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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活神仙
作者：词酒
内容简介
 【文案】 手握天庭云课堂魂穿到八十年代，顾玄芝跟着土地爷学学种地、跟着河伯学学养鱼，跟着食神学学炒菜做饭，跟着太上老君学学炼丹日子越过越美。 【食用指南】 ①家长里短苏爽文，半架空，含私设； ②欢迎大家在书评区撒花浇水埋地雷，拒绝盗版读者指导写文； ③拒绝ky，岁月静好； ④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吖(づ￣3￣)づ╭ ⑤封面是从一张旧报纸上扒下来的，画的是红灯记，咨询过一些朋友，说公版不涉及侵权，如果有的话，还请提醒一下，立马改。ps：之前改过一次，大家都说太丑，虽然这个也不好看，但这个丑的有特色23333 内容标签：重生 励志人生 爽文 玄学 主角：顾玄芝 ┃ 配角：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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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庭云课堂
吹吹打打的人在并不算宽敞的院子里闹腾了一天，临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消停下来。
顾玄芝略带局促地坐在炕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发凉的手被一双粗粝的手覆上，她才回了神，心道一声：“既来之，则安之。”
她本是一个游戏开发师，刚做成一个大型的游戏项目，攒了两千万，换上了三百平的大房子，当天晚上喝了点小酒，睡着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死后的经历彻底颠覆了顾玄芝的唯物主义自然观，她居然被天庭招了上去，负责创建一个‘天庭云课堂’，将记录三界的天地人三书全部录入进去，用来培养天庭里那些不认真学习道法，整天惹事生非的熊孩子。
天庭之所以找顾玄芝，主要还是看重了顾玄芝的专业性以及做出来的那些游戏的趣味性。
天书封神榜、地书生死簿、人书山海经……这三本书籍中的内容浩如烟海，顾玄芝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天庭云课堂’搭建好了。
文曲星君领着那些‘仙二代’们来尝试上课，怎知道雷公与电母家的熊孩子是地地道道的学渣，因为一个法术练不会就直接放电把她的服务器给炸了，而她则是当场就被炸得魂飞魄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服务器炸掉的‘天庭云课堂’居然能将她那被炸成碎片的灵魂重新拼接好，还给她送到了这个年代。
顾玄芝想，大概是老天爷看她太苦逼，所以善心大发了吧！
……
覆在她手上的那双手很热，厚厚的老茧还有点硌人，顾玄芝的手被那人紧紧抓着，还听那人问她，“玄芝，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头一次到乡下，有些不习惯？”
顾玄芝轻轻摇头，“不是，就是一整天没吃东西，有点饿。”
男人懊恼地锤了自己一拳，“你瞧我这脑子，你在屋里等着啊，我去灶间里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咱先垫垫，我让妈晚上给你煮一碗桃花面吃。”
男人拉开门出去，顾玄芝看着男人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这男人名叫杜振华，是个当兵的，具体军衔她不知道，她魂穿过来之前，与她同名同姓的原主是省福利医院的一个护士，在杜振华受伤的时候照料过杜振华一段时间，后来二人彼此都有那个意思，就交往了。
福利医院的针剂中不知道怎么混入了失效药，原主倒霉，拿着失效药就给病人注射进去了，病人全身高热还出疹子，在抢救台上躺了一天，总算保住了命，但这件事并没有因此揭过去。
福利医院开始追责，所有接触过那个病人的医生护士、连带着药房里那个签了取药单的护士全都被停薪停职，好在后来查出是药厂的问题，可原主的工作也丢了。
原主的爸妈都是城里人，老两口省吃俭用供顾玄芝念了卫校，原本怎么都看不上杜振华这个只有初中文凭的兵蛋子，但原主的工作出了事，恰好杜振华升了职，这才让老两口点了头。
杜家的老两口得知自家四儿子要娶一个大学生，自然是欢喜得很，提早就把最好的屋子拾掇出来给杜振华做婚房，等杜振华所在的部队批准结婚申请后，立马就摆了酒席，生怕到手的儿媳妇给飞了。
……
顾玄芝是在出嫁前一天穿过来的。她原本想要反悔，可是想到凭自个儿的努力，前世加上在仙界待的那么多年，愣是一个对象都没有找上，索性就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她不想再拧个灯泡通个水管都自己亲自上手了。
思绪越飘越远，深感造化弄人。
“叮，欢迎来到天庭云课堂，请选择自己主修仙法派系。”
一道充满童趣的声音在顾玄芝的脑海中响起，她那乱成一团糟的脑海瞬间放空，闭上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虚拟屏幕，顾玄芝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兴奋。
她之前还在心里嘀咕呢，她给天庭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虽说成果被雷公电母家的熊孩子给毁了，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天爷怎么可能给她一个地狱级的开局。
现如今天庭云课堂激活，顾玄芝只想喊一声‘谢天谢地’！
天庭云课堂是她亲手开发出来的，里面有什么关卡，每一关的重点考察内容是什么，该怎样做才能顺利学完一个职业以转职去修第二仙法派系，这些她都明白。
甚至这个天庭云课堂只是1.0版本，里面还存在许多bug来不及完善，原先她计划是在天庭云课堂2.0版本里把那些堪称外挂的bug全部修复的，可现在看来，那些bug绝对不能修啊！
那些bug就是她的外挂！
按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顾玄芝伸手在虚拟的屏幕中滑了一下，直接选中难度值最低的‘土系仙法派系’，将自己的第一位老师设定为‘土地公’，第二位老师设定为‘山神’，第三位老师设置为‘河伯’，然后点下了确定键。
顾玄芝选择的是‘天庭云课堂’中最简单的三门仙法课，天庭里的那些‘仙二代’根本不会学，那些‘仙二代’喜欢的都是‘二郎神’、‘斗战胜佛’、‘哪吒’之类声名远扬的‘金系仙法派系’，压根看不上顾玄芝选择的这条路。
殊不知，仙法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开始的学习虽然简单，但胜在打基础的效果特别好，可以提升悟性与根骨。
如果基础打得扎实，那往后不管学什么，都是新手村的难度，可如果基础没打扎实就好高骛远地去学那些高难度仙法，虽然对悟性与根骨也有帮助，可带来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是事倍功半，一个是事半功倍，顾玄芝肯定选事半功倍的。
更何况，对于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而言，找土地公、山神与河伯学会基本仙法，好好种地养鱼才是正经事，其它仙法派系的课程对她压根不适用。
天庭云课堂的目的并不是将所有‘仙二代’都培养成打打杀杀的暴力分子，而是发掘‘仙二代’们的兴趣，让他们的修行方向与个人兴趣相结合，最终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子，并成为一个对仙界有用的人。
顾玄芝结合实际情况，走一步看百步，她已经将自己将来的发展方向都规划好了。
学完第一阶段的课程之后，她立马就转职去选择‘食神’、‘灶君’和‘医圣’作为自己的第二职业，专心学习各种美食与药膳，然后第三职业就选择一个高大上点的，有第二职业中从‘医圣’那儿学到的知识打基础，她可以选择‘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等仙界名师，学习炼丹炼药……这属于更高层次的追求了。
等她把这三个阶段的课程都修完，便能从‘天庭云课堂’的小学部毕业，晋升往中学部，学习更多的仙法派系。
这些可都是仙法啊，如果能学会，往后的日子还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顾玄芝稍微脑补了一下将来的美好生活，就忍不住嘿嘿直笑，压根没注意到虚拟界面的下方有一个‘学费：0’的标志。
杜老太进屋时，看到的就是顾玄芝傻笑的那一幕，老太太怀疑顾玄芝傻了，她狐疑地走过来，问，“老四媳妇，你笑啥？”
顾玄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眼前的虚拟屏幕消失，顾玄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婢子，同杜老太说，“婶……妈，我就是没想到自个儿这么快就结婚了，心里高兴，还有些不大真切。”
杜老太听了顾玄芝说的话，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手帕来，塞给顾玄芝，道：“老四媳妇，你和振华结了婚，往后振华的工资直接寄给你就成，妈就不再亲自跑去县里的邮政局领了。这个手帕里包着的钱是老四这些年挣的，我替他都攒着呢，一分钱都没动过，每个月从邮政局取了多少，我都列了个条子，也在手帕里包着，你一会儿数数算算，看数目对不对。”
“你是大学生，不嫌弃咱家里穷，愿意嫁给老四，是振华的福气，也是老杜家祖坟冒青烟了。往后同振华好好过日子，要是不习惯家里的活儿，你就挑一些轻省的做，慢慢学，地头的活儿又苦又重，你细皮嫩肉的，不用去地头干，留在家里扫扫地喂喂鸡就成。
“振华是家里的老小，他上头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你都见过，咱家没那么多规矩，不兴嫂子欺负弟妹、大姑子折腾弟妹的那一套，和和睦睦过日子就成。之前振国、振党、振民三家结婚的时候，都是前三年不用给我和你爸养老钱，第四年再给，你和振华也一样，前三年挣的钱都个自己屋里添置东西，振华工资高，想要买房置业也成，你们小夫妻俩自己商量着办，只要你们俩觉得合适，就不要管别人。”
“妈没太大的要求，家和万事兴就成。”
顾玄芝捏着杜老太塞给她的一沓钱，目瞪口呆，半晌没说出话来。
怎么和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啊……关于这个年代的电视剧和小说，她前世看过一些，婆媳关系不是特别紧张特别恶劣吗？就差和阶级敌人一样了，恶婆婆和凶悍媳妇简直就是黄金搭档。
怎么到了她这儿，婆婆就变得通情达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女主和原主，是合二为一，不是穿越不是魂穿，大概就是天庭小仙女下凡了……谁抬杠我就拿小饼干拍谁脑袋！

第2章 我想去种地！
新进门的儿媳妇同婆婆能有多少话说？
杜老太说什么，顾玄芝就应什么，等杜老太把想说的说完，她看到挂在木头衣架上的军装，顺嘴又叮嘱了顾玄芝一句，“振华这次穿回家的衣服还没洗，过几天他就要回部队了，你记得把衣服给他洗了。”
临出门的时候，杜老太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老四媳妇，振华说要随军的话，得提前半年打报告，所以这次你肯定不能跟着振华走，你和振华聚少离多，这几天都抓紧点，趁早把孩子怀上。”
顾玄芝被杜老太的这句话给闹了个大红脸。
另外一边，顾玄芝的那三个嫂子边在灶间里洗碗碟边唠。
杜振国的媳妇是同村的，名叫朱春草，长得膀大腰圆，干活麻利得很，她身为长嫂，带领两个弟妹把杜家的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干净利落，人人都夸她有本事。
如今突然又多出一个弟妹来，还是一个念过大学的高学历弟妹，朱春草忍不住有些愁，她说，“老四家媳妇究竟是怎么一个性子，你们谁能看出来吗？”
杜振党的媳妇是隔壁村的，名叫李萍，人看着有点干瘦，心眼有点多，她小声嘀咕，“这还用看？想想之前在咱们这边插队的知青，那些人有的只是高中学历呢，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什么都不行。咱这个弟妹是大学生，娘家条件也好，性子肯定娇气。”
杜振民的媳妇王雪梅却不这么认为，不过她也没有同李萍唱反调，只是说，“甭管人家性子怎么样，都是和老四过日子。咱妈当家，一直都挺公平，活儿肯定会分好的，她要是做不了重活儿，那就多做点轻活儿，咱妈不会让咱们吃太大的亏。再者，老四一年到头都不在家，指不定老四媳妇哪天就随军去部队住了，她性格好赖，对咱没啥影响。”
李萍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到柜子里，说，“我担心的不是说她性格好赖的事儿，而是说，老四当兵这么多年，攒下的钱不少吧，而且老四本来就是咱们家工资最高的……之前老四没结婚的时候，那些钱都是交给咱妈保管，现在老四结婚了，那些钱咱妈会不会都给了老四媳妇？”
朱春草一听李萍的话头不对，立马泼了一盆凉水，“振党结婚前攒的钱，咱妈是自个儿收着了，还是都交给你了？”
李萍神色讪讪，“振党统共没攒下多少钱，能和老四比吗？老四一个月挣得比振党一年挣得都多。”
王雪梅便擦碗里的水边说，“老四挣得再多，那也是人家能耐，和咱有啥关系？老四之前挣的钱是咱妈管着，可谁花到一分钱了？”
“可放咱妈手里和放老四家媳妇手里，这能一样吗？如果那笔钱放在咱妈手里，咱们要是遇到点什么事，好歹能借来应个急，可放到老四媳妇手里，谁知道老四媳妇是什么性格。”
朱春草脸一沉，“这种话就别说了，影响振党和振华兄弟俩的关系。那钱本来就是老四的，现在咱妈给了老四媳妇，有什么问题吗？李萍，我知道你想给圈地盖房，可咱有多大的能力有吃多大锅的饭，惦记人家振华的钱算啥？”
王雪梅没有吭声，事实上，她知道当初自个儿嫁给杜振民的时候，李萍也这样撺掇过，不过朱春草不同她站在一条线上，再加上还有杜老太在上面压着，李萍根本翻不起风浪来。
李萍眼看两个妯娌都不搭理自己，尴尬得要命，赶紧给自己打圆场，“我这不是瞎说几句么？这话你们俩瞎听听就好了，可千万别传到咱妈和四弟妹耳朵里，不然人家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朱春草又抱了一摞脏乎乎的碗碟给李萍，“都知道你是瞎说，就算你有那个心，这事儿也绝对做不成。赶紧洗碗，这些碗洗完之后还得捯饬晚饭呢！”
王雪梅默默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李萍，“真是傻透了，就算有那个念头，这话能往外说吗？”
……
杜振华出去转悠了一圈，给顾玄芝端回一碗肉来，肥腻腻的油花已经泛白了，看得顾玄芝十分无语，“振华，肉确实是个好东西，但这凉肉吃了会闹肚子。我记得中午酒席的主食是蒸馍，你给我拿个馍垫吧垫吧就成，这肉还是晚点热热全家吃吧。”
杜振华赶紧出去给顾玄芝拿了两个馍回来，这次他学聪明了，还给顾玄芝端了一碗热水。
将就着垫吧了几口，顾玄芝感觉五脏庙消停了，就同杜振华说，“我有点困，先躺一会儿，有事儿你喊我。”
杜振华应下，他怕吵到顾玄芝，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转头就同杜老太说，“妈，玄芝这几天累的厉害，您可别给她安排啥重活儿。就算她啥活儿都不干，您也别嫌弃，我每个月的工资寄回来之后，让她出饭钱，绝对不白吃白喝家里的。等随军的手续办理下来，我就把她接到部队去，您多担待着点儿。”
杜老太气得直翻白眼，“你看我是那种苛责儿媳妇的恶婆婆吗？新媳妇刚进门，肯定要缓上几天，当初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乍一下换了地方，头几天连觉都睡不安稳。你放心，我还能把你媳妇儿给吃了不成？但是啥活儿都不安排，那是不可能的。”
