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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伤
作者：方浅
内容简介
 小少爷追夫记(医生x小少爷) 清冷通透 苏时清 医生（攻） 潇洒不羁爱撒娇小少爷 简风（受） 以我余生，愈你陈伤 简风第一次见苏时清，一半见色起意，一半单纯只是因为他医生的身份，浑身透着干净两个字。 自此简风展开一系列猛烈攻势，最终将他俘获。 可惜小少爷不懂怎么爱人，在一起后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挥霍苏时清的爱意。 最终，苏时清平静地提出分手。 若是没有简风的死缠乱打，苏时清会顺利过普通人的生活，简风将他拽进旋涡又将他一人留在那里。 凛冬寒夜里简风燃起一堆篝火，苏时清奋然赴之，后来，火熄灭的无声无息，只剩下苏时清一人断了翅膀，将自己埋葬在灰烬里。 飞倦了的简风，再次回到苏时清身旁，试图再次放把火，他坚信死灰能够复燃。 这是我爱上你时心跳的频率。简风指着腿上心电图波动线纹身说。 ★小少爷爱撒娇。 ★小少爷很精致，出门必擦防晒用品。 ★甜酸甜。 ★少爷玩心大，有时挺气人，给个机会吧，后期会成长。 ★攻受在恋爱中都不是完美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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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简风是谁？
周三，苏时清门诊日，挂他的号需要三十块，心胸外科专家门诊号。
助理医师按下叫号器：“简风，请到外科诊室3号就诊。”
苏时清手抖了抖，保温杯刚倒的热水溅出来洒落几滴在他手背上。
不痛。
放下杯，拂去水滴，戴好口罩。
“苏主任，这个简风好奇怪，连续三周了，每周挂你的号，每周都是第一个来，听他的描述，每周病痛都不一样，人却看着精神的很，我看不是诚心来看病的，倒像是来找茬的。”助理医师说。
敲门声响起，一张浅笑无辜的脸从门缝挤进来：“苏医生，早！”
助理医师忙坐到一边，看着苏主任打开电脑，说：“诊疗卡。”
苏主任根本不需要看诊疗卡，随手在数字键输入一串数字，简风病历档案。
“那里不舒服？”苏时清盯着电脑，语气很淡，医生与病人的正常对话语气。
“苏医生，我失眠，严重失眠。”
苏时清没看他，说：“重新去挂号，三楼神经内科。”
简风赶紧捂住胸口，故作痛苦：“不不不，苏医生，我还胸闷，气短。”
苏时清扫了一眼前几次就医记录，第一次他心脏痛，第二次说头痛，两次给他开的心电图和彩超检查，他都没去缴费，现在还挂在哪里。
苏时清继续按病开方，说：“先做个胸透，拍个片子，一楼缴费，六楼检查。”
简风点头，伸手接诊疗卡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腿还有在敷药吗？”
助理医师看了看苏主任，又看了看病人，气氛有些诡异。
苏时清按下叫号器，今天的第二位病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简风不得不起身出门。
中午，助理医师在食堂吃饭，今天来得稍早一点，人没那么多，隔壁桌护士们在闲聊，稍年长的护士说：“今天那个长腿小哥，是简风吧？”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脸没什么变化，一眼就能认出来，长得跟明星似的，穿着打扮倒是成熟了不少。”
“诶，你们说他来干嘛？”
“来医院能干嘛，听演唱会啊？当然是来看病。”
年长护士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他挂的苏主任号。”
“哇，天！我要是他这辈子都不好意思见苏主任。”
一旁小护士一脸懵，“姐你们说的简风是谁啊？”
“哦，你去年才来咱医院，你不知道，那个简风啊……”
助理医师李成泽听了一耳朵，想起今天的第一位病人，一股屁挤到护士桌，问道：“姐，你们说的简风，跟我们主任是不是旧相识？”
“走了走啊，忙去了，散了吧散了吧。”年长护士说了句后，护士们端起餐盘走开。
留下李成泽嘟囔：你们护理部真是忙啊，每次忙得都不愿意搭理我。
李成泽年前刚调来第一人民医院，还没彻底融入群体，倒是平时听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稍稍了解到一点关于苏主任的消息，苏主任年纪轻轻就是医院一大传奇，获得过“省市优秀医师奖”，办公室锦旗更是挂都挂不完，全是病人所赠，不是“神刀手”就是“当世华佗”，为众多青年医师楷模。
只是苏医生升为主任却是去年年底才晋升的，据说跟副院长有关，去年副院长被请去喝长期茶了，外科老主任第一时间写了申请报告，苏医生晋升为副主任医师，大伙习惯称他苏主任。
门诊日没安排手术，苏时清难得下个早班，刚到停车场，老远看见车旁倚着个人，苏时清按下解锁，那人抬头，见到苏时清的瞬间，眼里堆满笑意：“我等你好久了。”
苏时清下意识的收了下拳，做了个请的姿势，简风侧身让开，苏时清拉开车门，简风又一把按在车门上，将门关上。
“对不起。”简风说，“哥，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苏时清人如其名，冷冷清清，脸上没什么表情：“麻烦让开。”
两人对峙几秒，简风很受伤地看着他，最终放开手，退开一步，看着苏时清的车驶出停车场。
苏时清一脚油门踩下去，保安自言自语：“那是苏医生车吧，苏医生平时开得都很慢，今天这是怎么着，开火箭哪！”
驶上大道苏时清放慢车速，心脏一阵悸痛，眼睛盯着前方，方才冷漠的脸映在后视镜，尽是怅然。
凌晨三点，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却没能入睡的苏时清起身，在药箱翻出阿普唑仑片，已经很久很久没翻动过的药箱被他翻得一团乱，作为医生，他深知不能依赖药物，可今天不行，不吃药天亮无法上手术台。
同样没睡的简风坐在阳台吹着夜风，独享着孤独与思念的煎熬，他都快想不起苏时清怀抱是什么感觉了，太久了，久到那点余温都被他的思念啃噬光了。
今天的苏时清又没有笑，可能他不会笑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连续剧，播的内容简风没注意，他从来不会去注意这些，他只是怕孤独，喜欢家里有声音，这几年陪伴他最多的也只有电视的声音。
电视里传出120急救车的鸣笛声，简风捂着耳朵，等声音消失听不见才放下手长呼了口气。
他不听能那鸣笛声，每听一次，心被愧疚捅刀子一次。
简风起身拿了瓶酒，42度，洋酒。
半瓶酒下肚，整个房间都在转，简风在一片眩晕中看到他们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苏时清，我们比赛骑摩托车，你赢了我，我们就不分手。”
“好。”
简风一早打算好了让着他的，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跟苏时清比，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摩托车职业选手，苏时清只是个刚学会骑摩托车的普通人。
苏时清真的很想赢，疯了般把油门加到最大，简风开始害怕，他不敢追太紧，在风里大声喊着苏时清名字，告诉他他已经赢了，可苏时清听不见。
他冲到终点，速度太快刹不住车，整个人跟摩托车一起撞向路边山坡。
救护车上他腿全是血，简风哭得整个人发抖，哭着说：“我再也不提分手了，我们不分手，我一直是爱你的。”
苏时清痛得浑身冒汗，他看着简风，替他拭去脸上的泪，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眼神很温柔，又很残忍地说：“简风，我们分手吧。”
早晨六点，闹钟响起，苏时清睁眼，还好，能起来。
刚到楼下，远远看见他的车旁停了另一辆车，很普通的黑色奥迪，重点是车旁站着的人，简风。
简风头发很乱，穿着简约白T恤，黑色长裤，手里拎着食盒，见苏时清出来立马站直身体迎上去，说：“哥，给你带早餐了。”
苏时清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向他点头致意，礼貌又疏离：“谢谢，医生不能收患者一针一线，一水一米。”
“苏时清，”简风在他身后喊：“我两年前就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可我不敢来找你，你说的对，你没有义务一直等我成长，这两年我努力改掉以前的坏习惯，只为了能更好的站在你面前，苏时清，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苏时清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远离简风视线。
简风眼前一片水雾，喃喃自语：“其实我有很多方法能接近你，我可以捅自己一刀，或者出车锅伤着自己，那样我就能在医院天天跟你见面了，可那太幼稚了，你不喜欢，我不会做，苏时清，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头看我一眼……”
苏时清一上午忙了两台手术，下手术台时整个人几近虚脱，巡回护士赶紧给他倒了杯葡萄糖，“主任，你还行吗？需要休息会儿吗？请老主任帮你顶下一场手术吧，你脸色真的很难看。”
“不用，”苏时清喝下葡萄糖水，脱下防护服，里面衣服湿得能拧出水，“主任身体不好，我休息十分钟，准备好了叫我。”
护士给他放了套干的衣服在旁边，叹息一声离开办公室。
下班时才知道今天中秋节，医院每人发两个单包装的月饼，李成泽给苏时清留了两个，另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神秘兮兮地说：“主任，看，冰皮月饼，病房里小朋友硬是要塞给我的，我这不算受贿吧，我有回礼，给了他两只棒棒糖，我还没吃过冰皮呢，给你一个！”
苏时清盯着那粉糯晶莹的月饼看了眼，“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主任，今天中秋节啊，你一个都不要吗？应应节啊！”
苏时清摆手，好一阵眩晕。
又是中秋节啊，苏时清从医院出来，抬头看了眼月亮，圆，大，年年如是。
还未走到停车场，今天第二次见到简风，简风什么都没说，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固执的往他手里塞，苏时清接过，走到一旁垃圾桶，当着他的面打开盒子，将月饼连同盒子里的冰块一齐倒出垃圾桶。
“这是我自己做的冰皮月饼，没那么甜的。”简风蹲到垃圾桶旁捡起月饼，拆开包装往嘴里送，“我吃给你看啊，真的不甜，也不硬……”
苏时清所有的坚韧，所有的忍耐瞬间崩塌，他一把抢下简风手里的月饼，手剧烈发抖，“简风，别发疯了，也别来打扰我，你要作践自己随便你，只要不在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简风坐在地上，拉起裤腿，指着腿上的纹身说：“你还记得这个吗？”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条长长的疤痕，现在疤痕被一道纹身遮挡住，一条跟疤痕吻合的心电图波动线。
“这是我爱上你时心跳的频率。”简风指着腿上心电图波动线纹身说。
苏时清对上简风眼睛，简风眼睛里没有月亮，只有苏时清。
倘若时光能倒退。
作者有话说：
（下章 回忆）
看不下去请及时点X，幸福你我他，不要骂人不要骂人不要骂人，谢谢！

第2章 苏医生
苏时清前一晚值大夜，今天中午上班，刚进医院，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被助理医生像抓救命稻草似地拦住：“苏医生苏医生，急诊来了个特殊病人，陈医生让请你去帮忙。”
苏时清边跑边穿衣服，赶紧跟过去，还没到急诊室，病人鬼哭狼嚎的声音隔老远传过来：“啊，痛痛痛！太痛了，换个医生、换个医生，这医生手一直抖能稳吗！我要换医生！”
“什么情况？”苏时清几步跨到病人身边，躺着的是个年轻小伙，看穿着应该是某项比赛专业防护服。
“摩托车翻车，右腿骨折，左小腿被铁片划伤，伤口约7公分，已作止血处理，需马上缝针，可这位病人抗麻，试过局麻全麻，全都没用。”助理医师解释道。
一旁缝针的实习医生被患者叫得紧张得满头是汗，见苏时清过来，忙说：“苏医生你来吧，我的手都被患者抓红了。”
“我来吧。”苏时清戴上手套接过工具，对病人说：“你叫的越大声，其实越痛，不信你试试吸气，呼气，你这样不仅既消耗体能，更容易令伤口裂开，或者你数十个数。”
病人听话的安静下来，大口吸气，苏时清手上飞快动作着，又快又稳，还不忘记跟病人闲聊分散他的注意力：“是比赛中受伤的吗？”
“算是吧。”
“怎么伤的？”
“摩托车压弯的时候被后车刮到摔出赛道被划伤。”
“那很惊险。”苏时清说。
病人吸着气，支起身想看伤口，被护士按了下去，病人不死心又支起身，问：“医生你给我缝的好看吗？可别留疤，我还没谈过恋爱，留疤不好看。”
护士笑了笑：“你这病人真有意思，又不是伤在脸上，腿上怕什么。”
苏时清缝完最后一针，用认真的语气说玩笑的话：“缝得很漂亮，我还给打了个蝴蝶结，好了。”
“这就好了？”病人够着看伤处，“也没那么痛啊，怎么刚才就那么痛呢，医生，谢谢啊！”
苏时清点头致意，马不停蹄的去忙其他病人。
医生一走，病人又觉得痛了，满头是汗还不忘问：“小姐姐，刚刚那位医生是谁？”
护士忙着帮病人上药，核对姓名，看了眼病历卡上的名字：简风。
“苏医生，外科的，报下你姓名。”
“那不是写着么，简风。”
简风望着眼苏医生背影，心说眼睛挺好看的，也不知道口罩下的那张脸长得对不对得起那双眼。
眼看护士要走，简风又喊：“护士姐姐，你们这有wifi吗？我腿疼，想玩游戏。”
护士没空搭理他。
送简风来的队友赶回去继续参加比赛了，简风被推进病房，护士叮嘱：“让你家人过来照顾你，右腿胫腓骨骨干骨折，左腿不能见水，我先给你挂吊水。”
“护士姐姐，你这是什么针？”
“消炎的。”
“不是，”简风指着针头，“我是说，这针，是新的吧，没人用过吧，一次性的吧？”
护士脸色一沉，语气加重：“我们是正规医院，肯定是一次性的，请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护士没跟他计较，调好滴速离开病房，简风躺下挪了挪腿，不怪他嘴贱，他患有一种病症：获得性免疫功能缺陷综合恐惧症，简称“恐艾症”，字面意思，艾滋病恐惧症。
倒也没严重到不敢出门不敢与人接触，也没有出现焦虑症和疑病症，单纯就是害怕打针的针头，害怕血溅在身上，拒绝与人亲密接触。
简风有个表叔，表叔在世时活得那叫一个潇洒，把酒店当家，家当酒店，表叔跟简爸关系好得穿同一条裤子，逢年过节拎着好酒好菜往简家一坐，简风从小爱蹲桌角边偷桌上的盐水花生毛豆，边听表叔从天南讲到海北的浪子故事。
突然有一年，表叔不再来家里了，简妈像疯了一样把家中所有碗筷、凳子、表叔睡过的棉被一股脑扔了出去，简爸苦口婆心跟简妈解释那病吃吃饭说说话是不传染的，简妈不信，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焦虑状态，那种状态在好几年里影响着简风。
再有一天，简爸带简风去看望弥留之际的表叔，简风才知道表叔感染了HIV，表叔瘦骨如柴浑身脓疮的惨状在年幼的简风心里刻下极深的一道阴影，以至于而后数年，简风连蚊子都怕，生怕蚊子前脚吸过HIV患者血后脚来咬自己。
从表叔这件事上，简风悟出两个人生哲理，一：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乐乐。
二：洁生自好，不乱搞男女关系。
十八岁那年，简风清晰认知到自己性取向，连夜查资料，得知同性感染HIV机率更高，简风发誓，这辈子要找就找个干净的男朋友，只谈灵魂交融的柏拉图式恋爱，故而简风二十二，还是白板一张，连接吻什么触感都不曾体会。
简风躺在床上，一条腿被吊起来，另一条腿也不敢动，使劲儿勾着脖子想去看伤口。
苏时清这边刚忙完，那边护士小跑着过来：“苏医生苏医生，刚才伤到腿的那病人扭伤脖子了，你快去看看！”
简风偏着头被同病房几个病人家属围着，欲哭无泪，他刚真的只是想看看脚上的伤，谁知道脖子这么不经拧，就这么卡住了，不能扭头不能转，随便动一动都痛。
苏时清一进病房，其他病人家属自动散开。
“怎么扭到的？”
大概天生声线清冷，带连着说出的话似乎没半点温度，简风小声答：“就一抬头，再往下身看，再用力一偏头，偏完回不去了。”
护士忍不住笑出声。
苏时清走过去，双手护住简风脖子，轻轻往一边试着转动：“这样痛吗？”
他的手指凉凉的，摸到简风脖子时，简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种被陌生人触碰的感觉令简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痛啊。”
听他说痛，苏时清松开手，叮嘱护士：“带他去做个颈椎核磁共振，看下是否有小关节的错位的情况。”
“啊，医生，其实你刚那样弄也没那么痛。”
苏时清抬眸看了简风一眼，简风吓得抿嘴，做了个封嘴手势，虽然看不清苏时清口罩下的表情，但简风能感觉到他好像在生气。
这次苏时清力度比刚才更重了点，简风抿着嘴不出声，确实痛，但能忍受。
苏时清换了个角度，一手托着简风后颈，一手扶着他后背扶他坐起来，站到他前面继续替他按摩脖子。
简风吸着气，想叫不敢出声，面部五官极速挤成一团。
“痛就出声。”
简风咬着牙出声：“不、不痛。”
“试着抬头。”
简风抬头的瞬间，看见苏时清弯成倒月牙儿的眼眉，“医生，你刚才笑了？”
虽然看不到他口罩下的脸，但简风就是知道他笑了：“你在笑话我。”
苏时清收回手：“没有，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简风看着他背景嘟囔：“明明就是有嘛。”

第3章 你有男朋友吗？
隔天一早，简风被隔壁病床小朋友哭声吵醒，摸出手机一看，不到六点，什么概念，除了上高中那会儿，简风已经好几年不知道早晨六点醒是什么感觉了，憋着一股火想发又不敢发，医院啊，又不是家里，只能相互理解相互体谅。
八点，医生查房，简风已经饿得两眼冒金光了，他亲爱的母上大人还没到。
一行好几个医生陆续走进病房，先查隔壁床，围着病床勾勾画画，没几分钟，简风被围住，为首的医生例行公事，问：“感觉怎么样？”
“医生麻烦等会儿，我在跟队友开黑，等我打完这一局。”简风取下一边耳机说。
几名医生一齐笑出声：“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没有麻药用wifi和游戏能止痛的病人？”
简风输了，放下手机，一脸自豪：“嗨，没事，我倒也没那么怕痛，主要护士姐姐怕我痛，一直来问我痛不痛，真的，玩游戏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痛，下次再有抗麻的病人你们可以试试！”
苏时清冷冷出声：“左腿感觉如何？”
简风闭嘴，有那么一点怕他，轻轻动了动腿，说：“不动没事，一动就痛。”
“嗯。”
又是一阵笔落纸上的沙沙声，苏医生离他最近，他的手指指甲剪得很干净，就连指甲都泛着健康的粉红，指骨修长分明，白大褂一尘不染，整个人透着两个字儿：“干净”，昨天只顾着痛去了，痛完腿痛脖子，完全忽略了这些。
简风大方瞄向他胸前胸牌，外科，苏时清。
名字都透着一股干净。
苏时清察觉到目光，与他对视一眼，那一刻简风大脑像是短路了魔怔了，他伸手拉下苏时清口罩，苏时清被如此无礼的举动惊得微沉下脸，不悦地戴好口罩。
简风盯着苏时清，眼睛一眨不眨：“原来医生中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一旁的女医生笑出声：“苏医生，你又给咱院男性医生们挣脸了。”
一行医生先出病房间，苏时清还在看病历，眉头微蹙在简风病历卡上签下姓名时间，转身走向隔壁病床，隔壁床小朋友颈部淋巴结，前天刚动了个小手术，这会儿一见医生害怕得大哭，妈妈怎么哄都没用。
“药没吃？”苏时清问。
妈妈摇头，一脸无奈：“他不肯吃，怎么哄都不行，硬灌进去也会吐出来，能不能打针啊医生。”
“针要打，药也是要吃的。”苏时清蹲下，握着小朋友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叫、叫超超。”
“超超不哭，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超超止往哭声，点头，苏时清将笔插进口袋，空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儿，握拳，再划圈，摊开手，掌心躺着两颗糖，“想吃糖还是想学变魔术？”
“想学变魔术。”
苏时清把糖递给小朋友，摸摸他脑袋：“我现在要去隔壁病房，还有其他病人，他们都不怕吃药，我答应了他们今天教乖乖吃药的人变魔术。”
“嗯，好的医生哥哥，谢谢医生哥哥！”
简风看傻眼了，噗嗤一声笑出声，苏时清回头半愠不怒地瞥了他一眼，简风立马举手：“哎，对，就是我，我昨天有乖乖吃药，苏医生给了我糖，还答应了今天教我变魔术，对吧医生哥哥！”
超超拉过妈妈手：“妈妈，我的药呢，我现在就要吃，哥哥什么时候来教我？”
“哥哥有空的时候就来。”
简风忍住笑意，在苏时清出病房时叫了声：“苏医生，我的糖呢？”
原本快踏出门的苏时清退回两步，将一颗糖放在简风手心。
水果味的，软糖，很甜。
吴凤枝拎着保温桶姗姗来迟，一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她儿子简风像个傻子似的盯着病历卡傻笑，傻子简风边看苏医生签名边赞：字儿真好看啊，一个也没认出来！
“崽崽，你伤的是腿吧，不是脑吧，大清早傻笑什么。”
“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崽崽，我都二十二了了。”
“你三十二、四十二，哪怕五十二，不还是我的崽崽。”
简风无语，“妈，那有凳子，可以坐。”
“不不不，不坐不坐，医院的凳子不知道多少人坐过，我站着就好，站着就行，你快吃，吃完我走了。”
“妈，我想谈恋爱了。”
“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谈恋爱吗？说得你想谈就能谈似的，你以为上市场买菜啊，快吃！我约了姐妹去做美容，赶时间。”
“妈，你不用天天来医院，让阿姨送来就行了。”简风知道他老妈，爱玩，除了会花钱什么都不会，被他爸宠坏了。
“那可不行，你受伤了妈怎么说也得来关心关心你，你好好养着啊，中午和晚上阿姨来送饭，你要吃什么跟阿姨说。”
中午，他那据说“分分钟千百万上下”的地产公司老总父亲出现在病房，拎起被子看了伤腿两眼，不悦道：“让你转院去B贵族医院你偏不去，这小医院能有什么好条件！”
简风憋嘴，“这里有苏医生。”
“嘀咕什么，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没指望你成龙龙凤，不求你大富大贵，你爱玩我也不管你，但是有一条，必须注意安全，出院后把你那些摩托车统统处理掉，你扔也好卖也好，总之给我处理掉，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
简风拒绝家里人来照顾他，老妈洁癖，她来了谁都不自在，家里阿姨在他家待了十来年，把简风当亲生儿子，一来唠叨个没完没了，玩游戏说会眼瞎，吃东西这个有毒那个不能吃，简风索性请了个护工每天固定时间来照顾自己。
下午，简风好友刘晖和何若元来探望他，何若元一见简风惨样儿，心疼得直龇牙，刘晖一脸鄙夷：“何若元，你这心疼的表情我都怀疑你暗恋简风。”
何若元拉起简风被子看他伤腿，摇头：“简风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他是妹子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追他，可惜他不是妹子。”
刘晖一把拎起何若元，按着他脸往简风脸上亲：“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弯的，来来来，测试下。”
苏时清刚好给病人送出院小结，经过简风病房，听到喧闹声往里瞅了眼，正巧看见简风笑着仰起脸准备迎接另一个男孩的亲吻，苏时清眉头轻蹙，转过头从门口经过。
简风仰首，笑着说“来啊亲啊”，手上的枕头在说话间拍到何若元脸上。
何若元挣脱刘晖抢过枕头砸过去，三人笑成一团。
隔天早上，照顾简风的护工发来信息说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晚点才能到，简风让他慢慢来，不急。
苏时清查房时，看见今天的简风一反常态，没玩手机，没唱歌，一脸憋屈的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好生可怜。
“简风，是哪里不舒服吗？”
简风的脸肉眼可见的泛起绯红，往被子里躲：“没有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时清拉开被子：“是不是伤口发炎？我看看。”
简风赶紧去抢被子：“不、不用看，没有发炎。”
苏时清不理他，用力拽开被子，简风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昨晚隔壁床小朋友怕冷，空调没开，简风热得睡不着，拜托护工帮他把裤子脱了，只穿着内裤睡觉，此时此刻，存了一晚上的水份加上晨起反应，全都赤裸裸的落进苏时清眼中。
简风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扭着身体把脸往枕头里藏，太丢人了，护工怎么还没到！昨晚就不该喝那罐牛奶，从凌晨三点憋到现在。
苏时清原想说“没事，我是医生，什么都见过”，见简风露在外面的耳尖，改说：“是不是想上厕所？你家没人过来照顾你？我扶你去。”
“不不不，不用不用。”
苏时清只当他不好意思，简风是真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头都不敢抬，奋力埋在枕头上，誓死不要苏医生扶他去，扶过去是不是还要帮他脱裤子，是不是还要帮他扶鸟儿，绝不！
就这么僵持着，苏时清没时间跟他耗，憋太久膀胱炸掉更麻烦，用力擒住简风两肩往上带，这么一施力，简风上衣的扣子绷开线，噼里啪啦落在病床四周，苏时清望着简风敞开的胸膛，简风望着面无表情，还抓着他手臂的苏时清，一时间相对无言。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早上查房的大部队鱼贯而入，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的定在原地。
什么情况？苏医生抓着病人手臂，病人没穿裤子，上衣解开着。
简风想死，弱弱开口：“我能解释吗？”
苏时清清清嗓子：“不用解释，病人想小解，哪里有尿壶？帮他找一个。”
简风：“……”
得亏护工来得及时：“怎么了怎么了？我的雇主出事了吗？”
简风只差没落下感动的泪了，这雪中送的炭啊！
“王叔，快点扶我去厕所。”
一周后，简风能下床了，伤口愈合得差不多，骨折的那只脚靠着拐杖也能走，原本要转去骨科，简风死活不肯，加上骨科那边床位紧张，调节了下，让他在急诊住着了，简风才不想去骨科，去了见不着苏医生了，听小护士们说苏医生只是暂时分配到急诊帮忙，简风觉得自己动气真好，要是摔早一阵或晚一阵，都碰不到苏医生了。
凭着一张抹了蜜的嘴，整日跟在护士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小护士们被简风哄得有问必答。
这几天简风把苏时清的情况摸了个底儿超天，苏时清，二十五岁，性情清冷，给人感觉不好接近，目前单身，追求者众多。
简风已经不止一只听见病人家属追着苏医生问有没有空见见他们的女儿侄女儿外甥女儿了。
简风没正式谈过恋爱，高中时大伙都谈，简风也跟风谈，谈了个班里成绩特好的女生，他所谓的谈恋爱，就是他每天早上帮女生买牛奶带早餐，女生每天晚上帮他写作业。
那段恋情维持了三个月，结束在女生趁教室停电在他脸上偷亲了下的瞬间，简风当时吓傻了，跑去洗手间猛洗脸，回教室后立马分手了。
直到现在还是一样，一想到要跟别人接吻发生关系，简风瞬间退缩。
这谈恋爱第一步是不是要追人，追人第一步要做什么？简风不知道，在网上向热心网友求助，得到以下真言：大胆上，勇敢上，直接上，不要脸，脸不要，这些都不管用，那就色诱，强撩。
这天简风守在苏医生办公室门口，终于等来手术结束的苏医生。
“苏医生，我等你好久了。”
苏时清摘下口罩，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游戏界面还没退出，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不舒服苏医生都能治吗？”
他问这个问题时，笑得有些狡黠。
“说说看，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空虚。”简风略显浮夸的捂着心脏说。
“闲得，回去睡吧，明早吃饱就不空了。”
简风拦在门口，“苏医生，你可以治。”
苏时清懒得跟他纠缠，随口敷衍：“说吧，想怎么治？”
“空虚，寂寞，想找对象，苏医生，你有朋友能介绍给我吗？”他问得一脸认真。
“我是医生，不是红娘。”
“哦，那苏医生，你有男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简风：大型社死现场，能换个星球生活吗？

第4章 五岁半
苏时清整个愣住，这类问题听多了一般他都以一笑略过，但刚才他问的好像是“你有男朋友吗”，别说有没有，苏时清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过。
从踏进医学院大门那一刻起，苏时清所有的时间都给了课本、考试和临床实习了，每天仅剩的一点儿时间全用来喘气儿了，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直白的问他性取向。
曾经倒是有位学姐追过他，学姐大方温柔，对苏时清格外照顾，苏时清那时并未察觉学姐心思，大概是一直没挑明，待苏时清回头审视时，学姐已国出留学了，倒也没多遗憾，就是偶尔想起，苏时清会想，如果当时学姐再加把火，他是不是会对学姐动心。
没有答案，苏时清自己都不知道，目前为止，他没为谁动过心。
“苏医生，你怎么不说话？”
“明早去挂个脑科吧，若是没事，你得回去休息了，我得工作了。”
“苏医生，我打听过了，这是你今天最后一台手术了，我特意等着你下班才来的。”
“所以，你等我下班，不问你伤势，不问你什么时候出院，就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苏时清不爱笑，给人感觉冷冷清清的。
简风偏头笑了笑，做了个他觉得十分帅气的甩头发动作：“其实我是想说，我要追你，苏医生。”
“啪！”
办公室门关上，差点撞上简风鼻子，几秒后，门又开了，苏医生递给他一袋袋装洗发水，笑了笑：“去去油。”
简风一瘸一拐地捧着那袋洗发水，带着满意的笑容回病房。
苏医生真是善解人意，还爱干净！
此时正在办公室洗手的苏医生，想起刚刚简风那个甩头发的姿势，还是觉得腻，忒油腻了些，配上那张略显稚气张扬的脸，又有那么一丝滑稽，又想起简风那日在病房跟男生的亲吻，摇头笑了笑。
简风兴奋地一夜没睡，想起苏医生的笑，整个人如沐春风，裹着被子拖着伤腿在病床上打滚。
科室另一位主治医生因事找苏时清换了夜班，科室人手不够，主治医师每半个月值一次大夜。
医生值大夜一般在办公室休息，电话随时待机，苏时清忙到十二点，关掉大灯打开小灯刚准备休息，被一阵细碎的敲门声打断，苏时清还在想哪个护士这么敲门温柔，一开门，又是简风。
简风一见苏时清，笑得见牙不见眼，把手里保温盒往苏时清手里塞：“苏医生，给你准备的汤，你今天宵夜没吃，我可一直盯着呢。”
他专门打听过，医生值夜班，当班时间从早晨8：00到第二天早晨8：00，24小时，而且如果第二天不是休息日，交班后还要继续上班，如果赶上手术日，那下班时间无限后延。
“医生不能收病人东西，一瓶水都不行，你拿回去自己喝吧。”
“那你不要把我当病人不就好了！”
苏时清一时语塞，这是什么逻辑，苦心婆心道：“不能收就是不能收。”
“那苏医生，我能在你办公室喝吗？不能浪费是不，你是不知道，我同病房的大爷神经衰弱，呼吸声大了都会打扰到他。”
苏时清侧身让他进门，按开灯开关，指指一旁的椅子：“坐吧，别弄脏我桌子。”
简风倒在小碗里喝，喝了两口，嚷着胃痛，“喝不下了喝不下了，胃难受，苏医生，你帮我把汤倒了行不？”
苏时清蹙眉，简风赶紧又补了句：“我知道你要说我浪费，我知道错了，可我就是喝不下了，要不，苏医生你喝了吧。”
苏时清无奈，拿过自己的饭盒倒汤出来坐在简风对面开始喝汤，他吃相很好，就连喝汤都没什么声响，只有细微勺子撞击饭盒声音。
简风满意了，一脸得逞的笑意，“你看，这样多好，你帮我解决了麻烦，又不至于浪费，谢谢啊，医生哥哥！”
说完赶在苏时清没翻脸前溜了。
隔日简风腿换药，来换药的是实习医生，刚揭开纱布，简风鬼哭狼嚎地开始叫唤：“痛痛痛，帮我叫苏医生，能让苏医生来帮我换吗？”
苏时清刚查房过来，看了简风一眼，站在一旁指导实习医生，简风乖乖闭嘴，其实也没那么痛，他就是想看看苏时清。
换完药，简风扯着苏时清衣摆：“苏医生，你昨天帮隔壁小朋友换药给了糖，我的呢？”
“隔壁小朋友四岁半，你呢？”
“我比他大一点，我五岁半。”
苏时清脸上表情淡淡的，变魔术似地掏出一颗糖递给简风，还是跟上次一样，水果味，软糖。
“谢谢医生哥哥！”简风学着小朋友语气喊了声。
苏时清加快脚步离开。
这几天苏时清觉得走到哪都能碰到简风，隔壁病房，楼下小花园，一楼幼儿游乐区，更多的是自己办公室门口。刚出手术室，身上汗还没来得及擦，在办公室门口看见靠墙站着的简风。
“你又哪里不舒服？”
“苏医生，我就是闲得，睡不着，想着你给了我两次糖了，我不回礼好像说不过去，我是来给你送糖的，这样你就能慢慢再送给我了。”说着拎起脚边的袋子，哗哗作响。
苏时清都快习惯他的无理取闹了，看了眼，一大包糖，各式各样的，“拿回去。”
“不行的苏医生，我会控制不住一个晚上吃完，还有病房的小朋友，大叔，他们都喜欢吃糖，你不希望你的病人一夜之间血糖升高外加牙齿蛀虫吧，就当你帮我保管呗，你每天放几颗在兜里，每天给我一颗，好不好？”
简风打听过，苏医生常期备糖果哄小朋友，白天特意托了朋友买糖过来。
苏时清实在懒得跟他扯歪理，捏捏眉心：“放那吧。”
“谢谢医生哥哥！明天见！”
看着简风一瘸一拐还摇头晃脑的背影，苏时清不可控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心说明天不见。
这个月难得休假一天，苏时清回了趟父母家。母亲年轻时在粮食局上班，后调去财政部门，父亲药物所研究员，简风映象中一家人同桌吃饭的次数一双手数得过来。
今天例外，父母都在家。
“爸，妈。”
“嗯，”父亲苏修伟眼睛没离开报纸，“工作很忙？”
“有点。”
父子俩各从沙发一头陷入安静，母亲何秀云端着水果出来，大概在单位当领导太久，哪怕是家里，何秀云也是严肃的，“你们副院长昨天给你爸来电话，想撮合你跟他女儿。”
苏时清：“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不摧着你，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都一样，都是要结，晚结不如早，生孩子也得趁早，不管什么事都得有个计划，你今年谈，明天年结婚，后年生小孩，刚好我后年退休，退休了孩子我来带，你们继续拼你们的事业。”
苏时清笑了笑，“妈，上大学那会儿，您天天耳提面命，在校期间不准恋爱，耽误时间，刚一毕业就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现在我才工作几年，又摧结婚。”
何秀云加重语气：“那时你还小，现在你都二十五岁了，从前不让你恋爱都是为了你好，都只是谈谈，毕业后各奔一方，除了耽误学习没半点好处。”
苏时清小学初中都有跳级，大学时年龄确实不大，也正是因为这样，造就了他沉默清冷的性格，小学时还好，比同班同学年龄小总能得同学们照顾，初中高中逐渐被孤立，年龄小跟其他人玩不到一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带着“跳级”标签总被老师表扬，同学们自觉与他拉开距离。
就这么孤独到大学，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这么多年下来也只与几个实验室的学长学姐关系好。
一直没说话的苏修伟放下报纸，“好了，听你妈的，都说成家立业，你现在已经算立业了，也是该成家了，你妈退休后也无聊，我有好几个老同事，退休后都因为孤单抑郁了，带孙子是最好的排解方法。”
“你爸比我晚退三年，那时你刚好可以生二胎，大的由你爸帮着接送幼儿园，小的我继续带。”
他们早就为苏时清安排好了一切，唯独忘记问他愿不愿意。
苏时清在家吃了顿饭，沉默的饭桌令他突然想起那个话多的简风，他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苏时清刚进医院被人堵住，来人拄着拐，板着脸：“苏医生，你昨天怎么没来，我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了你半天。”
“昨天休假。”
“哦，”简风仰起脸看他，“那你前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我都说明天见了，害我一直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是这样说，但看着简风失望的表情，苏时清有种自己真的做错事的感觉。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我们都这么熟了，难道不算朋友吗？”
苏时清越过他往前走：“不算，我们只是普通医患关系。”
简风跟在后面，“怎么不算呢，法律没规定医生不能跟患者成为朋友吧，我觉得我们可以是朋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啊，我……”
苏时清顿足，回头：“你对谁都是这么多话吗？”
简风撞上他后背，摸着鼻子，“你对谁都这么冷淡吗？”
苏时清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简风自觉说错话，追在后面找补：“虽然他们都说你是个冷面杀手，可我不觉得啊，你是看起来冷，内心柔软，我看到过你哄小朋友，前天还看到你安慰老婆婆，苏医生，苏医生你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了！”
“真是的，跑这么快做什么，其实我朋友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你。”简风望着苏时清背影嘟囔。

第5章 等苏医生回来
隔天，苏时清心情沉重的推开病房房门，简风正跟超超玩得起劲儿，一大一小俩人趴在病床上玩钓鱼游戏。
“超超，是不是不痛了，我就说吧，超超很勇敢，就是换个药嘛，不痛的，我叫你小超人吧。”简风说。
“好啊，简风哥哥，那我以后就叫小超人吧。”
苏时清没打扰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超超妈妈跟他出去。
简风抬头看了眼，一种不好的预感顿升，超超妈妈去了很久，回来时眼眶红得吓人，简风跑去向护士打听，护士惋惜地叹了口气，说：“病理切片结果出了，恶性。”
苏时清下班时经过住院部小花园，远远看见灯下长椅上坐着个人，耷拉着脑袋，没玩手机，很安静。
“简风，怎么不在病房休息？”
简风抬头，用力抹了把脸，吸吸鼻子，“苏医生，小超人……他会好的，对吧？”
苏时清看着他，忍住想帮他把头下那撮被风吹乱头发按下去的冲动，从口袋摸了颗糖递给他，“会好的。”
小超人第二天一大早转院了，拉着简风和苏时清手要拉勾勾，“哥哥，你们一定一定要来看我哦。”
“一定。”
苏时清看着趴在阳台望小超人一家背影的简风，想安慰他两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天生不会安慰人。
下午，苏时清刚忙完，助理医生跑过来告诉他，三床简风在小花园摔了一跤，原本已归位的骨节再次错位，苏时清太阳穴一阵一阵突起，跑到病房，简风倒像没事儿人一样，抱着手机玩游戏玩得正嗨，见苏时清过来，抬起头笑着打招呼：“苏医生你来了！”
“怎么摔的？”苏时清问。
简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赶紧关掉游戏，手机扔一边，苏医生好像生气了，“就，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
苏时清脸色一沉，语气加重：“你知不知道急诊科医生每天都很忙，我希望我的病人能爱惜身体，而不是住院期间跑去爬树，腿是你自己的，你要是不想好给你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都没用！”
苏时清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生气，说完拿着简风片子匆匆冲向骨科。
简风被震住，游戏也不玩了，“苏医生好像很讨厌我。”
又好几天没看到苏医生，简风腿倒是伤得不重，又能下床了，能去找苏医生了。
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病人几天前开始呕吐，腹泻，以为只是普通感冒，自己买了点药吃，直到今天突然昏迷，被送到医院时已是呼吸困难，全身抽搐，肌张力紧张，也不能进食，经过检查，病人脚底板一处小小的结痂引起苏时清注意，经检查，确认感染破伤风，苏时清与急诊同事立即展开紧急救治，终将病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苏时清刚一出手术室，病人家属哭天抢地：“医生，他只是前几天被竹签扎破脚，就一个小伤口，血都没怎么流，怎么就突然倒下去了呢……”
助理医师赶紧将家属拉到一旁解释破伤风危险性以及破伤风针的重要性。
这边才安抚好家属，7号手术室那边传来一阵哭声，苏时清赶紧走过去，到时见一老大爷跪在简风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喊。
简风连连摆手，一脸失措，想推老人又不敢推，想走腿被老人抱住，苏时清眉头一跳，几步上前拉起老人，“怎么回事？简风怎么又是你，你知不知道医院不能随便乱跑，你该老实待病房。”
“我、我在病房很无聊又没个人陪我说话，再说，我乱跑也没人拦着我啊。”
“你能不能安份点简风，这是医院，不是你家，这里病人需要静养，医生护士都很忙，没人陪你玩！”
苏时清还想说什么，老人再次跪下抱住简风腿，沧桑的声音尽含感激：“谢谢，谢谢，好人，好人啊……”
这时拿着缴费单的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护士一看情况赶紧跟苏时清解释：“苏医生，这位陈大爷的老伴住院一周了，只是第一天交了五百块钱，这几天住院费都没交，说是等他儿子来，等了几天，都下了好几次催费单了，刚才我拿催费单来的时候刚好简风经过，听了情况说帮大爷先付，大爷有钱就还，没钱不用还。”
苏时清这才去看简风，简风一脸通红，扶起老人：“没、没事，我不是什么好人，别谢了，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哎，就小事儿，那个，我先回病房了。”
“苏医生，你真的误会简风了，简风挺好的，我们护理部的都喜欢跟他聊天，像个孩子。”护士再次为简风说话，“他挺单纯的，前几天肿瘤科一小朋友的遥控飞机卡树上了，小朋友和奶奶都不会捡，急得直哭，简风帮着去捡，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到脚，还被你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我都替他委屈。”
苏时清在原地站了会儿，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简风虽委屈，倒也没那么气，他听小护士们说过，苏时清刚来医院时工资不高，有对年轻夫妻没钱给孩子治病，苏时清第一个站出来捐款，把自己几个月工资都捐了，可能后来在医院见得悲欢离合太多，将他温和的一面隐藏了起来。
而后好几天苏时清没去简风病房查房，听护士说出差了，去隔壁市参加医学交流会，简风闷闷不乐。
几天后，医生通知简风能出院了，伤口基本长好了，骨伤回家慢慢养，简风忙坐起身，问：“医生，我能晚点出院吗？”
“其他病人都是吵着要出院，你这也没事了不用一直待医院。”
“我想等苏医生回来跟他道完谢再出院。”
苏时清今天刚回来，拿着隔壁病房的出院小结正巧经过听见简风的话，原地怔了怔，进了隔壁病房。
第二天一早，简风拒绝家人来接，通知好友刘晖、何若元来接他出院，简风让他们等，自己跑去办公室找苏时清，苏时清没在，简风拖着不利索的腿在医生逛了一大圈儿，小护士叫住他，告诉他苏医生在急诊，简风刚到电梯门口，电梯开门的瞬间与苏时清面面相对。
这还是上次误会简风之后的首次面对面，苏时清看了眼他的腿：“腿还是要注意，避免再次受伤。”
简风喘着气：“苏医生，我今天出院。”
“嗯，回家后谨遵医嘱，至少三个月不要剧烈运动，有不舒服及时就医。”
苏时清还站在电梯梯厢里，眼看电梯门即将合上，赶紧跨出电梯，向简风点头致意：“我还有事，先忙。”
简风拦在他面前，心跳得很快：“苏医生，能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不是你办公室座机，是你私人号码，微信也行。”
“不方便。”
“苏医生，”简风拉住他衣袖，“我们不是跟小超人约好了出院一起去看他吗？到时我怎么联系你？”
苏时清顿足：“手机给我。”
他拿着简风手机输了一串号码：“微信同号。”

第6章 我要追苏医生
苏时清微信名就简单一个字“清”，头像更简单，一张天空照片，蓝得纯粹。简风发送好友申请，高兴得原地蹦了两圈。
夜里苏时清同意好友申请，随手点开简风朋友圈看了几眼，看得眉头锁成一团，他玩的尽是在苏时清看来危险系数高的运动，攀岩、岩降、皮划艇、滑翔伞、蹦极、潜水，摩托车，在他朋友圈几乎看不到一张走路的照片，不是滑板就是平衡车。
倒也颠覆了苏清时对他的认知，住院期间这段时间，他给苏时清的感觉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刚从校园走出来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单纯善良，更有一点，他表面看不起不像玩这类极限运动的人，外表不像，简风皮肤很白，劲瘦，头发又软又密，苏时清想到从前电视上看到过的极限运动爱好者，长年户外皮肤黝黑，肌肉紧实，偏粗矿，到了简风这儿，整一个叛逆小少爷气质。
小少爷也只是苏时清心里打的一个比方，他对简风家庭情况并不了解，主院期间甚至没见过简风身边有人伺候，大部分他自己照顾自己。
简风是在凌晨两点看到那条“你已添加了清，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的信息，兴奋得直差没半夜高歌，正准备发信息过去，这才反应过来太晚了，懊恼地捶了捶枕头，要是不玩游戏就好了，玩到现在，这时间苏医生早该休息了，打扰他好像不好。
第二天一早，简风出院后第一件事，去看小超人，小超人精神很好，苏时清自然是没空，他拍了小超人视频发给苏时清，苏时清在晚上下班后回了个“嗯”字。
而后简风时不时会给苏时清发信息，腿结痂了，游戏输了，被队友骂了，他觉得有意思的、开心的、难过的，想起来便会发给苏时清，苏时清通常是晚上或早上看到，只看不回，除非碰到收到信息时手机刚好在手边，会顺着回一句，只要他一回，简风就像粘在手机上，信息发个没完，有次苏时清看着他的信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到他信息，想象着他发信息时的表情，或是开心，或是愤怒，苏时清也会跟着会心一笑，好像习惯了每天闲下来看下有没有他信息，苏时清意识到这一点时，简风已有三天没发信息过来了。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苏时清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简风是什么时候渗透进他的生活的，似乎无声无息。
此时的简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被他老爸简明远关在家里三天了，手机也被他爸没收了，简明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扬言要把他的摩托车全部处理掉。
“妈，亲爱的妈妈，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简风求助妈妈，“或者手机给我也行啊，妈，有人会找我。”
吴凤枝敷着面膜，“谁找你？你那帮狐朋狗友？儿子，妈跟你说，你爸说的对，你那些朋友太不靠谱了，成天喝酒飙车的，要不是他们下雨天也带你去玩你会摔伤？你这腿才好，他们又来找你去玩，玩什么，玩命啊？”
简风心里急，好几天没给苏医生发信息了，也不知道他下班了没有，早知道藏一部手机了。
苏时清调了一天休去看望小超人，小超人做了手术，目前控制得不错。小超人一见苏时清开心得拿出一堆玩具跟他分享：“这些都是简风哥哥送我的，他还送了我很多很多零食，但他说让我现在不要吃，等好了再吃，医生哥哥，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超超妈妈告诉苏时清，简风有一周没来了，前一段时间隔几天来一次，每次来不是带东西就是给钱，苏时清听着没说话，这些他都没听简风提过，就连常来看小超人他也没提过。
晚上，苏时清主动给简风发了第一条信息，为了让信息看上不去不那么突兀，苏时清特意百度了下他上一条信息中提到的“辅助”、“法师”在游戏中的意思，接着上条信息回了过去。
简风趴在他家独栋别墅三楼窗户前向楼下扔纸条，他跟刘晖、何若元早有暗号，若是简风超过三天没上线玩游戏，那肯定是被关起来了。
楼下发出几声“啾啾”声，简风使劲向下探头，楼下手电筒的光照在脸上，简风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何若元抱着小电锯一脸紧张：“晖哥，你说能成吗？万一待会儿电锯声音太大引来人怎么办？”
“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兄弟？你兄弟简风被关家里了你还考虑这些，直接上！放心，声音很小，再说了，现在都两点了，简风妈早睡了，他爸不在家，我刚看了，车不在前院。”
“那、那行吧，出了事不要说我跟你们认识。”
刘晖在下边照灯加指挥，何若元背着小电锯顺着水管往三楼爬，对于他们玩攀岩的人来说爬三楼小意思，简风早等在窗前了，接过电锯插头插在房间，看着何若元剧窗户护拦。
“可以了可以了，我可以钻出来了，自由啦！”
简风刚一落地，刘晖拉着他就要跑：“车在前边，快走。”
“等等，”简风又往自家大门方向跑：“你们把车开前边来，我回去拿个东西。”
“你个倒霉玩意儿，你家不是装了报警器吗？你这进去还能出来？”刘晖压低声音在背后骂道。
简风一心想回去取自己的手机，倒不是非那个手机不可，重要的是里面有苏医生联系方式，换手机补卡找联系方式太麻烦，简风不想等，现在就想给苏医生发信息。
大门密码他有，但这么大摇大摆进去肯定会惊动妈妈，翻墙？不行，防盗警报器会响，简风绕着自家大门来回踱步，灵机一动：后院有个狗洞！
狗洞倒不是真的给狗钻的洞，简风妈洁癖，不喜厨余垃圾从前院经过，于是找人在厨房后边院墙开了道约一米高的小门方便往外扔垃圾，那道门隐在花丛后，鲜少人注意。
月黑风高，简风猫着腰，从几个装满垃圾的塑料袋中爬进院子里，期间还注意着不把垃圾袋踩破，万一垃圾漏了出来，明早收垃圾的人看见告诉吴凤枝，那后果可能比简风私自逃窗更严重。
简风跑回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打开爸妈卧室门，还好，妈妈睡得沉，简风摸到桌边，摸索半天，没找着自己手机，又摸到床头柜旁，轻轻拉开抽屉，果然，手机在抽屉！
等钻出狗洞，简风气都没来得及喘匀，赶紧开机，微信跳出一堆信息，简风没空理会，赶紧打开被他置顶苏医生微信，还真有一条信息！简风揉揉眼，没看错，一整条条绿色框最后面多了一条白色，虽然没太看懂那句“辅助责任重大”是什么意思，但是管他呢，苏医生给他发信息了！天知道他多想现在就打电话或发视频过去，可他不敢，万一苏医生一个生气删了他怎么办，忍住忍住，矜持矜持！
现在是凌晨三点，刘晖和何若元无奈地看着简风像个神经病挥舞着手机绕着车一瘸一拐地跑圈。
简风坐进车里，郑重宣布：“我要追人！我要谈恋爱！我要脱单！”
刘晖刚启动的车辆差点撞上简风家墙角：“你在医院只检查腿？会不会脑子也摔坏了？”
何若元比刘晖更吃惊：“完了完了，也有可能魂儿丢了！”
简风：“你们不应该问我要追什么人吗？”
刘晖、何若元配合着：“哦，你要追什么人？”
“医生，苏医生，苏时清！”
“可你不是说宁可去死也不会谈恋爱吗？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郁晨跟你表白你就是这么说的！”何若元提醒他当年立下的flag。
“那不是苏医生没出现嘛，现在有苏医生了，等等，我当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我是说‘郁晨，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你这个问题就好像让我选你还是选去死’，我没说不谈恋爱，我只说不跟郁晨谈恋爱。”
刘晖插了句：“其实郁晨不错，为人大方，人也长得好看，跟我们还能玩到一起，为了追你学会了摩托车，滑翔伞，就连蹦极都为你去了，我记得他下来的时候吐得脸都白了，惨白惨白的，你看不上他哪一点？”
简风想了想，说：“我在酒吧看到他跟别人接吻。”
“那不正常？成年人接个吻很稀奇？”刘晖道。
“是跟不同的人接吻，”顿了顿，简风又说：“还在洗手间做那事儿，声音都传出来了。”
“操，什么年代了，简风，你还在意这个？”
简风没吭声，他不好意思说他是怕郁晨有病，HIV，即便是他情感上接受郁晨没有，他也接受不了郁晨的那些前男友有没有，说起来也跟郁晨相处过一段时间，总体来说郁晨人品还是不错的，可惜，性经历太过丰富。
“那你他妈谈个屁谈爱啊，接吻做那事儿你都接受不了，你谈个毛谈爱，买个娃娃私定终身吧。”刘晖道。
何若元眼看要吵起来了，赶紧打圆场：“晖哥，简风不是那个意思，简风你不知道吗？他去酒吧都要自带杯子，洁癖，到现在初吻还在，以前学校有人跟他表白，他都答应了，就因为人家冲上来亲了下他的脸，他当下反悔，把人气跑了。”
简风嘟囔：“苏医生不一样，再说了，我只想苏医生谈恋爱，我又不跟他接吻，就谈。”
对，决不接吻，他那么干净，肯定也不喜欢接吻。
简风想。
作者有话说：
简风请记住你说的话，决不接吻。

第7章 送花
苏时清7点20分到达医院，停稳车，被不知道从哪辆车后蹿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来人举着惹眼的一束红玫瑰递到他跟前，接着一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从花束后露出来：“苏医生，早啊！”
“腿好了？”苏时清打量他，这是简风出院后大半个月第一次见面。
“好了好了，苏医生你关心我啊！”只是走路不能太快，有点瘸。
“好了就好，最近多注意，尽量不要做危险动作。”看着他没事，苏时清没察觉地松了口气。
“苏医生，送你的花，谢谢你前段时间的照顾。”
有很多病人送过苏时清花，多数是百合，向日葵、桔梗等，还是头一次有人送红玫瑰，苏时清不接，“破费了，我只是尽医生的责任，不存在照顾一说。”
“可我就觉得苏医生有照顾我，要不咱俩换呗，花给你，下次你还我一颗糖，好不好，医生哥哥？”
最后一声带着撒娇的尾音，简风就是故意的，苏时清被那句软绵的“医生哥哥”激得脚下一虚，正是上班就医高峰期，时不时有人往他们这边望，苏时清看了眼手机，接过花：“谢谢，我今天有手术，先忙了。”
“好的苏医生，再见医生哥哥！”
苏时清手臂起了鸡皮疙瘩，抱着花加快脚步往医院走。
一路遇到的同事无不跟他开玩笑：“苏医生交朋友了？还是头一次见苏医生抱花，恭喜啊，早点请我们吃喜糖。”
“哇，苏医生，你以前不是说你花粉过敏么？从前病人感谢的花束你都让我拿，今天怎么了，不过敏了？”
“对啊苏医生，以前你可是都让我们拿去护理部分给各位小姐妹的，这束玫瑰不错，也给我拿去分了呗！”
苏时清不理会，走到办公室，找不到花瓶随手找了个桶接了水把花泡了进去。
目送苏时清进医院，简风甩着头发蹦着骑上他的雅马哈r1潇洒留下一串尾气，全完忘了他的腿受过伤。
简风这么偷跑出来，信用卡第一时间被他老子冻结了，好在简风自己有套小房子，平时玩摩托车玩赛艇也赚了点钱，不至于回去求他老子，好久没回的小房子，一打开一股霉味，无奈，简风约好家政上门，自己跑去附近酒店睡觉，到了又发现没带衣服，只好跟何若元借。
何若元到酒店时，简风还没洗澡，还在铺床。
“我真服了你，每次出个门住个酒店都这么麻烦，还得自己带床单被带，你还不如不住呢。”
简风边铺边说：“你以为我想啊，不铺我睡不着，我自己也知道就图个心理安慰。”
“诺，你要的衣服。”
“底裤是新的吧？”
何若元：“新的新的，衣服也是新的，都是没穿过的。”
简风接过衣服往浴室走，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这段时间住院白了好多，他天生偏冷白皮，读书时收获一堆绰号，“小白雪”、“白胖胖”、“小公主”之类的，小时候还挺委屈，成日跑去晒太阳，想晒黑点，现在觉得还是白点好，看起来清爽干净，每次有户外比赛简风都要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包不到的地方使劲涂抹防晒霜，比起晒黑，黑一块白一块更令简风难以忍受。
何若元走后简风给苏时清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晚上去等他下班，发完倒头睡觉。
苏时清忙完已是晚上十点，刚换季，由春入夏，昼夜温差大，急诊多了不少头痛发热的病人。
刚一踏出医院大门，被门边蹿出来的黑影吓了跳，“苏医生！你下班了，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
“我开车，不需要伞。”再说雨也不大，飘飘洒洒的毛毛雨。
“可从这里走到停车场也要走一段路，这段路你也不能淋雨。”
苏时清任他将伞举在头顶，一起并排往停车场走，“简风，我记得你二十二岁。”
“是啊，比苏医生你小三岁。”
“毕业了吗？”苏时清问，他一直觉得简风心理年龄应该在十六岁。
“毕业了，去年就毕业了，我上学比别人早一年，毕业也比大多数人早，苏医生你也是吧，我听人说你们学医的，都是要学好多年的，你才二十五岁就能做到主治医师了，应该很早毕业吧。”
难得的，苏时清跟他闲聊了起来：“嗯，跟你毕业时差不多大，我小学中学都有跳级，大学上的早。”
“哇哦！”
苏时清听着他夸张的惊叹声，以为他会像别人那样说“你真的好厉害”，不想简风说的却是：“那你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孤单，肯定没男生愿意跟你玩，太优秀的人，尤其是男生，多半是孤单的，不过喜欢你的女生肯定很多。”
“你说什么？”苏时清停步，扭头看他，这会儿又觉得他心理年龄不止十六岁。
“我说苏医生，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孤单了，有我陪你，我这么爱说话，我会一直说一直说不让你感觉到孤单。”
苏时清笑了笑，没接话。
“苏医生，那个，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吧，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算朋友吧？”
“嗯。”
“耶！”简风举着伞转了个圈，冰凉的雨甩了苏时清一脸，苏时清没在意，跟着他笑，这才发现，他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从前没注意。
他的笑真的会传染，如春日里枝头绽放的绿芽，很是治愈。
走到停车场，苏时清看了眼停在边上的摩托车，问他：“你就是骑这车来的？”
“啊，是啊，是不是很酷？”
苏时清脸上笑意瞬间不见，严肃地说：“你腿刚好。”
“苏医生我错了，我不该不听医嘱，我错了，我不骑了，明天让我朋友来骑走，那我能搭你车吗？”
“上车吧。”
这就坐上苏医生车了？这不是做梦吧？
苏时清瞟了眼，简风那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太明显，“笑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没笑什么。”
“住哪？”
简风报了酒店地址，苏时清眉头轻蹙，“住酒店？”
“被我爸赶出来了，没地方住，只好住酒店咯。”简风临时扯了个谎。
苏时清没接话，总归是别人的事。简风见他不说话，又说：“苏医生，你不知道我爸有多狠心，把我赶出来还不算，信用卡也停了，还好我有点积蓄，不然真要露宿街头了，不知道那时候苏医生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你没工作吗？”
“没有，我从毕业玩到现在，我爸妈都没逼我找过工作，我妈说我玩够了想去找再找，我爸都不想管我的，只要我不干违法的事就行，反正也饿不着冻不着，家里也不指望我赚钱……”
苏时清越听神色越严肃，简风越说越小声，苏医生好像又不高兴了。
苏时清语重心长：“简风，你现在的年纪，不应该浪费在玩乐上，你可以试着找份工作，过几年你会发现，这个年纪是最好的学习阶段，工作能开扩你的视野，能让你快速成长，也能让你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价值。”
简风挠了挠头，虽然不认可，也还是应着：“苏医生你说的对。”
送到酒店门口，简风手扣在安全带扣上，说：“苏医生，谢谢你送我回来，等你到家了，我能发信息给你吗？”

