做梦了？”
陆念之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伸爪子摸了摸这人的腰。
手感相当紧实。
陆念之一边心想“身材真好”一边正要继续睡，忽然大脑里一直松弛的那根线紧绷了起来。
明明没有睁眼，但是意识却在那一刻清醒了。
陆念之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四肢僵硬,不敢把缠在男人身上的四肢拿开,也不敢像刚刚睡觉时那样肆无忌惮压着男人。
直到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醒了？”
明明是问句，但是语气却异常胸有成竹。
就好像他笃定她醒了一样。
陆念之下意识动了动手指,不敢睁眼,完全装睡。
但是这人似乎没打算放过她——
就在她准备装睡到底时，男人出声道：“装睡就装的像样一点,刚刚恨不得打呼噜，这会儿没有呼吸了？我抱的难道是一具尸体？”
与此同时,男人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下移动了一寸。
落在了她盆骨的地方。
他手很大,也很烫，掌心厚实，微微一搭,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她罩在手心里。
仅此一秒，陆念之睁开了眼睛。
接近半分钟的屏住呼吸已经让她有些脸红，眼下她被男人手上的动作刺激的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迅速后仰，像鱼一样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
三秒后，她从老老实实躺在男人怀里到一脸精神地跪在床上。
徐铭谦也是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他叹了口气，扭过头要去开台灯。
陆念之惊叫一声上半身趴过去，死死地搂住徐铭谦的胳膊。
由于情势比较紧急，陆念之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穿的是一条吊带睡衣。
她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能不能阻止灯亮不好说，但某些事情发生的几率……
徐铭谦只能说，床上这小姑娘大概真的没有把他当男人看。
他沉默地感受着手臂紧贴一处柔软的时候，小腹下急窜出一簇火。
额头青筋直突，忍了好几秒才偏头，此时两个人都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能够看清楚彼此的表情。
……看上去似乎都不太舒服的样子。
陆念之瞪着眼睛，一脸惊恐。
徐铭谦则是皱着眉，眉宇间一抹隐忍。
先开口的是陆念之，她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不要。”
徐铭谦轻轻挑起了眉。
陆念之：“不要开灯。”
徐铭谦把眉毛放下，扯了扯唇角，强制自己不要看但目光忍不住往女人圆润的肩头上落。
黑夜里，陆念之头发蓬松柔软也稍显凌乱，这些凌乱显得她更家居更日常也更真实。
发丝纠缠着白净修长的脖子，单薄圆润的两肩各挂着一条细细的肩带，大概轻轻一扯就能断掉。
易断肩带下的布料也没有多到哪里去——
胸前大片雪白，锁骨下一寸半的地方布料微微隆起，隐约能看到属于女性象征的大致形状。
徐铭谦喉头滚了好几下才哑着声音说：“好意思往我床上爬，不好意思看见我？”
陆念之感觉自己因为男人这两句话浑身都要熟了，她自欺欺人地“啊”了一声，伸爪子要去捂他的嘴，“你闭嘴！”
徐铭谦头往后仰，躲开，“难道不是？”
陆念之气的拧他的手臂，“啊啊啊你闭嘴啊！我是没地方睡了才睡这的！谁知道你回来！”
感受到手臂紧贴的柔软消失，徐铭谦紧绷的手臂线条才渐渐松弛。他悄无声息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扯了被子一角盖在肚子上。
“我不回家我回哪？”
“不知道，睡桥洞！”陆念之理直气壮。
徐铭谦气笑，慢悠悠往床头一靠，语气里透露着明显的痞气，“睡桥洞就算了，现在娇妻在怀……”
陆念之默默捂住耳朵，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
徐铭谦轻轻“啧”了一声，顺手攥住她细白的脚踝，眼皮一掀，“往哪踢呢？踢坏了你负责么？”
陆念之感觉正有一波高强度电流从她脚踝直流她的心脏，她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朵和脸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开黄腔，看不出来她已经羞愧的快要死掉了吗！
没有开灯真是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负责个屁！”陆念之小声骂了句，明明很想把脚踝抽回来，却又因为腿软而无法做什么。
就在陆念之绝望的时候，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安静的夜里，她听到客厅传来闹钟的声音。紧接着是康东提着拖鞋打呵欠的声音，他走到主卧对面的客卧门口，敲门，低声喊：“南枝。”
陆念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地忍住呼吸，她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康东身上，甚至没有再去管自己被徐铭谦握在掌心里的脚踝。
门外很快传来客卧打开门的声音，南枝口齿不清地喊头疼，康东不耐烦地让她赶紧进卫生间洗脸刷牙。
南枝一边说“起那么早赶去投胎么”一边往卫生间走，康东大概也尾随进了卫生间，并且回应道“行，你现在回去继续睡，迟到了别特么又怪我”，南枝反驳“凭什么，就怪你”，这个时候康东大概在刷牙，含糊不清扔了一句“闭嘴”，两位高中生的对话才到此结束。
陆念之竖着耳朵与徐铭谦对视了很久，“高中生都那么无聊？”
徐铭谦因为考虑自家隔音问题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你平时又有几斤几两？”
陆念之：“……”
“说得好像你很成熟稳重一样。”陆念之小声嘟囔了句，目光落在自己脚踝上，脸默默又红了下，然后趁男人反省自己是否足够成熟稳重时抽回自己的小脚，“哼”了一声。
徐铭谦懒地跟她这种幼稚行为计较，“幼儿园大班生不配得到成熟稳重。”
陆念之：“你说谁大班生？”
徐铭谦：“你。”
陆念之：“你又说谁成熟稳重？”
徐铭谦：“我。”
陆念之：“……呸！”
徐铭谦作势要揍人，“你再给我呸一个？”
陆念之嘻嘻哈哈往床的另一侧躲，房间没开灯，她也不往后看，徐铭谦怕她摔了就去伸手拽她的手，陆念之以为他要揍自己，忙不迭缩爪子躲开。
两个人一退一进，像在玩什么躲猫猫游戏。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对视了，两个人脑海里同时响起一分钟前陆念之说的那句：“高中生都那么无聊？”
“…………”
额。
他们似乎……好像……也很无聊？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陆念之摸了摸鼻子，非常娴熟地转身想逃，却不想一个不小心，屁股坐空了。
整个人犹如坠崖一般往床下跌，陆念之吓的脸都白了，她“啊”了一声，两只胳膊伸长了向徐铭谦求救。
徐铭谦早就先她一步拽住了她，然后单手扣住她的腿往自己腰上盘。
下一秒，门被撞开。
康东惊慌，“怎么了？”
南枝也伸着脑袋往里看，借着客厅的灯，只能看到卧室大床上一男一女。
明明床目测两米多宽的样子，哪怕横着睡也完全可以，可他们俩却偏偏都在床边边。
男人跪在床上，女人两只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把男人的脸挡得干干净净，双腿攀在男人腰上……
这姿势……难度有点高……也着实……太成年人了一点吧？
南枝“呀”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紧接着整个人被带着转了个圈，然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
屋外先是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响起噼里啪啦明显很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大门打开又被甩上的声音。
至于屋内……大概只有在人民大会堂开会才会有那么安静的环境了。
陆念之：“……”
徐铭谦：“……”
陆念之：“…………”
徐铭谦：“你…………”
“你不要说话！”陆念之死死把脸埋进男人肩膀，低低“呜咽”一声，羞耻到极致地说一句，“直接让我去死吧！！”
徐铭谦没忍住笑出了声。
男人胸膛微震，低沉磁性的声音以这种近距离传到陆念之耳朵里，简直要了她的命。
她“呜呜”两声，脸埋得更紧了，“你还笑！”
她埋得这样紧对徐铭谦来说简直是“何乐而不为？”，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覆在她后背上，就像无数家长抱自家小朋友一样，给予了无尽安全感。
“这会儿不躲了？”男人低声调侃。
陆念之“哼唧”一声，“那还不是你攥我脚踝！”
“攥了还能少块肉？”徐铭谦声音里藏着不满，“一天天就知道躲，我只能生吞了你还是能活剥了你？”
“都能。”陆念之还没有松开胳膊，但她也不再把脸埋进男人肩头，而是微微偏头，呼吸喷在了男人脖子上。
滚烫的，泛着属于小姑娘味道的呼吸落在男人颈部动脉血管上。
徐铭谦呼吸不由自主紧了紧，某个位置忽然不受控制抬起了头。
几乎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再次僵硬。
陆念之这次完全傻掉了。
他他他他他他怎么能这样？啊啊啊他是在干嘛啊！！
徐铭谦只僵硬了三五秒，很快接受了这样的现状。他长长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感受到了？”
陆念之不敢有所回应。
徐铭谦：“早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过我不是柳下惠，你非往我身上黏。”
陆念之快哭了：“我没有啊……”
“没有？你确定？嗯？”徐铭谦偏头，呼吸喷在陆念之的耳廓，他慢条斯理，一件一件细数陆念之做过的事情，“又是替我挡情敌，又是主动去我剧组宣告主权，甚至偷偷摸摸吃醋，你没有？”
“再说一遍，你没有？”
说着，男人的薄唇覆在了她白嫩的耳垂上。
陆念之说不出来。
她就像一个恶迹累累的逃犯，被他扣在五指掌心里，完全没有逃脱的余地。
于是她干脆沉默，沉默到底。
徐铭谦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满意的回应，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转个身，把人从自己怀里拽出来。
这人恨不得把脑袋垂进地下。
徐铭谦伸手去抬她的下巴，“喜欢我就那么难以启齿？”
陆念之打掉男人的手，两只手捂住了脸，然后上半身笔直地往后一躺，卷住被子，当着男人的面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徐铭谦真是看不明白她这操作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副这事每个结果今天干脆不要睡了的架势。
陆念之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少女心被猝不及防摊在阳光下，一时间非常接受不了，她很想大声地反驳“我才没有喜欢你这个刻薄毒舌又腹黑的狗男人”，但是说不出口。
……因为她怕他当真。
所以还是沉默吧。
沉默到底吧。
将此方针贯彻落实到底！
但是男人很明显并不喜欢这个政策，他直接连人带被子全抱进了怀里，把陆念之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捏了捏她的脸，“说话。”
陆念之没想到原本的“逃避”现如今变成了“禁锢”，她就像一块砧肉，完全没有能力躲开徐铭谦这把刀。
两个人无声对视好几秒，最后还是徐铭谦败下阵来，他俯身，小心翼翼含住了陆念之的唇瓣。
湿热的舌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去温柔地转了一圈。
退出之际，他贴着她的唇，在陆念之完全懵掉的时候说：“好，我先说，我喜欢你。”

第52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四个字在耳边3D立体式无限循环,直到男人指腹擦了擦她因为亲吻而变得水润光泽的唇角。
他盯着她的唇,气息变得不□□稳。
陆念之躺在他腿上，仰面看着徐铭谦，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睛从最初的清亮变得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危险逼近。
在男人再次下压的时候，陆念之飞速地一缩脖子，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只露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徐铭谦轻轻一滞，眨眼,眼底极具倾略性的波澜瞬间消失散去。他扯了扯唇,试图把陆念之从被子里扯出来。
手刚刚碰上陆念之的腰,就听她“啊”一声，然后拼命转身,脸埋进徐铭谦的腰。
徐铭谦无奈,“你做什么？”
陆念之闷闷：“没脸见人了。”
徐铭谦是真地摸不清这鬼丫头的脑回路，他笑着把这人拽起来,很气却又不怎么用力地掐她的脸，“你干什么了就没脸见人了二十几岁接个吻就这样？那要是请你make love你是不是——”
“迈克你妹啊！”陆念之被这人两个英文单词说的脸通红,她用力从男人怀里滚出去,然后扭扭捏捏从被子里钻出来。
“你去哪。”徐铭谦伸手拽她。
陆念之挣扎，“别拽我，我去死。”
“去哪死？”
“你管我？羞死？”陆念之不轻不重的打掉男人试图拦住她腰身的手。
没了被子,男人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陆念之只听到背后传来男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紧接着腰间那只十分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把她搂到了男人怀里。
后背仅仅隔着单薄的布料与男人的胸口紧贴，男人双手箍筋她的手臂,把她抱在怀里。
下巴轻轻放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锁骨处。他低沉着声音，“你还没说。”
陆念之耳朵红的不像话，说话也结结巴巴，“我我我说、说什么？”
徐铭谦没有因为她的不安犹豫而怀疑自己判断错误，他相当胜券在握。
“你不喜欢我？我猜错了？”他说着摸到陆念之小小软软的手，手指柔软白净，他捏了捏，然后与她十指相扣，“我没有，你就是喜欢我。”
陆念之：“……”
沉默数秒，“我还没有刷牙你刚刚就亲我了。”
徐铭谦：“………………”
同样沉默数秒，长长叹了口气，“你知道你为什么单身么？”
陆念之很天真，“因为太优秀了？只有你配得上？”
“不，因为你活该。”
男人说得斩钉截铁，然后在陆念之一头问号的情况下，抬手把她推出了怀抱。
陆念之持续一头问号，“你干嘛推我？”
徐铭谦冷漠着一张脸，似乎要起身下床。
陆念之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去哪？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要和我谈恋爱？现在又准备去哪？渣男！”
徐铭谦：“…………我有说一个字么？”
陆念之：“你虽然没说一个字，但是你的表情已经写出一个小论文了！”
徐铭谦无语了下，面无表情伸手捂住陆念之的巴掌脸，往后推，“你终于像个女人了。”
陆念之扒开他的手，瞪眼，“像？我就是！”
徐铭谦敷衍地点头。
陆念之气的不害羞了，一个猛虎落地把徐铭谦扑在了床上，徐铭谦被扑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躺，短促地“嘶”了一声，“我的腰……”
陆念之手忙脚乱去摸他的腰，并顺势跨骑在了男人身上，问一句：“你腰不好啊？”
话落，男人抿上唇。
陆念之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嗯？”了一声抬头看平躺在床上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的手掐在了她的腰上。
陆念之瞬间骨头一麻，脊椎一软。她睁了睁眼睛，眼里藏满了茫然和不安。
徐铭谦勾唇，大手移向她的后背，往自己身上一压。
陆念之顺势趴在男人胸口。
徐铭谦咬住她的耳垂，身下做了个非常细微，陆念之却感触非常明显的动作，“我腰好不好你要不要试试？”
陆念之这下浑身都软了，她肩头的吊带已经落了肩，徐铭谦偏头看到，薄唇覆在她肩头，狠狠吸了一口，紧接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一丝满足的叹息。
他他他要干嘛啊！
陆念之羞耻地闭上眼睛，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耳边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可以么？”
陆念之牙根都在发软，忽然她眼睛一睁，一把推开男人，再次骑坐在男人身上。
挺胸，喘气。
徐铭谦看着女人胸前大片雪白，眼睛都红了。
却不想下一秒听到陆念之说一句，“一个小时能结束吗？”
徐铭谦一愣，咬牙，“你说什么？”
先质疑他的腰，再质疑他的时间。她是不是想死在床上？
陆念之：“快六点了，我八点的飞机。”
徐铭谦：“……”
陆念之：“……”
徐铭谦：“……起开！”
陆念之委屈，“又干嘛啊。”
那么凶。
徐铭谦和她对视两秒，一把扛起坐在他身上撅嘴的女人，下床往浴室走。
陆念之终于察觉男人意图，挣扎，“我不要！我不去！”
徐铭谦扯唇角，“还由得了你？”
陆念之：“啊啊啊离——”
最后一个字被关进浴室里。
三五秒，浴室响起流水声，毛玻璃隐约能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被压在墙上，她手脚乱蹬，最后被男人狠狠叩在腰上。
模模糊糊的，男人声音传出来：“怕什么？时间不够，不动你。”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雾气朦胧。
陆念之眼角含泪，声音虚弱，“徐铭谦，你混蛋！老流氓！”
徐铭谦轻笑一声，“我什么都没做。明明都是你在动，嗯？小流氓？”
陆念之捂住了耳朵，下一秒想起自己手摸过什么，又放下，手足无措红脸看着男人。
男人被她看的心都要化了，他上前一步，单手掐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去。
含糊间，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陪你谈恋爱啊，老婆。”
……
八点一刻，陆念之准时出现在机场。冲破粉丝的重重围堵，陆念之终于抵达了候机室。
新助理安宁是个小姑娘，话很少，业务能力却不差。