见杜振华急眼，杜老太抄起巴掌来冲杜振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声训道：“你个傻子，娶了媳妇儿就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了？”
“妈知道你对媳妇儿好，这绝对没问题，但是也不能太宠媳妇儿了，该给她做的营生一样都不能少，比如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打扫屋子的里里外外，可能这些活儿她都不会，但妈必须把她给教会，不然她随军去了之后，这些营生谁能帮她做？难不成你一个大老爷们亲自上手？不怕说出去丢人吗？”
杜振华知道杜老太是替他考虑，这才不急了，他挠着头嘿嘿直笑，“谁说洗衣做饭一定是女人做的事儿？我们领导天天回家洗衣裳，大家都说我们领导是好男人呢！”
杜老太：“……，你没得救了！傻小子！”
灶间里的朱春草、李萍和王雪梅听到杜振华和杜老太说话时，都支起耳朵偷听，本以为杜振华会和杜老太说钱的事情，没想到人家杜振华要求的是不给他媳妇儿安排活儿。
妯娌三个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酸的不行。
同样是杜家的儿媳妇，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归根结底，还是杜家的男人就不一样，前头三个不仅没有杜振华的本事，还没有杜振华体贴。
灶间里刷碗的李萍幽幽叹了一口气，“四弟妹真是命好啊！”
……
杜振华不让杜老太给顾玄芝安排活儿，但顾玄芝怎么可能真闲着？她还打算用那些同‘天庭云课堂’里学到的知识发家致富奔小康呢！
和衣躺在床上，顾玄芝点开‘天庭云课堂’，强压下心里的兴奋，选中‘开始学习’按钮。
她已经做好了学习的准备，怎知那虚拟界面一闪，弹出一个提示窗口来——“学费不足，请充值。”
顾玄芝：“……”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确实设置学费这个关卡了，不过鉴于那些‘仙二代’都是不差钱的，她特地提升了设置学费这一关的意义。
比如说，同土地爷学本事，那学费便是认识十种不同的植物，同山神学本事，学费是认识十种不同的石头，同河伯学本事，学费是认识十种不同的水族生物。
点开充值提示一看，与她记忆中的东西完全一致，顾玄芝稍稍松了口气。
得亏她当时脑洞大开，想出这么一个‘有意义’的主意来，如果当时随了大流，将学费设置为天上仙家们通用的玉币，那不就悲剧了？
“认识十种植物、十种矿石，十种水族生物……”顾玄芝在心里念叨了几遍之后，沉沉睡去。
等晚饭做好，杜振华进屋喊人的时候，顾玄芝才醒来。
应‘宠妻狂魔’杜振华的要求，晚饭做的是桃花面，喜宴上剩下来的大肉菜全都热好，混进面汤里，一家人吃的有滋有味。
杜老太抽这个空便给四个儿媳妇重新安排活计。
原先杜家的家务是杜老太带着三个儿媳妇做，现如今多了一个儿媳妇，分到每个人身上的活儿自然轻省了不少。
杜老太知道李萍心里住着一个蠢蠢欲动的搅家精，所以她直接把种地、挑野菜、割猪草的活儿全都指给了李萍和朱春草，有朱春草在上面压着，量李萍也作不起妖来。
王雪梅看似话少性子软，但主意正，杜老太就把王雪梅留下来同顾玄芝一起做家务，也是借着王雪梅的性子来磨一磨顾玄芝，避免顾玄芝仗着杜振华宠就作天作地上房揭瓦。
把四个儿媳妇的营生都安排了下去，杜老太出于形式，问，“你们有什么不同想法吗？有不同想法的都可以说出来。”
“我有！”李萍赶紧放下筷子，把嘴里的面嚼碎吞下去，同杜老太说，“妈，我最近身子不太爽利，怕是干不了地头的活儿，要不你换个人和大嫂去？”
王雪梅挑了挑眼皮，有杜振华的话在前，顾玄芝肯定不用下地去干活，那能同李萍换的人只剩下她了，她这个二嫂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没等王雪梅吭声，顾玄芝就主动搭腔了，“妈，既然二嫂身子不爽利，那就我和二嫂换一下吧。我喜欢做地头的活儿。”
李萍：“？？？”还有人喜欢做地头的活儿？这个四弟妹脑子有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大家说新版不如旧版好看？词酒酒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我感觉新版很顺啊！
开头改版主要原因其实是→词酒酒不是特别擅长那种灵异文，白天写了捉鬼降妖，晚上就吓得瑟瑟发抖，所以决定把玄学金手指微调一下，还是种地做饭的美食年代文，捉鬼会有，但那得等词酒酒胆子稍微大一点再写，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就被自己写的那些根本不恐怖的东西给吓死了233333

第3章 飞一样的拔草速度
顾玄芝给自己规划的职业路线就是种地养鱼，结果杜老太让她留在家里洗洗涮涮，她绝对不能答应。
留在家里去哪儿认十种植物、十种石头和十种水族生物？那些可都是她必须交的学费。
就算要留在家里躲闲，那也得是在凑够这些‘学费’之后，毕竟能在家里躺着，没人愿意到大太阳下面汗滴禾下土去。
吃过晚饭，顾玄芝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在杜家收割了一波好感，就连一心想挑点顾玄芝的错处作为把柄的李萍都对顾玄芝改观不少，杜老太和朱春草则是齐齐松了口气。
新进门的顾玄芝不是作天作地的刺头就好。
洗过碗之后，顾玄芝精神满满地回了屋，杜振华已经准备好洗脸的温水和毛巾，二人稍微拾掇了一下，然后便共同探讨七进七出的阴阳哲理去了。
月影轻摇，似有猫儿在抓心挠肺地叫。
你来我往的礼数过了三巡，食饱餍足的杜振华酣畅睡去，顾玄芝枕在杜振华的胳膊上，看着枕边人的模样，轻轻抬起手，从眉峰一路向下抚去，心道：“这当兵的体力就是好。”
杜振华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起床了，他拿出结婚前特意新打制的木桶，三个灶火眼全都生上火，烧了三大锅热水，这才勉强够那浴桶中的水不凉了，天气也已经回暖，洗澡水不用太凉，杜振华把全身酸软、接近半瘫痪的顾玄芝喊醒，让顾玄芝泡了一个温水澡，然后便主动去做饭了。
温水澡泡过之后，顾玄芝身上的酸痛缓解不少，可甭管怎么动，都会觉得扯得疼。她去厨房帮杜振华把煮粥的米给淘洗干净，有心用水瓢舀点水加到锅里，可就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愣是痛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直飚。
朱春草也起来了，她从水井里打了凉水洗过脸后，走进灶间，见顾玄芝扶着灶台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站着，身为过来人的她立马就明白了。
小两口做完战况激烈啊！
朱春草走到顾玄芝身边，颇为体贴地说，“四弟妹，你要是觉得身子不爽利，那就回去歇歇，一般情况下都得歇个两三天才能缓过来的。”
李萍也起床了，她连脸都没洗，直接双眼放光地冲到顾玄芝身边问，“四弟妹，昨儿是你说的，你要和大嫂一块儿去地里干活，对不？”
朱春草拉下脸来，“萍儿，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你看看四弟妹这样子，走路都难，怎么下地？今天让四弟妹在家休息吧，你和我下地去，给四弟妹几天歇缓的时间。”
李萍的目光落在顾玄芝脖子上，她看着那一排红印子，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四弟，你下手可真够狠的。这是你媳妇儿，又不是猪蹄，你犯得着用那么大的劲儿啃吗？”
杜振华耳朵一红，撂下一句‘我去劈柴’，然后便飞快地溜出了灶间。临出门时，他还用瞄了一眼顾玄芝，发现顾玄芝的脖子上确实有一排像是狗啃过的红印，心中懊恼，自个儿昨天怎么就没有把持住呢？”
顾玄芝心中直呼不妙，有心疾步回屋去照镜子，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步子稍微迈得大一点，整个人就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疼，她只能迈着小碎步往屋子挪。
王雪梅从屋子里出来，嘴里咬着皮筋，一边打理头发一边瞅顾玄芝，她目光怪异，把皮筋从嘴里拿出来，扎在头发上，问，“四弟妹，你是怎么了？”
“能怎么了？雪梅你这话问的真有意思，说的好像你没经历过这一步一样。”李萍毫不收敛地笑着。
王雪梅脸上的表情一凝，她瞅了一眼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的顾玄芝，好心提醒，“四弟妹，一会儿你换个高领的衣服穿，不然被那些嘴上无德的人看到之后难免会嚼舌根。”
顾玄芝红着耳朵应了一声，飞快地迈着小碎步回屋去了，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眼自己的脖子，把杜振华剥皮拆骨的心思都有了。
这人是疯子吗？
拿出最高领的衣服来换上，顾玄芝又拿毛巾蘸了温水敷脖子，连早饭都没出去吃，是杜振华给她端回屋子的。
杜老太听朱春草说了这件事之后，狠狠地剜了李萍一眼，然后便走到杜振华与顾玄芝住的那间屋外，说，“振华媳妇，如果你今天身子不爽利的话，就在家里歇着吧，让你大嫂和二嫂去地里干活儿。”
李萍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妈！！！我身子也不爽利，要不让雪梅和大嫂一块儿去吧。”
杜老太义正言辞地拒绝，“不成，你连个猪食都拌不好，我担心你喂猪之后，猪会减膘。”
李萍：“……”人不如猪。
顾玄芝惦记着凑‘学费’的事情，便拢着高领线衫出来了，她强撑着笑同杜老太说，“妈，不用，让二嫂和三嫂在家吧，我能行的，我喜欢种地。”
杜老太迟疑，“可你这身子？”
“身子不是事儿，多走动走动就好了，这就和脚麻是一个道理，要是一直窝着不动，不知道会闹腾多久，可要是多活动活动，很快就好了。”
生怕杜老太再拦着她去地里‘凑学费’，顾玄芝还补充了一句，“妈，您相信我，我之前大学念得是护士，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当初振华受了伤不能下地，还是我帮他做的护理呢，你问问他，和他同时住进医院的另外一个人，伤得比他轻，恢复的比他还慢，这方面我有经验。”
杜老太勉勉强强信了，等顾玄芝和朱春草出门之后，她就忍不住同杜老头说，“真搞不明白老四家媳妇是怎么想的，你说地头的工作又累又脏还苦，有啥好喜欢的？你看老二家媳妇，那么鸡贼，稍微有个躲懒偷闲的空，她比谁都跑得快。”
杜老头不善言辞，多数情况下都不说话，只是蹲在墙根下抽旱烟，听到杜老太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他才接应了一句，“老四的媳妇可能不是真的喜欢种地，只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娃儿没见过种地，一时稀奇，想去地里头转转。你还记得当初分配到咱们生产支队的那些知青不？头两天个个都干劲满满，兴冲冲的忙活一天，屁大点的农活都做不完，让拔草愣是把麦苗给拔得干干净净，过了那几天的稀奇劲儿之后，一个个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我估摸着老四家媳妇也是这样的。”
在杜老头说这些之前，杜老太对于顾玄芝还寄予很高的希望，结果杜老头这么一说，就仿佛三九天里冲她兜头泼了一桶冰水一样，杜老太的心凉了一大截。
复杂的百般心情汇成一句话，“有道理，怕是三分钟热度。”
不仅杜老头和杜老太不看好顾玄芝，朱春草也挺发愁的，在去地头的路上，朱春草已经做好顾玄芝浑水摸鱼一整天的准备。
果不其然，顾玄芝一路上都在磨蹭，时不时拔一颗地头的草，时不时捡一块路边的石头，拉着朱春草问东问西，朱春草内心满满都是无奈。
从甜苣菜、苦苣菜、车前草问到了狗尾巴草和马齿苋，十种不同的植物很快就凑齐了，解锁土地公私教课的‘学费’凑够之后，那一栏光幕解锁，顾玄芝并不着急，她又捡了好几种不同的石头，慢慢将石头的种类凑到了‘六’，总算到了地头。
顾玄芝的眼睛往四周一瞄，找到一个树荫，还不等她开口，朱春草就十分有眼色的卖人情了，“四弟妹，你到那树荫下歇缓一会儿，刚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先做，等你感觉身子舒缓过来之后再追我的进度。”
顾玄芝正有这个心意，便应下来，往树荫下一座，靠着树干躺下，虚拟屏幕打开，开始跟随土地公学习土系仙法。
仙家授课，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毫无逻辑可言，完全就是把很多毫无关系的知识点以填鸭式的教育方式一团一团地塞给学生……而且要命的是，仙家授课都是‘一波流’，只要讲完就完了，不会提供任何的答疑解惑。
顾玄芝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仙二代’都不愿意选择土地公、山神等开的课程了。
虽然都是仙家，但距离‘太上老君’、‘太白金星’这种仙界名师的水准还是相差太多。
更要命的是，听土地公讲完理论课，并不代表这门课顺利结束，还有一个实践任务课需要完成——将土地公所教授的知识融会贯通，并且依照土地公所教的知识帮助土地实现产量翻倍的目标，最终达成粮食总产量两百万斤的成就。
顾玄芝看到眼前突然弹出的实践任务栏，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抽自己几巴掌。在土地公的教学规划里，原本是不存在‘实践任务课’这一环节的，而当时的她为了保证学生们能够掌握课堂所授内容，便自己创造了这种‘产学结合’的授课模式，没想到到头来坑的却是自己。
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顾玄芝见朱春草已经快把一亩地中的野草全部拔完，不好意思再闲着了，便把草帽扣在脑袋上，走进田地中。
十指微微活动了一下，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从她十指中荡漾而出……拔草使她快乐！
别人拔草的时候，需要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生怕一不小心踩坏庄稼，亦或者是把庄稼当成野草给**糟蹋了，可得到土地公传承的顾玄芝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她最开的时候只是用了单独地‘除草术’，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野草连同根系一同**，后来她猜测加上‘松土术’可能更好，便自个儿琢磨出一个‘除草术’与‘松土术’的结合版，拔草速度再次提升。
朱春草在地头累得大喘气，她想站起来看看顾玄芝休息得怎么样了，结果抬头一看，就见顾玄芝仿佛推土机一样从麦苗地中拱了过来，双手舞出残影，一株又一株的东西被她丢到田垄上。
“糟糕！她该不会是分不出野草和麦苗，所以瞎拔一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距离下周四申榜还有周日、一、二、三，一共四天，我需要再更新两万字才能上榜，哭liao，明天双更……大家说这一版不如上一版好看？那我仔细捋捋上一版的开头和大纲，看有没有办法挽救一下，作为下一本潜力书去写2333

第4章 拔草一时爽
朱春草抄着一溜小跑冲到顾玄芝身边，急吼吼地拉住顾玄芝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四弟妹，咱是拔草，不是逮着绿色儿的东西都拔。现在这麦苗长得和野草像，分不大清楚，拔的时候可得认真了，一不留神就会拔错。你多拔两把野草不要紧，可要是把麦苗给拔了，不就是祸害庄稼吗？我瞅你刚刚拔草的速度，连瞅都不见瞅一下脚边，让咱妈看到，肯定会说你的。”