第8章 我喜欢同性
简风安静了三天，实在闲得长草，去了趟摩托车队，他们这支车队起初只是好爱摩托车车友聚在一起的一队支伍，后来逐渐组成团队参加专业职业赛，简风是去年加入的。
车队队长一见简风，拉着他问：“简风啊，你腿好了？下月有个比赛，你看要不要报名，对了，你那台车油缸和车头都报废了，维修还不如直接换车，有新车，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好啊，去看看！”刚说完，简风想起他爸停了他的卡，简明远被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儿子气得半死，停了他的卡，放言若是他不处理掉他那些摩托车，这辈子休想再踏进他简家大门，吴凤枝随后打来电话告诉简风，让他别害怕，只是卡停一停，等他爸气消了回去道个歉服服软就行了。
他也答应了苏医生暂时不参加危险活动，抿了抿嘴，为难地说：“算了，刘师傅，这个机会让给其他队员吧。”
“为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想都没有！”
“我没钱了，卡被我爸停了。”
“哦，这样，那算了，那什么，我有事先忙。”
简风挠挠脑袋，这么现实的吗？
转头把这件事发给了苏时清，苏时清刚好在吃饭，回：【你做的很对，你的腿至少需要休养半年。】
苏时清对他们车队的事并不感兴趣，也不清楚中间的弯弯绕绕，他只关心他的病人有没有遵循医嘱。
看到苏时清回信，简风心情好多了：【苏医生，你平时不工作都干什么？】
【看书，逛市场，听音乐剧，看电影。】
可惜那些机会都很少，苏时清喜欢一个人逛市场，花鸟鱼市场都喜欢，喜欢在喧闹中寻找人类最直实的烟花气和最平凡的人气。
简风不懂，还有些小失落：【市场有什么好逛的，我还想着等你休假带你去体验滑翔伞呢，你整天待在医院，肯定压力很大，玩点刺激的能帮助你放空大脑，很解压的。】
苏时清笑了笑，感觉对面是个小朋友：【菜市场也很解压，听听吵吵闹闹讨价还价，感受最平凡的烟火气，你还小，不懂。】
【是啊，我不懂，那苏医生下次去带我去呗，我还从没去过菜市场呢，我妈妈有洁癖，家里菜都是生鲜店送货上门的，你也带我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气呗？】
护士在叫苏医生，苏时清随手回：【好。】
简风举着手机蹦了三尺高，开始盼着苏时清休假。
还想着先跟苏医生去逛菜市场，然后把苏医生拐去玩滑翔伞，蹦极也行，他压力这么大，整天神经紧绷着，得松松弦。
简风喜欢上极限运动是高考前段时间，那段时间紧绷的复习，加上对自己没信心，简风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焦虑状态，简妈看着儿子整天在家抓头发，一抓掉一大把，急着去找认识的所谓“心灵大师”寻求帮助。
其实就是一个在某个公众号打着“心灵大师”旗号的忽悠大师，大师原本是想忽悠简风去他徒弟的心理诊所小敲一笔，不想简风那天找茬了路，找到滑翔伞俱乐部了，刚好在心理疏导所隔壁栋，俱乐部那天刚好有体验活动，简风跟着去体验了一把，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先死一死，死完又活了，心里堵着的那股气瞬间通畅了，就这样，简风慢慢接触极限运动圈子，认识的朋友也越来越多。
回家后简风算了下自己的积蓄，还好，没他老爸的支持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他妈吴凤枝女士说了：【儿子，别跟你爸置气，他的钱以后还不都是你的，现在不给你以后也是你的，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么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当富二代！】
简风自己也有挣钱，跑比赛，穿代言，做滑翔伞教练，都有收入，只是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严格来说到简风这代是“富三代”，他爷爷那辈儿就已经是个包工头了，到他爸直接开起了房地产公司，公司不大，只在本市建楼盘出售，本市大小也算个首富。
睡觉前简风又翻看了下日历，三天没见苏医生了，天天去的话他应该会反感，再忍忍。
苏时清下班时带走办公室那束玫瑰花，泡了一周，花有些变色了，该扔了。
人还没走到停车场，老远看见台阶处坐着个人，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苏时清顿了顿，放轻脚步走过去，轻拍他肩膀：“简风，怎么在这睡着了？”
简风瞬间惊醒，赶紧站起身，将又一束新鲜的玫瑰花怼到苏时清面前：“苏医生，你下班了，我来给你送花！”
苏时清晃晃手上还没来得及扔的花：“下次别送了，你看，多浪费。”
天啊！苏医生他留着我送的花，留了七天！
简风眼睛笑成半弯，“不浪费，苏医生喜欢就不算浪费！”
“下次别送，上次就当患者谢意。”
简风抿嘴，乖巧应道：“好，不送，不给苏医生添麻烦。”
苏时接走到垃圾桶旁扔掉花，再回来接过简风的花，说：“没骑车吧？一起走吧。”
简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影子慢慢往前晃，简风轻轻向上抬手，两人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苏时清牵着他的手。
上了车，苏时清把花放在后座，问简风：“还住酒店吗？”
“没有没有！”简风连比带划，“住我自己的小房子。”
怕苏时清对他印象不好，又补了句：“是我自己买的，不是我爸妈的，我自己存的钱买的。”
车辆启动，苏时清又看了简风一眼，发现简风总喜欢低头勾着脖子，“简风，身体坐直，你这样坐，时间久了颈椎骨容易变形。”
简风赶紧坐直，刚苏时清没说话，简风咬咬牙，鼓起勇气说：“苏医生，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嗯？说吧。”
“那个……”话到嘴边简风胆怯了，深吸了口气看向苏时清，苏时清正在拐弯，打方向盘时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是没找着工作，遇到麻烦了？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吧。”
简风绞着安全带，低头，说：“苏医生，是关于我性取向的，我喜欢同性。”
苏时清表情没什么变化，目视前方，匀速驾驶：“嗯。”
“你不反感啊？不应该大惊失色吗？”
“为什么要吃惊，这很正常。”况且你上次在医院不是说吗？苏时清心说。
简风松了口气，有点小开心：“那苏医生，你……你喜不喜欢男……”
“简风，”苏时清打断他的话：“我很抱歉，让你对你的主治医生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人在受伤或低谷期，很容易突然对一个人离自己近的人产生依赖感或好感，这种好感通常只是一时兴起，维持时间很短，简风，你能分清这种感觉吗？”
简风脸臊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害羞，之前在医院没头没脑的大方开玩笑时并没这种感觉，这回想认真跟苏医生告个白，却还没说出口，被苏医生扼杀在摇篮中。
“苏医生，我分得清，不是因为好感，也不是感激，就是，就是……”
“是什么？”
简风喜欢越说越小声：“因为你长得好看，人还特别好，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苏医生，不过没关系啊，你可以拒绝我，虽然我有点难过，但是没有法律规定我喜欢你，你就一定要喜欢我。”
苏时清叹了口气，有种想揉简风脑袋的冲动，最终也只是笑了笑，说：“简风，你还真是五岁半。”
简风吸了吸鼻子，这一刻有点想哭。
“人的心理年龄跟童年，生长环境都有很大的关系，简风，说明你过的很幸福，继续保持你这份纯真吧，好好工作，努力学习，医院是看病的地方，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到医院。”
“苏医生，”简风很用力压制住想哭的冲动，说：“你真好！”
苏医生没责怪他，就连拒绝都还在考虑他的心理因素，在为他分析问题。
看他难过的样子，苏时清想了想，还是夸了他一句：“对于你的坦率和勇敢，我还是很佩服的。”
简风擦擦鼻子，认真地说：“苏医生，我决不会放弃，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一时兴起。”
虽然有那么点见色起意，但是，谁让你长这么好看呢！
作者有话说：
求星求评，谢谢啦！

第9章 相亲
将简风送回家，苏时清再次委婉叮嘱简风没事不要去医院找他，他很忙，让简风好好生活。
简风口头答应：“好吧，听苏医生的，我不去就是了。”
苏时清松了口气，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病人出院还用私人联系方式联系的，也只有简风一人，是时候回归正轨了，简风小孩子心性，很快会越过这一段意外插曲。
简风也没闲着，腿还没完全复原就跟着刘晖、何佑元去了韵城参加帆船比赛，比赛前期需封闭式训练一个月，简风每天白天都在训练，晚上给苏时清发信息。
苏时清以为简风那天回去后会想通，没想到沉寂了几天又开始每天发信息给他，有时是海面上的一只海鸥，有时是一条搁浅的鱼，有时是被浪打上沙滩的水母，苏时清只看，不回。
他在想，直接删掉简风太失礼，冷处理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可他低估简风的执着和热情了，简风连续发了一个月，不带重样的照片和内容，每天一张，整整30张，一排全是简风的信息。
最后一天的，是简风的自拍，他穿着训练服，比着剪刀手，笑得晃眼，这张苏时清没忍住，回了他：【晒黑了。】
想想不妥，赶紧撤回，重新发了条：【比赛顺利，注意安全，尤其是腿。】
简风刚刚正好拿着手机，恰好看见苏时清撤回的信息，开心得手舞足蹈：【苏医生，我有天天涂防晒霜的，但还是黑了，不过你放心，我白回来很快的！】
“啊啊啊，苏医生终于又理我了！耶耶耶！！”简风在沙滩上跑着奔着，最后打了几个滚儿。
刘晖喝了口水，问何若元：“他又抽什么疯？”
何若元叹了口气：“中毒了吧。”
中了一种叫“苏时清”的毒。
比赛结束，很遗憾只拿了亚军奖杯，刘晖垂头丧气，他跟何若元简风不同，何若元简风单纯只是爱好极限动运，刘晖不一样，这是他的事业，他的一切。
简风也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心占面积比较大，亲吻着奖杯让何若元帮拍了张照片，亲完马上去洗嘴唇，获赠何若元白眼一记。
赶紧把照片发给苏时清：【苏医生，我们拿了亚军，没发挥好。】
苏时清在三小时后回：【已经很出色了，下次一定拿冠军。】
第二天，帆船队在市区五星级酒店庆祝，举办方邀请他们多玩几天，来了一个多月了，该四处逛逛，大家一致同意，而后全部把目光投向简风，若是放在往常，这种事第一个举手的就是该简风，今天却一声不吭。
何若元用胳膊肘怼了怼简风：“简风，陈哥跟你说话呢，明天带我们去玩。”
简风正在研究桌上几道分子料理，那道看起来像鸡蛋羹的，吃起来却是芒果味，另一道外形看起来是鱼子酱，一口咬下去，珠子在口中爆开，却是满满葡萄味，还有一道明明看着是鹅肝，吃起来却是樱桃味。
“你们去玩吧，我今晚回去。”简风回过神，说。
“回哪？”
“回榕城啊。”
“你爸摧你回去？现在都晚上八点了，你赶到机场，再赶回去那不得一两点？”刘晖问。
“你们自己玩，别管我。”
简风小心翼翼护着刚在酒店打包的食盒，急匆匆赶往机场，一切都是心血来潮临时起意，行李都来不及回去收拾，拜托何若元帮他收拾，此时此刻他的心早飞回了榕城。
十二点，苏时清忙完下班，浑身酸软，只想回家睡觉。
到家洗好澡躺在床上，刚躺下，微信视频提示音响起。这么晚谁会给他发视频？苏时清不喜欢发语音，不喜欢接视频，同事们有事会直接打电话。
拿过手机，是简风，这也是简风头一次给他发视频。
这么晚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苏时清接通，简风声音传过来，夹着风声，带着雀跃：“苏医生，你下班了吗？”
“简风，我在家。”
那边声音瞬间低落，静了几秒：“啊？那，那算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那苏医生你早点休息。”
“你在哪？”苏时清下意识的问，有种直觉，一种令他心跳加速的直觉。
简风看了眼医院，医院永远不分时间有人进入，“那什么，我，我在、在房间阳台呢，你早点休息，拜了。”
“简风，我听见轮子声音了，如果我没听错，那是医院行动病床轮子的声音。”
简风犹豫了几秒，还是说：“我在你们医院门口。”
苏时清赶到时，隔着着车窗玻璃远远看见台阶处坐着的简风，夏夜风凉，吹动着简风头发，头顶那撮不听话的头发随风摆动，简风无聊地盯着地上头发晃动的影子。
“简风。”苏时清加快脚步走过去，太晚了没把车开进医院，停在外面路边了。
“苏医生！”简风抱着怀里的食盒起身，又因为同一个动作维持太久血液不通脚下一痹整个人向前倾，苏时清顺势扶住他，简风落进了他怀里，靠在他胸前。
“砰砰砰！”
有好几分钟，简风觉得至少有好几分钟，实际也才几秒，简风觉得那漫长的几分钟他的心脏快要从胸腔蹦出来了，苏医生身上的味道好香，是柠檬的清新，又似栀子的冷幽，是简风喜欢的味道。
“站得起来吗？”苏时清问。
他说话时引起的胸腔共鸣传至简风耳朵上，简风耳朵一阵热，很小声地说：“站不起来，脚麻。”
苏时清扶他站稳，这才打量他，口袋里的机票露出半截，“不是才比完赛？行程这么赶？”
简风望着苏时清傻笑：“不赶啊，他们都没回来，就我一个人先回来了，我带了这个给你！”
苏时清打开食盒，是他没吃过也没见过的食物，很精致，简风介绍说那些食物叫分子料理，是一种将食物打破再重组的美食，简风说：“我想你应该没吃过，我也是头一次吃，就想着带给你尝尝，你这么忙这么辛苦，我想把我觉得好的都跟你分享。”
那一瞬间苏时清心没来由的一阵酸软，很难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苏时清把它归类到“感动”一类。
简风观察苏时清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是不喜欢吗？”
苏时清拿过勺子，将一道道精点点心送中口中，说实话，并没感觉多美味，只是新奇，“喜欢。”
简风挠挠后脑勺，笑得露出脸颊梨涡：“你喜欢就好，我当时吃下第一口就在想，要是你也能尝尝就好了，就像我每天看到各种不同景色，我都会想，苏医生这么忙，每天不是在手术室就是病房，要是他也能看到就好了，所以我都会拍下来给你看，苏医生，你不嫌我烦吧？”
苏时清吃完最后一口，目光柔和：“你不烦，只是没必要大半夜赶回来，想带吃的可以白天带。”
简风说：“因为想见你，太想见你了。”
苏时清微失神，没接话。
简风见他不说话，怕冷场，问道：“那个，苏医生，你什么时候休假啊？”
简风还记得苏医生答应过他带他去市场寻找人间烟火气息。
“明天。”
“这么巧？那苏医生，你明天有安排吗？”
苏时清看了他一眼，很淡地说：“有，家里安排了相亲。”

第10章 万一你喜欢男人呢？
相亲？！
简风脑海里瞬间响起一级警报：“苏医生，你才二十五岁啊，相亲是不是太早了点，再说了，你这条件也用不着相亲啊，而且我听别人说，相亲的都没感情。”
苏时清做了个手势，带着简风往医院外走，“我也不想，我母亲坚持。”
苏时清想起母亲何秀云昨天说的话：“你在医院整天接触的就来来回回那么几个人，你不可能喜欢上你的病人，那就只有医生护士，我不希望你找同行，两个人都忙的话没人顾家，至少家里得有个人帮衬，我跟你说的姑娘就很好，是我们单位的，性格温顺，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育行业佼佼者，姑娘研究生学历，你去见见。”
简风坐上副驾驶位，脸颊一边鼓起，一会儿看看苏时清，一会儿又转头去看窗外。
“怎么了？椅子上有针？”苏时清笑问。
“不是，”简风嘟囔，“我就是想说苏医生你能不能别去相亲。”
“为什么？”
“你喜欢女人吗苏医生？”
苏时清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你就是不负责任，你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女人就去相亲，万一你喜欢男人呢？”简风盯着他说。
苏时清一时间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逻辑不通，但有几分道理。”
所以明天相亲时苏时清会照实对姑娘说，他还没准备好经营一段感情，也没想过谈恋爱，希望姑娘知难而退。
简风又说：“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苏医生，你应该先跟我试试，万一你喜欢男人喜欢我呢。”
苏时清好笑：“简风，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话有时要委婉一点，太过直接别人可能会被你的直白击退。”
“为什么要委婉？委婉也还是这个意思啊，我一个月前就委婉过了，苏医生，委婉不委婉都一个意思，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跟我试试？”
“不能，简风，这不是儿戏。”苏时清是个一旦认定便不会回头的性格，不管是读书，工作，还是对待生活对待感情。
简风泄气：“哦。”
“是回家吗？”苏时清将简风往所地址输入导航搜索栏，问道。
“哇，苏医生，你还记得我家地址啊。”
“嗯。”
简风刚才的失落霎时消散，苏医生还记得他家的地址！
“安全带没系。”苏时清提醒简风。
简风去扣安全带，扣了好几次，中间吸气好几声，苏时清察觉不对，解开自己安全带，倾身过来帮他扣好，“怎么了？是受了伤？”
简风把右手藏在椅子下面：“没有没有。”
“手伸出来。”
简风弱弱的抬起左手。
苏时清语气冷下来：“另一只手。”
简风认命，缓缓将肿得像馒头似的左手伸了过去，临回来前，他急着打滴到机场，机扬的士停车时间急促，他又赶时间，急着下车用车关车门时夹伤左手，当时没顾上痛，上了飞机找空姐要了冰块敷，下飞机后才发现肿了，刚借着灯暗，一直藏在阴影中没被发现。
“怎么伤的？”
“车门夹的。”
苏时清叹了口气：“简风，你可能只有四岁半，我高估你了。”
简风低头：“苏医生，我知道你想说‘怎么不是脑袋被夹了’，没关系，你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吧。”
苏时清还真笑了，没忍住笑出声：“家里有药吗？没有的话现在带你回去医院。”
“不用不用，不用去医院，家里有药。”
到了小区门口，简风又不想下车了，笑起来的苏医生真的很温柔，于是简风扯了个谎：“苏医生，我好像忘记带家门钥匙了，我回来的急，行李都没收拾，钥匙在行李箱里。”
苏时清抬手看了眼表，快凌晨两点了：“去酒店？我送你，太晚了，明天你再想办法找人开锁。”
“苏医生，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啊？实不相瞒，我其实有洁癖，酒店的床我睡不着，除非自己带床单。”
苏时清：“酒店睡不着我家你能睡得着？”
“苏医生，你这么爱干净，你家肯定更干净，我随便睡沙发都可以，我占不了太多地方的。”
苏时清略微思索，同意带他回家留宿一晚，一来他手上的伤需要处理，二来他这么大老远飞回来，只为给自己带点心，苏时清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简风心跳得很快，一路上按奈住雀跃的心，生怕苏医生嫌他话多赶他下车。
苏时清房子不大，八十几平方，一个客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配套浴室和厨房，简风没说错，确实干净，苏时清每周固定时间大扫除，平时一个人也不会弄脏弄乱，用什么东西随手放回原位，重要的是家里东西也不多，一眼扫过去，除了整洁还是整洁。
简风惊叹：“苏医生，你家真干净，都快赶上售楼处的样版房了！”
“进来吧，拖鞋给你。”
好在之前父母过来准备了几双拖鞋。
“苏医生，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没洗澡我都不敢坐沙发。”
苏时清给他找来自己家居服，“你将就着穿。”
简风接过衣服，一件内裤掉下来，呆住，没想到苏时清会帮他拿内裤，还卷在家居服内，苏时清倒是坦荡，摧他快去洗。
站在淋浴头下，简风幻想着苏医生跟他站在同个位置，幻想着他洗澡时先洗脖子，再洗胸口，而后是小腹，再然后……
越想越热，简风不敢继续往下想，甩甩头，把水温调到最低，站在水下自我反省：简风啊简风，你这是对苏医生的亵渎，苏医生这么干净，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出来时，苏时清已在沙发上等了，旁边放着活血止痛药物，他拍拍身旁沙发，示意简风坐过去，说：“手给我。”
简风任苏时清抓着自己手，灯光下，苏医生半蹲在他面前，捧着他手轻轻揉搓，简风不敢呼吸，脑海里闪过求婚戴戒指的画面，画面中纯洁的白鸽自天空飞过，他们被白色玫瑰围绕……
苏时清抬头，看到的便是简风通红又略带娇羞的脸，“简风，简风？”
“啊？”简风回个神儿，脸红得更厉害，“苏医生，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热的话空调调低两度。”
简风心虚的别过眼：“是啊，热的。”
苏时清起身去浴室，简风换下来的衣服扔在洗手台上，苏时清拿过衣服扔脏衣篮，一枚钥匙掉在脚边，苏时清拿着钥匙走到客厅，问简风：“这是什么？你不是没带钥匙吗？”
简风一急从沙发上滚下来，压到手痛得龇牙咧嘴，眼泪立马蓄满眼眶：“苏医生，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真的不是我家里的钥匙，这是训练营房间钥匙，我家门不用钥匙，按密码的。”
“哦，是吗，按密码啊。”
简风才反应过来，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苏时清：“苏医生，能不能不要赶我回去？”
苏时清低头看他，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我见犹怜？苏时清被这个想法吓得眉头皱了皱，慌忙熄灭客厅大灯，留下一句“太晚了，明天再说吧”，转身进卧室。
躺床上翻来覆去，苏时清还是觉得不妥，又回到客厅，他知道简风没睡着，在黑暗中说：“简风，下次不要撒谎了。”
苏时清最讨厌别人撒谎，上学时，同宿舍一舍友半夜未归，宿舍长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校外买东西没带钱被人扣住，让宿舍长带人和钱去解救他，苏时清和另外三名舍友跟宿舍长一起翻墙越出校外，到达指定地点，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店招牌，被一排强光手电筒照射，伴着几声严厉的“蹲下，手举起来，身份证拿出来”，苏时清第一次被带到派出所。
第二天学校领导来领人才知道，舍友去的是非法营业发廊，他们过去时刚好遇到扫黄大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苏时清这个从小到大没受过批评的五好榜样被迫站在国旗下当着全校师生面念检讨，事情还传到了父母耳中，传的是“半夜被扫黄大队带走”，苏时清在此后三年，没给那位舍友任何一个眼神。
工作后，曾经因为一个病人家属撒谎隐瞒病情，他眼睁睁看见病人在自己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苏时清对于撒谎的人没半点好感。
简风讷讷地应了声：“下次不会了，苏医生。”
苏时清原想跟他说，你想来我家，不用撒谎，直接说我也会带你来，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他不傻，简风的直白的爱意他都看到眼里，可他暂时对感情这回事真的没半点想法。
得尽快打消这小孩的心思。

第11章 破坏相亲
隔天，简风醒来时，房间飘着米粥的香味。
简风坐起身，懵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在苏医生家。
苏时清晾好衣服从阳台进来，拉好窗帘，怕阳光照到沙发，简风还在睡呢。
回头便看见坐着发愣的简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穿苏时清衣服稍稍有些大，衣领垮垮的，露出锁骨一半，像大人偷穿小孩衣服，愣愣的，有点呆，还有点可爱，苏时清默默移开目光，说：“醒了？”
简风吓一跳，扯了扯睡乱的衣服，他自小好动，小时候又挑食，且骨架比一般成年男性小，加上脸小，显得比一般同龄人娇小不少，整理好衣服，开口：“苏医生，现在几点了？”
苏时清手指动了动，心也跟着骚动，特想去抚平简风头上的那几根不乖的头发，将手指攥进掌心，回道：“十一点，还睡吗？不睡去洗漱吃东西。”
“这么晚了，苏医生几点醒的。”
“七点。”苏时清说。
“七点？你不上班也起这么早吗？怎么不叫我啊。”简风边说边往洗手间走。
“叫你干什么，让你多睡会，我是生物钟习惯了七点起。”
“叫醒我我可以陪你聊天啊，你一个人多无聊啊。”
简风说完关上洗手间门开始清晨排毒，溅在马桶的声音有些大，简风不好意思了，怕苏时清听到，上个月在训练所，跟十来个队友比谁尿得远简风都没脸红过，这会儿反倒扭捏起来，他扶住小简风，生生憋住，转身打开洗脸台水龙头，借头水声重新排水。
苏时清站在沙发前嘴角抽了抽，房间不大，洗手间就在客厅左侧，衣料摩擦声音都能听得到，简风的小动作被他听在耳里，一清二楚。
这家伙，还怕丑，这会儿倒是害羞起来了。
出来时桌上已摆好早餐，苏时清煮的白粥，配煎蛋，还有两片全麦面包，简风吃了一小碗，煎蛋和面包吃完了。
苏时清看着他吃完，突然有种在医院盯小朋友吃饭的错觉感，清清嗓子问：“你待会去哪？我送你。”
简风抬头，嘴角还留着一点面包屑：“苏医生，你要出门了？”
“嗯，约了中午十二点半相亲。”
简风瞬间语气低落：“哦，那个，你们约在哪儿呀，我看顺不顺路，不顺路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
“时代广场。”
简风舔了舔嘴角，眼睛眯了下，说：“好巧啊，苏医生，我也要去时代广场，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开店，我找他有点事。”
“那收拾下出门吧，你先穿我的衣服，你的我帮你洗了，还没干。”
还真是洗了，挂在阳台，连贴身衣服都帮他洗了。
苏时清的衣柜请一色白上装黑下装，他觉得简风应该不喜欢穿衬衫，而且简风穿他的衬衫也不适合，简风倒是不矮，苏时清185，站着平视刚好看到简风头顶，想了想，挑了件他没怎么穿过的白T，找了件运动裤，“简风，这套你试试。”
简风进卧室，苏时清自动退出去带好门，简风抱着衣服用力吸了口气，又偷偷摸了摸苏时清的枕头，他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简风俯身，闻了闻枕头上苏时清留下的气息，香的，洗发水的香味。脑补了下苏医生睡觉的模样，他睡觉的时候可能穿着白色棉睡衣，也可能裸睡……
“啊！停！”简风强迫自己停下臆想，扯了扯内裤边，刚摸到枕头的瞬间，简风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从前看片儿时都没这种反应，往常看片只想着：“这些人套都不戴，不怕染上什么病吗？”
可刚才，他居然可耻的在脑海中亵渎了苏医生。
“对不起苏医生，对不起，对不起。”简风默念三遍，起身穿好衣服，穿衣服的时候又控制不住的脑补苏医生穿这套衣服的样子，刚消下去的邪念又起来了，这次比刚才还要猛烈。
苏时清见他半天没出来，在门外问：“简风？是不合适吗？”
“啊，不、不是，合适，合适的，马上来。”
简风用力搓了把脸，算了不管了，就这么出去吧，反正苏医生也不会注意到。
苏时清拿着手机和车钥匙，简风出来时红透的脸令他实在没办法忽略，刚准备问他脸红什么，余光瞥到简风，苏时清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还是年轻啊，容易走火，换个衣服也走火。
但苏医生什么人，不着痕迹移开目光，淡定地走出门，“走吧。”
一路上简风都不敢直视苏医生，看一眼脸热一分，他穿着苏时清穿过的衣服，身上跟他沾着一样的气味，简风觉得自己洁癖被苏医生治好了。
到了时代广场，从地下停车库上去，简风都还没想好他要去哪，他跟着苏时清，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苏时清相亲过程。
“你朋友在几楼？”苏时清在电梯里问。
简风随便按了下楼层，“苏医生，你在约在几楼啊？”
“六楼，咖啡厅。”
“哦。”简风不知道说什么了。
到了他按下的楼层，电梯门开了，苏时清摧促：“你到了。”
简风刚踏出门，又拆返回来，拉着苏时清手臂，问：“苏医生，你能不能别去啊？我希望你不要去，要不，我帮你去拒绝她啊，你不去行不行？”
苏时清眼看电梯门即将关上，上前一步按住开门键，扭头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希望我去？”
“万一人家看上你了，又或者万一你看上别人了，那……那……”那字后面的内容简风不敢，那我怎么办，我还在追你呢。
苏时清笑了笑，他只是想来应付长辈，待会跟人姑娘说清楚就行了，他对“相亲”这件事的本身带着一种本能的排斥，苏时清父母就是通过相亲在一起的，他们的结合就是为了完成人生中的一项任务，包括生下苏时清也是，苏时清自小被寄放在全封闭的学校，从他记事起，从没感受过家的温暖，所谓“父母爱情”，苏时清从未见，在他家，只有“执行任务，完成任务”。
但他并不想告诉简风，把简风推了出去：“我心里有数，电梯门还开着，别让人等电梯。”
简风对着关上的电梯门用力挥了几下手臂，转身才发现他所在的楼层是女装专卖场。
苏时清到六楼，母亲人还没到，苏时清选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接到母亲电话，起身打了声招呼，一起来的四人，三位长辈，一个直长发的姑娘。
何秀云介绍：“时清，这是林雁。”
苏时清礼貌的对姑娘点头：“你好，苏时清。”
“这三位是你刘姨、王姨，陈姨。”
苏时清依稀有点印象，小时候被何秀云带去参加过单位聚会，刘姨局长夫人，王姨上一任局长夫人，陈姨母亲同事，跟何秀云同职位，都是办公室主任，昨天好像听母亲提过一句，林雁是刘姨侄女。
“你们小年轻好好聊，我们口渴了，去那边喝杯饮料。”何秀云将林雁按在椅子上，对苏时清使了个眼色，去了离他们稍远点的三号桌。
中间隔了两条过道，这桌说话正常声贝的话那边听不见。
苏时清问林雁：“林小姐，喝什么？”
“柠檬水，谢谢。”
苏时清帮林雁点了杯柠檬水，见她偷偷打量自己，进接切入主题：“林小姐，实不相瞒，我今天来，全是因为我母亲的催促，我本人暂时并没有作好与另一个人经营一段感情的准备，如果今天的举动对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请谅解。”
林雁眼见的脸色一变，方才的娇羞笑意瞬间变为落寞尴尬，但她马上调整出笑容：“没关系，我也在被我妈逼着出来相亲的，我今年刚进单位，承蒙何主任厚爱，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主任也是为你好。”
苏时清松了口气：“谢谢林小姐，你会找到更适合的。”
“是吗？我觉得合适没用，得那人也觉得合适，比如苏先生，我觉得很好，但苏先生似乎对我并不满意呀，是我觉得我哪里不好吗？”
苏时清直觉告诉他，这位林小姐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单纯，作为礼貌还是回道：“没有，林小姐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是苏先生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没关系呀，我们可以做朋友。”
苏时清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迂回式的交谈，莫名想起简风，喜欢简风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
简风在六楼绕了一整圈儿，终于找着咖啡厅，远远望见苏时清和一个美女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得正欢，简风心里酸了酸，苏医生对那个女孩笑得好温柔，他们该不会看对眼了吧？那以后还能找苏医生聊天吗？简风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害怕，又转身上了女装卖场。
何秀云时不是偷瞄苏时清那桌，见两人聊得投机，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桌的话题也从前刚才的什么时候退休变成了带孙子的乐趣。
苏时清还在思索，要找什么理由先行离开，被突然扑到身上的短裙长卷发美女吓得差点打翻咖啡杯。
“美女”眨着眼，夹着嗓声，嗲嗲地往苏时清身上靠：“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啊，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出来见别的女人，哥哥，你这样人家会伤心的啦。”
苏时清扒开“她”手臂，打了个寒战，用眼神警告面前人别胡闹。

第12章 不讨厌你
简风演上瘾了，完全忽略苏时清眼神里的警告，继续往苏时清手臂上蹭，苏时清太阳穴一阵跳动，简风这是闹哪出？
对面座的林雁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苏先生，这位是？”
苏时清单手扶额，暗道不妙，不知道该接什么说，只能眼神示意简风快离开，简风根本不理会，大方向林雁伸手：“你好啊，我是苏医生恋人。”
林雁伸手：“你好。”
苏时清瞥到母亲正往这边看，已然恼怒，赶紧拽着简风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被何秀云挡住：“你是时清女朋友？我是时清妈妈，坐下聊聊。”
“妈，”简风脑子一片空白，手脚无处安放，“啊，呸，不是，阿姨，你好，我、我是简……”
何秀云“时清，你说，他是谁。”
林雁拎着包走过来：“何主任，我有点事，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哎，小雁，你等等……”
“秀云，我那么相信你，把我亲生侄女介绍给你儿子，你儿子早就有对象了不早说，雁雁，我们走！”
“王姐，陈姐，你们听我说，这肯定有误会。”何秀云追了几步，没追上她的老姐妹们，转头把火气撒向简风：“你，跟我来。”
简风本能的想跑，被苏时清拽着坐回座位，算了，将计就计吧，省得何秀云整天帮他安排相亲。
何秀云打量简风，一头黄卷发，又瘦又干，眉头紧蹙：“时清，他是你女朋友？”
苏时清看了简风一眼，假发歪了，脸红得吓人，方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全然不见，像只可怜的猫咪，瑟瑟发抖地向苏时清投以目光寻求帮助。
“是，是我……朋友，对不起妈，是我不对，没向跟家里说明。”
何秀云打量简风，脸色愈发难看：“你多大？哪里人？哪个学校毕业的？做什么工作？家里做什么的？”
简风吓得大气不敢喘，何秀云眼神太恐怖了，特别像他读书时的教导主任：“我、我榕城本地人，二十二岁，没、没工作。”
“没工作？你跟时清到哪一步了？”
简风吓得在桌底下摇晃苏时清大腿，苏时清清清嗓子，说：“妈，他在找工作了，其他的我回家再跟您解释，我先送您回家。”
苏时清走时没看简风一眼，简风目送他们离开，长长的吁了口气，去洗手间换衣服时脚还是软的。
苏医生好像生气了，是真生气了。
简风懊悔，看到苏医生和那位姑娘有说有笑，简风的嫉妒瞬间被点燃，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是不想苏时清相亲成功，跑到楼上刷了套女装和假发跑下来搅和他的相亲局。
回家的路上简风一路都在担心，担心苏医生被母亲责骂，更多的是担心他生气再也不理自己了。
简风发信息给苏时清，问他有没有事。
苏时清被何秀清训了一路：“你们在哪里认识的？二十二岁，还没工作，衣服穿得不伦不类，裙子短到没眼看，头发颜色比我们家窗帘还要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说话眼神躲躲闪闪，颠三倒四的，我不喜欢。”
苏时清坐在沙发，听着母亲对简风的评价，眉头紧蹙：“妈，您的评价太过片面，您还不了解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母亲对他的评价，苏时清下意识想维护他。
“我不喜欢，你跟他断了，好女孩多的是。”
苏时清捏捏眉心，起身：“妈，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相亲的事不用替我张罗，我自有打算。”
何秀清的絮叨声被阻在门内，苏时清气郁难消，一方面气简风没经过他同意胡闹，另一方面头疼母亲的态度，她给苏时清挑对象，凭的全是她喜欢，她不喜欢的就让苏时清断了。
驾车在外兜了一圈，吹了吹风，吹到胸口畅通才回家。刚到家门口，被蹲在门口玩游戏的简风吓一跳，严格来说，是被他的造型吓到，简风面对着墙，后背对着人，背上绑着荆棘条，还能看见刺儿。
“简风？”
“苏医生，你可回了来，我等你好久了。”简风赶紧退出正在任务中的游戏，站起身讨好似的说：“苏医生，我错了，对不起，不要跟我生气好不好？”
“你这是什么造型？”苏时清指指他背后的荆棘。
简风转身看，刺得龇牙吸气：“我来负荆请罪啊，苏医生你不知道，这个荆棘条可难找了，最后还是去买了一盆玫瑰花，剪下花枝去掉花叶凑和用，我知道我错了，能换苏医生不生气不？”
苏时清好气又好笑，上前帮他解下背上的刺，打开门，示意简风进门，不想在走廊谈话：“错哪了？”
简风想了想：“我不该穿女装出现在你的相亲局。”
“还有呢？”
“我不该说我是你对象，不该在阿姨面前乱说话，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阿姨在。”
苏时清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对他说重话，尽量用自己觉得柔和的语气说：“简风，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在做这件事之前是不是该跟我商量下，是不是该想想做了这件事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你不能凭着你的意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今天被迫跟你一起撒了谎，你令我措手不及。”
简风举起三根手指：“知道了苏医生，我错在不应该自己乱出主意，下次我一定不乱做主张，不乱撒谎了。”
苏时清心里郁结随着简风几句话尽数消散，跟他实在计较不起来，“不过还是得谢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忙解决了一庄烦恼，我家里暂时应该不会再替我安排相亲了。”
简风安心了，得寸进尺地问：“那苏医生，我有机会吗？反正你都不打算相亲了，今天那个姑娘长得那么好看你都没看上，你肯定是不喜欢姑娘。”
苏时清看着他头顶，这次没压制自己，抬手按下那撮总是调皮的乱翘的头发：“没有，简风，你还不懂什么叫喜欢。”
简风抬头看他：“苏医生，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刚开始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会这么喜欢你，起初只是觉得你好看，对你有好感，后来，我念到你名字嘴角会上扬，听到你声音心跳会加速，看到的信息觉得整颗心都是满的，苏医生，如果这不算喜欢，那这是什么？”
他的冲动，他的任性，一点一点灼伤苏时清，他的心随着简风的话一点一点胀大，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见他不说话，简风仰头盯着他，又问：“苏医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的眼睛亮莹莹的，像一汪清泉，清澈的一眼能望到底，苏时清错开眼：“不讨厌，简风，我羡慕你，你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单纯善良。”
“那你还不是不喜欢。”
苏时清语调降下来：“好了，简风，很晚了，你该回家了，我也该休息了，明天早班。”
简风失落而归，苏医生到底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我呢？
路上，简风默默为自己打气：苏医生说不讨厌我，他没说不喜欢我，我还是有机会的，事在人为，加油简风！

第13章 原来你只是不喜欢我
苏时清一大早赶到医院，上午三台手术，下午处理住院部病人出院小结，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六点下班。
同校同实验室的师兄今天到医院参加交流会，约好下班一起吃饭。
简风睡到中午，起床叫了个外卖，打了几局游戏，一看时间，差不多四点，昨天好像听苏医生提过一嘴，今天会早下班，赶紧洗澡换衣服往医院跑。
苏时清换好衣服，边走边给师兄余心远打电话，余心远告诉他已在停车场等了。
余心远比苏时清高两届，毕业后留校考研，几乎常驻实验室，对苏时清帮助颇多，毕业后余心远被举荐进了药研所，现负责一项新药研发。
苏时清老远看见余心远站在停车场边上，叫了声师兄，余心远笑着转身，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时清，好久不见。”
“师兄，怎么就你一个人？章荔师姐没跟你一块儿来吗？”
章荔跟苏时清同一届，那个曾对苏时清颇为照顾的学姐冯巧如跟余心远同一届，当年他们四人喜欢泡实验室，后来冯巧如出国了，实验室通常剩苏时清、余心远、章荔三人，直到余心远和章荔公布恋情，苏时清才后知后觉，合着章荔泡实验室只是为了追余心远，只怪他太没眼力劲儿，章荔每次买饭买水都买三份，曾天真的他以为只是革命战友情，原来只是他不知道的爱情。
“阿荔最近忙调科的事，没空来，她托我向你问好。”
两人边说边往车走，苏时清问：“师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到时一定要通知我。”
余心远拍着苏时清肩膀，揶揄带笑：“那是自然，你可是一路见证过我们爱情的人，虽然全实验室只有你最后一个知道。”
苏时清刚想说话，被身后猛然蹿出的一个人影用力拽到一旁，那力度吓得苏时清心脏一紧，以为遇到什么危险分子，紧接着，余心远被人推了一把，苏时清还没反应过来，听到简风声音：“苏医生，你怎么能骗我！”
苏时清赶紧扶余心远站稳，语气严厉：“简风，你又闹哪一出？向我师兄道歉。”
简风满心委屈，他在这里等了快两小时，老远看见苏时清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两人还有说有笑，“苏医生，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那他是谁？”
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简风两个伯父皆家中无男丁，简风四个堂姐，没一个人堂兄弟，自小是全家三代人的掌上宝，要什么给什么，要什么能得到什么，他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比他小时候喜欢的机器人，巧克力，长大喜欢的摩托车都要喜欢，也是头一次尝到这样的心酸。
“简风，你胡说什么，别在我这里胡闹，昨天跟你说的话白说了，你冲动的脾气能不能改一改？我没有义务纵容你的胡闹，你是个成年人了简风，向我师兄道歉。”
余心远拍苏时清肩：“小事，不必认真，这位小朋友是？”
简风对着余心远吼：“谁是小朋友，道歉就道歉了，对不起，行了吧！”
苏时清语气加重：“简风，这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吗？”
简风红了眼眶：“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原来你只是不喜欢我！”
说完这句，简风转身跑了。
苏时清被简风眼眶里随时会落下的眼泪骇住，没想过简风反应会这么大，脚步追随简风向方挪了两步，又生生被他刹住，苏时清向来处变不惊，遇事井井有条，简风冲动，不按常理出牌，想一出是一出，能在深夜从另一个城市飞回来，只为几款点心，他们是两种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注定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余心远说：“你好像伤了小朋友心。”
“不用管他，走吧，我们吃饭去。”
“你表情告诉我你在担心，是你的追求者？”
苏时清沉默了几秒：“是我病人，他只是一时被自己的内心欺骗，人在特定的一段时间，会突然对另一个人有很强的依赖感，狂疯迷恋他，想要占有他，等过了这阵，他自然会认真现实。”
余心远看了他一眼：“时清，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些年有没有遇到过令你心跳加速的人？”
苏时清冷幽默了把：“有，刚上手术台时我面对每个患者都心跳加速。”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大学期间，追求你的女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印象中你从不给予任何人回应，就连冯巧如，你也一直冷淡对待，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对异性不来电？”
“师兄，我确实对那些女孩子没感觉，我也确实不确定我的性取向，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感情问题在我这里就是顺其自然，我不想花心思去研究它。”
想起从前对他表露过好感的女孩子们，她们无一不是一脸娇羞，面对着苏时清一句话分好几句才能说完，苏时清皱了皱眉，脑海里突然闪过简风偏头笑着说要追他的模样，简风的直白更能打动他，至少他不反感。
“你对刚才那个小朋友呢？”
苏时清没回答他。
到了车边，苏时清示意余心远坐副驾驶，等他坐进去，说：“师兄，你知道我们学校人工湖的闹鬼传闻吗？”
余心远愣了愣：“知道，全校都知道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是苏时清大二那年，学校人工湖夜间突然溺毙两名男同学，校方没有明确说明原因，只说失足落水，禁止夜间前往，当时有传说两名男同学喜欢同一名女生，为此约在人工湖决斗，不想双双落水毙命，到最后，每年他们的忌日，人工湖旁总会升起鬼火，一时间人心惶惶。
苏时清启动车辆，说：“师兄，他们并不是像传闻中的所说，为争风吃醋打大出手毙命，他们是一对情侣。”
余心远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们在一起。”
苏时清大一时格外喜静，宿舍一到晚上开各种黄段子会，他融入不进去，每天晚上拿着书往外跑，学校小树林小公园全被情侣占领，苏时清只好跑到科研楼二楼开放的小天台。那天他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因不想与人打招呼，闪到天台门后，来的是两个男生，他们一上来便拥在一起接吻，苏时清更不好意思走，等他们结束后才离开，后来经常在小天台遇到他们。
大二那年，他突然想起实验室有样仪器没关，跑到办公室找老师借钥匙，刚到教室楼，还没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争执声，原本应该悄无声息的退回去，可他听出声音正是在天台接吻的那对男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离开，站在外面听了个大概，学校发现了两个男生在一起的事实，要求他们要么分开，要么双双退学，男生之一大声反驳：“我们只是相互喜欢，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让我们分开，又凭什么要求我们退学！”
教导主任的话很残忍：“你们如果毕业了，想怎么样都可以，但在学校就是不行，我们学校不允许有同性恋的发生，如果你们不改，我会要求你们父母到场一起坐下来谈。”
苏时清听得心脏一紧，退了回去。
两天后，双方父母到校，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结果是那对年轻恋人双双毙命。
余心远听完好半天没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时清，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社会不一样了，包容性比那时强得多。”
“可我是医生，人们可能会接受一个普遍人的性取向，却未必能接受一个医生是个异类，至少在部分人眼里是，医生在他们眼中是美好的，圣洁的，不容玷污的，师兄，世俗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余心远扭头看他：“时清，有时候适当看开些。”
苏时清没再说话，他在想简风。
简风刚才流泪了。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呀宝们！
谢谢收藏评论的宝贝

第14章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到了餐厅，点菜时余心远看见苏时清手表，说：“这块表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上大学时那块吧？”
“嗯，高中开始戴。”
“都脱漆了，该换了。”
苏时清抬腕看，“它没坏，还能用，再说，我也不是经常用，上班不能戴。”
余心远笑言：“你呀你，就是舍不得换，说好听点，长情，念旧，说难听点，就是固执，死脑筋。”
苏时清表示默认。
余心远有意无意提起：“还记得我刚说的冯巧如吗？她回国了。”
“记得。”
余心远盯着他：“时清，冯巧如出国时托我转交给你的信，你看过吗？”
“看过，里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苏时清自然知道那个号码的意义，不过他从来没打过去，也没保存。
余心远摇头：“真想知道你会对什么样的人心动。”
晚上回家，苏时清打开微信，简风没发信息过来，朋友圈也没更新，他掏出手机给简风打电话，刚拨号出去，马上又挂断，也好，让他伤这一回心，应该能放下了。
此时的简风，约了一群朋友在gay吧喝闷酒，他跑掉后开始自我反省，好像确实是他不对，冷不丁冲出去推了别人一把，怪不得苏医生讨厌他。
可苏医生也有错啊，明明说不喜欢男人，还跟男人搂搂抱抱，简风越想越委屈，红着眼又喝了杯酒。
刘晖一脸不满，怒其不争：“你说你，大半夜的坐飞机回来，还没讨个好脸，你至于吗？不就是个男人，好看的大把的，这舞池里，你扫一眼，哪个看得顺眼？”
简风瞪了他一眼：“我眼里只有苏医生！”
郁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站在卡座后，听到这句，接过简风手里的酒，问道：“苏医生是谁？”
刘晖赶紧让座儿：“呦！郁晨，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何若元看了简风，又看了看郁晨，抢在郁晨坐下前插到简风身边，替简风说：“苏医生就是简风前段时间住院时的主治医生。”
“住院？”郁晨拉起何若元，扯他坐自己腿下，然后顺势往左边一放，自己挤到简风旁边：“你住院怎么没告诉我？没听人说起。”
凭心而论，郁晨条件不错，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就是爱玩，花心。
简风瞥了他一眼，抢过自己的酒杯，那可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杯子：“我干嘛要告诉你，你是我谁啊！”
“小风，别像个孩子似的，一阵一阵的，我这是关心你，你住院是伤到哪了？”
简风无语，指了指下面，意思是伤到腿，郁晨脸色一变：“伤到要害了？不过没事，别伤自尊，你的反正也用不上。”
简风被他无语到，起身往洗手间躲，何若元眼看郁晨要追上去，拉住他：“郁晨，好久不见，我们喝一杯吧。”
郁晨坐回来，玩味地看着何若元，轻挑起他下巴：“怎么？你想跟我喝酒？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一直跟在简风屁股后边的另一个小家伙，你们俩个小家伙加起来都喝不过我，我不跟你玩。”
何若元脸刷得红了，他确实喜欢跟在简风身后，原因很简单，简风爱玩，但又跟其他的富二代不一样，简风从来不会看不起任何人，何若元家里开超市的，连锁超市，虽有钱，但总被圈子里其他公子哥儿另眼相待，觉得他家上不了台面。
“谁说我不能喝，我今天跟你拼了！”
郁晨挑眉，笑得魅惑：“有意思，来，哥哥陪你玩。”
简风从洗手间回来，站在舞池旁看着舞池内放纵灵魂的躯体们，突然有种无力的孤独感，这个时候尤其想念安静的苏时清，随手拍下几张酒吧照，发朋友圈：我放纵的不是我的灵魂，是我那无处安放的躁动。
苏时清还没睡，不是他不睡，是今晚睡不着。放下书，拿起手机想躺下前最后看一眼简风有没有发信息过来，打开便看到朋友圈提示一个红点，点进去，果然是简风刚更新的朋友圈，看来没出什么事。苏时清盯着吧台后面的LOGO，查了下，是本市著名的gay吧。
放下手机，愈发睡不着，简风的跟自己处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他的世界多姿多彩，包罗万象，苏时清的世界简单到一张白纸三行字能概括完。
简风玩够了，微微醺，半醉半清醒，他只有在身边有朋友时才玩得疯，一个人不敢，怕酒醉被人算计，gay吧不明不白睡一夜的事时有发生，简风坚决不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何若元喝得烂醉，趴在简风身上，站都站不稳，刘晖有点感冒吃了药，没喝酒，一边扶住简风，另一手去搀何若元，眼看两人都快跌倒了，刘晖叫郁晨：“快过来帮忙啊！”
郁晨接过何若元，半抱半搂：“我送简风吧，你送何若元。”
刘晖又不傻：“还是别了，你送简风，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天简风醒了不撕了你，你送何若元吧。”
简风对着郁晨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就是，我告诉你郁晨，你死心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又怎样，你喜欢他，他未必喜欢你，简风，你才是，死心吧，人家跟你不是一路人。”郁晨说。
简风气得挣脱刘晖，对着郁晨冲上去，刘晖赶紧拉住他。
其实简风也明白，他跟苏时清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就像现在，简风身边随便一抓，一大把gay，他们这个群体玩得开玩得大，富二代们从不拘着自己性子，喜欢男人在他们眼里跟喜欢女人一样平常，可苏时清不一样，他的世界规规正正，即便身边有同性恋，很可能都是隐藏在角落，简风大概是他唯一一个见过直白坦言性取向的人。
代驾到了，刘晖赶紧拖着简风上车，“简风，你到底醉没醉？”
“没醉。”
“不管你醉没醉，回去好好休息。”
简风想起郁晨的话，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没明白苏医生为什么不接受他的表白，简风掏出手机给苏时清打电话。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苏时清刚酝酿出一点睡意，被电话吵得立马惊醒：“简风？”
“苏医生，你睡了吗？”
“睡了，你还在外面？”
简风故意打了个酒隔：“是啊，苏医生，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没有。”
苏时清自认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若是换了别人，昨天破坏相亲，今天不分青红皂白推他朋友，三更半夜又打来电话，他给不出好脸色，可这人是简风，苏时清生气不起来。
“我已经知道错了，苏医生，我不该什么都问动手推人，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苏医生，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苏时清没说话，他想说没有，不麻烦，又怕给简风误会，给了他希望。
简风吸吸鼻子，很用力忍住哭意，说：“那好吧，苏医生，再见，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原本听到这句话应该轻松才对，终于摆脱了简风的热烈纠缠，可苏时清并没感到轻松，反而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一夜未眠。

第15章 才没有失恋！
隔天，简风醒来，头痛得厉害，下床差点没站稳，倒是没醉到不记得昨天的事，他清楚记得他对苏时清说以后再也不打扰他了。
简风欲哭无泪，只是一时沮丧的气话啊，苏医生不会当真了吧？
刘晖昨天送他回来就没走，大半夜的懒得折腾，把简风往床上一扔，自个儿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简风见怪不怪，他也不是头一次带朋友回家留宿，以前玩游戏玩通宵，经常几个人玩着玩着随睡到一起，夏天的话，直接往地板上一躺，冬天沙发地铺，能凑合就凑合过了，不过简风坚持不让朋友们进卧室。
他的卧室从来没让人进过，连卫生都亲自打扫，客厅随便，待他们走后再让家政上门清洁。
刘晖睡到中午才醒，醒来便看见简风趴在餐桌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简风，你趴那干什么？吓死人。”
“刘晖，我昨天是不是跟苏医生说我不会再烦他了？”
“是啊，说了，一清二楚，明明白白，这不是很好吗？我看他就不喜欢男人，你长得又不赖，追了他这么久，要真是个gay,你俩早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简风不高兴了：“刘晖，你思想太龌龊了，我没想过要跟苏医生上床，我只想跟他谈恋爱，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人，你别把你那套往苏医生身上按，我会翻脸的！”
刘晖举手投降：“行行行，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现在要去玩了，要一起吗？”
简风抬了抬眼皮：“玩什么？”
“空中冲浪，去吗？”
简风想了想：“去吧，反正苏医生也不想理我，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
到了海边，简风突然又不想玩了，坐在一旁捧着一瓶汽水发呆，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从前一起玩过的朋友过来叫他：“简风，一起玩啊！”
“不想玩。”
“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冲两圈就好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统统都抛去海里，来，哥带你玩。”
简风摇摇头，提不起精神。
朋友问刘晖：“简少爷这是怎么了？”
“失恋了。”
简风鼻子一酸，大声反驳：“才没有失恋，苏医生明明什么都没说！”
都是自己脑补的，说放弃也是自己说的，从头到尾，苏医生真的什么都没说啊，简风想到这里，豁然开朗。
苏时清今天抽空看了七次手机，小护士觉得奇怪，苏医生从前工作时间几乎不看手机，今天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人信息，总是看手机。
一直到下班，简风都没再发信息过来，安静得令苏时清胸口发闷。
余心远还在，下班时到办公室等他，敲了三下门，苏时清才抬头：“师兄，抱歉，刚走神了。”
“怎么了？这还真不像你风格，也有你走神的时候。”
“没什么，等我存下档，昨天没吃好，今天换个地方吃饭。”
开车时余心远抢过车钥匙：“我来吧，你今天不在状态。”
苏时清坐到副驾驶位，捏了捏眉心，说：“师兄，他昨晚说他再也不会烦我了。”
余心远：“那不正合你意。”
“可我好像……”
好像什么，苏时清没说下去，好像并不开心，好像在期待他的信息，在想念他的笑脸。
“或许，你该放任自己一回，不要刻意压抑你的内心，顺其自然。”
简风跑到海边，喝完半瓶汽水，吹了一场海风，还是觉得难受，想苏医生，又不敢找他，怕他嫌自己烦，坐在沙滩上茫然地抓着沙子，扬起，再抓，再扬。
刘晖另一个朋友，林信然，典型的二世祖，什么都玩，男女通吃，早对简风这种单纯无害的小少爷垂涎已久，多次让刘晖带简风出来玩，只可惜这个看似单纯好骗的小少爷却是个滴水不漏的主，油盐不进，送东西，人不稀罕，请吃饭，别人动筷子的他才动，从不喝别人递的酒水。
今天在刘晖朋友圈看到他们要来海边冲浪，林信然马上赶了过来。
“简少爷，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我们真是有缘。”
简风扔掉沙子，拍拍手，他跟林信然不算太熟，礼貌地点头：“林少爷，你也来玩？”
“怎么？简少爷看着心情不好？”林信然坐到他身边。
简风见他坐下，马上站了起来，不习惯挨不熟的人太近：“我要回去了，林少爷慢慢玩。”
“简少爷，我有个新鲜玩意儿，要不要一起玩？”
“不想玩。”
刘晖从前面过来，揽着简风脖子：“来都来了，不玩白不玩，林公子有几辆摩托艇，专业赛级别的，走，感受感受风驰电掣的快感！”
简风半推半就的跟着刘晖他们骑上摩托艇，心里难受，需要借个渠道散散郁气。
刚开出内海进入外海线，风突然大了起来，简风学得很快，两圈后找到感觉，乘着风浪，心里的郁结也在一点一点消散，更加确定一点，他喜欢苏时清，不能放弃，不会放弃。
风浪越来越大，简风也越骑越远，刘晖在后面大声唤简风，让他快回来，要变天了，可惜这点声音在海上根本听不见，突如其来的一个大浪将简风的摩托艇掀翻，简风整个人被压在摩托艇下，会游泳的人在风浪里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简风耳边尽是海水的声音，随着海水沉浮，那一刻，简风想的是还没跟苏时清告别呢，要是死了多可惜。
好在跟随在后面的专业救援队来得及时，将简风从海里捞了上来。
简风呛了水，上岸后平复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刘晖让人先送他回市区。
一回市区，先去了趟花店，订好明天的鲜花，想着明早去医院找苏时清。
到家后，被坐在门口的何若元吓了一跳，何若元抱着膝，靠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元元，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见简风差点哭出声：“简风，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简风扶起他，打开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快进来，怎么不打我电话？”
何若元摇摇头：“没怎么，手机和钱包都丢了，简风，我能借你家浴室洗个澡吗？”
“当然。”
简风这才发现何若元走路姿势很是别扭，像是屁股受伤，没过一会儿，听见浴室传出水声和抽噎声，简风更是担心了，打电话给刘晖：“刘晖，元元昨天是郁晨送回去的吗？”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该不会是揍了元元吧，元元胸口和脖子都是伤，看样子揍得还挺重，可能屁股或腿也伤着了，你问问郁晨是不是对他动手了，他要是敢欺负我家元元，我跟他拼命！”
几分钟后，郁晨电话过来了：“他在你那儿？”
简风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他是指何若元：“人家有名字，何若元，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电话那头发出两声轻笑：“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简风，没人欺负他，成年人了，谁能欺负谁，倒是你，今晚能请你吃个饭吗？”
简风听着他轻佻的声音更来气了：“吃翔去吧你。”
何若元这个澡洗了小半个小时，简风在门外喊了几声，他才出来，满脸苍白，把衣服往垃圾袋一扔，问简风能不能借衣服给他，简风想问又不敢问，去给他拿衣服，想了想，又给他倒了杯水，“元元，你看起来很不好，用不用去医院？”
“不用，简风，我想睡觉。”
“哦哦，好。”简风赶紧去客房铺了床单，让何若元休息，愈发担心他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后半夜，何若元醒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简风叫了外卖，两人吃完开始玩游戏，简风几次试着问昨天他发生了什么事，都被他带了过去。
玩到一半，简风手机响了，一看，又是郁晨，没好气地接通：“喂，干什么？正在玩游戏呢，你打扰到我了。”
郁晨那边很吵：“夜色酒吧，来吗？有个摩托车队今天在这里举办活动。”
“不去，很晚了，我要休息了。”简风挂断电话继续游戏，嘀咕：“这个郁晨，真讨厌，电话拉黑几个了，还能打进来，我可不想因为他换号，我这个手机号可以很值钱的。”
话音未落，何若元手机响起，他慌忙起身，跑进客房，关上门，留下简风在客厅满眼错愕。
两分钟后，何若元开门出来，“简风，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照顾，改天找你玩。”
简风挠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具体哪里。