陆念之刚刚坐下安宁就开始介绍G市的工作行程，从主办方到场地再到结束的酒店，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陆念之很满意，给她递了瓶水问：“冯晨也在是吧？”
安宁：“嗯，她和许肇都在。这次活动也是为了带许肇露面。”
陆念之点头，随手查了下冯晨带的这个新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许肇居然才刚刚成年，而且还是一个星二代。长得是不错，还没正式出道粉丝已经不少。
更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大概就是他的绯闻史了。
“一二三四五……”陆念之一个个数，惊呆了，“七个！他一个十八岁小男生居然有过七个绯闻女友！”
安宁安静听着不做评价，直到登机时间到，才提醒：“可以走了。”
陆念之还停留在对许肇的震惊中。
下了飞机第一时间联系冯晨，赶到工作后台，陆念之抓到冯晨，左看右看，“你的那个星二代呢？”
几天不见冯晨都瘦了，可见这个许肇不是什么好控制的玩意儿。
“许肇啊。”冯晨找把椅子坐着，“不知道熊玩意儿跑哪撩妹去了。别管他。先化妆做造型，两个小时后活动现场再见。”
化妆师和造型师听到冯晨的话立刻围在陆念之身边，陆念之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叛逆的一个小孩儿哦。”
“何止叛逆。简直放荡不羁。”
没见到真人，陆念之还真不敢根据百度百科上一两张照片想象许肇的气质，但是根据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史，陆念之寻思着怎么也该是个地痞流氓吧？
结果等两个小时见到许肇真人以后，陆念之只想“卧槽”一声。
这是什么超级无敌可爱的小奶狗啊！！
“晨妈晨妈，冰淇淋吃吗！”后台一个接近一米八的少年像猫一样先是探出头，舔了舔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确定没有看到冯晨黑脸才从背后拎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冰淇淋。
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头上反扣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
少年白净的脸露出来，大概是年龄小，五官还有非常浓厚的少年感。尤其那双眼睛，漆黑，异常明亮且抓人。
用饭圈那一套来说，那就是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了。
他一笑，两颗小虎牙露着，一蹦一跳到冯晨面前，从袋子里挑出最大的一个，举给冯晨，“喏，最贵的。”
陆念之：“……”
稳。
讨女孩欢心，懂得以贵取胜。
冯晨看样子已经习惯且麻木了，她面无表情接下冰淇淋，扭头准备训话，却被许肇拦截，“你不要先尝尝吗？很甜的！”
冯晨深吸一口气，当着许肇的面撕开包装纸，咬一口，感觉牙都要被冰掉了。
但身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哪怕这种情况也要维持自己精英的形象。
于是冯晨继续面无表情，咽下，准备开口。
再次被许肇打断。
“是不是很甜呀，甜到不想骂我了对不对？”
冯晨什么心情陆念之不知道，但她是彻底服了。
有这嘴还做什么明星啊，去当律师啊！哪怕去说相声也没亏了这张嘴啊！
“嗨！”陆念之终于主动刷了存在感，她笑眯眯地盯着许肇手里的袋子，“有没有我爱吃的呀？”
许肇偏头，看到陆念之眼睛一亮，“陆念之！”
陆念之点头如捣蒜，希望他能赶紧给自己一个冰淇淋，“对呀对呀我是呀。”
“同门师姐！”许肇又吼一声。
陆念之：“是！我是！诶，我看到你买了那个新出的香草味冰淇淋，能不能给我一个啊？”
“能啊！”给你给你！许肇提起整个袋子都塞到陆念之怀里，“都给你，全是你的。”
陆念之“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想这样的弟弟给我来一打好吗！
她从小就想要这样的弟弟，而不是康东那种浑身上下都是拎砖头出门打架的气场的弟弟。
只可惜高兴只有片刻，下一秒怀里的东西全被冯晨没收了。
“刚涂了口红吃什么吃！你们俩都给我安分点！”冯晨一个头两个大，转身把冰淇淋给安宁让她分给工作人员吃，然后交代许肇，“一会儿问什么答什么，不准跟记者瞎聊天。”
许肇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继续笑眯眯地看着陆念之，“你这个口红好看啊。”
陆念之很久没有被这么直接真诚地夸过了，一时间晕头转向心花怒放，她长臂一伸，好哥们一样搭在许肇肩上，“没事，一会儿我罩着你了！”
许肇故意把头往陆念之肩头一靠，“好滴！谢谢师姐！”
三分钟后，几张后台照片被拍了放在网上。
【来了。许家小少爷新绯闻对象：陆念之】
评论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少人把徐铭谦提出来看戏。
明智cp简直是被公开处刑。
陈年生看到这些粉丝小学鸡一样吵架时脸都要笑烂了，他扭头，“哥，今天心情好哦？”
徐铭谦瞥了他一眼，“有事？”
“没事啊，大家一起开心啊哈哈哈哈。”陈年生笑着把手机怼到了徐铭谦眼前。
徐铭谦看清楚消息那一刻，唇角弯了快几个小时的笑，终于消失了。
他拿过手机，随手翻了翻寥寥无几的评论，脸色明显沉下来。
陈年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诶？这小奶狗知道是谁不？许肇，香港电影大哥许郴的儿子。还没正式出道呢就绯闻缠身了。上到外围嫩模下到MV女主角。更重要的是，人家对记者媒体装的那叫一个天真傻白甜，小小年纪牛逼的很啊。”
徐铭谦目光还在手机页面上，他顺手搜了下许肇的信息，沉默几秒才意味不明地提了提唇，“是么。”
“是啊。”陈年生附和。
徐铭谦掀眸，把手机丢回陈年生的怀里，“很开心？”
陈年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他“呵呵”一笑，“没有啊。”
徐铭谦冷笑，“下一场戏，好好拍。”
陈年生：“……”
靠。
下一场戏是剧中的他向徐铭谦讨教武功的戏码。
现在目测……他要凉啊。
另一边的陆念之还不知道网上已经掀起了波澜，甚至已经有cp粉摇起了“许你芳心，念念不忘”的大旗。
简单的站场活动结束，陆念之和许肇开始接收采访。
G市的记者向来以毒舌直接出名，问问题的时候也是不打弯路。
记者：“请问你们俩是要炒绯闻吗？”
陆念之一阵无语，还没来得及摇头，就听许肇一脸傻白甜地笑着说：“我们是同门师姐弟诶，怎么炒绯闻呀？你这样问问题很不尊重我师姐诶，你是故意的么？是吧？诶呀这样不好哦，我会生气的。”
陆念之本以为这样的无限反问式回答已经算是标准回答了，万万没想到两个小时后，媒体发表文章，文章标题是：许肇为陆念之与记者互怼。
陆念之看到以后：“……？”
与此同时，冯晨慌慌张张推门走进休息室，把许肇赶出去以后，死死地盯着陆念之的肚子。
陆念之被盯的浑身发毛，“怎么啦？”
冯晨犹豫再三才问：“你又怀孕了？”
陆念之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今天一天都是啥啥啥啊！
“什么怀孕！怀哪门子孕啊？”
冯晨掏出手机，找到热搜，热搜列表已经没了她和许肇，取而代之的是“徐铭谦有女儿”的话题。
陆念之一脸懵逼：“？？？”
不是吧？
打个飞机也能有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冯晨：打飞机？？？你在说什么荤话？
徐老板：不是，是我现在要打飞机去捉|奸。
：）
一更。
也是补昨天的。
（昨天在医院转了一天，真的超累der）
看在字数不少又提前更的份上，请允许我二更放在零点。
谢谢你们这些脾气好长相好工作好未来家庭美满幸福的小仙女们了！
（此为求生欲）
66个红包感恩戴德！

第53章
京西机场,某个刚结束拍摄就往G市飞的男人走得不紧不慢。
他穿得简单休闲,白色卫衣搭黑色休闲裤，头上没戴帽子，脸上也没戴口罩。
英俊的脸露得干干净净，五官面庞，处处完美。
唯有额角一个创可贴，非常刺目。
周围步步跟随的粉丝看到这一幕险些哭了出来，“徐老师,你的脸怎么了？”
徐铭谦没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大概走了三四步,噪杂的人群中传来一道软糯清甜的声音。
“叔叔叔叔，你的脸怎么了呀。”
奶声奶气,是个小女孩。
众人闻声全都停了下来。
当然,主要是徐铭谦停了下来。
他寻声望去，在人群外找到了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扎着羊角辫，一双眼睛又圆又黑。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棒棒糖,明显已经吃了几口,上面滴着糖液。
眼看就要滴裙子上。
徐铭谦眼疾手快，拨开人群，大步走过去,迅速将她的糖转了个方向。
糖液滴到了地上。
小女孩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糖，又看了看徐铭谦，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糖果给叔叔尝尝。
徐铭谦眼眸弯了弯,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小女孩，“包着糖棍，免得糖液弄脏了裙子。”
小女孩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徐铭谦脸上，她伸出肉肉的小手指，轻轻点在了徐铭谦额头上，“疼吗？”
徐铭谦一顿，掀眸，眼前的小女孩和记忆中的小女孩重叠。
他心底温柔瞬间泛滥成河，深褐色的眼睛也敛出了笑，“你给叔叔呼呼就不疼了。”
小女孩一听立刻抱着徐铭谦的脸开始呼呼。
此时动静已经闹得非常大，小女孩的家长也终于发现自家闺女没有被人贩子拐走，而是拐走了一个大明星。
家长又激动又抱歉地抱走小女孩，徐铭谦这才收了眼底的笑。
粉丝们追了徐影帝那么久何时见过他那么温柔的表情，一时间按捺不住纷纷打趣道：“徐老师女儿奴哦。”
徐铭谦一顿，扭头，冲着其中一个手机镜头说：“女儿大多像妈妈。”
半个小时后，这段小视频被顶上热搜，热搜话题：徐铭谦女儿。
陆念之看清楚前后原由无语的不行，一边模仿男人的口吻讽刺冯晨“别大惊小怪的一点也不稳重”，一边把微博截图给某个看并且非常不稳重地说，“嚯！在机场撩女人！！”
某人应该在忙，没有理她。
倒是冯晨，冷笑一声，抬腿踢她，“装什么霸道总裁呢！”
“像么像么？”陆念之嘻嘻哈哈地问冯晨，“近总裁者总裁。”
冯晨：“是啊，你们家徐老板不仅是影帝还是总裁呢，你俩情|趣也是精彩得一批。之前差点上了你的当。”
陆念之以为冯晨指的是徐铭谦和周燕京合伙开异娱的事，“那是他和周燕京的事，我们俩有个屁的情趣啊。”
那个时候徐铭谦在她眼里还是一个刻薄毒舌且十分讨人厌的发小好吗？
“别跟我装傻。”冯晨伸出食指点陆念之的脑门，“好歹我一心一意带你，你们合起伙来瞒我。”
“啥啊？”陆念之没听明白。
冯晨：“你凭良心讲，你老公和周燕京就合开了一个异娱吗？”
陆念之一脸无辜，“是啊，不然呢？他又不是土大款，遍地是公司。”
冯晨抱着肩，听她胡说八道。
陆念之：“？”
“难道不是吗？他背着我开公司啦？给小姑娘开的？”陆念之说着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哪个小姑娘！告诉我！我介绍许肇给她认识！小孩子不学好找什么老男人，找小奶狗不好吗！”
冯晨看着她演戏，噼里啪啦开始鼓掌，“戏真好。”
陆念之“嘻嘻”一笑，“低调。”
冯晨又看了陆念之几眼，凑上去，“所以你真不知道你老公还有别的公司？”
陆念之这才不嘻嘻哈哈了，她收了脸上的不正经，“他真的还有别的公司？哪个啊？”
说着自己吓自己，脸白了白，“真的养小姑娘了啊！”
“对。没错。养了。”冯晨说，“养了一个，整天哪怕骑两个老板头上也没人敢说重话。”
“岂有此理！”陆念之一拍沙发垫站了起来，两三秒后，“我怎么听着这像我呢？”
“是的呢。”冯晨呵呵一笑，“可不就是您么。”
“什么意思啊？我们公司……嗯？我们公司是徐铭谦收购的？”陆念之一愣，“不可能，我们boss在海外呢。”
冯晨一脸迷之微笑。
陆念之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变了变，“不、不是吧？”
冯晨：“我还以为是你俩玩的情|趣，搞了半天不是？”
陆念之：“……”
谁他妈玩这种情|趣啊？精分啊！犯戏瘾吗！！
徐铭谦个狗东西，居然敢耍她！
陆念之气的不行，恰巧这时许肇滚了进来，他再外面把外面单身的非单身的已婚的未婚的小姑娘全撩了一遍，最后实在没得撩了，才敲门，探头，眨眼，“闺蜜聊天时间结束了吗？”
陆念之还在气头上，“结束了！你有时间吗！”
许肇：“有！为师姐瞻前马后在所不辞！”
“ok，走，逛夜市去！”
陆念之找安宁借衣服，最后发现没什么合适的，最后许肇贡献了一套全新嘻哈服装。
陆念之传上去有种回到几年前非主流的时光，她对着镜子转来转去，最后许肇等不及了，“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两个人一拍即合，一蹦一跳准备往外走，哪知刚到门口，陆念之就装上一堵肉墙。
抬头，是那个在几分钟前还把她气的牙根痒痒的男人。
“有事？”陆念之后退一步，才看清男人额头贴了个创口贴，蹙了蹙眉，忍下想要关心他的话。
徐铭谦到了眼许肇，唇角不悦地压了压，不答反问：“你去哪？”
“徐总连艺人的私人行程也要过问么？”陆念之一脸皮笑肉不笑。
徐铭谦垂眸扫了这小姑娘一眼，很明白现在算个什么状况。
毕竟他以为自己是来算账的，怎么现在一副被算账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正要问什么，许肇开口说话了。
许肇问陆念之：“徐总和你什么关系啊？”
徐铭谦眯眼扫了一眼这男生，“我看着她长大的。”
许肇闻言立刻收了浑身的吊儿郎当，立正鞠躬，“叔叔好。”
徐铭谦：“……”
陆念之差点笑出声，她忍了又忍嘴角才翘起一点点，然后和许肇一样端端正正鞠个躬，“叔叔我们年轻人先去玩啦！您早点睡哦~”
许肇边走边说：“诶，徐总年龄大不了你几岁啊，辈分长哦？”
陆念之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心态老。”
许肇：“……？”
……
事实证明，当有人是老板的时候，是可以假公济私的。
比如陆念之刚和许肇抵达夜市，许肇就接到了冯晨的遣回电话。
陆念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她气得要死，偏偏又拿这位徐老板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只能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一边逛一边吃乱七八糟的街摊，最后停在一家特色餐厅门口。
她压了压头上的帽子，看着门口挂着的横幅，横幅上写道：顶级配菜，顶级味蕾。
如此简单粗暴的王婆卖瓜，她也是好多年没见过了。
正盯着看，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想吃？”
陆念之一滞，回头，看到徐铭谦。
徐铭谦也换了身衣服，头上戴了顶帽子，脸上戴着口罩。
垂眸时，深褐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更加深邃。
大概是刚刚干了件“胆大包天”的事情，所以这会儿陆念之相当后怕，也非常心虚。
她轻轻“咳”了一声，扭开脸，“你来干嘛？”
徐铭谦：“这条街你开的？”
陆念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狠狠瞪了徐铭谦一眼，“好，我们各逛各的！再见！”
徐铭谦笑着把她拽到自己怀里，陆念之顺势抱住这男人的腰，超级大声地“哼”了一声。
徐铭谦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跟谁赌气呢？我怎么着了？在网上乱跟人家组cp的可没有我。”
陆念之本来以为徐铭谦会问冯晨，现在看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嘛。
眼珠子转了转，陆念之仰头，故意在徐铭谦身上闻了闻，“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徐铭谦脸黑了下，“胡说八道。”
陆念之：“本来就是！”
徐铭谦眼神有些飘渺。
陆念之惊呆了，卧槽？这算歪打正着吗？
她立刻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仰着头质问：“到底谁的！哪个女人的！”
徐铭谦避开她的眼神，“拍戏沾的。”
陆念之这次不敷衍了，她吸着鼻子在徐铭谦周身闻来闻去，一巴掌抽在这男人手臂上，“你放屁！这明明就是那种超贵的香水！拍戏用这种？我不信！”
徐铭谦：“……”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女人，就是女人。
徐铭谦头疼了下，最后在陆念之各种威胁下才含糊不清说了句：“芍药的。”
“谁？芍药？你糊弄鬼呢！”陆念之扒着徐铭谦要掐他的脸，“你是不是想离婚！是不是！”
徐铭谦：“芍药。戏里的人。”
“谁？”陆念之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徐铭谦：“……杨璃。”
陆念之：“嚯！她香水味怎么沾你身上的！”
徐铭谦：“今天她杀青。”
陆念之：“说重点。”
徐铭谦：“她死在我怀里了。”
陆念之：“哦。”
然后冷漠转身，往特色餐厅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认识你。”
徐铭谦伸手牵她的手。
陆念之躲开。
徐铭谦伸手臂去搂她。
再次被躲开。
徐铭谦无语，“别闹了，我头上还有伤。别气我。”
“哼！”陆念之扭头，踮脚扒开男人头上的帽子，小心翼翼摸了摸他头上的创可贴，“怎么搞的啊？”
徐铭谦：“拍戏。”
陆念之心疼，“打戏哦？”
“嗯。”
徐铭谦不想聊这些，他笑着凑过去，隔着口罩去亲她，陆念之非常嫌弃地推开他。
帽子底下，她的耳朵悄悄红了几个度。
徐铭谦看到了也不揭穿她，而是主动伸手，牵住了她细白柔软的小指。
口罩底下，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笑。
……
陆念之后悔了，这是个什么奇葩餐厅！又是个什么奇葩特色！
“接吻超过一分钟可兑换一份鸭舌就是今天的特色哦。”
听着服务员的话，陆念之一边脸红一边目光不受控制地瞄向了徐铭谦的唇。
虽然有口罩遮挡，但是陆念之知道，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连唇瓣都是完美的。
如果他把口罩扒开，餐厅里暖黄的光线一定会落在他唇上薄薄一层，显得柔软又饱满。
咕噜。
陆念之也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脑补，情不自禁咽口水。
“看什么呢？”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陆念之忽然回神，目光上移，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陆念之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连忙移开视线，耳尖染上红色，目光飘忽不定，声音也稍有颤抖地对服务员说：“我们花钱买不行吗？”