顾玄芝把手里那两把刚拔出来还没来得及丢到一边的野草拿给朱春草看，有些紧张地问，“大嫂，你帮我瞅瞅，我又没有拔错？我拔草的时候瞅得可清楚了，绝对没把麦苗给拔了。”
有土地公的传承在，如果能把麦苗当成野草拔了，那她是不是应该买块豆腐撞死？
不对，就算有人要撞死，那也不应该是她，而是土地公。好歹也是一方地仙，如果传承中连这些都讲不明白，那真是毁人不倦了。
朱春草扒拉扒拉顾玄芝手里抓着的两把野草，仔细分辨了一下，确实都是野草，一株麦苗都没有，她稍微放了些心，转眼就有新的叮嘱想要告诫顾玄芝，“四弟妹，看来你眼神比较好使，手脚也利索，拔草速度快，但大嫂还得多嘴提醒你两句，这拔草是个细致活儿，得争取一次性就拔干净，不能只挑那些好拔的草拔，不然隔几天就得返工。”
顾玄芝把手里的那两把野草丢到一边，指了指自己已经拔过草的那块地，同朱春草说，“大嫂，我觉得我拔得挺干净的，要不你去瞅瞅，检查一下？”
朱春草不信，边笑边往回走，“检查谈不上，就是给你提个醒儿。就你那拔草速度，和闹着玩儿一样，能拔干净？不过要我说，四弟妹，你的手脚是真的麻利，拔个草都能拔那么快，就算一次拔不干净，来来回回多拔两次就肯定干净了。”
顾玄芝一脸蜜汁微笑地看着朱春草蹲下了身，又看朱春草用手拨开那一丛丛绿油油的麦苗。
朱春草惊讶，“哎呀，四弟妹，你这拔得还挺干净，连点儿大的野草都没有。不过大嫂得和你说说，咱不仅得把看着明显的野草给拔了，那些小草也得趁早拔，能拔得细致就尽量细致，回头就算要再拔一遍两遍，那也不费什么工夫，可如果第一遍没有拔干净，之后每次返工都费力。”
顾玄芝继续蜜汁微笑，“大嫂，我觉得我拔得挺干净的，要不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就你刚才那速度，怎么可能拔干净？我给你仔细找找哈……”朱春草蹲下身去，在麦苗中翻了翻，没有找到野草，心底生疑，不信邪的她换了一片地方，又去扒了扒，还是没有找到野草，她索性站起来走远几步再看，还是一棵野草都没有找到。
朱春草惊了，她起身走到田垄上，开始扒顾玄芝丢在田垄边的野草，这么一看，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大学生的暴击。
那一堆一堆已经蔫下去的野草有大有小，哪里是她所想的那样，顾玄芝都拔了！
而且拔的比雁过拔毛还拔的干净！
最最最让朱春草惊讶的是，正常人拔野草的时候，就算再细致，也难免因为一时手误而拔了麦苗，可顾玄芝拔的那一片野草中，一株麦苗都没有！
朱春草震惊地想，难道大学生念大学的时候还学怎么快、准、狠的拔草吗？
亦或者是说，大学生脑瓜子好使，甭管干什么都容易上手？
受到实力暴击的朱春草想到了自己之前同顾玄芝说的话，感觉像是被自个儿扇了好几巴掌一样，晕晕乎乎的，她同顾玄芝说，“弟妹，你这拔草能力真是一绝了，估计整个安定公社都找不到拔草速度和你一样快的人来。大嫂就不在这儿瞎指点你了，按你自个儿的拔草方法来。不过你早晨不是还觉得身上不太爽利么？干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别太累着，不然振华心疼。”
顾玄芝嘴上应了下来，实则等朱春草回到自己拔草的那块地之后，她立马就拿出巅峰拔草速度，将恶魔之爪伸向那些野草。
土地神的传承并不仅仅是‘除草术’这么简单，更奇妙的地方在于摄取植物中的木系灵力，虽然野草中的灵力不多，但胜在数量多，拔起来一点都不心疼。而且从植物中摄取的木系灵力有诸多妙用，帮人治愈一些小毛小病不是问题，帮植物催熟增产、改良品种也都不在话下。
顾玄芝被杜振华折腾了大半夜，早晨起来身上酸得感觉骨头都软了，结果拔了一会儿草，她摄取了那些野草中的木系灵力来缓解身上的酸痛，那些不适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她还进入了一种略微有些诡异的亢奋状态，就好比配着士力架喝了一升的红牛一般，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拔草一时爽！
一直拔草一直爽！
身上的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那些木系灵力就开始渐渐地滋养顾玄芝的身体，将一些还未发作的病灶从根源上消灭。
远处的朱春草看着顾玄芝像是野驴附身一样一口气不停地冲过来，明明只有两条胳膊，看着却像是千手观音一样，动作让人眼花缭乱，她叹了口气，心道：“人和人真的没办法比，人家脑瓜子好，学啥都快，拔草都能拔出赶英超美的速度，咱这脑瓜子差的，干了这么多年农活都练不出人家的速度来。真不知道人家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心里羡慕，但咱也不敢问……”
杜家分到手的田地不少，男人们都在比较远的地头劳作，女人们在离家近的地方，但就是这样，朱春草和顾玄芝负责的这块地头也有四亩六分，朱春草原计划是自个儿做三亩，让顾玄芝做一亩六分练练手，结果呢？
她这一亩地还没有做完，睡了一觉爬起来的顾玄芝已经追上她的进度了，而且顾玄芝还在加速！
朱春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照顾玄芝这拔草的速度，估计她努把力，也只能把原计划安排给两个人的活儿对调一下，顾玄芝拔三亩，她拔那一亩六分。
可这样的话，当大嫂的尊严该往哪儿放？
一个修理了这么多年地球的人，还比不上一个大城市来的新媳妇……朱春草觉得自个儿这三十来年都活到大黄身上去了。
大黄是杜老太养的一条土狗，不仅防贼，还兼职了猫的工作，可以防耗子。
每年粮食收下来之后，除了上交给国家的公粮之外自家攒下来的那些余粮，全都靠大黄守着。
说来也神，大黄防耗子的本领比好多人家的猫儿都厉害，照杜老太的解释，大黄不是那种不沾家的狗子，而一般人家养的猫儿喜欢满世界的浪，所以大黄就算捉耗子的本事没有猫儿厉害，但更加爱岗敬业，苦劳多了，功劳自然就有了。
而且大黄身手矫健，除了蹦跶不上苞米堆之外，窜起来的速度并不比猫儿差，还真被它捉到不少次耗子。
朱春草心里着急，也发了力，连铁皮水壶里灌的水都顾不上喝了，一脑门的汗也顾不上擦，拼了命地拔草，她就好像同顾玄芝杠上了一样。可她又没有得到土地公的传承，拔草速度就算再快，那也不急顾玄芝的五分之一，关键是顾玄芝对土地公的传承有自信，她从来不拔回头草，而朱春草只是个普通人，她想提升拔草速度，更不想返工，因此拔两步草就得回头看看，就和那爬两步便往下滑一滑的蜗牛一样，差距自然就出来了。
顾玄芝一口气把那三亩地都拔完，见朱春草哆哆嗦嗦地站在地里，赶紧凑了过去，问，“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呢？”
此刻的朱春草头晕目眩、腿肚子打转，还有些恶心干呕，她知道自个儿是怎样的情况，便惨白着一张脸同顾玄芝说，“我应该是中暑了，现在身上难受得厉害。四弟妹，你扶我一把……”
顾玄芝关切地说，“大嫂，要不咱先回去吧，你回家歇歇，下午我自个儿过来就成。剩下的田不多了，你同我说说，下午还需要做什么营生？我一并做了。”
朱春草有气无力地摇头，“我现在走不动，你把我扶到树荫下歇缓一会儿，再给我递一下我的水壶。”
顾玄芝想着剩下的地不多了，便应了下来，悄悄给朱春草的水壶里渡了一道木系灵力进去，肯定没办法让朱春草立竿见影地康复，但帮朱春草缓解一下中暑症状还是可以的。
朱春草背靠在老柳树上，灌了几口凉白开，感觉身上爽利了不少，这才松了口气，她眯着眼睛看向麦地中的千手观音，心中满是无力。
原先的她在杜家三个儿媳里，属于样样都拔尖的，就是身材有些不大好，太过壮实，看着就有些笨气，可李萍心眼多爱挑唆，王雪梅做事虽然稳妥，但自个儿的主意特别正，很多时候都是嘴上应承的一套，做的却是另外一套，而且她手脚麻利，甭管是家里的家务还是地头的农作，都是一把好手，所以杜老太最倚重她。
突然冒出个顾玄芝来，身段好，相貌好，学历也好，简直就是金凤凰落进了鸡窝里，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只剩下了农作，结果现在却发现，顾玄芝连农作都是最好的……朱春草无奈地想，她这长嫂的地位怕是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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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就想种地！
朱春草眼看着顾玄芝用极快的速度把她没做完的那些农作营生做完，还顺带着去她拔过草的那片地里重新过了一遍，将她没有拔干净的草给拔了一遍，心里是彻底服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朱春草都觉得，也只有这样干啥都能行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浓眉大眼、身材板正、工资还高的杜振华。
甚至说，在朱春草看来，杜振华娶了顾玄芝，是逮了大便宜。毕竟杜振华除了个人有本事之外，论家境、论学历，都不行，而顾玄芝爸妈是城里人，还念过大学，有正经体面的工作，脑瓜子也好……杜振华上辈子一定烧高香了。
在意识到自个儿这个弟媳不会和另外两个弟媳一样好‘管教’之后，朱春草做了一个十分聪明的决定——她一定要和顾玄芝打好关系。
就算顾玄芝比她能耐，那还能把她给吃了？
顾玄芝做农活的时候这么实在，人看着也挺实心眼的，应当不会同她耍心眼，更何况就看杜振华那猴急的劲儿，开荤之后肯定憋不住，等部队给批了随军申请之后，绝对会把顾玄芝给喊过去，她就算风头被顾玄芝给遮住，那又能遮多长时间？顶多半年的光景，半年一过，她还是杜家最能干的长媳。
而且长媳的地位有那么重要吗？顶多就是给几个弟妹分配一下活儿做，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把轻省的活儿安排给那两个弟妹，自个儿捡苦的累的做，就拿早上那事儿来说，李萍能够借着身子不爽利的事情换个轻省的活儿，她就算身子不爽利也得强咬着牙去。
朱春草想得很明白，能攀上这样一个能耐的妯娌不容易，她一定得抓紧了。她家娃儿现在已经上小学了，等将来念高中的时候，就可以让顾玄芝给补习补习功课，说不定她家娃儿也能考上大学呢！
想到这些，朱春草心里就松快了许多，中暑都不觉得那么难受了，她见顾玄芝已经跑到了麦田的另外一边，估计快拔完草了，便扶着树站了起来，喊道：“玄芝，咱回家去吧，快到吃饭的点儿了！”
顾玄芝应了一声，看着邻家的麦田，突然有种帮邻家也顺带着把野草给除了的冲动。
这些野草里面都是木系灵力啊！
不过顾玄芝才不会傻到给别人家做白工，杜家的地还有很多呢，她决定下午随朱春草出来之前仔细打听打听，如果下午要做的活儿也是同这些植物打交道的，那她就同朱春草一块儿过来，如果不是，那她就随着杜振华去其它地方的田地里去，继续干除草的活儿。
顾玄芝搀着朱春草的胳膊，妯娌俩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杜家，留在家里做家务的李萍和王雪梅已经把中午饭做上了。
李萍瞅了一眼精气神看着就很足的顾玄芝，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朱春草，心里当下就有了计较。
“这个四弟妹肯定是躲懒了一上午，瞧瞧把大嫂给累成什么样子了。”李萍同王雪梅说，“你看，我留在家里同你一起干活，给你省了不少事吧，要是留四弟妹在家，指不定连个鸡食都不会拌。”
王雪梅瞅了一眼窗外，没吭声。
杜老太见朱春草是顾玄芝给搀回来的，心里一突突，赶紧从屋里跑出来，问，“老大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妈，没事儿，就是中暑了，吃晚饭回屋躺下缓一个钟头就成。”朱春草不想同家里人提上午发生的事情，太伤自尊了。
杜老太惊讶，“这天儿确实热起来了，但也没到中暑的节气啊，老大家的，你是不是上午做农活的时候，做的太赶了？那四亩六分地，你做了多少？”
“我做了八分地的……”朱春草有些不好意思。
杜老太皱眉，“一上午做八分地，那也不算太赶。是不是生病了，让振国一会儿带你去卫生所瞧瞧，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下午你在家歇着吧，我和老四媳妇去地头，我做八分地，她做三分地，一下午也能赶一亩地出来呢。”
朱春草一听杜老太这话，便知道杜老太与她想的一样，都认为顾玄芝是做农活特别差的人，连忙站出来给顾玄芝辟谣，“妈，那四亩六分地都做完了，我做的少，四弟妹做得快，我俩下午去山脚边的坡地上搁猪草去。”
一听下午是去割猪草，顾玄芝立马就放了心。割猪草的时候肯定能顺手摄取不少土系灵力，依据土地公的授课内容，当她体内摄取的土系灵力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体内就会自然而然地凝结出一颗土行珠，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妙用。
朱春草说的都是大实话，但却没人相信。
瞧顾玄芝那轻松写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拔了三亩八分地野草的人。别说顾玄芝是一个身娇体弱且没啥农作经验的大学生，就是让地头的老庄稼把式吭哧吭哧做一上午，那也顶多搞定两亩地。
三亩八分地……不可能的！
可朱春草的脾性，杜老太还是很清楚的，她相信朱春草不会骗人，再加上朱春草此刻的眼神特别真诚，杜老太哪怕心里觉得朱春草说的一定是鬼话，可还是忍不住相信。
“老四媳妇一上午拔了三亩八分地的野草？这么厉害呢……下午我同你们一块儿到地头看看，眼下咱家里的猪草还够喂猪吃几天，今儿个暂时就不割了，如果你们那地头侍弄得好，那咱下午就去另外几块地里帮衬着做。早拔一天草，咱心里就能早安生一天，这次拔完草之后，咱只需要再给地里浇一次水就能等着小麦成熟了，到时候有大把的时间割猪草。”
杜老太一锤定音，等吃过午饭后，让儿媳妇都回屋睡一觉，说是下午一块儿去地头拔草。
家务事不可能做一天，李萍和王雪梅下午也都需要出工的。
躺在自家炕上，顾玄芝琢磨着她给自个儿挖的那个坑，同杜振华说，“振华，咱家的地是不是有些少了？我想多承包一些土地，要是承包不到的话，你就趁这几天帮我开垦点荒地出来吧。”
杜振华咋舌，“玄芝，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种地了吧……种地有啥好的，又苦又累，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多少钱，春种秋收还累的要命。你就在家里闲着吧，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用工资养你。咋，我的工资还不够你花？”
顾玄芝一听杜振华这话，就知道杜振华不支持她种地，可她还有那‘帮助土地实现产量翻倍’以及‘粮食总产量两百万斤’的目标需要达成，不种地怎么能行？
顾玄芝觉得自个儿需要给杜振华一个小小的打击，让杜振华不要因为他那点工资就骄傲自满。
仔细琢磨了一下，顾玄芝同杜振华说，“你的工资确实不够花……你知道咱省城开的那个新时代购物中心不？我贼喜欢那个购物中心卖的东西，甭管是衣服鞋袜还是毛巾茶杯，都想用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还有那个洗衣机，多方便啊……听说可耐用了！”
“振华，咱结婚的时候连三转一响都没买，你看要不要给我补上？等过几天你回部队的时候，咱顺路买了，反正在新时代购物中心买大件的时候，他们都管送货，我到时候直接坐着送货的车回来。”
杜振华想都没想，“你想买就买啊，我每个月的工资不算多，但每个月攒下来，足够你买洗衣机这些了吧，至于衣服鞋袜和毛巾茶杯，能用几个钱？你想买就买，我的工资都交到你手里，可劲儿花！”
顾玄芝：“……”
她眼珠子一转，又说，“我想去京城买四合院，好几千块的那种！我想去鹏城买临海别墅！我还想去周游世界，你的工资够花吗？”
这下轮到杜振华沉默了，他目瞪口呆地惊了一会儿后，才拧着眉头说，“玄芝，你这想法有点多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提升自个儿的军衔，尽力赚钱满足你的。”
顾玄芝觉得自己有必要同杜振华摊牌，不然估计她同杜振华说自个儿想造个火箭上天，杜振华都会给她画大饼。