第16章 半个月没见了
睡了一觉，简风又活了过来，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追人嘛，不都是这样，不能因为受点打击就退缩，给苏医生送花和早餐去。
刚走到楼下，被带着人来的简明远堵住：“大清早的，又去哪里野？你们几个，把他带到车上去。”
简风大声反抗：“爸，你要干什么，爸，你这是违法的，来人啊，救命啊，绑架了！”
简明远不吃他那套：“再叫把嘴堵上。”
简风闭嘴，改撒娇：“爸，亲爱的爸爸，你要带我去哪？我早上还有点事，能不能先放我下车？我中午回家，您要罚我什么都可以。”
简明远丝毫不动摇：“把他手机给我没收了，给他一台商务机，你们四个，现在把他送走，24小时看着他，无论他做什么都向我汇报。”
简风慌了：“爸，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囚禁我？”
简明远扔出手机，手机上是昨天简风落水被救援的视频，一般搜救队在救人时都会实时记录，有人把画面传给了简明远。
“爸，你让人跟踪我？”
“我要不是让你跟着你，你小命早玩完了，你有几条命够你折腾？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玩，我不管你，安全第一，你有听进去一句？上次从家里翻墙出去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要不想气死你老子现在最好老实听话。”
简风闭嘴了，不知道他爸要带他去哪里，他爸正在气头上，这时候闭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等晚再想办法逃跑。
折腾累了，简风在车上睡着了。
简明远司机跟他了他多年，小心翼翼问：“简总，这样会不会对小少爷太严厉了点？”
简明远叹了口气，上周他大哥去医院检查身体，查出肝癌，简明远和二哥被大哥要求也去检查，很不幸，二哥也同样查出肝癌，医生告诉他们，家族有癌症病史的家族中人要多注意，定期做肿瘤筛查,早预防、早干预。简明远害怕了，怕他不在了，他的孩子还没成长。
“我从前一直纵容他，甚至想着给他安排好一生，让他一世无忧，现在不这么想了，他得长大。”
简风被送进了“总裁培训班”，全封闭式培训，只有一部能打内线的手机，简风欲哭无泪，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没来得及跟苏医生说那句“不打扰你不作数”。
看着手上“CEO及企业主组织管理能力”教材，简风脑海里描绘着趁着上厕所偷偷看的地形，二楼洗手间的窗打开应该能逃出去，结果，刚探出个头，被他爸派的保镖摁了回去。
又过去两天，简风还是没发信息过来，朋友圈还停留在那天晚上酒吧的动态，而后再没更新过，像是突然人间蒸发，已是深夜两点，苏时清盯着简风微信对话框，手指放在输入区域好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过去，摁熄屏幕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道小插曲，一个医生遇到一个有趣的病人，仅此而已。
各归各位，各走各路，简风，祝你乘风破浪，前程似锦。
6月，苏时清作为代表参加羊城“第六届进修医师学术交流会”，飞机上，苏时清打开手机，无意在相册看到一张蓝天照片，那是简风某天发给他的，被他顺手存了下来。
想起简风，苏时清笑了笑，继而又抿了抿嘴，半个月了，简风自那天说了不再打扰他后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出现过，有些人总是不经意的强势插入你的生活中，再消失的无影无踪，令你措手不及，指腹落在简风微信上，最后一条是简风发的，问他喜不喜欢小动物，苏时清忙得没回，早知该回他。
到了羊城，参加完第一天的交流，苏时清礼貌与熟识医生打招呼，回酒店写心得。
“时清！”
听见有人唤他，苏时清转头，愣了几秒，认出冯巧如。
“学姐，别来无恙。”
冯巧如变化很大，自信干练，她伸手：“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苏时清不擅长聊天：“学姐也是来参加交流会？刚没注意。”
冯巧如卖了个关子：“你猜？”
苏时清笑了笑，没接话，有点想结束话题。
“逗你的，还是这么不经逗，我是作为教授助手一起过来的，后天有个关于脑部手术的现场教学，说起来你还是不够关注我，我昨晚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你走的匆忙，上了电梯，我没来得及跟上。”
“抱歉。”
冯巧如邀请：“一起吃个饭？楼上法式餐厅不错。”
用餐全程几乎都是冯巧如在说，苏时清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总有几分拘束感。莫名的，苏时清又想起简风，那个跟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会感到窘迫和尴尬的人。
回去时，冯巧如突然没有任何铺垫地说：“时清，听说你一直单身。”
苏时清没说话，表示默认。
“那年我出国，留给你的信你没收到吧？也怪我当年太过胆怯想太多，当时想着我都要出国了，很多事怕没结果，没能当面跟你说，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苏时清做出个不礼貌的动作，抬手看了眼手表：“学姐，不好意思，我们晚上有个视频会议，我先送你回去。”
冯巧如笑容僵了下：“好啊。”
简风瘦了一大圈，顶着俩黑眼圈，盯着前方电子屏上的讲解课程，听得眼冒金花，他爸这次动真格了，一丁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每天除了学习各种金融投资、工商管理、项目管理、人力资源、营销管理课程，就是听着周围一帮富二代吹牛聊女人，简风快疯了！
他跟老师打听过，这个培训班，专门为叛逆不成器富二代量身定制，为期三个月，填鸭式训练，安保严格，简风试过装病，培训班直接派了医生来，试着翻墙，还没爬上墙，被人拽了回来，就连电话都不让打。
简风搅着碗里的饭菜，叹息：半个月了，半个月没见苏医生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简风：苏医生你可要等我！
“总裁培训班”是真的有，只是没这么夸张，不是封闭式，文里夸张了

第17章 思之如狂
苏时清在羊城的第三天，受老主任委托，去南方医院给一个老朋友陈医生送盒特产。提前跟陈医生联系过，陈医生让直接去急诊，今天在急诊科，苏时清到时已是晚上九点，急诊忙成一团，苏时清不好打扰，又不好上前帮忙，只得看着在一旁等着。
“你是来看什么的？”一旁的大妈问苏时清。
苏时清回：“我不是来看病的，找人。”
“不是看病啊，那还好，就刚才，急诊送来了四个快要死的人，医生护士忙成一团，你要是看病可有得等了。”
苏时清心一揪，本能地问：“什么情况？”
大妈没回答他，被护士叫去一旁检查，苏时清等了两个小时，陈医生疲惫的从急救室出来，擦着额头的汗：“不好意思，让苏医生久等了，去我办公室喝杯水。”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顺便也帮我带点东西给你们主任，今天真是不巧，原本都要下班了，送来四个病人，两个年轻小伙儿一氧化碳中毒，两个中年妇女喝农药，唉！”
苏时清忙问：“患者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生命体征都平稳了，送去病房监测了，”陈医生摇头，“你说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今天送来的两个年轻小伙，是一对儿，两个中年妇女分别是他们母亲，俩小伙双双出柜，双方家里都不同意，两人一起私奔到羊城，家里直接报警了，很快两家人找了过来，两边母亲约好一起以死相逼，威胁两个孩子不分开就喝药自杀。”
“俩孩子也是倔，在接到两边母亲说要自杀的电话，买了碳回旅馆，两边母亲找到旅馆，站在门口喊话，再不下来死给他们看，两小伙儿那时已在室内烧起碳了，门窗缝隙都被他们用毛巾堵住，各回一条信息，死也要在一起，结果，两小的在上面自杀，俩家长在下面气得喝药，幸亏送来的及时，保住了命，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父母……”
苏时清心沉了下去。
这世俗，永远世俗。
那晚苏时清做了整晚噩梦，极混乱的梦，没有空间，没有维度，先是大学时天台见过的那对男生手牵手对他笑，后来又是简风抱着大红的玫瑰对他说喜欢，醒来时后背渗出的汗湿了睡衣。
苏时清摸过手机，再次点进简风微信，朋友圈依旧没更新，聊天界面信息最后一条依旧停留在半个月前。
离开羊城的前一晚，冯巧如没再给苏时清逃避的机会，直接说：“时清，以前那句我没能说出口的话，现在说，我希望能走到你身边，你能接受吗？”
苏时清摇头，笑着拒绝：“学姐，抱歉，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回榕城后进入新一轮的繁忙中，人忙的喘不过来气，不可思议的是，对于简风这个人念及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这天刚上班，院长召集大伙开会，苏时清赶到办公室，进门的瞬间看到站在院长身边的冯巧如，院长介绍：“冯巧如医生，刚从国外回来，刚申请调来我院，以后大家相互学习，相互交流。”
苏时清没太在意。
晚上错过吃饭时间，刚准备叫外卖，冯巧如拎着饭过来：“帮你留了饭了。”
“多谢，麻烦学姐了。”苏时清说完往她微信转了一笔饭钱，冯巧如笑笑走开。
而后的日子，冯巧如几乎是忙完工作便往苏时清科室跑，很快院里开始传言，苏医生和冯医生在一起了，而且是大学期间就好上了，只是一直没捅破窗户纸，对此苏时清很是无奈，也只是冷淡解释：“没这回事。”
副院长找过苏时清一回，问他传言真伪，苏时清想起副院长的女儿，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还在进展中，多谢院长关心。
转头副院长打电话给了苏时清父亲，晚上下班，苏时清在医院门口碰到正拉着冯巧如说话的何秀云。
“妈，你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这么大事怎么不跟家里说？”
苏时清看了眼冯巧如：“什么大事？”
何秀清转头也看冯巧如：“这周跟时清一起回家吃饭，我还记得你，时清大学时我去学校找过他一回，你对时清很照顾，想不到这么有缘，又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以后呀，说不定是一家人。”
送走何秀清，苏时清跟着冯巧如往医院外走：“冯医生，很抱歉，我母亲她误会了。”
“时清，你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我吗？”
“曾经有个人告诉过我，喜欢一个人会心跳加速，很抱歉，我对冯医生没有。”
冯巧如很受伤地苦笑：“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可以等。”
苏时清无奈，只得尽量在工作之余避开她。隔天苏时清被何秀清叫回家，问道：“你跟那个不务正业的黄毛丫头断了吗？我不管你断没断，总之不要再见面，这个冯医生就很好，家世好，条件好，还是个海归。”
“妈，您以前不是说过同行不好？”苏时清微怔，这才反应过来他妈说的“黄毛丫头”是简风。
“那有什么，像冯医生这样优秀的还能在工作上帮助你，体谅你，你可要把握好。”
苏时清皱眉不说话。
时间过的很快，简风在培训中心已经待了两个半月了，对苏医生的思念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这天终于在下楼时精神一恍跌下楼梯，原本伤过的那条腿再次受伤，简风将计就计，闭眼装晕，临晕之前翻着白眼扯着嗓子叫了声：“告诉我爸妈，我爱他们！”
中心工作人员赶紧将他送往医院，所幸只是轻微扭伤，并无大碍。
“医生，那他怎么还没醒？”中心工作人员问。
医生翻开简风眼皮看了看：“没事，晚点自然醒了。”
装晕的简风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医生和中心工作人员离开病房，溜下床跑到外面找人借手机给何若元打了个电话：“快来救我，人命关天，地址我发你。”
何若元吓得一句话没说，转头跟刘晖讲：“简风死而复生了？”
刘晖没好气的怼了回去：“简爸说过，简风只是去进修。”
作者有话说：
苏医生你的大型快递即将到达

第18章 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8月，盛夏如约而至，苏时清好不容易下了个早班，站在停车场抬头望，天空铺满火烧云，耀眼的红，明暖的黄，深的蓝和紫，不可调和地汇成一条奔涌的河流在空中翻滚。
苏时清随手拍下一张，盯着照片发怔，他居然找不到能发送这张照片的人，手指停留在简风微信数秒，缓缓放下。
隔天休息，苏时清回了趟父母家，他到时才发现冯巧如也在。
“冯医生。”苏时清打了个招呼。
冯巧如笑着说：“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
何秀云端着水果出来：“他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请你来的，来，巧如，吃点水果，今天就在家里吃饭。”
苏时清听着何秀云和冯巧如聊天，找了个借口进书房。吃饭时苏修伟也回家了，四个人的餐桌，三个人有说有笑，看着他们聊工作，聊别人家的育儿经验，苏时清突然感觉特别孤单，可能这就是父母想要的家庭生活。
只是没人在意他。
吃完饭，何秀云给冯巧如准备了一大袋水果，催促苏时清：“时清啊，你送送巧如。”
苏修伟在身后叫他：“送完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时清叹了口气，送冯巧如下楼，电梯中，冯巧如鼓起勇气再次说：“我们都不小了，你有没有考虑过稳定下来，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苏时清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为什么感情在他们口中那么不值钱，虽然他从没考虑过想要什么样的感情，但也不想别随便被推入一段感情一段婚姻中。
“冯医生，很抱歉，我还是那句话，我暂时没这个打算，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想骗你，我真的对你没感觉。”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电梯镜子映出冯巧如脸上稍纵即逝的委屈神情，苏时清不忍再说下去，只是拎着袋子按开电梯问：“走吧，送你回去，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冯巧如恢复笑意，说：“没关系。”
将冯巧如送回住处楼下，苏时清返回父母家。
苏修伟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何秀云见他回来，坐到苏修伟身边，苏时清坐到对面沙发，一如往常的审判式家庭谈话正式开始。
“人送回去了？”何秀云问。
“嗯。”
“我跟你爸希望你跟这个冯医生好好谈，早点定下来，最好今年年底能订婚，明年把婚结了。”
苏时清按向手指关结，抿了抿唇，反驳：“妈，对不起，这不是交易，不是买颗菜买个萝卜，我暂时没结婚的打算，冯医生是很优秀，但不适合我。”
何秀云音量提高：“不适合？什么叫不适合？有适合你的吗？那个黄毛丫头那样的？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结婚后慢慢培养。”
“那您跟我爸呢？你们结婚几十年了，你们有培养出感情吗？”
若是一定要给父母现在的相处模式下定义，苏时清觉得他们更像同一战线的“战友”，需要攻略的对象是他们的儿子，需要完成的任务是看着儿子结婚，生子。
“你……”
一直没说话的苏修伟把茶杯用力磕在茶几上：“什么时候论到你质疑长辈了？谁教你顶撞父母的。”
何秀云在一旁继续说：“父母都是为了你好，你是想气死我吗？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你才满意？”
苏时清一句话也不想说，何秀云高血压，糖尿病，经不起刺激。
“好了，”苏修伟打断，“就这么定了，现在跟你说说工作上的事，上周，我那个老同学，羊城市第一医院教授，透露一院外科急缺人才，平台决定你的高度，你条件各方便都符合，你打张申请。”
一院确实更好，毕竟大城市，平台资源都比现在的好，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帮助更多患者。
苏时清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父母家，刚到楼下，收到冯巧如信息：【我对爱情要求不高，只求另一半对婚姻忠诚，而你需要一个支持你帮助你的妻子，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即便不是我，你也可以试着敞开心扉接受其他人，一直关着门，没给别人机会，也没给你自己机会，你可以试试打开心门。】
苏时清看完，回复：【给我点时间，三天后给你答复。】
关掉手机，沿着榕城海滨大道开着车，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温柔的抚摸在脸上，苏时清的疲惫却未得半分缓解。
或许冯巧如说的对，他从来没想过接受冯巧如，他一开始就是防备的状态，从没想过要跟冯有丁点儿进展，或许他迟早有一天会向父母妥协，像周围大部分一人样，过大部分人的日子，娶妻，生子，孝顺父母，照顾妻子儿女，过上普通的生活，走完自己责任的一生。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了。
从电梯走出来，声控灯应声而亮，门口坐靠着睡着的一个人影闯入眼中，苏时清心像被蜂针狠狠蛰了下。
简风在医院等了刘晖和何若元六个小时，他俩在晚上赶到，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榕城，路上打苏时清电话一直未接通，提示关机，简风等不了，第一时间冲上来找他，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又跑去医院，护士说苏医生今天休假，精疲力尽的简风再次折返回到苏时清家门口，累得靠在门边睡着了。
像是心灵感应，简风睁开眼，目光随着脚边阴影而上，最后落在苏时清脸上，简风欢喜的叫了声：“苏医生！”
苏时清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震惊，生气，更多的是委屈，他怎么能做到轻描淡定的渗于他的生活中，又不声不息的消失，现在又没半点预兆的突然出现，苏时清讨厌这种感觉，不可控，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往前走，不知前方是明是暗。
“你怎么在这里？”苏时清冷冷问道，手中攥着的车钥匙无声地承受着他所有无法宣泄的情绪。
简风扶着门站起来，急切地去拉苏时清手臂：“苏医生，我终于见到你了！”
苏时清往后退一步：“你想见我有什么事？”
两个月没见，突然出现说想见他，苏时清愈发生气，夹杂着难过。
简风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嘴角，苏时清的冷淡令他伤心，他不知所措看着苏时清，小声叫：“苏医生，我是不做错了什么？我被我爸……”
“简风，很晚了，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我明天有很重要的手术。”
简风眼眸泛起雾气，看着苏时清进门，隔着门板说：“哦，那你早点休息啊苏医生。”
苏时清撑到沙发旁，脱力般倒下去，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舌根渐渐浮起酸涩。
简风，简风，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说：
角色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单纯只是文里冯巧如个对爱情要求不高，没有特指，没有影射）

第19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简风在苏时清家楼下站了很久，想了想，跑去附近便利店买了信纸，把他这段时间被他爸关去培训班的事完完本本的写了下来，最后画了个作揖道歉的火柴人，从门缝底下把信纸塞了进去。
明明发微信或打电话解释就可以，简风怕不够诚意，唯一能想到的显得有诚意的解释方法也只有手写书信。
塞完信纸又怕可信度不高，把在培训班偷拍的吃饭、学习照片发给了苏时清。
好在那部商务机没扔。
苏时清并没睡，一直躺在沙发，没开一盏灯，简风在门口踱来踱去的脚步声传至屋内，每一步都踏在苏时清心上，他下意识的起身走到门后，手放在门把手上，几乎能听见门外简风的呼吸声，一门之隔，对于苏时清来说却是一种煎熬，他不能打开门，打开了，代表他妥协了，代表他陷了进去。
可是，即便门没开，他也知道，他输给他自己了，他在意简风，比他想象中的在意得多。
直到一封信从门缝塞进来，苏时清弯腰捡起，听见门口简风脚步声远离。
原本他不是不告而别，原来他不是突然玩兴大起说走就走，说回就回。
苏时清心里的郁气消散大半，他相信简风说的一切。
简风守在楼下，盯着苏时清卧室望，卧室灯亮了，简风知道他没睡，犹豫着打电话给他，原以为他不会接，被接通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嗫嚅着喊苏医生。
“快回去吧，很晚了。”苏时清站在窗前向下望，虽然没看清简风在不在，但他就是感觉简风还在附近。
“那个，苏医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我那次真不是故意那样对你朋友的，我说再也不联系也只是气话，我说完就被我爸送去培训了，手机也被没收了，我还摔了一跤，脚又伤到了，现在还痛呢。”
苏时清听着他小心翼翼地声音，心又酸又软，“嗯，我知道了，没生气，回去吧。”
“那你原谅我了？”
“嗯。”
“那我现在回去，你快去睡吧苏医生。”简风蹦着回去了。
简风抱着日历查日期翻了快一个小时了，何若元问：“简风，你抱着日历半天了，到底看什么？”
“看个黄道吉日，苏医生说不生我气，我可还是觉得得做点什么，我得找个好日子去向他道歉。”
何若元凑过去跟他一起看：“简风，最近半个月都没好日子，几乎都是忌嫁娶，哎，不对，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不信，只是给自己找点勇气，借点胆。”
简风开始在网上查，一天一天查，查到8月19日。
8月19日，医师节。
苏时清一大早到医院，一路走过去见每个医生都抱着一束百合花，拿着一盒蛋挞，刚分到蛋挞的小护士跑跟苏时清打招呼：“苏医生，早啊，你的那份放你办公室了！”
苏时清昨夜又是失眠，只要想起简风，他就会失眠，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带着点烦闷。
推开办公室门，百合香气扑面袭来，桌上好大一束百合，不同于他刚在外面看到的医生花束，他这束里面夹着三朵红玫瑰，旁边放着的是蛋挞包装盒，苏时清打开，愣住，里面是一整盒糖果，满满一盒，每颗糖包装纸上都有一个卡通人物，或笑或动，拆开糖果，没有一颗是重样的，各式各样，几乎市面能看到的糖果都有，糖果最底下一张小纸片，上面画着一个举手比心的火柴人，旁边写着：苏医生医师节快乐！
看着火柴人，苏时清第一个想起简风，那嘚瑟的样子跟简风神似。
苏时清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去问小护士这些都是谁送的，小护士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我早上来的时候这些花和蛋挞就在了，其他医生的都是堆在一起，只有你的，是送花的人放进你办公室门口的，我帮你拿了进去。”
一边值大夜的医生打着哈欠走过来，插了句：“就是那个之前在这里治过腿的，喜欢玩游戏的男孩子，走哪都戴着耳机喜欢堵你的那个，哦，他说是来感谢医生们对他的照顾，我说不收，他转身就跑，追都追不上。”
苏时清剥了颗糖送进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溢了出来，那些找不到宣泄口的烦闷，全都来源于他想见简风见不到，想听他声音听不见，现在他又出现了，再次以强势的姿态出现在苏时清生活中，像是大半杯水一直没满，摇摇晃晃，突然间的被倒满，连带着先前的水溢出来，所有该明了的，不该明了的，都有了答案。
突然很想见简风。
赶在查房前，苏时清给简风发了条信息：【糖很甜。】
此时的简风，猫在医院小花园的草丛里，收到信息时一个激动蹦了起来，吓坏了草丛另一边藏在里头的小野猫。
从医院出来，简风觉得天蓝了许多，路上的他讨厌的石楠花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简风想了半天，回了几个字：【那我下次再送给你。】
苏时清在晚上七点回了条：【我是说谢谢的意思。】
简风收到信息时刚睡醒，昨晚熬夜包糖果，那些糖果的包装纸，每一片上的卡通人物都是简风一笔一划画出来的，画好包装，一直忙到早上六点，从医院回来开始补觉，补到现在，刚准备问苏医生什么时候下班，收到这条信息。
【不用谢，苏医生几点下班？】
【已经下班了。】
简风翻身坐起来，慌忙穿衣服：【苏医生，我能去接你吗？】
苏时清刚跟同事们到达聚餐地，医师节，刚巧又碰上同事订婚，一合计，院里今天能来的医生们就算聚个餐过个节了，院长主任都到齐了。
随手拍了一段酒店大堂小视频发给简风：【没在医院，在外面吃饭。】
简风失望地盯着那段视频看了又看，想问苏医生跟谁一起吃饭，又觉没立场，不敢再造次，小心翼翼地问：【那苏医生，吃完饭你还有安排吗？我能去找接你吗？】
苏时清余光瞥到副院长正站在他身后，赶紧回了条：【不知道几点，可能很晚，我这边有点事，回聊。】
按下锁屏，起身打招呼：“院长，您坐。”
“小苏啊，聊几句？”
“您说。”
副院长脸上挂着令人不舒服的笑：“苏医生，怎么不跟冯医生坐一起？”
“坐哪里都一样。”刚苏时清刻意避开同事们安排好的位置，没跟冯巧如坐一起。
副院长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我说你跟冯医生幸亏没开始，冯医生啊，太过强势，不适合你，你还年轻，现在不懂以后就会懂了。”
“多谢院长关心。”
“前阵子跟你提过的，我家那丫头，高三那年在医院遇到个男生，一直记到现在，这不上月医院弄了个公众号吗，上边有你照片儿，那丫头一口咬定那年看到的就是你，我估摸着是不是你来实习给她碰上了，天天吵着我要你联系方式，我这不，厚着看脸来问，方便给她不？”
苏时清顿时明了，跟前面很多次来拉红线的大同小异，这边有个冯巧如，那边又来个副院长女儿，副院长并不是第一次提及，苏时清刚要说话，又被打断。
“你也别急着答复，先忙，忙过这几天再考虑，。”
“谢谢院长。”
简风又点开视频来回观看，视频扫过酒店大堂的喷泉池，池边是一面缀满多肉的装饰墙，简风赶紧将视频转到朋友群，问：【谁知道这是哪家酒店？】
群里人都回不知道，郁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群，回：【你要问酒吧我倒是知道，整个市区就没有我不熟的酒吧。】
简风不死心，打开电脑，找出美团上所有酒店，一家一家搜官网，两小时后，终于在一家酒店官网图片看到一模一样的多肉装饰墙。
“耶！”
苏时清今天被副院长逮着好一通灌酒，副院长三句话没离开他女儿，话里话外都是他女儿如何如何优秀，身边追求者排队能排到二里外，苏时清符合着点头，平日里在医院见着副院长都绕道而行，今天是躲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喝酒，苏时清很反感这种场合。
副院长拍着苏时清肩膀：“小苏啊，你微信我可推给我女儿了，我女儿天天念着你，她刚从国外回来，也没个朋友，改天你休假带她去逛逛。”
简风伸了个懒腰，给苏时清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声：“你好，请问哪位？苏医生现在不方便听电话。”
苏时清没存简风名字，备注了三个字：“四岁半”，刚刚苏时清打发走冯巧如，让小护士帮他保管手机。
简风心里刺了下，不方便听电话？
“我是他……他家里人，请问他在哪？能帮忙把手机拿给他吗？”
“啊，不好意思，是苏医生家属啊，苏医生喝多了，在洗手间吐着呢。”
简风赶紧起身套衣服：“麻烦你帮照应着点，我现在去接他，别让他一个人走。”
“诶、诶，地址还没说呢，挂这么快。”小护士嘟囔。
简风飞奔下楼，开出他那辆搁在停车场吃灰的法拉利，留下一串轰鸣声向酒店驶去。
路上才后知后觉，查这么半天酒店地址，好像白查了，刚问下接电话的人不就行了？
到达酒店，人也散得七七八八了，苏时清被安排在包间休息室，简风到时，他正躺在沙发上休息，手臂横在眼睛上，看起来很难受。
简风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摇了摇苏时清：“苏医生，苏医生，醒醒，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时清睁眼，见是简风，放下手，半起起身，笑了笑，眼里揉进灯光，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是简风啊。”

第20章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简风扶着他坐起来，他又说：“想喝水。”
“哦哦，好，你坐稳，我去倒水。”
简风跑出去跟服务员讨了杯水，回来时苏时清又躺了回去，服务员问用不用帮忙，简风谢绝，一手端着杯，一手扶着苏时清再次坐起身，将水杯端到他嘴边，轻哄：“苏医生，张嘴，喝水。”
苏时清半挑起眼皮，眉眼皆弯，拍拍简风头顶：“简风，你怎么才来，你走了好久了。”
看来是真醉了。
简风看着他喝水，喝太急，水从嘴角淌下来，简风忙去帮他擦，指腹滑过他唇角，看着他伸舌舔了舔下唇，简风喉结跟着他动作滚动，休息灯暗黄的灯光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苏时清占了水的唇在灯光下看起来极具诱惑，润着光，泛着毒，勾着简风。
“你干什么？”苏时清推开简风，力道不大。
简风骇然，猛地反应过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才……
刚才他差点亲了苏医生。
简风心虚地赶紧过去半搂着苏时清往停车场去，苏时清不依不饶，喝醉的他将他成熟的面具揭下一半，追着简风问他刚才想干什么。
简风脸红透了，将他轻轻塞进车后座，撒谎道：“那个，我刚以为你眼睛里进了头发，想帮你吹出来。”
苏时清突然擒住简风手腕，凑近，酒气在狭小的车厢内缓缓扩散，“你是不是、是不是想偷亲我？我告诉你，不可以，我、我还没亲过别人。”
简风觉得他也醉了，比苏时清醉得更厉害，连呼息都不敢，因为苏时清在复刻他刚才的动作，拽着他的衣领，一寸一寸向他靠近，简风吓得闭上眼。
“咚！”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倒是苏医生落在了车后座，后脑勺跟车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简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说：“苏医生，我觉得你在考验我。”
扶他靠好，拿车后的靠枕给他塞在门边，系好安全带简风才绕去前面开车，想想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也会照顾人了，从前都是别人照顾他。
开到半路简风才想起来，他不知道苏时清家门锁密码，可能苏清时身上有钥匙，要不要送他回去呢？
脑子跟着车子一起拐弯，简风调头往自己住的小家开。
费了好大劲儿将苏时清扶上楼，放在沙发上，想了想，觉得应该帮他洗个澡。
浴缸放满水，简风带拖带拽的将苏时清拖进浴室，帮他脱衣服时，简风忍不住的偷看苏时清身体，腹部虽然没有腹肌，但很匀称，腰很瘦，大腿和手臂肌肉倒是很明显，简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苏时清半醉半醒，没入水中，半挑眼皮，指着简风说：“止血。”
“止血？止什么血？”
下一秒简风赶紧捂住鼻子，“止血止血！”
一定是最近吃的东西太上火了！一定是！害他流鼻血。
好不容易闭着眼瞎摸着帮苏时清洗完澡，简风又半抱着他回卧室，把床让给他睡，自己跑去沙发躺着。
此时此刻，喜欢的人正躺在自己床上，睡自己睡过的被子，枕自己枕过的枕头，而且……而且简风没帮他穿衣服。
“啊！不能想不能想，不要想不要想，简风，克制，克制！”
简风在沙发上越睡越热，客厅空调被他调到22度，还是觉得燥热难当，只得起身扯着内裤冲进浴室洗冷水澡。
明明很害怕接触别人身体，偏偏对苏时清身体止不住的起反应，那种欲望令简风浑身燥热。
苏时清醒来，头痛得厉害。
睁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卧室很大，跟床对着的架子上摆满各种手办模型，记忆一点一点回溯，昨晚喝得有点多，是简风去接了他。苏时清捏捏鼻梁，坐起身，刚掀开被子，又盖了回去。
“简风？”
躺在沙发上正陷在春暖梦中的简风听见苏时清声音，瞬间惊醒从沙发滚落，“在！我在！”
“苏医生，你醒了？我能进来吗？”
苏时清坐在床上半裹着被子：“进来。”
简风不敢看他，视线乱飘，来回闪躲：“是不是头痛？要喝水吗？”
“简风，我的衣服呢？”
以他这么一提，简风又想起他昨晚没穿衣服的模样，平坦的小腹，紧实的大腿，修长的小腿，滴着水的胸膛……
“你衣服脏了，我帮你洗了，应该还没干，我帮你准备了衣服，我现在拿给你。”
上次简风穿了他的衣服，这次刚好拿还给他：“苏医生，你的衣服，我洗过，干净的。”
苏时清套好上衣，“简风，转过来。”
“不、不、不用了吧。”
“转过来，你在流鼻血。”
“哦，啊？”
简风愣愣的转过脸，坐在床边，任由苏时清抽过床头纸巾帮他止血，简风脸红得能灼伤自己。
太丢脸了！
苏时清看着窘迫的简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简风，你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同性的？”
简风扯着纸巾，还是不敢看苏时清：“我十六岁学着别人谈了个女朋友，我以为谈女朋友就只是一起玩，一起写作业，突然有一天，她亲了我一下，我当时浑身发毛，整个人像被毛毛虫爬过，哪里都不舒服，当时还不懂，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表哥带我去酒吧，我在酒吧看到两个男生接吻，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我应该也是喜欢喜欢男生的。”
“后来就遇到你了，我一见你就喜欢，我天生就喜欢同性。”
“简风，你一直说喜欢我，有没有想过我不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吗？”苏时清问。
简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可是苏医生，你不是没喜欢的人吗？那我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简风，我不想骗你，我是没喜欢的人，也从没喜欢过别人，我也不确定我喜欢同性还是异性，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活到二十五岁，从来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
简风深吸了口气，心一横，闭上眼，猛地捧住苏时清脸，对着他的唇亲了下去。
时间仿佛被魔法停滞，卧室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简风忘记了呼息，苏时清被他的举动惊得屏住了呼息。
简风在吻他。
严格来说那不算一个吻，只是单纯的唇贴唇，简风在憋死自己之前退了回来，咽了口口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时清，舔了舔嘴角：“苏医生，我刚亲你，你有感觉吗？”
他的目光蕴含着坦荡，赤忱，热烈，勇敢，直率，苏时清错开目光，违心地说：“没有。”
简风红了眼，拉过苏时清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前：“苏医生，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跳声，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因超负荷停止跳动了，这是喜欢你的声音。”
苏时清心跳的频率几乎与简风持平，刚想推开他，不按套路出牌的简风再次将将苏时清扑倒，又一次亲了下去，这次不一样，简风张口咬了苏时清一口，苏时清刚想呵斥，又被他的牙撞到下唇，痛得苏时清痛呼出声，很显然简风不会接吻，但他舍不得放开，追着苏时清的唇又贴了上去，紧贴着摩擦，连张口伸舌都不会。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简风在这一刻屏蔽了他的洁癖，忘记了他恐惧与人亲密接触的恐艾症，甚至不知道他什么这么大胆敢吻苏医生，大概在喜欢的人面前本能占据了理性，一切凭心。
苏时清推开他，坐起身曲起腿，借着被子挡住腿间蠢蠢欲动的欲望，刚刚还在说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苏时清喘匀气息，撑着额角，说：“简风，你能先出去吗？我穿衣服。”
简风还在回味刚才的吻，难掩欣喜：“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简风，你先出去，好吗？”
苏时清一个人坐在床上，对刚才的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进行剖析。
不可否认，刚才简风亲他时，他心跳如擂，眩晕，无力，体温上升，只是他善于隐藏，不似简风，直白的展露人前。
简风在客厅转来转去，觉得口渴，端起水杯送到嘴边，一口没喝又放下，又觉得想上厕所，跑进洗手间，愣了几秒，硬是不知道进去干什么，洗了个手又出来，如此反复，直到卧室门打开，简风拎着真心站在客厅，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苏时清。
苏时清很轻的开口：“简风，你了解我吗？你对我的一切一无所知，我的家庭，我的性格，我的爱好，你都不知道，我也一样，我对你的家庭你的家人，你的兴趣爱好全都一无所知，或许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表象。”
“我不在乎啊，你的家庭怎样跟我喜欢你不相干，我喜欢的只是苏医生你，你的性格爱好我会慢慢了解，只要给你肯给我机会，至于我的家庭，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啊！”
简风撒了个慌，他以为苏时清提起家庭，是怕背景过于悬殊、成长环境相差太大，怕苏时清认为他只是个纨绔富二代，说：“我父母就是普通商人，家里就我一个儿子，他们很宠我，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家里祖辈清白，全是好人。”
见简风说的一本正经，苏时清忍不住笑出声：“你没明白我意思……算了，说别的，我下周要去乡下参加义诊，时长一周，等我回来给你答复，好吗？”
苏时清现在要去解决另一个问题，跟冯巧如说明白，说透，父母那边也要先打一针预防针。
简风用力点头：“好，我等你。”
苏时清离开时，简风拉着他袖子问：“那我这两天能找你吗？”
“我这两天会很忙，可能抽不开身。”
“那好吧，我等你。”
苏时清刚要走，又回头：“不在医院的时候不用叫我苏医生。”
简风眼睛瞪圆：“那我该叫你什么？”
“随你。”
“那……哥？”
苏时清脚下一绊，耳尖一红，加快脚步离开，丢下一句：“你喜欢就好”
简风开心的在后面叫了好几声哥哥。

第21章 等你回来
下班后苏时清约了冯巧如出来。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下一个路口前，苏时清直截了当地说：“冯医生，对不起，我们真的不适合，我不能接受你，你一定会遇到一个跟你情投意合的人。”
冯巧如似乎早有预感，笑得很勉强：“我能问为什么吗？”
外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一对，他们有共同话题，工作上的，学术上的。
“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苏时清说。
冯巧如苦笑，抓住话里的重点：“可能？也就是说，你还不确定。”
就在这时苏时清收到简风微信，一张他的自拍照，照片里的简风举着刚画好的火柴人，比着大大的爱心，旁白：“哥，看我爱心发射，隔空投递！”
苏时清盯着手机笑了笑，说：“口误，不是可能，是确定，我有喜欢的人了。”
“能被你喜欢的人很幸运。”
“不，”苏时清说：“我更幸运。”
隔天早晨五点，苏时清跟随医疗队出发前往山区义诊，大巴车摇摇晃晃向前开，苏时清坐在靠窗的座位闭目养神，身旁同事议论声引起他注意：“你看，有辆跑车一直跟着我们呢！”
“是啊，手里举着的是什么？”
“漫画火柴人吧，年轻人的玩意儿，不懂。”
苏时清拉开遮光帘向外望，简风坐在敞篷车上，举着大大的手幅，上面的火柴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在喊：“一路平安，等你回来！”
没有署名，没有指定给谁，简风只是盯着车窗内的苏时清笑，苏时清笑得心胀胀的。
车内议论声还在：“应该是追喜欢的人吧，年轻人喜欢玩浪漫，我们前面不是有辆旅游大巴吗？该是喜欢的人在我们前面车里。”
“怎么就不会在我们车上？”
“我们这一车，老的老，结婚的结婚，连个合适的小姑娘都没有……”
苏时清打开手机，调出画板，写下大大的一个“好”字将手机屏幕贴在窗上，对面简风放下手幅，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附赠了个飞吻。
苏时清记得简风说过家里普通人家，条件一般，他自己又没工作，怕他乱花钱租车，在微信问道：“车哪来的？”
简风不敢说是自己的，回：“跟朋友借的。”
“嗯，回去吧，别送了，开车慢点。”
简风一直开着车跟着医院大巴跟到高速路口才让何若元调头。
何若元打了个哈欠，开着车问简风：“苏医生接受你了？”
简风一脸春风得意：“早接受了！”
“那现在能回去睡觉了吗？四点就起床，我好困啊！”
“元元，你最近有点不对头啊，以前我们熬两个晚上你也没这样，昨晚你还睡了几个小时，我一整晚没睡也没感觉困，老实说，你最近背着我玩什么？”
何若元不自然的咳嗽了声：“没、没什么，就、就觉得累。”
简风兴奋得不行，昨晚通宵画手幅，本来能睡俩小时，生怕错过了早晨送苏时清的时间，硬是坐到天亮，何若元在他家住的，神神秘秘地，早早去客房睡了，似乎还在偷偷跟人视频聊天。
“元元，你是不是恋爱了？哪个姑娘？我见过吗？好看吗？”
何若元咳嗽一声：“不、不好看，不是，没恋爱。”
“不好看？不好看你昨晚聊到那么嗨？”
何若元手一抖，差点撞上前方路缘石：“你、你偷听我聊天？”
“没有啊，放心，我家隔音好，就是稍稍听到一点点说话声，不告诉我算了，我给我家苏医生发信息去。”
简风刚一回家，又被他爸堵住，见势不妙简风扭头就要跑，简明远叫住他：“简风！站住，别跑，我有话跟你说，不逼你去学习了。”
“呵呵，爸，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就行了。”
简风站在三米开外，随时准备逃跑。
“听说你最近在追在一个男人。”
两父子隔着三米讲话，简风挠挠头：“爸，你这也知道？”
“我以前说过不管你，你性取向在家里不是秘密，你表叔是怎么病的你不要忘了，还是那句话，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小命第一，玩归玩，不要伤到自己，也不要伤害别人，我们本分人家。”
“嗯嗯，知道了，爸。”
“那男人是谁？”
简风警铃作响，生怕他爸会找苏时清麻烦，随便编了个话骗他爸：“就是那个，嗯，那个郁晨了，您知道的。”
简明远脸色不是很好看：“郁家的孙子？那孩子有点本事，听他爸说最近搞了个游戏公司，不过那孩子心思重，你趁早跟他撇清关系。”
圈内人都知道郁晨跟他父亲关系不好，父母离婚早，他父亲很快娶了第二任夫人，生下一子，郁晨几乎没什么地位，家族生意很少让他插手，基本是他弟弟在打理。
苏时清到了奉山山区才知道这里条件有多艰苦，山里没大路，只有一条环山山路，车走一步颠一步，不晕车的人都被颠得五脏六腑移位。
到了奉山村，村里的房子全是老式的砖瓦房，背靠大山，出山只有一条路。
这次的义诊是政府组织的，村里人大部分村民经常性拉肚子、头痛、皮肤溃烂，且不分年龄不分性别。
苏时清跟同事们被安排住在村里唯一的小学旁，临时搭的宿舍，一人一间。
第一天先看老人孩子，根据苏时清经验，村民们现下症状，极有可能是缺乏某样人体元素，每个村民所述的衣食住行都不同，每天吃的都不同，唯一相同点，所有村民在同一处水井打水饮用。
苏时清把问题反应给带队主任，主任从村长口中了解到，村里原来有一口上百年的老水井，两年前山另一边开了条隧道，老水井自隧道通后便干枯了，村里老人说是开隧道伤了地下“龙脉”，导致水源断了，村长带人去找工程队反应情况，工程队勘测了一番，说了一堆村民们听不懂的话，最后答应帮村里重新挖一口井。
工程队说到做到，很快叫来一队人帮村里挖了口深一百多米的水井，这两年村民们都是吃新井里的水。
苏时清了然，井水喝之前需要进行井水检测，对井水矿物质含量以及微生物细菌指标等方面进行检测，水质不合格的井水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显然村民们没有这个意识。
第一天义诊结束，躺在临时搭的宿舍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虫叫声，苏时清起身走到门口，录下一段虫鸣声发给简风。
山里信号不好，一段音频发转了好几分钟才发送成功。
简风秒回：【哥，你忙完了？我今天乖吧？你说会很忙，我一天都不敢打扰你。】
【嗯，乖，很晚了，该睡了。】
简风发来个委屈的表情：【我等你一天了，你就跟我说个啊，哥，我有点想你了。】
苏时清眉眼不自觉弯成倒月牙儿：【嗯，晚安。】
【好吧，晚安！】
作者有话说：
想哥哥的第一天

第22章 两个大男人怎么睡
到奉山村的第二天开始下雨，从淅淅沥沥到大雨如注，一连下了五天，丝毫没停的意思，医生们住的临时住所，外面落大雨，里面落小雨，村民们只得拿出家里的塑料布盖在房顶，勉强挡住雨水。
今天是义诊的最后一天，苏时清大清早给简风发信息，告诉他明天回城。
发完信息出门，雨还在下，路面全是浑浊的泥浆水，鞋子是不能穿了，苏时清赤着脚赶往诊区。
简风收到信息时差点没把床跳塌了。
下午，新一轮暴雨来袭，加上连日下雨地面松动，义诊棚摇摇欲坠，义诊被迫提前结束，苏时清浑身淋湿，帮着收拾仪器，前方村民惊慌的自雨中跑过来：“村长，不好了！不好了！前面山体崩塌，路被堵住了！”
苏时清赶紧跟着村民们往出村的道路跑，连日降雨山坡上大部分的泥土冲到了路面，导致路面被泥石流掩埋无法通行。
带队主任也急，让村长赶紧向乡里报备，村长报备后说等上面的人来清理至少也得等雨势减小。
苏时清望着前方路面，眉头紧蹙，给简风发信息，没说原因，只说计划有变，返程时间不定。
简风开心的劲儿还没过，迎头被泼了盆冷水，失望之余，还是发信息给苏时清：【好吧，我等你。】
不知道哪个村民给奉市今日一线栏目组打了电话，很快，栏目组来到断路前进行了实时直播，并将视频发到微博等APP。
简风刷到时已是晚上七点，赶紧给苏时清打电话，此时电话已经打不通了，简风又打电话去奉市市民热线打电话询问情况，给出的答复是信号塔被水冲毁，目前具体情况未知，简风火了，大吼：“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什么时候通路，什么时候通信号，就一句不知道，还不如我自己去看！”
说去就去，简风拿着车钥匙冲出家门，一路奔向刘晖家，跟刘晖借摩托车，他的在自家车库，不敢回家取。
刘晖一听来意，拒绝：“不借，你爸交待过不让借车给你。”
“我爸什么时候找的你们？”
“前几天吧，专门来找我问你最近在做什么，那什么，我只好说你在追人，一个男人，但我没说那男人是谁，这个你放心。”
简风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追一个男人的事是刘晖透露给他爸的，简风瘪瘪嘴：“你这个叛徒，算了，说了就说了，反正以后我也要说的，车借我，我爸又不知道。”
“你先说要借车去做什么？”
简风挠挠头，照实说了：“我要去奉山村，苏医生被困在那里了，我想去见他。”
“你疯了？我靠，你脑子长泡了？你这个为色不要命的家伙，你没看新闻，那边路不通，山体滑坡，下大雨，过去差不多两百公里，不借不借。”
“你不借我去找别人借，总有人会借。”
“玩归玩，谈归谈，你这不要命的谈法作为兄弟我就要说两句了，你跟那个苏什么的医生，你俩各方面都挺……怎么说，就是不搭，首先从工作来说吧，他们当医生的肯定挺忙的，不像咱，自由惯了，你跟他谈恋爱最简单一条，时间也对不上啊，其次，上次听你说他是什么什么学校研究生毕业，我不是嫌弃咱二本啊，就是想说你跟他在一起会不会闷，你俩在一起都聊些什么？”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不嫌弃我二本，我能将就他的时间，他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跟他谈，我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聊也觉得开心，看着他我就开心，总之你借不借吧？”
刘晖被他缠得没办法，怕他找别人借更不靠谱，刘晖的这辆摩托车改装过，至少安全性能上相对其他人的车放心些，“行行行，怕了你了，我车装有定位，保持联络，随时联系，千万不要让你爸知道了，当初我带你进的摩托车圈，你爸差点没让我爸打死我。”
简风出发前去了趟户外用品店，买了帐篷等户外用品以防万一，骑着车向奉山村出发。
刘晖这辆摩托车正常不加速情况下时速120公里，简风前一个小时风一般冲到140公里，到了奉市开始下雨，将速度降到100公里左右，到达断路前已是夜里10点多，有施工队在连夜挖泥土，工人远远拦下简风，告诉他前方塌方，不能再前行。
简风急了，一脸真诚：“大哥，我朋友在前面村里等我，我必须过去，行个方便吧。”
“什么事非得现在过去，前面危险，全是泥土，看到没，走不了，就算是你老婆生孩子，你也过不去，哪来的返哪去吧。”
简风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工人伸手摸了摸，挺厚：“大哥，行个方便，真的很急！”
工人拿着信封过去跟其他人商量了几分钟，很快折回来，指指简风摩托车，说：“我们商量了下，你看到挖土机的斗没？你可以坐在斗里，把你越到塌方对面，过去往前走就是村子了，你的摩托车只能放这边。”
“行，就按大哥说的办。”
雨还在下，简风背起包，坐在挖土机斗里被运到塌方对面，浑身透湿沾满泥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一想到很快能见到苏时清，简风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人嘛，总要为爱情疯狂一次。
对面守村的村民看着一个背着大包浑身泥土的人吓得差点尿裤子，简风说明来意，说是苏医生家属，过来找他，村民带着简风去到学校旁的临时住所，敲门叫醒苏时清：“苏医生，苏医生，你弟弟来找你了！”
苏时清在雨声中朦胧的睡着，一听这话开始是没反应过来，而后鞋都来不及穿，光着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冲过去开门，看到简风的瞬间心抖了抖，简风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就连头发都是沾着黄泥，鞋子早不知道掉哪去了，裤脚挽得高高的，满脚是泥巴，除了笑容，哪哪儿都是脏的。
村民临走时手电筒晃了下简风脸，说了句：“还真跟苏医生挺像的，不愧是两兄弟。”
简风冲着苏时清笑：“我来接你了。”
苏时清谢过村民，把简风带进简陋的临时住所，赶紧找来毛巾给他擦脸，问他怎么来的，简风大致交待了过程。
想到他这么不顾安危半夜冒雨骑摩托车跑过来，苏时清心有余悸，语带责备：“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下，这样跑过来，万一出事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像小孩一样，说风就是雨的。”
“我不放心你，想来看你，一分钟都不想等。”
“那也不能胡闹，万一过不来，万一再次塌方，万一……”
简风只说了一句：“哪有这么多万一，就是想你了，没万一，有万一也抵不过我想见你。”
就这一句，苏时清心又软了下来，后面一堆大道理被堵了回去，叹了口气，语气柔下来：“饿不饿？这里有泡面。”
“饿。”
“我先烧你水你擦擦身体，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别着凉了。”
苏时清去后面烧了点水，好在有柴有电，提着水回来时，简风已脱了上衣，苏时清这才看见简风后背被背包勒出两道很深的痕迹，两肩磨破皮，简风偏冷白皮，灯下乍一看痕迹甚是瘆人。
“痛吗？”苏时清问。
他其实很少问这种问题，除了刚学医时会问，后来进医院了，见多了各种伤，什么伤什么程度几级伤痛大概心里都有个谱，根本不会问，问了也没用，他不能代替病人痛，问了只会让病人害怕，可他就是想问简风，想听简风说痛。
简风扭头望向后背，“嘶”了声，说：“痛。”
苏时清拧了毛巾，过去很轻的帮简风擦拭，简风被他的动作弄得抖了几下，很痛，火辣辣的痛。
“阿时，帮我呼呼，你呼下就不痛了。”
“怎么突然不叫哥了？”
简风耸耸鼻子：“刚刚那个大哥说我们像两兄弟，谁要跟你做兄弟，不想叫你哥了，叫阿清又觉得像女孩子名字，只有阿时了。”
苏时清笑笑：“叫哥有什么不好？我喜欢你叫。”
“哎呀你别扯开话题，帮我呼呼。”
苏时清顺着简风的话，凑过去对着伤处轻轻吹了吹，简风抖得更厉害，浑身颤起来抖，酥，麻，痒。
看着简风耳尖慢慢变红，苏时清也跟着脸红。
“咳，衣服我放这里，你自己洗洗，后面还有水，我再去拎一桶。”
出去时苏时清脚被门槛绊到打了个趔趄，头撞上门框，心跳快到离谱。
留简风一个人傻笑。简风脱得精光，胡乱冲洗了下，换上苏时清衣服，对着门外喊：“阿时，我换好了。”
苏时清端着泡面进来，又拎了桶干净的水：“脚是不是起泡了？泡泡脚，我刚去跟人借了点药膏，待会帮你涂。”
吃完泡面，泡好脚，擦完药，一切就绪，新的问题来了，苏时清这里只有一床临时用木板搭的床，上方还滴着水，两个大男人要怎么睡？