服务员露出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哦，这是我们店的特供，非卖品。”
陆念之：“……”
那我们不吃了还不行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念之扭头看向徐铭谦，脸上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正要开口说话，徐铭谦却忽然反问：“想吃？”
他微微低头，深褐色的眼眸里映着陆念之的脸。
一秒，陆念之感觉自己脑子里忽然崩断了一根弦。
啪——
她脑中一片空白，仰着脑袋，愣愣地看着徐铭谦的眼睛，以及她想象中的嘴唇。
徐铭谦瞳中漾起温柔眼波，他又欺身压了几分，声音沉下来，“嗯？”
陆念之耳朵麻了起来。
“是不是想吃？”徐铭谦又问了一遍。
他咬字极其清晰，音色伴着男性磁性的低沉，绕在陆念之耳畔，像魔音，虏获了她的心智。
想。
她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大大的想字。
想干什么？吃鸭舌？还是接吻？
吃鸭舌不就等于接吻？
接吻就是吃鸭舌。
是的。她只是想吃鸭舌。
和想接吻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
陆念之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在徐铭谦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一瞬间，尽管有口罩的遮挡，陆念之也似乎看到了徐铭谦勾起的嘴角。
一如小时候他逗她的模样，坏坏的，让人牙痒又心痒。
陆念之看着，轻轻闭上了眼睛。
泛着古龙夹杂着柑橘的气味朝自己压过来，呼吸从头顶飘到了她睫毛上，然后顺着她的肌肤，落在了唇瓣附近。
陆念之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该躲的。她和他都是公众人物，怎么能在这里接吻呢？
可……她无处可躲。
不是不想躲，是无处可躲。陆念之在心里说。和我没关系，徐铭谦向来那么霸道，就算接了吻，也是徐铭谦逼的！
然而——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想象中的柔软没有覆过来。
脸上的口罩也没有被拉开。
徐铭谦耍她！
陆念之睁开眼睛，圆目怒瞪。
兔子似乎露出尖牙了。
徐铭谦勾唇一笑，忽然伸手扣住陆念之的脖颈，他单手拉开陆念之的口罩，俯身，吻上去。
男人呼吸炽热又霸道，几乎席卷了她整个身体。
滚烫的舌轻而易举撬开她的贝齿，攻略城池。
陆念之睁着眼睛，眼前一片空白。
她原本要打在徐铭谦身上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像她脑子里那根不停颤抖的弦。
徐铭谦，就是撩拨她那根弦的人。
她睁着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是徐铭谦，在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口意~~~~

第54章
舌尖被男人吸的生疼,陆念之忍不住“唔”了一声,男人这才放开她。
得了呼吸，陆念之也没脸抬头，余光瞥见周围几对也在亲吻的情侣，她脸红得不行，主动搂紧徐明前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徐铭谦抬手把自己脸上的口罩拉上去，眼眸里溺了水一样温柔。大手覆在陆念之脑后,掀眸对服务员说：“你们老板今天在吗？”
陆念之一顿,下意识抬起头,正要问“你认识老板啊”，男人伸出手把她口罩拉回了原来的地方。
她眼珠子转了转,这才发现他们俩选的位置刚刚好,在角落，徐铭谦个子高,把她挡得结结实实。
旁边的服务员也一直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这让他们俩完美避开了上热搜的修罗场。
陆念之松了口气,踮起脚,小声地和徐铭谦咬耳朵，“你和老板认识吗？”
徐铭谦：“陈年生的店。”
陆念之：“咦？他也来G市了？”
徐铭谦：“嗯，和我一班飞机。”
两个人说着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到提前安排好的包间,没等几分钟就见陈年生吹着口哨进来了。
他今天亲自当了一回服务员，把特色菜往桌子上一放，“本店服务到位不？”
徐铭谦得了便宜还卖乖,“恶俗。”
陈年生“切”了一声，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恶俗你别做啊。我们店门口可是有摄像头的，那场面，等你俩公开的时候我一定双手附送给微博，一举送你们俩上热搜。”
三言两语间，陆念之脑袋快垂到桌子底下去了。
徐铭谦笑着看过去，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还想吃什么？”
陈年生凑上去：“今儿全部免费，吃开心了店里股份都送给你一些。”
“一些？”徐铭谦很嚣张，“我什么没有？需要你送？”
陈年生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徐boss您最优秀了。”
陆念之闻声挑眉，故意问：“boss要不要点菜？”
然后见缝插针地教育身边的男人，“二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徐铭谦当着她的面夹了根鸭肠放进嘴里，陆念之立刻闭上了嘴巴。
爱咋咋吧。
管不了的老男人她选择放弃。
……
车子抵达酒店门口，风停了下来。
陆念之眼前的画面依旧模糊一片。
直到听到徐铭谦戏谑的声音，“回味什么呢？”
陆念之扭头，看到徐铭谦手肘压在方向盘上，侧着身看她，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
脸上好不容易被风带走的温度再次回来。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解安全带，“谁、谁回味了。”
你才回味！你全家都回味！臭流氓！
她说完还不忘扭头狠狠瞪这男人一眼，“今晚你就住桥洞吧！”
徐铭谦轻笑出声，微微偏头，陆念之这才注意到这男人今天居然戴了耳钉诶。
也太骚了吧！
陆念之盯着凑了过来，她伸手去搂男人的脖子，男人故意往后躲开，“做什么？”
陆念之一顿，随后“嘿嘿嘿”夸张地笑了三声，“当然是要亲亲小美人啦。”
徐铭谦无语了下，伸手推开她的脸，陆念之不满地“哼唧”一声，作势张嘴咬他的手指。
徐铭谦笑着去掰她的牙，陆念之“呀”了一声，“徐铭谦！”
徐铭谦：“你先动的手。”
陆念之瞪眼，“那你难不成还要还回来？”
徐铭谦笑，“不还。”
陆念之脖子一缩，察觉这男人不对劲，“那你干嘛？”
徐铭谦眼睛一眯，“你猜。”
陆念之被折腾了那么多年，知道这男人眼睛一眯就没什么好事，她挣脱开徐铭谦的手，转身就要推开车门跑。
“想跑？”徐铭谦长臂一伸把这人捞在怀里，死死摁住，贴在她耳边，“往哪跑？嗯？”
危机时刻，陆念之笑出了声，她倒在徐铭谦怀里乐，伸手去摸他的脸，“不跑了，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我。”
徐铭谦难得配合她，他轻轻“嗯”了一声捏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在这陪我一会儿。”
陆念之“哼唧”一声，两腿盘起，屁股坐在坐垫上，后背靠进徐铭谦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最后被徐铭谦捉住打了两下，彻底老实了。
陆念之也是万万没想到都结婚了还能被自家老公抓着打屁股，她扣着男人修剪得干净整洁的手指，“你晚上还要飞回去吗？”
“嗯。明早有工作。”
陆念之撅着嘴，有些心疼他来回颠簸，“那你干嘛还要来啊？给飞机油钱啊？”
身后的男人把下巴放她头顶，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指扣来扣去，听到这话手指动了动，说：“你说我为什么来？有没有良心？”
陆念之“咦”了一声，“嘻嘻嘻”笑起来。
她拿开男人的手，转个身试图要钻进男人怀里。
徐铭谦拍了下她的脑门，“多大的地方，瞎钻什么？”
陆念之一顿，耷拉着眼角，“你不要抱抱我么？”
徐铭谦：“……”
要。当然要。
别说抱，他想做更过分的事。
最后陆念之如愿以偿钻进徐铭谦怀里，徐铭谦感慨，“以后是不是要买大车？”
陆念之早就想摸他的耳钉了，她才不管买什么车呢，“你为什么突然戴耳钉了？”
徐铭谦：“买了就戴，哪那么多问题。”
陆念之想起什么，笑到不行，“诶，你知道不？我以前送过康东一个耳钉，还让他戴左边，他义正言辞地跟我说gay才戴左耳。那你呢？你为什么戴右耳？”
徐铭谦眼波轻闪，“不知道，为了和你弟凑一对？”
“哈！我就知道你俩有一腿！”
“有四腿。”徐铭谦笑着轻轻勾起陆念之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
下车之前，陆念之搂着徐铭谦的下巴，“我走了哦。”
徐铭谦：“嗯。”
陆念之：“记得想我哦。”
“老了，记不住。”徐铭谦说，“都当叔叔的人。”
陆念之笑倒，“小气鬼。”
徐铭谦覆上她的耳根，说了一句话。
陆念之的脸瞬间红的不像话，她狠狠丢下两个字，“流氓！”
徐铭谦：“你不想？”
“不想！！！”
口是心非。
徐铭谦今晚得了不少福利，心情美上了天，不管兔子咬人还是骂人，他都不气不怒。
兔子跺着脚下了车。
徐铭谦才开了车窗，小臂压在窗沿，他看着陆念之，小声叫她。
“陆念之。”
又干嘛！
陆念之扭扭捏捏地转过身，被风吹红的眼睛看着徐铭谦。
带着委屈巴巴的意味。
看得徐铭谦心猿意马，思想一下子开了岔。
他小腹一紧，声音沉下来，“明晚见。”
见你爸爸！
陆念之表情不改地看着徐铭谦。
徐铭谦看着她。
不知过去几秒，陆念之败下阵来，嘟嘟囔囔“哦”了一声。
徐铭谦：“嗯？”
陆念之：“…………知道了。”
徐铭谦笑，“嗯。”

第55章
陆念之和许肇在G市跑了一天的通告,晚上四五点结束的时候,许肇非拉着陆念之去逛街。
陆念之简直崩溃，“你疯了吧？我还要回剧组呢。你没戏拍我有啊。”
不仅如此，她家男人已经第八百次催她了。
“G市有个漫展！全国最大的，不去亏一个亿。”许肇偷偷摸摸瞄了眼在和节目组说话的冯晨，不知从哪找来两顶帽子和两个口罩，“快走！”
陆念之还没来得及说“不去”，整个人就被许肇拽了出去。
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人群中,陆念之不敢喊了,她压着嗓音,“你别瞎搞事了，冯晨会骂我的。”
“骂你又不会少块肉。”许肇笑嘻嘻地把陆念之塞进路边的一辆跑车里。
陆念之惊呆了,现在的出租车还有跑车级别的？疑惑还没问出来,就见司机吹了个口哨，然后脚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陆念之连忙系上安全带。
许肇被陆念之逗的歪在座椅上笑，“我哥们,叫他疯子就成。”
陆念之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便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这时徐铭谦再次发来查岗微信，【结束了？】
陆念之也不知道这算结束还是没结束。
许肇伸着脑袋凑过来看，看到消息是来自一个备注“套路男徐某”的人。
“追你的人啊？”
陆念之寻思着也算吧,于是便点了点头。
许肇轻笑一声，“多大啊？别不是个老头吧？肯定没我年轻。”
陆念之一边保守且谨慎地给徐某人回了个【临时有事】，一边回答许肇,“老男人。确实没你年轻。”
许肇闻声笑成弯弯眼，他凑过来，“那你看我怎么样？现在不都找小奶狗，老男人有什么意思？”
陆念之面无表情掀了他一眼，伸爪子把这人推开，“离我远点，别嚯嚯我。”
“干嘛？瞧不起我？”许肇撇嘴。
“不敢。”陆念之说，“主要是您这绯闻对象一个接一个，咱也不敢接啊。”
许肇：“不是绯闻对象。”
陆念之：“都是记者捕风捉影，空穴来风，是吧？”
许肇一脸无辜：“不是啊，我是真心喜欢她们的。”
陆念之：“……小孩子的喜欢真是单纯。”
“别给我装成熟，你也没比我大几岁。”许肇瞥她。
陆念之笑笑，“女孩子一般都比同龄男孩子成熟，我比你大五岁，四舍五入大你十岁了。”
“十岁不好么？”许肇忽然一脸认真地问。
陆念之一怔，整个人往车窗边缩，“十岁好什么？你喊我干妈？”
这时徐铭谦回了微信：【在做什么？】
在认儿子。
直接可以生孙子的儿子。
陆念之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然后面无表情掀眸，对上许肇并不怎么开心的脸，“别去漫展耍了，我怕冯晨直接把你架进小黑屋。”
“让她架。”许肇像小孩子一样生气了，“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人只配待在小黑屋。”
陆念之：“……？”
女朋友？
什么意思啊？
陆念之一脸懵逼地看着许肇，许肇撅着嘴，“你真的不喜欢我？”
陆念之人生第一次有了被雷劈的感觉，她指了指许肇，又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思议，“你喜欢我？”
许肇点头，“对啊。”
陆念之：“哈喽？我们才认识多久？”
许肇：“时间不是问题。”
实不相瞒，这是第一次被人告白，陆念之内心毫无波澜，不仅如此，她甚至有点想笑，还有点无语，以及，有点想鼓掌对许肇说牛逼。
“ok，那我拒绝你可以了吧？”这也是第一次陆念之拒绝人拒绝得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可以。”许肇点头，“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漫展了吗？”
陆念之：“？”
许肇：“你都拒绝我了，不要给我点补偿么？”
陆念之：“？”
这是什么逻辑鬼才？
现在的小学鸡都这么谈恋爱的么？
那以后徐某人再说她是小学生她真的要反驳了，比起许肇，她最起码也是个高中生了。
“不要。”陆念之拒绝得干脆利落，顺便给冯晨发了个定位。
搁以前就算了，现有徐铭谦看着，别说去漫展，就今天表白这事被徐铭谦知道她都要完蛋。
大概是陆念之拒绝得太干脆，许肇看上去似乎真的有点伤心。明知道冯晨一会儿就会过来，他也没跑，就缩在车上发呆。
相处不到四十八小时，许肇就没那么安生过。现在猛地安静下来，陆念之有点不习惯，但她又不想主动搭理他，于是便跟着沉默着。
司机疯子倒是有眼色，全程戴着耳机打游戏，陆念之坐在后排能看到他打游戏打得不错。
忽然，疯子抬起了头，看着后视镜，他勾唇笑了，“来了。许靓仔，你要完啊。”
陆念之伸头探出窗外，看到冯晨的车在朝这边开，她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就好像旁边有什么人……
陆念之眯着眼睛，等到看清楚副驾驶上的男人后，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完了。
不仅许靓仔完了，她这个陆靓女也要完！
几秒后，冯晨的车子与他们并排停着。
冯晨跳下车，把许肇揪了出去，全程许肇一句话也不说，把“心如死灰”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她也跟着下车的时候，冯晨的车副驾座车窗摇下了一半。
陆念之战战兢兢对上了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两眼一黑，想当场死过去。

第56章
陆念之虽然入圈时间不长,但自觉业务能力不差。比如现在,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但是……这还有外人呢，就算了吧。
陆念之想着，慢吞吞走到了车窗旁边。她心虚啊，所以只能眼巴巴讨好这黑脸男人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陆念之双手扒着窗户缝，咧嘴，笑眯眯。脸上的表情要多乖有多乖，就差挂个牌子在脖子上了。
牌子上还要写着：徐铭谦专属宠物。
只可惜宠物主人很明显没有因为宠物的卖乖而露出笑脸,当着疯子和许肇这两个外人的面,男人冷漠启唇,“撒手。”
陆念之不敢不从。
谁知道她刚撒手，男人就把车窗升了上去,看着贴着防晒层的车窗上的自己,陆念之敢怒不敢言。
最后还是冯晨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冯晨收拾好许肇这个臭小子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她又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后坐车窗，喊了声：“在那杵着做什么？等着上热搜啊！”
陆念之嘴巴一撅,用力扯开后座车门,撅着屁股钻了进去。
进去也不敢和许肇坐一排，只能委屈地钻到最后排，坐在最角落,脊背挺直，双腿并紧，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乖巧的像个幼儿园大班生。
如果不看那转来转去的黑眼珠的话。
徐铭谦只是稍一抬眼皮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最后排的大班生,大班生本人也一直在盯着后视镜不放，所以当男人抬眼皮那一刻，她忙不迭眼睛一亮，努力眨眼皮，刷存在感。
并且，双手合十，举到唇边，小幅度，高频率的做祈求的动作。
嗤。
拜佛呢。
徐铭谦不为所动。
后排大班生见卖萌无效，便举起了手机，示意男人看手机。
徐铭谦唇角不动声色提了提，这才微微颔首，垂眸看自己的手机。
几乎是同时，微信收到某犯罪分子的消息。
【一天不搞事浑身难受的兔子：！！！】
【一天不搞事浑身难受的兔子：宝宝错了！！宝宝不该上这熊孩子的车！！】
徐铭谦沉默看了许久才动动手指点键盘。
陆念之伸长了脖子盯男人，看到他手臂动了动简直想跪下来喊谢天谢地。
只要不冷战，怎么都好说。
然而就在陆念之低头看手机的下一秒，脸上所有的“万幸”僵住了。
【套路男徐某：。】
陆念之：“………………”
ok。
往乐观了想，一个句号也算回复啊。
也算没有冷战呀。
陆念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卑微，【发现问题以后，我及时将地址上报了组织。我真优秀，你不要夸夸我么QAQ。我刚刚好怕他把我卖了换钱呜呜呜。】
看到颜表情的时候，徐铭谦在脑海里脑补了下小姑娘做这个表情的画面，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的小姑娘果然不负他望的做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原本就圆的眼睛因为微微睁大的缘故而变得更圆，眉头下压，给她表情增添了几分可怜意味。小嘴微撅，眼眶里似乎有水珠往外溢。
表情拿捏得可以说是非常精准了。
徐铭谦唇瓣一抿，敛眸，目光落在屏幕上，慈悲为怀地回了几个字：【晚上收拾你】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发完以后收起手机，慢悠悠抬起眼皮，从镜子里看到后排某姑娘先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然后低头看手机，看完以后脸颊耳朵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染成了红色。