伸手掐了一把杜振华的腰，顾玄芝坐起来，“你这么就这么傻呢？我的意思是，我想同你一块儿挣钱，一块儿努力，这样咱的日子才能越过越有奔头！杜振华，你觉得我是能闲得住的人吗？全家人都忙活，就我一个人游手好闲，你就不怕我臊得荒？”
杜振华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要不我去部队后帮你打听打听，看看卫生队有没有护士的缺，如果缺护士的话，你就调过去呗。”
顾玄芝冷笑，“行啊，每天伺候别的兵，给别的兵打针挂水，冲别的兵嘘寒问暖，你能接受就成。”
同原主的灵魂融为一体后，顾玄芝不仅继承了原主的全部情感，还融合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她可知道杜振华的醋性有多么强，单说给别的兵打针这件事，杜振华就一定接受不了。
怎知杜振华却咬着牙花子说，“我去药房问，就是管理药库的，不需要同病人接触那种。”
顾玄芝炸了，声音一下子拔高，“我就想种地！”
去卫生队工作倒是同她的专业对口，原主也有经验，可她那实习任务该怎么完成？如果跟着杜振华去了部队，她的金手指不就废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是双更，早晨六点和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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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拔草C位出道！
顾玄芝说这话时的声音有点高，成功震住了杜振华，还顺带着把其他屋的注意力也都吸引到了这边。
这是小两口结婚的第二天啊！
居然就在屋子里吵起来了，顾玄芝说的居然是‘我就要种地’，这可把杜家人给吓得不轻。
杜老太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架，结果一进屋就尴了个尬，她看到自家儿子搂着自家儿媳妇的腰正和哈巴狗一样讨好人家。
见杜老太推门冲进来，顾玄芝的脸瞬间红透，她恨不得找个洞把头伸进去，可一时半会儿去哪儿给她找一个地洞？更何况杜振华的手还环在她腰上，当真是要臊死她。
“妈……”顾玄芝掰开杜振华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尴尬地冲杜老太笑着。
杜老太见小夫妻俩不像是吵架，没问吵架的理由，直接开始训杜振华，“振华，你这是闹什么？怎么刚结婚就惹玄芝生气了？咱家可不兴这套！”
杜振华也有些尴尬，“妈，我们俩没吵，刚刚是闹着玩呢！我想让玄芝随军，不想让她种地吃苦，可她非要种地，妈，你快来帮我劝劝她。闲着不好吗？种地那么累。”
杜老太：“……”
娶了媳妇忘了娘，没良心的狗东西！
种地那么累，闲着不好吗？
闲着当然好，老娘养了你十大几二十年，怎么就不见你这样体谅下你老娘呢？只晓得心疼你媳妇，就不晓得心疼一下你这在地里干了几十年农活的亲娘吗？
杜老太心里一排又一排地弹幕刷了过去，不过她现在顾不得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只能叹一声长大的儿子不由娘。
联想到顾玄芝说的那句‘我就要种地’，杜老太把前因后果全都捋顺了，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顾玄芝，问，“老四媳妇，你是怎么想的？为啥非要种地？你留在乡下种地，这不是浪费你的文凭吗？好歹是个大学生，你应该去做那种体面的工作。妈听说大学生毕业之后都是去办公室工作的，做的活儿清清闲闲，还能优哉游哉地喝点茶，多体面。你想想种地，风吹日晒不说，关键是靠天吃饭，啥保证都没有。”
杜振华趁热打铁，“对，就是这个理儿，玄芝，你听咱妈说的，咱能清清闲闲地把活儿做了，为啥非要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挣那土里刨食的钱？你看咱爸咱妈，每年都累得灰头土脸，结果攒下了啥？辛劳一辈子，就攒下了这么一处院子。”
杜老太：“……”有话好好说，别拿你老爹老娘举反例。
顾玄芝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搁浅，绞尽脑汁地想招数，她记得杜振华除了醋性大之外，貌似一直都见不得她哭，要不她哭一个试试？
嘴一扁，顾玄芝脑补了一下自己前世那刚买到还没住满一整晚的豪华公寓，顿时悲从心来，两眼含泪，张嘴就是哭声，“振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不想提那学历的事儿。”
“那医疗事故明明和我没关系，最后却硬是要让我承担责任，福利医院没良心，那病人也不分青红皂白……我不想搞护理了，我就想安安分分地种地，你就不能答应我吗？非要劝劝劝，我现在一看着人多就头疼，你为啥非要难为我，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我考虑考虑吗？”
杜振华的软肋瞬间被戳到，一看到顾玄芝噼里啪啦地掉眼泪，他顿时就慌了，什么立场、什么坚持、这一刻全都不存在了，他软下语调来安慰顾玄芝，“好了好了，我都答应你，咱先别哭了，成不？你喜欢种地，那咱家的地都给你种；你想要承包土地，我一会儿就帮你去问，要是能承包到最好，承包不到的话，趁我这两天还在，立马给你开垦荒地去。”
顾玄芝的眼泪说没就没，她一抹脸颊的泪痕，转悲为喜，“真的？振华，你这可不能骗我！”
杜振华有种自己掉进套里的感觉，不过想到顾玄芝在福利医院的那摊子事，他只能点头。既然顾玄芝不想随军，那他看看转业的时候能不能调回地方，已经结婚了，肯定没有长时间分居的道理。
杜老太见小夫妻俩已经和好，便十分有眼色地出去了，她回屋之后就同杜老头说了这件事，还问，“你说这老四家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清闲的活儿不做，非要种地，和当年那些知青一点都不一样。”
杜老头咂摸咂摸嘴里的旱烟，“喜欢种地就喜欢种地呗，兴许是真的喜欢，也兴许只是一时兴起，她想干什么就都由着她，我看这个儿媳妇的性格还不错，不像老二家的那样，整天就晓得躲懒偷闲。”
“老大家的说老四家的做地头营生特别爽利，你下午带她去地头看看，要是真有老大家说的那么爽利，就依了她，要么承包土地、要么开垦荒地，反正家里人多，能做的过来，一年到头多收点粮食还能多赚点钱。”
杜老太点了点头，等午休起来之后，她就带着四个儿媳到另外一边的地里头去了。
男人和女人干的农活不一样，女人们做的都是拔草、锄草之类轻省的活儿，男人做的是浇地、翻地这种比较重的营生，朱春草说那块地上午已经拔完草了，下午自然是得杜振国兄弟几个挑水去浇地的。
杜老太把朱春草、李萍、王雪梅和顾玄芝带到杜家面积最大的那块地上，根据亩数平均把活儿分成了五份，连带杜老太在内，每个人各一份，为了近距离观察顾玄芝做农活的速度，杜老太把自个儿分到的地和顾玄芝分到的地紧挨在一块儿，另外一边就是朱春草，再往两边，分别是李萍和王雪梅。
顾玄芝就这样在乡间低头C位出道了。
抱着带来的绿豆汤喝了几口，顾玄芝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弯下腰去，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自她手指间荡漾而出，野驴附身的状态再次出现，可把一边拔草一边侧眼偷瞄她的杜老太给吓了一跳。
一般人拔草，那都是一点一点地挪过去，可反观顾玄芝，她每次下手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犹豫，快准狠地出手，轻轻一拽，就把一把野草给**了。
杜老太生怕顾玄芝没拔到草，反倒是把麦苗给拔了，正要提醒顾玄芝，结果就看到朱春草拼命地给她使眼色，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杜老太凑到朱春草旁边，问，“老大媳妇，你眼睛咋了？进沙子了？”
朱春草指着那些被顾玄芝丢在田垄边的杂草，同杜老太说，“妈，你肯定担心四弟妹会不会把麦苗当成野草拔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还担心四弟妹这样的速度拔下去，得返工个好几次？”
杜老太问，“你咋知道的？就她这不上心的潦草态度，哪能拔干净草啊，指不定过两天这块地就都长满草了。”
朱春草从杜老太身上看到了上午的自己，她忍不住提醒杜老太，“妈，上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你刨刨那些被四弟妹丢在田垄上的野草，看看有麦苗吗？我上午一株都没发现！还有四弟妹拔过草的地里，可干净了，一株小野草苗都见不到，我上午特地看过的，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瞅瞅。”
婆媳俩说了没几句话，顾玄芝已经窜出了五六米远，手上的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杜老太不信邪，跑到田垄上扒拉了两下，果真一株被误拔的麦苗都没有，她又跑到顾玄芝拔过草的地里头翻了翻，与朱春草说的一模一样，比她们慢悠悠拔过去的都要干净。
这么一瞬间，杜老太惊为天人！
她知道，朱春草中午在家里说的话一点都不假。
以顾玄芝这拔草速度，绝对得承包土地啊，不然不是埋没了种地的人才么？
杜老太决定晚上回去之后同杜老头好好说说，让杜振国、杜振党、杜振民和杜振华兄弟几个都上点心，去公社里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承包一块土地，如果承包不下来的话，那就去河边的荒滩上开垦一下，收拾出一块沙地来，种种西瓜也是不错的。
朱春草上午为了向顾玄芝看齐，把自个儿累得中了暑，下午她就淡定多了，保持着自己种地的平常心与节奏，有条不紊地拔着草，顾玄芝已经拔完半亩地了，她才拔了七八米远。
杜老太毕竟年纪大了些，就算手脚依旧麻利，可她的腰腿都跟不上了，蹲一会儿就觉得酸，因此她的速度最慢，等顾玄芝将一亩地拔完，杜老太才拔了十来米远。
顾玄芝站在地的另外一头同杜老太说，“妈，我分到的地做完了，要不您先歇着？我帮您把这块地的草也给拔了吧，用不了多长时间。”
拔草能够摄取野草中的土系灵力，别人累得要死，顾玄芝却是爽的要命，她一点都不觉得拔草苦。
杜老太哪好意思把自个儿的活儿让给顾玄芝来做，可她见顾玄芝已经动手从地的另外一头往过拔了，只能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不想让顾玄芝小瞧了她，这是来自老农民的倔强。
帮杜老太把地里的草除完，顾玄芝又跑去帮朱春草除，都除完之后，杜老太招呼两个儿媳妇往背阴处歇一歇，地里头就只剩下了磨磨蹭蹭拔了不到三分之一亩地的李萍和拔了半亩多一点的王雪梅。
李萍瞄了一眼边喝绿豆汤边唠嗑的杜老太、顾玄芝以及朱春草，心里的火噌噌噌地往上窜，“这老四媳妇就是不懂事，帮婆婆和大嫂拔了草，怎么就不来帮她？不拿二嫂当嫂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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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蛇蛇蛇蛇蛇！
顾玄芝同杜老太、朱春草坐在背阴处，吹着那从田野上飘来的习习凉风，闻着阵阵麦香，感觉全身舒坦。
更让顾玄芝惊讶的是，现在她明明都不拔草了，还有源源不断的木系灵力往她身上涌，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些自发涌来的木系灵力都是从那些麦苗上来的，具体地说，是从那些她给拔过草的麦田中涌来的，至于李萍和王雪梅负责的那两块麦田，完全没有动静。
顾玄芝决定去帮李萍和王雪梅一把，一来是为了维护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妯娌情，二来便是为了摄取更多的木系灵力。
在李萍与王雪梅之间，顾玄芝稍微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去看着似乎有点腰酸的王雪梅那边帮忙。
王雪梅做地头的营生还算踏实，是正常速度，没有受到顾玄芝、杜老太、朱春草的干扰，可李萍就不一样了，她在麦田里花式放飞自我，巴掌大的地方都能磨磨蹭蹭一刻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蹲麦田里下蛋呢。
顾玄芝走到王雪梅拔草的那块地里，同王雪梅说，“三嫂，看你像是有点腰疼，这样吧，你去那背阴处喝点水歇一歇，剩下的草我来帮你拔。”
王雪梅扯出一点笑，“不用，四弟妹，你歇着吧，我快弄完了。”
顾玄芝没有同她再扯皮，走到王雪梅负责的那块地的另外一头，野驴之魂再次附身，将王雪梅漏拔的那些草又挑挑拣拣拔了一遍，最后以极快的速度把王雪梅没有拔过的那一小块地给收拾利落了。
李萍看着顾玄芝和王雪梅亲亲热热地手挽着手回背阴处去了，再看看自己前面那还有半亩多地没有拔，赶紧站起身来，“四弟妹，你能不能帮我也拔一下？你帮咱妈拔，帮咱大嫂拔，帮你三嫂也拔了，怎么不不帮二嫂啊！咱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搞什么区别对待。”
顾玄芝：“……”她这不是想着帮完一个再帮一个吗？
而且摸着良心说实话，顾玄芝确实不大乐意帮李萍，因为李萍做的有些过分，那么大一块地，就连杜老太都吭哧吭哧地做，就她一个人在那儿磨洋工……她这才进门第二天，同妯娌的关系不能搞太僵，但也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一个任人揉搓的绵软印象，不然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就在顾玄芝准备开口拒绝李萍的时候，杜老太发话了，“老二家的，你到底闹什么呢？这么长一段时间，连半亩地都没有弄下来，晚上吃不吃饭了？我跟你讲，别指望老四家的帮你忙，现在天儿还早，我们准备到山脚下去割猪草，然后去滩里摸点儿小鱼小虾吃，你自个儿弄吧，等把剩下的半亩地做完之后直接回家做饭就成。明儿个我过来检查，你可别偷懒。”
李萍：“？？？”
杜老太这么一说，顾玄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同杜老太说，“妈，要不等一会儿，我帮我二嫂把那剩下的半亩地搞定，用不了多长时间，顶多半刻钟。”
“不行，让她自己搞！整天就想着偷奸耍滑，早晨还说什么身子骨不爽利，吃饭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到你身子骨不爽利呢？一段时间不修理你，懒骨头就又长出来了对不？”
杜老太哼哼了一声，拎起地上的水壶来，唤上朱春草、王雪梅和顾玄芝便往山脚下的野地上去了。
说是野地，其实并不荒，只是没人家种地，任由野草疯涨，除去前几年有野猪下山的时候闹腾了几遍外，这野地里连只野兔子的面都见不到，平日里有不少人来这片野地里搁猪草挖野菜，连条像样的蛇都见不到。
进了那片野地里，杜老太把背篓里的镰刀拿出来，她一把，三个儿媳妇各一把，四人散开来，各自去割草了。
别觉得割猪草是个简单活儿，里面的学问大得很，而且猪草不是一种草，而是‘猪喜欢吃的草’的统称，乡间地头比较常见的有泥胡菜、马豆草、小山艾、雪见草、土大黄、车前草、荠菜，这些草长得密密麻麻，有些长得老、有些长的嫩，农村人一般都是挑那些枝繁叶茂的猪草下镰刀，顾玄芝却不一样，她是挑那些汁水多、茎秆嫩的野草，尽最大可能保障那些野草的口感，以达到让猪‘吃得开心’的目地。
于是乎，一直都关注顾玄芝怎么割草的朱春草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顾玄芝割草是挑着捡着割的，而且别人喜欢割的那些又高又粗的草，顾玄芝碰都不碰，她就挑着没人割的那些矮草下刀。
朱春草问，“四弟妹，你这是弄啥？怎么不割那些又高又粗的草呢？”
“那些草太老太柴了，猪不爱吃，得割这些嫩的，一掐草叶子就能渗出汁水来，这种草猪喜欢，吃了也能长肉。而且这长高长壮的草马上就有结籽了，得留下来，明年春风一吹就又长出新草来了。”顾玄芝解释。