第23章 再亲一下
苏时清看了眼简风，又看了眼床铺，去外面拿了两张长木凳，拿毛巾擦凳子时被木刺刺到手指，苏时清“嘶”了声，简风赶紧冲过来捧起他的手，丝毫没带犹豫地一口含住苏时清指尖。
“轰”一声，苏时清脑海里炸出一片火光，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指尖酥麻感传至每一根神经末梢。
暧昧被点燃，苏时清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心跳在瞬间加速，简风也愣了，他的恐艾症在苏时清面前无药自愈，嘴里含着苏时清手指，淡淡的血腥气在口中化开，他望着他的眼睛，再流连到他的唇上，好想……亲，好想咬，好想撕开苏医生衣服。
苏时清抽回手指，攥在手心，指尖还湿漉漉的，轻咳一声，说：“你睡床，我睡凳子。”
简风夹紧双腿，应了声好。
在“床”边站了会儿，潮湿的环境下被子和床板全是湿意，说实话简风有点躺不下去，但因着是苏时清睡过的，简风又觉得没什么不能躺的，抱着苏时清枕过的枕头躺了上去。
苏时清躺在离他不远的凳子上，带着刚才酥麻的余韵强迫自己闭上眼。简风忍不住偷看他，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心身燥动的听着苏时清呼吸声，忍不住的夹起腿轻蹭，有团火在他体内不断游走。
外面雨又下大了，砸在屋顶噼里啪啦的，陆陆续续有雨漏进来滴在简风脸上，简风往边上挪了挪，欲望之火逐渐熄灭。
苏时清听见动静坐起身，打开灯，“要不要换下，你睡过来。”
简风想了想，下床，拉过他带来的背包，取出帐篷，好在有先见之明带了帐篷，“我带了帐篷，可以挡雨。”
苏时清过来帮忙搭。简风把搭好的帐篷直接放在床上，又去拿了另外两个长木凳拼在床铺两边，说：“阿时，我们一起睡吧，我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也不梦游。”
苏时清觉得好笑，话都被他说了，自己要再推辞反而显得自己不坦荡：“好，你先进去。”
山里的夜凉爽，加上下雨，两个人躺在帐篷里也没觉得闷，简风原本睡在边上，闻着苏时清身上若有若无的肥皂味，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欲火又燃了起来，手不受控制的往苏时清身上黏，手指像弹钢琴那样一弹一弹的挪到苏时清手臂旁，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皮肤，苏时清捉住他的手：“是有蚊子吗？”
简风索性往他身边一滚，跟他面对面：“没有，就是想挨你近一点。”
苏时清笑了笑，也往中间靠了靠：“好，近一点。”
安静了好一会儿，简风又问：“你说再见面的时候给我答复的，你答应了吗？”
苏时清将手臂伸到他脑袋下，顺手拍了拍他头顶：“你觉得呢？”
简风嘟囔：“我不敢猜。”
“换了别人我早去别处睡了。”
“哦。”
简风反应迟钝，“哦”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阿时，你答应我了？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真的吗？”
苏时清做了个亲昵的动作，弹了弹简风脑门，笑着说：“简风，你怎么这么笨。”
简风突然间的想哭，明明这个时候该笑，大声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哭，说哭还真的哭了，吸着鼻子到处找纸巾，找到好纸巾很用力的擤了下鼻子，又躺回来，憨笑着说：“我能……能亲你一下吗？”
苏时清半支起身，按着简风脑袋，凑过去亲了下简风鼻尖。
简风只觉苏得两眼满星星，心头一颤，晕乎乎的低声要求：“再亲一下好不好。”
苏时清没说话，很温柔地看着他，这次亲在了唇上。
“张嘴。”苏时清命令道，简风听话的张口，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上次亲苏医生的时候没张嘴，张嘴后呢？
简风瞪着大眼睛望着苏时清，帐篷顶上的小夜灯发着暧昧的光，简风觉得快要憋死过去了。
“闭眼，换气。”
简风听话的闭眼，换气怎么换？不知道，苏时清松开他，等他喘了几口气，又吻了上去，这次简风懂了，换气，鼻子可以呼息，乖乖的张口等着苏时清去采撷，苏时清的舌尖蹿进去的时候，简风下意识绷直脚尖夹紧大腿，脑子里的烟花炸得更灿烂了。
原来接吻是甜的。
隔天，他们在乡村泥土芬芳和鸟儿的歌唱中醒来，简风一条胳膊一条大腿缠在苏时清身上，苏时清无奈的笑了笑，还说睡觉老实。
苏时清没叫他，起身时简风还是跟着醒了，睡眼惺忪地嘟囔：“天亮了啊，我还是好困。”
“那你睡，我先出去。”
“那我再躺十分钟，真的好困啊。”
哪里是困，醒来的第一时间被腿间凉意惊得睡意全完，待苏时清转身，简风赶紧下床找了件内裤躲去厕所换掉，而后将内裤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扔掉才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认识苏时清后第九次在睡梦中弄脏内裤了。
苏时清打开门，天已经晴了，住苏时清隔壁的老师蹲在门口刷牙，笑道：“大清早听说苏医生家属昨天半夜来了，该不会是冯医生吧？”
“不是，没有的事。”
另一个老师走过来，打趣道：“你跟冯医生不是迟早的事，来也不稀奇。”
简风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完全不隔音，“蹭”得坐起身从帐篷里爬出来，冯医生？迟早的事，什么事？
正胡乱想着，苏时清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简风拿起手机准备给苏时清拿过去，看见上面的来电备注名“肿瘤科冯巧如”，抿了抿嘴，叫道：“阿时，电话。”
苏时清进屋接电话，简风靠在旁边偷听，是个女人的声音：“看天气预报今天晴了，刚想试下电话能不能打通就通了，你还好吧？”
“谢谢冯医生关心，还好。”
“是要回来了吗？”
“还不确定。”
简风越听越不是滋味，从没吃过醋的他定义不出来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涩涩的，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这么亲昵，连称呼都不带，肯定跟苏医生关系非同一般。
苏时清挂断电话，回头就看见拧巴着一张脸的简风，笑了笑：“怎么了？脸皱成苦瓜了。”
“刚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啊？”
“一个同事。”
“哦。”简风知趣的没再问，再问显得自己不懂事，苏医生说是同事就是同事了。
“你是要我把早餐端过来还是跟我一起去前面吃，我同事们都在。”
“我跟你一起去！”
苏时清给他找了支新的牙刷，拿了自己的漱口杯给他，叮嘱他待会儿别乱说话，简风含着牙刷含糊问为什么。
“我们先有一层关系是医患关系，而后才是现在的关系，你还不懂社会的复杂，听话别乱说话就行了。”
医生和病人能做朋友的不多，若是被不良用心之用抓住把柄加以利用反而不妙。
简风却误以为苏时清怕别人知道他们关系，闷闷应声。
果不其然，带着简风去吃早餐时，同行的一医生盯着简风看了几眼，说：“呦，这不是在我们医院治过腿的游戏大神吗？敢情昨儿晚上来的是你啊。”
苏时清淡淡说：“他叫简风，刚好在奉市办事，得知我们被困，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另一个医生说：“上次去医院给苏医生送吃的也是你吧，你俩关系可真好啊，好过亲兄弟。”
简风埋头喝粥，什么好兄弟，明明是男朋友。
天虽晴了，但路没通，还是回不去，白天苏时清继续去村委为村民们义诊，简风像个小尾巴跟在苏时清身后，有人问他就会骄傲的回答：“他是我哥！”
苏时清好笑：“怎么这会儿又哥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倒是想说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怕你难做嘛。”
“是是是，简风最懂事。”
下午，义诊提前结束，几乎全村的人都来看过一遍，小病当场治，大病让他们去医院治。
“简风，带你去个地方。”
简风在小凳子坐了大半天了，一听来劲，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哪去哪？”
“跟我走就是。”
村后有一大片荷塘，暴雨水位长涨，荷叶歪歪斜斜，荷花三三两两冒在荷叶之上，雨后的空气像是洗涤过，简风用力呼吸了口荷香，“我还是头一次见真的荷花呢。”
苏时清笑笑：“你平时都做些什么？连赏花的时间都没有？”
“嗯，我想想啊，打游戏啊，比赛，看比赛，可能也有经过荷塘，但没留意过，也没去仔细看。”
“用心去看，你会发现身边处处是景色。”
简风根本没听进去，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在同一个频道，掏出手机说：“我们拍张照吧，我要发朋友圈，告诉所有人我谈恋爱了，还要用来当手机壁纸。”
苏时清宠着他，“好，拍，不过发朋友圈就不用了吧。”
“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发你照片，我发我谈恋爱了可以吗？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谈恋爱了，我喜欢的人是最优秀的苏时清，是个医生！”
苏时清配合着他拍照，跟着他笑。
简风发朋友圈，配图荷叶荷花照，配文：谈恋爱真好啊。
夜里，俩人还是睡同一屋。刘晖给简风打电话，屋内信号不好，简风跑去外面接电话，回来时苏时清已坐在床边了，拍着床板问简风：“睡吗？”

第24章 帮你
这是个一语双关的问句，“睡吗？”
单纯睡觉休息是一个意思，另一个睡觉又是一个意思，简风脑子一热，结巴道：“睡……睡，直接睡吗？要脱衣服吗？”
简风昨晚跟苏时清同一个帐篷，表面淡然，内心波涛汹涌，几乎忍着睡了一晚，这个年纪身体都自带发热器，苏时清这么一问，简风又开始燥热了。
这下轮到苏时清愣住了：“简风，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想在床上睡还是继续睡帐篷。”
“床、床上。”
昨晚因着下雨帐篷在床上，今天帐篷被放在地上，简风当然不可能一个人睡帐篷，苏时清睡哪他睡哪。
“那就睡吧，很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帮着疏通道路。”
黑暗中简风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睡不睡以及什么时候睡这个问题，没办法，苏时清就躺在他身边，稍稍一伸腿一抬，就能碰到苏时清的皮肤，如触电般刺激着简风那根带颜色的神经。
“睡不着吗？”苏时清问。
简风藏不住话：“阿时，你以前跟别人有过吗？”
苏时清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没有。”
连恋爱都是头一次。
“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是个医生。”
言外之意：就算没做过也知道理论知识。
简风说着翻身坐在苏时清身上，“那你想不想？苏医生，我们做吧。”
苏时清太阳穴突突的，一把将简风从身上拂下去：“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
他们才在一起，苏时清还没准备好，他原本就是个相对守旧的人，想着等他处理好一切，跟父母先透个底，再好好跟简风处一段时间，以后再顺其自然的发展到精神以外的肉体关系，哪知简风性子这么直白，直接拿到明面上来说。
简风躺回去，失落道：“那我睡了。”
苏时清想的多，才在一起就发生关系，太快了，而且现在时机不对，地点不对，还没个准备，什么都不对，更有一个原因，他自己没过自己这一关，他还没准备好如何跟一个同性发生关系，倒也不是不愿，只是需要时间缓冲、准备，他才刚从心理上接受自己喜欢同性，马上就要转入生理肉体的实质上，对他来说实在太快了。
等回去找个时间，最好是休假，找个干净的地方，做好准备再跨出这一步。
但这句“太快了”简风听着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他觉得苏时清还是没能彻底接受他，不愿意跟他发生关系，哪有人对着喜欢的人不起欲望的，就拿他自己来说，恐艾人士，对着苏时清却完全没这个障碍，哪怕不戴套他都能接受，身心接受，苏时清在他心里就是最干净的。
看简风背过身，苏时清掰着他肩让他转过来，轻声哄：“别多想，我没其他意思，你真想的话，我现在帮你。”
“这还能帮啊？”简风没明白帮是哪种帮法。
苏时清关了灯……
简风背脊一阵发麻，捉住苏时清手：“我也帮你。”
完全没给苏时清准备的机会……
完事后简风只有一个感觉：爽！爽得头皮发麻！
第三天路终于通了，简风倒是有点舍不得了，跟苏时清待在一起的三天，平淡又幸福，没玩游戏，没有酒吧，没有音乐，听听鸟叫，看看山花，跟苏时清的每一个对视都令简风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苏时清看着咬着下唇收拾东西的简风，打趣道：“怎么了？舍不得这里的荷花还是舍不得这里的野果子？”
简风嘟囔：“才不是，是舍不得跟你分开，这几天跟你睡都睡习惯了，回去又得一个人睡。”
苏时清清咳一声：“咳，好了，走吧。”
泥沙已被清理完，工程队还在处理善后，见简风从大巴车下来，喊道：“兄弟，你的车子给你看好了，诺，在那里！”
简风骑过来的那辆摩托车孤零零的靠在山崖边，完全看不见先前面貌，全是干了的黄泥巴，简风抿抿嘴，回去可能会面临刘晖的追杀。
苏时清跟着下车，对司机和同行医生们说：“师傅抱歉，劳烦稍等几分钟，各位，耽误大家时间了。”
简风说：“阿时，你们走吧，我骑车，回去我再找你。”
苏时清看了眼简风摩托车，“你等等。”
简风看着他跑回大巴车，一分钟后，大巴车启动，简风发动摩托车准备追上去，身后传来苏时清声音：“简风，我还在呢。”
回头的刹那间，简风觉得像是在拍一部浪漫爱情电影，大巴缓缓驶离，苏时清出现在大巴车后方，阳光照在他身上，跟他的笑容融在一起，山风吹起他的衬衫衣摆，美好的令简风挪不开眼。
“发什么愣，车走了，只能你带我回去了。”
简风赶紧从摩托车上下来，用手来回擦拭后座，取下头盔戴在苏时清头上：“你戴这个，这个是我的专用头盔，我的比较干净。”
苏时清大学毕业后的头一次坐别人摩托车后座，上一次坐摩托车还是大学时期，那时要去车站等不到公交车就会坐摩托车，记忆中摩托留给他的印象只有烫脚的排气管，刺鼻的汽油味和摩的师傅的汗味。
“我骑慢点，你不用害怕。”
风有点大，苏时清没听清简风说了什么，凑上前对着他耳朵说：“什么？”
简风稳住手，加大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没事，你可以骑快点，按你平时速度来，不用考虑我。”
简风慢慢加速度，风在耳边越来越响，苏时清的手原先扶着后座支架，随着车速慢慢往前移，最后搂上简风腰，越搂越紧。
苏时清坐在简风后座，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简风和心跳，闻着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全新的体验感，因着简风，变得很不一样。
到市区，简风先送苏时清回家，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只差没送到家里了，家门口苏时清狠下心赶他：“好了，你也该回家跟父母报个平安了，就这么跑去奉市家里人肯定会担心，先回去，我们有很多时间见面。”
他要是再不赶他走，他估计能赖到天亮，苏时清还有工作，要写这次出诊心得，还得回父母家一趟。
简风把摩托车送去洗车行清洗，自己回家洗澡换衣服，晚上取了洗好的车去还刘晖，刘晖在电话里大喊：“你回来了？听不清，我在夜色，你来吗？”
还是那帮老朋友，他们听说简风骑摩托车冒着危险去追人，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指着简风大笑：“简大少爷，你不是吧，还认真了？这圈子都是玩玩，你怎么还来真的？追人而已，能用点钱就用钱，不能用就花点钱弄小心思，你这样太跌份儿太舔狗了。”
“你们不懂，你们没经历过爱情！”
“爱情算个屁啊，快活第一！”
简风气得调头就走。出酒吧时瞥了一眼旁边的车，好像是郁晨的车，绕过去一看还真是，不过车里好像有人，车在震动，简风准备敲车窗的手僵在半空，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这种车窗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何若元推着身上啃咬的郁晨：“郁晨，有人，好像是、是简风。”
郁晨从他胸口抬起头降下车窗伸头向外看，又钻回车内：“宝贝哪有什么人，这个点都在酒吧嗨，没人会注意路边，别分心。”
何若元双手撑在他胸口，很认真地问：“郁晨，你是真的喜欢简风吗？”
“宝贝，说了别分心。”郁晨一口咬在下面，何若元整个人软了，声音消失了。
隔天下班，苏时清回了父母家，一家人沉默的吃完饭，苏时清斟酌着说：“爸，妈，我恋爱了。”
“好事啊，是跟巧如吗？”
“不是，妈，您见过的，”
“那个黄毛丫头？”
苏时清坚定的继续说：“妈，他是个男人，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这无疑是晴天里惊了几道雷，何秀云当场捂着心脏滑倒桌子底下，苏时清赶紧给她找药、测血压，一阵兵荒马乱后，何秀云躺在沙发上指着苏时清：“你再把刚才那不要脸的话说一遍？”
苏时清替她顺着后背，重复了一遍：“妈，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他叫简风。”
在阳台打完电话的苏修伟一个茶杯扔在苏时清胸口，他没闪躲，任由杯子砸在胸前，苏修伟平时就是一副严肃脸，这下真是沉到底：“亏你说得出口，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种违背常理违背道德的事你居然说得出口，医院你也不用去了，在家反省几天，我刚给你们院长打电话了，说你妈病了你在家照顾几天，就这么说了，哪里都不许去！”
苏时清叹了口气，从他决定接受简风那一刻起，早做好了迎接这一切的准备，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至少他妈没有寻死觅活，他爸妈要关他在家基本不可能，他想出去随时可以，考虑到何秀云身体，还是决定在家看着她两天，近年她血压逐年高升，血糖也跟着高，苏时清给她定制了饮食清单，她自己不当回事。
晚上，苏时清睡在靠南面的小房间，父亲睡在客厅沙发，母亲睡在对面，简风打电话来时苏时清躲进洗手间小声接听。
“阿时，你那边声音怎么这么小啊。”
苏时清不想简风担心，他那小脑袋瓜容易乱想，只说母亲不舒服，在家照顾她几天，这几天不能跟简风见面。
一小时后，苏时清睡得迷迷糊糊，窗外传来小声敲击的声音，苏时清走到窗前，简风顺着水管爬到了三楼，苏时清赶紧开窗，简风爬进来，一把抱住他：“阿时，我太想你了，想得睡不着。”

第25章 过来，抱你睡
理智有时候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在爱情面前不值一提。
苏时清很多时候都是理智冷静派，面对简风只剩下本能支配着他靠近简风，亲吻简风。
简风热烈的回应他，两人从窗前吻到床边，简风扯着苏时清衣服，苏时清难自控的将他压在床上，这次的吻变了味，苏时清被他弄得浑身发热，门外传来一声父亲咳嗽，苏时清恢复一丝理智，压低声音：“简风，简风，你……冷静点，我爸妈在外面……”
“阿时，不行，我停不下来……”
苏时清只得去推他，“咚”一声，简风头撞上床头架，刚要叫苏时清赶紧捂住他的嘴。
“时清，什么声音？”门外父亲的拖鞋声越来越近。
简风小腿卡在苏时清两腿间，使坏地舔了下苏时清手心，苏时清头皮直发麻，强压着声音回：“没事，刚手机掉了。”
“没事早点睡。”
苏时清放开简风，手心被他舔得酥酥麻麻：“好了，看也看了，亲也亲了，你也该回去了。”
简风跟着他压低声音：“阿时，哥，好哥哥，我能不能留下来跟你一起睡，我明早再爬下去。”
“不行。”
“我保证不乱动，不出声，就只是抱着你睡，行不行，哥哥……”
“嘶！”苏时清心颤了几颤：“别叫，先说好，只睡觉，不准有任何小动作，我爸耳朵很灵。”
“你爸睡觉不关门吗？为什么能听到啊？”
苏时清没说他爸就在客厅，说了怕简风难过，他家人不接受他是同性恋，更不可能接受简风，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简风还真是老实了一段时间，贴在苏时清身旁乖乖睡觉。
后半夜苏时清被简风吻醒，是简风在亲他。
“你在做什么？”苏时清几乎是用气声说。
简风从他胸口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听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我睡不着，你爸呼噜声太响了，我只能玩手机，越玩越睡不着，然后就想亲你……”
苏时清被他打败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搜索栏赫然显示着“男朋友不跟自己发生关系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过来，抱你睡。”
简风只得乖乖靠在他怀里，苏时清无奈，只得拿被子挡在两人下半身之间。
是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如若不然，以简风这爱胡思乱想的毛病，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早晨，六点半。
门外传来苏修伟刷牙干呕的声音，苏时清清醒过来，轻拧简风脸：“起来了，你该回去了。”
“哥，让我再睡会儿。”
苏时清一掌拍在他后腰：“再不起来我爸该进房间了。”
简风立马睁眼坐起来：“那我走了，晚上还能来吗？”
苏时清揉了把他头发：“晚上再说吧，我今天看看，下午没事的话可能回医院上班。”
早餐时，何秀云从外面拿回一根攀登专用绳索：“我在窗户下捡了根绳子，还带勾子的，该不会是小偷踩点用的吧？”
苏修伟难得在家用早餐，“我看看。”
苏时清镇静地说：“最近天气热，装空调的人多，可能是空调工人落下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晚上我搬去靠南的房间睡，我睡眠浅，要是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报警。”
“咳咳！”苏时清呛了口粥，“妈，不用这么紧张，我就睡在南面，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苏修伟用完餐了，拎着公文包就要出门，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句：“可能真的有贼，昨晚我好像听见动静，还以为是老鼠，这两天找人来装防盗网，我去实验室了，时清就留在家里，上次跟你说过的申请调向一院的事，你今天把申请打好，晚上我回来给你把把关。”
苏时清回房间写申请，将要签名和写日期时想到简风，如果真的调往羊城，简风该怎么办，简风到现在都没份正经工作，如果他愿意跟着苏时清一起去往羊城，自然是最好，两人不用分隔两地，若是简风不愿意，异地恋，加上一院工作量大能空闲下来的时候少之又少，感情要靠什么维系是个问题，起初新鲜感在，哪怕十天半个月不说话不见面，都能靠着爱意和新鲜感支撑下来，新鲜感过了呢？
得先跟简风商量听听他意见再作打算。
苏时清给简风发信息，告诉他今晚不用过来，何秀云看起来已经没事了，苏时清打算回医院上班。
简风追着问为什么，苏时清逗他：【今晚窗外布下了老鼠夹，要抓大老鼠。】
【我不怕老鼠啊，我可以去帮你抓。】
【傻，我爸昨晚起疑心了，要抓你这只笨老鼠。】
简风就没怂过，【我不怕的，那我今天不爬窗，不走窗台下，我可以先从隔壁栋爬到顶楼，再从顶楼下到你房间，行吗？】
苏时清再次被简风打败，他向来不走寻常路，从楼顶下来摔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好何秀云在外面一直喊他，苏时清发了个简短的解释：【今晚要值夜班，我不在家。】
简风这才作罢，他是真的打算爬到隔壁栋楼顶，再从空调外机跳到苏时清窗口的，为了能见他，无所畏惧。
“妈，什么事？”他还没跟何秀云说要去上班的事。
何秀云坐在沙发上：“巧如晚上下了班要过来看我，你晚上去接她。”
“妈，您真的别这样，我喜欢男人，改不了了，这不是病，不能治不能改。”
何秀云还是没放弃，劝着苏时清：“男人不可能跟男人过日子，我也知道你这不是病，但是男人哪有跟男人搭伙过日子的？”
“妈，我喜欢男人就不可能跟女人结婚过日子，这是对女性的不公平，您和我爸，你们过的不累吗？”
他们才是真正搭伙过日子，除了结婚头一年同床，生下苏时清后分房睡，一睡几十年，苏时清很难理解这种畸形的婚姻状态是靠什么维持的，是为了孩子？并不是。
苏时清小时候跟爷爷奶奶，稍大点寄宿在学校，也只有逢年过节跟父母见一面。
或许在他们眼里维持着一个“家”的假象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累不累的，不都一样过。”
“不一样，如果不爱，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何秀云捶着胸口：“你要气死我，我快不行了，哎哟……”
苏时清无奈，不打算跟她继续辩论，没指望他们能这么快接受，赶紧扶她吃药，被何秀云这一折腾，原本去医院上班的计划被改变，只得留在家里照顾她。
晚上，苏时清没去接冯巧云，冯巧云自己来了，何秀云这会儿头不晕了脑不痛了：“时清啊，你跟巧如聊聊，我去切点水果。”
冯巧如端起茶杯，“你上次说你恋爱了，我还以为只是用来搪塞我的借口，想不到是真的。”
“是真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是个男人。”
冯巧如手一抖，茶水洒在腿上，好半晌才说，“是吗？难怪你这些年都没对哪个女生心动过，原来是这样，真挺不好意思的，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认清自己，我该早告诉你的。”
简风听说苏时清值大夜，知道八点左右是他们科室换班时间，这时间苏时清是有十来分钟空闲的，简风踩着点儿跑到医院，站在护士台问：“姐姐，苏医生在吗？”
护士认识他：“又是你啊，又来给苏医生送什么好吃的？”
简风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排骨汤！”
“那你来得真不巧，苏医生最近休假了，没在医院，你应该先给他打个电话的。”
简风手垂了下去，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响亮：“可是他说他今晚值夜班啊。”
“那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跟冯医生约会吧，刚好像听冯医生说约了苏医生。”
“约会？冯医生？”
简风骑上摩托车往苏时清家赶。
冯巧如没等何秀云切完水果，找了个借口离开，苏时清送她下楼。
“好了，不用送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难过。”冯巧如抹了下眼尾，“但我还是真心祝福你。”
“谢谢。”
简风赶到时刚好撞到他俩在楼下话别，果然，小护士说的是真的，他跟她在约会，他骗他说在医院，让他晚上不要过来，其实是佳人有约！
倒是要听听他们说什么！简风猫着身子闪到一旁墙边偷听，可惜什么也没听见，他们谈话已结束。
苏时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站在原地没动，目送冯巧如离开，刚准备返回楼上，何秀云拎着一盒点心追出来：“巧如呢？走这么快？你怎么没送送她啊，给她准备的点心也没带，快，你快追上去给她，顺便送送她。”
“妈，您真没必要这样。”苏时清不敢说太重的话刺激母亲，她今天血压几次高升，要给她时间慢慢消化。
“没必要哪样？那就任由你胡闹？说来说去你就是惦记那个小黄毛，他有什么好？工作没个正经工作，学历也没个拿得出手的学历，你说你图他什么？我就不说门当户对了，免得你说我老封建，我就说个简单的，以后你累了回家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你工作上遇到了困难回家跟小黄毛说两句，人听得懂吗？要是换了巧如……”
“好了好了，妈上去吧。”
没人注意到站在黑暗中的简风，简风红着眼，连叫一声阿时的勇气都没有，原来在他家人眼中自己这么不堪，自他喜欢上苏时清便一腔热忱的扑上去追着他，从来没考虑过会不会给苏时清带来麻烦。
简风兀自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隔天，何秀云血压正常，除了冷言冷语倒也没别的动作，苏时清回了自己房子。
奇怪的是简风从昨晚起没再发信息过来。
打电话去科室，科室那边说手术安排给其他医生了，索性请多了两天假。
苏时清第一次到成人用品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下手，老板人在卫生间，隔着门喊了句：“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先看看哈。”
正在角落货架选着，又走进来两位客人，一看就是熟客，进门便喊老板，老板拎着裤腰带小跑出来，满脸殷勤：“两位老板这次需要点什么？”
其中一个问：“刘老板，吃下去任人摆布的药这次有货吗？或者喷雾的也行，药效不用太猛，浑身失力就成。”
大概是没注意到店内还有其他人，苏时清整个被货架挡住，那俩从进门开始聊，商量怎么把药放进今晚目标的酒里，其中一句是“他每次都自带杯子，且杯不离手，不太好搞。”
“见机行事，我生日他总得卖我个面子。”
同伴拍着他肩膀淫笑：“办成后林少先用，用完给兄弟沾点光？”
老板用力咳嗽了一声，朝苏时清待的货驾方向看了几眼，又向另两位递了递眼色，说：“没有没有，从来没那玩意，我这就正规生意，两位老板不是开玩笑嘛。”
很明显是顾忌苏时清在场，那两位与苏时清打了个照面，倒也没再强调，继续看架子上的东西。
苏时清越听越不舒服，走到店外拨打了报警电话，举报该店售卖非法药品，并将地址和店名报了过去。
警察来得很快，苏时清待在路边等候。
约摸二十分钟，警察离开，店老板在后面笑嘻嘻的送着：“您慢走，慢走！”
看来什么都没搜到，老板不会傻到把东西放在店内，方才的两位客人在警察走后前后脚出门，开着车直接离开。
苏时清叹了口气，换了一家店购好香薰、手套、安全套、润滑等用品，又买了束花，回家后把家里全部收拾了一番后给简风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宝们，入v，请酌情订阅，看得不爽及时退出哦，鞠躬…

第26章 “你醉了吗？”
向来秒接他电话的简风这次破天荒的没听电话。
今天林信然生日，他们这个玩乐圈子不大，约来约去也就那么些人，林信然约了刘晖、郁晨，自然也会约简风，更何况他一直觊觎着简风，这种机会哪能错过。
原本简风是不想来的，心里闷着正在家烦燥着，刘晖电话约他出来喝酒，说是林信然生日，去年简风生日林信然送了套手办，不来还礼好像说不过去。
一来酒吧没好事，郁晨在，何若元也在。
何若元猜测郁晨和林信然今晚要灌简风酒，简风一来坐到简风身边，小声提醒他：“今晚别喝酒。”
“可是我今天有点想喝酒，我心里闷。”
“那就两小杯，不要喝多，待会我也醉了没人送你回去了。”
“知道了元元，我不喝多。”
桌上摆了好几瓶综色小瓶子，某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正忙着把瓶子里的液体跟可乐混合在一块儿，一旁还放着一堆薄荷糖，简风头一次见这些，以前跟刘晖他们玩顶多是几种酒混着喝，若是从前他早走了，今晚就是想喝酒。
“元元，这些是什么？”简风指着桌上的各种液体问，不是简风装纯，是真的头一次见，从前大概是他们故意避着他，没让他看见过。
“我也不清楚，他们说是新出的酒，混在一起喝更有感觉。”
苏时清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再次拨了过去。
这次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找简风吗？”
“他在吗？”
简风正被人拉着玩色子，根本脱不开身，何若元只得帮他接电话。
“他在旁边，你是？”
“苏时清，麻烦让他接电话。”
“简风，你电话，姓苏。”
简风有点赌气的成份，赌苏时清会不会在意他会不会来接他，故意不接，让何若元把地址告诉了他。
郁晨就坐在何若元旁边，抢过电话，把一杯酒塞进简风手里：“怎么了？还没追到手？”
简风一把夺回手机：“要你管！”
林信然也听刘晖提过简风最近追一个医生的事，故意说：“我听说医生大多性冷淡，简风，你们睡过吗？”
这些所谓富二代，总是带着一种自以为的优越感，对优秀的人有种一种天然的排斥和蔑视，提起苏时清语气里藏不住的是嫉妒和轻蔑。
嫉妒简风明明跟他们是同一个圈子，却被一个圈外的医生勾走了魂。
苏时清来得很快，找到简风时简风已经玩得差不多了，端着酒有一下没一下的抿，倒是没喝多少。
简单白上衣加黑裤子的打扮加上清冷的气质衬得苏时清与整个酒吧格格不入，他一眼看见桌上的咳嗽水，虽说标签被撕了去，苏时清还是一眼认出来，冷眼扫过去，目光往下，撞上今天下午在成人用品店撞到的抽烟男子和他同伴，再看看现场情况，又想起那人说的“他每次都自带杯子，且杯不离手，不太好搞”，稍微一串连不难猜出那人目标正是简风。
偏生简风还被蒙在鼓里跟那人坐在一起喝酒，苏时清强压着火气对简风说：“跟我回家。”
那种咳嗽水中含有一种药物：磷酸可待因，是吗啡的衍生物，能起到兴奋呼吸中枢神经的作用，大量服用能产生快感和幻觉、晕眩，长期饮用会导致上瘾，对身体危害极大。
郁晨和林信然一见苏时清，相互对视了一眼，拉着苏时清：“这位就是苏医生吧，难怪把我们简风迷得神魂颠倒，果然一表人才，来了就是朋友，喝一杯？”
“不用，谢谢。”
郁晨拦住他：“诶，是看不起简风朋友吗？”
苏时清皱眉，对眼前这人莫名有种排斥，接过郁晨手里的酒，闻了闻，放在一边：“不好意思，不喝陌生人的东西。”
郁晨也不恼，挑衅地扯起嘴角，端起刚那杯酒喝了一口，又从酒瓶倒出半杯当面喝给苏时清看：“放心，没毒。”
苏时清不欲与他纠缠，接过一饮而尽，架起简风往外走：“借过。”
简风盯着苏时清，他脸上没什么变化，简风以为他会生气，可是他没有，“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还没玩够。”
苏时清强压下火气，再次拽起简风往外走，林信然擒住他手腕，凑近，对着苏时清耳朵，阴笑道：“苏先生是吧，简风可是个宝贝，今天是他不想跟你走，你要强行带走也可以，喝掉桌上的酒。”
苏时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桌上一整排的洋酒，平静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而尽，简风知道他酒量不好，上次见识过，赶紧去截酒杯，被郁晨阻住：“简风你难道不想看看他对你重不重视吗？他要是重视你为了喝点酒算什么。”
喝到第三杯，苏时清脸泛起不正常的红，简风坐不住了，挣脱郁晨打翻桌上的酒，抱住苏时清：“我错了，阿时我错了，我们回去吧，我不该赌气，不该喝酒，更不该让你受委屈，我们回去吧。”
苏时清看着他，目光清明，任由简风拉着他的手，说：“走吧，回家。”
走出门口，苏时清拉简风绕到门口易拉宝广告牌后，继昨天后再次拨打报警电话，这次警察来得更快，苏时清拉简风站在暗处看着警察上前查看，桌上一个人拿出病历单，当着警察的面喝下咳嗽水，说只是咳嗽遵循医嘱服用咳嗽水。
苏时清望过去，方才桌上明明摆有一排，现在却只有一瓶，其他的全都不知道被撤去哪里了。
看来这群公子哥早有经验，提前开好了病历证明，就算警察来了也能说自己咳嗽，再者他们敢在这里大明大白的玩，肯定早做好退场准备。
不过桌上的几人还是被警察带走了，苏时清攥紧的双手微微松开，希望警察能尽快找出证据。
何若元早一步出门帮他们叫了车，回来问简风：“林信然他们怎么了？我看他们都被警察带走了。”
“我也不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俩什么都没做过，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
跟何若元分别后，俩人坐上车回家，苏时清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简风不敢说话，只是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
一路上苏时清没讲过一句话。
“哥，你醉了吗？”
苏时清看着他，简风鼻尖红红的，明明耍性子的是他，好像受委屈的也是他。
“醉了。”倒是没醉，只是生气，气简风识人不清，气简风不懂事，又气自己太担心简风。
“你是不是生气啊，别生我气，我就是昨天看到你跟那个冯医生在一起，我吃醋，不开心才来喝酒的，”
“我跟她没关系。”
简风扶着他进卧室，快到床边是脚下一绊，两人一齐倒在床上，苏时清趴在简风身上，简风眼里全是湿意，很软的喊了声“哥”。
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管，借着半分酒意苏时清捏着简风下巴吻了下去，很用力的吻，简风愣了三秒，揽着他脖子热烈回应他。
这一刻心里从方才积压到现在的火气才得已平息，苏时清想，他是逃不开简风了。
“哥，你亲的我好痒……”
苏时清抬手捂住他的嘴：“在床上不要说话，至少现在不要说。”
那要什么时候说？
原想点起香薰慢慢来，到这一刻才发现停不下来，简风望着他的眼睛问：“你醉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时清没答他，再次吻了下去，这个吻凶狠地令简风差点窒息。
“你准备好了吗？”苏时清终于说话了。
简风翻身坐在他身上，“应该是你准备好了吗，苏医生。”
苏时清手绕到他后背，简风后背一阵发麻，后知后觉：“哥，阿时，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不要说话。”
简风双手撑在他胸前试图暂停：“不、不是，你肯定、肯定搞错了，我、我看了好多资料，学了好久，我都是、都是学的上面那方的技巧，下面我不会。”
“你不需要会，交给我就行了。”
简风缓缓放下手，溺在苏时时强势又略带温柔的攻势里，做功课看资料时有看到一点，作为承受方初始几次结束后都没那么舒服，有些后面会受伤，有些会脱出来一点点，苏医生工作那么辛苦，每次手术一站就是数小时，如果他在下面，后面几天肯定很难受。
反正我不用上班闲人一个，在上面下面又有什么所谓，只要是他，在下面我也愿意。
“来吧，我准备好了，哥。”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屋内的喘息声一阵盖过一阵，简风没听苏时清的话，几乎全程都在说话，从前面的“你快点”，到中间的“够了够了”，到最后的“不行了，不要了”，苏时清反倒是一直很安静，除了偶尔问他几句“这里行不行”，全程埋头苦干，时不时变换下动作。
雨停，屋内喘息声也慢慢平息，苏时清想抱简风去清洗，怎耐实在没力气，只好抱着简风打算歇一阵再带他去清洗。
向来冷静派的苏医生在床上真不是人，都说了不要不要，还是硬按着简风来了三次，三次啊，简风现在哪敢放松，一放松东西直往外淌。
他为什么今天这么兴奋这么冲动？是因为喝醉酒了吗？他是因为醉了才跟我做吗？
刚刚还满心欢喜满足的简风，一想到这里，又低落了下来，藏不住话的他直接问：“你今天醉了吗？”
苏时清借着灯光看着简风身上的青紫痕迹，刚刚实在是力道重了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控制不住想在简风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或许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又或许是他对简风不可控的爱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没看简风眼睛，顺着他那句“你今天醉了吗”含糊的应了声：“嗯。”
好吧，他果然是因为醉了才肯跟我做。
带着难过简风累得睡了过去。苏时清在他睡着后抱他进浴室轻轻帮他清理，简风中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嘟囔了声：“做梦吗？”
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们是算在一起了吧
隔天，苏时清先醒，起来煮好早餐，又给简风上了一次药，坐在床边看书。
简风睡到差不多中午才醒，习惯性伸懒腰时牵动后面痛处，昨夜记忆如水般涌进脑海，简风操了声，叹道：“我把苏医生睡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操字被简风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看到坐在一旁的苏时清，刚才那句应该也被他听了回去，听了就听了罢，反正都睡了，也不讲究要不要脸了。
“那个，早啊！”
苏时清看着简风身上经过一夜更明显的痕迹，想起昨晚不知轻重不知节制的自己，红着脸别开眼：“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不、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双脚刚落地，人还没站起来简风整个向前摔，腿软得打哆嗦，一定是昨天那个动作，腿被分开的动作，只差没被他掰成一字马了，简风觉得他像是被劈了一晚叉，大腿根酸得不像自己的。
好在苏时清手快抱住了他，“还是我抱你去吧。”
“那个，你昨天是醉了才跟我睡的吗？”简风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问了。
苏时清太阳穴一阵一阵抽，他到底有没有常识啊，男人真正醉了是不可能勃*的，即便是勃*也不会持久，苏时清昨晚顶多算微醺，头脑醒的很，只是借着沾了点酒气给第一次壮了壮胆子。
“简风，你到底懂不懂啊？”
简风了然，果然是酒后乱性，声音闷下来，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没去医院？”
“请假了，这两天都有空陪你。”
失算了！两天！早知我在上面了，两天够他修复好了吧？算了算了，下面也挺好，挺爽的。
嗯？重点是请假两天陪我？
简风这个人，最是善于自我安慰自我调节，刚还在自艾自怜，这会儿开心得满脑袋冒泡，就算是喝醉了睡得又怎样！那也是睡了，睡完他没提裤子走人，而是在床边等我醒来！
吃早餐时简风一直盯着苏时清，苏时清不敢看他，一看就能看到他的“杰作”，简风脖子几乎没块好肉。
“吃饭总盯着我做什么？”
“昨晚没尝到味儿，哥，能再来一次不？”
苏时清耳尖一红：“今天不能，至少等你恢复了才能下一次。”
他这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正经的话逗得简风直笑，先前阴霾彻底消散，撑着桌面凑到对面咬了口苏时清耳垂：“今晚就能恢复，我刚在洗手间看了，你给我上过药。”
苏时清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
吃完早餐两人没出门，苏时清找了部文艺老电影，在沙发铺好垫子让简风坐着，简风豪气地一扔：“我没这么娇气，用不着。”
结果屁股刚一碰到沙发“嘶”了声，唤道：“阿时，碰到后面了，好痛啊。”
苏时清把他抱到腿上，又不敢替他揉：“别乱动，坐我腿上。”
简风看不进这种文艺风电影，开始找话聊：“阿时，你昨晚是不是很生气啊？你看，你掐得我胳膊大腿全紫了。”
苏时清轻抚他留下的痕迹：“对不起，昨天手重了。”
简风往他脖子蹭了蹭：“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有点，昨天那人是谁？”
简风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人”是郁晨，“你说郁晨？是我朋友，他之前追过我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想睡我。”
苏时清捏着简风下巴掰过他的脸：“是吗？”
“你不高兴了？是他想睡我，我对他没意思。”
简风当个笑话讲给苏时清听，中间有一段时间被郁晨烦得不行，去哪都被他缠着，找了个借口说要看郁晨体验报告，重点是要HIV检测报告，郁晨照办了，结果当晚就被简风撞见他在酒吧厕所跟人做，简风又要郁晨做的对象HIV检测报告，等报告出来简风又说HIV潜伏期至少半年左右，要郁晨等半年，这半年中郁晨又约了几个，简风又重新开始算时间，周而复始。
苏时清蹙眉：“他可不像被你耍了不反击的人，简风，你以后尽量少跟他们接触。”
“为什么？他们都是我朋友啊，只是跟我一样比较爱玩，没什么玩心眼的。”
苏时清想起昨晚看到的咳嗽水，语气加重：“我不是限制你交朋友，只是交朋友也要看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交，我不希望你受伤害或是被人带偏。”
见苏时清好像不是很喜欢提到他朋友们，怕难得的温存被打断，简风赶紧岔开话题：“阿时，其实我之前偷偷去你们医院做了体验，体验报告本来想拿给你看的。”
“嗯？体检没问题吧。”
“没，很健康，连牙齿都没坏一颗。”
“那就好，其他医生看也是一样的。”
简风拧了下他的脸：“不是这个原因啦，是……是我想告诉你，我没病，很干净，下次你可以不用戴那什么。”
他到现在也没跟苏时清说过他恐艾的事，怕苏时清给他科谱HIV各种知识，以前看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没用，科谱听得越多越抵触，只是苏医生在他这里是特例，别人喝过的杯子他都不敢碰，苏医生哪怕不戴安全套他都能接受。
苏时清被他的话激得腰一热：“我记得你有轻微洁癖，你说怕别人有病要体检报告，怎么不跟我要？”
“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不用报告。”
电影看到一半简风靠着苏时清睡着了，苏时清抱他去床上时他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苏时清捡起时屏幕还没关，赫然显示着简风跟朋友在群里的聊天记录，他们果然很快被放了出来。
林信然：【妈的折腾了一整晚，刚我爸去派出所签字时看我的眼神只差没吃了我，晚上免不了一顿揍，要是让我逮到是谁报的警，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晖：【早跟你们说过不要玩太大，幸亏没真的玩，下次有这种活动不要叫我们，我，简风、何若元，都不用叫。】
林信然：【闭嘴吧你。】
苏时清扫了几眼，往下滑，定在简风名字上。
郁晨@简风：【简少，明天有个摩托车比赛，去吗？】
简风：【不去。】
林信然：【怎么？昨晚哄你那什么医生哄累了？玩玩就算了，别太认真，明天比赛有专业车队。】
简风：【明天我要陪我家苏医生。】
刘晖：【后天也有，比赛共有三天，你喜欢的CQB的一个车手要来。】
聊天到这里简风睡着了没再回复。
群里的人还在继续聊，有人发了一组车手受伤的照片到群里，腿从膝盖起整个向后扭转，腿骨折断，苏时清作为医生一看便知腿算是废了，但那群简风的朋友不以为然，还在继续聊，那张断腿照似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很快话题跑偏，群里有人发了某男明星泳衣照，林信然更是公然意淫简风，称在帆船训练基地见过简风裸体，比明星更胜一筹。
苏时清不是故意要看他聊天信息，越看到后面越气愤，关掉手机，很用力的磕在桌上。
晚上，苏时清陪简风回他的住处拿衣服，简风要在苏时清那边住几天。
简风原话是“我们是算在一起了吧，我能不能搬你这里住”，很明显的同居邀请，苏时清却怕他太忙留简风一个人住着无聊，让他先试住几天。
“要我帮你收拾吗？”苏时清问。
简风在卧室找着衣服：“你随便坐坐，我收拾几件衣服很快的。”
苏时清坐不住，这是第二次进简风卧室，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个手办：“听说这个价格不菲。”
简风以为他感兴趣，走过去给他介绍：“这一排的，很多都是限量版，价格在两万到五万不等，下面这排的一万左右。”
的确价格不菲，这一架子算下来顶苏时清几年工资了。
苏时清皱了皱眉，终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以下来自百度，作者不是法律专业，欢迎指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

第28章 你把我心都撑大了
车上，简风电话一直响，郁晨、刘晖、何若元轮着打，简风按下静音把手机藏在身后，偷瞄了眼开车的苏时清，在群里回了句“不方便听电话，晚点”。
苏时清将他小动作尽收眼底：“怎么不接？”
“啊？那个，骚扰电话，网贷的，不用接。”
“你经常网贷吗？”
失算！之前谎称家里就普通工薪阶级，自己在他面前又是个没工作的闲散人士，果然人不能撒谎，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去圆，他哪用网贷啊，他的钱够他放贷了。
“偶尔吧，没有经常。”简风硬着头皮回他。
“简风，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会对你负责，督促你进步也是身为男朋友职责之一，你也二十二岁了，这个年纪是最好的学习年龄段，无论做什么记什么效率都是最高的，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他是商量的语气，尽量用他觉得最温柔的语气说这话。
可简风听着又是另一个意思，委屈地说：“你嫌弃我没正经工作啊？”
“不是，没有，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上班忙，你一个人在家难免无聊。”
“可我从来没工作过，也不想工作，而且就算不工作，我也有收入的，你不用担心，我玩玩游戏比比赛都有收入。”
而且比你收入高。
这句简风放在心里没说出来。
苏时清见他一脸委屈，又心软,停好车握住简风手：“别多心，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怎样我都喜欢，我这个人认定就是一生一世，我相信你在哪个领域都会发光发亮，你开心就好，我只是不希望你浪费青春浪费时间。”
“阿时我明白的。”
晚上俩人早早上床睡觉，半睡半醒间苏时清摸了下床，简风不在床上，洗手间灯光从门缝溢出来，简风声音也跟着溢出来：“林信然，不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苏医生要休息，我也要早睡。”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简风又说：“元元怎么了？让刘晖去接吧，我走不开。”
简风又听了一阵，关掉洗手间灯走出来，苏时清赶紧闭眼装睡，简风走过去，轻摇苏时清，小声叫：“阿时，你睡着了吗？”
苏时清没动。
“那你好好睡哦，我先出去下下，你不要醒哦，我很快回来。”
简风摸黑随便套了件衣服，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客厅灯亮起，苏时清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晚你要去哪？”
简风后背一凉，惨了惨了，苏医生醒了。
“呵呵，那个，哥，我……我肚子饿了，饿得睡不着，想出去吃点东西。”
苏时清叹了口气，上前帮简风理好衣服，抓起车钥匙：“走吧，送你，要去哪里接？”
“你……你都听到了？”
“嗯。”
“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不高兴才撒谎的。”
“简风，”苏时清揉了把他耷拉的脑袋，“我不喜欢你骗我，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简风抓着他手，郑重的点头：“嗯！”
到了林信然说的酒吧，只见林信然和郁晨，何若元并不在。
“你不是说元元醉得又哭又闹吗？元元人呢？”
林信然看了眼简风身后的苏时清，“我说简风，你连出来接朋友都要带个人，真让人看不起啊！”
“你……”
简风刚想上前理论，苏时清拉住他：“既然你朋友不在，那我们回去吧。”
简风狠狠瞪了林信然一眼，挽着苏时清手离开。
林信然刚要追上来，郁晨拦住他，“算了，姓苏的在，别必要生事端，你没注意到角落那人很奇怪吗？很有可能是便衣警察，最近严打，别找事。”
“阿时，对不起啊，我又冲动了，还连累你大半夜不睡觉陪我出来，我应该先打个电话问问的。”
刚从酒吧出来才想起打电话问何若元，何若元在家哪都没去。
苏时清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知道今晚如果我没有跟来，你会遭遇什么吗？”
“啊？”简风一时没明白苏时清意思，顶多就是被灌两杯酒吧，以前也经常这样出来玩，“其实他们都挺好的，只是有时候嘴欠了点，我跟刘晖、何若元认识很多年了，刘晖跟林信然、郁晨更是初中玩到现在，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们都待我很好，你别担心。”
“那天晚上，你朋友们被带回派出所那天，桌上放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简风仔细回想，“哦，我后来问过他们，他说是有人举报说酒吧有人吸毒，刚好他们那桌有人感冒喝咳嗽水，带去派出所检验后才发现是一场误会。”
“你没看见群里聊天信息？”苏时清明明记得那天群里的说起这事。
“看了呀，他们什么都没干，就纯属有贼心没贼胆。”
苏时清只能说：“算了，没什么，回去睡觉吧。”
苏时清很想告诉简风他在成人用品店看到的那一幕，现在这种情形继续说下去简风只会觉得苏时清挑拨他和他朋友之间的关系，俩人才刚在一起，不想让简风觉得他管得太多。
苏时清发现简风睡觉有个习惯，喜欢咬着枕头角或将大拇指放在嘴角，倒也不是吮手指，就是放嘴角边的一个动作。苏时清轻轻拉下他的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简风睡得正迷糊，嘟囔：“阿时，我好喜欢你啊，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把我心都撑大了。”
“嗯，”苏时清亲了亲他头，“我也喜欢你，简风。”
简风哼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闭着眼拽着苏时清手放在唇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发出均匀的呼吸。
苏时清心像是被棉花糖填满，满足，甜蜜。
两天过得很快，明早苏时清要回医院上班了。
简风早早洗了澡，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衣服脱光钻进被子里，又觉得热，一条腿伸出来搭在床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苏时清收拾好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简风腰间搭着薄薄的空调被，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诱惑的光。
“被子盖好。”
苏时清拉起被子想帮他盖，被子下简风的未着寸缕的身体露出来，苏时清突然觉得刚刚的澡白洗了。
“阿时，我想要……”
“不行，才两天，还好完全恢复好。”
简风翻了个身，半翘起屁股，“好了，我刚洗澡的时候处理过了，我摸着是好了，你不信过来摸摸。”
苏时清上前狠狠拍了拍他屁股，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吻简风脖子：“我忍耐力没你想象中的好，别勾我。”
简风用软绵绵的鼻音说：“你不用忍，我也忍不了，我想要你。”
一撩即燃，空调被苏时清调低了好几度，床上一方天地仍是热火朝天，薄薄的被子早滑落至地板上了，床垫移位，床上两个人从床头换到床尾，简风前十分钟头部半垂在床沿，后十分钟双手紧抓床沿，细看指结泛着水光全是咬痕，一部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咬的，另一部分是苏时清情动时留下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由简风挑起，又在简风断续的求饶声和甜腻的轻哼声中结束。
苏时清趴在简风身上，这个时候直接睡觉无疑是一种享受，但没清理干净对简风身体不好，“简风，去洗洗。”
简风动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喃语：“不用洗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苏时清又趴了一分钟，强迫自己起身，抱着半眯着眼的简风去清理，又用浴巾包着他抱回床上，拿出药膏轻轻替他上药，里里外外全涂抹了一遍，最后帮简风按摩后腰和大腿根部。
“阿时，睡觉吧，不用按了，我没事。”
“今天没事不代表明天没事，明早起来腿筋会痛，你先睡。”
“阿时，你真好。”
苏时清只睡了四个小时，六点起床煮粥煎蛋，六点半去上班，上班前又回卧室检查了下简风后边，确认没肿没脱才放心去上班。
简风醒来时桌上摆着早餐，浑身上下除了腰有些酸软，其他并无不适感。
跟苏时清谈恋爱真好啊！
下午，简风一个人待在家，学着苏时清的模样收拾房间，收拾完又补了一觉，期间刘晖约了他三次去训练摩托车，都被他拒绝了，他要在家好好等苏时清回家。
一周很快过去了，简风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白天一个人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晚上去医院接苏时清下班，有时苏时清会比预计的时间先下班，会在路上买一束花或一袋新鲜水果，回家抱着简风看电影。
今天下班比较早，苏时清想起昨天简风说过想吃一家网红店的栗子蛋糕，绕去买了一个，回家时简风正靠着沙发两眼无神的盯着电视发呆。
一见苏时清回来，简风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跑着到门边跳到他身上，猛亲了他一口，撒娇道：“你可回来了，不让我去接你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哇，有我最喜欢吃的蛋糕，你回来晚就是因为去买蛋糕啊。”
“嗯。”
“早知你不要去买了，比起蛋糕我宁愿你早点回来陪我。”
苏时清把蛋糕放在鞋柜上，抱着他回沙发：“很无聊？那你教我玩游戏吧，晚上回家陪你玩。”
简风捧着蛋糕盘腿坐在沙发上指点苏时清注册游戏账号，自己吃一口，喂苏时清一口，气氛很好，是苏时清喜欢的，平淡，幸福，每天醒来能看见心爱之人的脸，每天回家迎接他的是心爱人的拥抱。
可是简风喜欢吗？苏时清不敢确定。
“阿时，你用9键啊？”
“嗯，习惯了。”
“我用的是26键，他们说用9键的都是老年人，阿时，你要不要试试26键，打字效率更高。”
苏时清手一顿，将输入法调成26键，“26键也不是不行，我得习惯习惯。”
确实不习惯，一个ID名输入了好几分钟，不过简风喜欢那就再习惯一段时间吧。
简风二十二岁，从没工作过，接触的人都是玩乐圈子里的一帮人，以致他很多时候做人说话只考虑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别人，想什么说什么，就像现在，他觉得苏时清就该跟他一样用26键输入法。
“明天我休假，想去听音乐剧吗？”苏时清问。
简风兴致缺缺，心说音乐剧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去看摩托车比赛，但还是露出大大的笑脸，用力点头说：“好啊，有你陪着我，看什么都行。”

第29章 同居后的烦恼
音乐剧进行到三分之一，简风已靠在苏时清肩上睡着了，事实上开场十分钟左右简风就已经在打瞌睡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对于他来说文艺又冗长的音乐剧。
苏时清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昨晚也只试探性的问问简风想不想看音乐剧，他平时休息的活动就是听听音乐剧，逛逛菜市场，他只想让简风渗入他的世界，他也在做努力融入简风的生活，简风喜欢游戏他学着玩游戏。
结束苏时清叫醒简风，简风忙道歉：“对不起啊，我睡着了。”
昨天苏时清睡着后简风依然无睡意，熬夜熬习惯了，没到三点四点根本睡不着，加上白天又睡多了，在苏时清睡着后，他又偷偷玩起了游戏，差不多玩到天亮。
“傻，不用道歉，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简风知道苏时清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加上在音乐剧睡着了心存愧疚，说：“要不我们去买菜回家做吧。”
这是简风长这么大头一次进菜市场，比他想象中的好得多，两边瓜果蔬菜码得整整齐齐，地面干爽洁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简风好像突然明白了苏时清喜欢逛菜市场的原因，人在这里会感觉到充实。
到家后简风继续补眠，苏时清做好饭才叫他，明明住在一起才一周，简风却好像已经跟他生活了很多年，平淡，安心，无波无澜。
“阿时，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吧？我是说同居。”简风咬着筷子问，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想过若是苏时清愿不愿意，他觉得苏时清一定是愿意的。
苏时清给他剥虾的手抖了抖，从决定跟简风在一起的第一天他有就这个想法，只是怕简风不同意，怕简风嫌弃跟他在一起闷，“好啊，明天去帮你搬东西。”
“不用，晚上还有别的事做，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又没事做，自己去搬。”
第二天简风打电话约刘晖和何若元，十一点了两人都还没起床，三人约好在市区最高档的一家餐厅见面。
何若元倒是对简风搬去跟苏时清住丝毫不意外：“你恋爱脑，早料到你会搬了，只是你搬过去了我还能找你玩吗？”
简风吃着北极贝，“晚上不能，白天可以找我。”
刘晖鄙视地看了眼简风：“白天找你做什么？找你跟我们躺一起睡觉？前两天叫你出来训练摩托车你都不来，还能叫你出来做什么？”
简风没话反驳，白天除了户外活动，他们几乎都在睡觉，三人都没正经工作，刘晖专业职业赛选手，有比赛的时间段闭关训练，没比赛的时候晚上几乎都泡在酒吧或玩游戏，白天都在睡觉，何若元倒是要经常去父亲公司帮忙，白天约不出来。
“该不会是你那个苏医生不让你跟我们混吧？”刘晖问。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怕打扰他，他们做医生的都辛苦，我怕吵到他。”
“那你就不要搬过去了，简风，恋人之间还是适当有点距离感的好。”
简风当作没听见，下午把要用的东西全搬进了苏时清的房子，两人正式同居。
这大概是简风过的一段最朴素的日子，每天除了吃，睡，玩手机，没半点事做，苏时清会帮他安排好生活上的一切，明明很忙还是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起初还好，一个月后简风渐渐开始烦躁，实在是太无聊了，白日里朋友一个都约不出来，即便约了何若元出来，也只是陪他吃顿饭随便逛逛，简风开始怀念之前的生活，追苏时清时期的生活，好像那种状态才是他一直想要的，不无聊，不孤单，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回家还有一堆朋友。
周五，简风还是找到刘晖，跟着他一起到了训练场，训练场来了几个新人，教练和从前的车友们都围着新人嘘寒问暖，就连刘晖都被新人的车吸引过去，聊完车他们又聊前几次的比赛和比赛上拿奖的车手，简风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全是他没参于过的。
默默远离群体，简风一个人坐在看台，委屈感油然而生，莫名感觉自己融入不了先前的世界，又忍受不了现在的生活。
回去的路上简风买了几瓶酒，喝完倒头就睡，苏时清拎着他喜欢的点心回家时，家里黑灯瞎火，茶几东倒西歪滚着几个空酒瓶，屋内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苏时清看着和衣倒在床上的简风，轻声唤他：“简风，怎么喝这么多，喝多伤肝。”
简风倒也没醉，只是不想动，挑起眼皮看了眼苏时清，憋屈了一整天的情绪霎那间爆发，语气不耐：“你能不能别管我啊，烦的要死，我想喝就喝！”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每天待在家哪儿都没去，能有什么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我讨厌死这种生活了，无聊透顶！”
苏时清愣怔了许久，沉默地去打水给简风洗脸洗手。
简风吼完翻了个身借着酒意睡了过去，苏时清坐在床边盯着他后背看了很久。
翌日，简风醒来餐桌上依然放着苏时清不知道几点起来煮的早餐，还有一份醒酒汤，昨夜记忆慢慢回拢。
好像苏时清并没做错什么，无端端受了一顿责骂。
晚上，苏时清回家简风奔上去搂着他脖子道歉：“哥，对不起啊，我昨天喝得有点多，如果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要是实在生气你打我两下好不好，我真的无心的。”
苏时清揉着他脑袋，“我没生气，是我没照顾好你的心情，你跟我在一起，我是离你最近的人，你有小情绪不对我发还能对谁？”
睡觉前苏时清斟酌着问简风想不想出去找份工作，一个人在家难免无聊。
简风扔掉手机翻坐在他身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家很废啊？”
“不是，”苏时清揽着他坐起身，像抱孩子似的轻拍他后背，“我只是提个建议，主要看你，你不想去我也不会逼你，我有个朋友，药品公司主管，昨天在医院碰到了他，听他说起公司扩大业务需要大量人才，你想不想去试试？”
简风闷声应他：“能不能给点时间，我没出去工作过，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职场，给我点心理准备。”
“好，不要有压力，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真的没有逼他工作的意思，就算简风一辈子不工作苏时清也能养得起他，只是不想简风浪费时光，待到年老时回首青春后悔没能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也不想简风出去玩极限运动。
上周医院开了个专题讲座，主题是《截瘫病人护理方法》，这类患者心理和生理承受着双重压力,由于长时间卧床,生活不能自理,短期内看不到明显的治疗效果，还要忍受患肢痛，过得生不如死，专题十个病例，其中四个是曾经的极限运动好爱者，玩跑酷的，跳伞的，赛车的，其中有一个患者半开玩笑地说了两句话，“玩得好一身灰，玩不好一盒灰”，“我有腿的时候比他还要厉害”。
苏时清看完后背湿了一大片，笔记本被手心的汗染湿一片，这不该是个医生该有的反应。
他只是想起了简风，不希望简风再玩这类冒险运动，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简风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强行干涉是对他的不尊重。
这晚简风照例去接苏时清，接完苏时清两人一起去超市采办生活用品。
“清哥！”
身后传来一声叫唤，同时推着一辆购物车的两人同时回头，身后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向苏时清，热络地上前拍了拍苏时清肩膀:“清哥，我刚还在犹豫是不是你，没想到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苏时清的手从购物车上松开，笑道：“明淮，好久不见！”
“这位是？”付明淮看向简风。
“是我男朋友。”
“我是他朋友。”
苏时清和简风异口同声，苏时清不解的望向简风，他以为简风会喜欢他向别人介绍他是他男朋友，但简风说的只是朋友。
“简风，这是付明淮，我小时候的邻居。”
付明淮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笑了笑，说：“既然都是朋友那一块儿出去坐坐，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不错。”
苏时清转头问简风：“想去吗？”
“去啊。”
到了清吧，简风全程参入不进他们的话题，付明淮讲的不是股票就是基金，苏时清偶尔插几句，简风一句也插不上。
聊到后面话题转移到工作上，付明淮说他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职研发工程师，年薪160万，苏时清顺着他话夸奖：“不错，年轻有为，二十四岁有这样的成就很了不起了。”
“哪里，我同事们都很优秀，都跟我年纪差不多，对了，简风看起来比我小，不知道在哪高就？”
简风从游戏上移开眼，瞥了他一眼：“无业游民。”
付明淮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跟苏时清聊刚才的话题。
回去的路上简风全程冷脸，那个付明淮，分明是看不起他！
苏时清开着车，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
“你满脸写着‘我不高兴’，怎么了，跟我说说。”
简风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被凡尔赛选手气到了，‘也不高，160万年薪而已’，而已！而已哦，真的好厉害哦！”
苏时清语气温柔：“别气，你在我心里最厉害，没人能比得过你，你是最可爱最单纯最善良的简风。”
“真的吗？”简风扬起笑脸，“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真的。”
睡觉前简风做下一个重大决定：去找份工作上班，不为别的，只为证明自己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苏医生觉得委屈了他家小简风