她羞到极致似乎有些茫然，傻乎乎地抬头，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呆滞两秒，猛地躲开。
这次连在手机上骂他流氓的精力都没了。
徐铭谦没忍住勾起了唇角，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在坐在他斜后方的许肇身上。
说起许肇，徐铭谦对他好像还有点印象。
当年他有幸客串过许郴前辈的戏，虽然只有几秒的镜头，但也因此打开了在香港那边的人脉。
当时许肇还是个毛头小子，他好像还给这毛头小子买过汉堡吃。
想到这里，徐铭谦不禁冷笑。
现在的小孩儿都怎么回事？
汉堡之恩不满汉全席回报就算了，还拐走他的人？
有没有点礼貌？
想着，徐铭谦再次掀眼皮看了眼镜子，只不过这次看的不是某个小姑娘，而是某个需要被教育的小子。
巧的是，许肇不知何时也看向了镜子。
二人四目对视，许肇明显一愣。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陆念之，又回过头看徐铭谦，一个上头冲徐铭谦喊：“叔叔！您觉得我能照顾陆念之吗？”
司机冯晨被这熊孩子喊的一脚踩下了刹车，而陆念之也因为惯性，或者惊吓，一头撞在前排座椅背上。
她捂着被撞疼的脑门，伸手推许肇的后背，“你发什么神经呢？”
“我没有发神经，我认真的。”许肇说完扭头冲冯晨喊，“你开车小心一点啊！”
冯晨很想让他滚下去，她偏头，徐铭谦慢悠悠看了一眼，冯晨立刻心领会神地闭上了嘴巴，继续开车。
陆念之则是无语，“你哪次都是认真的！”
许肇：“是啊，我哪次都是认真的。”
陆念之：“……”
没法沟通！！
她气结，看向徐铭谦，果不其然这男人脸更黑了。
只可惜徐铭谦脸上的风雨欲来只有陆念之能察觉到，在许肇眼里，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徐老板。
“叔叔，您肯定不希望陆念之嫁给一个老男人对不对？年轻多好啊，而且我爸可是影帝！未来能够给陆念之很多帮助的！”
啊啊啊啊。
陆念之想掐住许肇的脖子问他是不是想让她英年早逝！
“不是，许肇，有什么事我们回——”
陆念之试图给自己留个全尸，但是徐铭谦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启唇打断。
“老男人？”
陆念之似乎看到了自己凉透的尸体。
徐铭谦：“哪个？”
陆念之放弃自我拯救，面无表情看着许肇。
许肇真是年轻，都这个时候了还没看出徐铭谦脸上越来越重的不悦。
他只管说自己的，“就陆念之说的啊，有个老男人在追她！老男人诶！最起码四十岁起跳吧？大腹便便，有几个臭钱瞎显摆的那种。”
徐铭谦淡淡看了陆念之一眼。
陆念之死到临头还想挣扎一下，她默默摇头。
但是徐铭谦并没有给她申诉的机会，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了句：“是么？”
“对啊，这么一比是不是我更好？”许肇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去扒徐铭谦的车座，义正言辞地推销自己，“让陆念之嫁给我吧叔叔。”
陆念之：“？？？”
刚刚还是女朋友，这会儿怎么就结婚了？
陆念之瞪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就听徐铭谦语气波澜不惊地问了句：“你有钱么？”
陆念之：“…………？”
她一脸懵逼地看向徐铭谦。
徐铭谦连一个眼神也没赏给她，他只是淡淡看着许肇，“有房么？”
“有车么？”
许肇一愣，“我爸有。”
徐铭谦：“你有么？”
许肇：“我……会有的。”
徐铭谦：“那就等你有了再来找我。”
许肇：“我明天就有了！不，马上！现在！”
徐铭谦依旧不紧不慢的，他“嗯”了一声，看向许肇，“那就等我离婚再说。”
许肇：“啊？”
恰时，车子抵达机场地下停车场，停下。
冯晨实在听不下去了，试图打断许肇，“徐总，到了。”
可偏偏许肇自行找死，“叔叔，我是要娶陆念之。”
徐铭谦解开安全带，“嗯。”
许肇：“这和您离婚不离婚……没什么关系吧？”
徐铭谦抬头，“有，因为我老婆，就是陆念之。”
许肇傻了。
后排的陆念之早就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了。
徐铭谦无视许肇脸上的不可置信，下车，打开后排车门，看向陆念之，“还待着做什么？”
陆念之戴上帽子口罩下车。
徐铭谦当着许肇的面牵住陆念之的手，甚至慢条斯理地帮陆念之整理帽子口罩，然后在临走前对许肇说：“论起辈分，你确实要喊我一声叔叔。以后，就不要打你婶婶的主意了。”
车门关上，车子离去。
陆念之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直到男人原本牵着她手的手松开，陆念之才反应过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主动去拉男人的手，仰头，弯着眼睛，“真帅。”
男人垂眸，面无表情盯着她。
陆念之被盯怕了，脑袋扎进他怀里，抱紧他的腰，“嘤嘤嘤，和我没关系啊！这只能证明我很抢手！”
“这么说你还很骄傲啊。”
陆念之：“应该是你骄傲。”
徐铭谦意味不明笑了一声，陆念之继续抱紧他的腰，“刚刚你好帅哦。”
“是么？不是老男人了？”
“什么老男人？我不允许你那么说自己！”陆念之说着从男人怀里钻出来，踮起脚去捧男人的脸，看着唯一露出的眼睛和鼻梁，真诚道，“你最帅了！全世界最帅的人！就是你！非你莫属！谁敢说不是你我就砍他！”
“说完了？”男人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她这些赞美而动容。
于是陆念之再接再厉，“没有。您的貌美，岂是这一两句能说完的？给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徐铭谦：“行，一会儿上去，借个喇叭，继续说。”
陆念之听到他这话就知道他不气了，她嘻嘻哈哈地搂着徐铭谦的胳膊，一蹦一跳往电梯口走，“不行，你是我的宝宝，这些优点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万一别人听到以后和我抢怎么办？”
徐铭谦：“你不是很会砍人？”
陆念之：“砍人我要坐牢的，那样你就没有人疼了。”
徐铭谦：“多的是人疼我。”
陆念之：“不可能，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最爱你，噢！我的爱人！我的老公！我的全世界最帅的徐铭谦！”
徐铭谦终于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捂这厚脸皮鹦鹉的嘴巴，“闭嘴。”
陆念之躲着不让他捂，“这样你就听不下去了么？我才只表达了对你的千万分之一的爱啊！”
此时，两个人进电梯。
不算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徐铭谦想也没想把这个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姑娘摁在墙角。
他俯身，逼近，捏住她的下巴，“嘴巴那么厉害，不如干点别的？”
“好呀！”陆念之踮脚，主动拉开徐铭谦脸上的口罩，然后整个人一跳，搂住他的脖子吊在他身上。
香吻送上。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陆念之和徐铭谦走出去。
刚走出电梯，徐铭谦压低了声音，“嘴巴那么厉害，不如晚上做点别的？”
陆念之：“……臭流氓！”

第57章
登机的时候陆念之才知道徐铭谦买的票是同一班,陆念之掐着飞机票想问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但是眼下周围人有点多,所以陆念之并不方便骑在男人身上揪他的耳朵质问他。
于是便默不作声地躲得远远的。
徐铭谦注意到陆念之的行为，丢给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陆念之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低头玩手机。
不多时，排队踏进机舱，万万没想到，徐铭谦在这等着他呢。
陆念之脸都吓白了，差点本能地甩他两个白眼,但又怕被哪个镜头捕捉到放在网上,到时候估计全网都会骂她不尊重前辈。
于是陆念之面无表情地……从徐铭谦身边路过。
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一样。
至于徐铭谦,此时此刻也明白了陆念之的用意，但是他丝毫没有配合陆念之的意思,甚至伸手要捉住这人的手。
陆念之飞快地躲开,然后兔子一样蹦走了。
徐铭谦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唇角不悦地抿起。
空姐并不知道她亲爱的偶像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如常面瘫。
“徐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么？”空姐表面淡定,内心尖叫连连。
下一秒,面瘫徐先生礼貌疏离地说了句“没，谢谢”，然后径直往里走。
空姐一边继续微笑一边全身肌肉都在激动紧绷。
这些画面落进陆念之的余光里,她不情不愿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现在你就嚣张吧，等晚上……
哎呀,一不小心想到了一些成年人的画面。
陆念之耳根子默默红了起来，然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找自己的位子。
找来找去，最后目光落在了徐铭谦里侧那个位子。
而这个时候，徐某人已经把帽子扣在了脸上，浑身上下写着：在睡觉，不管是粉丝还是记者，都离我远点。
陆念之沉默了下，然后无比确定这男人不止疯了，他可能是想死。
在过道站了半天，直到空姐过来询问：“陆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陆念之举起了自己的票，然后指了指旁边把腿伸得老长的男人，“我进不去诶。”
空姐“哦”一声，笑笑，“您可能不知道，这是徐铭谦徐先生。”
陆念之一脸恍然大悟，“是么？”
空姐笑着点头，大概意思是：别骗我了你们俩认识，你可以直接把他喊醒，我不可以。
事已至此，陆念之只好亲自上阵了。
她默默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戳在了徐铭谦的肩头。
一下，男人没有反应。
两下，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陆念之觉得自己心脏实在受不了这氛围，干脆一个咬牙跺脚，抬手把这人脸上的帽子拿了下来。
男人睁开眼睛，眼底清明冷漠。
陆念之“咕噜”咽了下口水，“徐老师，好巧啊。”
徐铭谦淡淡“嗯”了一声。
陆念之继续尴尬地笑，然后指了指里面的座位，“我坐里面诶，方便让一下吗？”
徐铭谦似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腿长一样，他说了句“抱歉”，然后收起长腿，让出……一点点空来。
陆念之很无语地看着徐铭谦，试图让这男人明白她很生气，没有在开玩笑。
“腿长，抱歉。”
陆念之：“……”
还真他妈的理直气壮呢！
“嗯？进不来么？”徐铭谦说着上上下下看了陆念之一眼。
这犹如x光扫描的目光，陆念之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男人言外之意是：你这小矮子，这么点空还过不来？
陆念之很气，但是为了证明她很瘦，面无改色走了过去。
后背贴着前座的椅背，与徐铭谦面对面，往里挪了过去。
挪了一半，忽然男人的脚尖轻轻勾了下她的脚踝，陆念之下意识瞳孔放大，呼吸一滞。
在只有陆念之看到的地方，男人唇角勾了勾。
坏意明显。
陆念之咬着牙坐到自己位子上，然后顺手把帽子扣在了自己脸上，拒绝和这个男人交流。
“陆小姐，你手里的帽子，好像是我的。”男人声音含笑。
陆念之甚至还听到了空姐的笑声。
“……”
这日子真是莫得办法过了。
离婚吧。
……
半个小时后，几张动图在微博“明智cp”的话题广场里传播。
【别的我就不说了，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吱吱几个小时前还在跟某少爷挂热搜，紧跟着咱们徐老师就飞去了G市！现在俩人一班飞机回京州！还是邻座！有图有真相！】
【我靠哈哈哈哈哈吱吱戴徐老师的帽子是认真的么？】
【妈的不知道是我粉丝滤镜太厚还是怎么滴，徐老师看吱吱的眼神……真的没问题么？】
【问题太大了，眼神也太温柔了吧？】
【你们这些粉丝魔怔了么？哪里有温柔？明明就是面瘫啊】
【奶一口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楼上泰拳警告！】
【我也觉得他们俩相处模式怪怪的诶，都互相探过班了，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打招呼？这怎么看都有一种躲来躲去的感觉？不心虚躲什么啊？】
【啊啊啊啊你们别说了！我已经脑补出他们俩孩子长相了！】
【长相没得说，只求身高别遗传妈妈哈哈哈哈】
……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京西机场。
此时的陆念之已经睡倒在徐铭谦怀里，她脑袋压在徐铭谦肩头，半个身子也几乎要钻进徐铭谦怀里。
一边睡得深沉一边抱着徐铭谦的胳膊不撒手。
全程徐铭谦都面无表情。
直到空姐来喊，陆念之一脸茫然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偏头对徐铭谦说：“我好渴啊。”
徐铭谦十分自然地给她递了瓶水。
陆念之嫌弃，“手麻了，拧不开。”
徐铭谦没有任何埋怨地给她拧开。
至此，空姐已经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微笑表情了。
如愿以偿地灌了一口水，陆念之瞥到空姐一眼，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吐回了瓶子里。
空姐表情开始龟裂。
徐铭谦嫌弃地夺走她的水，陆念之猛地站了起来，和空姐大眼瞪小眼，原地僵硬两三秒，手舞足蹈，“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助理，真是对不起啊啊啊。”
空姐“噗嗤”一声笑出声，然后十分有职业精神地微微倾身，伸胳膊，“陆小姐这边走。”
陆念之崩溃地看向徐铭谦，徐铭谦扫了她一眼，然后当着空姐的面扭了扭自己的胳膊，“麻了。”
陆念之：“……”
面无表情看向空姐，空姐：“徐先生真的很绅士。”
陆念之“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跑了。
万万没想到，机场堵的人更多。
一票男男女女，有陆念之的粉丝，有徐铭谦的粉丝，大概都是看了微博来的。
“徐老师，你在和陆念之谈恋爱么？”
陆念之正要反驳，就听身边男人慢悠悠反问了一句：“咦？被你们发现了啊？”
陆念之的脸“唰”一下失了血色。
粉丝激动地“嗷嗷”叫，一时间机场跟养了一群狼和二哈一样。
就在这时，搞事的徐某人再次开口，“我们是准备拍一部电视剧，制片方还担心我们没有cp感，现在看来还不错。”
粉丝被耍着玩，心脏都要停住了。
“谁说没有cp感啊啊啊超级有！超级期待这部剧！”
徐铭谦偏头看陆念之：“是么？人家都说我是他叔。”
粉丝哄堂大笑。
陆念之也跟着笑，然后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二人走到门口，周燕京的车子在门口停着，两个人一起上车。
车门关上，陆念之终于如释负重，“嗷”一声扑进徐铭谦怀里，“徐！铭！谦！”
徐铭谦笑着摁住她的后脑勺，扭头去周燕京说：“回我那。”
周燕京：“回去干什么？出去喝酒啊。”
徐铭谦：“喝什么酒，戒了。”
周燕京：“？”
徐铭谦看着陆念之，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保证精子质量。”
陆念之：“……”
事实证明，有些人，她一辈子也斗不过。
比如脸皮厚这点，她真的斗不过这个男人。
“滚。”陆念之抬手捂住这人的嘴。
徐铭谦眼睛露笑，大手掐住陆念之的腰，轻轻亲了下陆念之的掌心。
陆念之飞快地收回手，红着脸撅嘴。
徐铭谦挑眉：“亲手不行啊。”
陆念之：“？”
徐铭谦：“行行行，那再亲一下嘴行了吧。”
陆念之：“？”
“以前没发现，你是如此的不要脸。”陆念之说。
徐铭谦：“还有更不要脸的。”
陆念之捂住耳朵：“我还是个宝宝，你说话注意一点。”
前排的周燕京暴怒，“我才是个宝宝！你们俩给我注意一点！”
陆念之：“……”
好的叭。
：）

第58章
陆念之也是没想到周燕京还能玩这一招,把她送回家以后,拽着她男人跑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陆念之干瞪眼，最后给某个刚刚离开的男人发微信。
【吱吱：什么时候把八宝和野狼接回来！】
【套路男徐某：不急】
【怎么就不急了？特别急！】陆念之把手机键盘摁得噼里啪啦响，【之前是我怀孕才把它们俩送走的，现在我又没怀孕！再说了，就算怀孕了也可以让它们陪着我啊！】
【套路男徐某：跟爷爷说去。】
哇靠！
这男的太嚣张了！
【吱吱：分手！】
【套路男徐某：整天分手离婚挂嘴边，你是不是欠收拾？】
【吱吱：是啊！怎！么！着！有本事你来收拾我啊！】
发完陆念之气呼呼地躺在沙发上,过一会儿实在无聊便刷起了微博,偷偷摸摸给几个搞笑博主点了赞,然后被粉丝当场抓住。
尴了个大尬。
于是陆念之被迫出来营业，躺在沙发上现场拍了一张自拍发微博。
微博一经发出,评论转发呼啸而来。
【捉住别跑！】
【哈哈哈哈哈太惨了被迫营业现场】
【素颜,年轻真好】
一分钟后，另一波粉丝涌过来。
陆念之看一眼头像昵称就知道这些都是谁的粉丝。
她退出评论区,点进徐铭谦的微博，看到他一分钟前点赞了她刚刚发的那条自拍照。
啧啧。
陆念之脸上扬起了得意满足又带着娇羞的笑。
就在她要退出微博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条评论：【和徐老师的剧什么时候播啊！】
陆念之疯了。
卧槽她怎么忘了这茬。
当时是徐铭谦为了糊弄粉丝才这么说的,现在呢？她上哪拍这部剧啊！
最后，鉴于陆念之本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果断选择了装死。
本来只是想装个死,最后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陆念之一个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陆念之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然整个人往下落，她睁开眼睛，视野之内一道影子迅速到她身边。
紧接着她整个人落进了这人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凉气和酒精味。
陆念之直接清醒了，她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眨了眨眼睛，“你回来啦？”
徐铭谦“嗯”一声，“怎么不去卧室睡？”
他看上去已经不想骂她毛手毛脚了。
陆念之吐了吐舌，伸长了手臂去搂男人的脖子，这么一凑近，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喝了多少酒啊？”