朱春草纳闷，“四弟妹，咱这么多年都是割这些又高又粗的草，我看猪吃的都挺欢，你怎么说猪不爱吃这种草呢？再说了，你又不是猪，你咋知道猪不喜欢吃。”
顾玄芝：“……”这话她没法接。
要不是怕朱春草的脑子绕不过来，顾玄芝都想问朱春草一句，“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猪喜不喜欢吃？”
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她应该给朱春草树立正确的‘养猪观’，便道：“其实都一样，人喜欢吃有味道的东西，猫猫狗狗也喜欢，你要是顿顿都给猪吃人吃的饭，突然有一天给猪吃猪食，猪绝对不乐意。人吃白菜的时候都喜欢吃嫩嫩的菜心子和菜叶子，没人喜欢吃那咬不动的菜帮子，猪就喜欢吗？”
“其实甭管是养猪还是种地，都得细致上心。你看，给猪喂一些嫩嫩的猪草，猪吃的开心了，胃口好了，吃的自然就多了，那肉也肯定能多涨几斤。猪吃那些又老又柴的草费牙口，肯定不乐意吃，每顿吃饱之后就不碰了，这不就长不了多少肉吗？种地都知道不同的地里得施不同的肥，换到养猪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就是科学养猪，科学种地。”
一听‘科学’俩字，朱春草立马就信了。
纠结了一会儿，她把自个儿割的那些猪草里面偏老的那些都丢掉，开始和顾玄芝一样割那些‘猪爱吃’的草，王雪梅也有样学样地放弃那些老草，不过王雪梅舍不得丢掉自己割的老草，决定回去用嫩草夹着老草一块儿喂，她心里其实还有个想法——现在季节好，能长出嫩草来，可过上个把月，这些嫩草也都变成老草，猪不照样得吃？
婆媳四个在野地里边割草边挑野菜，另外一边被大部队抛弃的李萍却崩了心态。
李萍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四弟妹帮别人不帮她？为什么婆婆也要针对她？
就算顾玄芝是为了讨好婆婆，朱春草上午同顾玄芝一起干了农活，同顾玄芝建立起了妯娌友谊，可王雪梅呢？
明明她和王雪梅接触顾玄芝的时间点一样，怎么顾玄芝只帮王雪梅不帮她？
难道是王雪梅背地里把她说的那些话悄悄说给顾玄芝了，所以顾玄芝故意不帮她？
李萍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气呼呼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开始拔草，“好你个王雪梅，平时看你挺老实，没想到你肚子里憋着这么多弯弯绕绕，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心肝都坏透了！”
“顾玄芝，你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坏东西，不就是拔个草吗？老娘有手有脚，离了你还拔不动草了？有本事以后你就不要求到老娘手里，不然老娘非得让你知道一下，老娘这三十八码的脚有多大！”
李萍边骂边拔草，一不留神就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三角头的蛇正吐着黑信子盯着她，冷汗瞬间就被吓出来了。
“妈呀！有蛇蛇蛇蛇蛇！”
李萍在前面跑，那蛇在后面撵，李萍跑得鞋都掉了，那蛇依旧紧追不舍，吓得李萍裤裆都湿了，她边哭边跑边喊，不知怎么就窜到了野地边，见到了正用草绳扎猪草的杜老太，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嗷地一嗓子就冲到杜老太身边了，“妈，有蛇撵我！毒蛇！”
杜老太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果然见自个儿不远处有一条两米长的大蛇正吐信子，当下就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那三角头的大蛇慢慢地游走过来，漆黑的蛇信子看的人毛骨悚然。
杜老太此刻把李萍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给杜振党娶了这么一个婆娘？
做事不利索，嘴馋身子懒，遇到好事冲的贼快，从来想不到她这个婆婆，遇到倒霉事就黏上她了，这可是三角头的毒蛇啊！
杜老太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长这么粗的毒蛇，杜老太隐隐预约地记得，她年纪小的时候，隔壁邻家的狗蛋哥就是被三角头的毒蛇给咬了一口，后来就没命了！
那三角头的黑蛇挑起了头，亮出毒牙，朝着杜老太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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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二家被针对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杜老太以为自己要被倒霉儿媳妇害死的时候，一块沾着泥巴的石头‘嗖’地一下飞了过来，当场就把那条吐着黑信子的蛇给敲晕过去了。
顾玄芝疾走几步，冲到杜老太身边，让朱春草把杜老太和吓得尿了裤裆的李萍扶到一边，她捡了一块青灰色的石头，朝着那蛇头就砸了下去。
“咣”的一下，青灰色的石头见了血，蛇躯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顾玄芝用镰刀把血肉模糊的蛇头给割下来，随便刨了个坑埋了，又拿着镰刀在断口出割了个口子，干脆利落地把蛇皮扒下来丢到一边，盘到杜老太背的那个背篓里，笑着说，“看来今晚能够吃顿肉了，大嫂，咱家有黄酒么？有黄酒最好，我给你们做一个红烧蛇肉。”
“吃……啥？”杜老太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顾玄芝见杜老太被吓成那样，便自个儿拎着那背篓，问面色发白的朱春草、李萍和王雪梅，“嫂子，你们知道咱这儿哪儿有竹林吗？这季节正是吃笋的好季节，一会儿咱刨几个笋回去，笋片炒蛇肉，味道美得很。”
朱春草一只手看着心口，一只手拎着捆好的猪草，瑟瑟缩缩地指了指回家的路，“那条路上就有，不过都是一些毛竹，没人搭理它们，没长成什么气候。”
“毛竹也行，只要笋嫩，味道都不错。”
……
顺路刨了几个笋，顾玄芝一回到家就拎着背篓钻进了厨房里，把蛇骨和五脏都剃干净，仅留下净肉，切成段放到热水里泡着洗了好几遍，然后把熬好的猪油挖了一勺倒进锅里热着，等猪油化了并且开始冒油烟的时候，用笊篱将泡洗干净的蛇肉放入锅中，飞快地翻炒。
热油烹嫩肉，香飘百十里。
在回家路上，顾玄芝杀蛇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杜老太、朱春草、李萍和王雪梅脑海中回放，婆媳四个都打定了主意，这条蛇做熟之后，甭管顾玄芝怎么劝她们，她们都不会碰一下。
可现在闻到那肉香味，婆媳四个都不由得吞了几大口口水。
“这蛇肉真香啊！”换了一条干净裤子的李萍翘着脖子看向厨房。
杜老太也是一脸心有余悸，她冲着李萍站的地方‘呸’了一口，骂道：“老二家的，今天老娘非得把你们家给分出去不成！干活儿偷懒躲闲不上心，遇到麻烦之后还坑老娘。今天就把你们家给分出去，地皮也均分了。”
“往后除了都凑在这个院子里住之外，其它都各过个的，我们算一家，吃大锅饭，你和振党领着你们家孩子自个儿过，想吃啥吃啥，你不想去地头干活也成，不干活就没粮食吃，没粮食吃就饿肚皮，反正是你们饿，又饿不到老娘。要是日子过不下去，就算出门乞讨也别乞讨到我门上了，懒人天不救！”
李萍没想到杜老太居然在这个时间点上提出分家，她给吓坏了，赶紧哭丧着脸解释，“妈，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把那蛇往您身边引啊，是您当时离我最近，您手里还拿着镰刀，我想凑过去找您借镰刀来着。再说了，就算要引，那也是往我大嫂身边引啊……”
朱春草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就听到李萍的这句话，她想到那条两米长，有奶娃娃大腿粗细的蛇，当下就爆发了，“李萍，你和我什么仇什么怨，你自个儿猫嫌狗厌招惹了蛇，还想把我身边引？是不是想打架？”
朱春草一边说一边捋袖子，气势汹汹地往朱春草身边走去。
李萍不争气地又怂了，她就和个鹌鹑似得，“大嫂，我不是那个意思，咱家不是就属你最后力气么？我想，要是找一个能打得过蛇的，只有你了。”
朱春草眼睛瞪得有铜铃般大，“李萍，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你还真是高看我了。那么粗那么长的一条蛇，你说我能打得过？”朱春草都要被李萍的这话给气疯了。
李萍想到朱春草被蛇吓得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模样，脑海中又出现了顾玄芝干脆利落地给蛇扒皮去骨的血腥场面，连忙道：“大嫂，你放心，我下次如果再被蛇撵了，绝对不找你，我找咱四弟妹，她杀蛇都不眨眼。”
正在灶台前挥舞着锅勺翻炒肉的顾玄芝听到李萍的话，险些把手里的炒锅给脱手飞出去，她定了定神，满脸无语地瞅了一眼灶间外面，应道：“二嫂，下次再遇到蛇，你可不一定能够找到我！”
炒锅里那些蛇肉段的边缘渐渐翘了起来，顾玄芝拿出自个儿翻箱倒柜才找到的那一小瓶黄酒，往炒锅里倒了一股，然后就把准备好的盐、酱油、葱、十三香、胡椒粉等调味品加了进去，又倒了一盘洗净切好的笋片，开始爆炒。
爆炒了五六分钟，眼看着蛇肉已经炸成了焦黄色，顾玄芝片往锅里加了两大碗清水，把锅盖盖上，改用小火焖烧锅里的蛇肉。
蛇肉炖的酥酥烂烂，等卫老太领着杜振国、杜振党和杜振民三兄弟回来时，杜振党急吼吼地问，“妈，今天晚上咱家吃啥啊，怎么这么香呢？”
“吃啥？吃空气！杜振党，今晚其他人吃肉，你和你媳妇儿喝凉水去！”杜老太克制了这么就的怒气陡然爆发。
杜振党才是最可怜的，他对自家媳妇险些坑死亲妈这件事完全不知情，自然不知道自家亲妈为什么憋了这么大的火气，只不过杜振党知道，自家亲妈讲理。
这是多年母子关系处下来得出的默契。
杜振党问李萍，“萍子，你又搞什么事情了？怎么把咱妈给气成这样？”
若杜振党是在私下里问李萍这回事，李萍肯定要添油加醋地说，朱春草黑心不要脸，四弟妹刚嫁过来就黏上了人家，王雪梅看着面皮软，实则心里都要黑透了，总是装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实际上肚子里憋得都是坏水儿，婆婆还是一个偏心的，专门挑她的毛病……可现在杜老太就站在她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朱春草捋起来的袖子还没有放下去，就算借给李萍一碗熊心豹子胆吃，李萍都不敢瞎说。
她哭哭啼啼地把自个儿干活不卖力的原因都归结到身子骨不爽利上，又将自己把蛇引到杜老太身边这件事归结为自己吓得失了分寸，甚至她还因为不甘心的缘故，悄悄摸摸地给顾玄芝上了一点眼药，她同杜振党说，“四弟妹也偏袒，她帮咱妈拔草、帮咱大嫂拔草，也帮老三家的，就是不帮我……明知道我身子骨不爽利，她们都坐在背阴处凑热闹。”
杜老太一听李萍这话，直接就原地气炸了，“好你个搬弄是非的搅家精，说自己身子骨不利索，农活儿做不了，吃饭的时候怎么看不出来呢？被那蛇撵着跑的时候，怎么也不见你身子骨不利索呢？”
杜老太拆了李萍的伪装，转头就去喷杜振党，“老二，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了，分家！不过不是全家分，是把你和你媳妇儿还有你孩子单独分出去，占便宜没够的白眼狼，我们养不了。老大家的，你去灶间里拎一个锅三个碗三双筷子出来，老二家的晚饭自个儿做！”
杜振党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要是说兄弟四个全都分家，那没啥，说出去也不会被笑话，可问题是另外三家都同老人一块儿过，就他们小家被分了出来，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往后怎么做人？
更何况，杜振党还挺偏心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李萍，他拿出做二哥的威风来，还想通杜老太掰扯两句，“妈，分家是绝对不行的，我不答应！我还得找四弟妹讨个说法，为啥既帮大嫂又帮三弟妹，就是不帮一下萍儿，萍儿身子骨不爽利，她帮一下就怎么了？一家人不就应该互帮互助的吗？”
灶火上闷着的蛇肉出国，顾玄芝听到杜振党的这话，冷笑了一声，“二哥二嫂，灶台给你们腾出来了，你们家能做饭了。妈，蛇肉能吃了，把人都喊上，摆下碗筷准备吃吧！”
杜老太只是言语上把杜振党和李萍给分了出去，顾玄芝更狠，她直接就用实际行动表态了，我炖的蛇肉，你们两口子谁都没得吃！
杜振党没想到顾玄芝会这么说，那张三十岁的老脸当下就被臊得无地自容，恰好杜振华回来，他立马就找到了倾泻怒气的地方，冲着杜振华说，“老四，你不说管管你家婆娘？这还没分家呢，做的饭就不让我和你二嫂吃了？”
杜振华手里拿着一沓写到的土地承包合同进门，被杜振党问得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怼了过去，“为啥不让你和二嫂吃，总得有个缘由吧。二哥，你先说说这缘由是啥？”
若是搁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怕当哥的，但杜振华压根不怕，全家就属他脑子灵光能挣钱，杜振国、杜振党、杜振民打小就活在他的阴影下，杜振党想在他跟前耍哥哥的威风，那结果只有一个，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不等杜振党回答，朱春草就开口解了杜振华的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会在晚上九点，这次不会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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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五十亩地到手！
朱春草拿出了自己长嫂的气势，同杜振党开始掰扯。
“老二，按道理说，我这个做嫂子的，不该挑拨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可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非得说道说道你。你自己娶回家的婆娘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自打嫁过来开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甭管是院子里的家务还是地头的农作，全都是瞎应付，稍微遇到点苦活累活，跑得比谁都快。原计划今天是我和你媳妇儿一起上午去地头的，可你媳妇儿说什么了，她说自己身子骨不爽利。”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赶集的时候，你媳妇儿也是这么说的，这才隔了一旬。别人家的小日子都是一个月来一次，一次三五天，你媳妇儿的这小日子是来了之后就不走了？”
“平时看在妯娌情上，不想拆穿她，怎么，她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糊弄呢？老四家媳妇做农活的时候确实快，可人家上午拔了三亩多地的草，下午又拔了三亩多地，你媳妇儿连半亩都没拔完，我倒想问问你，你媳妇儿到底在搞啥？吃的比谁都多，做的比谁都少，就你们夫妻俩精，逮便宜没够了是不？”
“现在说的是你媳妇儿的事情，我这个大嫂毕竟是外人，爱把事情往坏处想，就问你一句，这是不是你给出的主意？老三媳妇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你媳妇儿就盯着老三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当，老四媳妇儿嫁进来的时候，你媳妇儿又盯着老四这些年攒下的钱和每个月往家里领的工资，怎么，就你们夫妻俩聪明，别人都傻，任由你们算计呢？”