第30章
作者有话说：我们应当永远铭记：药品是为人类健康而生产，不是为追求利润而制造的。只要我们坚守这一信念，利润必将随之而来——乔治 ? 默克
可真的找起工作来并没那么容易，简风一没学历二没经验，投出去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最后还是听了苏时清建议，靠熟人介绍去制药公司上班，头两周培训，开始两天简风还能打起精神去参加那种无聊到会睡着的培训，听着一堆完全陌生的名词，看着一堆记都记不住的药品名，第三天简风就不想去了。
晚上回家对着苏时清的各种关切，简风把 “明天不想去了” 这句话咽了又咽，每天早上拎着苏时清的各种爱心早餐硬着头发继续上班。
培训最后一天，培训组长点名要简风背一段公司营经理念，简风站起身，在几十人面前问组长：“药品公司还要什么经营理念，研发药品治病救人就是理念。”
组长被他噎住，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简风，好半晌组长才说：“道理是没错，但你要把公司的原文背下来，你进公司的第一天所发的员工手册扉页就有，公司文化栏也有，公众号企业文化也有那句话，你应该看过。”
“我没注意，但我觉得我能知道这个道理就行了。”
“简风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在公司上班，你要服从公司规章 制度，公司要求你背你就得背。”
两厢僵持，最后还是苏时清相熟朋友过来打圆场：“没背下来也没关系，回家背也一样，那简风，你把乔治 ? 默克那句话背一遍吧，那句总记得了，培训第一天每个人背过三次。”
简风根本不记得谁是乔治 ? 默克，也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更没有背过，当时其他人背，他溜去洗手间了，他来上班只是为讨好苏时清，压根儿没打算用心。
熟人面子挂不住，看着组长黑沉的脸继续打圆场：“简风，你现在跟着我背一遍，‘我们应当永远铭记：药品是为人类健康而生产，不是为追求利润而制造的。只要我们坚守这一信念，利润必将随之而来’。”
四周发出哄笑声，听到简风耳中变成一句一句讽刺，简风当场离开培训室，丢下一句：“不好意思，你们公司太死板太形式化，不适合我。”
从公司出来简风一个人在外面兜转了许久，好像全世界都在忙碌，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有他无所事事，从前从没这种感觉，大概是跟苏时清在一起太久了，他身边的人都那么优秀，衬得简风一文不值。
这一刻简风觉得自己很孤单。
苏时清忙完，小护士告诉他院长在办公室等他，院长告诉他，医院联合三院招录一批规培生，临床实践统一在三院进行，希望苏时清代表本院去三院带规培生，为期一个月，苏时清答应了，院长心脏不好，老主任腿不好，站不久，他们科室也只有他符合带规培生的要求。
回家的路上苏时清一直在想要怎么跟简风说这件事，三院在邻市，距离本市三百多公里，把简风带在身边显然不现实，去三院要住宿舍。
苏时清回家，空里没人，打了简风电话无数次，都提示关机。
苏时清慌了，想找他朋友们，却发现没有他任何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登录游戏帐号，简风自从去上班就没再登录过，苏时清抓起钥匙奔向简风家。
简风还是没在，邻居说隔壁好久没人住了，没听见过动静。
苏时清开着车没有目标的乱逛，实在想不出简风会去哪里，酒吧太多，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间开始找起。
一点半，简风终于开机了，苏时清心头的一块石头瞬间落地，急切地问：“简风，你在哪？”
那边声音带着鼻音：“阿时，我在码头，没车回去了。”
“站那里别动，我来接你！”
简风站在风里擦了擦眼，哭了一场好受多了。
从公司出来他一个人瞎逛了半天，逛饿了去吃饭，明明点的杭椒炒牛柳，给他上的却是尖椒小炒肉，他不喜欢吃五花肉也不喜欢吃很辣的尖椒，跟服务员论理，服务员说上都上了，重新要做等一个小时，要不你将就吃吧。
若是放在心情好的时候简风可能会忍着吃下去，可今天他不想将就，凭什么要将就，花了钱就要吃到自己想吃的，最后跟服务员吵了起来，饭都没吃成。
想到沙滩踩踩沙子放松放松，又被摩的带错，带到砂粒硌脚全是贝壳的码头，越想越不顺，越想越委屈，哭了一场。
苏时清赶到时，看到简风又心痛又自责，抱着他拍后背，轻声哄：“好了好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阿时，我好饿啊。”
“回家给你煮鸡汤面好不好？”
简风又想哭，“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上车后看见油箱表剩余油量，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找我？我记得早上你送我的时候油比现在多两格。”
“嗯。”
“我是不是太任性给你添麻烦啦？”
“没有，没有麻烦，别乱想。” 比起他的这小些小麻烦，苏时清更怕失去他。
回家后，苏时清先放水给简风洗澡，去厨房煮了碗面，简风吃饭时坐在他对面，“简风，我们聊聊，好不好？”
简风吸着面，抬头，含糊道：“聊什么啊？就是，我没工作了，我不想再去了，你也别劝我了，不，你暂时别劝我，我暂时不想去外面工作了。”
苏时清抽了张纸替他擦了擦嘴角：“不是这个，不想工作就不工作，我反省了一下，是我做的不好，你才会有家不回有委屈没处诉，作为你男朋友，是我失职，我应该在你受委屈的第一时间在你身边，我们作个约定好不好，你有什么想去什么委屈都告诉我，谈恋爱我也是新手，我们要一起进步。”
“什么都能说吗？”
“什么都能说，我做的不好的，你都可以说，我会努力改进。”
简风咽下面，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我们去床上说吧。”
想去去床上靠在他怀里说。
简风把心里话全告诉苏时清，他跟苏时清在一起后觉得过的很枯燥，很无聊，他想念从前那些肆意快活的日子，想玩户外运动，想骑摩托车，想跟朋友玩比赛。
苏时清沉思了一会儿，说是他的错，不该要求简风按照他生活模式生活，让简风想做什么做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希望简风是多了个男朋友多了一重幸福，而不是多了一道禁锢少了快乐。
要去三院的事没说成，一晚上没找到机会，开了几次口，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现在想说简风已经睡着了。
隔天，苏时清回家告诉简风：“明天我休假，你想去哪，我陪你。”
“真的吗？” 简风从沙发上蹦起来跳到他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太好了！”
“真的真的，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苏时清只是在找话题聊，他一整天都在忙，没跟简风待在一起，总要找个适合聊的话题，起初他也会跟简风聊医院趣事，但简风好像并不感兴趣，总是闷闷听着，也有尝试跟简风聊烹饪美食，简风更不感兴趣。
简风听起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警惕地看了眼苏时清：“你该不会是想打我屁股吧？跟朋友去看了山地自行车赛，顺便也小体验了一把。”
“玩得开心吗？”
简风点头，他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简风趴在他胸口，“什么啊？你语气怪认真的。”
苏时清说：“玩跳伞滑翔伞之类运动，等我有空陪你去，我在旁边看着安心一些，玩其他的，摩托车，冲浪，你要先跟我说，去了哪里玩，几时去，几点回，不能让我担心，好不好？”
“可你不是恐高吗？”
“没那么严重，应该可以克服。”
“成交！”
“明天我有空，你以前不是说过要带我玩你玩过的项目吗？想玩什么，陪你去。”
简风激动地捧着苏时清用力吻，“阿时，你真好！”
隔天，两人一大早出发前往滑翔伞基地。
简风有飞行证书，先带着苏时清做地面训练，穿戴好飞行装备后，给苏时清讲飞行注意事项：“这两根是控制绳，用来控制方向，飞行中要往左或往右转时，轻拉控制绳，不要用力过猛，会翻，如果控制绳失效，后面还有两条提带可以用来控制方向，当然了，你什么都不用管不用学也可以，你在我前面，我会护着你的，就算真的掉下来，我也会给你当人形垫子，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苏时清认真看着简风，此刻的简风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指点着旁边的体验着，跟平时撒娇耍赖的他完全两种风格。
“简风。”
简风回头，“啊？怎么了，我们马上能起飞了。”
“你真帅。”
简风愣了，这还是苏时清头一次夸他帅，耳尖一热，“阿时，这还是你头一次夸说。”
“是吗？我没夸过你可爱吗？”
“停，不要再说我可爱，不许说。”
苏时清就喜欢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笑道：“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们可以起飞了吗？”
简风帮苏时清固定好安全绳，自己在苏时清后面，“预备，跑！”
跑到坡边，听着简风指令苏时清闭眼一跃，风声，伞翼声，心跳声，还有简风令人安心的声音：“阿时，睁眼，别怕，我在你身后。”
睁开眼向下看，地面越离越远，远处金黄的稻田，绿油的草地，空中其他飞行员的五彩伞，美得不真实。
“阿时，害怕吗？”
“不怕。”
不怕，很安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要的安全感会从简风身上得到，从第一天在一起，他就作好要照顾简风一生一世的准备，一直觉得简风比自己小理应照顾他，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先前错了，简风也可以很高大。

第31章 恋爱是酸甜味的
降落时简风从后背抱住苏时清：“闭眼，我们要下去了。”
卸下装备脱掉手套苏时清才发现两只手虎口处都被绳子勒破了皮，大概是太紧张手抓太紧，连手套都磨破了。
简风很开心，不亚于苏时清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天，这会儿正忙着发朋友圈秀恩爱，当然了，苏时清没露脸，毕竟是医生，认识他的人多，选了九张照片，分好组，屏蔽父母长辈，点击发送。
他为了我尝试接受新的事物，他为了我一直在让步。
回程途中苏时清开车，简风才看到他虎口处的伤，心疼的直骂自己，苏时清反过来安慰他，说不痛，小事。
简风提议开车，苏时清不让，让他在车上睡会儿。
刚眯着，苏时清电话响起，手机被扔在后座了，简风被吵醒，趴着去够手机，“是你们主任。”
“接。”
不小心按成了免提，主任第一句话就是：“时清哪，都准备好了吧，医院这边都安排好了，明天你跟冯医生一起出发。”
苏时清事先并不知道冯巧如也会去，“冯医生也去？”
“临时决定的，原本是刘医生，结果刘医生家里出了点事，换冯医生去。”
挂断电话，简风嘴角笑意凝结，问：“你明天要出门？跟冯医生？”
苏时清只能解释：“对不起，我昨天就该告诉你，我要去三院一个月，工作需要，我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冯医生会去。”
简风先前的好心情瞬间冻到冰点：“如果你提前知道冯医生要去，你会不去吗？”
苏时清老实回他：“不会，只是工作需要，别多心。”
“那我要是不想你去呢？”
“简风，对不起，我会尽量抽时间回来看你。”
简风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刻还在感动，他肯为自己跨出那一步挑战新鲜事物，恐高都能克服，这一瞬间简风又觉得他只是因为要出门，陪自己一天只是为了哄自己，像是等价交换。
“停车，我要下车！”
“这是高速，别任性，回去我再好好跟你解释好吗？”
“解释什么！你昨天为什么不说，要不是今天我听到这通电话，你是不是打算去的那天再告诉我啊，你陪我玩滑翔伞只是为了哄我是吗？”
“不是的，听我说，我不能不去，工作安排，我们回去再商量好不好？或者你跟着我一起去，行吗？”
前方一辆大货车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大货车鸣笛声让简风冷静了下来。
一路无话，苏时清几次想说话，都被简风堵了回来。
他在想，为什么谈恋爱这么累，道理自己都懂，工作重要，可还是会计较。
简风掏出手机准备删朋友圈动态，其中一张照片露出苏时清小半个后脑勺，头发被风掀起来有点可爱，简风又舍不得删，另发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谈恋爱真他妈烦。”
到家后苏时清去做饭，简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上的磨破的伤口，又忍不住心软，又在反省是自己太敏感，不识大体。
吃饭时苏时清小心翼翼地用商量的语气说：“我刚打电话问了下三院的熟人，三院附近有可短租的小公寓，你要是愿意的话，跟着我过去租一个月，我有空就去陪你，好不好？”
简风拿起筷子，说：“那你一般什么时候有空？”
“我保证不了，很难说。”
“那我过去干什么，换个地方宅着玩手机？还不如在家等你，一个月其实也很快的。”
苏时清听着心一阵发酸，起身走到简风身边抱住他：“对不起，谢谢你。”
简风是个见好就收有台阶就下的人，回抱住他：“我也有错，不该对你乱发脾气，手还痛不痛啊？吃完饭帮你擦药。”
“不痛，你不生气哪都不痛。”
见他不生气了，苏时清掏出一颗橘子味软糖，“乖孩子有糖吃。”
简风想起住院那段时间总是诓他的糖，他总是这样哄住院部的孩子，没忍住笑出声：“苏医生，你要给我买一辈子糖果。”
“好。”
嚼着糖果，简风发了一条朋友圈：恋爱都是酸甜味的，就像橘子软糖。
一场小插曲就此结束。
第二天简风没去送苏时清，在床上装睡，等听到关门声跑到阳台，看着苏时清拎着行李远去的背影，强忍着没哭。
好像又到了刚开始追苏时清那段时间，简风会时不时发信息给苏时清，他在工作结束后回给简风。
在三院的第十天，恰逢中秋节。
苏时清忙里偷闲躲进洗手间准备给简风打电话，看到一小时前的微信：【阿时，猜猜我在哪？】
心跳的很快，苏时清赶紧走到窗边往下望，打电话过去，“你在哪？”
简风没直接说，而是问他：“你在几楼啊？靠哪一边？”
“六楼，靠近住院部。”
“那你走到窗边向外挥下手。”
苏时清照做，很快，一架小型无人机飞了上来，停在六楼窗外，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纸盒，简风在楼下大喊：“中秋节快乐，我来给你送月饼了！”
取下盒子，里面是两块半透明的月饼，造型说不上完美，很萌，苏时清心早已飞到楼下，对着楼下的简风喊：“再等我半个小时！”
那两块月饼他没舍得吃，等到下班后飞奔下楼，紧紧抱住等了不知道多久的简风，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阿时，我好想你啊。”
“嗯，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说好的先吃饭，最后还是没吃成，直接去了酒店，两人一个比一个急切，从进门开始几乎没分开过，边亲边挪到床边……
最后还是让酒店送了晚餐上来，说是晚餐其实算宵夜了。
苏时清拿出那两块月饼，简风捂脸，“你怎么还带回来了？做的丑死了。”
“就是因为是你做的，舍不得吃，学了多久？”
“也就三五天吧，没想到做个月饼会这么难，第一次做出来的像石头，你二次粘得像糯米糍，这已经是我做的最好看的两块了。”
“简风。” 苏时清叫了他一声。
“嗯？”
“我爱你。”
简风愣了，猛扑上去咬了苏时清一口：“阿时，我不是做梦吧？我再咬一口试试。”
“嘶！” 苏时清被他咬重了，宠溺地拍拍他脑袋，“傻瓜，不是做梦，我们要好好在一起。”
“嗯！”
月光照在酒店床上，两人对着月光吃掉了那两块丑丑的月饼，吃完简风说是冰皮月饼，这也是苏时清第一次吃到这么甜这么腻的月饼。
“月饼甜吗？”
“没有你甜，简风最甜。”
简风在邻市待了三天，苏时清每天晚上抽空过来陪他，有时两点三点回，早上六点走，有时差不多天亮才过来，抱着简风眯一会儿又要走，第四天简风主动提出回去，再这样下去他有没有事不知道，苏时清肯定是身体吃不消。
苏时清请了两小时假去送他，送得简风红了眼眶。
“乖，我这边很快就能结束了，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先回你父母家住一段时间。”
说起父母简风又一阵心虚，中秋节都没回家陪父母。
回市区的第一时间简风回了父母家。
两个月没见简明远头发白了许多，见着简风没好气地问：“你还舍得回来，还记得你爸你妈，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爸，看您说哪去了，我那不是…… 不是忙嘛，我最亲爱的爸爸妈妈，请你们不要生气，我寄的月饼有收到吗？”
“哎呀，你也别骂儿子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收到儿子的月饼，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总是这样，慈母多败儿。”
“好你个老简，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光败儿，你还败老婆，你……”
“好了好了，” 简风赶紧打圆场，“爸，妈，我饿了，能吃饭了吗？”
吃饭时简明远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最近住哪里？去你的房子两次都没见你，听说你搬走了，怎么也没跟家里打声招呼。”
简风放下碗筷，站起来很认真向父母鞠了一躬：“爸，妈，对不起，我有事瞒着你们，我谈恋爱了，对方是个医生，叫苏时清，很优秀。”
“啪！”
吴凤枝的筷子掉地上，“儿子你跟人同居了？你居然跟人同居了？你俩同居了？怎么样，人长的好看不？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
“咳！” 简明远用力咳嗽一声打断吴凤枝，“所以你上次说的老郁家的孩子，只是打幌子，你从一开始追求就是这个医生。”
“是的爸，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们家一向开明，从前你表叔在总是劝我，人活一世，就是要活得自在，开心，他虽然走的早，却也没留什么遗憾，我只希望你开心，希望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医生，医生的话不错，找时间带回来看看吧。”
“谢谢爸，谢谢妈！”
“儿子，有照片吗？给妈看看？”
简风松了口气，偷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时清。

第32章 你在哪？
作者有话说：
苏时清回他：【等我回去登门拜访伯父伯母。】
简风开心的在床上翻了俩跟头，头撞床头柜上的同时电话响起。
是何若元。
这段时间简风又跟他们玩到了一块儿，几乎每晚都一起出去喝酒吃东西，玩游戏，骑摩托车，反正苏时清不在，也没人在乎他玩到几点。
“元元怎么了？”
何若元带着器腔：“简风，我能不能借你房子住几天？我没地方去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急，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
接到何若元，简风整个惊呆了，何若元头发全剃光了，戴着顶鸭舌帽，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何若元坐进车，闷声道：“别问了。”
简风不傻，好几次出去都看到何若无坐在郁晨身边，有时刘晖没在何若元也在，那帮小爷中能让何若元跟着去的也只有郁晨，而且每次脖子上都带有惹眼的红痕，之前简风没经历过人事不懂，跟苏时清在一起后简风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苏时清胸口、腰腹留痕迹，想象着苏医生穿着白大褂的身体下，留有满身属于他简风的印记，简风每次都能想硬。
“是郁晨吧？”
何若元擦了擦眼，明显吓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还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何若元倒也没想刻意瞒他，只是之前郁晨一直追求简风，熟识的朋友们都知道，多少有点顾忌，藏起来没说，更有一个原因，尽管何若元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跟郁晨之前的炮友们并无二别。
难得的简风没说话，安静地开着车，给了何若元整理这段他走心郁晨走肾的感情。
何若元第一次见到郁晨，是简风生日，那天大家都玩得很开，何若元忍着胃痛陪着他们喝酒，喝到实在受不了跑去卫生间吐。
身后递过一杯温水和一瓶胃药，郁晨吊儿啷当的脸出现在镜子中：“小朋友，不能喝别喝了，就你实在，他们都边喝边洒，你是玩命的喝，胃喝伤了也只有你自己能体会当中的痛，这药挺有效的，我经常吃，你试试。”
“谢、谢谢。”
郁晨潇洒转身，何若元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好碰到郁晨按着一个小男孩在走廊接吻，男孩在他怀里喘着气，问：“哥，交个朋友吗？”
“哪种朋友？床上的倒是可以，其他的不行，我这种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朋友。”
何若元低着头快步离开。
再遇到他，他明显已经不记得何若元了，玩笑着跟简风打闹，似乎看不见跟在简风身后的何若元。
何若元就这样看着他追了简风大半年，被简风拒绝大半年，又看着他约了一个又一个，游戏人间，几乎每间酒吧都留下他的风流韵事。
终于有一次，他们距离拉近了。
那天郁晨照例对简风说着半真半假的情话，何若元按着酸涩的心替简风解围，说：“你不就是想找人喝酒吗？我陪你喝。”
郁晨玩味地看着他：“简风的小跟班，我不跟小朋友喝。”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他知道郁晨这类情场高手不轻易吃激将法这套，大概是实属无聊，那天的郁晨跟他喝了起来，最后还是何若元先醉倒。
那晚他稀里糊涂的坐上郁晨的车，车上郁晨问了三次他家在哪，他那里眼里脑子里全是郁晨跟别人接吻的画面，故作挑衅地说：“带我回家你敢不敢？”
“小朋友，跟我玩的代价你承受的起吗？”
何若元根本没想那么多，送出了自己的初吻，而后听见郁晨叮嘱司机开快点。
等他醒时，只剩他一个人在酒店，身上到处是明显的痕迹，地上扔了好几个安全套，浑身痛得动一下就像要撕裂般，带他回酒店的郁晨却不在。
他打电话给郁晨，说他好像受伤了，问郁晨能不能来看看。
郁晨隔了一个小时才来，拉开被子看了看，说：“我真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昨晚粗暴了些。”
“郁晨，我们睡了。” 何若元说。
“睡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负责任吧小朋友，你情我愿的事儿。”
“我不是想要你负责，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固定的长期床伴，如果没有，我能不能……”
何若元心跳地很快，甚至不敢看郁晨，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郁晨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郁晨却笑了笑，说：“小朋友，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不是，没有，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那行啊，不过先说好，只能我约你，我约你你要随叫随到，还有，不准……”
何若元抢着答：“我知道，我懂的，不准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尤其是简风。”
郁晨叼着根烟很痞的笑了笑，上前摸了摸何若元后背，“还挺上道。”
何若元以为他会带自己去看医生，他却在接了通电话后离开了，让他自己去，还说了句特伤何若元心的话：“别以为我们睡了一觉就对我抱有想法，任何想法都不要有，乖，自己去医院。”
何若元红着眼，苦笑：“简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贱，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他，喜欢他很久了，原以为能离他近一点，也能慢慢离他的心近一点，是我想错了。”
就在中秋节当晚，何若元向郁晨表白了，他想，他应该跟他其他的炮友不一样吧，毕竟他能进出他的家，他睡过他睡的床，从前郁晨从不跟任何人过夜，睡完就走，何若元是他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那晚借着月色，他说：“郁晨，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升升级？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郁晨盯着他看了很久，两人刚做完，何若元衣服还没穿，郁晨说：“你走吧，我们关系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何若元没哭，只是觉得那道悬在头上的铡刀终于落了下来。
穿好衣服，临走前问他郁晨一个问题，没问那句幼稚的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何若元还不至于自取其辱。
他问：“你一直说喜欢简风，是真喜欢吗？还是只是得不到不甘心？”
郁晨这个人，说他渣，他渣得坦坦荡荡，轻笑一声，说：“简风嘛，没心眼的小屁孩儿，用来打掩护最好不过了，你要知道，我那个便宜弟弟还有我那个长了眼却看不见的老子，时刻盯着我，每次家族聚会都把我追求简风这事儿拿到饭桌上调侃一番，一边追简风，一边搞公司，多省事儿。”
简风抓方向盘的手青筋毕冒，咬牙切齿：“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帐，敢欺负我兄弟，叫上刘晖，敢伤害我们元元，我今天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我不是简风！”
“别，简风给我留点脸吧，当初上赶着要当炮友的是我，如今自取其辱的还是我，算了，他说的对，都是成年人了，他没义务为我的喜欢买单，就当……”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何若元笑了笑：“嗯，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走，陪你去喝酒，叫上刘晖。”
简风嘴上哄着何若元，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教训郁晨。
晚上，三人在酒吧正嗨着，手机放在吧台，酒吧这地儿吧，很神奇，你随手把钱包、手机往吧台一放，没人拿，你要是放杯酒，可能转头就没了，不是被收走就是被人误端走了。
酒保站在吧台边擦着玻璃杯，看简风手机一直震动，高喊了声：“简少，你的手机一直响！”
简风在舞池中疯着哪听得着，酒保看着这个备注 “哥哥” 的来电一通接一通的打，帮他把手机扔进了手机篮中。
苏时清今天工作结束的早，十点已在宿舍了，给简风发微信一直没回，发视频也没人接，到十二点，打电话还是没人接，苏时清担心的在宿舍一直打转，隔十几分钟打一通电话。
一直打到现在两点半，简风还是没接。
好不容易看到何若元恢复一点元气，简风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叫了代驾回简风原来的房子休息。
把何若元扔在客房，刘晖扔沙发，简风回卧室往地板一瘫，这才看到十几个来自苏时清的未接电话，已经零晨四点了，这时间再回电话好像不适合，他应该早休息了。
苏时清坐立不安，怕简风出事，前两天听他说又跟林信然等人发生小摩擦，赶紧租了共享汽车往雁城赶。
开了三个多小时车，终于赶到家，满怀期待的冲进门，家里没人。
天刚蒙蒙亮，苏时清试着再次拨打简风电话。
简风正睡得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瞅了眼电话，接通：“阿时，你好早啊。”
听到简风声音的瞬间苏时清松了口气，还好他没事。
“简风，你在哪？”
“我在家啊，在家睡觉。”
“哪个家？”
“当然是我们的家了，我还能去哪。”

第33章 争执
作者有话说：百度了下，未够成刑事且情节不严重的，可私下和解。 简风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一直在家吗？”
简风真的是困得眼都睁不开，大脑根本没反应过来，顺着他话接：“在家，一直在家，从昨晚睡到现在。”
苏时清坐在卧室，无声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在家，你在哪？”
简风又睡了过去，手机掉在床上，最后一句根本没听见。
算了，他没事就好。
苏时清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三院，上午还有手术。
等简风睡饱醒来，已是中午一点，给手机充电时看看到一整列的红色未接电话，还有早晨五点半接过的电话，但简风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早上的通话内容。
“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元元，晖晖，我完了，我昨天没接阿时电话。”
刘晖被他叫的差点从沙发翻下去，“没接就没接了，多大点事儿，就说去酒吧了，喝多了。”
何若元也是刚起床，正在洗手间照他的光头，说道：“简风，上次听你说苏医生好像不喜欢你去酒吧，要不你随便找个借口吧。”
“有道理。”
赶紧给苏时清回电话：“阿时，对不起啊，我昨晚没听见手机响，不小心按静音了。”
苏时清刚好空下来，开了一晚上车，今天整个人透着憔悴：“嗯。”
“你早上有给我打过电话啊？对不起啊，我睡迷糊了。”
“没关系。”
说完这句简风因心虚不知道该接什么，短暂陷入沉默。
冯巧如端着饭和汤，规培生准备的，托她带上来，见苏时清撑着脑袋，放下托盘：“时清，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吧，看看纸条。”
说完指了指托盘里的小纸条，苏时清看过去，规培生在上面写着：“苏老师，您辛苦啦，一定要吃饭哦！”
简风在电话那头听见冯巧如声音，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语带讽刺：“原来苏医生这么幸福啊，还有人专门送饭，我还担心苏医生没吃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苏时清眉头皱了皱，捂住话筒对冯巧如道：“谢谢冯医生，我还有点事要忙。”
“我也要忙，刚好经过你办公室，你的学生让我帮带上来。”
等冯巧如走远，苏时清关上门，柔声对电话那头道：“别误会，只是顺便把饭带上来。”
“是啊，你们离这么近，多顺便啊，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都能见。”
“简风，别闹好吗？我很累。”
简风鼻子一酸，委屈道：“跟我说话觉得累是吗？那就不要说了！”
“你到底想我怎样？”
简风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什么叫 “你到底想我怎样”，手机被他狠狠扔到对面墙上，重重的撞击声传到另一边苏时清耳中，苏时清觉得更累了，比开了一晚上车更累。
刘晖和何若元被他吓到：“怎么了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怎么打个电话吵了起来？”
何若元说：“是昨天去酒吧的事吗？都是因为我，要不是陪我你也不会去，我帮你打电话给苏医生解释吧。”
“解释个屁啊，人家好着呢！今晚继续去酒吧。”
抱怨了好一通，简风越想越郁闷，怎么好好的打个电话就吵了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好吵的，刚怎么就没忍住。
苏时清头痛的厉害，找药房开了两片头痛药才熬过下午的工作。
简风也不知道气什么，反正就是气，道理都懂，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
晚上说的三人再约没约成，何若元被家里召唤回去了，刘晖要回队里开个会。
简风憋着一股气没地儿撒，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在市区瞎逛，从酒店门口经过时，恰巧见郁晨搂着个男孩从车里下来正准备进酒店，得，撒气的人自动送上门。
“郁晨！你给我站住！”
郁晨回头，惯例先露出他那轻佻的笑容：“呦，简风啊，挺帅，不过我今天有约了，没时间陪你玩，下次吧。”
“少给我嬉皮笑脸，谁要跟你玩，你说，这个人是谁？”
“我说简少，您管得倒宽啊，怎么，是吃醋？” 郁晨捏着男孩下巴亲了一口，“这还不够明显？”
“你他妈个人渣，你玩归玩，居然玩到我朋友头上了，你把元元当什么？”
郁晨轻笑一声：“你都知道了？是他玩不起，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简风脑子里的火越蹿越高，想起昨晚哭得稀里哗啦的何若元，破口大骂：“说你是垃圾都侮辱了垃圾，你脑袋上长的是个生殖器官吗？凭什么这么作践别人感情，你就不怕得病，哦，也对，你怕什么，倒是元元，我得劝他去医院检查检查。”
刚一直没说话的男孩比郁晨还激动，冲上来对着简风就是一脚：“不准你这么说晨哥！”
简风生生受了他一脚，拳头倏地冲了出去，男孩一闪，那拳正正砸向郁晨鼻梁，毫无防备的郁晨猛后退几步，鼻血瞬间流了下来，男孩见状上前与简风扭打成一团，简风骨架小气力小，全凭着一股火气乱挥，只是他忘记了他左手还拎着头盔，挥着头盔往男孩头上招呼。
郁晨反应过来上前拉架已经晚了，男孩额头鲜血直流，简风也没落下什么好处，胸口挨了好几拳，酒店保安赶紧出来将他们打开，简风看着男孩一脸血傻眼了，怎么这么不经揍？
简风被警察带走，郁晨和男孩被警察送往医院。
苏时清忙到晚上十点，给简风打电话，简风又没听，只当是他还在为白天的事耍小性子，想着明早再给他道歉，加上头痛得厉害，吃了两片药去睡了。
简风被关在审讯室，简明远在二十分钟后匆匆赶来，律师办理取保候审也需要走流程，简明远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简风在里面要听话，别乱说话。
简风在里面渡过了他二十二年来最煎熬的一晚，没有手机，没有人说话，没有电视，只有一张冰冷的床和几堵墙，简风委屈地直想哭，心想：“阿时，要是你在就好了，好想你啊。”
第二天一大早，苏时清头痛好了点，醒来第一件事看手机，没有简风任何信息，这个点又怕他还在睡，发了条微信让他睡醒回信息，等了好久，还是不见简风信息。
那一刻苏时清作下决定，绝不会调往三院，绝不跟简风分开，异地恋太折磨人了，饶是苏时清这种偏理智派的人都被这种看不见摸不道的担忧弄得忧心不已，不敢想象若是长久跟简风异地该有多难熬，所有的开心、生气、思念都只能靠着一部手机，手机没通两个人就像断了联系。
这辈子都不想跟简风分隔两地，尤其那家伙，看似没心没肺，实际敏感多愁，不想让他不开心。
中午，手续办妥，简明远来接简风，一上车给了简风一巴掌：“要不是你大伯请了律师，我根本不想管你，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不要惹事，不要触犯法律，全当耳旁风。”
简风低着头认错：“爸，我知道错了，是我冲动了，我没想打那个人，我想打的是郁晨……”
“你还敢说！”
几秒后，简明远又去摸简风被打的脸，他是恨铁不成钢，声音透着心痛：“儿子，我老了，这次我能来保释你，你错了我能打你，下次呢？谁管你？”
简风头低的更厉害了，跟着简明远回家。
“这几天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在家好好反省！”
说是这样说，管还是要管，简明远拉下老脸去见郁晨，希望郁晨那边能私了，判决书还没下，一切都还有转机。
郁晨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称在医院不方便见人，简明远上门了三次没见着人。
拿到手机后，简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苏时清，委屈道：“阿时，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苏时清刚忙完一阵，听得心头一揪，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简风简短的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苏时清在那头听得心惊肉跳，“处理结果出了吗？郁晨那边有什么诉求？”
“阿时，你刚没听清吗？我受伤了，现在胸口痛，肚子也痛，你不是该先问问我伤的怎么样吗？”
苏时清刚急过头了，不是不关心简风身体，只是他听简风声音中气十足，复述的过程中还连着骂了郁晨好几分钟，只顾关心简风会不会被判故意伤人去了。
“对不起，我错了，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简风气郁，没好气地说：“哪都伤到了，快要死了，你再不回来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好了简风，别闹脾气，好好听我说，你现在去找郁晨和受伤的另一个人，去跟他们道歉，争取私下和解。”
“苏时清！” 简风一听这话就来气，“你到底站哪边？现在是我，你男朋友被欺负了，我也被打了，凭什么我要去道歉！”
“简风，这不是站哪边的问题，这个时候不要任性，乖乖听话好吗？”
“你是我男朋友，我这个时候只希望听到你安慰我心疼我，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让我去道歉，要你这男朋友有什么用，需要你出现的时候你不在，还不如单身的时候！”
简风越想越委屈，哪怕我知道我错了，我也不希望你来教训我，我只希望你能哄我，你懂不懂啊！
苏时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再打过去他肯定是不会接了。
找到三院领导请了一天假，苏时清再次踏上返回榕城的路。
何若元站在郁晨面前，郁晨坐在沙发上，晃着红酒，笑道：“你跟简风还真是好兄弟啊！”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私下和解。”
郁晨抬脚伸向何若元小腿，撩着他腿，看着他的帽子，“把帽子摘了。”
何若元照办，摘下帽子。
郁晨眼神变了变，很快恢复：“再陪我睡一晚，我考虑考虑。”
何若元接过他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站在灯下一件一件脱衣服，这一刻好像没那么喜欢郁晨了。
“来吧，快点。”

第34章 “幼稚鬼。”
苏时清在半路接到院长电话，语气颇为不满，言下之意苏时清代表他们医院去三院，这才不到半个月，中途离院两次，苏时清自知理亏，诚恳表达歉意，院长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不要因为一些私事毁前途，想竞争到三院的对手不在少数，不要落下把柄。
苏时清没吭声，也没说早已打消申请去三院的念头。
到榕城，再次打电话给简风让他把他家地址发过来。
简风正躺在床上边玩游戏边生闷气，一听这话坐起身：“阿时，你回来了？”
“嗯，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苏时清赶到简家别墅外，与从另一方向驱车回家的简明远撞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一老一小俩人见面了，大概是直觉，两人在没自我介绍的情况下问好。
“您好，是简伯父吧。”
“苏……那个医生？”
“伯父您好，冒昧上门，打扰了。”
四人坐在沙发两边，简明远一脸严肃，吴凤枝边偷瞄苏时清边给老姐妹发信息，内容大致是简风对象有多优秀多俊；简风一点一点的偷偷往苏时清旁边挪，悄悄伸小指勾他手指。
简明远直奔主题，简明扼要：“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说正事，简风必须去给郁晨道歉并得到他的谅解。”
有了苏时清在身旁，简风说话底气足了不少，扬声：“爸，我伤的比他们更重，内伤，再说了，是他们先动的手，凭什么我道歉。”
简明远哼了声：“现在表态，都是你最亲最近的人，如果有人支持你，哪怕是一个人，你都可以不用去道歉，支持简风的举手。”
吴凤枝虚虚抬起手，她个妇道人家，又被老公保护的好，根本没想太多，只想着简风不受委屈就好，但见简明远和苏时清都没举手，又默默把手压下。
简风看了看妈妈，又去看苏时清，用力向苏时清递眼色，可苏时清就像是看不到。
他想，就算所有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苏时清也应该是向着自己的，谁让他是自己男朋友呢，就算顾忌着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也该在这一刻站在他身边。
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浑浊，简风每呼吸一下心脏难受一次。
苏时清顺了顺他后背，很温柔地说：“我陪你去道歉，不管有什么事我都站在你前面，好吗？”
他们到郁晨家时，何若元刚出门，远远看见简风他们一行人，何苦元拖着酸软的双腿踉跄地闪到花丛后，等他们进门后从旁边离开，郁晨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了。
郁晨原本就没打算真的跟简风计较，只是想逗他玩玩，何若元会来是在他意料之外的，看了看苏时清，又看看了简明远，郁晨突然很想看简风吃瘪的样子。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简风，轻笑：“简少爷，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您这一副来找麻烦的模样，我还真怕下次又被您给揍了。”
简风这种人就是天生命好的人，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有父母疼爱，凭什么他身边的人都围着他转，凭什么他的男朋友，朋友，个个待他真心，不管有什么事，总有一群人争着为他擦屁股。
郁晨不羡慕他，也不嫉妒，只是替他身边的人不值，简风不知道珍惜。
“你……”简风哪受过这气，刚要怼回去，被苏时清按住。
“郁先生，简风是专程来道歉的，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补偿的，我们会尽力。”苏时清说。
郁晨嗤笑：“你算老几？你凭什么代表简风？还是说简风不会开口？”
比起自己受气，简风更忍受不了苏时清被辱，深吸了口气，对着郁晨鞠了一躬：“对不起，郁晨，是我冲动了，我错了，请你原谅。”
郁晨喝了口红酒，心情大悦，“叫声哥。”
“郁晨哥，对不起。”
“这就对了嘛，都是兄弟，小打小闹是常事，实话告诉你吧，我本来就没打算告你。”
从郁晨家出来，简风一句话没说。
苏时清将他们送回家又赶往邻市，叮嘱简风在家乖乖养伤。
这天后简风一周没理会苏时清，他的电话不听，信息不回。
苏时清忙得脚不沾地，想着待他气消再说，也就随他去了，每天抽空给他发几条关心的信息。
第十天，简风抱着一袋薯片坐在地毯看着无聊的电影，这次他铆足了劲努力迫使自己不回信息不回电话，单方面宣誓要将冷战进行到底。
只是隔几分钟看一次手机的动作出卖了他，看到苏时清的信息简风觉得他的自尊心受了些许安慰，至少证明苏时清是在乎他的。
何若元头发长出了青青的一层，他不理解简风的行为，问：“简风，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苏医生对你多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是作。”
“这也算作吗？”
“你这还不算作？气消了就算了，再这样下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你明明想他想的要死，不然你昨晚画那么多苏医生干嘛，见好就收，别太任性，感情尽不起消耗。”
简风把薯片一扔，往后一躺，长叹一声：“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觉得我挺洒脱的，自从跟阿时在一起，我总觉得不踏实，尤其是看不见他的时候，我总觉得他随时会离开我，这大概就是，恋爱中的患得患失吧。”
何若元没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比起简风的患得患失，他的感情只能算单方面一厢情愿。
“元元，你是不是觉着我特矫情啊？”
何若元看了他一眼，“有点。”
晚上，简风主动打电话给苏时清，一惯的撒娇语气，好像之前冷战的人不是他：“阿时，你忙完了吗？我想视频。”
苏时清在电话那头笑：“忙完了，我发视频给你。”
视频接通，简风穿着苏时清的白衬衫趴在床上，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锁骨到胸膛一大片露在外面，苏时清喉结滚动，“你故意的。”
简风翻了个身，撩起腿做拉伸动作，这个动作衬衫下摆往腰腹卷，堪堪露出大腿。
“对啊，就是故意的，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5号回。”
“那快了呀，还有几天，我在家等你。”
“嗯，气消了？”
简风故意把衬衫往下拉，镜头拉远，“我本来就没生气，我就是故意想试探你耐心，看你什么时候会嫌我烦。”
苏时清起身倒了杯冰水，“幼稚鬼。”
“我哪里幼稚了？”
“哪都幼稚。”
“是吗？”简风坐起来，眯着眼，单手一颗一颗解扣子，手指一寸一寸下滑，怼近镜头对着屏幕舔了舔下唇，“幼稚鬼会做这些吗？哥哥。”
苏时清觉得刚那杯冰水不够冰，简风已经解开了全部扣子，半披着衣服，手继续往下，“阿时，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
“我做什么，你跟着我做什么，好不好阿时哥哥。”
苏时清根本无法拒绝简风，跟着他的动作手从胸口下滑，最后停在某处，又跟随简风的声音把镜头对准律动的手，最后跟着简风一起喘息着弄脏手机屏幕……
4号，刘晖给简风电话：“明天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简风真不记得了，“什么日子？”
“靠，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真不记得，你第一位师傅，老吴，生日。”
吴师傅是简风的第一位摩托车训练师傅。
“我还真给忘记了，没刻意去记。”
“他让我叫上你一起去，估计晚点会给你电话。”
“好。”
一去又碰到从前队里的一帮兄弟们，那会儿大伙都很照顾简风，简风一个开心玩嗨了，这时候的他早把苏时清今天要回来的事抛在脑后了，完全忘记了十一点要去接他。
苏时清乘坐的高铁十一点到，同行其他医院都是明天回，他想早点见简风，参加完送行宴先走了，前天跟简风说过不用他接，简风撒着娇说一定要来接，可他环顾四周，并没见到简风，给他打电话，连打几个都没人听。
又在高铁站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简风，苏时清只好先行回家，想着是不是简风睡着错过时间了。
到家也没人，苏时清又想是不是在路上错过了，给简风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已到家了，让简风看到信息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
分手倒计时

第35章 心累
简风玩到两点，掏出手机看到未接来电，愣了愣神，再翻回去看日历。
“靠！6 号了，完了完了，我记错日期了，我以为昨天 4 号今天 5 号，惨了惨了，阿时 5 号回，我答应要去接他的！”
刘晖见他冒冒失失从生日会冲出去，追上去问他怎么了。
“你们玩，阿时回来了，我要回家了。”
到家时，苏时清早累得睡着了，连续高负荷运作加上赶高铁，几乎是沾到沙发秒睡着，澡都没来得及去洗。
简风进门看着苏时清的睡颜，吊在空中的心缓缓落下，想把他叫醒，最终还是不忍心，搬出被子给他盖上，又在地上铺了条毛毯睡在他旁边的地上。
隔天，简风是在沙发上醒来的，苏时清已煮好了早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自己抱到了沙发上。
简风赤着脚上前抱住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苏时清，鼻尖蹭着他后背，“阿时，对不起啊，我昨天记错日期了，我以为你是今天回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打几下。”
苏时清在早上醒来时看到他蜷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已然消气，跟他根本生不气起，昨晚没等到他来接，确实是有些失望，但又舍不得跟他生气，简风一直是这样啊，就像个小孩儿，苏时清想，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要学着收起刺去拥抱另一个人，他能忍受简风所有的小缺点。
苏时清转身抱住他，柔声道：“没生气，跟你生不起气，只是下次不能这样了。”
简风像只考拉趴在苏时清后背，跟着他进厨房，看着他煎蛋，突然心下一动：好想做坏事。
“阿时，我给你……” 简风凑到苏时清耳边，咬着耳朵说，“就当给你赔罪。”
苏时清脸一阵发烫，分开了这么久根本经不起撩拨，简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蹲下身拉开他睡裤子的抽带，一口含了上去。
“简风，进去房间，这是厨房。”
简风才不理，嘴巴张大了些，含得更深了些，听着苏时清的吸气声，简风舔的更卖力了，最后，简风后悔没早点去房间了，苏医生擒住他的腰，他只能两手借力撑着灶台，看着头顶的灯来回晃动……
苏时清有时也在想，自己太过宠溺简风到底是对还是错，可爱情就是这样啊，对一人无限偏爱无限宠溺，苏时清又觉得他就这么宠下去也好。
隔天，简风粘着要跟苏时清去医院，苏时清忙，简风一个人在外面瞎逛，医院小花园的一棵果树死了，听着病人们惋惜的声音，简风开车跑去郊外果林买回一株橘子树，等着苏时清下班跟他一起种了下去。
简风扬着笑脸拉着他过去看，“看，我种的！明年应该能吃到橘子了！”
“嗯，明年结的第一颗给简风。”
“那后年，大后年，以后的很多年，都给我吗？”
苏时清笑，满眼都是简风，“都给简风。”
简风迷了眼：“阿时，我心跳得好快，你摸下，我是不是病了？”
“又瞎说什么。”
“是真的，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是每次看见你笑，听见你说情话都会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你不要信的话，我明天去挂号做个心电图！”
苏时清觉得简风对他下了一种无解的蛊，有时令他从头暖到尾，有时令他从脚凉到头，他操控着苏时清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简风趁苏时清不注意，去挂了个号查心电图，慌称心率失常，内科医生给他开了心电图让他躺在检查台上，简风闭上眼开始想苏时清，想他的笑，他的手，他的吻。
结果出来了，简风盯着心电图上报告上的波动线，心里认定那就是他爱苏时清时的心跳，默默拍下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这天，苏时清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一大早拉着简风去逛市场，昨晚跟简风约好了上午去市场，下午陪简风去玩蹦极。
简风跟在苏时清后面看着苏时清挑挑选选，把蔬菜水果一样一样往袋子里装，脱掉白大褂换上休闲服的苏医生沾满凡间气息，看起来很温柔，很暖。
突然间的，一个男人撞上苏时清，苏时清拎着的袋子散落在地，番茄土豆滚得到处都是，撞人的那人像是没看见，对着一个番茄踩上去，番茄爆开的瞬间简风冲上去一拉住那人，他刚看得很清楚，那人就是故意撞上来的，他明明走在左边，看着苏时清刻意往右边偏，有意撞上来。
“哥们，撞了人不道歉吗？”
那人挑衅地瞅了简风一眼：“你谁啊？多管闲事，谁让他不看路的。”
苏时清捡起地上的番茄和土豆，去拉简风：“算了，再买就是了。”
“不行，他就是故意撞上来的，必须道歉！”
那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一把脱挣简风，“不道歉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时清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刚刚听到他说 “不道歉怎么着”，一下反应过来，这是他之前一个病人的儿子，那个病人甲状腺发炎，当时苏时清给开了吊针和消炎药，叮嘱病人按时打针按时吃药，病人儿子找到苏时清，强烈要求他给老人办住院，当时病床紧张，加上苏时清觉得没必要住院，拒绝了他。
“你是，林柱？” 苏时清说，“病人林伯的儿子。”
林柱哼了声：“想不到苏医生还记得啊，托您的福啊，不让我爸住院，白白花了好大一笔钱。”
有些药不在医保报销范围之类，很多病人家属误认为住院就一定能报，当时林柱存的也是这个心思，让医生给他爸开住院，那样大部分费用都能报销，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可遇到的是苏时清，说什么都不肯开住院单。
苏时清了然，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不是你想住院就能住院的。”
林柱随脚踢起一个踩烂的番茄，番茄直袭向苏时清，“不就是没给你送礼吗？少扯这些冠冕堂皇大道理了！”
简风听得明明白白，这个人就是报复苏时清没给作假，刚刚被苏时清拦着没动手，这人居然还敢往苏时清身上踢东西，时清裤脚都弄脏了！
苏时清根本没看清简风怎么动的手，只听见 “操” 一声，林柱被简风一脚踹翻在地，还未等他爬起身，简风又上前补了几脚，一脚比一脚重：“让你撞，让你嚣张，让你骂苏医生，让你往他身上扔东西！”
“简风，简风，简风！” 苏时清拉开简风，这时候的简风总是像换了个人，不要命的往人身上踢，“算了，别打了。”
周围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林柱躺在地上直喊救命，嚷着让人帮报警，苏时清赶紧去看那人伤势，简风避开了重要器官，踢的都是腿和屁股：“你要报警也可以，市场有监控，谁先动的手谁起的头一目了然，报吧。”
林柱爬起来，拍拍屁股：“不报也行，私了吧，给我两千，我去看医生。”
简风抽出 500 甩在林柱脸上：“爱要不要。”
“简风，我们走吧。” 苏时清拉着简风离开市场，怕简风再跟人吵起来。
“阿时，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你太冲动了。”
简风委屈，“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时清叹了口气，“你要明白很多时候以暴制暴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遇事要冷静，要学会三思而后行，更多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是最好的却是最有效的，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退一步！”
简风扔下这句气鼓鼓地转头就跑。
这一瞬间苏时清觉得有些心累，简风永远听不进大道理，但他还是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不想吵架，在他的道歉下和平的度过了一天。
时间过得很快，下半年苏时清尤其忙，一换季急诊总是忙不过来，从苏时清科室调了人手过去，原本科室的工作量分摊下来，苏时清一周几乎只有两三个晚上能回家睡觉，两人见面时间越来越少。
除夕夜，苏时清值班，简风先陪父母吃了饭，又跟妈妈学着包了饺子拎去医院。
苏时清跑下楼，远远看见简风抱着保温盒站在停车场。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应该陪伯父伯母吗？”
苏时清说着脱下刚下楼时披上的羽绒服往简风身上套，这家伙，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加衣服。
“我来给你送饺子，今天除夕，所有人都吃饺子，我的阿时怎么能不吃。”
苏时清揉了把他脑袋，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温情的说过话了，简风有时候回他自己房子住，有时候去跟朋友玩，苏时清回家时间不固定，就算碰到两人都在家，也是还没进入温情时刻就睡着了。
“傻，医院食堂也有煮饺子。”
“那怎么能一样呢，这些都是我自己包的，亲手包的！”
苏时清看着简风含着光的眼，突然感觉没那么冷了。
简风被他看得脑袋发热，仰头吻了上去。
太久没接吻，一发不可收拾，苏时清任由简风拉着自己衣领胡闹，反正这个点停车场也没人。
等吻够了，简风小声提要求：“我能跟你去办公室吗？”
“好。”
一路遇到的人不多，简风坐在苏时清的小床上看着他吃饺子，“好吃吗？”
“好吃，简风包的最好吃。”
简风满意了，起身去反锁办公室门：“苏医生，这个点找你的人应该不多吧？你是不是该吃我了？”
苏医生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又脱下里面的毛衣搭在床头，一把压住那个挑起情欲的人，略带粗暴的扯下他腰带，他总能无时无刻挑起苏时清的任何情绪，开心的，难过的，冲动的，兴奋的，就比如现在，他只想跟着简风一起任性一起放肆。
苏时清对他有瘾，戒不掉。
好在这一小时电话没响门没响，安然无事。
“阿时，这次是你最用凶的一次了。”
“不喜欢吗？” 苏时清帮他处理着后面。
“不，很喜欢，下次你还可以再凶一点，再用力一点。”
苏时清宠溺地帮他穿衣服：“好了，你该回去了，我初四休息，初四陪你，过完这段时间没这么忙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简风一脸认真：“确实挺委屈的，有男朋友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你算算，差不多一个月没做了，我前几天还打过飞机，打了好几次。”
苏时清眼神变危险，用力捏简风后颈：“你个小混蛋。”
“那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想要嘛，不过你也别生气，我是想着你弄的。”
苏时清拿他没办法，送他下楼，叮嘱他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前面所有的不愉快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了，如果一定要算，那也是一堆甜的发腻的糖果中混了一颗酸的，至少苏时清是这么认为。
年初一，苏时清白天有四个小时空闲，抽空回父母家。
车开到半路，接到同事电话：“苏医生，你在哪？”
苏时清以为有突发病情，刚准备调头，同事又说：“你先不要回医院，也不要接听任何陌生电话。”
“出什么事了？”
“你看群里。”
苏时清在路边停车，打开群消息，一个新进群的号，或许是哪个实习生，发了几条链接并在群里问：【老师们，我无意看到的，我觉得应该是假的，苏医生不像这种人，视频很有可能是假的。】
点开链接，有医院网站病人交流区的，有本地论坛和贴吧的，也有当下主流媒体 APP 的，内容都一样，是一段视频，昨天跟简风在停车场接吻的视频。