“没醉。”徐铭谦声音被酒精浸泡的低沉又沙哑，他勾了勾唇，凑到陆念之鼻子上亲了下，沉声说，“还能收拾你。”
陆念之一下子涨红了脸，抬手不轻不重打了下男人，然后挣扎着要从男人怀里跑。
徐铭谦确实喝得有点上头，他手上没力，把陆念之重新放在沙发上，单手摁在沙发边缘，阻止她往别处跑。
“今晚你跑不了了。”
……
男人察觉到她这点，从喉咙里低笑两声。
陆念之羞的钻进男人怀里，脸埋进他胸口，“我不理你了！”
徐铭谦大手罩在她后脑勺，目光稍稍有一些恍惚地落在她粉色的耳垂上。喉间顿时一紧，他忍不了地咽了咽喉咙，手上用力，将害羞的人摁在胸口。
陆念之顺势抱住男人的腰，软趴趴地“哼唧”了一声。
这声音叫的徐铭谦浑身骨头都软了，只有一处硬的发疼。
“陆念之。”他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声。
陆念之动了动小脑袋，察觉到一直摁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松开才微微往后仰了仰，逃开男人的胸口，然后抬头，圆眸睁着，粉唇也张着，“啊？”
话音落下，男人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咬住她的唇。
滚烫的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酒精催化了两个人的理智，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舌根被人吸疼，陆念之才“唔”了两声，她小爪子握成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男人的肩。
下一秒手腕被男人扣住，他连手指都是烫的。大手打开她的手，手指塞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所谓十指连心。
陆念之手被徐铭谦攥紧，心也被他攥的逃不开。
……
他另一只手摩擦她的唇，忽然低笑出声，“现在瞎叫什么。”
“一会儿有你叫的。”
说完，不等陆念之再次害羞。徐铭谦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忽然腾空而起，陆念之吓了一跳，她忙不迭伸爪子搂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调侃得逞的眼神中，羞愤地打他，“你干嘛啊！”
男人薄唇轻启，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你。”
陆念之一把捂住男人的嘴巴，瞪眼，眼睛里因为泛着水光而流光四溢。
徐铭谦眼睛微敛，大步朝卧室走去，路过某处时顺手关了客厅的灯。
世界瞬间一片黑暗，陆念之没由来开始害怕。她揪紧了徐铭谦的衣领，手腕感受着他喷出的滚烫的呼吸。
下一秒，整个人被男人压在床上。
……
陆念之怕的要死，她声音发颤，有了哭腔，“徐铭谦……”
“嗯。我在。”徐铭谦应着，“我在这，别怕。”
……
徐铭谦掐住她的腰，“往哪跑。”
陆念之：“凉……”
徐铭谦哄，“那你给我解开好不好？”
“不要……”陆念之眼睛泛着水光。
徐铭谦继续哄，他亲吻她的唇，“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嫌凉？嗯？”
……
寂静的夜，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一声。
紧接着是衣服窸窸窣窣被脱下然后掉在地上的声音。
肌肤终于零距离相贴，陆念之眯着眼睛去看，发现自己的睡衣早就形同虚设。
而身上的男人还穿着衬衫。
大概是隐忍，他额头沾了汗，衬衫领口扯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陆念之盯着，忽然心动。
……
“不怕了？”男人手臂撑在她两侧。
陆念之其实还是很怕，但是看到徐铭谦隐忍得那么难受，她不舍得。
于是故意轻抬下巴，挑衅道，“又不是没做过，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吞进腹中。
……
徐铭谦吻住这声音，欲|望操控了他的理智，他一遍又一遍地叫陆念之的名字。
夜更深。
夜还有很长。
……
陆念之算是摸清了男人那张破嘴，尤其是在床上说的话，根本不能信。
前一秒还在说“都听你的”，下一秒对她的“轻点”“慢点”“我不要了”置若罔闻。
还把她身子掐的各种痕迹！
热水滚过身体，陆念之小心翼翼地涂抹沐浴露，正要冲洗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念之惊的连忙转身，拿后背对着门口。
徐铭谦懒洋洋打了个呵欠，一点也没有顾及走到了水帘下。
他从后面抱住陆念之，下巴放在她湿湿滑滑的肩上，“怎么醒那么早？”
嘴里一派正经的关心，手却已经从少女单薄的后背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隐隐还有要继续往下的趋势。
陆念之打掉他的手，扭头羞愤地瞪他。
“肇事者”一脸无辜地松开手，“不碰你。”
哦，信了你的鬼。
陆念之试图把这男人推开。
但这男人重的像根石柱。
他抱着她不撒手，“有没有哪不舒服。”
陆念之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
男人挑眉，趁机把手挪在了她锁骨下方微微隆起的地方。
还非常变态地捏了两下。
陆念之尖叫一声，转身推他，“你给我走！”
徐铭谦笑着攥住她的手，“不闹了。”
陆念之已经对他这张嘴失望了，她拼了命地要把他推出去。
徐铭谦无奈，只好湿着身子走出了浴室。
巧了，他刚出浴室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浴室里，陆念之喊着：“帮我看看是谁。”
徐铭谦找到手机，看到是一通来自海外的电话。
隐约能够猜到是谁，徐铭谦沉默两秒，没接，转身走到浴室，推开门。
陆念之正准备穿衣服，被他吓了一跳，“干嘛？”
徐铭谦：“自己接。”
陆念之扯了条浴巾围在身上，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路过徐铭谦的时候，徐铭谦长臂一揽把她搂进了怀里。
刚擦干净的肌肤再次沾了水，陆念之快气死了，“你好烦啊！”
徐铭谦继续抱着她，“还不接？”
陆念之翻了个眼皮，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念之，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是顾书景。
陆念之一愣，下一秒腰间的胳膊束紧。
陆念之被勒地咳嗽了一声，扭头狠狠瞪了身后男人一眼。
徐铭谦冷漠地盯着手机。
陆念之不敢瞪他了，她顿了顿，说：“顾老师，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以后喊我姨夫是么？”顾书景问。
陆念之愣住，“什么？”
不等陆念之再问什么，手机被徐铭谦抢走，他音色低沉，“顾老师，你的感情生活，我们就不过问了。如果真的有机会成为一家人，我不介意改口喊你姨夫。”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
陆念之一脸懵逼，“啥意思啊？”
徐铭谦捏了把她的脸，抬手把她浴巾扒掉，“没什么意思。”
陆念之“呀”一声，一边抬腿踢他一边说：“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徐铭谦被踢疼了，皱眉，“自己听不懂？”
陆念之理直气壮：“听不懂！”
徐铭谦：“你小姨在美国，这两天。”
陆念之花了两秒钟才明白这言外之意，她震惊：“不、不会吧？”
徐铭谦：“怎么不会？”
陆念之蹙眉，“会就会，你凶什么？”
徐铭谦：“？”
“我什么时候凶——”
“下了床就凶！渣男！”陆念之狠狠踢了徐铭谦一脚，转身就往外走。
徐铭谦捞住她，“一身水往哪去。”
陆念之：“去死。”
徐铭谦低笑：“那就直接死在我身上算了。”
陆念之：“？”
徐铭谦：“不是说渣男，现在渣给你看。”
陆念之：“……”
两个小时后，陆念之再次回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她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整个人趴在床上，露出布满痕迹的后背。
身体力行渣了一把的男人一身清爽地从浴室走出来，他从衣柜里找出一身休闲服换上，然后坐在床边，把床上累成一坨的人捞起来，亲了下额头，“我走了。”
陆念之眼睛都不睁，抬起手拍在这人的脸上，“赶紧滚。”
“啧。这一次次你不舒服？”
陆念之依然不睁眼，摸索着捂住男人的嘴，“再见。不送。”
徐铭谦抓住她的手指亲了下，“晚上我去接你。”
“你不一定比我收工早。”陆念之睁开了眼睛。
“那就你去接我。”
陆念之：“……退下吧。哀家累了。”
徐铭谦勾了勾唇，“嗯，微臣晚上再服侍您。”
陆念之：“……告辞。”

第59章
大概是应了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的道理,徐铭谦自从开荤以后，跟得了性|瘾一般，陆念之每天基本不是睡过去的，而是晕过去的。
至于早上，也不可能是自然醒的，永远都是被徐禽兽搞醒。
徐禽兽得了便宜还卖乖，“梦到我了吗？”
每次陆念之都是十分不客气地一脚把这人踹开,然后抱着被子在床上哼哼唧唧半个小时,最后被某人拽起来送去剧组。
此番形象一直维持到开荤两个月后,网上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显微镜女孩通过观察陆念之和徐铭谦近两个月发的微博得出一个结论——这俩人已经同居了。
热搜挂上榜时，陆念之正在拍最后一场情绪起伏剧烈的戏,为了让她进入状态,导演让人把她关进了个小黑屋，期间不停地播放儿童被虐待的音频。
时常长达三十分钟,等出来的时候，陆念之已经濒临崩溃。
导演迅速清场,让各演员就位,开拍。
十月的天已经有了凉气，尤其落日降下山头，秋风扫下大片落叶。
一片叶子飘飘落在了陆念之头上,她一愣，抬头，叶子顺势落在了她鼻尖上。
最后一丝晚霞照在她脸上,红的像打翻了血。
陆念之忽然眼眶一酸，耳边震震，全是儿童嘶叫的声音。就像被当头一棒，大脑一瞬间仿佛空白。
陆念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一步，叶子滑落，最后一丝遮挡也没了。
血红照进她的眼睛，眼泪依然清澈。
她微微眯起眼睛，良久才长长喘了口气，似是呢喃，又似是妥协：“又被人抛弃了呢。”
这一秒，镜头卡到了少女眼睛里。
镜头前导演和一众人群都沉默，直到导演助理喊了一声“卡”，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不知谁先鼓掌，而后整个现场都响起了掌声。
陆念之皱着眉，感觉胸口一直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呆呆缓了好久，她才朝各位工作人员鞠躬，“谢谢，谢谢大家，辛苦了。”
这时安宁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所有人只看到她凑道陆念之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陆念之当时脸色就变了。
而后两个人匆匆钻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陆念之都快崩溃了。
她坐在化妆台前，手机竖在镜子前，手机屏幕里男人穿得富丽堂皇，头上顶着七珠皇冠。
他似乎也刚从一场情绪波动的戏结束，眼角还是红红的，看到屏幕里少女一张鼓成松鼠的脸，不禁笑出声：“又怎么了？”
“上热搜了！”陆松鼠撇了撇嘴。
“嗯。看到了。”徐铭谦笑，“恨不得一个月上一次，还没习惯？”
陆念之：“这次不一样嘛！”
徐铭谦：“有什么不一样的。”
其实自从徐铭谦在机场亲口认证过“二人即将合作”的消息以后，几乎每个月都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绯闻消息爆出来。
对于这些，陆念之和徐铭谦一直秉着，不承认，不否认，不回应的态度。
徐铭谦倒是有表现出想要公开的意向，但是陆念之每次坚决拒绝。
她事业还在发展期，而且资源正好，这个时候爆出恋情，不知道多少人否认她之前的努力。
她坚决不。
于是二人一直拖到了现在。
陆念之：“都怪你啊！瞎说什么拍戏，哪里有戏拍！”
手机那头的男人挑眉，“谁说没有？”
陆念之：“哪里有！”
男人笑了笑，“你别管了，一会儿我这边回应。”
“每次都是你那边回应。”陆念之嘟嘟囔囔。
对面男人又是一挑眉，整个人往后一靠，悠闲懒散，眉眼间也浮起几分痞意。
按理说这样的表情和他身上严肃的装扮实在不搭，可偏偏放在他身上却意外的合气场，“那行，这次换你保护我。去吧。你回应。”
陆念之龇牙：“晚上回家再说！”
“嗯？晚上？”
陆念之：“……重点在后面。”
徐铭谦：“哦。”
陆念之：“哦个屁啊。”
徐铭谦：“失望一下不行？”
陆念之默默伸手堵住了耳朵。
晚上陆念之先收工，回到家以后卸妆洗澡，然后滚在床上刷微博。
这个时候她和徐铭谦同居的热搜话题热度依然高居不下，甚至隐隐有爆的趋势。
点进话题，网友发言相当积极且激烈。
【早就察觉到这两个人有猫腻了，徐铭谦出道那么多年和哪个人传过那么多绯闻？】
【每次还都是轰轰烈烈！这摆明了是告诉我们：没错！我们不回应就是默认了！】
【我要合理地怀疑一下陆花旦的资源来源了】
陆念之：“……”
看看！看看！来了吧！
陆念之被刺激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这一秒和徐铭谦分手，下一秒网络澄清自己是一条单身狗！
当然了，她这个人向来行动快于思想，所以当她有这想法的同时，就已经截图发给某人，并说：“分手吧。放过彼此，各自安好。”
前后十秒钟，卧室的门被踢开。
陆念之吓得把手机一扔，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到床头，下一秒把手里的枕头砸向门口。
徐铭谦正准备动身扑床收拾这出言不逊的逆犯，迎面肥来一个枕头，他身子一偏躲开。
抬头，对上逆犯一双惊恐的眼睛。
“啊！徐铭谦你吓死我了！”逆犯迅速爬起来，张牙舞爪就扑了过来。
徐铭谦就喜欢她这咋咋呼呼的模样，被她可爱的唇角一勾，走上前一步，张开怀抱抱住这个人形宠物。
扑了个满怀，陆念之双手双脚攀上男人身上，搂紧他的脖子，左晃右晃发泄情绪。
徐铭谦笑：“不是要和我分手？”
陆念之理直气壮，“是啊，分手打一炮怎么了？”
徐铭谦掐着她的腰，和她一起摔在床上。
两个人在床上弹了两下。
陆念之翻身骑到男人身上，像个宝宝一样趴在他胸口，“你还我清白臭流氓！”
徐铭谦躺在床上任由她骑着，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扶着她的腰以防她摔下去，“谁还我清白？”
陆念之：“发在网上，一堆人愿意负责。”
“嗯，好主意。”
“哈！明明你也想分手！”陆念之迅速倒打一耙。
徐铭谦早就习惯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分手是不行了，徐太太。”
“谁是徐太太，婚礼钻戒都没有，你想得美。”陆念之撅着嘴，手插|进男人一丝不苟的头发里。
徐铭谦挑眉，“你是在提醒我什么么？”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啊。”陆念之笑嘻嘻地亲男人的鼻子。
“妆还没卸。”嘴上那么说，但也没有任何躲避。
陆念之撇嘴，“这会儿装的人模人样。”
徐铭谦点点头，“那行，不装了。”
然后猛地翻身，在陆念之尖叫一声之后，整个人被压在身下。
她忽地瞪大眼睛，抬手挡住男人的脸，使劲往后推，“你别闹了，我都快烦死了。”
徐铭谦抓住她的手，动作娴熟自然地在她手腕上亲了下，“烦什么？”
陆念之扭头摸手机，然后把手机怼到这男人脸上，“您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徐铭谦看都不看，“没必要。”
陆念之：“怎么就没必要了！我可是非常有事业心的人！”
“嗯。所以送你个电影，拍不拍？”
“拍个屁！”陆念之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忽然想起什么事，故意说，“我又不是异娱的人，你也不是我老板。你说了不算。”
徐铭谦一顿，仔细盯着陆念之看了几眼，沉默几秒，说：“周燕京是。”
“周燕京又不是大boss。”陆念之说着，盘腿坐了起来，“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和我们老板聊天了。”
“和你老板聊天，但我死的？”
说完这话徐铭谦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的老板，不也是他？
“哎呀你不懂。”陆念之瞥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身为员工，平时多在老板面前刷些存在感，是对事业有好处的。”
徐铭谦冷笑一声，“你不如多费点心思讨好我。”
“讨好你？”陆念之看了男人一眼，“怎么讨好？多解锁几个姿势是么？”
徐铭谦：“好主意。”
陆念之抬脚踹他，“滚。”
徐铭谦扣住这人的脚踝往自己腰上盘，俯身将陆念之再次压在身下。
无视身下人脸上的茫然，他抬手勾弄陆念之的碎发，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头发已经落到肩胛骨了。
凑上去亲了下，鼻尖掠过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什么时候杀青？”
陆念之抬手掐住徐铭谦的下巴，“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徐铭谦挑眉，“什么话题？新姿势么？我很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陆念之：“滚。”
徐铭谦笑，“我说认真的，一个剧而已，能不能拍还不是我一句话？”
“我也是认真的。一个剧而已，拍不拍真的要上报我们老板。”陆念之说着从自己手机里找出boss的电话，点开，然后把手机举到男人耳边，“来，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你就说你是徐铭谦，他肯定没有二话立刻同意。”
徐铭谦垂眸看着小姑娘眼里满满的期待，忽然灵光一现，眼睛一眯，目光转为了打量。
“那么想让我和你们老板认识？”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
“为什么？”徐铭谦循序渐进。
小姑娘：“就是觉得优秀的人应该互相认识啊。”
“是么？”
徐铭谦在陆念之的注视下接过了手机，然后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电话。

第60章
整个动作徐铭谦做得毫不犹豫,坦坦荡荡,陆念之寻思着冯晨不可能骗她，那徐铭谦现在是哪里来的勇气？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徐铭谦，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
可偏偏，这男人表情也维持得滴水不漏。
陆念之不信邪地死盯，“你和我们老板认识吧？”
徐铭谦不动如山地点头。
陆念之长长地“哦”了一声，“只是认识？”
“不然呢？”男人掀眸，下一秒把手机放在陆念之耳边,“听,关机了。”
“……”
卧槽？