“你媳妇儿仗着自己是嫂子，欺负下面的两个弟媳妇，我想问问你，我欺负过你和你媳妇儿吗？安排活儿的时候，哪次不是我做苦的累的，让你媳妇儿做轻省的？还是说你杜振国结婚的时候，我也盯着你结婚前攒下的三瓜俩枣不放了？”
朱春草这话问的可谓是字字诛心，把杜振党给臊得无地自容。
平时素来寡言少语的王雪梅也开了口，“二哥，我这个弟妹的本不该开口，但今天也得吐吐自个儿心里的怨气。你和二嫂是不是精明得有些过头了，就专门盯着自家亲戚坑？上午她说要和我在家里做家务，结果啥活儿都没干，就是拌了个鸡食，还同我嘚瑟了好一会儿。如果这是一次两次，我绝对不说啥，可这都多少次了？”
“再说了，就算四弟妹干活儿麻利，那也不能啥活儿都让人家给干啊，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
朱春草对王雪梅高看了一眼，她还以为这个三弟妹会一直憋下去呢。
杜老太瞅着杜振党，问，“听到了没？这是人家老四媳妇故意针对你媳妇儿吗？这是你媳妇儿犯了众怒！老二，妈做事向来公正，一碗水端的又平又稳，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把你们分出去，不然你们占了便宜还不知足。”
杜振党懵了，他之前总是听李萍说大嫂怎么怎么霸道、三弟妹怎么怎么阴险，完全没想到人家已经统一了战线，把他媳妇儿给孤立了！
在农户人家，这又懒又馋的人确实不受欢迎。
杜振华瞅准机会实时地说，“妈，依我看，咱把地皮也按亩数给分了吧。你和我爸留一份，我们兄弟四个各一份，各家管各家的，要是凑在一块儿吃饭，那就集体掏饭钱，各家屋子里的营生各家做，屋前院后的营生就四家轮着来，地头的营生彻底分开，勤劳的有饭吃，懒得收不到粮食就饿着，或者是去找别的活路。”
“没道理让我媳妇儿一个劲地帮忙，我已经同公社主任签了土地承包合同，既然玄芝喜欢种地，那就让她可劲儿地种，五十亩不够就承包一百亩，一百亩不够就承包两百亩，我记得我们部队那边有个荒山貌似也有山地改造计划，如果能承包下来，让玄芝去山地上种果树去，自个儿的土地自个儿种，收的粮食卖了钱也都是自个儿的，何必帮了人还讨了嫌。”
杜振华这么一说，顾玄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从灶间里跑出来，问，“振华，真的？你承包到土地了？哪儿的？等吃了晚饭之后就带我去转转，种麦苗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我们可以种些别的。清明前后，种瓜点豆，咱挑点时令水果蔬菜种，还可以种些黄豆，等中秋的时候就能做卤毛豆吃了。”
杜振华将土地承包合同递给顾玄芝，“这合同你收着，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我先承包了十年，一共五十亩，有沙地、有滩地、也有一些正儿八经的土地，靠着河边那片儿，一切都由你来做主定夺。”
顾玄芝高兴地扭头就踮着脚给了杜振华一个‘吧唧’，听到杜老太的咳嗽声，她才脚下蹬着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地回了灶间。
怎么刚刚就没有克制住呢？真是羞死个人了。
四个儿子中，杜老太最待见的就是杜振华，原因无它，这孩子长相随她，还有能耐，倒不是她偏心，一个巴掌上五根手指头，根根手指头都不一样长，更何况是四个差别那么大的儿子。
杜老太想了想，决定给杜振党留个面子，她点头同杜振华说，“成吧，那就把这家给分了吧，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那老一套的‘父母在，不分家’，分了也好。一个屋檐下住着，难免会有摩擦，现在分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谁家把日子过破落了，谁家把日子过红火了，全靠个人本事。”
“至于给我和你爸养老，我们俩现在还能做得动营生，用不着你们养，等我们啥时候做不动的时候，就依咱农村的规矩，跟着建国家，其它三家每个月都给养老钱。相应的，我和你爸手里的那些家当也都给老大了，其实没啥，就是那几个木头打的家具，还有几亩地皮。老大家的，你有什么意见没？”
杜建国自然不会有意见，要是杜老头和杜老太跟着其它兄弟过，那他才没脸，说出去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朱春草也没什么意见，杜老头和杜老太又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家长，平时还能帮衬着她们夫妻俩做点营生，更何况在朱春草看来，长房给家里的老人养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娘家大哥大嫂就是这样做的。
杜振华在关键时刻又发表意见了，他同杜老太说，“妈，如果我哥嫂他们不愿意养你和我爸，那你就跟着我和玄芝。我平日里忙得很，玄芝又那么喜欢种地，往地头一站就不想回家，将来生了孩子，还得指望你和我爸帮衬着带娃呢！”
杜振国脸一黑，“老四，养老是长子长媳的事情，你个老幺争啥？”
“我工资高啊，眼看着物价越来越高，大哥，你种地能挣多少？往后你家两个娃儿上学之后都要花钱，娶媳妇也得花钱，你和大嫂还是多攒点钱吧，用钱的时候掏不出来，那可就难受了。”
杜振国的脸越发黑了。
知道自己挣钱比不过自家兄弟是一回事，被自家兄弟把这件事挑明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红烧蛇肉做好之后，顾玄芝用碗盛了，招呼全家人都去灶间端了吃。
那条追着李萍撵的蛇有两米多长，婴儿小腿粗，哪怕拨了蛇皮剃了蛇骨之后只剩下那些净肉，分量也不少，再加上顾玄芝还往里面添了不少笋片，足足炖了一大锅，肉香味四溢。
原本想着自个儿一口都不碰的朱春草和王雪梅原先还有些矜持，但架不住顾玄芝的劝，妯娌俩都尝了一小块，这么一尝，立马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朱春草吃的满嘴都是油，她脸上荡漾着幸福且满足的笑容，“四弟妹，蛇肉怎么这么嫩、这么香呢？看着挺凶的，其实这肉味儿比鸡肉猪肉都要好！”
王雪梅补充道：“还是四弟妹味道调的好。要是给了我，我怕是只会放点儿盐巴煮熟。”
杜老太原先还不想吃，可是见朱春草和王雪梅都吃的满嘴油光，实在没忍住就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心惊胆战地尝了一口，她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蛇肉还能做出这么好的味儿来吗？老头子，我记得那三年艰苦时期，似乎也有人家抓了蛇吃，不过听说腥得厉害，根本下不了嘴。怎么到了老四媳妇手里，这蛇肉就变得这么好吃了？”
杜老头闷声不吭地挟着碗里的肉往嘴边送，等一小碗蛇肉见了底，他这才边抹嘴边说，“四媳妇手巧，这里面放的调料也不少，你看这花椒生姜，都是除腥味的，原先那些人家都是生煮了吃，味道肯定差老鼻子远。主要还是老四家媳妇手巧……”
说完之后，杜老头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拿到红烧蛇肉的人都端着蹲到了院子里的墙根下，一边吃一边唠，开心得就和过年似得，唯独杜振党和李萍夫妻俩气得坐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最闹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李萍生的那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还一个劲地闹腾，嚷嚷着要吃肉。
李萍不想吃肉吗？
她也想，可她没那个脸。
被两个兔崽子吵得烦不胜烦，李萍气得拿起鸡毛掸子来就是一通乱抽。
“不听话的兔崽子，就知道吃肉吃肉吃肉，怎么不把老娘给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为啥要写二嫂，其实二嫂不是极品，就是心眼贼多……她可是这本书里的搞笑担当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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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宏图徐徐
一条蛇被杜家人分食了，除去杜振党、李萍夫妻俩以及闹翻天的杜家宝、杜家贝之外，其他人都挺满足的，晚上躺在炕头还忍不住摸肚皮。
杜老太这一天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先是被顾玄芝的拔草速度给吓得够呛，紧接着又被李萍那磨洋工的架势气的心口疼，后来李萍给她引来了两米多长的大蛇，把她给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没过多久就吃到了美味的蛇肉。
如今躺在炕上，杜老太摸着肚皮同杜老头说，“那蛇看着挺凶，但现在想想，好可怜的一条蛇，辛辛苦苦从咱家麦地里撵老二家婆娘撵到山脚下的野地，结果非但没咬到人，反倒是被老四家媳妇给一块石头敲死了，变成了咱家的锅中菜。”
“老二家婆娘也是遭了报应，被那蛇撵得哭爹喊娘，还吓尿了裤子，最后却连一口肉都没捞着。老大家和老三家的把他们夫妻俩数落了一通，也算是给老二提提神、醒醒脑，他们夫妻俩关上门想怎么吵就怎么吵去，总归是得拿出个态度来的。”
“分家了之后，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勤快的人日子肯定能过好，奸猾的人就得遭现世报。他们夫妻俩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偷懒耍滑，那最后坑的只能是他们自个儿的肚皮。”
杜老头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分就分了吧，分了也好。再这样一家人凑着过下去，指不定生出什么样的乱子。”
……
杜振华与顾玄芝吃过饭后，小夫妻俩借着消食的机会去杜振华承包下的那块地头转悠了一大圈，五十亩地听起来不多，但凑在一块儿，那便是河滩边的好大一片了。
这年头，只要是看着差不多点的土地，都会被人给承包去，毕竟多种一亩就能多收一亩的粮食，哪怕收成差一点，也比不种强，故而杜振华承包下来的都是其他人不大喜欢要的荒地。
从河边的河滩地开始，一直往山脚下走，走过一大片种啥啥不长的沙地之后，才有不到六七亩的正经地，那正经地里还时常有山上的滚石落下来，不安全得很。
杜振华将顾玄芝领到容易有滚石落下来的地方，指着那块儿土地说，“玄芝，这块地虽然承包了下来，但你可千万别种，山上时不时就会有石头滚下来，容易出事。你看这地头，大大小小的石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太危险了。”
顾玄芝的眼里却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土地公要的学费她早就凑够了，可山神与河伯要的学费还遥遥无期呢，估摸着在这片地里能凑够山神要的学费，可如果想要凑河伯要的学费，那估计就得往河边走一趟了。
“十种不一样的水族生物，青蛙和癞**应该能算两种。”顾玄芝小声嘀咕。
杜振华眉头蹙起，“玄芝，你咕哝啥？”
“没啥。”顾玄芝仔细回想着自己看过的这片土地，心里开始琢磨种点什么好。
杜振华见顾玄芝不想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夫妻俩看完地之后就回去歇下了，与头一晚那‘顾玄芝惨败’的战绩不同，经过土系灵力调养的顾玄芝一晚上精神满满，活力充沛，以绝对优势反败为胜，并且为杜振华证明了一个道理——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事毕，杜振华累的瘫在一边倒头就睡，顾玄芝扬眉吐气，又在心底盘算了一会儿该买些什么菜种粮种、该移植哪些树苗的事情，这才迷迷糊糊得入睡。
第二天，顾玄芝起了个大早，她去灶间里熬了一大锅粥，把米都下到锅里去之后，顾玄芝才想到已经分家了，她只需要做她和杜振华的饭就好，只能瞧着朱春草的窗户和王雪梅的窗户说，“大嫂、三嫂，早饭吃的粥我顺手给你们熬好了，你们不用着急起。”
顾玄芝敲窗户时，朱春草已经从炕上爬起来穿衣服了，听顾玄芝说粥已经熬好，她就应道：“成，四弟妹，谢谢你了啊！昨儿咱挖回来的野菜还有，我拾掇拾掇拌个凉菜吃，你忙别的去吧，对了，你今天还去地头做营生不？”
“去！”顾玄芝回答得干脆利落且笃定。
王雪梅屋里也有了动静，她说，“四弟妹，你熬了粥就去忙别的吧，我去烧几张饼，一会儿大家吃。”
顾玄芝听了这话也不矫情，转头就去收拾东西了，杜家昨晚快刀斩乱麻地分了家，其实分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把家里的粮食分了分，把地头的亩数分了分，还有一堆后续的事情等着忙。
李萍与杜振党夫妻俩躺在炕头听着屋外的动静，心里拔凉拔凉的。
昨天说得倒好，兄弟四家全都分开过，可实际上呢？另外三家又凑到一块儿相亲相爱了，就把他们二房撇到一边不管。
可要说另外三家没有分，那也立不住脚。人家只是互帮互助，就拿今早的事情来说，顾玄芝煮了全家的粥，朱春草为了答谢顾玄芝，就拌了凉菜，王雪梅同样如此，她准备发挥自己的烧饼特长……他们二房就这样被撇到了一边，无人问津。
李萍在炕上气成了河豚，她咬着牙帮子气呼呼地说，“老四家媳妇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她起得早，还是什么大学生呢，奴颜媚骨的货色，就晓得捧高踩低巴结人。当老娘稀罕她熬的粥？振党，咱也赶紧起，我给你们做面疙瘩汤吃。”
杜振党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继续假寐。他想不明白，自家媳妇儿究竟是哪里做了孽，就被全家给排挤了呢？连带着他也跟着面上无光，不好受得厉害。
等李萍爬起来去了灶间时，顾玄芝、朱春草和王雪梅正高高兴兴地唠着嗑，顾玄芝说自个儿打算去县城里的新时代购物中心走一圈，问朱春草和王雪梅要不要走，妯娌俩飞快地应了下来，就算没有啥想买的东西，也想去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新时代购物中心转转。
李萍忍不住给朱春草和王雪梅泼凉水，“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东西那么贵，你们能买得起吗？听说一条红头巾都得六七块，是你们这种泥腿子能买得起的吗？”
朱春草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不是泥腿子一样，我们好歹自个儿手里捏着钱呢，你有啥？又懒又馋，想打架吗？”
王雪梅没有说话，她只是冷笑着在那儿烧饼，可能心里已经开始默念《沙雕经》了。
《沙雕经》内容→李萍是个沙雕、李萍是个大沙雕、李萍是个超级大沙雕，杜振党也是个沙雕、大沙雕、超级大沙雕……
顾玄芝看不惯李萍那副嘴脸，可也懒得怼李萍，就同朱春草和王雪梅说，“大嫂、三嫂，咱去新时代购物中心转转，看到啥想买的，你们要是手头紧的话，我借给你们钱，等秋收之后还我就成。咱去县城转转，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活儿做，能赚一点是一点。”
其实顾玄芝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她在省城的时候，就听说新时代购物中心会从各地收生鲜蔬果类，她准备去县城的新时代购物中心看看，如果县城也收的话，那就仔细调研一下，看看哪种蔬果生鲜卖得好，她心中有了数之后就可以利用自家那五十亩土地发挥了。
李萍一听顾玄芝的话，顿时眼睛放光地凑了过来，“四弟妹，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和你二哥想重新盖一处院子，佳宝和家贝年岁都不小了，不能再和大人一块儿住，不然不方便。”