第36章 暴风雨前兆
作者有话说：
评论不堪不眼。
“医生中怎么会有这种人？同性恋哦，真恶心。”
“对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小孩子下手，难怪我儿子之前住院的时候这个苏医生对他那么好，总是送糖果给我儿子，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啊！”
“是的，怎么说也是二甲级医院，怎么能这种败坏道德的医生，强烈要求医院开除他！”
“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跟苏医生抱在一起的人是我之前的病友，那时候他腿伤了，就住我隔壁病房。”
“不是吧，医生跟病人哦！会不会是医生强制病人的？”
苏时清没再看下去，关掉手机，正准备给院长打电话说明情况，父亲苏修伟电话过来了：“现在，马上回家。”
躲是躲不过去，苏时清也没想躲，给院长打电话说明情况，昨晚的事确实属实，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他男朋友简风，他确实个同性恋。
院长只是叮嘱他安心工作，其他的暂时先别理。
苏时清还没进门，被屋内飞掷出来的茶杯盖砸到额头，茶杯盖落在脚下，溅起一地碎瓷片。
“要站在门口说你的丢脸事吗？”
苏时清关好门，叫了声：“爸，妈。”
何秀云当着苏时清的面把她的高血压药、护心丹全部倒进垃圾桶，捶着胸口直喘气，“早跟你说跟个男人谈没什么好下场，你偏不听，现在整片都知道了，我那些个老同事昨晚就知道了。”
苏修伟顶了她一句：“先别嚎，早跟你说过，少在你那些同事群发时清照片，你偏是不信。”
“你好意思说我？苏修伟你凭什么说我？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你管过吗？你知道他考试考几分吗？你知道他大学学校在哪吗？你就知道马后炮！”
“你又管过？生下来就扔给他爷爷奶奶，再大点送到寄宿学校……”
“爸，妈，你们别吵了。”
“行啊，倒是说对了，今天的目地不是吵架，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解决？”
苏时清捡起垃圾桶里没破包装的药，“没打算解决什么，这是我的私事，不耽误我治病救人。”
“你这样想别人不这样想，” 苏修伟说，“这样吧，你现在注册个帐号，澄清下跟那个简什么的没任何关系，只是误会一场。”
何秀云在一旁补充：“对，你跟他马上断了，趁这个机会断干净，谁知道以后又会作出什么事，我不管你今天就是要跟他断了。”
“爸，妈，对不起，我不能跟他断，这辈子我只会跟他过，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非要澄清的话，我也只能澄清他是我男朋友。”
大年初一，别人家都在欢聚一堂，苏时清家只有骂声一片，相互指责，相互伤害。
先是何秀云哭，骂，骂累换苏修伟骂，最后的通牒是：“如果你今天不跟他断了，我们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家门，我们从此没半点关系，我们去做公正，脱离亲属关系。”
苏时清根本不想跟他们争辩父母子女关系没有脱离这一说，只是恳求他们试着接受他们儿子是同性恋的实事。
“不可能，我宁愿不要儿子，也不会承认我儿子是个同性恋，从今天起，你苏时清在外面不要说是我苏修伟的儿子。”
苏时清离开父母家，从父母绝然的态度看，近三五年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简风是被何若元电话吵醒的，昨晚差不多四点才睡。
“简风简风，你还好吧？”
简风迷迷糊糊：“很好啊。”
“那就好，我以为你跟苏医生在网上被骂这么惨你会很难受，没事就好。”
“等等，在网上被骂？元元你说什么啊？”
这下轮到何若元惊讶了：“你还不知道？网上都传遍了，我朋友圈也都在转发。”
简风看完何若元转发过来的链接，像被点燃的炮仗，在家乱蹿，给苏时清打电话一直占线，要去医院被简明远拦住，“你这个时候去能做什么，只会给时清添乱。”
“那我总不能在这里干着急吧，这些人，都没脑子吗？只会断章 取义，要是我抓到是谁偷拍的，我非得，非得……”
“坐下，非得什么？我看这事情不简单，首先，这种大规模的转发，一看就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就算是临时起意，那后续的转发也是有计划的。”
简明远生意人，什么没见过，这种写着 “转发抽奖” 的一般都是有水军有操作的，评论里带头引导舆论的一看就是有组织的。
“那我现在怎么办，阿时肯定很惨，说不定现在正在被人欺负呢。”
“别急，我找人查查发贴源头。”
过了一会儿，苏时清用其他手机给简风回电话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阿时，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
“跟你没关系。”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我能帮什么忙吗？”
苏时清声音很平和，他想让简风安心：“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管，不要去听网络上的声音，交给我来处理。”
简明远找的人办事效率极高，很快查到发贴人并与获取他的联系方式。
简明远跟那人联系，问他有什么目的，那人说什么目的都没有，就是觉得有意思发到了网上。
简风抢过去电话：“你这是侵犯公民隐私权肖像权，我可以告你，你马上给我删掉！”
“哦，我可以删，但网上传播的我管不了，你不是很横吗？自己去处理啊。”
听到这里简风才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默默记下电话号码，转身给刘晖打电话，让刘晖托人找出这个人。
晚上，刘晖来电话说人找到了。
简风、刘晖、何若元，带着几个玩得好的几个兄弟一起去堵人，那人在酒吧玩得很嗨，借着灯光，简风看清他的脸，是林柱，那个之前在菜市场门口与他发生起争执的林柱。
当简风一把将他头按进冰桶时，他还在嚷着要找个妹子玩玩。
“玩？行啊，哥儿几个带你去玩。”
林柱被简风拎到酒吧后面的小巷，抢走他的手机，逼着他对手机录音， 要他向苏医生道歉。
林柱哭爹喊娘：“我就是气不过被你打了，想报复报复你们，我没想过会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就只在自己帐号发了，我不知道会这么多人转发。”
“别扯这些，道歉！”
半小时后，网上开始新一轮的转发，转发内容是一条音频，发贴人称他是医院停车场偷拍者，当时什么都没看清楚，隔得远，借位拍的视频，视频中的苏医生和患者什么都没做，所有一切都是误会，是他故意借位故意带动舆论。
几乎是同时，医院发布了另一条声明，声明中先是严厉谴责偷拍者，后澄清苏医生并非同性恋，苏医生跟同医生的一女医生是正当恋爱关系，并发了苏医生与冯医生一起工作的照片。
照片虽然打了码，但简风还是一眼能认出那是冯巧如。
简风气冲冲的跑去医院，不顾人阻拦满医院找苏时清。
苏时清正在院长办公室跟院长理论，医院在没有事和无跟他商量的情况下发布虚假澄清，完全是不尊重事实不尊重苏时清，也不尊重冯医生。
为此院长给出的解释是：“群众只是跟风凑热闹，现在群起激昂，能做的只有平复舆论，反正他们也不会一直盯着你，等阵热度过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还是最受欢迎的苏医生，毕竟病人只是来看病，只是当前不能让舆论继续发酵，有损医院名声。”
见苏时清没说话，院长又说：“医院二月份将会有一个晋升名额，我跟的意思是你可以往上走一走了，主任医师这个职位你要是想要的话，暂时就听医院安排吧，近期收敛点，你跟谁恋爱是你的权利，医院是无权干涉，但是不要再被有心人拍到，舆论有时会限制你的走向。”
苏时清沉默了许久，说：“院长，给医院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很抱歉，如果只是因为性取向就否定一个医生，我觉得我可以辞职。”
院长气得好半晌没说出话：“你还年轻，别冲动，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今天的冲动而后悔。”
苏时清退出院长办公室，辞职也只是刚冲动下的气话，他不可能放弃医生这份职业，也不会因此心存怨恨，院长最后说如果实在累了，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苏时清拒绝了，还有病人在等他。
在走廊碰到简风，简风满脸怒气，抓着苏时清手往外拽：“苏时清，我有话问你，跟我走！”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简风见有人拍照上前一把夺过那人手机，吼道：“拍什么拍，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凭白添这么多麻烦事，有什么好拍的！”
苏时清强忍着怒气让他把手机还给别人。

第37章 分手（上）
简风用力把手机塞回去，苏时清拉着他进办公室：“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发跟冯巧如在一起的澄清，是我见不得人吗？”
苏时清觉得特别累，心累，极力控制住怒火，好声好气道：“没有，那不是我发的，是医院方面自作主张发的。”
“那医院为什么会有你们照片？你为什么不跟她保持距离？”
“简风，别无理取闹了好吗？我现在很忙，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等我回家跟你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风气乎乎的又走了，此时的苏时清还不知道简风逼着人在网上发了那样一条音频。
小护士拿着手机给他看时，他眼皮跳了跳，总觉得简风又做了什么冲动的事，他给简风打电话，简风已关机了。
他总是这样，一生气就关机，听不进解释，也不给人机会解释。
中午，苏时清刚忙完，跟他关系好的同事告诉他，院长说让他先回去休息，暂时休假。预感不妙，苏时清打开手机，果然，那个昨晚发布音频的人今天录了一条视频，视频中的他鼻青脸肿，哭着向网友诉苦，他说昨天的音频是被逼无奈下录的，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显然，评论又是一边倒，全是骂苏时清和简风的。
很快，简风的个人信息被扒出来，住址，摩托车比赛视频，无一不被网友扒出，好在简明远动作快，趁着没发散前找人处理了。
苏时清连心累的力气都没有，他在这边努力的时候，简风总是在后面给他添墙添瓦，这个时候他更担心简风会被流言伤害。
他在酒吧找到简风，两人站在街头发生第一次争吵，苏时清责问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为什么做事前都不跟他商量。
简风红着眼眶：“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我只是是想帮忙，不想看你着你烦恼。”
“你总是觉得你为我好，可是简风，你能不能尊重下我，问问我的意见？”
“说来说去，你就是怪我多管闲事。”
苏时清头一次觉得简风是这么的不可理喻：“你永远不知道我说的重点是什么，算了。”
“算了？算了是什么意思？觉得跟我没话说了？”
苏时清揉了揉额角，转身就走。
“苏时清，”简风在后面喊，“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就分手！”
苏时清顿足，好一阵心悸，分手这两个字像利箭穿过苏时清心脏，原来简风说出分手两个字这么简单。他没说话，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简风在后面喃喃自语：“你果然是厌烦了我，你早就想分手了吧。”
而后几天，简风一次都没回家，苏时清也没联系他，两人都赌着一股气，像是谁先服软证明谁输了一样，谁都不敢先找对方。
苏时清赌的是理，简风赌的是情。
网络上的这件事最后还是由发贴人林柱再次出来澄清，称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只是因为想涨一波粉，加上曾经跟苏医生有点小矛盾，现在他知道错了，向苏医生道歉。
当然了，很大一部分网友不再买帐，觉得他是收了钱才改口的，骂苏时清的声音一直在，只是随着热度的下降渐渐被遮盖了下去。
简明远找到苏时清，告诉他的确是他找了林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改了口，还告诉苏时清，林柱只不过是随手拍一段视频，并没打算掀起舆论，想整苏时清的另有其人，那人大肆买水军把“医生是同性恋或许会猥亵患者”的言论往苏时清身上引。
简明远问苏时清心底有没有谱，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苏时清回去翻聊天记录，找到第一个在群里发链接的号，从医院通讯录的手机号一个一个在添加好友栏试，终于查到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是副院长的侄子，想来是为了年底晋升名额的事，副院长之前一直看好苏时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招苏时清做女婿，后被拒绝，副院长又把目标转向同院的刘医生身上，刘医生正是副院长推荐的晋升人员。
苏时清没去找副院长对峙，无凭无据，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2月14，情人节，苏时清已休息一周了，每天看着简风在朋友圈发各种吃喝玩乐，苏时清知道他都是故意发给自己看的，又拿他没办法。
街上全是卖花的，苏时清买了一束玫瑰花，一大早去简风家堵他，最终还是他先迈出那一步。
简风其实早不气了，要的是只苏时清的态度，他每次冲动后做错事，事后又总会反省找出自己的错误，就像这次，他也觉得自己做太过了，只是不好意思先回头找苏时清。
就这样，简风又被苏时清哄回家了。
苏时清拿出一叠便签纸：“简风，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刚做完，简风被收拾的服服贴贴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啊？什么约定？”
“这叠便签纸一共有十二张，从现在开始算，每吵架一次撕一张，我们约定好，最多一个月吵一次，如果十二张提前撕完了，那这一年我们都不要再吵架，不要冷战，谁想吵架就把便签纸贴谁脑门上，好不好？”
“好，”简风接过便签纸，小心地放进床头柜，“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放心，一张都用不上，至少不会贴我脑门上！”
自这天起简风确实改变了不少，只是他们两人之间有点问题，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苏时清不再像往常那样温柔了，也不像之前那样爱抱简风了，很多时间他都坐在电脑前看文献，做功课。
今晚又是一样，吃过晚饭简风在沙发玩游戏，苏时清在书房电脑前坐着，简风心不在焉，游戏玩不下去了，跑去书房找苏时清。
“阿时，你在忙什么？”
“找点资料，下月有个考核。”
苏时清没撒谎，也不是故意冷落简风，是真的忙，停职这段时间苏时清也没闲着，帮着师兄余心远研究医学科研项目。
“阿时，我们好久没做了，我想……”简风趴在他身上，咬着他耳朵说。
苏时清撑着额头，好像有点发烧，怕传染给简风，避开他的触碰，“你先去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忙。”
简风的热情像被泼了盆冷水，他松开苏时清，问道：“苏时清，你早厌倦了我吧？”
“没有，我真的忙，你去休息，乖。”
简风退出书房，拿着钥匙出门去了酒吧，在酒吧玩到凌晨三点，出门时看了眼手机，苏时清没找他。
在外面飙了一圈车，路过成人用品店简风进去买了一支假器具。
回到家书房灯还亮着，简风故意大声关门，钥匙扔得噼里啪啦响，苏时清这才回头，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我要是死在外面你都不知道，你还管我睡不睡。”
苏时清捏了捏眉心，头痛得厉害，以医生经验他判断现在应该发烧超过38度了，先前所有关注力都放在数据上，根本没注意简风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以为简风去睡了。
“我这里快忙完了，马上陪你睡。”
简风回卧室，又是一脚用力踹在门上，门头上春节时挂上的“福”字吊坠被震下，又被简风一脚踢进床底。
苏时清保存好数据去睡觉才发现，简风反锁了卧室门。
实在是没精力哄他，苏时清干脆去了沙发，刚躺下简风又打开卧室门，故意打开卧室灯靠在床头玩假器具，有点恶心，但是为能气到苏时清简风忍了下来，找出一部片子将声音调到最大吸引苏时清注意。
想听不见都难，苏时清走到卧室门口，简风故意叉开腿露出夹在腿间的假器具，挑衅的看向苏时清，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不是不愿意跟我做吗？
苏时清只是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帮他带上门，返回沙发，身心疲惫，他不知道简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变成这样。
屋内简风见他像没事人一样，气得狠狠将器具摔向房门。
半夜，苏时清被热醒，整个人烫得浑身无力，叫了好几声简风，没应答，摸过手机给一门之隔的简风打电话，电话接通，苏时清哑着嗓子说：“简风，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我发烧了。”
“自己倒。”挂断电话简风嘟囔：“想和好就好好哄我，拿生病当借口，我才不会上当。”
苏时清躺着苦笑，强撑着去厨房倒水，直到第二天，简风都没发觉他是真的生病了。
这一睡，就是一个星期，他们的冷战期也从三天变为七天，家里气氛越来越僵，多数时候两人都不说话，不管简风说了什么，苏时清只要回，他都能找出吵架的理由。
简风自己也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吵架，只想苏时清能哄哄他，默默撕掉一张便签约贴自己脑门上，简风默默叹气。
苏时清又何偿不知道，只是鱼和熊掌兼得的生活现实中真的不多，他热爱他的职业，需要为他的病人负责。
二月底，苏时清终于没这么忙了，主动示好，这种状态下去只会越行越远，苏时清并不想失去简风。
简风也开心顺着台阶下，当晚两人在床上缠绵到半夜，简风一身倒毛终于被苏时清撸顺了。
“阿时，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电影吧，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出去了。”
“后天行吗？后天我尽量早点下班。”
“好，听你的。”
自上次照片被曝光后简风一直没再去过医院，简明远再三叮嘱他，不要去给苏医生惹麻烦，简风倒是听进去了一段时间，想着过了这么久，应该也没人在意了，简风哼着曲儿去接苏时清。
刚进医院，被人叫住：“你好，你是简风吧？”
简风回头，一个半秃的老头子，好吧，在简风眼里就是老头子，而且是个皮笑肉不笑的老头子。
“你谁啊？”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是来找苏医生的吧，苏医生还在手术，我倒有样东西给你看。”
简风第一直觉对这人印象不好，“你说看就看？”
“关于苏医生的，想看的话跟我走。”
路上遇到个小护士跟老头子打招呼，简风听她叫他副院长。
原来是副院长，长得真没气质，简风腹诽。
到了办公室，副院长翻了半天，翻出一张A4纸递给简风：“这是苏医生的调动申请书，不知道苏医生有没有提前告诉过你，他要调去羊城三院了。”
简风一把抢过那张纸，前面大篇大论简风都没去看人，只看了标题“调动申请书”和申请人“苏时清”几个字。
副院长还在加油添醋：“这份是苏医生去年8月份写的，只要今年通过考核就能顺利调走离开这个小地方了。”
去年8月，他们在一起两个月，是简风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所以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他在计划离开。
所以他现在对我的冷淡，都是为了离开做铺垫。
简风什么都听不进，拿着那张纸冲往苏时清办公室，苏时清刚下手术台，术后注意事项还没来得及交待，被站在门口的简风骇到，简风满眼通红，拿着那张纸质问苏时清：“这张申请，是你写的吗？”
正在交接班的小护士们全都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原本她们就对这两个前段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主人公充满好奇。
苏时清承认：“是。”
“是在答应了跟我在一起后写的吗？”
苏时清回想，确实是，跟父亲闹得很僵的那次写的，只是没签名，从来没签名。
“是。”
简风没再问了，一旁的小护士们窃窃私语，好像是发现在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原来苏医生跟简风真的是一对。
“苏时清，我是不是很好哄很好骗？”
“不是你想的那样，简风，你要学会听解释，很多事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简风把纸揉成一团扔到苏时清脸上转身就跑。

第38章 “简风，我们分手吧。
何若元接到简风时，简风已经哭得没力气了。
“元元，他就是不爱我，我跟他在一起，要不是我一直缠着他，我俩早掰了，一开始就是我单方面缠着他，他就是顺便，顺便爱了我一下，不，可能不爱，他连第一次跟我睡都是喝醉了才睡的，他就是为了负责才跟我在一起的。”
何若元看着他哭也不好受，但还是安慰他：“可他对你的好也是真的，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他都给你，为了你学跳伞学蹦极，你先别乱想，听听他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个屁啊，如果没有我，他可能早跟那个冯医生结婚了，早调到大医院去了。”
“好了好了，先跟我回家，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了。”
何若元趁简风睡着给苏时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不用担心，简风在他这边。
苏时清向他表示感谢，说要过去接简风。
“苏医生，你还是先别来了，他正在气头上呢，等过几天气消了我再通知你来接。”
经过前几次冷战得出的经验，苏时清也慢慢摸透了简风脾气，越等他越气，没有气消下去的时候，这时候去接他哄哄他反而更好。
何若元也觉得有道理，把地址发给了苏时清。
苏时清抱着简风上车，简风在出门时已经醒了，没想好要说什么，只好继续装睡。
到家时苏时清停好车，说：“好了，别装睡了，要我抱你上去吗？”
简风还在生气，一声不吭自己上楼。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简风没好气地说：“你接我回来就是问我吃什么吗？不是先解释你为什么要写申请吗？”
“对不起，我是写了，那时情况复杂，我爸妈都逼我写，我是写了，但我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我在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关于你，我没签字，也没打算签字。”
简风根本不信，继续无理取闹：“我现在想吃冰冻的菠萝，你去帮我买。”
“这个季节应该没有，换其他的行吗？”
“你都没有出去找就说没有，苏时清，你其实根本不爱我吧？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因为喝醉了跟我上床了，要对我负责任？”
“你就这样看我？” 苏时清眼里全是伤。
“你不是吗？”
简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生气就口不择言，他知道苏时清不是，但就是要这样说，好像这样说了看着苏时清难受的样子就能证明他很在乎自己。
苏时清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煮饭，煮了全是简风喜欢吃的。
煮好叫简风吃饭，叫了三次，简风装作没听见，继续在卧室打游戏，外放声音开得很大，苏时清没再叫第四次，自己吃了饭去书房休息了，折腾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
简风赌着一口气不出来吃饭，一直玩到后半夜饿得不行出来找东西吃，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本想吃，又觉得吃了就是原谅苏时清了，跑去冰箱拿啤酒，空腹连灌了三罐冰啤酒。
苏时清第二天醒来看到桌上饭菜没动，倒是多了几个啤酒罐，叹了口气煮了碗面端进卧室。
简风呼息声很重，苏时清觉得不对劲儿，伸手一探果然发烧了，“简风，简风，醒醒，你发烧了，跟我去医院。”
“哎呀别烦我了，烦死了，我想睡觉，哪里都不去。”
苏时清赶着去上班，找出感冒药倒好水放床头，叮嘱他起来一定要吃药。到了医院又打了个电话给他，提醒他吃药。
简风被吵醒，好像那股气一直没出，这会儿又添了新的：“你都知道我发烧了就不能请假在家陪陪我？”
“对不起，我走不开。”
简风想了想，又跑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就着啤酒吞下药片。
救护车来的时候简风在笑，他想，你的病人重要我就不重要吗？
苏时清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简风，头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每天会来照顾简风，简风也接受他的照顾，却常常相对无言，苏时清已经不知道该跟简风说些什么了。
简风有心认错，又被苏时清冷淡的态度打了回去，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还是被简明远知道了，当着苏时清的面打了简风一巴掌，“简风，你可以任性，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们可以包容你，可我们不在了呢？谁会纵容你的小性子？我说过多少次，无论你怎么作，都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你太令我失望了！”
简明远越说越心痛：“从小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上学成绩不好，我没强求你考多好的大学，你毕业后什么工作都没做过，除了玩，你还会什么，简风，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时清，我代简风向你道歉，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的孩子我知道，就是被宠坏了，他心眼不坏的。”
“伯父，您不用这样，我也相信简风会改的。”
出院后简明远停了简风所有信用卡，收走了他名下所有车辆，简风看着卡里的两万块钱唉声叹气。
刘晖被他叹烦了：“你缺钱就吱一声，我这里有，你要多少先拿去用着。”
“你不懂，我爸当着阿时的面数落我，把我损的一文不值，我要的不是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我要证明我不是真的废物，就算我没正经工作我也能靠自己挣到钱。”
意料之中的，两人之间再次出现裂痕。
这次的冷战长达半个月，简风搬走了他的东西，搬回他的小房子，拉黑了苏时清所有联系方式，他自己也没回家住，苏时清想找都找不到他人。
在一起快一年了，大闹小闹，大吵小吵，苏时清慢慢已经不记得有过多少次了，那叠便签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撕掉一半了。
或许是因为一句话，或许是一餐饭，总之，一个闹别扭一个哄，苏时清一直以为所有恋爱中的关系都是这样，作为成熟一方要包容另一方，要陪着他长大。
简风最近也没闲着，报名了一项摩托车比赛，每天起早摸黑的泡在训练场训练，他想拿到成绩再回去找苏时清，证明给他们看，热爱并不是一文不值，热爱也能成为事业。
这天，队里接了个广告，林信然家的企业投资的，晚上请队员们吃饭。
好巧不巧，一行人在酒店门口遇到苏时清和冯巧如，冯巧如站在路边哭得梨花带雨，苏时清站在她旁边细声安慰，隔得有几米远，简风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刘晖他们也看见了，说：“要不要上去问问？”
简风心痛得不像自己的，今天是他们冷战的第十七天，他以为苏时清会在原地等他的，可苏时清好像并没有。
何若元拍拍简风：“简风，他们走了，要追上去吗？”
简风刚想上前，被林信然扣住肩膀，“啧啧，你刚是没看到，你的苏医生为了那个美女姐姐，刚差点跟人动手了，英雄救美啊，简风，我还录了一段，你要看吗？”
“你烦不烦啊，怎么哪都有你。” 简风吼道。
“你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现实就是，简风，人家只是随便跟你玩玩，你却当真了。”
“放你妈的狗屁！”
教练听见争执声走过来：“怎么了？简风怎么能这么跟林少爷说话，待会儿敬林少爷两杯。”
简风被拉着往进酒店，头扭向长街，苏时清的车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了。
苏时清抽出纸巾，递给冯巧如：“要回医院吗？冯医生。”
“不用，麻烦送我到小区附近。”
冯巧如前阵子在一个相亲网站结识了一位男士，今晚约好见面，谁知一见面男人就把她往车里拖，对她动手动脚，情急下拨了苏时清电话，男人这才放她下车。
“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第二天，下着雨，训练场关闭，简风心情不好，非是不听劝一个人去模拟赛道练习，路滑加上心不在焉，一个不留神摔滑数米，原先受过伤的腿再一次受伤，刘晖吓得不轻，赶紧扶着简风就要往送院送。
林信然却拦住他，故意激简风：“简风，你应该打电话给苏医生，告诉他你受伤了，看他会不会来接你，如果他不来，证明我昨晚说的对，他只是跟你玩玩。”
见简风犹豫，林信然又说：“不然我们打个堵怎么样，我堵他不会来，如果他来了，最新款的那辆赛车就是你的了。”
简风不再犹豫，他也想知道苏时清是不是真的在乎他，于是简风拨打了苏时清电话，告诉他自己摔车受伤了。
苏时清很冷静，一边问他伤势，一边写交接工作表。
“伤到腿是吗？有没有流血？”
简风看了眼，没有，但他说：“有，一直在流血。”
“先止血，以前教过你。”
“好。”
苏时清再问：“你试着动一动脚，能动吗？痛不痛？”
简风抬了抬腿，转了转脚踝，还好，不算太痛，大概只是扭到旧伤。
“不能动，一动就痛。”
“待着别动，我现在过去。”
苏时清拜托了另一位同事接替他工作，开着车往训练场出发，下着雨，车开到一半抛锚了，训练车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苏时清想起后备想有一辆简风的折叠自行车，骑着车冒着雨继续往前赶。
原本开车四十分钟能到的路程，换上自行车足足多花了一个小时。
苏时清浑身湿透的赶到，看场的保安领着他往休息区走，走到半路指着前面：“那间蓝色的屋子，他们在里面打牌，我要看车你自己进去吧。”
简风跟一林信然他们在一起玩扑克牌，林信然说：“我就说嘛，你的苏医生应该是不来了，简风，都说了玩玩就行，你非得当真，你看看你，多不潇洒！”
旁边的人附和着：“就是，你的事都在这圈子里传开了，那个医生也没什么好，上次你们的事在网上爆出来，他都没站出来维护你，你当初看上他什么？”
简风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管你们屁事，看上他脸长得好看，干净，不像你们喜欢乱搞，我有洁癖，只想找个干净的，当医生的最合适了。”
苏时清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把简风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里面声音继续传出来：“就算他无趣，就算跟他在一起无聊那又怎样，他长得好看，从不乱搞，干净，是你们谁都比不了的！”
心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苏时清推开门走进去，径直走向简风。
“你腿没事吧？” 苏时清还是温柔的语气，蹲下就要看他的腿。
简风看了苏时清一眼，衣服全湿了，头发粘在额头，看上去狼狈又邋遢，林信然嗤笑道：“哟呵，这不是上过报纸的苏医生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像个落汤鸡一样，哈哈，简风你说是吧。”
“腿没事吧？”
所有人都在看着简风，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热闹的眼神，简风突然觉得像是被嘲笑，他以为苏时清会穿着洁白的大褂出现，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得意地介绍：看，我男朋友是个医生，我没骗你们吧！我就说他会来！
自尊心作祟的他出口却变成了：“你怎么才来啊？我在电话里说流血不止，都快死了，你还花了一个小多小时才到，就不怕我出事死了？”
苏时清没说话，确认了简风没事，转身就要走。
不想解释太多。
后面林信然还在怂恿简风：“看吧，我就说他不爱你不重视你。”
简风站起身大喊：“苏时清，你爱我吗？”
他希望苏时清说爱。
苏时清什么都没说，爱的，但是被这么折腾，再爱也累。
“你不说，那我们分手吧。” 简风又说。
苏时清眼底滑过悲伤，心跟着悸痛，在简风心里，“分手”两个字就像 “吃饭” 一样能随时随地说出口。
“简风，你想清楚了，要分手吗？”
简风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是不想分的，觉得他是在挽留，他丝毫没注意到苏时清眼里的伤，仰起脸说：“苏时清，我们比赛骑摩托车，你赢了我，我们就不分手。”
“好。”
不是为了那句 “赢了就不分手”，而是为了证明给简风看，他爱过简风，只是最深的爱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下过雨的赛道湿滑，苏时清什么都没说骑上车。
简风一早打算好了让着他的，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跟苏时清比，他是专业训练过的摩托车职业选手，苏时清只是个刚学会骑摩托车的普通人。
苏时清真的很想赢，疯了般把油门加到最大，简风开始害怕，他不敢追太紧，在风里大声喊着苏时清名字，告诉他他已经赢了，可苏时清听不见。
他冲到终点，速度太快刹不住车，整个人跟摩托车一起撞向路边山坡。
救护车上他腿全是血，简风哭得整个人发抖，哭着说：“我再也不提分手了，我们不分手，我一直是爱你的。”
苏时清痛得浑身冒汗，他看着简风，替他拭去脸上的泪，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眼神很温柔，又很残忍地说：“简风，我们分手吧。”

第39章 两年后
作者有话说：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只是站在医院楼顶看了两次晚霞，淋了两场雨。
医院外那棵小橘树已经结了两次果子了，第一年只结了两个，一个摘进了土里，另一个被苏时清摘了，新结的果子很酸，酸得苏时清眼睛涩，第二年苏时清学着书上教的给橘子树剪枝打枝，结的果子数量不少，但还是酸。
苏时清站在橘子树旁，又想起简明远的话：人也跟种树一样，需要修枝打枝，去掉不好的，才能长得更茂盛。
简风离开后简明远找过苏时清，他觉得很对不起苏时清，跟苏时清说了那番话。
苏时清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简风了，他以为再次见到简风能够云淡风轻的跟他打声招呼。
可那都只是他以为。
简风最近频繁出现在医院、他家路下、医院往他家的那段路，苏时清感觉很烦燥，就像一块已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发痒，发痒就会控制不住去挠，一挠发炎，跟着流血。
就像现在，简风坐在地上，拉起裤腿，指着腿上的纹身说：“你还记得这个吗？”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条长长的疤痕，现在疤痕被一道纹身遮挡住，一条跟疤痕吻合的心电图波动线。
“这是我爱上你时心跳的频率。” 简风指着腿上心电图波动线纹身说。
苏时清对上简风眼睛，简风眼睛里没有月亮，只有苏时清。
“不记得了，麻烦让下。”
“你怎么能不记得呢，这里的伤口是你缝合的，上面的纹身是我爱你时的心跳频率，你怎么能不记得……”
简风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背影，吃着月饼，直觉得嘴里苦得厉害，明明以前苏时清说过月饼很甜的。
晚上，苏时清又失眠了，又想起刚跟简风分手的那段时间，过去两年了，回想又像昨天。
那天雨很大，腿痛的已失去知觉，却还能感觉到简风眼泪滴到自己脸上的触觉，很烫，烫得苏时清跟着流泪。
可他知道他经不起简风的折腾了，当所有爱意被磨成粉末，不用大风大浪，哪怕寻常的一个轻轻呼息，都能将它吹散。
跟简风在一起一年多，吵架的日子多过恩爱的时间，再强大的爱意也撑不起频繁的争吵，苏时清二十五岁，简风二十二岁那年他们在一起，那段感情仅维持了一年，惨烈收场，如今苏时清二十八，简风二十五，刚好是苏时清遇到他的那个年纪，命运喜欢画圈，只是苏时清不想再跟简风有任何关联。
他们在病房见了一面，那时的苏时清已然死心，面对简风的眼泪和愧悔，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伤我的时候，你就没一点感觉吗？”
简风只是哭。
苏时清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叹息一声：“你该学会长大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祝你平安，祝你健康。”
那段时间苏时清拼了命的工作，好像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就像只旋转的陀螺，不能停下。
简风回了趟家，简明远身体越来越差了，年轻的时候拼过头，不是熬夜就是拼着命的应酬，这两年哪儿哪儿都不舒坦，三高，风湿，骨质增生，家里生意慢慢交给了简风，简风学得也很快，他知道他必须成长起来，担负起为人子的责任。
吴凤枝还是老样子，一边陪着老伴养花养草，一边跟老姐妹们逛街保养。
见儿子回来，吴凤枝拉着他问东问西：“儿子，你两年没回来了，还习惯吗？”
简风帮着老妈摘着豆角：“自己的家乡哪有不习惯的。”
“那倒是，你这两天，有去找苏时清吗？”
简风一回来就跟父母提过，想重新追回苏时清，一开始就没瞒着他们的意思：“嗯，找过，可他不想见我。”
“儿子，多点耐心，伤过的心不好修补，妈支持你哦！”
简明远剪着花枝，听着他们两母子聊天，扶了扶老花镜问简风：“你店准备的怎么样了？”
两年前苏时清住院期间，简风偷偷去看过他很多次，最后一次他很平静地问简风，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吗？
简风当时哭着求他原谅，苏时清摇头，说：“没有原不原谅这一说，我不恨你，我也从来没后悔跟你在一起，只是我们不合适，简风，我不可能一直纵容你，我也有我的底线，我也是人，我会受伤，会痛，是人哪有不怕痛的。”
后来的几百个日日夜夜，简风都能回想起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死水，简风那时才肯相信苏时清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了。
分手后简风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更好的锻炼自己，签约了 CG 的车手发展计划, 成为正式签约职业车手，跟随教练一起去了德国，为亚洲 BAJA 赛事做准备，匆忙签约，进队后才知道签约文件里有一条：为保证队员安全，每个队员每年只能回国一次，护照等交由负责人保管。
等看清已经晚了，这一去，就是两年。
两年间参加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比赛，终于在今年年中获得冠军，刚好合约也到期，简风带着奖杯回国了，回国后收到数十家俱乐部邀请，简风一一拒绝，开起了户外用品专卖店。
简风回父亲：“挺顺利的，这两天开张，请了两个店员帮打理。”
两年前的简风觉得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要玩得开心，玩得刺激，现在的简风只想要平淡的生活，那种生活在他记忆里，梦里回荡了无数次，那种生活里有苏时清，有菜市场，有电影，有音乐剧，有花香，饭菜香，还有苏时清的温柔。
第二天，简风五点起床煮早餐，苏时清喜欢的鸡丝粥和煎饺，六点十分拎着保温盒出门。
苏时清前一夜又没睡好，拿了瓶牛奶出门，刚一打开门，看到蹲在门口的简风。
他不知道在门口待了多久，见到苏时清马上站起来，又因脚麻跌了回去。
简风护着怀里的保温壶，仰头笑着说：“阿时，我给你送早餐了，我已经学会做饭了，你教我的我都会了。”
苏时清锁好门，礼貌地向他点头：“往旁边一点，别挡在过道。”
简风赶紧爬起来追上去：“阿时，我特意送过来给你的，你就尝一尝好不好？”
苏时清没作停留走进电梯，简风跟着进去，一直跟到楼下，引来行人瞩目，苏时清顿足，转身接过保温盒，转身走向小花园，那里有个专喂流浪猫狗的食盆，苏时清在简风难过的眼神中将粥和煎饺倒入食盆，而后扬长而去。
全程没看简风一眼。
简风捂着心脏蹲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果，剥出一颗塞里口中。
不甜，一点都不甜，为什么现在的糖果都不甜了呢？

第40章 “不认识。”
作者有话说：明天起有更的话晚上 9 点更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
晚上，何若元、刘晖约简风吃饭，刘晖当教练了，何若元早退圈不跟他们玩了，一心一意帮着家里打理生意。
“元元，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半光头，现在都留起长发了。”
“怎么样？帅不？”
“帅！”
当初是何若元和刘晖送的简风，简爸简妈都没有送他，回想起来又是好一阵感慨。
“简风，之前的朋友们知道你回来，说好要请你吃饭。”
“哪些朋友？这两年我明白了，我真正的朋友只有你们俩。”
还有苏时清，是爱人，也是朋友，至少简风是这么认定的。
刘晖愣了愣，大概没想到简风会这么说，“郁晨，林信然他们。”
“你们还一起玩啊？”
何若元插了句：“他们有业务往来，林信然家投广告，他家的运动服饰越做越大了，郁晨他爸中风了，他跟他弟正争得欢，最近也在投资体育项目，我在你走后退出了，很少跟他们玩。”
刚好有信息过来，简风低着头回了条信息，笑了笑，说：“林信然啊，林信然，好啊，约个时间呗。”
何若元无意瞥了眼，“你现在改用 9 键了？你以前不是都嫌 9 键不好用吗？”
“好用的，用习惯了比 26 键好用多了。”
刘晖打了通电话，约好两天后一起吃饭。
林信然见到简风，还是从前那副德性，动手动脚的，简风擒住他手腕，笑道：“林少这么久没见还是没什么变化。”
简风这两年加强锻炼，力气跟从前不能比，林信然被他制住不能动弹，还是郁晨上前解围，“简风，好久不见，今晚好好喝几杯。”
何若元跟简风并排着走进去，经过郁晨身旁，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林信然和郁晨还是跟两年前一样，一唱一和劝简风酒：“怎么，出国两年该不会是忘记酒怎么喝了吧？”
简风不动声色，依旧只喝着苏打水。
郁晨继续：“简风，你是身体不舒服不能喝吧，没关系，哥哥们不勉强你，就意思意思一杯？”
林信然接着说：“诶，算了算了，我看啊，八成是简少爷怂了，不敢喝，哈哈，是吧，简少？”
若是两年前，简风肯定会被激得端起酒杯，现在他只是很淡定地说：“是啊，不敢喝。”
“你这就太不给面子了，是吧，特意为你接风，你这就没意思了，是男人就干了。”
“怎么，两年没在喝酒的规矩改了，还验男女，不喝就不是男人了？来，我身份证，看清楚，性别男！”
何若元默默给简风竖起大拇指：“他们就是想激你，你越这样他们越拿你没办法，以前你就是最不经激的人。”
以前好面子，现在觉得面子算个屁。
喝到快散场，简风一杯没入肚，倒是林信然喝了不少，简风有意无意提起他的摩托车速度，暗戳戳的炫耀他拿过的奖杯，最后专门拎林信然出来比，说以前觉得林信然挺厉害的，经过他在国外训练的两年，觉得还是自己眼界低了，以前就是玩儿。
林信然嗤一声，提议街头飙车：“这样才刺激，反正这个点也没交警，路上又没什么人，怎么样，简风，玩不？刚刚酒不喝我体谅你这两年训练不能喝，你总不会连摩托车也戒了吧？”
简风低头一笑，“走！”
深夜的街头，出现两辆摩托车，简风前一阵故意超在林信然前面，激起他斗志引得他加速追赶，待他追上又故意放慢速度，眼看就要超过简风了，简风加大油门冲刺，将林信然甩开一大截，来回几次逗弄林信然，林信然大怒，不要命似的加油门，最后一个拐弯，简风故意压弯时滑倒，整个人摩擦着地面前路面中央滑，紧跟在后骑行的林信然来不及反应，猛一个打弯撞上前方马路坎，连着两次翻滚。
俩人被送往医院，刘晖心惊胆战，小声道：“简风，你不要命了？”
简风看着双腿摔伤的林信然，愤愤然，当然要命，所以故意设计让他撞车，当初他怎么羞辱的苏时清，怎么买的水军抹黑苏医生，又是怎么在苏时清的车上动了手脚，简风就要怎么还回去。简风让何若元通知了当地媒体。
媒体记者来得很快，毕竟拿过冠军的车手和当地知名企业的公子深夜市区飚车的新闻谁都不想错过。
“林公子，请问您喝了酒吗？”
“林少爷，请问您父亲对您深夜飙车的事有什么看法？您自己对此有什么感想？是为了比赛还是单纯为了刺激？”
“林少相信您应该知道本市刚颁布了禁止机动车限制令。”
流着血哭爹喊娘的林信然被堵在路上，急救车被媒体车辆阻隔在外，林信然对着一众媒体破口大骂：“都给老子闭嘴，交通局公安局局长都是我爸哥们，王厅长是我干爸，老子想在哪条路飚就在哪条路！”
另一边，简风捂着擦伤的手肘，当着一排镜头的面鞠躬道歉：“对不起大家，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市区不能骑摩托车，我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我错了，今后绝不再犯，请大家监督！”
被送往医院已是半小时后了。
苏时清刚好夜班，被叫到急诊帮忙，奔跑中看到坐在一旁的简风。
脚步一滞，对上简风双眼，简风赶紧捂着手臂站起来，低呼：“阿时……”
何若元见状拉住苏时清：“苏医生，简风手流了好多血，快帮他看看吧。”
苏时清看了眼，指挥助理医师李成泽：“带他去止血清创。”
简风呆滞着看着苏时清转身奔向其他病人的背影，他只是苏医生，不是简风的阿时。
这辈子要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苏时清这样温柔的人，错了事情不会对他大吼大叫 ，不会和他吵架只会帮他解决问题，不会记仇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气，可惜，简风弄丢了他。
李成泽要给简风打麻药，简风主动说不用了，抗麻。
小护士过来帮忙按压伤口，李成泽缝针，简风一声不吭。
不是不痛，只是被心痛盖过了，心太痛了。
简风又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削水果皮削到手指，苏时清都心疼到皱眉，现在，他只是冷静的指挥其他人帮他包扎。
等苏时清忙完，再看向椅子，简风已经不在了。
小护士叫住苏时清：“主任，主任，刚那位病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李成泽偷偷瞄过来，一张纸，展开里面包着两颗糖。
苏时清微怔，纸上画着简风常画的火柴人，写着：阿时，只是皮外伤，我先走了。
李成泽好奇地问：“主任，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简风啊，我对他很好奇诶，我刚给他缝伤口，没打麻药，他哼都没哼一声，真看不出来他那么能忍。”
“不认识。” 苏时清说。
他特别羡慕那种分了手再见面，还能云淡风轻说一句你好吗、好久不见的人，他们进退有度，拿捏得当，游刃有余，聪明而能自我保护。
苏时清做不到，他原本一直向南走，为了简风改变方向向北走，走到一半发现原本拉着他走到简风反而落在后面不走了，释怀不了，只能逼自己冷漠。

第41章 你过的好吗？
苏时清是第二天看到的新闻，简风躬着腰道歉，苏时清原本要划走，看到简风还是停了下来，眉头皱了皱，他还是这样，爱玩。
倒是学会了道歉。
简风手肿了，整个儿不能动，这会儿正在客厅向父母道歉，吴凤枝心疼得直吸气，简明远看了两眼，说：“小命只有一条，玩完黄土一捧，你爹妈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爸，对不起，我有分寸的，我故意摔的，知道怎么摔能避开要害。”
简明远端着枸杞茶，喝了口：“是因为两年前的事？林家的小孩跟他老子一样，嚣张惯了，这次网上一爆出来，老林被连夜叫去喝茶了，只要被广大群众盯上的事儿，没事也能查出一些事，今天税务直接上林氏公司查帐去了，林家在榕城独大惯了，早就有人想整他们了，这下正好找到豁口，拿他儿子的事开刀。”
“爸，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哼！不然你爸这么多年白混的？你爸只是不喜欢趋炎附势，但该做的人情该唱的戏一样没落。”
简风舔着脸拍他爸马屁：“爸，您真厉害，教教我呗。”
“就两句话，安份守已，低调行事。”
简风用力点头，牢记在心。
两年前，苏时清被送往医院后，简风回放赛道那条路的监控时发现苏时清做了好几次刹车的动作，他或许早知道摩托车被动了手脚，苦于停不下来才会撞上土坡，事后简风带着专业师傅检查了摩托车，确认手刹被破坏，只是当时没证据，一点痕迹都查不出来，监控坏了，车被雨淋了，简风不得不把事情藏心里，后来又经多方查探，查到当初买水军转贴的总有两拨人，林信然和副院长。
再后来，林信然在一场酒局无意把刹车弄坏的事说了出来，他用炫耀的语气轻描淡写说曾经整过一个人，把那人骑的摩托车手刹弄坏了，没说那人是谁，刚好被刘晖听见了，刘晖记得简风提过一句刹车的事，透露给了简风。不管是不是他，为买水军黑苏时清的事，简风也得咬回来。
简风猜测林信然针对苏时清，很有可能是知道了当初酒吧咳嗽水事件报警人是苏时清，用下作手段陷害苏时清，简风也不想去求证，总归他也用了不正常手段还了回来。
副院长在今年被请去喝茶简明远暗地里操作了一把，医院在建的新院区由简明远以前的一个兄弟承包，一次喝酒中无意聊起副院长中饱私囊暗中收材料商红包，当时吐槽的点是想不到医生中也有这种人，简明远授意兄弟整理证据匿名举报了他，苏时清在副院长被请去喝茶后后顺利晋升。
原本简风还担心惹到林家会给他们家带来麻烦，经他爸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林家现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忌其他。
两天后，简风去医院换药，看到大屏幕上苏时清今天坐诊，在医院APP挂了5：30最后一个号。
李成泽端着帮苏时清接的水经过走廊，看到绑着纱布歪头靠在墙上睡着的简风，嘟囔：“这人怎么又来了。”
“主任，那个简风又来了。”
苏时清“嗯”了声，继续整理资料。
一直等到5：30，终于叫到简风名字，简风进去时，李成泽刚好被派出化验科拿结果，诊室只剩下苏时清。
“哪里不舒服？”
简风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不舒服，苏医生能不能帮治治？”
苏时清笔峰一转，划破病历本，再次听见这句话恍若隔世。
那时的简风说这话句时偏头脑袋，满眼狡黠，笑得肆意张扬，那时苏时清听得心头发热，如今再听却只剩一抹苦涩。
苏时清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说：“如果你没事，请不要耽误其他病人就医时间，这里是医院，不要把私人事情带到工作中，看病不是儿戏，简先生，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简风收起苦笑：“苏医生，我是真的不舒服，我好像发烧了。”
苏时清拿体温剂给他测量，确实发烧了，又看了看他的伤口，眉头皱了皱：“消炎药没吃吗？”
“忘记了。”
“伤口发炎了，坐到里面去。”苏时清指了指诊室帘子后面，“给你换药。”
他换药时很认真，简风贪婪地盯着他，太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了，他的眉眼如初，只是眼神不如从前温柔，只剩下看破红尘的淡漠，想到这里简风心脏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了一把。
苏时清专注换药，换好后起身，无意对上简风双眼，简风眼眶通红，苏时清一愣，又想起李成泽说的他昨天缝合伤口没用麻药全程没吭一声，刚刚换药也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他全程哼都没哼一声。
难免又想起从前哪怕在床上都会痛得掉眼泪的简风。
苏时清摆摆头，甩开那些他不想再想起的过往，淡淡地说：“好了，不要沾水，消炎药记得吃，三天后记得再来换药。”
“阿时，”简风拉住他白大褂下摆，他坐着，只能仰头去看苏时清，“我这次回来不走了，会一直留榕城。”
“嗯。”
“阿时，这两年你过的好吗？”
过的好吗？
跟父母的关系一直冻在冰点，父母直言不认他这个儿子，原本两年前就该升职，即便不能升职也能如简父愿调往三院，因为爆出是同性恋那件事，名额被顶替，毕竟医院是个最怕舆论的地方。
他捱过了世俗压力、家庭压力，挺过事业低谷期，唯独没逃过简风为他画的圈，他把自己困在里面，深夜不能眠，晴天感受不到阳光，看所有爱情电影感觉不到爱意，逢阴雨天还要忍受腿骨刺痛。
他看了简风一眼，笑了笑，说：“挺好的。”
简风站起身，说：“好就好。”
回办公室换衣服时，苏时清摸到大褂口袋多了几颗糖，糖纸上都画着笑脸，大概是刚给他换药时被他塞进口袋的，苏时清盯了几秒，转身走向垃圾桶，走到墙边，又返回去打开抽屉把糖扔了进去，跟前两天的两颗扔到一起。
下一次再来换药，苏时清刻意避开了，让李成泽带他去换。
李成泽对简风的好奇心就没消停过，待着机会套他话：“诶，你是不是跟我们苏主任有仇啊？或者，你以前讹过他？医闹？还有啊，你真的是25岁吗？我看到病历写着25，可我觉得不像，像20，看着还没我大。”
简风笑了笑：“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你平时也这么多话吗？阿时……我是说苏医生，他不嫌你烦吗？”
李成泽惊呆了：“哇，还说我话多，你不也一样，我说一串你回我一大串的，偷偷告诉你，苏主任最讨厌别人话多，我平时都不敢说话的，都快憋死我了，不然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你们主任平时很凶吗？”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别人说话，喜欢安静，但他人很好的，我有什么不懂他都手把手的教我。”
“真羡慕你啊！”简风说，羡慕他能离苏时清这么近，羡慕他能天天见到苏时清。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换好了吗？”
“好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简风被缠着问了一大堆，但他只回了两个问题：以前认识，不是仇人。
手好得差不多了，听说林信然家被查了，偷税漏税，林父被“请”了进去，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林信然也被爆出各种丑文，逼迫一个女生跟男朋友分手，女生不肯，林带人打断了女生男朋友的腿，最后女生只得妥协，林做事从不做措施，还把女生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买避孕药，导致女生怀孕，孕后又被林信然失手打流产。
另一位在校大学生，男，爆出林信然强制要求跟他发生关系，关拍下大学生照片，威胁他如果敢报警把照片印成宣传页在学校发布，最后大学生说：“并不是我胆小，是他有保护伞，而我的头顶只有雨，但现在我不怕了，正义就是我的保护伞！”
一时间林家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唾弃。
何若元去简风新开的店帮忙，招牌已装好，“风清”，何若元念了出来。
“你这店名，人不走进来都不知道你卖什么的，你卖户外用品的弄这么个文艺的名儿干嘛？”
简风毫不在意：“玻璃厨窗，在外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何若元没当面揭穿他，他只不过是想找点跟苏时清联系的点，没有就自己创造，何若元很想告诉他，大部分时候这种事只能感动自己，对方并不能感受到。
刚好有客人来，简风忙着招呼客人，这还没开张呢，就有客人上门，好兆头。
客人身后还跟着走进一个人，那人停在何若元面前，何若元抬头，笑意冻住：“是你啊，郁大少爷，怎么这么有闲情出来逛。”

第42章 那些曾独属于他的温柔
郁晨逼近一步：“刚好经过，听说简风快开张了，进来看看。”
“要看什么？”
简风那边在招呼刚进来的那人，那人看着倒像是真的要买东西，问得全是专业问题，无暇顾忌这边。
何若元着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知道郁先生需要什么？”
郁晨随便拿起一枝登山杖，问：“这个多少钱？”
何若元哪知道，随口胡诌：“三万。”
反正郁晨也不是诚心来买东西的。
郁晨掏出卡，两指夹住：“嗯，刷卡。”
何若元耸耸肩，有些人钱多为什么不要，收了待会跟简风去吃大餐，于是转头叫简风：“简风，pos机在哪？拿过来用下。”
简风指指柜台：“柜台。”
何若元刚要去接卡，郁晨又收了回去：“突然想起这张卡限额了，微信转你吧。”
何若元早在两年前拉黑了郁晨，这两年所有郁晨会去的场合他都尽量避开，谁能想到两年前还爱他爱得要死。
“微信是吧，行啊，转过来。”
何若元大方把微信扫码打开，郁晨扫完按住他手，“万一产品有什么问题我找谁，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行啊。”
简风那边客人选了背包和帐篷，送走他们，简风看着何若元转过来的三万瞪大双眼：“元元你卖了什么卖三万？”
何若元把刚刚的事当笑话说了一遍。
“元元，我一直没敢问，你们是什么情况，对他还好感吗？”
何若元把刚拉出黑名单的郁晨删除好友，笑了笑：“哪能呀，被狗咬过的阴影期还没过呢。”
没好感，没彻底忘记，害怕再次被狗咬。
何若元没告诉任何人，他当初有多卑微，他以为他能自主进入郁晨家了，以为郁晨给了他家里钥匙就代表着他是与众不同的，那一天很晚了，他被郁晨电话吵醒，电话里郁晨吩咐他买两盒安全套和润滑剂，何若元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冲出门，大半夜的在街上到处找成人用品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的，刚好润滑剂断货了，又跑到另一条街找了好久，等他气喘吁吁冲上楼打开门，入眼的床上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郁晨回头，不满道：“这么慢，我都等不及了。”
他当时傻到把安全套递给他，还叮嘱他一定要记得带，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他以为郁晨会哄他，并没有，在郁晨眼里那都不算什么，何若元自己治好了自己，在下一次郁晨招唤他之前治好了自己。
直到表白被辱，再后来的为简风的事被当成筹码脱光衣服何若元才彻底清醒，有些人不值得。
后来每次想起何若元都羞愧难当，为自己曾经的“舔狗”行为，也为自己曾丢失的尊严。
“嗨，别说扫兴的事，刚收了三万，我们去吃火锅吧。”
“去哪吃？”
“时代广场吧，你这两年没在，榕城变化挺大的。”
到了时代广场，简风又想起要帮老妈挑条围巾，她生日快到了，何若元陪他去五楼服饰专区挑选围巾。
结完帐往电梯走时，简风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什么呢？叫你都没反应。”
“我好像看到苏医生了，刚在那边。”简风指了指电梯左侧的母婴专卖店，“扶着一个孕妇。”
何若元看过去，并没看见他说的苏医生，催促道：“走吧，我饿了，肯定是你看花眼了，什么孕妇，你说看见苏医生一个人我还相信，说看见他和一个孕妇那肯定是你看错了。”
苏时清拎着袋子小心护着冯巧如往电梯下，冯巧如笑道：“时清，你如果当爸爸了，肯定是个好爸爸，也会是个好丈夫。”
“是吗？”
冯巧如小心翼翼站到电梯上：“肯定是，你温柔，细心，体贴，说起来都过了两年了，你是不是也该重新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总不能一直单着。”
“算了吧。”
冯巧如没再继续，这话也说了两年了。
“风清”开业几天了，新如的员工上手很快，简风终于能偷个闲了，他回来这些天几乎没停过，忙店里的事，忙着学习简明远公司的大小事宜，吴凤枝一直劝他不要开店，折腾着累，简风只说自己喜欢，不觉得累。
下午四点，店员站在门口喊：“老板，下雨了，门口的东西要搬进来吗？”
简风帮着把摆放在门口的展示品搬了进来，雨越下越大了。
“我奶奶说秋天很少下大雨，今天的雨怎么这么大，老板，门要先关起来吗？”
简风看了眼，这雨不叫“下”，得叫“泼”。
“老板，老板你去哪里？”店员看着简风风一般卷出门，又卷回来拎了两把伞再次冲出门。
简风找到苏时清车，松了口气，说明他还没下班。简风的车没开进来，停车场满位了，车停在医院外的对面路。
等到六点多，终于看见苏时清走出来，可能是看见下雨，他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简风赶紧冲上去：“阿时，我这里有伞。”
苏时清被吓得后退一步，手术室听不见外面动静，出来前都不知道下雨了，他的伞在车里。
“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下雨了，想给你送伞。”
简风以为苏时清会拒绝，这次没有，他接过伞，礼貌地说着谢谢，说完转身对身后跟护士聊天的一个孕妇说：“走吧。”
刚所有的注意都放放在苏时清身上，简风根本没去注意他身后的人，直到苏时清撑着伞护着她往他的车走，简风才看清那个孕妇的脸，是冯巧如，那个当初差追过苏时清的人，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温柔，笑着向简风点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简风像是被利箭射中心脏但又没立刻死去，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痛，又分不清具体哪里痛。
他想追上去拉着苏时清问个清楚，问他是不是结婚了，是不是要当爸爸了，可他没勇气，万一他真的结婚了当爸爸了，那简风要怎么办，祝福吗？简风做不到，可他又能怎样！
曾经苏时清的伞只为他撑，如今他接过他送的伞撑在另一个人头上。
最痛心的不是他对别人温柔，而是那些温柔曾独属于简风。
车越行越远，轮胎碾过地面积水划出一道水痕，很快又消失不见，简风脸上全湿了，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水。
李成泽也下班，看见简风跟他打招呼：“咦，简风，你又来了，这次来看什么病？”
简风盯着苏时清车消失的大门，喃喃地问：“跟他一起的是冯医生吗？”
李成泽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苏医生：“啊，是啊，冯巧如医生，你也认识啊？”
简风没说话，直愣愣地往雨里走，伞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李成泽捡起伞追上去，“诶，简风你的伞，我天，我的鞋，我的鞋泡水了！”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李成泽跟并排往外走，“哇哦，你终于记得要问我名字了，我叫李成泽，去年才来医院。”
“哦。”
李成泽看了眼简风，面色苍白，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说：“你开车了吗？我看你还是打的回去吧，你这样子还是不要开车了。”
“不行，明早要用车。”简风麻木的往前走，机械话的对话。
李成泽劝了他几句，见劝不动他，提议：“要不，我开你车吧，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再打车。”
“好的谢谢。”
李成泽有点意外，这么直接？不再拒绝下？不过这性格我喜欢！
简风一身水，坐在椅子上水直往下淌，他靠在车窗边望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而下，汇成一道道蜿蜒水痕，看不清远处，灯光，路口，统统看不清，他用手使劲抹，还是一片模糊，过了好久简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眼睛模糊了。
李成泽一路抱怨榕城一到下雨天街上除了车就是水，下一个红灯口简风突然问他：“苏医生他结婚了吗？”
“没有啊，苏医生没结婚。”
没结婚，那是要等孩子出世了再结婚吗？简风没再继续追问，头痛得厉害。
李成泽将他送到楼下，简风帮他打了车塞给司机一百块钱，让司机把李成泽安全送到家。
回家后简风把自己泡进热水里，哪怕是热水也缓解不了他的痛和冷，只要闭上眼，全是苏时清护着冯巧如的那一幕。
作者有话说：
先解释，苏医生跟冯没关系（一点都没有