她说他怎么那么镇定！
早就铺好了后路是吧？
“我不信。”陆念之把手机抢过来,不信邪地又播了一遍。
这次不是关机，直接不在服务区。
陆念之瞪着眼睛上上下下地看徐铭谦,这个时候徐铭谦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怎么了？”
陆念之不服气地撅嘴,然后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装死,“不知道。”
徐铭谦笑着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跟谁学的口是心非的毛病。”
“你管我。”陆念之一个人生闷气。
徐铭谦手放在她肩头用力,试图把她整个人掰过来，和他面对面。
但是这会儿陆念之大概是愤怒懊悔和不解统统转成了与徐铭谦对抗的力气，徐铭谦硬生生是没转过来。
平时他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折腾的浑身颤抖,这会儿居然毫无反应。
可以，长本事了。
“我去洗澡。”徐铭谦撸了把陆气包的脑袋，转身下床往浴室走。
陆念之气呼呼地爬起来,对着玻璃浴室干瞪眼，最后只能切小号在微博和黑粉撕逼。
撕到半路，不知哪位高人发表了一条言论。
【我的天！我发现了一个重大消息！这么久过去了居然没有人搜陆念之公司的相关信息。大老板是徐铭谦啊！！啊啊啊啊！只要陆念之不解约，明智cp就能永久同框！啊啊啊啊！一人血书求这俩人在一起谈恋爱！！在剧里谈恋爱我也认了！】
对此消息，知情人士表示心疼：哎呀，这对cp早就在各自剧组宣誓过主权了。你们这些真爱却被瞒着，太可怜了。
当事人本人表示：“……？”
陆念之懵逼，困惑，对人生表示怀疑。
在粉丝的安利下，陆念之本人搜索了下自己公司，果不其然在董事位看到了徐铭谦。
含股量……ok，最大。
于是在床上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直到浴室的水流声消失，陆念之才抓着手机滚下床，跑到浴室门口，一掌劈开门。
浴室里的男人正一手撸头发，水流流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浓密的眼睫沾满了水。
他睁开眼睛，隔着水汽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念之，挑眉，嘴角一抹似笑非笑，“怎么？想要了？”
“要你妹啊！”陆念之被他一句话调侃的脸都红了，她抓着手机走进去，将手机怼到他脸上，“你家粉丝一己之力送你上西天，留言吧，徐影帝。”
徐铭谦：“……”
手掌抹了把脸上的水，盯着手机屏幕扫了一眼，唇瓣抿紧。
陆念之嘚瑟，“没想到吧徐影帝，尽心尽力演了那么一出子，结果被自己粉丝扒得底裤都不剩。开心不？”
瞧她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徐铭谦笑着把手机拿过来，转身放在了台子上，然后不动声色锁上了浴室门。
等陆念之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抖着腿往角落里缩，“你要干嘛！”
徐铭谦：“底裤都被扒掉了你说我要干嘛？”
陆念之瞪眼，“卧槽？这事明明是你的错！现在不给我道歉你还想干嘛？”
徐铭谦：“我现在就是要身体力行给你道歉啊老婆。”
陆念之：“……”
这逼真的狗。
不是好人！！
“徐铭谦！”陆念之企图用自己的大声来提醒这个男人她这会儿真得很不高兴。
“嗯，在呢。”徐铭谦上前一步，把角落里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怕的亦或者恼火的瑟瑟发抖的人搂进怀里。
薄薄的睡裙瞬间男人身上的水沾湿了，布料因为沾了水而变得透明，露出肌肤的颜色。
陆念之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面上还装着恼火的样子，她伸手揪徐铭谦的耳朵，“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否则你休想再碰我！”
男人轻嗤一声，“怎么碰？”
陆念之：“……”
很好，这个男人真的没有任何求生欲。
陆念之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于是她面不改色把旁边毛巾抽过来，踮脚裹到这不知何为认错的男人头上，然后在男人找不到方向的时候，转身走出了浴室，顺便从外面反锁了。
徐铭谦精准的捕捉到这声清脆，然后一把把头上的毛巾拽下来，敷衍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又把另一条干净的浴巾抽下来裹在结实的腰间，走到门前，敲门。
门口的人早想好了台词，“不开。”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徐铭谦试图用不正经缓解这有些僵硬的气氛。
门外的人明显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反而忽然把声音沉了下来。
“徐铭谦，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傻。”
徐铭谦一顿，唇角放了下来。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怎么耍我都行，最后也不用道歉，我总会原谅你。就算我不原谅你，你也会套路着我原谅你。”
徐铭谦眉眼冷静了下来。
“你是打算就这么套路我几十年么？”
徐铭谦蹙了蹙眉。
“可是我不想。”
徐铭谦忽然掀眸，他抬手敲门，“你先把门打开。”
“你看你又是这样。我如果开门了，你是不是打算收拾我一顿？怎么收拾？等我累了睡着了这事就过去了是么？”
徐铭谦：“陆念之。”
门外一直像祥林嫂一样叨叨个没完没了的人这下反而没了声音。
徐铭谦透过毛玻璃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中能看到这人靠在门上，低垂着脑袋。
一副非常挫败的样子。
好像真的很伤心。
此时徐铭谦脸上只剩下了严肃，他沉默两秒，开口：“好，我道歉。”
门口的人还是不说话。
徐铭谦继续说：“你先把门开开好不好？”
这次陆念之开门了，她打开门转身就走，然后往床上一躺，钻进被子里，脸埋进被窝，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徐铭谦看的心都绞在一起了，他也没顾得上自己身上直裹了一条浴巾，立刻跟着就钻上床，从后面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下巴垫在她肩头，“我真的错了。”
陆念之哑着声音，“你根本没有认错。”
“我有。”徐铭谦说，“当时……对不起。”
陆念之依然把脸埋在被子里，“当时怎么了？”
“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身后的男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你不是一直讨厌我？我总要换个方式接近你吧。陆念之，我没对别人用过心思。”
陆念之嘟囔：“才不信。你高中的时候还追过别的女生呢。”
“胡说。”
“那你大学的时候肯定追过。”
“没有。”
陆念之：“我才不信你一直没有过喜欢的人。”
徐铭谦被陆念之两三句话带的也想起了以前，他“嗯”了一声，“确实不该信。”
陆念之心里一“咯噔”，被窝里，她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心想这个男人什么意思？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不是大学不是高中还是是什么时候？
初中！
哈！他上初中的时候她才上小学！
“谁啊！”陆念之一个激动忘记装可怜了，她转身和徐铭谦面对面，钻到他怀里，仰着头，“说！谁！”
徐铭谦心思还在回忆里，他捏了把小姑娘的脸，“你说谁？”
陆念之正想吼“我哪里知道是谁你他妈发|情的时候老子还是个宝宝呢”，然而一瞥，看到了男人莫名奇妙红起来的耳垂。
陆念之：“……？”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醒悟，瞪着大眼睛，“我、我么？”
男人不说话。
陆念之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提，“是不是我？”
徐铭谦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他眯了眯眼睛，“你不是在生气？”
陆念之：“……唔。”
她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珠子，“我……刚刚是很气的！非常气啊！但是现在，我决定原谅你了。”
徐铭谦：“是么？”
陆念之看着男人微妙的表情，“嘻嘻”一笑，下意识往旁边躲。
徐铭谦长臂一捞把她捞进怀里，路陆念之嘻嘻哈哈，“你太不要脸了，连小朋友也觊|觎。”
“你现在也是小朋友。”
“才不是。”陆念之反驳。
徐铭谦点头，“嗯，确实不是，可以做大人之间羞羞的事情了。”
说着，大手往某个地方钻。
陆念之“嘶”了一声，整个人弓起腰，像煮熟了的龙虾。
她“哎呀”一声被徐铭谦抱在怀里，陆念之三两下顺势趴在男人胸口，伸手捏他的耳朵，心情愉悦地笑眯眯。
徐铭谦冷笑一声，“原谅我了？陆影后？”
陆念之继续“嘻嘻”笑，“我演技是不是让您臣服啊。”
徐铭谦掐她的脸。
陆念之被掐疼了，“给我道歉！”
“你别得寸进尺。”徐铭谦警告她。
陆念之撅嘴，脸贴在男人胸口，手指头无所事事地拨弄男人的手指，“你都没跟我说过那三个字。”
徐铭谦装傻，“哪三个字？”
“就我爱——”察觉到不对劲，陆念之猛地仰头，果不其然在男人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笑意，她“嘶”了一声，“你又套路我！”
徐铭谦笑。
陆念之纠缠他，“你说啊！哪怕说土味情话我也认了！”
徐铭谦沉默几秒，抬手把这人往自己胸口压了压，“听到了么？”
陆念之困惑，“什么？”
“为你心跳的声音。”
陆念之：“……”
徐铭谦：“……”
陆念之：“…………噗。”
徐铭谦：“……”
陆念之：“哈哈哈哈哈哈。”
徐铭谦脸黑了。
陆念之一边笑一边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道歉，“对不起嘛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笑啦哈哈哈哈。”
徐铭谦大手罩她脸上往后推，冷漠：“滚。”
陆念之两腿攀上他腰，夹紧，“我就不，我要听！”
徐铭谦被她磨的受不了，松了口，刚说一句，身上的女人已经笑成了傻狗。
徐铭谦：“笑是吧？”
男人语气里明显藏满了危险的气息，尤其当他腰肢挺了两下之后，陆念之顿时笑不出来了。
“对、对不起。”
徐铭谦嘴角似笑非笑，“没事，慢慢笑，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是哭出声还是笑出声。”
陆念之：“……”
妈的，真&#183;惹祸上身。

第61章
陆念之一觉醒来发现网上舆论已经反转,徐铭谦的戏步入尾声,资方买了一波营销，陆念之和徐铭谦的恋情很快被徐铭谦粉丝以“离作品近一点，离演员远一点”为借口刷了下去。
徐铭谦粉丝是圈里出了名的素质高，难得第一次出现大批量控评的画面，不少人都顺理成章的忘记了这二人的绯闻。
陆念之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她笑嘻嘻地爬起来，看到床头贴了个便签。
某个大功臣早早就走了。
陆念之给他发微信：【给大佬比心心】
【套路男徐某：别忘了吃早饭】
【吱吱：okk！】
【套路男徐某：恋爱剧这边已经在准备了,等陈锦颜从美国回来,就让她着手准备剧本了】
【吱吱：真得要拍恋爱剧啊？】
【套路男徐某：不然呢？】
【吱吱：我给你推荐一个网站,哪里的小说都超级好看！超级甜！】
【套路男徐某：不了，剧本已经有了】
【吱吱：有小说原著么？还是编剧创作？】
【套路男徐某：编剧创作】
【吱吱：编剧谁啊？】
【套路男徐某：管那么多？】
【吱吱：你这个人！态度不好！】
【套路男徐某：晚上见】
陆念之长着鼻孔语音回了句“滚吧”,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吃早餐，给安宁打电话让安宁来接她。
……
陆念之本以为晚上拍完直接在车上等某人就完事了,结果最后一场杀青戏拍完，整个人直接昏倒了。
尴尬的是,最后一场戏,就是主角在巷子深处昏倒的画面。
所以当陆念之眼前一懵，顺着墙壁坐在地上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导演喊“卡”,平时一听“卡”就迅速跑到机位前要回放画面的人今天毫无反应。
导演又喊了一遍，见陆念之以及有没有反应，现场所有人都慌了。
蜂拥似的跑上去,有人喊着“叫救护车”，有人喊“晕倒了晕倒了”。
现场兵荒马乱。
而陆念之本人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回到了几年前，她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军区家属院的高墙上，低头一看，下面是万丈深渊。
正在她的惊恐万分的时候，徐铭谦抱着野狼出现了，他随手把野狼抛向了空中，野狼瞬间变得巨大。
它像一个坐骑一般蹲在地上，陆念之想也没想就从高墙上蹦到了它身上。
巨型野狼驮着她走向徐铭谦，徐铭谦嘴角勾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骑了我的猫，就是我的人了。”
陆念之歪着头想“这个人有毛病吧？”，结果下一秒屁股下的野狼就消失了，她整个人迅速往下坠落。
“啊！”陆念之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画面模糊一片，数秒过去，视野才渐渐清晰。
“姐，你没事吧？”
陆念之还在懵着，她循声头歪，看到了安宁。
安宁一直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好像她下一秒就会坠进悬崖一样。
“我没事啊，我怎么了？”陆念之努力睁了睁眼皮，四周看了下，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诶？我咋了？”
安宁正要说话，一群工作人员进来了，看到陆念之醒了纷纷松了口气。
有人询问什么情况，安宁统一回答：“太累了，杀青以后猛地放松，就昏了。”
确定没事以后，一众工作人员才离开医院，等到病房只剩下安宁和陆念之两个人的时候，安宁才小声地说：“姐，医生建议你做一个妇产科检查。”
陆念之这次真得懵掉了，“什么？”
“医生说你好像怀孕了。”
“不可能。”陆念之果断否认，“我上个月来大姨妈了啊。”
安宁：“啊？是么？”
陆念之：“是！来没来我总不能确定不了吧？”
安宁：“可是医生……”
陆念之忽然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顿时有些不确定了，可是来姨妈她确实能确定。
因为两个月前那次，徐铭谦……确实戴了，但是浴室里那次没戴。
当时她还有点担心，但是徐铭谦体外了，而且当时的姿势一直是站姿……
想到这里，陆念之不由自主脸红了下，手指塞进嘴里，咬了咬，抓起手机要告诉徐铭谦。
“姐，要不……先做个检查吧？”安宁大概是看出了陆念之的意图。
陆念之“哦哦”了两声，放下手机，捂着嘴巴小声说：“有验孕棒么？”
安宁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她还年轻，男朋友都没有，眼下和一个已婚妇女聊这些，脸都红透了。
“有、有。”安宁结结巴巴拿出一个塞进陆念之手里，“刚刚医生给的。”
陆念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盯着验孕棒看了好久，小声问：“这个……不会有啥问题吧？”
“什么问题呀？”安宁声音更小。
“会不会过期呀？”
“不会吧？”
两个人头抵着头，鬼鬼祟祟，仿佛在做什么亏心事。
这时一名医生走了进来，他穿着白大褂，身高看上去至少一米八五，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两步走到床边，低声询问：“有什么是么？”
陆念之和安宁两个人迅速抬头，看到医生长相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医生五官立体，眉眼俊朗，他皮肤似乎比女人还白，薄唇抿得没有任何感情。
胸前戴着工作牌，工作牌上写着“周燕轩”三个字。
陆念之愣了，“小、小轩？”
周燕轩点点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念之：“好多了，你怎么在这啊？”
周家三个男人，大哥周燕归，商业奇才，年纪轻轻已经坐拥不少公司，平时“日理万机”，陆念之他们这些小孩儿很少能见到周家这位大哥。
而面前的周燕轩，就是周家老幺，周燕京的弟弟。
和周燕京这位混世魔王不一样，周燕轩从小就安静得出奇，初中出国，这些年陆念之一直都是从家长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什么又跳级啦，毕业以后考进了最好的大学，学的科研，以后注定是科学家。
万万没想到，科学家出现在了医院。
“我听周阿姨说……你不是在研究什么东西吗？”陆念之挠头。
周燕轩礼貌地笑笑，“嗯，回来有点事。”
看样子也不太愿意多聊。
陆念之识相的没有再问什么，思绪被打断，陆念之和安宁两个人都忘记刚刚在做什么，直到周燕轩开口问：“孩子是谦哥的么？”
陆念之：“……”
突然被点醒，猛地抬起头，然后飞快地下床，捏着验孕棒钻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念之一脸呆滞，安宁跑过去，看到陆念之脸白成鬼，顿时脑补了一出大戏。
她紧跟着也脸白了，“怎、怎么了？”
陆念之捏着验孕棒，不可置信，“两，两条杠？”
周燕轩点点头，“恭喜。”
恭喜个锤子啊！
陆念之暴躁，“不可能啊，我上个月生理期如期而至啊。”
周燕轩：“这个我不太了解，你最好去产科那边做个具体检查。虽然验孕棒的结果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准确率为97%。”
大概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怀孕”，这次陆念之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感。
在周燕轩和安宁的帮助下，陆念之率先去做了B超，在医生笑着对她说“恭喜”的时候，陆念之问出了一句：“B超会不会过期啊？”
医生一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让人把她送进精神科。
陆念之“哎呀”一声，心头终于涌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她先是脑袋一懵，然后手脚开始发软，语无伦次，“不是啊，我上个月生理期来了啊，怎么会怀孕呢？”
医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的，但是少数孕三月以内，每月的原月经周期仍有少量□□流血，这个是孕卵着床后所发生的孕卵植入性出血，属于生理性出血。”
……
出了医院以后，陆念之满脑子都是医院最后的询问：“怎么？不想要么？那最好回去跟家属商讨一下。”