“我没钱。”顾玄芝翻了个白眼，将‘双标’贯彻到底。
李萍顿时气炸，张嘴就想骂，可是想到顾玄芝杀蛇时的那股子狠劲儿，她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吞回了嗓子眼里，瞪着眼睛气呼呼地走了，回屋就将赖床不起的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又收拾了一顿。
顾玄芝与朱春草、王雪梅约了三天后一块儿去县城，得趁着这三天把地头的营生都给做完。
既然分了家也分了地，顾玄芝自然不会再帮别人，朱春草和王雪梅好歹还有自家男人帮忙，可杜振华不会做地头的营生，只能帮倒忙，顾玄芝只能自个儿亲自动手。
在自家地头，没啥人盯着，顾玄芝将自己从土地公那儿学到的本事全都发挥了出来，可谓是大招齐开，从拔草到浇水再到施肥，她给自家的那块儿麦田来了个一条龙服务，一人更比六人强！
朱春草有块地同顾玄芝家是挨着的，她才做了一上午就累得腰酸背痛，翘着脖子看顾玄芝，却见顾玄芝还和早晨刚来一样干劲满满，甚至做农活的速度还提升了不少……朱春草不停地揉眼睛，她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将麦田里的营生处理完，顾玄芝就扛着锄头往河边那块刚承包下来的野地去了。
靠河边的滩地不太适合种蔬果庄稼，顾玄芝打算收拾出一个五六亩地的鱼塘来，放一些鱼苗进去好好养，挖鱼塘的时候掏出来的淤泥就可以给其它地当肥料用。
沙地种一般的庄稼蔬果不行，她准备种点儿瓜，沙地里种出来的瓜糖分高，味道美，至于那些有落石的地皮，顾玄芝准备等自个儿掌握了山神传承之后再作考虑，小命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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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凑学费的正确姿势
顾玄芝农活做得好，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朱春草与王雪梅妯娌俩就默契地接过了帮顾玄芝与杜振华夫妻俩做饭的事情。
顾玄芝不让杜振华去地头给她帮倒忙，杜振华又闲不住，索性上山砍了不少树枝，围着承包下来的那块地扎了一个简易的篱笆。
那篱笆简直简易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莫说是防黄鼠狼这种了，偌大一个洞，连人都防不住。
顾玄芝知道杜振华是闲不住，也就没有阻拦，她惦记着等这片地全都种上东西之后，还是得养几条土狗来看着，用土地爷传承中那些驯调土狗的方式来教，可比杜振华扎的篱笆管用多了。
转眼就到了杜振华回部队的日子，顾玄芝要去县城送杜振华走，朱春草和王雪梅也都跟上了，顺带着同顾玄芝去新时代购物中心转转。
杜振华冲顾玄芝许了一个诺，“媳妇儿，你想种地就种，不过凡事都得量力而行，那五十亩地太多了，如果你种不过来的话，就分一些给大哥他们，可别累着。如果哪天你不想种地了，就写信同我说一声，我立马申请随军手续。”
顾玄芝想到‘天庭云课堂’里给她留的那实践任务，笑得牵强而心累，帮助土地实现产量翻倍的目标不难，可粮食总产量两百万斤就不是那么容易达成了。
一亩地收成一千斤玉米，五十亩地一年才能手五万斤，两百万斤的粮食需要种四十年。
这还仅仅是土地爷的课后任务，后面还有山神与河伯的呢……自个儿现在已经二十出头，顾玄芝抹了一把辛酸泪，如果既不扩大生产规模，也不想办法提高单位亩产量，她能种地种到天荒地老去。
此刻的顾玄芝才认识到，她是真的失算了。
‘天庭云课堂’的授课标准是按照神仙寿命来的，那些仙二代们本就天资绝顶，想要学会一门种地技能，还有‘蕴生万物’的息壤相助，在原有亩产量基础上翻倍也好，种出两百万斤的粮食来也好，考验的都只是技术，而她面临的考验却是基础。
就算那些‘仙二代’找不到息壤，那也可以等，别说是四五十年，就算是四五百年，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她呢？
顾玄芝嘴里直喊‘失策’，早知道她就先去学食神的路数传承了，把厨艺练出来之后，起码可以开个饭馆，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甭管走到哪儿都能赚钱。
同朱春草和王雪梅进了新时代购物中心，妯娌三人直奔卖头巾的地方，每人都买了一条颜色最鲜亮的红头巾，然后顾玄芝便扯着朱春草和王雪梅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下面卖生鲜蔬果的地方去了。
看着柜台展架上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顾玄芝由衷地佩服这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老板卫东征，人家怎么就那么聪明呢？抓住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一下子就从乡间地头的泥腿子变成了国内首富。
顾玄芝从未见过卫东征的面，不过她怀疑卫东征也是得到了大传承、大机缘的人，或者是卫东征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新时代购物中心在华国大地上遍地开花。
走到生鲜专柜前，顾玄芝看着那些被不同鱼缸隔开的鱼，对照着粘在玻璃鱼缸上的卡片认过去，一整排专柜上的鱼还没认全，那虚拟面板就突然蹦到了她面前，她一看，嚯，学习河伯传承所需的学费已经凑够了？
她原先还准备抽空造个网兜，去河里捞几兜凑数呢！
顾玄芝神色复杂地把目光从那虚拟面板上挪开，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拉着朱春草疯狂地问各种草各种植物的愚蠢经历，恨不得抽自己俩巴掌。
怎么这么死脑筋？
那学费的要求只是说认识就可以，又没有限制她在哪儿认识，通过哪种渠道认识，就拿山神所要求的凑够学费来说，她完全可以去珠宝玉石店看各种不同的宝石啊！
怎么，难道宝石就不是石头？
相比起乡野地头上那些千篇一律的石头，珠宝玉石店的宝石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从不同地方搜罗上来的，肯定比她在地里头刨土时的那些石头品类多。
关键是，看看又不要钱！
压在心头数日的忧虑得以消解，顾玄芝心里畅快多了，她在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生鲜蔬果去转悠了几圈，溜达到卖种子的地方买了几十包不同品类的种子，最后又拉着朱春草和王雪梅去新时代购物中心顶楼那买珠宝玉石的地方转悠了一圈。
朱春草和王雪梅见顾玄芝买种子的时候那么大手大脚，被吓坏了，还以为顾玄芝要去买珠宝玉石。
朱春草死命地扯着顾玄芝的胳膊，“弟妹，弟妹，你听嫂子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咱能买得起的。老四确实能挣钱，那也经不住这样造作啊，那东西除了好看些之外，还有啥用？吃不能吃，喝不能喝，要是掉了丢了或者是磕了碰了，还不心疼死个人？”
王雪梅也劝顾玄芝多攒点钱，不过王雪梅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劝的，她说，“四弟妹，你手里如果有闲钱的话，不如给自己重新盖一处院子，省得整天都和咱二嫂搅和在一块儿。你看她那德行，崩管冲谁，她都拉着一张半米长的脸，好像人人都欠她钱似得。”
“原先咱没分家，搬出去住不合适，现在家都分了，你有这个条件，那就重新整一处院子呗，自己住独门独户的，心里多舒坦？我要有你这个条件，肯定早就搬出去住了。整天面对她那张臭脸，因为她一个，我好端端的日子都变糟心了！”
朱春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王雪梅会劝顾玄芝搬出去住，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王雪梅说的挺对。如果她兜里有钱的话，肯定也不想再同李萍搅和在一块儿。
“哎……你二嫂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风。咱家灶间就那么一个，平时都是错开来做饭的，咱们做饭稍微早点儿，用完锅之后直接就洗干净了，可她做完饭之后从来不洗锅，雪梅，你算算，咱俩这几天做饭前都洗了几次锅？”
王雪梅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大嫂，我和振民虽然没攒下多少，但一口锅的钱还是有的。回头我就自个儿买一口新锅，她想脏着用就脏着用，我嫌她恶心。”
朱春草：“……可那口锅是五家共用的，你不争你那一份子了？”
王雪梅翻白眼，“怎么可能，咱家又不是只有那么一口锅，还有烧饼的鏊子、炖汤的汤锅、熬粥熬药的砂锅，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混着用的，分家的时候没有分开，今儿个回去之后就把这些东西分了，你拿那个炖汤的汤锅，四弟妹拿那个熬药熬粥的砂锅，我反正要新买锅了，就要那个烧饼的鏊子吧，她不是不洗锅么？往后就让她新饭泡旧饭，整天吃馊的，看二哥能不能接受。”
朱春草乐了一声，“老三媳妇，之前你一直都憋着不说话，我以为你会一直忍下去呢，没想到你这心思啊……毒的很！不过这个主意真不错，咱三家连带着爸妈都凑在一块儿吃饭，分她一口做饭的锅，你又买一口新锅，干啥都不影响，可她要是想烧个饼啥的，鏊子都没有。”
听朱春草和王雪梅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顾玄芝突然想冲去新时代购物中心卖锅碗瓢盆的地方，把那些进口的不锈钢锅碗瓢盆全都买一套，杜振华这些年攒下的钱不少，买一套锅碗瓢盆能花多少？
可是想到自个儿平时也不怎么做饭，买来锅碗瓢盆也是闲置着吃灰，顾玄芝就没提这茬，她倒是将王雪梅的提议记在了心里，回头就同杜老头和杜老太说说，让老两口帮她相看一块地，她盖一处崭新的青砖大瓦房，等装修陈设新屋子时，再买那些新家具新厨具。
杜家虽然给她和杜振华分了新房，还是整处院子里最好的屋子，但只有那么一间，现在她没怀孩子，只有她和杜振华两个人住，那屋子绰绰有余，可将来有了孩子、孩子长大之后……一间屋子根本不够用。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顾玄芝还准备回省城一趟，带娘家老两口到乡下来看看，住几天，让老两口放心，指不定这段日子老两口怎么担心她呢！
妯娌三人各自拎着一条红头巾回了村，临近到村口的时候，朱春草与王雪梅无比默契地把红头巾拿了出来，往后脑勺上一包，揪着红头巾的两个角在下巴下面打了个结，浓郁的乡土气息与时代气息扑面而来。
大概是审美偏差的缘故，朱春草与王雪梅都觉得对方包上红头巾之后漂亮了不少，免不了一番互相吹捧，然后妯娌俩便劝顾玄芝也包上红头巾。
顾玄芝实力拒绝，太羞耻了。
拗不过朱春草与王雪梅的软磨硬泡，顾玄芝红着脸把那红头巾拿了出来，规规整整地叠好围在脖子上，口袋里露出的那个红头巾一角就被眼尖的朱春草给看到了。
朱春草一下就变得恨铁不成钢起来，“四弟妹，你二嫂都那个德行了，你还给她买红头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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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课后练习任务？
顾玄芝虽然在天上待过，但她一个被天庭临时聘用上去做‘天庭云课堂’项目技术优化的合同工，哪里有能耐与那颇负盛名的金灵圣母、火灵圣母等一众‘圣母’沟通，自然不会被传染上慈悲为怀的‘圣母病’。
对于李萍，刚嫁进来的顾玄芝原本觉得三个嫂子都一样，可李萍一而再、再而三地作，顾玄芝自然没有再捧着她的道理。
“大嫂，你想啥呢，这头巾怎么可能是给她买的？我觉得咱妈挺不错的，咱仨都买了，也送咱妈一条。”顾玄芝同朱春草解释。
朱春草笑喷，“咱妈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你就算送她一条这么红的头巾，她能戴出去么？”
“咱妈要是收，那我就送给她，咱妈要是不收，那我就两条换着带。反正没有白送给别人的道理，尤其那人还总是变着法儿地给我挑刺。”
王雪梅横了顾玄芝一眼，“你倒是敢做也敢说。”
相比起顶着俩红彤彤的脑袋行走的朱春草和王雪梅，把头巾当围巾戴的顾玄芝就低调多了，然而那红色头巾却是十分扎眼的，她有心低调也低调不下来。
从进村口到进杜家的院门，妯娌三个体会了一把‘全村迷’的感觉，吸引到了足够多的目光，以至于朱春草连呼吸都紊乱了，脚步明显有些飘忽。
杜老太应当是出去窜门了，顾玄芝把给杜老太买的红头巾放到堂屋，也就是杜老太住的那间屋的樟木箱子上，然后就挑了几种适宜这个节气种的菜籽，往承包的那片地头去了。
种地的流程主要包括松土、点种、浇水、施肥、锄草、收割等流程。
这块地是顾玄芝从头开始收拾的，自然比那麦田要好很多，顾玄芝在点种之前用木系灵力把种子好好温养了一遍，有土地爷传承下来的播种术法在，她用手指捻一小撮种子往地头一洒，那种子便刚好落入了最适合生长的地方，不论是种子间距还是埋深，都是多一分有余，少一分不足。
顾玄芝一溜小跑就把拾掇出来的地皮全都点了种，她翘着脖子看向不远处的那条七丈宽的大河，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这五十亩地全部浇透之后需要的时间，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真是挖个天坑就把自己给埋了！
她承包的地是一片荒地，前些年村子里统一给安自来水的时候，这片荒地因为没人种，还临着河，所以就没安自来水。
尴尬的是，种子是她一口气点进土里的，她为了保证出苗率，还用木系灵力激活了那些种子的活性，要是不立马浇水，怕是这擦着黑夜边儿忙活的一大通都会白费，甚至还白瞎了那么多的种子。
顾玄芝一咬牙，趁夜色摸回家扛了两个挑水的木桶就折回来了，用扁担担着木桶来来回回地穿梭在河边与那五十亩土地里……就算有土地公的传承在，依旧把她给累得够呛。
扛着两个桶回到杜家时，顾玄芝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要散架了，腿肚子打转、肩膀又酸又沉，连饭都不想吃一口，她打了凉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把沾了泥巴的鞋子脱在门口，压根没点油灯，摸索着上了炕，倒头就睡。
没隔十分钟，门被笃笃笃地敲响，杜老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四媳妇，你今天咋在地头忙活到现在才回来？我给你留了饭，一直都在灶头温着呢，刚刚我听到门的响动，就爬起来给你把饭热了，吃点再睡，不然半夜胃里难受。”
顾玄芝忍着肩酸背疼爬起来，点上油灯，拔开门栓，让端着一碗热汤面的杜老太进门来，接过那碗热汤面，没动筷子，先喝了一口汤，感觉全身都熨帖了，她这才同杜老太解释，“是我犯浑了，下午没看时间，光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买回来的菜种全都给点种进去……您知道的，我做农活的速度快。”
“所以你是把种子都点种完之后才回来的？难怪累成这样，我听老四说，你们夫妻俩承包了五十亩地呢！”杜老太惊讶，她知道自家这个小儿媳妇做农活利索，没想到居然利索到这种程度。
顾玄芝摆手，“哪能啊，那五十亩地里头，能种菜的也就堪堪够三十亩。靠山的那边有落石，振华不让我过去，怕危险，靠河的那边太湿，也不适宜种菜，我寻摸着赶明儿去买点水稻秧子插进去，还能收获一茬晚稻。”
“三十亩地也不少了，咱家一共也就二十多亩地，到了春种的时候，那得全家上阵好几天才能忙活完。锄草浇水的事情马上就忙完了，你那边地里头如果有营生，就同你大哥大嫂们说一声，让他们帮你干一些。”
顾玄芝摆手，“不用了，粮种已经点了，水我也浇了，剩下的活儿没多少，我自个儿就算磨洋工也能磨完。”