第43章 我对病人一视同仁
作者有话说：苏：李成泽要简风微信干什么？ 李：主任眼神更吓人了！
第二天一早，苏时清难得的去一次食堂，今天没煮早餐，端了碗粥坐在角落，刚坐下，听见李成泽跟小护士抱怨：“我最喜欢那双鞋了，限量版啊，昨天泡水了。”
小护士说：“谁让你这么笨，你不会光脚啊，榕城就是这样，一下雨水浸街的，我更倒霉呢，我昨天等公交车等了 40 多分钟，说起来昨天怎么不见你等公交，又打的啊？你工资够你上下班车费吗？”
“没有，昨天蹭了别人车，那个简风，你知道吧，我昨天开了他的车。”
“简风，我知道呀，最近经常来挂号的那个帅哥，诶，他有对象吗？”
李成泽怪笑：“没有，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要不要我帮你…… 嗯，你懂的。”
一旁的护士组长插了句：“李成泽啊李成泽，快回去做事吧，别乱点鸳鸯谱了，还给介绍简风，呵呵了！”
“简风怎么了，长得帅，性格也蛮好，我接触了几次都不错！”
另一个稍年长的护士扯扯他衣袖，小声说：“简风是个同性恋。”
“什么？” 李成泽大叫，“简风是 gay？难怪长这么好看，要是女孩子我都要追他了。”
苏时清喝完粥站起身：“李成泽，吃完上来跟你说说今天的工作。”
“哦，哦，好，马上马上。” 李成泽拍拍胸口，主任刚刚的眼神能杀死人。
简风醒来才发现自己发烧了，老老实实在家找了几片药吞下去，吞完电话安排店员今天的工作，叮嘱店员上下班路上注意安全，走的时候记得检查水电，店门锁好。
睡到中午，烧得更厉害了，浑身一点力气使不出来，脑袋重得像是灌了铅。
迷糊间那串他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被拨了出去：“阿时，我好难受。”
苏时清刚好吃午饭，看到陌生号码原本来想接，可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又怕是哪个朋友换了号，接通后听见简风声音。
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我发烧了，好难受，浑身都痛。”
“你在哪？”
“在家。”
“有人照顾你吗？”
简风逐渐清醒，听着他的声音鼻腔发酸：“没有，就我一个人。”
“能起床吗？”
“应该能。”
“嗯，如果实在严重就打 120，还能撑就在 APP 下单，现在外卖 APP 能在药房买药，你症状告诉我，我发需要买的药品名称发给你。”
“能撑，我能加你微信吗？你发给我。”
两年前苏时清删了他联系方式同时也删除了微信。
苏时清说：“可以。”
安排好已是十五分钟后，看着简风微信发过来的 “已经下单了，谢谢你阿时”，苏时清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被改变的不止他一个，还有简风，他独立了，成熟了，懂事了。
简风吃完药，再次在微信给苏时清发了句谢谢，犹豫片刻，又鼓起勇气问：【苏医生，换了别人，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苏时清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信息，他说：【我对病人一视同仁。】
简风不敢委屈，他想起某次苏时清感冒，那已经不知道是便签纸撕掉的第几页，苏时清感冒发烧，让简风给他倒杯水，简风正在游戏中厮杀，回了他一句：“哎呀烦死了，等我玩玩这一把！”
等他玩完那一局，苏时清浑身滚烫呼息粗重，手边是他干咽没咽下去的退烧药。
回头看那时候的自己，简风都只有惭愧和对苏时清无尽的歉意。
中午，冯巧如到医院办理休产假手续，预产期还有三周，最近腿浮肿得厉害，尽管医院最近给她安排的都是后勤类工作，为了孩子考虑，还是提前休假。
同科室的陈医生是个热心肠大姐，拉着冯巧如叮嘱各种孕后期注意事项，最后问：“你前夫最近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冯巧如个性偏强势，不喜欢别人过问私事，又知道陈医生是好心，笑着说：“没有，都理清了，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那就好，上次真是吓到我们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都是同事，别不好意思。”
“哎，谢谢陈医生。”
“那我忙去了。”
冯巧如收起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伤。
苏时清跟简风分手的第一年，冯巧如以为她可能有机会，可苏时清没给任何人半点机会，他为自己筑了一堵冰墙，任谁都无法融化无法靠近，冯巧如就是在那个时候经过熟人介绍认识了前夫陈先生，熟人嘴里的陈先生上进努力，老实忠厚，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冯巧如看过照片后决定见一面，他眉眼与苏时清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戴眼镜不笑的时候，颇为神似。
对方自称对冯巧如一见钟情，强势追求，天天上下班接送，当街单膝下跪帮冯巧如系鞋带，很快两人结婚了，婚后陈先生逐渐露出真面目，大男子主义，只为了追人而追人，追到手后家里的事一样不插手，在他看来家务天生就该女人负责，男人只负责赚钱养家，关键是钱也不见他拿回家。
冯巧如觉得两个人过日子需要磨合，加上工作忙也没计较太多，直到怀孕六个月，陈先生的父母、妹妹、妹妹的两个孩子一起到他们的小家，冯巧如才知道，姓陈的就是典型的凤凰男，家里三个孩子，只有他一个大学生，全家指望着他在外面落户，然后拉老家兄弟们一把，其中各种心酸几天几夜说不完，一个月前，因为小姑子孩子偷拿了冯巧如钱包里的钱，冯巧如说了几句，这下炸了锅，陈的父母、小妹，一起咒骂冯巧如。
等晚上陈先生下班，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先进卧室甩了冯一巴掌。
冯巧如当即报警，并提出离婚，男方起初各种拖拉死不肯离婚，冯巧如依法提起诉讼离婚，法院判决离婚生效后，冯卖掉了房子搬到酒店住了一阵，陈家人又到医院闹了几次，每次都被警察带走，烦不胜烦。
苏时清忙完手头工作，抬头看见李成泽又在看摩托车比赛，上前敲了他一记，“我刚说的记下了没？”
“啊！主任很痛啊，记下了记下了！”
“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
李成泽吐吐舌头，“知道了，我看完马上收起来，简风真的太帅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他的比赛视频，超帅！”
苏时清下意识看向屏幕，最后一圈简风一个压弯差点甩出赛道外，李成泽一边尖叫一边拍胸口，在简风平安到达终点时举起手欢呼：“耶！吓死我了，刚差点以为简风要摔了，我就知道他会是第一名！”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握成了拳头，苏时清偷偷拭去掌心因紧张沁出的汗水，不经意地问：“你跟简风很熟？”
“还行吧，我上次还坐过他的车，对了主任，你有他微信吗？能推给我吗？我想加他。”
苏时清冷冰冰地说：“没有，手机收起来，认真工作，没事忙就去看疑难病例。”
“哦。”
冯巧如敲了敲门：“苏主任，在忙吗？”
李成泽一见冯巧如赶紧起身往外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点怕冯医生。
“不忙。”
“我手续办好了，最近多谢你照顾了。”
苏时清没说话，当时她前夫到医院闹事，大伙看到陈的长像都传冯医生是被苏时清伤透了，随便找了个跟人当替身，苏时清一时间对冯巧如不知道是该愧疚还是该同情，或许两样都有，想着她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当初她确实是因为自己才到的榕城，如果不是他，冯巧如会在羊城有更好的发展。
“房子找到了吗？”
“还没有，下半年房子不好找，太偏的，小区安全性能看起不高的我都不敢住。”
苏时清想起前两天他那一栋有人刚搬走，“我住的那栋刚有人搬走，需要帮你问下吗？”
“如果方便的话最好了。”
晚上，苏时清在电梯口看见招租广告，打电话一问，还真是在招租。
冯巧如在两天后搬了进来，笑言以后跟苏时清就是邻居了，只怕又要被人误会。
见苏时清没说话，又说：“放心，我最多住几个月，等新房子甲醛散得差不多了就搬走。”
简风感冒好了，刚好收到朋友送的两箱樱桃，想起苏时清喜欢，早早到苏时清家楼下等候，上次苏时清说过让他不要去医院，那到他家总可以吧。
7 点，苏时清出现在电梯口，简风刚要上前，目光顿在苏时清手上拎着的女式包上，紧跟着出电梯的是冯巧如。

第44章 不要再跟着我了
作者有话说：
他们果真住一起了。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简风远远看着他们一起上了车，笑得眼眶发酸，那些曾属于他的温柔啊，是他亲手杀死了那些温柔。
苏时清帮冯巧如调好座椅，安慰她：“别担心，你自己也是医生这个时候更应该镇静。”
冯巧如摸着肚子，说：“你不懂，孕期就是容易乱想，跟是不是医生无关，从昨晚开始我就感觉孩子动的少，不行不行，开快点，我得去做个胎心监测。”
晚上，苏时清回家时被保安大叔叫住，抱出两筐樱桃，“一个年轻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年轻人？”
“是啊，长得挺俊，说请你们吃。”
“什么时候的事？”
保安：“早上的事了。”
“谢谢。”
苏时清抱着樱桃上楼，他能想到的只有简风，他认识且知道住处的年轻人不多，简风，师兄，李成泽，师兄人不在榕城，李成泽要是送早咋呼着告诉他了，只剩简风了。
简风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再出现，白天拼命学习着经营公司，认真经营他那家小店，一到晚上就像丢了魂儿，不顾一切想要靠近苏时清。
他借了辆车，每天蹲在医院大门对面盯着苏时清的车，无论多晚都要等到苏时清下班，然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进小区，他不敢跟太近，太近怕看见他的幸福，只能远远跟着，像个变态，又像个迷途的浪子，回头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苏时清今天故意绕了一段路，放慢车速盯着后视镜，果然，那辆跟了他几天的车今晚又在身后，到一家点心铺前，苏时清停下进去买了一盒点心，透过店铺玻璃门看见那辆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继续上车前行，下一个路口苏时清拐进一处小巷，待后车跟上来又退出来截住他去路，好在简风车速慢，但还是被吓得后背冒泛出一层汗。
“为什么跟着我？”
简风看着苏时清，他很想说 “想见你，想靠你近一点”，想起冯巧如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时清叹了口气，“简风，真的没必要，不要再跟着我了。”
简风想跟他说说话，随口问：“你刚买的点心是买给冯医生的吗？你不喜欢吃甜食。”
苏时清愣怔，跟冯医生有什么关系？只是刚好路过想借机看清后车。
“我都看见了，她怀孕了，恭喜你们。”
苏时清蹙眉，不作解释，他不想见到简风，一见到他曾经的美好的痛苦一并冒出来，两种情绪撕扯着苏时清令他痛苦不堪，于是他说：“谢谢。”
“上次的樱桃甜吗？”
那两筐樱桃还在冰箱，一颗都没动。
“不知道，我没吃，她说很甜。”
“那就好，那就好。”
最后是怎么回家的简风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回家时路过水果让进去买了一盒樱桃坐在路边吃完了，每一颗都是苦涩的，吃到最后简风连吃了好几颗糖，连糖都是苦的。
何若元忙完工作跑店里找简风，简风正在整理他那堆手办，他在店里多加了一面玻璃橱柜，用来放那堆手办。
“你干嘛？要卖掉？”
简风小心翼翼往上摆，“不卖，家里要装修，没地方放，先挪到店里来。”
“好端端的装什么修？”
简风没说话，他没告诉任何人，他想念苏时清的房子，想念那套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他想把自己家装修成跟苏时清的家一模一样。
两人正说着话，郁晨捧着束花走了进来，“元元，简风。”
简风瞥了他一眼，“郁总今天要看点什么？”
“我是来找他的。” 郁晨眼睛没离开何若元，笑着说。
何若元抬了抬眼皮，“我记得我们家跟你们家没什么业务来往。”
“元元，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能，这里只有你是外人，要借一步只能你离开。”
简风目瞪口呆，这还是他认识的元元吗？
郁晨倒也不恼，依旧嬉皮笑脸，“好，那我就在这里说，元元，我想追求你。”
何若元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一脸认真地问郁晨：“这次需要打什么掩护，老爸卧病在床，你那个弟弟就是个草包，你们郁家已经是你说了算了，这是需要我帮你气死你爸还是帮你挡你的订婚？”
郁晨要订婚了，郁家发了请柬，大伙都知道。
“我没有想订婚，已经拒……”
“好了你不用跟我说，那是你的事，不要耽误简风做生意，没事的话请回吧。”
郁晨前脚刚走，何若元后脚把他带来的那束花扔了出去。
“走吧，吃饭去，哥请你！”
“哥你个头啊哥！”
兄弟俩挑了个相对安静的小餐厅用餐，何若元问起简风是真的打算彻底退出极限运动圈了吗？
简风很认真的回答他：“是。”
“是热爱消退了？”
“不是，依然热爱，只是现在明白了热爱的形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亲自参于进去，默默支持也是一种热爱。”
简风告诉何若元，他在国外的第一年过的很难，想回国，想苏时清，每一天都想，曾经两次偷偷离队溜回来远远看过苏时清，两次没敢上前打招呼，在没作出变改前，他没脸见苏时清。
回去后被教练痛批了一顿。
第二年，他跟随队友玩了一次高空跳伞，其中一个队友因操作不当发生事故，队友当时拉着简风手，让简风帮忙把一个戒指转交给他的女朋友，女朋友赶到后留在医院悉心照料队友，队友出院那天当着所有人面向女友求婚，女友笑着拒绝并提出分手，她说她想要的是一种踏实的爱情，不是每天提心吊胆，也不是一听到陌生电话就吓得魂不附体，那一刻简风想起了苏时清。
他在玩极限运动的时候，苏时清是不是也是每一秒都在担心，他想要的是不是也是一份安心踏实的感情。
何若元拍拍他肩膀，“简风，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45章 鱼刺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抱歉哈
从餐厅出来，又下起了雨，两人边聊边往停车处走，刚走到路边，一个老人猝不及防地倒在两人面前，何若元吓得拉起简风猛后退几步，“该不会是碰瓷儿吧？”
简风赶紧掏出手机打 120，报完地址才说：“倒像突发疾病。”
何若元只在新闻报道上见过这种事，头一次遇到整个人手足无措的在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
简风还算冷静，刚准备上前扶老人，被何若元拉住，“你要干什么？你知道你这一扶可能就是扶了一身麻烦，新闻看太多了，万一被他或他家人讹，我们就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
“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也说不清了，如果是苏医生，他一定会选择救人的，你拿着手机录视频，我去看看。”
何若元只得打开录像功能全程录像，边录边说：“我们只是路过，这位大叔自己倒下的，现在去扶的是我朋友。”
“简风，我们要不要打 110 啊？”
“我也不知道，还是打吧，估计待会要联系他家人，我们也联系不上。”
简风不敢贸然移动老人，蹲在一旁替他撑着伞，急救车来得很快，简风何若元跟着一起去医院。
民警了解情况后很快通知了对方家属，家属赶到第一件事不是问老人病情不是向简风道谢，而是拿起雨伞往简风身上招呼，民警拦都拦不住，几个人拉扯着简风质问是不是简风撞了他们父亲。
李成泽刚好送药路过，赶紧跑去通知苏时清，门都来不及敲闯进去：“主任主任，那个简风又来了，好像遇到什么麻烦正被一群人围殴！”
苏时清猛起身，椅子在地上划拉出刺耳摩擦声，一边往外跑一边叮嘱李成泽叫报警。
急诊大厅一片混乱，简风被一群家属围着，辩解的声音全淹没在家属激动骂声中。
“不是他撞的他会这么好心送到医院来？现在哪有这种人，告诉你，我爸要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家属越说越激动，又是一雨伞打在简风身上，简风连连后退，“这是医院，请保持安静，有什么事等你爸醒了再说也不迟啊！”
何若元气得冲上去与家属对打，“你们有没有搞错，好心救了你们老爸你们居然打人，我们只是刚好路过他倒在我们车前，告诉你们，我有拍视频，向我朋友道歉，现在社会就是因为有太多你们这种人，越来越多的人遇事不敢帮不敢出手，你们才应该反省反省！”
简风从身后拖住何若元，“元元冷静点，别在医院吵，我们等警察调监控，遇事要冷静，三思而后行，以暴制暴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
家属还是不依不饶，简风接过砸向他身上的雨伞，一把砸向地面，大吼一声：“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先安静！”
这一吼，完了，家属之一立马躺在地上，哭天抢地。
苏时清跑到急诊时，正好看简风抢雨伞那一幕，赶紧冲上前一把拉开简风，厉声：“简风，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惹麻烦，这里是医院，这里病人需要安静，不是给你闹事吵架的地方！”
简风心一下子凉了，被家属误解，被人砸脸吐口水他都无所谓，现在说话的是苏时清，苏时清说他总是这么喜欢惹麻烦。
所以他在苏时清眼里就是这么一文不值，简风胸口像是灌进一股冷风。
何若元想解释，简风拉着他，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你好，我是这里的医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苏时清转身去问围观群众。
民警打完电话回来，拉起地上的家属，“家属请不要激动，路口有监控，我们正在调取监控。”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这孩子真是好脾气，被这几个人上来就打也不还手。”
苏时清从围观群众口中得知真相，再次看向简风，他的衣领被人扯歪了，头发乱了，脸上还有几条指甲印，眼角一条刮痕泛着血。
简风正帮着疏散围观群众，“大家都散了吧，拍照的麻烦删掉，谢谢了！”
这不是苏时清记忆里的简风，不是那个冲动鲁莽的简风。
是自己误会他了。
“简风。” 苏时清叫了他一声。
简风回头，小声解释：“我们不是故意在这里吵闹的，是不是对医院添麻烦了，对不起。”
“跟我来。”
简风没办法拒绝他，没办法跟他置气，压住心痛跟他走。
苏时清指指凳子，“坐下，给你上药。”
简风这才发觉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条口，兴许是刚被家属钥匙划伤了，“没事，不痛。”
又闻到苏时清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他俯身替简风消毒，简风逮着机会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苏时清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叫住他，或是出于医生职责，或许是因为方才的误解对他抱有歉意，或是对他依然保持着一份善良单纯的人而欣慰，一时心软叫住了他。此刻他安静的端坐在面前，半垂着眼眸，用眼角偷看着苏时清。
他很拘谨，小心翼翼的，苏时清想，原来他也有这种拘谨小心的时候。
“好了。”
“谢谢。”
“应该的。”
很客气的对话，苏时清没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他想，应该再说一句对不起，但他没说，他想，就将冰冷进行到底吧。
老人醒了，一段插曲告一段落，何若元问简风下次再有遇到这种情况还扶不扶帮不帮，简风很坚定地告诉他，看到都会帮一把，如果所有人都冷漠的视若无睹，这个社会只会越来越冷漠，总有人要做温暖人的那个人。
这些都是曾经苏时清告诉过他的，从前简风没能理解，在苏时清转身离开后，他自己慢慢悟了。
简风让何若元先回家，自己在医院门口等苏时清。
李成泽趁苏时清在忙，赶紧冒出来，拍了拍简风肩膀，“哇，简风你真帅！病人醒了，说是他自己走着走着晕倒的，迷迷糊糊中听到是你救了他，家属正找你呢，就是要感谢你！”
“那我得躲躲，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李成泽，这次你可以记住。”
“记住了，李成泽。”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李成泽问。
简风把二维码调出来给他扫，“加吧。”
李成泽健谈，翻着简风朋友圈，除了风景就是美食，一直往前翻，翻到两年前惊叹一声，“哇，简风，你的摩托车好酷啊，我也想买一辆，不过家里不肯，一直觉得男人骑摩托车的样子很酷。”
简风没接话，从来没人说过他酷，苏时清也没有，倒是说过他骑摩托车有种小公子骑大马的感觉，简风一度认为那是苏时清嘲笑他身体不够魁梧。
正聊着，简风无意瞥到正往电梯口走的冯巧如，“她应该是来找苏医生的吧。”
简风想着也把话说了出来，李成泽没头没尾的听了句，问：“什么？谁？谁找我们主任？”
“冯巧如，电梯口站着的。”
李成泽看过去，挠了挠脑袋，“你说冯医生啊，她应该是来产验的，我们主任又不是产科医生，找我们主任干什么？”
简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有爸爸陪着产验更好吧，况且苏医生这么温柔，肯定会陪着她的。”
“不是，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又是我们主任又是冯医生又是孩子又是爸爸的，我都要被你绕晕了！”
“难道不是吗？苏医生和冯医生的孩子，一起去产验。”
鸡同鸭讲的两人重新理了一遍，简风这才弄明白闹了个乌龙，原来那不是苏时清的孩子！激动的双手握住李成泽手：“谢谢谢谢，李成泽，爱死你了！”
李成泽脸一红，“不、不客气。”
十点，苏时清终于忙完，膝盖又在隐隐作痛，如蚁噬骨，一阵一阵细细密密的痛，每个阴雨天都逃不掉，每一次疼痛都让他想起简风，每一次想起他都会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感情，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
雨停了，农历九月，夜风习习，寒意袭人，路灯下简风的影子轻轻摇曳着，苏时清视线一滞，避是避不开了。
苏时清故意加重脚步走出声响，简风转身，先是满眼欣喜，转瞬被惆怅填满，“阿时，我等你很久了。”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可以挂其他医生号。” 苏时清故意这样说，说的同时抬手看表。
“不是，我是想问，想问……”
“问什么？”
简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跟冯医生没有在一起对吗？”
“那跟你没关系简风，我跟谁在一起或是不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我们没有可能了。”
简风眼底聚起雾气，很小心地追问：“为什么，我可以改的，阿时，我会改，我能改。”
苏时清望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小时候很喜欢吃鱼，从来没人帮我挑刺，我每次都会被鱼刺卡住，最严重一次一根鱼刺扎进咽喉，我用尽办法都没能取出来，最后还是去了医院，鱼刺取出去后的好多天，我仍感觉咽喉有东西卡住，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吃鱼了。”
简风眼里雾成聚成一团水珠，侧身让开路。
“对不起。”
“没关系，其实不吃鱼也没什么，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苏时清说完离开。

第46章 “别逼我看轻你。”
作者有话说：姐妹们，明天请假，有个聚会，可能没那早回家 下下章 应该会缓和一点
简风消沉了几天，很快又振作起来，他说他后来再也没吃过鱼，那帮他把鱼刺挑干净了不就好了吗？
简风不傻，只是开窍的有些晚，他明白苏时清的意思，简风就是那块带了刺吃下去会卡喉咙的鱼肉，即便再好吃，被卡怕了的苏时清再也不敢吃第二次。
可是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先把刺都去掉。
简风又开始了新一轮送花送饭，这次学乖了，不送到医院，挂在苏时清车门把手上。
苏时清刚从家里出来，看到车门把手挂着的食盒，眉头皱了皱，取下来绕去花坛边倒进流浪猫狗食盆。
简风躲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简风再次拎着起早煮的粥赶去苏时清家，刚到楼下被保安拦住：“先生，不好意思，非本小区住户不得入内。”
“我以前也在这里住过，从来没这个规定，只有车不能进，人都是随便进的。”
“不好意思，刚规定的，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保安大哥，我进去找人，我朋友住里面。”
“那你打电话让你朋友下来接你。”
昨天苏时清特意跟物业交待过不要再放简风进小区，已经严重打扰他的生活了，他又开始焦虑，失眠，又回到两年前简风刚走的那段时间的状态。
简风没办法，守在大门口等，7 点左右，苏时清的车缓缓从门口驶出，简风站右手边，苏时清刷卡出门时明明看见了他，却装作没看见升起车窗玻璃，简风追上去，大喊：“苏时清，你能不能看看我！”
苏时清从后视镜看着追车的简风，加大油门向前行驶，简风于他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看，不要想，不要接触，不准看，不准想，不准接触。
简风追到路口看着苏时清的车汇入车流，起风了，冷风吹得树上的黄叶零零落落往下坠，简风就站在原地望着不断汇入车辆的马路，就这么一直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走时脚旁堆满落叶。
刘晖今天刚好有空，请简风和何若元吃饭，还是像三年前那样劝简风：“兄弟，还是算了吧，你们真的不适合，你试也试过尝也尝过，哭也哭了，笑也笑了，别人谈个恋爱也就那样了，你们倒好，还带流血的，算了吧。”
何若元拍拍简风肩膀，简风这些天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最近一次也没见到他吗？”
“我有见到他，只是他没见我，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追吗？”
简风用力咬了一口鸡翅，坚定地说：“追，怎么不追，三年前能追上，我相信这次也一定能追上，这次我不会再让他受伤。”
刘晖耸耸肩，“祝你好运。”
苏医生这边没什么进展，跟李成泽倒是打得火热，李成泽对他的户外用品店特别好奇，嚷着要去参观，刚好今天休假，简风把地址发给他，让他自己过来。
李成泽对他那一柜的手办惊叹不已，一进店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每一件都是珍品。
“天哪，这是 LY 工作室的路飞，哇，还有鸣人，佩罗娜，太太太厉害了！简风，我好羡慕你！”
“羡慕什么，你喜欢的话挑一个，送你了。”
“真的吗？你还是告诉我多少钱吧，送给我我不敢拿。”
简风不跟他争辩，“你先看看，我先忙下。”
李成泽一样一样看过去，倒也没有真的想跟简风拿，喜欢手办的人每一样都是心头宝，拿了等于夺人所好，看看就好。
“咦，这个摩托车手办好精致，这是哪个工作室出的？”
简风走过来，接过模型，全新的，装在透明塑盒里，封口还贴着胶条，“这不是我买的，我没买过。”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散片段，跟苏时清分手前的那个冬天，他们关系有一段时间处于冰点期，某天他正在跟朋友组队玩游戏，苏时清过去找他，当时他好像是拿着一个盒子，说是提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当时简风说了什么，他说：好了好了，知道了，帮我放起来吧，我晚点看。
苏时清在一旁等了他很久，等他打完游戏，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医院一个电话叫走，简风又发了一通脾气，责怪他一来就走，那个礼物也就被搁置在一边了。
简风打开这份迟开了两年的礼物，摩托车底座上刻着字，“简风平平安安”。
苏时清在一旁等了很久，等简风打完游戏，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医院一个电话叫走，简风责怪他没时间干脆不要来好了，来了又走，那份礼物就那么被搁在架子下，迟开了三年。
一阵痛意攥住简风的心，他错过的又何止一份礼物。
苏时清今天下班稍早一些，准备回家打扫卫生。
看见倚在车旁的简风，苏时清内心已不像前些天那么容易起波澜了，只是问他：“我记得我上次说的够清楚了，简风，不要再找我了。”
“我今天才看到你送我的新年礼物，那个摩托车模型，我很喜欢。”
“是吗？我不记得了，可能有送过，可能没送过，都不重要了，以前的事，过了就过了。”
简风看着他，“阿时，没有过，一直都没有过，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只是不敢回来找你，我以后再也不玩极限运动了，我会戒酒戒夜店，会努力工作，会好好喜欢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时清低头解着袖口扣子，眼眉低垂，简风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低浮起希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好一会儿，苏时清抬头，笑了笑，说：“简风，你要是不甘心想找个人上床，又找不到其他你觉得‘干净’的人，我可以答应你，只是睡完能不能不要再来找我，我真的很忙，你已经严重打扰到我的生活了。”
苏时清以为说完他会很痛快，看着简风受伤的眼神，强行压下心底翻滚的苦涩，继续说：“你需要的话现在走吧，去酒店，做完我还得回家。”
眼前人被泛滥不止的雾气遮住，简风用力眨眼撇开眼泪，笑着回：“好啊，不去酒店也可以，去我家或者你家。”
苏时清脸色一变，用力拽开简风打开车门，“别逼让我看轻你。”

第47章 狼狈
作者有话说：付明淮，之前出现过，苏以前的邻居
简风赶在他关车门前将手卡进车内，“没关系，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去酒店还是去你家？”
苏时清不可思议地看着简风，简风在他的错愕中坐上副驾驶位，“哥，去你家吧。”
“下去。”
简风咽下苦涩，他知道苏时清心软，他在赌他的心软。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苏时清低笑一声，启动车辆踩下油门，“去我家。”
一路上苏时清没再说过一次话，烦躁，气郁，从前回忆中的那张脸跟副驾驶位简风的脸重合到一起，一下子贴合，一下子又扭曲无比，苏时清突然有一种想要跳车逃离的冲动，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简风总能轻易搅乱他的思绪带动他的情绪点燃他的怒火。
这次他只想平静的生活，安静的工作，必须从这种状态抽离出来。
如果伤害他能让他离远点，那就尽可能伤害他，长痛不如短痛，人总是会在受过伤后长满刺，试图用刺来保护自己，苏时清也不例外。
简风偷偷打量苏时清表情，确认不会被扔下车，吁了口气，“阿时，我从车队退出了，开了家户外用品店，以后都不玩极限运动了，以前的圈子都退了，群也全退了。”
苏时清没应他，也不想知道简风为什么从以前的圈子退出来。
车开的比平时速度快，到楼下停好车，苏时清望了简风一眼，“下车。”
简风站在楼下望了眼楼上，苏时清的窗户黑漆漆的一片，那里面有简风最珍贵的记忆，默默跟在苏时清身后上楼，电梯里的广告早就变了，以前他们一起进电梯简风总会趴在他肩上或者靠在他背后，现在他们一人占据电梯一角，像是隔着一道河一座山。
“叮……” 一声后，简风跟着苏时清出电梯，看着他开门，进门的瞬间简风眼眶一热，终于又回到他想念了两年的地方。
客厅灯亮起，原本鞋柜上那个装钥匙的大嘴娃娃摆件没有了，拖鞋也不是两年前的情侣拖鞋，苏时清换了鞋没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
茶几上的零食果盘也没有了，餐桌上没有花瓶，屋里没有鲜花，简风往卧室走，床上不再是他喜欢的蓝色绸缎床品，取而代之的是灰色棉质被套，桌上两人的合照没有了，简风随手玩过的魔方也不在了，房间还是原来的房子，只是没有了简风的痕迹，一丁点儿都没有。
苏时清洗了个冷水脸，在镜子面前站了几分钟，心脏又一阵痛。
走到卧室正看到简风站在床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时清问：“是现在开始还是等你洗个澡？”
简风擦了擦眼尾，回头，挤出个笑容，“我先洗个澡。”
“嗯。”
“阿时，我以前的睡衣还在吗？” 简风问，他知道答案会失望，还是想听苏时清亲口说。
“早扔了。”
“没关系，我能借你睡衣吗？”
苏时清没看他，“不用麻烦了，洗完直接出来吧。”
简风洗澡时摔了一跤，太过激动，他知道苏时清还没原谅他，但能进他的房子已经离他进了一步了。
想想又苦笑，苏时清一定不会喜欢他现在的举动，突然又想起从前自己评价郁晨，舔狗，下贱，反观现在，自己比郁晨更贱，可是，只要那是苏医生，简风觉得贱也贱得心甘情愿。
没有睡衣，浴室有浴巾，简风没用，裸着身体走进卧室。
苏时清靠在床头，见简风过来，扔给他一样东西，东西落在床边，匆匆一瞥没看清，简风以为会是润滑剂，走到床边捡起来，整个人如雷击了般，心控制不住的抖，冷汗瞬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那是一个假阳 / 具，是曾经简风自己买来故意刺激他的那一支。
他抹去了简风所有生活过的痕迹，唯独留了这一支器具。
“躺过来，自己用。” 苏时清说，他声音没半点温度，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指尖掐进自己掌心，刺向简风的刀子同时也在刺向自己，看着简风苍白的脸，他并不好受。
一次刺激透才能永久杜绝，他希望这次过后简风能放弃他去过属于他的生活。
“阿时……” 简风声音破碎，抖得不成样子，“你……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苏时清没再看他。
这种沉默比刀子捅进身体更难受，简风慢慢爬上床，眼泪落在灰色被子上，润出一片墨色，他颤抖着爬上床，想到的却是那年他故意用这支东西刺激苏时清的场景，他当时应该也跟此刻简风的心情一样吧。
简风机械化的趴到床上，麻木地将那根东西往身下送，苏时清一直紧攥着双手，倏地拉过简风，抢下他手里的器具扔到床下，“够了，你走吧。”
“你不想吗？”
“你走吧，简风，好好生活。”
简风还没从刚才的错愕中缓过神，“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对你死心，让我知难而退对不对，阿时，我不会放弃，在你没有男朋友之前我都不会放弃，我真的会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时清站在床边，将被子甩在简风身上，惨然笑了声，“我有男朋友了你就会放弃了是吗？”
简风一时间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讷讷地点头。
苏时清拿出电话，当着简风面开免提，对面接电话很快，是个男人的声音：“哥，这么晚了，怎么了？”
“现在有空吗？来我家。”
“哥怎么了？马上来。” 那边问。
听电话的这几秒简风觉得他死了一遍，很没底气地小声问：“他是谁？”
苏时清没说话，只是问他：“你要留下来见他，还是现在走？”
简风几乎是跌下床的，踉跄着奔向浴室，胡乱穿好衣服仓惶离开，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穿反了，鞋子没顾上穿，好狼狈，太狼狈了。
那时苏时清冒着雨跑去赛场找到，听到他跟所谓 “朋友” 们的对话，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苏时清在他离开后脱力般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痛得厉害，连呼息都带着伤。
付明淮来得很快，第三次按门铃后他急得踹了几脚门，“哥，没事吧？我破门了！”
苏时清捂着胸口强行站起身开了门，付明淮赶紧扶他坐下，“药没吃？你坐着，我去拿药。”
付明淮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半夜被苏时清叫过来了，第一次苏时清给他打电话，电话里只剩下苏时清微弱的呼息声，等他赶来苏时清差点没了气儿，好在家里有备的药物。
“唉，哥，你还是去做个检查吧，时不时痛一回，回回要你命，你能撑几回？”
苏时清吃下药缓了口气，“没事，就是心悸，没严重在那个地步，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好，你说你，身边没个朋友没个人照顾的，哪天出了事可…… 算了，扶你去休息，我在沙发睡吧，你有事叫我。”

第48章 年少不知深情可贵
何若元从接到简风电话到赶到苏时清家小区附近，总共用了 27 分钟，这 27 分钟，每一分钟都是对简风的凌迟，他出小区门口时，看见一辆车进入小区，透过保安室的灯光，简风看清了那人的脸，苏时清小时候的邻居，那个很优秀的人。
“简风，你怎么连鞋都没穿，快上车。”
简风蹲在路边，面前的沙子湿了一小片，“元元，我好痛啊。”
何若元被他的声音吓到，上前搂住他，拍着他后背，“哪里痛。”
“不知道，哪里都痛。”
“我们回家，回家就不痛了。”
上车时才发现，简风脚在流血，赶紧让他坐进车内，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他脚底，不知道他在哪里踩了一小块碎玻璃，玻璃扎进了肉里，何若元鼻子一酸，想去拔那块玻璃碎又不敢，“简风，你…… 你何苦啊，要不，算了吧，没有苏医生，也有别人。”
“可我只想要他。”
李成泽轮值，正困得小鸡啄米，听见护士叫他，赶紧搓了把脸，“来了来了！”
“嗯？简风，这是怎么了？快扶他过来坐下。”
李成泽被简风吓得原地打了几个转儿，听何若元说是脚底扎了块碎玻璃才镇静下来，只是他看着真不像只是扎了块玻璃碎，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破碎感，双眼茫然，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处理好伤口，李成泽告诉他要打破伤风针，叮嘱他白天再过来打。
简风整个人失了魂，根本无心在意这些。
何若元不解道：“现在不能打吗？还非得白天打？”
李成泽解释：“破伤风容易过敏，需要皮试，晚上不方便观察，万一过敏，白天医生多，抢救也比较及时，反正 24 小时之内注射都可以。”
“他这样子适合来回折腾吗？要不你给开个病床吧，在医院留院观察一晚。” 何若元实在不忍心折腾简风。
李成泽翻看了下住院表，满员了，跟护士商量了下，让简风留在换药室休息一晚。
这一夜简风都在噩梦中奔跑，在梦中追赶着前方光亮，总是在触手可及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推进黑暗中，好像永远看不到光亮走不到头。
苏时清吃了药早上差点起晚了，闹钟响了几次都没能叫醒他，还是付明淮进房间把他摇醒。
“你这药真的不能再吃了，我真担心你……”
苏时清捏捏鼻梁，“担心我一觉睡过去了？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付明淮叹了口气，等他洗漱完送他到医院，实在不放心他开车。
快到医院时，付明淮突然说起苏时清父母，“前一阵见过他们，我爸他们弄了个什么老年团，你爸妈也在，他们看上去老了很多，你有时间回去看看他们吧。”
苏时清撑着额头，轻轻 “嗯” 了声。
一进医院一个病人嚷着伤口痛，拉着苏时清要死要活，“苏医生，太痛了，肯定是伤口裂了，快帮我看看。”
早晨医护人员忙得走路都带跑了，苏时清几次想叫人都没叫着，带着病人往换医室走，“我给你看看。”
拉开帘子的瞬间看到躺在护理台上的简风。
简风抱着手臂蜷缩在狭小的护理台上，一绺粘在额头，弱小，苍白。
苏时清愣怔几秒，轻轻拉上帘子，刚准备跟病人说换个地方，病人在身后叫：“苏医生，快点给看看吧，痛得受不了了！”
躺在里面的简风模糊中听见 “苏医生” 三个字，瞬间惊醒，差不多是半滚下来，拉开帘子，果真是苏医生。
“阿时……”
苏时清回头，视线落在他脚上纱布上，几欲开口，终是什么都没说，带着病人去其他换药室。
简风定在原地，任由心痛蔓延。
何若元实在困得不行，在走廊找了个椅子躺了会儿，被吵醒回来找简风，刚好看到苏时清带着病人从换药室出去，转头就是简风哀戚的脸。
“唉！”
何若元叹息一声，上前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拍着他后脑勺，“你要是想哭就哭吧，你这样我看了难受。”
简风下巴搁在他肩上，眼睛酸涩，吸了吸鼻，不能委屈，不能哭，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该受的。
“简…… 风，啊，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李成泽快下班了，想起简风今天要打破伤风针，特意绕过来提醒他，哪知一推开换药室门见他俩抱在一起。
何若元拎着李成泽衣领将他拽住，解释道：“小屁孩想什么呢，我跟简风是兄弟，亲的，你不是苏医生助手吗？没听苏医生提过？”
李成泽挠挠后脑勺，他一直琢磨简风跟苏主任的关系，没一个人告诉他，好像每个人都讳莫如深，老主任，护士长，一听到主任跟简风的事，总是扯开话题，李成泽一度误以为简风是不是冤枉过主任给他造成过医疗事故，刚听何若元意思简风跟主任很熟。
“原来我们主任以前跟简风真的很熟啊，他还说不认识。”
“咳咳，” 何若元咳嗽两声，“先带简风去打针吧。”
简风做皮试的空当，李成泽撞了撞何若元，“简风跟我们主任到底什么关系，我真的很好奇。”
“前男友。”
李成泽 “啊” 了一声后，又 “哦~~” 了一声，最后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摸着下巴，“原来如此，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不够明显？一个想旧情复燃，一个避之不及，别说了，简风回来了，千万不要当他面说。”
打完针观察完，简风一瘸一拐的去了趟苏时清办公室，苏时清抬头，两人目光交汇，苏时清匆匆躲开，拿起笔写病历，简风直直地望着他，说：“哥，我回去了。”
“嗯。” 苏时清没抬头，“伤在脚底要注意，不要沾水，注意卫生，发炎了及时就医，还有，打了破伤风针针口注意不能沾到水，今天最好不要洗澡。”
“好，我走了，你……”
“你” 了半天没下文，你什么，你记得吃饭，记得休息，记得加衣。
没有立场说这话了，他不在的这两年，苏时清也过的很好。
听到关门声苏时清放下笔，这才发现病历上被他写满 “简风” 二字，叹息一声，抬头关掉屏幕上 简风的就诊记录。
何若元扶着简风走到车旁，后边传来李成泽喊声：“等等，能不能捎我一段儿！”
简风坐后排，那块碎玻璃扎得深，昨天没顾得上痛，今天痛得厉害，伤口周围有点肿。
李成泽刚要坐后排，何若元叫住他：“小屁孩，你坐前面吧，后排东西多。”
李成泽瞅了眼，还真是，后座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何若元也没办法，都是公司样品，拜访客户要用，后备箱放满了只能放后座。
“好咧！”
简风几乎是在车启动秒睡，李成泽扭头看了眼，小声道：“简风睡着了。”
“让他睡吧，他太累了。”
“他跟我们主任，真是那什么，有过一段啊？”
何若元瞥了他一眼，“骗你有什么好处。”
“他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主任非说不认识他。”
何若元从后视镜看了靠在后排的闭着双眼的简风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知道头不知道尾的，挠心挠肺。”
何若元捡重点说了下，概括起来就是：年少不知深情可贵。
李成泽听完半晌没动静。
“有什么感想，小屁孩。”
“我一直以为我们主任是能出家当和尚那一挂的，没想过还有这么一段，主任好惨，简风现在也怪惨的，所以简风现在是在追求我们主任？”
“这还不够明显？”
“为简风祈祷，阿门，早日融化我们冰山主任。”
李成泽正双手合十祈祷着，后座简风突然惊坐起身，“阿时！”
前排俩人被吓到，何若元放慢车速问他怎么了。
简风声音有些抖，“他还是关心我的，他知道我伤在脚底，他知道我打了破伤风针，他在关注我，调头，元元调头，我要回去找他，我要找他说清楚。”
何若元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简风又说：“不不不，不用，不能这样，不能冲动，不能吓到他，回家吧，回家吧。”
“简风，你是真的变了，成熟了，一夜间长大了。”
简风望着车窗外向后移动的风景，沉思，长大了吗？没有人能在一夜间长大，那是离开苏时清后的七百多个日夜，每一夜每一夜在思念的煎熬中逼自己成长的，他把从前对苏时清做过的事一件一件拎出来，把自己放到苏时清的位置上，去体会，去代入苏时清的感受，这种成长的代价，不值得。
他宁愿少活十年换取时光倒流，换他用最好的方式去爱苏时清。

第49章
隔天，李成泽照例做上班前的准备工作，见苏时清的保温杯有茶水，平时苏时清都是自己清理完茶杯才下班，大概是太忙忘记了。
李成泽洗好保温杯，放回来时不小心弄湿桌子，主任最讨厌别人弄脏他桌面，赶紧拿了毛巾去擦，想着擦都擦了，顺便帮他清理下桌面。
拿起键盘准备擦底下，一张撕下的病历纸飘落到地面，李成泽捡起来，上面写满简风的名字。
偷偷放回原位，装假无事发生继续上班。
上午忙完，终于有空喝口水，李成泽坐在一旁刷着手机，故意自言自语：“简风长的真挺好看的，不知道追他的人多不多，我要是个……”
“啪！”
苏时清用力磕下保温杯，“李成泽，这月考核分扣五分。”
“主任，为什么啊，我最近没迟到没早退，没拿错药没放错东西，就连安瓿瓶都没掰坏过一瓶，主任……”
“上班玩手机。”
“主任主任，我再也不玩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啊，主任！”
晚上，李成泽向简风吐槽，简风乐了半天，笑李成泽活该。
“你别笑太早，本来还想告诉你个消息的，现在不说了。”
简风收起笑，“别啊，我错了，我错了，什么消息？”
李成泽把看到那张写满简风名字纸的事告诉了他，“你说我们主任写你名字是什么意思，是想写你名字诅咒你还是有其他意思？”
简风心情大好，给李成泽发了个红包。
当然是有其他意思，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天后简风改变策略，人不出现，送的汤、饭、糖果全让跑腿代送，送到医院由李成泽代为转交给苏时清，当然了，也有李成泽一份，李成泽从来只是接过放苏时清办公室，一句话不多说，问他哪里来的，答外卖送来的。
苏时清不傻，每次他那份包装盒上总是额外多几颗糖果，除了简风没人会这么做，没见着简风人又不好发作，扔掉浪费粮食，可怜苏医生总是边生闷气边吃。
转眼简风回榕城两个多月了，立冬，降温了，苏时清家小区门口的几棵树上的最后几片黄叶飘旋而下，简风见证了那几棵树从青黄色到枝桠光秃，一切都在默默变化，只有他跟苏时清的关系一直停滞不前，苏时清依旧冷漠疏离，礼貌客气。
简风背着包在小区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李成泽情报有误，苏时清比情报下班时间晚了两小时。
苏时清拐弯进小区时看到站在寒风中的简风，原想当作没看见直接进去，简风先一步跨到入口道闸门禁刷卡机旁，叫了声“阿时”，一旁的保安赶紧从保安亭出来，问：“你谁啊，站在这里很危险，站一边去。”
“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苏时清赶紧对保安说。
简风顺势跟着他进小区，苏时清没停车，从后视镜看到他在追着车小跑，放慢车速缓缓向前行驶。
停好车，简风已站在电梯口了。
“阿时，今天立冬，我给你拿了点东西。”
“不用，什么都不缺。”
苏时清进电梯时，简风跟着挤了进去，小声说：“是一种药包，敷脚的，我特意去找一个老中药开的，你就当你的病人答谢你的，好不好？”
他说话时低着头，带着鼻音，有点可怜，抬头看苏时清时鼻头红红的，眼眶湿润，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眼泪沾湿的。
沉默中楼层到电梯门开了，苏时清无声叹息，先踏出电梯，“进屋再说吧。”
简风在门口踌躇，害怕进门看见另一个人，苏时清开门时偷瞄屋内，没开灯，应该没人。
灯亮，苏时清回头，“不进来吗？”
“啊，进，进。”
踏进门的第一眼看见门边的鞋，简风那个晚上离开时没穿走的鞋。
原本他没扔。
苏时清递了双拖鞋给他，“新的。”
苏时清自顾自忙着，烧开水，收衣服，简风站在沙发前，不知道是该继续留下还是该放下东西走人。
水开了，苏时清倒了杯水给简风，“怎么不坐。”
苏时清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好借着忙碌遮掩尴尬，回头看见简风一脸无措的站在沙发前，苏时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微微挠了下，有点痒，带着点刺痛，那个肆意张扬的简风变得小心翼翼，那个张牙舞爪喜欢趴在沙发玩游戏的简风此刻连坐在沙发上都要等他邀请。
简风坐下，取下背包，“这个是中药包，每晚敷在膝盖处，第二天早上再取下来，这是我……我妈妈包的饺子，她让我拿给你，哦，还有这个，枣泥糕，你尝尝。”
苏时清不再看他的眼睛，端起保温盒，饺子糊成一团了，筷子都夹不起来，简风想让他不要吃，他起身去厨房拿了勺子，吃了几口，“帮我谢谢阿姨。”
“放太久了，下次给你拿生的，你回来自己煮。”
“简风，不用了，今天谢谢你，饺子我吃了，药也收下，我会敷，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补偿我，以后不要送了。”
“我不是补偿你，我是想重新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时清尝了口枣泥糕，太甜了，太久没吃甜食，甜得受不了，他看向简风，简风很认真，在等他回答。
“简风，你会爱上同一个人两次吗？”
“哥，没有两次，我一直爱你，从来没改变过。”
“简风，你只是不甘心，别太执着了，往前看吧。”
“我很清楚我的心，爱你比任何成份都多，比不甘心，比懊悔，比每一种都多。”
苏时清心又开始隐痛，强忍着说：“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没关系啊，我重新追你，只要你能给我机会。”
送走简风，苏时清坐在简风坐过的位置，那里留有简风的余温，一口一口吃掉饺子和枣泥糕。
前路漫漫，是重修旧好还是重蹈覆辙，谁也不敢保证，苏时清不敢再赌。
坐到手脚发麻，思绪被电话铃声唤醒，是余心远。
“师兄，这么晚还没休息？”
余心远在电话那边说：“猜猜我们在哪？”
“该不会是在榕城吧？”
“答对了，明天一起吃过饭吧，你章荔师姐也来了。”
“好。”
第二天苏时清请余心远和章荔吃饭，一起来的还有章荔弟弟。
“我小舅子，在这边上大学。”余心远介绍。
苏时清跟他打招呼：“你好。”
章迁底沉着脸，也不搭腔。
章荔拍了弟弟一掌，跟苏时清解释：“小孩儿闹脾气呢，非要跟什么群友去山上露营，这个季节露什么营啊，还非说山上能看到雪，不让去还生气。”
章迁凶着脸：“你烦不烦啊，别人都能去就我不能去，群友怎么了，就是去露个营，又不会怎样，还能把我埋了啊？”
“我是你姐，还能害你呀，这个季节就不适合露营，以后再说吧。”
章迁一摔筷子起身踢开椅子就走，余心远赶紧追上去，章荔刚要追被苏时清拦住，“我去看看吧，这个年纪的小孩叛逆期，不能硬碰硬。”
余心远跟小舅子一起蹲在餐厅外抽着烟，“想去露营？”
章迁对他这个姐夫态度好多了，“主要是想去看雪，还想爬山。”
苏时清与余心远交换一个眼神，余心远接着问：“有经验吗？”
“没有，就是没有才想去啊，不让我去，我一个人偷偷去，我姐还能天天跟着我不成，哼。”
苏时清咳嗽一声，“先进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商量。”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余心远、章荔陪章迁一起去露营，还邀请苏时清一同前往，苏时清原本是不想去的，余心远说就当是陪着上去看着章迁，万一两姐弟又吵起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余心远都不知道该追哪个好。
苏时清同意了，时间定在两天后，定好时间开始准备购买装备。
购物网站浏览了一圈，最快送达的也要三天后，苏时清想起李成泽曾说过他有露营经验。
翌日一大早，苏时清问李成泽：“李成泽，你知道市区哪里有卖帐篷的吗？适合冬天露营的。”
“主任你要去露营？带我一个带我一个，什么时候去？我也要去！”
苏时清被他咋呼的受不了，“明天，我休假，你看下能不能找到人换班，有人肯跟你换的话可以一起去。”
“那我现在就去问！”
李成泽刚跑到门口，又调转脚步跑回来，“装备去简风店呀，简风很专业的，什么都有，我等下就跟他说！”

第50章 偷一个不太甜的吻
作者有话说：预告，下章 小风风要受伤了，但不至于进 ICU，没辣么严重，就痛一痛，让苏医生心痛一痛
“你等等……” 苏时清在后面喊。
李成泽已闪出门外。
怎么哪里都绕不开简风，算了，哪里买都是买，简风至少专业。
简风接到李成泽电话人已经到店了，一听苏时清要去露营，赶紧问几个人，几点出发，地点哪里，李成泽告诉他加上李成泽五个人，地点和出发时间暂时不知道。
“知道了，交给我吧，装备我帮你们准备。”
“你该不会是想跟着我们去吧？”
“对，所以需要你帮忙，出发前把地址告诉我，回头我那架子上的手办除了那个摩托车，其它随你挑。”
他们订了两顶帐篷，简风怕临时出意外备了四顶，跟人借了辆牧马人越野车，到了出发前一夜发信息告诉苏时清，他去露营，跟他们同一座山同一天出发。
苏时清回：【山这么大，路这么宽。】
意思很明显，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简风厚着脸皮回：【如有相遇，纯属偶然。】
苏时清没再回他，把李成泽叫过来审了一通，李成泽嘟囔：“拿人手短，手办吸引力太大了，原谅我无法抗拒。”
到了出发那天，临时加了个人，何若元，何若元最近被郁晨烦到喘不过气，到哪都能被他堵上，像牛皮糖，赶不走，扔不掉，一直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何若元也开了辆车，原本简风要去接李成泽，见何若元也开着，拜托他去接李成泽，到时在路口汇合。
简风刻意提前到苏时清家楼下，苏时清也不意外，以简风性格不这么做才奇怪。
“阿时，你还要接人吗？”
“嗯，李成泽跟你商量好了吧，他坐你车。”
“我忘记跟你说了，元元也去，元元去接李成泽了。”
跟在苏时清车后面，看着他去接人，他先去绕到离他家不远的小区接了付明淮，而后又去酒店接了余心远等人，简风看着坐进副驾驶位的付明淮，看着苏时清对他的笑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要去的山比较偏，计划是住一晚上第二天看完日出返程。车行至半路，出现岔道，一条往左延伸，一条往右，简风停下车拦住苏时清车将要拐向山道左边的车，“阿时，走右边吧，右边大路，我昨晚问了去过的人，他们说右边好走。”
章迁伸出脑袋插了一嘴：“我昨晚看了网上攻略，都说左边近，至少能节省两个小时，为什么不走左边？”
“左边是小路，坑洼不平，不安全。”
苏时清看了看简风，还没作下决定，付明淮说话了：“哥，走小路吧，早点上山休息，坐车坐得我头痛。”
“我走左边小路，你跟你朋友带李成泽走大路吧，山顶汇合。” 苏时清说。
简风叹了口气，没再力争，“那我们也走小路吧，我在前面，你们走我后面。”
李成泽趁着这个空档换到了简风车，上车就向简风吐槽：“简风哥，你不是说何若元性格温和吗？我一点都没感觉到，倒是感觉他刻薄的很，总喜欢损我。”
“不会吧，元元一直很温柔啊，损你什么？”
“笑我毛都没长齐，说我什么都不懂，气死我了！”
简风想笑，“你们都讨论了什么？”
李成泽摸摸鼻子，“还有什么，就、就那档子事儿嘛，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我好奇，咳！”
“那你该！”
开了没十分钟，李成泽被颠的直嚷嚷：“简风还能退回去吗？屁股都颠麻了，这哪叫路啊，这是一整条减速带吧！”
“退不回去，单车道。”
真是单车道，只是隔一段路有个挨着山体挖出来的避让车辆的地方，两车相遇的话，其中一辆车先进避让的区域。
又开了十来分钟，后车响了几声叭，简风停稳，下车问出了什么事。
苏时清冲出车门站在路边干呕了几声，他昨晚没休息好，胃也有点不舒服，被山路这么一颠，整个胃像是翻了过来，付明淮赶紧下车给他拿药，拍着他后背替他顺气，简风站在一旁，想插手却没他的位置。
余心远也下车查看，提议：“换付先生来开吧，简先生的车是不是没这么颠，让时清上你的车吧，付先生可以吗？我车技不好，麻烦你了。”
付明淮担忧地看着苏时清，“行吧，我来开。”
简风满眼心痛，“阿时，你还好吧，坐我的车好吗？”
苏时清没力气说话，点点头任由简风扶着往前车走，李成泽很自觉的下车走到后车，再次上何若元车。
何若元继续逗他：“小屁孩，怎么又回来了，来，我们继续讲啊，你不是要给我讲痔疮吗？我给你讲怎样容易造成痔疮怎么样？”
李成泽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看在简风份上，我、我骂不死你！”
何若元无声地笑了笑，心里郁气消散不少，小屁孩还挺有意思，欺负他更有意思。
后知后觉的，何若元觉得他对一个小孩这么恶劣，挺不像他自己的。
简风从后备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递给苏时清，“给，枸杞参片茶，喝一点，还有这个，早上煮的粥，应该还没凉，吃点。”
苏时清愣了愣，看着简风，“你准备的？”
“嗯，” 简风罕见的笑得有点腼腆，“早上起来准备的，还带了酒精锅，上山给你烧热水。”
简风没说他还带了足浴桶，车是开不到山顶的，最多只能开到半山腰，他们要看雪必须徒步到山顶，苏时清腿肯定会痛，带了药包给他泡脚。
苏时清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简风真的不一样了，从前的他哪里懂得这些，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
吃了几口粥胃缓解了胃不适，苏时清靠在副驾驶位睡着了。
迷糊中呢喃：“简风。”
简风开着车，想去握他手又不敢，只能应他：“在，我在呢。”
“好痛啊。”
简风侧眼去看，他双眉紧拧，双目紧闭，不知道是睡梦中的呓语还是半清醒，重复着：“好痛啊……”
简风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眼眶瞬间凝起水雾，哽咽：“哪里痛？我给你呼呼。”
“胸口…… 心痛……”
他的脆弱也只有在这种他不清醒的状态下才敢显露，简风的心像是被颠碎了，碎成一千万瓣，他将车开进避让区，摆手向后车示意让他们先走。
简风解开安全带，侧过去把手搓暖放在苏时清胸口，又轻轻给他吹了吹。
“好点没？”
苏时清没回他，只是眉头舒解开，换了个姿势头朝向窗外继续睡，简风又去后备箱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轻声叹：“阿时，对不起，要是可以，我愿意代替你痛。”
简风握了一会儿他的手，放开给他盖好毛毯，知道他睡着的情况下，俯身亲了亲他嘴唇，偷了一个不太甜的吻。
车继续前行，简风注视着前方，没注意到副驾的苏时清蹭了下毛毯沾走了眼尾一抹湿意。