医生年龄看上去不小了，至少应该没认出陆念之是谁。
不过陆念之也不担心，因为后来周燕轩进了办公室，那医生看样子挺喜欢周燕轩的。
周燕轩大概也会说一下吧。
“姐，要……和徐老师说一下么？”
车上，安宁忽然问。
陆念之反应超慢地“啊”了一声，然后迅速摇头，“不不不，先别告诉他。”
安宁沉默了，直到把陆念之送到家门口，她才犹豫着开口，“姐啊，其实《原生》效果很好啊，你现在怀孕两个月了，等《原生》上映你就生完啦，不会影响你的事业的。”
陆念之还在迷茫，没明白她忽然说那么一大段是什么意思，“嗯？”
安宁有点开不了口，毕竟过问别人的家事怎么看怎么多管闲事，但是徐铭谦对陆念之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啊。
每次陆念之出了什么事，都是徐铭谦在背后推波助澜利用舆论。大家都能看出徐铭谦很想公开恋情，可是他为了照顾陆念之的事业一直都瞒着。
眼下怀孕了，如果陆念之不想要，不知道徐铭谦该有多伤心。
想到这里，安宁作为徐铭谦的迷妹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冲动。”
陆念之这才明白她什么意思，她摆摆手，“知道啦。”
然后在转身钻进电梯的时候开始茫然落泪，老子知道个锤子啊！老子快慌死了！

第62章
都说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了,陆念之寻思着自己也算怀过一个宝宝了,虽然辛辛苦苦兵荒马乱折腾大半个月到最后啥也没有，但是七上八下的心理历程她有啊。
怎么这会儿还跟第一次怀孕似的。
或者说，比第一次还紧张，还激动。
紧张着激动着，陆念之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次着实验证了一把什么叫孕妇的情绪都是很敏感的。
眼泪像断了线一般砸在手背上，陆念之后背靠在沙发上，随手捞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蜷起腿,下巴搁在抱枕上。
一边哭一边拿手背抹眼泪,最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想起来“孕妇哭多了好像不太好”的传言。
停顿一秒，睁着眼睛硬生生把抽泣咽回了肚子里,咽完以后因为生理反应打了个嗝。
嗝声和密码锁“叮——”一声融合,陆念之茫然扭头，看到了披着一身月色的男人。
男人穿着薄款烟灰色大衣,站在玄关时，没有关上的房门缝隙溜进来一股风,风掀起他的衣摆,给男人周身徒增一份潇洒。
这人穿那么帅，看上去不像回家，更像要出门和长腿大胸的女人约会。
陆念之想着,嘴巴一撇，原本咽下的眼泪再次滚滚而流。
她顾忌着肚子里已经两个月的宝宝，不敢放声,只能沉默地流泪。
整个人委屈的哟。
徐铭谦随手关上门，把手里的小蛋糕放在柜子上，然后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树杈衣架上，换上拖鞋一抬头对上小姑娘满脸泪的小圆脸。
徐铭谦今天本来就拍了一整天大戏，情绪起伏相当剧烈，但是他发誓，他一整天的上上下下都不如这会儿来得提心吊胆。
皱着眉两步走到客厅，弯腰把地上的小朋友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大手抹去她仿佛流不尽的眼泪，明明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办法，家里总要有一个能抗事的。
“你要和哪个女人去哪里约会？”不能抗事的人话都说不全，声音哑的一听就知道已经哭了不短时间。
徐铭谦本来心都揪到喉咙眼了，等她说完这句话，这颗心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聋了或者出现了幻听，要么就是眼前这人智障多年终于变成了智障。
陆念之嘴巴不停地抖，她自己抹眼泪抹的满手湿漉漉的，最后抓起男人的手往自己脸上糊，一边糊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居然还买了蛋糕呜呜呜呜，你准备送给谁……嗝……她有我好看么？演技有我好么？会陪你玩老汉推车么……嗝……”
徐铭谦：“……”
真是见了鬼了，之前玩的时候各种推搡说他不要脸，这会儿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声音超级大声说出这四个字的？
“好好说话。”徐铭谦抽走了自己黏糊糊的手，忍着耐性把纸巾盒拿过来，抽出一张纸贴在她脸上，薄薄的纸巾瞬间变得透明脆弱。
只能拿掉，再来一张。
直到擦干净了，小姑娘的脸也因为泪水浸泡太久而变得又红又嫩。
徐铭谦指腹摩擦了两下，心想他是看明白了，再贵的护肤品都没有这几滴泪养分多。
几秒腹诽，男人捧着她的脸，盯着她湿漉漉像小鹿一样的眼睛，低声问：“冷静了么？”
陆念之一抽一抽的，一直祥林嫂一样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嘴巴终于沉默了下来。
然而这份沉默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小姑娘像是忽然清醒一样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又恍然大悟一般睁了睁眼睛，“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不够成熟冷静了么？”
徐铭谦：“……”
请问他只说了四个字，哪个字表达出了这种意思？
搁在往常，他早就扛起这人往床上一摔收拾一顿了，但今天他也看得出小姑娘情绪不对。
尤其她虽然话这么说，爪子却攥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问话时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安。
看的他心尖疼。
他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唇瓣贴着她湿湿的唇亲了下，“我敢么？再说了，你这样还不是我惯出来的？”
“嗯，把我惯成这样好让我离不开你么？”
“对。”徐铭谦起身坐到沙发上。
小姑娘鼻子动了动，主动钻到他怀里，两腿分开坐在他腿上。
和他面对面。
她细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被泪水糊湿的脸直接埋在他脖子里，小声问：“那你不出去约会了？”
“出。”徐铭谦大手扣在她脑后，像摸不安的小猫咪脖子一样安抚了两下，“你要陪我一起么？你不陪我我跟谁约会去？”
陆念之闻声抬头，因为坐在男人腿上而变得能够与男人视线相平，她盯着男人深褐色的眼睛，严肃又正经地摇头，“我不能出去。”
徐铭谦挑眉，玩了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不跟我出去你要和别的男人出去？”
“才不是。”陆念之感觉自己脑袋清醒了点。
用两秒钟回想了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疯言疯语，无语到沉默十秒钟。
最后抓起男人因为她脑袋乱动而不得不移到她腰上的手，抓紧了，然后一点点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抬头，睁着一双大眼睛。
无声胜有声。
奈何徐铭谦今天也是累惨了，刚回家又被自家老婆折腾，这会儿脑子完全不转了。
他手捏了两下，勾唇笑，“做什么？胖了？”
陆念之脸黑了，嘴撅起来，相当不满。
她松开男人的手，用力捏男人的脸，看着男人英俊的脸被她蹂|躏的变形才嘻嘻哈哈笑起来，头一歪，“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我喜欢你。”徐铭谦张口就来，“就你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绪波动超出正常人范围之内的人，我还敢生儿子女儿？有你一个我就——”
够费心了。
但是后面四个字没能说出口，徐铭谦愣了愣，目光慢吞吞移到了自己掌心之下的地方。
下意识捏了两下，然后猛地松开。
瞳仁无声放大，屏住呼吸。
抬头，盯着陆念之。
陆念之眨眼：“嗯？”
“我跟你说，你别给我开这种玩笑啊。”徐铭谦忽然慌了，心里怀疑，行动上却无比诚实。
低头看了眼陆念之坐姿，忙不迭抱起她起身，然后把陆念之放在沙发上，自己跪在了地上。
他抓着陆念之的手，这次换他眼神迷茫，抬头，不确信地问了一遍，“真的？”
陆念之盯着男人看了好几眼，后知后觉发现这男人的反应和之前好像不大一样。
上次“怀孕”，他费尽心思要和她结婚，这次呢？
仔细看，好像脸都白了。
人在什么事情况下才会脸白？
害怕，恐慌，不安。
陆念之猛地抽走了男人握住的手，她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皱着眉，一副男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行为的表情，“你不想要？”
一晚上都在波动的情绪一下子点亮了“发怒”的选项，不等男人开口说话，陆念之两三下爬起来站在了沙发上。
她居高临下，一边流眼泪一边指责渣男，“怪我么？是我不让你做措施的么？明明是你说什么体外没关系！现在我怀孕了，你不想要？你凭什么！你不知道人|流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么，我以前不想生的时候你非逼着我生，现在我愿意生了，你又这幅表情，你什么意思？徐铭谦你专门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说完了，眼泪却没流完。
一连串的眼泪落在自己手臂上，徐铭谦才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是搂住陆念之，生怕她别摔了，一边搂一边说：“先下来好不好？”
陆念之吸了吸已经哭得通红的鼻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哭不完的眼泪，她看着徐铭谦，感觉这男人浑身上下都不顺眼。
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徐铭谦因为她这一下子差点拿手机叫120，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然后再次蹲在地上，抬起头，对上小姑娘模糊的泪眼。
抬手把眼泪擦掉，好声好气地说：“我说不要了么？”
“你的表情说了。”陆念之实话实说。
徐铭谦：“胡说。”
陆念之不可置信地瞪眼，“你凶我？”
徐铭谦：“……对不起。”
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孕妇的情绪，徐铭谦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心情。
他觉得自己首要任务是要把这位孕妇安定好，至于他什么心情，真的不重要了。
“我没有不高兴。”徐铭谦抓住陆念之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唇边，无比温柔又虔诚地亲了下，“相反，我很高兴。念之，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它的到来。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它的妈妈是你，我都热烈欢迎。”
“那如果爸爸不是你呢？”
一句话，打破所有氛围。
徐铭谦：“……”
忍了又忍，徐铭谦才抱起这满嘴胡说八道的人往卧室走，“孕妇要早睡。”
陆念之趴在他肩上，“我要听故事。”
徐铭谦：“什么故事？午夜凶铃之招魂？”
陆念之一愣，下一秒一巴掌打在他肩上，“徐铭谦！”
徐铭谦：“……对不起。”
陆念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一点也不爱你的孩子！”
徐铭谦：“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习惯了。”
陆念之：“这是什么臭习惯！改掉！”
徐铭谦：“……好。”
……
徐铭谦这一重大改变还是康东先发现的。
十一月下旬，京州暖气开通，每个人家里都是暖洋洋的。
康东刚结束模考就往自家姐姐这里钻，推门被八宝撞了个满怀。
自打陆念之知道自己怀孕就把八宝和野狼接到了自己家里，八宝从小就被徐铭谦训练的跟个高智商人类差不多。
见到陆念之似乎就知道她怀孕了，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出去遛弯的时候也像个威风凛凛的保镖。
对此徐陆两家都非常满意，这才同意陆念之带着猫狗过孕期。
之前康东是不愿意的，毕竟他总听人说孕妇不能沾这些猫猫狗狗，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之前看过一部恐怖片。
女主家里养了很多狗，后来怀孕了，生孩子的时候，生出了两个狗头人身的孩子。
这画面简直给康东留下人生阴影。
以至于康东每次来都会盯着陆念之的肚子，甚至想上手摸两把。
然而徐某人不让。
男女之别并不能因为姐弟关系而消失。
对此康东每次都想反驳：小时候是你家老婆老拉着我睡觉的！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孕妇最好不要和猫亲密接触。”康东推开吐着舌头往他怀里怼的八宝，进屋一抬头看到沙发上抱着猫正在看电视的孕妇，无语了下。
沙发上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别张口就暴露自己是一个无知的人好么？”
康东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怀个孕而已，脾气那么暴躁。他遵循现在徐陆两家“坚决不与孕妇作对”的准则，朝陆孕妇鞠躬致歉，然后问：“我哥呢？”
“下楼给我买蛋糕去了。”
康东：“你怎么又吃蛋糕啊？”
陆孕妇冷漠地看过来，“关你屁事？”
康东：“……”
Ok，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
等徐某人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们俩谁嘴巴厉害。
转身坐在八宝的垫子上，捧着脸等徐某人回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被推开，八宝“嗖”一下跑了过去，张嘴叼了双拖鞋放在来人脚下。
徐铭谦笑着摸了摸八宝的脑袋，然后拎着蛋糕走到沙发旁边，蹲下，蛋糕放在茶几上，“今天的水果没有草莓了，我让别人放了车厘子。”
陆念之心心念念的都是草莓，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她问：“什么？”
徐铭谦闭上了嘴巴。
陆念之小眉头皱起来，“怎么会没有了呢？那超市肯定有吧？你为什么不去超市看看？你是不是嫌麻烦？你嫌我烦了？你果然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徐铭谦：“……”
康东：“？？？”
卧槽？女人的逻辑思维能力都那么牛逼么？还是只是怀孕的女人才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心甘情愿做一个丁克。
不然孩子出生了自己却疯了。
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就在康东想着徐总会怎么收拾这作女时，他听到徐总语气温和地问：“超市草莓也卖完了，现在不是草莓的季节，有也不会很甜的。不过你如果真的想吃我去别的超市给你买？买回来给你夹进蛋糕里好不好？”
康东简直疯了，他一点茫然地坐在狗窝里，什么情况啊？
虽然以前这种情况徐老板也会给某人买草莓，但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啊，他只会说“想吃草莓？行，给你打个折，500一趟”，说完转身下楼买。
而现在，“……？？？”
就在康东持续问号脸的时候，陆念之不闹了，因为她丢了怀里的猫，野狼因为没了束缚而跳到八宝旁边趴着。
陆念之则是拉着徐铭谦的手，试图要钻进他的怀里。
她用脑袋蹭了徐铭谦两下，“你别去了，我想要你陪着我。”
“那你不要吃草莓了么？”徐铭谦像康东刚刚撸八宝脑袋那样撸了下陆念之的脑袋。
这画面看的康东一言难尽，他很想提醒一下这两个人，能否关照一下他这个未成年单身狗。
然而下一秒，这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了在狗窝里坐着的某个人。
康某人：“？？？”
徐铭谦：“辛苦了。”
康东：“……”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一个高三生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罪？

第63章
陆念之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肚子还是平的,这让她和徐铭谦两个人一度怀疑医院的B超过期了。
徐铭谦甚至怀疑这个医院都是过期的。
至此,陆念之和徐铭谦两个人都明白，他们都是因为“怀孕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而导致双方接受无能。
试问谁能想到一对爸爸妈妈到孩子四个月了才有点自己终于当爸爸妈妈的意识？
晚上躺在床上，陆念之翻来覆去睡不着，从最开始的空中蹬自行车变成侧躺高抬腿。
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徐铭谦眉头紧皱。
最后此妈妈终于有了点自己怀孕的意识，停止高危动作，翻身钻到徐铭谦怀里，手脚并用抱住他,像一个树懒。
“为什么我除了不来大姨妈别的任何反应也没有？”
徐铭谦都气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小姑娘在这四个月迅速胖了五六斤的圆脸,“你还想有什么反应？”胖成猪么？
鉴于孕妇的情绪波动，后面四个字当然不敢说出口。
“孕吐？”
徐铭谦抬手捂住小姑娘眨巴个不停的眼睛,“不吐是好事,你想什么呢。”
陆念之试图抓男人的手腕拿开，男人“啧”了一声,“闹什么？睡觉。”
陆念之撇嘴，“你果然只是因为医生说前三个月重点保护才对我好的！现在你对我都不温柔了！”
徐铭谦被她叽叽喳喳吵的脑袋疼,“哪里不温柔？”
“哪都不温柔。”陆念之撅嘴。
徐铭谦低头顺势烙下一个吻在她唇上,低声说：“明天再温柔，现在先睡觉。”
“看在你是孩子它爹的份上，今天放过你了。”陆念之说完头往男人怀里一扎,不过短短一分钟，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徐铭谦察觉到她睡着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把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轻手轻脚走到浴室，找到孕妇可用的精油，折回床边，将精油从陆念之肚子上一直涂到脚心上。
整套流程娴熟得不行。
涂完以后陆念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你干嘛呢？”