第51章 “是伤到哪里了？”
苏时清在他刚下车拿毯子时醒了，只是累得不想睁眼，简风的触碰，他的叹息，他的对不起，他全听见了。
说不出什么感觉，触动过多，意难平，但也只是意难平，怕痛的人不敢回头。
到了半山腰，一切如简风了解的一样，车只能停半坡。
简单吃了点东西，简风拿出登山杖和手电分给大家，趁着天还没黑，早点上山。
苏时清刻意与简风隔开距离，跟付明淮一起走，简风落在后边，东西背太多了，爬不快。
李成泽托了托他的背包，好奇道：“简风你背的是些什么啊，这么重。”
简风喘着气：“杂七杂八的一堆，以防万一的，应该用不上，我先备着。”
“你真细心，我昨晚也看了攻略，只知道要穿舒服的衣服鞋，然后充电宝充满电，其他什么都没注意。”
“我还是头一次听人夸我细心，谢了啊李成泽。”
“简风，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简风停下歇气，“以前啊，就，挺混蛋的一个人，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被我吓跑了。”
“唬我的吧，有多混，我就喜欢混的人，说说看。”
简风笑笑：“有时间慢慢说给你听。”
明明隔了一段距离，走在前面的苏时清还是把他俩对话听了个全，苏时清加快脚步想离他们远一点，不想听，一句都不想听。
李成泽还要问什么，被追上来的何若元拉住背包带子，何若元喘着气，“小屁孩，你问题太多了，你简风哥今天不是带陪你聊天的，你要问什么，问我。”
“好，那我问了，元元哥哥，你谈过恋爱吗？”
何若元把手一个巴掌落在李成泽后脑勺，“熊孩子，换个问题。”
简风笑笑，加大步伐追赶苏时清。
付明淮累得直喘，“时清哥，你慢点，走这么快小心胸口又痛。”
余心远拉着章荔，小声说：“时清心情不好，脸上写着一个字。”
章荔：“醋！”
“你说时清到底怎么想的，这个简风又是什么意思？”
章荔白了余心远一眼，“这还不够明显？哦，也对，当年是我追的你，你当然不懂，简风想破镜重圆。”
“啧，难。”
章荔不以为然：“打个赌怎么样，不出三个月，你的好师弟就会再次沦陷到简风的怀抱。”
余心远跟她击掌：“赌，谁输了洗一年的碗，我师弟我了解，他做什么事前都会权衡利弊，感情中一也样，他理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三年前简风已经是个意外了，我不信这种意外会有第二次。”
“你作好洗一年碗的准备吧。”
到了山顶，哪有雪！除了风就是风！
章迁冷着脸骂了几句坑爹网友，说好的雪，雪个屁啊！
李成泽跟着骂：什么雪啊，雪在哪，老天，下点雪啊，让我开开眼啊！
等他俩吼完骂完，雪是没下，反而下起了雨，冷风夹着细雨，落在脸上冰彻骨。
简风从背包拿出雨衣，赶紧递给苏时清，“阿时，给你。”
苏时清没拒绝，看着他身后的包，包里塞的满满的，雨具、手电、充电宝、压缩饼干，水。
“谢谢。”说完谢谢，苏时清把雨衣递给了付明淮，“明淮，别淋雨了，穿上。”
简风看着苏时清帮付明淮穿雨衣，两人推开推去，上前把给自己准备的那件塞给付明淮，说：“你用这个吧，那件给阿时。”
付明淮有点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真的只是想跟着上山照顾苏时清，有段时间他在苏时清医院动过一场小手术，苏时清对他很是照顾，眼下被夹在两人中间，浑身不自在。
雨越大越大了，最终付明淮还是在僵持下接过了雨衣。
简风淋着雨，看着苏时清和付明淮穿着情侣款雨衣走在前面。
来时没觉得包重，这时候觉得包重千金，压得他透不过气，迈不开步子，何若元赶上他，塞了件一性次雨衣给他，“你还好吧？”
简风苦笑：“还能更差吗？”
“雨大了，我们快下去吧，天黑了路难走。”
下到一半，雨下的更大了，苏时清明显体力不支，他平时运动不多，满是杂草的路对他来说每走一步都在打滑，简风几次想拉他，都被他礼貌的错过手，宁可搭着付明淮肩也不肯简风碰他手。
就是甩开手的这一个动作，苏时清脚下打滑一个没稳住往下滑，简风早有预判，赶紧往他身下一扑垫在他身下两人一起往下坡滚了数米，最后被一根老树桩挡住才停了下来。
众人吓坏了，赶紧跑下来拉起两人，“没事吧，你们有没有伤着？”
简风忙示意他们拉起苏时清，苏时清动动胳膊动动腿，“没事，没伤着。”
何若元和李成泽扶起还躺在地上的简风，问他有没有事。
简风借力站起来，就这个动作，左边胸口一阵闷痛，站稳后吸了口气，又一阵钝痛，痛的扯着头皮跟着一阵发麻，这一痛无防备的哼出了声，苏时清看向他，问道：“是伤到哪里了？”
“没有，没伤着，放心吧。”简风笑着说，就他说这几个字的间隙，每吐一个字刺痛一阵。
“没事就继续走吧。”付明淮说完扶着苏时清继续往前走。
简风小小口吐着气，还是痛，伸手往腋下一寸一寸摸过去，猜测是不是肋骨断了，好在能走，能站，就是痛。
简风没吭声，也没告诉何若元，装作没事人一样跟着往前走。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走到半山又没雨了，章迁又开始骂：什么垃圾天气，下雨也只下山顶，明早还能看日出吗？
几人找了块空旷无树的地方生了堆火，简风在一旁煮开水。
李成泽惊呼：“哇，简风，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啊，你是搬家吧?”
章迁也跑过去围观，“酷啊，连铜锅都带了，这是准备打火锅吗？”
简风打了个响指，“说对了，李成泽，帮搭把手，看着火，我去拿食材。”
苏时清坐在不远处看着简风忙碌的身影，五味杂全，其实这两年他也过的不好吧，原本他可以一直做他的纨绔小少爷的。
从前那个只会煮开水的撒娇少爷能独挡一面了。
毕竟是在山上，准备的材料有限，青菜用保鲜袋装好，肉类分了三盒，一股脑倒里锅里，趁着开没吃之前简风撇开浮沫煮了碗面。
章荔靠过去，故意问：“这碗面能给我吗？”
简风指指一旁没开包装的面，“那里有，你们要吃自己下，这碗是给阿时的。”
等简风捞走那碗面，锅里也没剩什么了，肉被他捞走一大半。
端到苏时清面前，“吃点东西吧，不饿也要吃，晚点山上冷更找不到东西吃了。”
苏时清双手接过，低声说谢谢，向看付明淮，还没来得及开口，简风抢先说：“付先生的还在煮，马上端过来，阿时你先吃。”
付明淮自觉走到火堆旁，跟着众人一起煮面。
吃完东西，简风找来水泼湿柴堆，开始教众人搭帐篷，帐篷搭好后，很自然的分成了四派，余心远、章荔共一顶，简风知道苏时清不会想跟他同一顶帐篷，但又不想他跟付明淮住一起，拜托了李成泽先去抢帐篷，李成泽硬着头皮，在何若元和简风的威逼利诱下走去苏时清面前，弱弱地问：“主、主任，能、能跟您住一块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我这个人勤奋好学，每天睡觉前都要回顾前一天学到的知识，我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苏时清看了李成泽一眼，李成泽打了个寒战，吞了口口水，刚想说“不行就算了，我随便说说”，听苏时清淡淡地说：“可以，帮我把包拿进去吧。”
“哦，好的，主任。”
何若元对李成泽竖了个大拇指。
剩下的何若元肯定是跟简风一起了，章迁就跟付明淮了。
简风低落的“嗯”了声，沉默的去车上拿毯子、暖手袋、药包，让李成泽帮送到隔壁帐给苏时清。
半夜，简风躺在帐篷，怎么躺都觉得胸口痛，侧躺，平躺，稍稍吸口气都牵扯得浑身发痛，迷糊间听见有人在拉帐篷拉链，赶紧叫醒何若元，是李成泽。
“简风，咱俩换个帐篷吧，主任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了，一直说胡话，我又不敢叫醒他，你去看看。”
简风倏地支起身，痛得后背泛出一身冷汗，“我这就去。”
轻手轻脚钻进隔壁帐篷，按道理这种响动苏时清应该醒，不断没醒呼息声还特别大，简风觉得不对头，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去探苏时清头，还好没发烧。
简风帮他拉好被子躺在他身旁，不敢开灯，怕他醒，享受着偷来的片刻亲近，听着他的呼息声，简风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嘴唇，刚要离开听见他呓语：“好痛……”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喊痛，简风所认知的苏时清最擅长隐藏情绪，他不是真的喊痛，是在求救。
“哪里痛，我抱你好不好？”
“腿……”
他说着曲起曾受过伤的那条腿，简风赶紧坐起来，给他的药他没敷，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山路又陡，正常膝盖磨损过度都会痛，更何况他有旧伤。
“我给你揉揉，你好好睡。”
简风前段时间跟老中医学的按摩手法派上用场，搓热掌心覆在他膝盖上轻轻帮他揉按。
苏时清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累，前半夜冷，感觉睡在一块冰上，又半夜又热，热源来自腿部，好像还有一个人一直在跟他说话，闹钟响了，苏时清摸过一看，四点半，隔壁帐篷接连传出闹钟声，醒了醒神，苏时清这才反应过来身处之地。
刚准备起身，腿不能动，苏时清支起身打开手电，脚边蜷缩着一个人，半坐着的姿势，怀里抱着他的腿。
那人坐靠着睡着了，额角细碎的发丝中露出半张脸，苏时清轻轻动腿，简风随着他动作坐直，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他说：“不痛不痛，我给你揉揉，一点都不痛。”
他是什么时候到这边帐篷的，他帮我按了一夜腿？
苏时清缓缓抽回腿，扶简风躺下，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时，简风清醒了，“是要去看日出吗？”
“嗯，昨天说好四点半上山，你要去吗？”
简风忍着痛胡乱套着衣服，“嗯，去，我还没跟你看过日出呢。”
苏时清没接话，钻了出去。
上山时苏时清又刻意避开简风，这微妙的感觉令他烦闷，不想接受简风的好，又总在无形被他照顾，想说伤人的话对着他又说不出口。
天公不作美，并没看到日出，几人悻悻而归。
苏时清倒没什么感觉，已经鲜少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影响到他的情绪了，除了简风。
下山还是照旧苏时清坐简风车，苏时清从上车开始装睡，努力收着情绪不去想不去看简风，所以他并没看见简风苍白的脸色和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突起的青筋，更没看见简风冷汗早浸透了底衣。

第52章 偷偷看他
作者有话说：够不够长, 加更做不到，加长还是可以拼一拼滴 忘了说，如果真的肋骨骨折一定要去医院！！！
下车时苏时清才发觉简风不对劲，停下车的瞬间，简风整个人都在颤抖，“你……”
简风抢在他说话前先说：“我没事，就是胃就点不舒服。”
他从昨天痛到现在，全凭着意志力强撑着开车下山，丝毫不敢松懈，要知道车上坐着的可是他的苏时清，这会儿整个人松懈下来，像一根紧绷的橡皮 “啪” 一声断了。
不想让苏时清觉得他卖弄可怜，也不想让苏时清同情可怜他，他强撑着笑了笑。
“没事就好。” 苏时清向简风道谢，并问装备费用，简风知道他性子，按进价收了费用。
“这次多谢了。”
“能帮你到我已经很开心了。” 简风说。
“嗯，我走了。”
“哥，明天，我是说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请你吃饭？”
苏时清跨下车，“我最近挺忙的。”
“那冬至那天能预约你私人时间一个小时吗？就一小时，行吗？”
“我真的很忙，你也多注意休息，不要再往医院送东西了，简风，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回报，你更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这样我很累。”
简风嗫嚅：“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压力的，我只是想对你好点。”
“不需要。”
看着苏时清拐进小区，简风脱力地坐到地上，抖着手给何若元拨去电话，等何若元赶到时，简风撑着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晕了过去。
他说：“别去市医院。”
市医院是苏时清所在的医院。
有惊无险，肋骨骨折两根，好在没伤及内脏，没引起气胸，纯属痛晕了过去。
医生连连摇头，“这种情况要及时就医，得亏伤得不重，不能再开车了，太危险，要注意休息。”
闻讯赶来的刘晖不放心，缠着医生问东问西，医生好脾气的解释：“肋骨跟人身上其他部位骨折处理方式不一样，打个比方，把人的胸廓比作鸟笼，肋骨就好比鸟笼上的一根一根梁子，断了其中一根或两根，整体鸟笼还在，形状还是好的，功能都没问题，只要没刺进内脏，一般不用手术，自行修复，注意不要干体力活，养个一个两个月就行了。”
何若元气得不想理简风，简风嬉皮笑脸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人不是有二十四根肋骨嘛，医生也说了，我就属于轻伤，真没事，就有点痛。”
“怎么没痛死你，昨天就觉得你不能劲，连我都瞒。”
“好元元，别气了，我突然想起来个问题，李成泽那小子怎么了，下山的时候发信息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说要给你赔罪。”
何若元咳嗽一声，“没什么，别理他，说说你，为什么不告诉苏医生？”
“我以前在他面前撒过谎，装过病，我怕他觉得我别有心机，他是个医生，我受不了他用对待其他病人的态度对待我，等我好了再去找他。”
简风安静的养了一个星期，不敢干重活儿，不用力呼气吸气，不去碰的话，感觉不到疼痛。
李成泽跑去简风店两次，两次都没见着简风，问店员，店员也说不清楚，从上次出去游玩后就没到过店里，李成泽一寻思，总觉得哪里有问题，转头回去讲给了苏时清听。
苏时清猜测他是受伤或生病了，让李成泽去找何若元，临了又多交待一句：“别说是我问的，也别说我知道。”
“哦，好的主任。”
何若元被李成泽缠得受不了，“李成泽，你怎么这么缠人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点都不烦人。”
“元元哥，元元，简风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吧，我发誓不告诉别人，尤其是我们主任。”
刚说完李成泽踩着鞋带被绊倒。
何若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爬起来，把简风肋骨骨折的事告诉了他。
苏时清听完静了好几分钟，李成泽陪着他发呆，等苏时清呆完，李成泽问他要不要去看看简风。
苏时清老远隔着 “风清” 店的玻璃门看着店里指挥着员工忙?的简风，他看起来瘦了，憔悴了，干起活来有模有样的。
在车里坐到店铺收摊，苏时清赶在简风锁门前驾车离开。
他想，简风应该在这次受伤后会放弃，在山上伤他太深了。
第十天，闲不住的简风再次出现在苏时清面前。
是苏时清低估简风的执着了，简风比起三年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医院不让他去了，追到家里来，即便是被苏时清这样拒绝，还是坚持不懈的往这边送东西。
他倒也聪明，知道苏时清不想见面，总是弄些出其不意的小招，这会正用无人机往苏时清家阳台送巧克力。
“阿时，小飞机在你阳台了，你去拿下吧。”
苏时清推开阳台门，小飞机停在阳台，撞坏了他养了很久的一棵栀子花，苏时清无语，解下无人机下上绑着的袋子，真想一把掰断无人机的翅膀。
打电话回去，语气不悦：“东西我拿了，你的技术不行，撞坏了我的花，下次别用你这破飞机了，噪音扰民，砸到人更不好。”
“下次？这么说我明天还能来？明天我买个质量更好的，保证噪音低，不会砸到人。”
“随便你。”苏时清根本没发觉他说了 “下次” 这个词。
简风听到又是另一层意思，下次就是说他还有机会了？
他高兴地直抖腿，“等等，阿时，是什么花？”
“栀子花，没事了，下次不要送了，我说过我不喜欢吃甜的。”
“哦，好，不送不送。”
不送甜的换咸的，明天做什么好呢？
简风哼着歌儿满意的离开苏时清家小区，保安最近都不拦他了，今天来时给每个保安带了两包烟，混了个熟脸，出去时保安随意跟他打招呼：“这就走了？”
“走了，明天再来。”
苏时清还是打开了包装袋，照例又是简风的火柴人画，写着：“求你尝尝我吧，我很好吃的。”
苏时清没发觉他笑了，拈起一块巧克力送进口中，甜。
简风有点儿飘，这算是拉近距离了吧，算吧，应该算吧，得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打电话给何若元，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何若元喘着粗气的声音：“简风，那狗又来咬我了！”
“什么狗？”
“郁晨那狗，在我家门口闹，我正抵着门，先不说了！”
简风眼皮跳了下，驱车往何若元住处赶。
“元元你开门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认真的追你。”
何若元骂了句脏话，“喜欢？喜欢我帮你和你的小情人买安全套，还是喜欢我帮你打掩护，更多的是喜欢我蠢和听话吧，毕竟白送上门不用你花心思又什么都不图你的人只有我一个吧？”
“是，你是唯一一个不图我钱不跟我提任何要求的人，我是喜欢你的乖巧听话，我一直喜欢你，只是我怕我没能力保护你一直不敢表露出来，现在我爸不管我了，属于我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拿回来了，我能保护你，可以照顾你，能好好爱你了，元元，请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何若元笑出声，“郁晨，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我帮你做什么？是帮你气走李家小姐还是刘家千金？”
“都不是，我只是想来求个机会，给我个机会吧，元元。”
“给你妈的大西瓜，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不，我不走！”
简风赶到时，看到的是两个满头是血的人坐在地上，元元看起来还好，神智清醒，郁晨已是失去神志的状态，赶紧将他们送往医院，原本想去私人医院，习惯性的往苏时清所在的医院方向开了过去。
何若元用毛巾按着额头，“去哪都一样，快点吧，万一他死了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元元还撑得住吧？”
“没事，都是这狗男人的血，我就擦破点皮。”
“到底怎么回事，他这又是闹哪出？”
郁晨明显是喝醉了，隔着门又哭又闹，何若元怎么劝都劝不走他，怕打扰到邻居们，只好开门将他往楼下拽，郁晨死活不肯进电梯，喝醉的人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反正他那人清醒的时候也没讲过理，何若元想着不进电梯那走楼梯好了，拖拽中郁晨一脚踩空两人拉扯着一起从楼梯滚了下去。
不知道是郁晨是不是醉得昏了头失了智，危机时刻他居然抱着何若元将他的脑袋护在怀中滚了下去。
“就是这样，伤都在他身上，我还好。”
简风加快车速赶往医院，一阵兵荒马乱后郁晨被送往治疗室，简风拍了拍站在治疗室门口的何若元，“元元，医生在等你，去包扎吧。”
两小时后郁晨被送往普通病房，医生告诉他们都是皮外伤，昏睡不醒是醉的，不用担心。
何若元在病房门口看了眼，说：“我们走吧。”
“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吗？” 简风问。
“不然呢，我还得留下来照顾他？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掐死他。”
“元元你真这么恨他？”
简风有点害怕，害怕苏医生也这么恨自己。
“不，不恨，我更多的是恨当初的自己，识人不清。”
简风声音很低，“不知道阿时是不是也这么想，他会不会也很后悔当年认识我……”
“乱想什么，我和郁晨，跟你跟苏医生可不一样，你们在一起至少真心相爱心意互通过，你们那时也算爱得要生要死，我呢，我跟他在一起，只是我单方面认为在一起，除了你，没人知道，一段没有见过光吹过风的爱恋，能叫在一起吗？嗨，不说了，回去吧。”
“嗯，回去吧。”
刚从隔壁病房走出来的苏时清站在走廊看着简风背影出神，他们的对话苏时清全听见了。
从来没后悔过，那段跟简风在一起的日子谁也代替不了，只是伤太重，不敢回头看。
车上，简风斟酌着问何若元：“元元，如果郁晨真的改了，你会接受他吗？”
何若元苦笑，“改什么？不撩骚？不浪？他对我不是喜欢，是一样他觉得属于他的物品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而且那样物品离开了他不但没自我毁灭，反而变得比从前更好，他开始急了，后悔了，顶多算一种占有欲吧，不是爱，至少我没感受到一丝丝爱意。”
当初义无反顾飞蛾扑火，最后输得头破血流，何若元终于明白了，对别人狠一点，是对自己的宽容。
晚上，简风还是忍不住去看苏时清，守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下班。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苏时清没回来，李成泽明明跟他说苏时清今天下早班。
赶紧给李成泽打电话，李成泽刚要睡觉，接到电话觉得是简风太过大惊小怪了，“简风，主任又不是小孩子，说不定是跟朋友出去了，又或者被什么事耽误了。”
“能不能帮问问他是不是还在医院？”
“好吧，拿你没办法。”
两分钟后李成泽回电话：“主任的妈妈出事了，在医院。”
简风赶到医院，深夜的病房寂静无比，简风在病房找到苏时清，他坐在病床前，浑身透着疲惫，病床上的何秀云熟睡着。
“你怎么来了？” 苏时清问。
简风压底声音：“我来看看你。”
“出去说。”
“阿姨怎么样？”
苏时清捏捏鼻梁，说：“洗澡的时候滑倒，摔到腰损伤脊髓，刚吃了药睡下了。”
“严重吗？”
“要手术，但她本人不同意，明天等她醒来再跟她商量。”
简风有些担心，“阿时，阿姨是不是还在怪你，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好了，别说这些，跟你没关系，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回去吧。”
“那好吧，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第二天一大早简风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听见何秀云在骂苏时清：“滚，滚，我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就不做，跟你无关，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紧接着是东西落地声音，简风透过门缝望去，何秀云躺在床上，胸腔部位以下几乎不能动弹，手边所及之物全部被她拿起砸向苏时清，从纸巾、茶杯到手机，最后是热水壶，简风心下一紧，顾不得太多，推开门冲进去挡在苏时清身前，热水壶直接砸到简风头上，水壶爆开，水从简风头上往下淌。

第53章 请吃饭
作者有话说：
苏时清吓得心揪了起来，慌忙上前查看，还好隔夜的水不是很烫，但水壶内胎碎片还是划伤简风脸颊，血混着水往下滴，见惯了血的苏时清在这一刻眼前发晕，手足无措地问：“痛不？”
“不痛。” 简风笑着说。
苏时清拉着他的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什么，还是闻声赶来的护士拉着简风就地止血上药。
病床上的何秀云激动的直喘气：“你来干什么！你这个祸害，给我滚出去！”
“阿姨，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等您养好伤了，任您打骂。”
护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边帮简风上着药，一边偷偷打量那对母子。
“苏时清你一个人气我还不够，还找个人来帮忙？你们都给我滚，我治不治跟你们无关。”
简风往前一步，苏时清快他一步挡到他前面，“简风你先回去吧，头上的伤要注意，回家换套衣服，今天冷。”
“那你呢？”
“我没事，你先回家。”
苏时清送简风到大门口，叮嘱他回家要把头发擦干，简风低头应声，转身离开时听见苏时清叫了他一声：“简风。”
“嗯？” 简风回头。
苏时清看着他，忍住想上前给他理理头发的冲动，说：“没事，路上小心。”
何秀云伤成这样苏修伟还是常照去上班，只是在下班时打了个电话给苏时清问他情况，苏时清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悲哀，人说 “少来夫妻老来伴”，可悲的是年少时两看相厌，年老又何来相伴。
苏时清没有直接劝何秀云，她这一生争强好胜，总想体面，苏时清只是找出瘫痪病人医学实纪给她看，看到瘫痪的病人连大小便都要假以他人之手，还要忍受旁人白眼，毫无尊严可言，何秀云主动提出要手术。
手术很顺利，苏时清没给她请护工，请了几天假照顾她。
何秀云并不领情，苏时清被她折腾的没办法，问她需不需要护工，她又说 “我有儿子请护工是为了让人看笑话吗？”
正僵持着，简风拎着煮好的汤进来，两份，何秀云一份，苏时清一份。
“阿姨，给您送点吃的。”
第一天，何秀云把汤和饭扔到简风身上，第二天简风照旧做好送过来，何秀云要扔被苏时清拦住，“妈，这是简风的心意。”
“你看来是心意，我看来就是来气我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简风赶紧向何秀云道歉，并表示不再打扰她了。
苏时清带着简风去办公室，“简风，你吃了没？”
“我吃过才来的。”
“说实话。”
简风脸有点红，“好吧，没有，想着回去再吃。”
“她不吃，我们吃吧。”
简风受宠若惊，好像上一次两人在一起吃饭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简风不敢抬头，怕暴露自己红透的双眼，只得埋头吃饭。
“吃慢点，我给你倒杯水。”
“好。”
苏时清叹了口气，递了张纸巾给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藏心事，眼泪快掉进碗里了，想看不见都难，苏时清放柔声音：“慢慢吃，明天不要再来了，我妈的性格，就连我都琢磨不透，你不用花心思去讨好她。”
“我说过的，我要追你，想让阿姨对我消除成见，我不想你难做。”
“你不用做这些。”
多的话苏时清没说，他现在没心思处理跟简风之间的问题，只是似乎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对简风的态度温和了许多。
简风只把他的话听进去一半，不再给何秀云送饭，但还是雷打不动的给苏时清送，每次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不送不送，隔天一到饭点，饭就到了，后面苏时清也懒得去说了，有就吃。
半个月后，何秀云出院了，这次的住院并没有过多的缓和母子二人关系，更多的时间两人都在为了自己的观点坚持，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苏时清习惯了沉默，不与她争辩。
苏时清主动打电话给简风，简风接到电话时，正在店里帮员工搬货，他使不上力，一激动重达 80 来斤的纸箱砸到脚上，简风咬着牙没叫，小心翼翼地问：“阿时？”
他在想苏时清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是我，想请你吃个饭，有空吗？”
“啊？” 简风觉得有点晕，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没空？”
“啊，不，有，现在就有。”
苏时清有些好笑，听着简风略带颤抖的声音，又有些心酸，“六点半吧，地址我发你。”
“哥，我能不能…… 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说说看。”
简风咬牙问：“能不能不去外面，来我家吃好吗？我买好菜你来煮，我想吃你做的饭。”
本想说去他家，想想还是说自己家。
苏时清不忍心拒绝他，“好。”
挂断电话后简风单腿原地转了一圈，又是笑又是哭的，哭脚砸痛了，刚一直忍着，这会儿真的痛得掉泪，笑冬天要过了，春天要来了。
店里员工一脸懵，老板这是发哪门子疯？
发疯的老板顾不上太多，把活儿交待给员工，跑去市场买菜，买完菜买水果，最后特意去苏时清以前常去的花店买了束花。
回家后马不停蹄的收拾屋子，家里装修完没多久，用的全是环保材料，刚装修好就住了回来。
收拾完又去洗菜切菜，把他能想到要做的事全做了，一看时间，才五点。
心跳很快，简风静不下来，试着看电影，丁点儿看不进去，只好又拖了一遍地，擦了一遍桌子。
六点出，苏时清开着车往简风住处开，那条路他闭着眼都能摸过去，在简风离开的那两年，他每次失眠都会跑到简风家楼下，没有等什么，也没有缅怀什么，只是想坐在他楼下，仿佛那样能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直到简风回国，他戒断了那种不健康疗法，没再出现在他家楼下一次。
熟门熟路的站在简风家门口，按响门铃。
简风几乎就等在门后，门铃刚按下去，门开了，四目相对，气氛莫名有些古怪，尴尬中夹着一丝暧昧。
“你来了。”
“嗯。”
“那个，我给你拿拖鞋。”
苏时清换好鞋走进客厅，愣住，屋子里的装修，陈设，家具，都跟他家里的一模一样，灰色布艺沙发，雾霾蓝窗帘，椭圆形玻璃茶几，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他最喜欢的矢车菊，要不是简风就站在他面前，他都要以为进了自己家，就连拖鞋都是一样的。
“你……”
“我就是喜欢这种风格，没别的原因。”
简风觉得很狼狈，明明是他存着私心想要苏时清上门，想让苏时清看到他对从前那种生活的渴望，可苏时清真的来了，他又觉得这样带着目的性的邀请过于廉价了。
好在苏时清没深究，说：“嗯，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菜都准备好了，你看着做，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苏时清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进厨房，配菜摆的井井有序，想起简风从前心血来潮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再看现在，苏时清突然心痛了一下。
他做菜的时候很认真，跟从前一样，简风在一旁看着，听着他说要先放什么料再放什么料，简风望着他，他还是那个温柔的苏时清。
吃饭时简风问能不能喝点酒。
“我开车来的，你喝吧。” 苏时清说。
“那我喝一小杯。”
“好。”
第一口菜送进口中，简风哭了，这次他没遮掩，当着苏时清面哭，苏时清无奈，“简风，我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简风吸着鼻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好吃到哭，哭也不行啊？”
“行，你想哭就哭，一包纸巾都给你。”
对话完两人都笑了，简风还是那个简风，会调皮会耍赖，苏时清也还是那个苏时清，温柔宠溺，可惜只是短暂的，像烟花，美在刹那，烟花落成灰就在简风问完那句 “阿时，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后，苏时清敛起笑意，回答他：“简风，我们这样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不好吗？至少这样轻松，你不会纠结，我不会害怕，我们都轻松。”
简风扯起一个笑，说 “好”。
大概是简风比哭还难看的笑刺痛了苏时清眼，他也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陪你喝一杯吧。”
“好，待会叫代驾。”
有了苏时清陪，简风喝的更厉害了，一杯一杯灌，苏时清喝一口，他一杯，一瓶红酒见底，他又开了一瓶洋酒，喝到最后不省人事。
苏时清扶着他去卧室，简风酒品好，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重复着要找一张照片。
“你别乱动，要找什么照片，我帮你找。”
“在、在柜子里，我要自己去找。”
苏时清开始后悔刚没拦着他了，醉成这样，“我帮你找，你躺好，什么照片？”
简风听话的躺下，抱着枕头，一看那枕头苏时清额角跳了跳，那分明是印着苏时清脸的枕头，这么一看苏时清觉得瘆得慌，还不至于跟个醉鬼抢枕头，苏时清捏了捏眉心，去他指的柜子找照片。
“是什么样的照片？”
简风笑嘻嘻的，“是黄色的，白色的，很好看的。”
算了，自己找吧。
苏时清拉开柜子，他记得摆放柜子的位置从前是一面木架，上面摆满各种手办，现在是一个跟苏时清家里一样的实木木柜。
拉开抽屉，里面不乱，拿起第一层的证件，第二层果然出现他说的照片，黄色的是一一个巨大的热气球，白色的是苏时清，他穿着白色冲锋衣，那是第一次跟简风去玩热气球，他不知道简风拍下了当时的照片，简风从来没说过。
刚准备关抽屉，被底下的一份文件吸住眼睛，那是一份心理健康分析报告，名字是简风的。
苏时清拿起来，是关于恐艾症的心理疏导建议报告。
他从来不知道简风有恐艾症，还很严重，最严重的时候他去国外不敢喝水不敢吃饭，吃完就吐，从报告看，他从小就有这类症状。
可苏时清跟他在一起的一年，从来没听他说过他恐艾，一直只当他只是有严重洁癖。
苏时清将文件放回原位，拿着照片放在简风床边，简风闭着眼接过照片，搂在怀里靠着枕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这个时候的简风太乖巧太令人心疼了，苏时清没有刻意去控制自己，抬手，轻轻覆上简风脸颊，感受着他鼻尖在掌心蹭了蹭。
背阴处的积雪正在慢慢融化，沉睡的温柔正在肆意滋生，阻不住的爱意即将顶破土壤。

第54章 意外
作者有话说：文中关于“HIV” 全是查阅资料作者一知半解拼凑出来的，不能当真，不能当真，欢迎指正感谢指正。 大概还有两章 完结，后面应该会有个李成泽和何若元的番外
苏时清回到家，给一个心理学专家打去电话，向他请教关于 “恐艾症” 的症状。
专家告诉他，艾滋病恐惧症又称获得性免疫功能缺陷综合恐惧症，俗称 “恐艾症”，无论当事人是否被 HIV 感染，其均对 HIV 及艾滋病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情绪，并常常伴随有焦虑、抑郁、强迫、疑病等多种负性心理和行为异常的表现。
苏时清又问：“可他在我面前并没有这些表现，甚至……”
甚至主动要求不带安全套，这句苏时清没说，改为 “甚至并不是很抗拒性行为”。
“那可能你给了他一种特别的安全感，他对你完全信任。”
“恐艾也分很多重，有绝望型，惊惧型，焦虑型等，曾有过病例，有位患者因为太过焦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苏时清心一沉，“那有什么办法治疗吗？”
“干预中心会帮助他们减轻恐惧，但据我了解，目前没有彻底消除恐惧的案例，只能缓解。”
“好的，谢谢您。”
苏时清一个人呆坐了许久，从前在一起，他一味用他认为好的方式对待简风，却从来没真正去融入过简风的生活，再回头审视那段感情，两个人都不完美，缺少沟通，加上感情不成熟，最终走向极端。
简风在第二天醒来，看着怀里照片，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去争取，任性，直白，回国后所有人都说他变了，成熟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走向成熟的那段路的。
刚到国外，语言不通，训练辛苦，没有朋友，没有父母，更没有爱人在身边，没有人包容他，受伤了没人安慰，受委屈了只能自己咽下，想念苏时清的时候只能一遍一遍翻以前的聊天记录，看苏时清照片，有一次去参加一个当地的比赛，回营地后发现手机丢失了，大半夜的，简风不顾队友劝阻骑了两小时车去偏僻的比赛场地找手机。
一路上荧光指示牌提示着前方有狼群出没，简风无视指示牌，一心只想找回手机，那里面有苏时清的短信，聊天记录，照片，是他的精神支柱。
简风运气好，找回了手机，却受到了队里严厉的处罚。
一想到现在还能靠近他，简风觉得很幸运，很幸福。
时间过的很快，临近春节，苏时清又开始了新一轮连轴转，简风心痛，好几次半夜给他送饭，他都在忙。
年二十四，小年。简风刚从店里回家，走到半路发现下雪了，路边卖烤板栗的商家正准备收店，简风喊了句：“老板，还有吗？”
“有，你要多少？”
“还剩多少，全要了吧。”
经过前面的蛋糕店又进去买了几个蛋糕。
简风拎着七八斤板栗到医院时，苏时清正好忙完一阵。
李成泽一见到简风，像见到亲人，冲上去抱住他，只差没哭了，“简风，你来了，我快累死了，饿，渴，还冷。”
苏时清一把拎开李成泽，“站好，像什么话。”
简风扬了扬手里拎着的吃食，“给你们带吃的了，趁有空先吃几口吧。”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送东西过来。” 苏时清说。
“我顺路，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
李成泽大口塞着板栗，故意说：“我有个朋友，可以介绍给你，他也喜欢玩摩托车，他也单身，他也觉得一个人无聊，你俩肯定有共同话题……”
苏时清瞥了他一眼：“李成泽，你工作都做完了？”
李成泽又抓了一把板栗，拿起一块蛋糕，“没有，我去那边吃，还有的话给我留点啊。”
苏时清带简风去办公室，“冷吗？”
简风搓着手，手都冻红了，他说：“不冷，外面下雪了。”
苏时清走到窗边，看着雪花飘洒而下，突然想起一些遗憾，他跟简风在一起那一年，下雪的那几天他都在医院，他们还没一起看过一场雪。
“简风，要出去看雪吗？”
简风一愣，“是我们俩一起吗？”
“是，一起。”
简风觉得手不冷了，笑着往外走，“去哪看？”
“跟我走。”
苏时清带着简风到三楼小平台，雪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简风，你看雪时会想到什么？”
简风看着苏时清，“会想到你，我做什么都会想到你，下雨会想你有没有带伞，下雪会想你冷不冷，就连睡觉都在想，你是不是还没睡。”
苏时清回头看他，“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
“那就不说了，我陪你看雪。”
不是苏时清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天简风的所做所为他也不是没感觉，他知道简风成熟了，改变了，但他一直没做好重新接纳简风的准备，是他自己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看着雪花一片一片旋转而下，有些落在楼下树枝，有些落在地面。
简风小心地牵起苏时清的手放进自己口袋，苏时清没拒绝，任由简风温暖他的手。
那晚简风睡了个好觉，梦里他一直牵着苏时清手，好像从来没分开过。
而后几天简风忙着处理工作，年底了，各种盘点清算都要在放假前完成，苏时清也忙，两人好几天没联系。
年三十，简风闲了下来，给苏时清发信息，没回，电话没接，给李成泽发信息，也没回，跑去医院找他们，护士们三缄其口，没有一个人告诉简风发生了什么事。
简风想起余心远，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苏时清情况。
余心远那边有对话的声音，是章荔在小声问是不是简风，余心远说是，章荔接过电话，“简风，我是章荔。”
“荔姐，苏医生到底出了什么事？麻烦你们告诉我吧。”
不可能突然无声无息失踪，带连着李成泽也不回信息。
章荔刚想说话，电话又被余心远拿走，他说：“还是让时清自己告诉你吧，我先试着联系他们院长。”
苏时清在半小时后回电话，声音透着疲惫，“简风，这几天太忙了，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那边愣了许久，久到简风不敢呼吸。
苏时清很轻地回了他一句：“新年快乐，简风。”
“你出了什么事，阿时，能告诉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苏时清叹了口气，说：“我接触了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简风脑子嗡一声炸了，接下来苏时清说的每一个字简风都不敢听，又不得不听，他说前几天来了一个病人，病人说是肚子痛，一进医院大门便躺地上打滚，苏时清和其他当班医生立即上前查看，就在大门口，他们还没来得及戴着手套，什么都没考虑上前查看，突然间的，那个病人掏出一把小刀划伤自己手掌，趁医院们没反应过来顺势拿刀去划医生们。
苏时清没想太多，徒手去夺他的刀，不小心被划伤尾指，一起被划伤的，还有帮着抢刀的李成泽，甚至不确定伤口处有没有沾到对方血液，那一刻太混乱了，
简风牙齿在打架，“现在、现在情况、情况怎么样？”
“那个病人确诊 HIV 阳性，我们已经吃了 PEP 阻断药，明天可以回家了，初步检测阴性结果，明天能回家了，你别担心。”
简风不敢再问，手划伤，伤口沾了 HIV 病人血液，这种情况染上 HIV 的概率有多少，简风不敢去求证，只是觉得浑身发寒。
挂断电话，苏时清也不好受，李成泽呆坐在一旁，三天了，一句话没说，只是红着眼坐在一旁。
苏时清上前拍拍他肩膀，“在接触病毒的 72 小时内服用，预防率达到 95%，阻断药的效果非常显著，失败的几率只有 5/1000 左右，你这么年轻，老天爷会眷顾你的，李成泽，你要加油。”
“主任，这还是我工作这么久，你头一次安慰我。”
“是吗？那是因为你优秀，强大，不需要我安慰。”
李成泽吸吸鼻子，“那你现在怎么又安慰我？我现在也很强大，就是有点难受。”
苏时清叹了口气，很轻地说：“因为我也害怕啊，我也怕染病，怕死，我也只是个凡人。”
“主任，如果健康的生命只剩最后四周了，你想做什么？”
还有很多事没做，上次在山上日出没看成，想再去看一次，想跟简风一起去看，简风说想吃他做的红烧鱼，等明天回家做一次吧，做好让他来拿，还要回家看看父母，上次在医院跟母亲处得不是很愉快，找时间回家哄哄她。
“不知道，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简风一夜没睡，努力控制住恐惧在网上查关于 “沾染了 HIV 病人血液” 相关问题，那三个字母像病毒一样吞噬着简风，每看一次恶心一次，恐惧，害怕，生理性反感。
强忍着查完，越查越心冷，网上大部分答案都是说感染机率大。

第55章 我心疼你
作者有话说：
苏时清在两小时内紧急吃了阻断药，医院领导怕药物有副作用，留他和李成泽在医院观察。
确实有副作用，发烧，呕吐，头晕，需要连续服药 28 天，医院给他俩安排了假期放他们回家。
空窗期 4-6 周，安全度过空窗期后的 3 个月、6 个月、12 个月血检抗体都呈阴性的话，那就是安全的。
最难熬的是这 4-6 周空窗期。
胡乱想着，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心里的一口郁气还没来得及吐出，苏时清被门口的身影怔住。
简风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久了，昨天知道他今天会回家，老早跑过来等候，他现在甚至连医院都不敢去。
四目相对，简风还没说话先哭了，苏时清叹了口气，想去摸摸他头发，又想起他恐艾，缩回手，“你怎么来了？”
简风哭得很没志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我来等你。”
“嗯，我没事，你回去吧。”
“苏时清，你说句你有事害怕会怎么样！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冷静，你不怕死吗？” 简风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时清被简风吓到，“简风……”
简风失控了，“好，你不怕，你不怕我怕，我怕你会死，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软弱一点啊苏时清，你能不能把你自己当成个人啊！”
苏时清想上前抱他，又克制着不敢，在身上摸了半天，一张纸巾都摸不出来，打开门，手腾在半空，又放下，低声说：“先进来吧。”
简风胡乱擦了把脸，这才觉得有些丢人。
“好了，别哭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简风进屋后第一件事狠狠抱住苏时清，不管不顾的去亲他，苏时清伸手抵住，用力推开他，“简风，你疯了，你知不知道窗口期也有可能感染，你不要命了！”
“对，就是不要命，我现在的命跟你绑在一起！”
他说完又冲上去抱苏时清，对着他的唇而去，苏时清再次用力推开他，退后两步，揉着额角，“简风，别这样，别这样，求你了……”
苏时清哭了。
这是回国后简风第一次见他哭。
他蹲在茶几旁边，眼泪落在地毯上，简风从背后抱住他，说：“哭吧，我会陪着你的，哥，我会陪着你，你要是真染上了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我查了资料，也有人活到 60 岁的。”
苏时清任由他抱着，靠在他身上，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太狼狈。
简风抱着他，“没关系，你哭，我陪你哭。”
苏时清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好累，好累，那就睡一觉吧。
简风就这么赖进了苏时清家，赶都赶不住，霸占了厨房，沙发，还有半边床。
苏时清时刻防着他，防他的偷袭，他没放弃吻苏时清，时刻都想着吻他。
“简风，不要用你幼稚的行为证明你。”
简风轻轻咬了咬他手指，“我不光是为了证明我爱你，我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你，我怕你没信心，还有，我是真的想吻你。”
苏时清无奈，揉着他脑袋，“你傻不傻，不用证明，我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爱你吗？”
难得的，苏时清害羞了，轻轻 “嗯” 了声。
简风有点得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以为你一直不相信我爱你。”
“信的。”
信的，从第一颗糖果，第一枝玫瑰，第一枚月饼，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发生关系，都是简风爱他的证明，只是爱太早太快，爱的不成熟。
“那你爱我吗？” 简风继续缠着他问，“肯定是爱的，对不对？”
苏时清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爱你的话，这个时候你不会在我身边，不会在我家，更不会看见我的脆弱我的狼狈。”
简风抱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煎熬的第一周过去了，苏时清反而更焦虑了，半夜醒来把阻断药扔进垃圾桶，坐在沙发发呆，简风默默地坐到他旁边，陪着他发呆，又陪着他把药捡起来，等他平静，哄他入睡，看着他睡着，简风睁眼到天亮。
没人能体会简风的心情，恐惧艾滋病，听到相关字眼都害怕得头皮发麻，可他更害怕这三个字跟苏时清扯上关系，害怕苏时清会染感，会对生活失去希望，这种害怕大过对于 “艾滋病” 本身的恐惧，这种恐惧令简风无法入眠，无法正常思考，苏时清所看到的简风坚持的一面，全是简风拼了命撑出来给他看的。
这个时候他要坚持，要做苏时清的后盾。
第二周简风去看了一次李成泽，李成泽在学骑摩托车了，简风送了他一个超酷的头盔，顺便送了他一束花，太阳花。
李成泽很是嫌弃，“为什么不是向日葵，有人送花送太阳花的吗？”
简风抢回来，“不要算了。”
“要要要，太阳花好！”
离开时，碰到何若元，抱着一个造型巨丑的公仔，站在李成泽家门口。
简风看着何若元抱着的公仔，嘴角抽了抽，“元元，你也来看李成泽啊，早知道我们一起来了。”
何若元摸了下鼻子，“是啊，刚好路过，过来看看他。”
“你这个公仔是几个意思？哄小孩呢？我觉得李成泽不会喜欢。”
听到声音的李成泽跑到门口，抢过公仔用力捏了捏，怪腔怪调地逗何若元：“元元哥哥，这是送给我的吗？真丑啊，丑得真有特色。”
何若元伸手去抢，“不要算了，还给我。”
“要啊，我没说不要，丑我也喜欢，进来呀，站门口看风景啊，简风哥，要不再聊会儿？”
简风还没说话，看见何若元进门自己从柜子里拿了双拖鞋换上，总觉得哪里有点怪，具体又说不上哪里怪。
“不了，我要回家给我家阿时哥哥做饭了，让你的元元哥哥陪你吧。”
回去的时候，简风抱了超大一束向日葵，进电梯时差点卡坏一朵， 苏时清开门时没看到人，只看到大朵大朵的向日葵，明灿灿的，很温暖。
“哥，送你的，喜欢吗？”
“喜欢。”
“那可以亲一下吗？亲脸也行。”
苏时清护着花，凑过去亲了亲他脸颊。
简风给苏时清设定了一套健身计划，每天拉着他在小区跑两圈，跑完回家做瑜伽放松身体，给他做营养餐，陪他看电影，读书给他听，不让他闲着。
阳台围满了向日葵，家里到处是鲜花，苏时清的焦虑缓解不少，他最近特别喜欢听简风念英语，简风不知道从哪淘回来一本书，《追风筝的人》，纯英文版，每晚听着简风一个单词卡几顿的读法，苏时清总是从被他逗笑到放松睡着。
这天晚上，简风正在洗澡，放在沙发上的羽绒服滑落，苏时清捡羽绒服时抖了抖，口袋里的纸张掉出来。
是简风的恐艾症干预疗法计划书。
简风背着他偷偷去恐艾症干预中，一个人偷偷努力着。
苏时清抱着简风羽绒服，想，他是怎么克服自己呆在这里的，每天跟个可能已经感染了的人睡在一起，他有睡着过吗？
所以简风出来时，苏时清也这样问了他。
简风怔了许久，傻傻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恐艾症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
以前不想说，后来想说没机会，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跟有些人严重洁癖，洁癖到想换个星球生活差不多性质。
“这不重要，简风，你明明是害怕的。”
“哥，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
苏时清抬头看着他，“不是，我只是不想你为我做太多，我心疼你。”
简风不说话，凑下去吻住了苏时清，苏时清毫无防备，吓得紧咬牙关，不敢放他进去。
简风不依不饶，按着他吻，两年没见他不知道简风力气已经这么大了，大到苏时清毫无反抗之力，又不敢去咬他，只能放任他的舌尖探进去。
吻了好久，简风抱着他，拍着他后背，“哥，不要害怕，不管怎么样，有我陪着你，你要学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哄睡了苏时清，简风却睡不着，他已经好多天没睡着过了，睡不着，简风这一刻很想哭，叹命运对苏时清不公，他这么好这么优秀，他敬佑生命 救死扶伤，甘于奉献，从无怨言，即便休假在家，也放心不下病人。
为什么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没得到老天爷眷顾。
简风吸吸鼻子，又怕苏时清听到，悄然起身，推开储物室的门，想一个人躲起来哭一场，打开灯，明黄的光亮中，简风看清储物室，柜子上摆着他的照片，他的魔方，他喜欢的模型，他曾经放在这里的头盔，他的衣服，鞋子，几乎全是他的东西。
那些他以为苏时清扔掉的东西，全被他封存起来堆到了储物室中，照片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头盔更是干净的像新的一样，不难看出苏时清经常清理它们。
简风擦干眼泪，回到卧室，从背后抱住苏时清，很轻的吻了吻他后颈。
隔天，苏时清放着音乐打扫卫生。
简风出门了，出门前又按着苏时清吻了一通，苏时清拿出阻断药让他一起吃，简风也听话的吃，笑着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福同享有药同吃吗？”
“别瞎说。”
简风忙了好几天，苏时清不知道他忙什么，也没问。
他找了个时间回父母家，父母还不知道他的事，苏修伟倒是没再赶他，给他倒了杯茶，开口还是跟以前一样问他工作怎么样，顺利不顺利。
“爸，挺好的。”
何秀云没主动留他吃饭，只是开饭时拿出三个碗，苏时清没留下吃饭，只说有事，等过段时间回家吃饭。
等苏时清离开，苏修伟拿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说：“你怎么不留你儿子吃饭？”
“你怎么不留，他自己不想留，留也没用，你打听的那个什么新型阻断药，有消息了没？”
“没有，他们院长说测了几次都是阴性，再熬两个礼拜，两个礼拜后再看看。”
晚上，苏时清喝完简风的银耳汤准备睡觉，简风闭上他眼，“哥，有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
简风把一份文件放苏时清手上。
是遗嘱，简风立的，希望他死后能跟苏时清葬在一起，他的财产用来捐助社会。
“我原本想买块墓地的，我们老了葬在一起，可惜活人不能买，只能这样了。”
“简风，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什么？”
“再过一段时间，如果查出来我没事，我们在一起吧。”

第56章 大圆满（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亲爱的你们不离不弃陪我到最后，祝大家幸福健康，祝苏医生，简风，元元，李成泽，祝所有人幸福。 最后，你们想看什么番外呀
“等待” 在岁月静好的时候是个美好的词儿，在这种脖子上悬着刀的时候那可就是酷刑了，至少对简风来说是。
很快，简家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简风找了个时间向父母坦白了。
简明远气得抄起家伙往简风身上招呼，狠揍一顿后又心痛，这孩子，说他长大了，对待苏时清事还是一样的容易冲动。
“你就不怕你也染病了？”
简风吸着气揉着他爸打过的手臂，讨好似的跟他爸说：“他要是染了我就当给他作伴了，他要也没事我肯定也没事，他要是死了，我也跟着死，人反正都是要死的，你们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照顾你们到老，我都安排好了。”
回应他的又是几棍子，打得简风满地蹦。
吴凤枝整个傻了，她的恐艾对于简风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风看向她：“妈，你别害怕，我最近不回来，也不会在家吃饭，你不用担心，该跳舞跳舞，该美容美容。”
从家里出来，简风又约了何若元和刘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万一真染上了，到时想跟苏医生合葬，也只能靠何若元和刘晖了。
何若元早知道了，从李成泽那儿得到的消息，听完倒也安静，说：“肯定没事，我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害怕，你看郁晨那狗东西，睡了多少人，一点事儿都没有，话说你以前还要过他的体检报告，放心吧，没事。”
“嗯，我是有了心理准备下抱着赴死的心境接触到的，我心里有底，你不用安慰我，我早不怕了，我怕的是阿时，他能忍又会隐藏。”
一向脾气急的刘晖一句话没说，简风回头看他才看到他满脸是泪，把简风吓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哭早了，我还在呢。”
何若元塞给他一把纸巾，“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硬汉柔情，我们不懂。”
“靠，你他妈…… 别笑了，简风你他妈真混，算了，不骂了。”
何若元没理刘晖，转头安慰简风：“别担心，我相信苏医生比你想象中的坚强，要不，约他出来吃个饭吧，以前你跟苏医生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请他吃饭，总是没找着机会，趁现在，你问问他？”
简风给苏时清打电话，说元元想请他吃个饭。
他以为苏时清会拒绝，没想到苏时清说 “好啊，就在家吃吧，把李成泽也叫到家里来，对了，你回家的时候去超市买点一次性碗和筷子，顺便问问你朋友们喜欢吃什么，我们先准备好。”
那天是苏时清家第一次有这么多客人，苏时清怕他们会害怕，把桌上的碗筷全换成了一次性的，每盘菜都备有公筷。
刘晖收走筷子放一旁，大大咧咧：“苏医生，我虽然没你读的书多，但还是知道一起吃顿饭是不会传染的。”
那顿饭吃得很轻松，吃到一半，门铃响起，吴凤枝站在门口，拎着食盒，“你们已经在吃了？我来给你们添几个菜。”
苏时清赶紧迎上去，又不敢碰到她，“阿姨，您怎么来了？”
“妈，你来了！要进来坐坐吗？”
吴凤枝把东西递给简风，“不了不了，我还约了人打麻将，我先走了，你们年轻人慢慢吃。”
刚转身，她又回头，“时清啊，有空跟简风一起回家吃饭吧。”
苏时清笑着说：“好。”
李成泽最近晒黑了，比之前更能吃了，他说：“就算真的感染了，那也要好好活着，把每一天都活得精彩！”
“对，没错，干杯！”
很快，熬过空窗期，为了安简风心，苏时清拉着简风一起又去测了一次血液，还是阴性，简风也是。
晚上，简风缠着苏时清，手往他身下滑，苏时清动情的回应他，但还是没做到最后，苏时清不肯，用手帮简风解决了两次。
“等好了我再加倍赔给你。”
简风把头埋在他胸口，“我要你赔我一辈子。”
“好，陪你一辈子。”
一语双关。
浮躁不安的心在两人日渐升温的感情中慢慢平静下来，六个月后的检测依旧是阴性，苏时清回医院上班了，暂时不负责手术。
这次的结果出来后，简风和苏时清再次攒局请朋友们吃饭。
这回他家坐不下，安排在一家酒店包间，来的人很多，余心远、章荔、冯巧如、何若元、刘晖、李成泽，饭吃到一半，包间灯突然暗了，大伙正懵的时候，一首悠扬的音乐响起，灯再次亮起时，简风拿着戒指单膝跪在苏时清面前，“哥，这是求婚戒指，你懂我要说什么对吧，我不会说话，就，你懂就行了。”
大伙哄笑成一团。
“简风，不愧是你，就连求婚都这么没新意，情话也不准备一套。”
“算了算了， 对简风要求不要太高，毕竟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简风。”
章荔擦着眼角，“时清你还等什么，答应啊！”
李成泽扯着鸡腿，含糊不清：“对啊，答应吧，希望简风以后能多帮我说说好话，让主任少骂我一点。”
冯巧如在鼓掌，这一段她不看好的爱情，终是要迎来大圆满。
苏时清伸手，“愣着干什么，帮我戴上啊。”
“哦哦，戴戴戴。”
又是一阵掌声，苏时清拉起简风，简风刚站稳想要上前亲吻他，被他举动吓一跳，苏时清也单膝跪了下来，跟简风不同的是，他从旁边的西瓜里掏出一枚戒指，还沾着西瓜汁，“本想吃水果时让你自己吃出来，没想到被你抢先了，简风，我这也是求婚戒指，你也懂我意思吧？”
简风拉着苏时清手打了自己一下，“哥，这给我的？”
“再不伸手我要收回了。”
“要要要，我要！”
李成泽终于啃完鸡腿了，凑近何若元，小声问：“那个，元元哥，问个问题哈，你们圈子，是不是都分什么攻受？”
“嗯，分，简单来说，就是 1、0.5 还有 0。”
何若元很小声的跟李成泽解释了一番。
“哦~~~~ 懂了，那问题来了，元元哥，你觉得简风和我们主任，谁是 1 谁是 0？”
刘晖给了李成泽记爆栗，“这还用问，先求婚的当然是 1 了，百分百，纯 1！”
从此李成泽看向苏时清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从酒店出来，在门口遇到郁晨，郁晨拦住何若元，从身后掏出一捧花，“元元，我看到你朋友圈马上赶了过来，还好赶上了，我送你回家吧。”
何若元转头跟朋友们打了声招呼，回头对郁晨笑笑：“好啊，那就麻烦郁大公子了。”
李成泽两步跨上前，拉住何若元，语含不悦：“我也可以送你，跟我走。”
何若元拍拍他肩，笑道：“弟弟，不用麻烦你了，我跟他走。”
李成泽气得头发昏，他也不知道气什么，一把扣住何若元手腕，“你真要跟他走？”
“弟弟，回家吧。”
李成泽对着空气狠踢了一脚，转身回家。
送到家门口，郁晨想抱何若元，何若元掏出手机，调出一份 HIV 检测报告，说：“郁晨，抱之前你先看看这份报告，我的。”
这份报告郁晨熟，他一年要去查个好几次，没细看，直接放大去看结果，显示两个字：“阳性”。
何若元耸耸肩，收起手机，转身准备进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阳性。”
这份报告是假的，那天得知简风的事后在网上找资料无意存的。
郁晨根本没注意去看姓名，匆匆一瞥只注意到结果后面的两个字，他不敢断定何若元是不是在说真话，他的表情在笑，越是这种笑的时候越不敢下定论。
就在何若元手触到门锁时，郁晨拉住他，又像烫手似的放开，后退一步，低声说：“你、你需要钱或医生吗？我能帮到你的，都会尽量帮你，元元，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郁晨，谢谢，我也祝你幸福。”
“你…… 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先走了。”
何若元看着他背影，想流泪，最后还是笑了笑，转身去了酒吧。
一年后的结果依然是阴性，再也不用担心害怕了，一年了，再查还是没有那就能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过日子了。
那天苏时清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个蛋糕，安全套，润滑等，到家楼下正好遇到简风。
两人各拎着一个蛋糕，相视一笑，异口同声：“你也买了蛋糕啊？”
苏时清笑着上前拉简风手，“回家吧。”
“好，回家。”
春天又到了，阳光照进沟渠，融化积雪，生出一枝嫩芽。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