徐铭谦刚从浴室洗手出来，他擦干净手，钻进被窝把小迷糊重新抱进怀里，低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下，“睡吧。”
……
新年之初，陆念之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的大肚子。
美滋滋捧着肚子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镜子里，女人已经完全露出了孕相。
原本细白的小胳膊小腿长了肉，虽然看上去依然很细，但徐铭谦知道这手感有多好。
小圆脸依然很圆，一双圆眼镜黑溜溜，唇瓣粉嫩有光泽。
胸前的小山峰也终于有了小山峰的样子。
至此，徐铭谦才从老婆怀孕这里得到一点点好处。
换好了西服，徐铭谦从陆念之后背抱上去，他下巴放在陆念之肩头，歪头嗅了下她身上的奶香，忍不住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的肌肤上瞬间多了一块痕迹。
他明明也没用力。
真是娇气。
抬手揉了下，娇气的人嘻嘻哈哈地躲开，她后背靠在男人胸膛，“你又要去彩排哦？”
“嗯。”
再过几天就春节了，徐铭谦作为全国一半以上人的偶像，出现在春晚节目里简直合情又合理。
其实从陆念之怀孕以来，徐铭谦就没再接过什么工作，唯一的工作就是春晚。
彩排了大半年，眼下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年。
陆念之左左右右地扭着腰，“小姨要回来了哦。”
徐铭谦“嗯”了一声，将她转个身面朝自己，捧着她圆润□□的脸亲了一口，“你在机场停车场等着就行了，春节期间，机场人太多，我不放心。”
“好，那我在车库等你？”
徐铭谦说一句“好”，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以内，小姑娘都在更衣室转悠。
“这件好看么？”
徐铭谦靠在门框抬头，看到她手里的裙子，皱眉，“太薄了，现在是腊月不是六月。”
小姑娘撇了撇嘴，把裙子塞回柜子里，摸索了半天又找出一件，“那这件呢？”
徐铭谦依旧蹙眉，“太长了，你再踩着摔了。”
“那这件呢！”语气已经不耐烦。
徐铭谦“啧”了一声，走进去，抱住一脸不悦的人，狠狠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你干脆别去了，又不是没见过。”
陆念之拒绝，“她都走好久了，而且我也好久没有出去透气了。”
徐铭谦捏她的脸，“讲不讲良心？我哪天不陪你在小区里转悠？”
“不出外环的都不算出去！”
徐铭谦：“……”
无奈转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不长不短不厚不薄的孕妇裙，然后找出一件大衣，帽子，围巾，统统往某人身上套。
“我快重死啦！”陆念之咆哮。
徐铭谦亲了她一下，故意说：“嗯，等它出来我帮你揍它。”
“揍你！”陆念之龇牙。
徐铭谦笑着牵她出门。
……
春节期间机场人多的要命，陆念之坐在车里乖巧地等着，给陈锦颜发消息。
【吱妈：我在车库！】
【C：知道了】
【吱妈：人多么！】
【C：多】
【吱妈：你越来越无趣了】
【C：告诉你一个不无趣的】
【吱妈：啥啊？】
【C：我见到周燕归了】
发完消息也不等陆念之回复，陈锦颜就推着行李往前走。
不多时，忽然涌来无数扛着相机的人。
陈锦颜穿得高跟鞋，被这些人撞的差点摔了。
忽然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扑面而来的是沉稳的梵香，陈锦颜眼波轻闪，偏头，看到了一只戴着佛珠的手腕。
她顺着往上看，看到了……周燕归。
周家一直在国外经商的大哥，今年准备进军国内，并扬言要带动发展国内的经济。
此番言论实在嚣张，所以不少记者打探消息来堵他。
眼下，陈锦颜大概是被殃及的池鱼。
她轻轻转动了下手腕，“谢谢。”
周燕归墨镜下的眼睛陈锦颜看不到，但是男人不动声色抿起的唇角她很熟悉。
他又不高兴了。
陈锦颜移开眼睛，假装没看见。
周燕归松开手，低头到了眼女人脚上的鞋跟，声音沉厚，“小心点。”
陈锦颜淡淡“嗯”了一声。
周燕归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陈锦颜身上，而是站直了身体，抬手拿下在高挺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露了出来。
他波澜不惊地看了眼周围的摄像机，掀唇，“都是男人，撞了人，不道歉？”
现场气氛霎时间有些微妙。
两三秒后，周燕归看向一个瘦小的男人，“你是哪家媒体。”
问话，却是陈述句。
这就是周家大哥，气场一如当年维护周家二少时。
嚣张，却不跋扈。
瘦小男人应该是新人，被周燕归一个眼神扫的摄像机都抗不稳了，“新、新锐。”
话落，陈锦颜叹了口气。
瘦小男人不解地看向陈锦颜。
陈锦颜：“你太傻了，周总这样的语气，你家公司怕是保不住了。”
瘦小男人迷茫地看向周燕归。
周燕归：“看什么？没听到她说的？”
“……”
现场气氛再次僵住，再无人敢开口说话。
周燕归把墨镜戴上，“不好意思，让一让，我赶时间。”
记者瞬间让开。
就在男人提步准备离开时，不知谁问了句：“周总，听说您和徐铭谦是发小？”
周燕归：“是，有问题？”
又有人问：“……您好像也和陆念之是发小啊。”
周燕归大概没想到自己等来的采访是这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所以呢？”
众人见周总也算又礼貌，立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对cp目前也算国民cp了，粉丝很希望他们在一起，您没想过给他们俩牵线认识么？”
话落，陈锦颜欲阻止周燕归说话。
毕竟这男人常年在外，除了金融经济什么都不关注，陆念之和徐铭谦在国内的关系，他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已经晚了。
“介绍？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
陈锦颜：“……”
现场记者：“……？”
大概是太过震惊，又或者是周燕归表情和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所以现场记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总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转身已经在保镖的互送下离开。
陈锦颜看着被重磅消息砸懵地各位，无奈摇头叹气，也跟着走了。
这些事情陆念之统统不知道，她只知道周大哥回国了！
天哪！那个比徐铭谦还恐怖的男人！
不过……他现在回来做什么？
为了了解什么，陆念之登上了微博，还没来得及搜索“周燕归”，就看到自己私信炸了。
【吱吱！你和徐老师青梅竹马？？】
【卧槽瞒得太深了！！】
【大过年的，这是干啥啊……】
【我差点没把我们家房顶吼破】
陆念之：“？？？”
一脸懵逼地退出私信，此时微博热搜已经高高挂起。
点进去，刷到了几分钟以前的视频。
陆念之：“……”
这个男人真的很恐怖啊！！
她还准备等小孩上幼儿园了再公开！
到时候岂不是更劲爆！
啊啊啊！周燕归这个恐怖的男人！
陆念之简直要气哭了，她给徐铭谦打电话大喊大叫，“啊！我们的事情暴露了！周燕归干啥啊！！”
徐铭谦刚抵达彩排现场，接到这电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看微博啊啊啊！”陆念之真的崩溃。
几分钟后，陈锦颜找到了她，上车。
陆念之哭丧着脸。
陈锦颜笑，“猝不及防。”
陆念之抓狂，“啊啊啊，去广厦！”
陈锦颜：“找你老公？”
陆念之：“是啊！要疯啦！”
一个小时后，陆念之抵达广厦车库。
她怒气冲冲地跳下车，还没走两步就看到自家男人冲了过来。
“别跳！”徐铭谦隔老远儿就在喊，“好好下车，好好走路。”
陆念之被她吼的嘴巴一撇，徐铭谦干脆跑了过来，把她从车上扶下来。
陆念之哼哼唧唧地拍打徐铭谦，“你又凶我！”
徐铭谦：“好好好，对不起。”
陆念之：“你没有诚意！气的我肚子疼！”
徐铭谦笑着摸了两把小姑娘的肚子，然后亲在她头上，“我错了。”
陆念之“哼”一声，“现在怎么办？”
话落，安静的车库里响起几声清脆的快门声。
陆念之和徐铭谦同时循声看去，一辆车飞快开走。
陆念之：“……”
徐铭谦：“……算了，随他们去吧。”
陆念之委屈得想哭，“我计划得好好的，以后要领着儿子公开的呜呜呜呜呜。”
“别领儿子了，领我。”
陆念之抬手盖在男人脸上，“你给我走开！烦死啦！”
徐铭谦抓着她的手，“别吼了，陪我去彩排。”
“陪个屁！”
嘴上这么说，两条腿还是跟着男人往电梯口走。
至于车上的司机，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
徐铭谦一句“随他们去吧”，网上就炸开了锅。
【卧槽】
【卧槽！】
【卧……他妈？】
【这这这这他妈怎么着也有六七个月了吧？？？】
【绝了，我们在这嗷嗷着求他们同框，其实人家娃都有了】
晚上，陆念之窝在沙发上看这些评论，心情非常复杂。
徐铭谦从厨房端出一杯牛奶，拿走陆念之手里的手机，“喝了。”
陆念之因为手机被抢而不开心，她伸着胳膊要去抢，徐铭谦把牛奶送到她嘴边。
陆念之瞪着眼睛，最后没有挣扎地一口喝掉大半杯，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我困了。”
徐铭谦盯着她嘴角的奶渍，眼睛一深，低头凑近，舌尖探出，迅速攻略城池。
快要呼吸不过来时，陆念之才把这讨厌鬼推开，她红着脸，“滚蛋。”
徐铭谦把剩下半杯奶递过去，“喝完睡觉。”
陆念之喝完以后吵着闹着让徐铭谦把她抱进卧室，徐铭谦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差不多行了，你是想让我废掉么？”
陆念之：“你嫌我胖。”
徐铭谦：“不嫌，胖的不是你。”
陆念之：“那是谁？”
徐铭谦指了指陆念之的肚子，“是它。”
陆念之：“……”
好一招“偷梁换柱”，牛批！
这边小两口进行着每天必修课——小学鸡吵架，另一边网上已经闹翻了天。
大批量粉丝，营销号眼巴巴不敢睡觉，生怕再错过什么新闻。
然而，这边两人已经一个比一个睡得香。
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换言之等于破罐子破摔。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陆念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翻看微博。
刚打开微博，旁边男人就伸手把手机抢走了，然后闭着眼睛把她抱进怀里，“大早上看手机，什么坏习惯？”
陆念之已经习以为常，她才打着呵欠问男人，“是不是该回应一下了？”
“你不是喜欢看他们闹？”徐铭谦娴熟自然地摸了摸被窝里挺着的肚子。
陆念之“咦”了一声，“嘻嘻嘻”笑出声，“我已经看完了，再不回应我怕他们上天。”
徐铭谦“嗯”了一声，“先去给你做饭。”
陆念之慢吞吞坐起来，“没错，吃饭最重要！”
说完往自己肚子上拍了两下，“新的一天，新的保熟。”
徐铭谦被她这智障行为刺激的眼皮子一跳，陆念之不自知地抬下巴，“怎么了怎么了？”
“不怎么，突然知道它该叫什么了。”徐铭谦一边说一边掀被子下床。
“叫什么？”陆念之挺个大肚子灵活地跟上去。
徐铭谦搂着她往浴室走，“瓜娃子就挺好的。”
陆念之：“？”
徐铭谦：“比较符合你的气质。”
陆念之：“……徐！铭！谦！你要死啊！”
徐铭谦：“录下来，一会儿发网上。”
陆念之：“……”
神经病！
这位爸爸只有三岁吧！

第64章
“这位爸爸,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陆念之端着一杯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口怼到身边一直在玩手机的男人，“请问您这样草率地决定了你儿子的名字，你经过他的同意了么？”
男人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掀眸，“经过他同意？他贸然出现经过我同意了吗？”
陆念之一顿，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你什么意思？”
此时徐铭谦已经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刚刚点开编辑新微博,还没来得及写文案。
玻璃杯落在餐桌上声音清脆,他微微蹙眉，抬头,“？”
陆念之皮笑肉不笑,“你不希望他来是不是？怎么着？来之前还要给你托个梦？你传了圣旨他才能来？你谁啊？”
“我是他爹。”徐铭谦放下手机，把牛奶端起来,抹了下温度适中，递到瞪着眼睛准备找事的小姑娘唇边。
陆念之已经习惯了前脚骂人后脚享受别人照顾得日子,她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头喝了一口，继续说：“你可以不是。”
徐铭谦眼皮子一跳，把剩下的两口牛奶喝了,然后捧着陆念之的脸亲了下，“吃饭。乖。”
陆念之噘嘴。
徐铭谦挑眉，“怎么？一下不够？”
“滚吧。”陆念之眼皮都不抬一下。
徐铭谦笑笑,“嗻。”
……
陆念之吃饭吃一半才意识到今天男人一直在玩手机，饭都没吃几口，她不满地拿筷子敲碗，“你干嘛呢？和哪个小姑娘聊天呢？”
徐铭谦头都不抬，“刷微博。”
“你又没有微博你刷个屁的微博。”陆念之放下筷子要去抢，“玩你的工作室的啊？”
徐铭谦躲了下，顾忌她乱动别摔着，把手机丢到一边，“都不玩了，吃饭。”
“神神叨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陆念之眯着眼睛，自以为神探附体，“前辈们说了，当一个男人背着你玩手机，四舍五入等于他已经和别的女人解锁了新姿势。”
徐铭谦：“……别的我就不问了，前辈们是谁？”
“那些女人们？”
“哪些？”
“你管！反正不是你的女人！”
“说得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和别的女人解锁新姿势了。”徐铭谦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陆念之碗里，“奖励你一颗蛋。”
陆念之：“……”
真&#183;套路男徐某。
……
吃完饭，陆念之如常播放视频练瑜伽，当她拿到手机的时候本能地去微博转一圈，这一转不得了，热搜榜上挂着她的名字。
陆念之：“？？？”
抬头看向正在沙发上坐着翻书的男人，疑惑地盯了两秒，然后沉默地点开了热搜。
出现在最前面的不是她的微博，也不是徐铭谦工作室的微博，而是ID为一串乱码的微博。
粉丝数……嗯？不到十万？？？
不到十万凭什么排在最前面。
陆念之怀着不服输的情绪点进了这位乱码同志的微博，发现这个人的关注人，只有一个，顺手点开看了一眼。
惊呆。
是她。
没错，就是陆念之三个字。
陆念之一边想这是哪个死忠粉一边退出关注列表，点进这人的微博。
最新微博是……一条官宣微博。
【二十三年】
配图，一张结婚照，一张……童年照？
陆念之感觉自己没见过这张照片，她点开图片放大，看清楚了。
照片上，是在医院里。
还是一个孩子的徐铭谦趴在一张小床上，小床上放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一手捏着婴儿的脸，一手扶着小床栏杆，抬头看镜头。
男孩眼睛清亮，却能看到他的小心翼翼与温柔。
陆念之惊呆了。
点开评论，热一一堆问号。
后面的评论更是没眼看。
【我靠！！！！】
【真&#183;青梅竹马】
【呜呜呜呜我哭了】
【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
【我已经开始问我妈我有没有小竹马了，为什么二十三年过去了还不来接我！】
【我他妈……徐老师真的好帅！小时候眉眼之间都贼帅了！】
“徐徐徐徐、徐铭谦啊！”陆念之尖叫一声跑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在男人旁边，抱住男人，星星眨眼。
徐铭谦放下手里的杂志，捏了把陆念之白|嫩的脸，“看到了？”
陆念之点头如捣蒜，“为什么我没见过那张照片！”
“珍藏的。”徐铭谦亲了下她的鼻尖，“我的。”
“现在是我的。”陆念之眼咕噜一转，抓着男人，“说！你还珍藏了多少我的照片！”
“想知道啊？”徐铭谦看着陆念之笑。
陆念之继续点头如捣蒜。
徐铭谦一笑，“不告诉你！”
陆念之气结，抱着徐铭谦的手臂甩来甩去，“我不嘛，我就要看！啊！我要生气啦！孕妇生气对你儿子不好！”
“对你好不好？”徐铭谦眼尾敛出笑意。
陆念之歪头想了下，有气不撒出来不好，于是点头，“好。”
“那气着吧，孩子不重要。”
陆念之：“？？？”
“你是亲爹吗！”陆念之甩胳膊抽人。
徐铭谦捧住陆念之的脸揉来揉去，看着小姑娘圆嘟嘟的脸心都要化了，他忍不住笑出声，“是不是等他出来就知道了。”
陆念之“哼”一声，也伸爪子去揉男人的脸。
角落里，八宝蹲坐在窝里，盯着沙发上的人看了很久，没看明白什么。
直到野狼踩着爪子从阳台过来，慢悠悠走到八宝旁边，往它肚子上一卧。
一猫一狗齐刷刷看向沙发上的人。
祖先察觉到目光的是徐铭谦，他推开陆念之的爪子，“你快看八宝。”
陆念之听话地看过去。
徐铭谦贴着她的耳朵说：“八宝看傻子呢。”
陆念之：“……”
这个王八蛋。
什么宠妻？都是假的！
于是在徐铭谦功滚去书房和春晚节目组打电话聊工作的时候，陆念之上微博，以女主角的身份转发了徐乱码的微博，并说：“被骗了呜呜呜。”
评论一片喜气洋洋，哈哈哈哈哈哈个没完没了。
和陆念之的微博文案形成鲜明的反差。
陆念之对此表示：假粉！都是假的！
扔了手机，陆念之气呼呼打开冰箱，拿出蛋糕，本来想吃，摸了下，觉得好凉。
她站在冰箱门口沉思片刻，然后眼睛一亮，端着蛋糕走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徐铭谦从书房出来，看到自家小姑娘坐在餐桌前捧着脸，双眼空洞地瞪着桌子上的……裸蛋糕？
徐铭谦疑惑地走过去，“奶油呢？你全吃了啊？”
陆念之慢吞吞地抬起了头，一脸生无可恋。
徐铭谦：“？”
陆念之抓住了徐铭谦的手。
徐铭谦反扣住她的手，“怎么了？”
陆念之依旧沉默，在徐铭谦想报警的时候，小姑娘开口说话了。
“完了。徐铭谦，我完了。”
徐铭谦被她刺激的脑袋疼，“你好好说话。”
陆念之：“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
徐铭谦：“……怎么突然说这个。”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好像你不孕就很精明一样。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老婆能傻到这个地步。
陆念之：“我刚刚觉得蛋糕有点凉，就去蒸了下。”
徐铭谦：“？？？”
徐铭谦：“冰淇淋也挺凉的，你怎么不蒸一下？”
陆念之被怼的开不了口，两秒后，嘴巴一咧，汪一声哭了出来。
“哇！以后儿子出来会不会嫌弃我蠢啊呜呜呜。”
徐铭谦强忍着不笑，他伸手抱住陆念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不会的，子不嫌母蠢。”
“你少骗我了，明明是子不嫌母丑。”陆念之眼泪汪汪。
“嗯。”
陆念之：“你声音听上去在笑。”
徐铭谦轻“咳”一声，“我没有。”
陆念之：“你有！！你们俩都嫌我傻！”
徐铭谦没忍住笑了笑，然后蹲下，抬头，捧着一脸委屈的小姑娘的脸，满眼笑意和温柔，一如那张童年照片。
“不会的，我们只会一起保护你。”
毕竟自从我知道愿望二字为何意起，你就是我的愿望。
如今我如愿以偿，当要护你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