杜老太一哆嗦，不可置信地问，“老四媳妇，你说啥？你已经浇过地了？”
顾玄芝揉着肩，呼啦呼啦地吃了好几口面，“不然呢，单单是点粮种，那能花多长时间？要不是担心种子已经种了下去，不赶紧浇水会影响出苗率，我都用不了吃晚饭就回来了。我承包的那块地里没有自来水，浇地的话得去河边挑水，这实在是忒费时间了，妈，明早你同我去找村长说一下呗，看能不能给我承包的那五十亩地也埋个自来水，不然这想把地给浇完，费老鼻子力气了。”
杜老太都忘记自个儿是怎么回屋的，躺在炕上，她对人生、对这个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怀疑中。
怎么会有做农活这么利索的人？
这还算是人么？比那老黄牛都能耐！
杜老太在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吵得杜老头也无法入睡，熬了大半夜，杜老头好不容易生出一点困意来，结果杜老太的一巴掌就拍在他身上了，“老杜，你说老四媳妇怎么这么能耐？她一个大学生，咋在种地方面，把咱这一群泥腿子都给比下去了？”
杜老头困得直打哈欠，“这能有啥？人家拔草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那腰一弯一挺，一株草就拔了，眼睛还好使，扫一眼就知道哪儿有草哪儿没草……这是老天爷赏她吃这口饭。人家干活儿快，那是因为身体素质好，不像咱，连个腰都弯不下去。你说人家一晚上挑了那么多水，肯定是力气大呗，这有啥好琢磨的？你不是都说了，累得整个人都垮相了。”
杜老太回忆了一下顾玄芝那惨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点头道：“确实是我想多了，这老四家媳妇太勤快了，和老二家那懒鬼婆娘完全不是一个路数。老四家看到有农活，恨不得给一口气做完，老二家看到有农活，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去摸鱼……同样都是老杜家的儿媳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
吃了一碗热汤面，顾玄芝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她把碗拿去灶间洗了，回到屋子之后感觉困意没那么强烈了，就打开‘天庭云课堂’的虚拟界面，进入了山神的课堂中。
山神与土地公讲课的水平在一个段位，都是不讲联系，直接将所有的术法知识满堂灌，甭管你能不能接受得了，最终的要求都是融会贯通，无限接近于‘朗读并背诵全文’。
等山神的课程都上完，顾玄芝大致扫了一眼山神所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然后便转投河伯的怀抱了。
山神所不知的课后练习任务为——‘山明水秀’，要求她利用所学知识来将荒山改造成一个适宜人类居住且风光秀美的地方。
比起土地公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这个活儿看似要简单许多，但其实更难。土地公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好歹有量化要求，她知道什么算完成，什么不算完成，可山神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却模糊许多。
把荒山改造成什么样才算适宜人类居住？
风光变成什么模样才算秀美？
和九寨沟张家界那样吗？
顾玄芝感觉自个儿可能一辈子都得困在这第一条‘基础级’学习计划上，心中悲恸之余，她颤抖着手点开了河伯所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
依照这难度递增的规律，顾玄芝感觉河伯会给她出一个超级难的课后练习任务。
果不其然，河伯的课后练习任务名字叫——靠养鱼成为一方豪富。
‘一方豪富’的‘一方’究竟有多么大？
挣够多少钱才算是‘豪富’？
顾玄芝的那张脸已经纠结成苦瓜模样，她心有戚戚地关掉虚拟面板，暗搓搓地立了一个flag。
如果她还有机会重返天庭的话，一定要去教师操作系统里修改一下布置课后练习任务的要求，必须得量化任务，不然容易产生纠纷的。
像她这种无权无势的小透明，遇到这种课后练习任务，除了忍之外别无他法，可那些仙二代不一样，如果他们觉得是土地公、山神、河伯等小仙坑他们，指不定哪天就闹翻天了。
依照河伯所说，把自己的身心全部放空，意识沉入广袤的大地之中，寻找到一座山峰之后，再将自己的意识附着在山上……顾玄芝依照河伯的方法做了，她感觉头脑昏沉，没忍住摇了摇头，结果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她身下的炕都跟着震了好几震。
这一下，十里八乡的人都被震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庭云课堂客服部温馨提示：学法有危险，请勿随便模仿。

第13章 我的山呢？
汤山大地震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但老百姓依旧是‘谈震色变’的。
大半夜里，睡得正香，耳边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体重大的人只是感觉自个儿身下的炕颤了几颤，体重轻的人就被吓惨了，整个人都被那震感给抛了起来，又咣地一下掉回了炕上。
“妈呀！！！！！地！震！了！”
一群睡得正香的人猛然被吓醒，连衣服都顾不得穿，把没睡醒的人拽上，身上裹一条毯子就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清明左右，白天都得穿长袖，晚上就更别提了，凉风嗖嗖地吹，还带着些临河飘来的水汽，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不少人都被冻感冒了。
可小命要紧，哪有人敢再回屋子？
各家各户都挑了一些手脚利索的人冲回屋，把衣服被褥以及之前的东西拿了出来，没人敢回屋子睡觉，大多数人都是挑那些草棚睡，毕竟草棚就算塌了，那也压不死人。
……
顾玄芝也被吓坏了，直觉告诉她，刚刚那个动静是她弄出来的。
意识再次沉入地底，朝着四面八方铺坦而去，顾玄芝很快就找到了‘地震’的原因——山崩了。
就在她刚承包的那块地上，之前一直都有滚石掉落，刚刚她依照山神传授的术法动了动山体上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那一大块山头就直接垮了下来。
结果有喜有忧。
喜的是，那摇摇欲坠的山头垮了下来，往后她只用把那块地皮给清理出来就能继续种地了，那是一块能种庄稼的好地皮。
忧的是，那么大一块山头，她该怎么清理？
顾玄芝知道没有发生地震，所以她仅仅是躺在炕上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让她感觉舒服的姿势，然后便继续摸索山神传下来的那些本事了。
山神给她的课后练习任务虽说叫‘山明水秀’，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荒山改造计划’。她承包的那块地头旁边就有一个现成的荒山，自然是要优先利用的。
山神传承中有讲到，一座具有发展潜力的山，应当是阴阳相济、山水调和的，若山水格局出现了问题，那山神便会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顾玄芝刚才感觉头晕便是这个道理。她把头甩一甩，那块不对劲的地方调整了格局，自然就舒畅了。
顾玄芝试探着又用意识动了动那荒山上令她不舒服的地方，一念之间，山崩地裂，有山泉从裂开的石缝中涌出……周边方圆十里的人都被这一波又一波的震感给吓得瑟瑟发抖。
杜老太和杜老头在院子里清点人数，数来数去发现顾玄芝还在屋子里睡着没有出来，连忙让朱春草拍门喊人。
李萍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四弟妹可真能睡啊，这都地震了多少次了，大家伙被吓得够呛，就她依旧睡得这么稳。得亏有咱们这些睡觉轻的，不然指不定屋子塌了，把她给埋里面，她都不知道呢！”
杜老太一记眼刀子甩过去，“会说话就多说点，不会说话就闭嘴！老四家媳妇昨天把地头清理出来，点了菜籽进去，连夜就把地头给浇过了，身子累，肯定就睡得沉，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整天啥活儿都不干，做完饭连个锅都不刷？”
李萍讪讪地闭上嘴。
王雪梅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她就想不明白了，咋顾玄芝一进门，李萍就和中邪了一样，整天上赶着往枪口撞呢？
朱春草把顾玄芝给拍醒，全家人都裹着厚衣裳在院子里哆哆嗦嗦地站了半个多小时，没发现有别的动静，这才心有余悸地回去睡觉了。
杜老太做了新的安排，由杜老头和杜振国、杜振党、杜振民兄弟三个轮流守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就喊人。
结果是虚惊一晚。
天蒙蒙亮，县城就派了地质队过来勘测调查，发现昨夜发生大地震的原因是山崩之后，县政府立马就拍板下令——开山采矿。
中午的时候，杜振国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将县政府要开山采矿的消息带回了杜家，听得顾玄芝‘腾’地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来。
“大哥，你说啥？要开山采矿！”
杜振国被顾玄芝的动作吓了一跳，问，“是啊，怎么了？昨儿那山不是崩了么？地质队的人过来勘测过，说那山是石头山，有个啥石头来着，好像说是叫灰岩，就是能粉碎成石子儿的那种石头。县政府说这山不太安全，不如全都给开采了。”
顾玄芝：“……”这山还是给开采了，那她去哪儿实现‘山明水秀’的小目标？
杜振国不知道顾玄芝心里担心的是这个，他还在那儿喜滋滋地说，“县政府要开山采矿，这是好事。四弟妹，你可能不知道采矿对咱老百姓来说意味着啥，我给你掰扯掰扯。”
“既然要采矿，那肯定就会招矿工，咱就能去矿山里挣钱。开采石头山和开采煤矿不一样，石头山又不需要钻到地下面去，安全得很。矿工们挣得工资高，舍得吃喝，咱在村口支个卖饭的小摊儿，肯定能赚不少。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既然要开山采矿，那肯定要修柏油马路，到时候从咱村去县城的路就好走多了，说不定还会和省道、国道连上，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咱后面那山可不小，开山采矿是个大工程，指不定会在周边圈一个矿区，就和汤山那样，临近矿场的地方都会变成寸土寸金的好地方，咱种的那些地指不定就会被政府征走，给咱一大笔补偿金，说不准咱就从农民变成工人了……你说这是不是个美差？”
顾玄芝没有吭声，杜老太却一脸狐疑地从灶房走了出来，她问，“振国，你听谁说的这事儿？”
“县里派人下来了，就在村长家讲话呢，我听了一耳朵，这不就回来同你们说了么……”
杜老太点头，“我就说呢，你没念过几年书，怎么可能知晓这么多，感情是听别人说了之后回家当学舌八哥了。”
杜振国：“……”
太阳升了起来，阳光普照大地，顾玄芝却感觉通身冰凉，她走路的腿都有些发软。
政府说要开采那荒山？山神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要完蛋。
政府还要征集农耕地？土地公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也要完蛋。
杜振国只看到了开山采矿的好处，可他不知道那矿山废水会给环境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那荒山紧邻着河流，那条河又承担着供应附近村落饮用水的任务，等矿山废水污染了河流，周边的老百姓将面临无水可喝的问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打深井，将地下含水层中的水抽上来用……饮用水的问题还勉强能解决，可她还准备靠着那条河流完成渔业养殖的任务呢，水源要是给污染了，那她还养个锤子！
河伯布置的课后练习任务也要完蛋。
对于顾玄芝而言，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屋子，歪头往炕上一倒，赶紧想办法。
要想拦住县政府开山采矿的动作，那必须证明那片山脉的重要性，起码得比开山采矿重要……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一会儿，顾玄芝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吃过早饭后，拎着一把锄头就出了门。
站在自家地头，看着山崩时掉下来的那一堆碎石，顾玄芝缓缓伸出手，手掌中有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荡漾而出……顾玄芝想要看到的东西并没有出现，那些碎石就是平常无奇的灰岩，要说哪里有不同的话，便是有些灰岩中有古生物化石。
古！生！物！化！石！
顾玄芝眼睛一瞪，手掌用上了力气，山神传承中的‘开山剥石术’被她运用到淋漓尽致，那原本坚硬无比的灰岩落在她手中，就仿佛是一本书般，一页又一页的石皮被她剥下，直到那古生物的轮廓全部露了出来。
顾玄芝眯着眼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古生物瞅着有点像鱼，不过长得太丑了，从化石中依稀可以看到獠牙，但她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鱼还长牙。
食人鱼么？
不管怎样，这化石是顾玄芝能想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玄芝当下就把那块石头搬了起来，用草绳捆好，拎着一溜烟跑回了杜家。有村里人看到顾玄芝拎着那么大一块石头跑得飞快，还有些惊讶，“振华家媳妇，你拎的那是个啥石头？该不会是狗头金吧！”
“葛大娘，您见过灰扑扑的狗头金？”顾玄芝反问了一句，没多唠，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又同杜老太打了声招呼，说自个儿需要去去省城一趟，然后便揣着钱出门了。
若是路上遇到人，顾玄芝就规规矩矩地跑，若是方圆几里都遇不到人，她就用土地公传承里的‘缩地成寸’，连公共客车都没做，一路避开人影，冲到了省城。
顾玄芝去的是省城地质学院，她同原主的记忆合二为一之后，知道省城地质学院是全国最厉害的地质大学，有一整个系的教授专门研究古生物，她现在只希望这灰岩里的化石能够争气些……
作者有话要说：
顾玄芝：我的山呢？山呢？山呢？
PS：明天去苏州出差，更新会在今晚零点放出，大概会出差一周，不过小可爱放心，入v之后差不多就出差结束了2333

第14章 热心的农民大姐
听说有热心的农民大姐拿了一块化石过来，虽然古生物系的很多教授都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还是过来帮忙鉴定了。
不鉴定不知道，一鉴定吓一跳。
那些阅化石无数的教授们都有些傻眼，这个热心的农民大姐拿来的化石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首先，肯定是真化石！
看模样像是鱼龙的一种，但专门研究鱼龙的牛秀禾教授都过来认真看了，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这种化石！
捧着顾玄芝用草绳拎来的那块化石，牛秀禾教授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手抖个不停，他颤着声音问，“这位老乡，你这化石是从哪儿挖出来的？这是重大发现！这是重大发现！这是一种新的古生物！一种从未出土，从未被人见过的古生物！”
顾玄芝的眼睛亮了，她说，“牛教授，这是我们老家那边一个山上挖出来的，那边要把山给挖了做采石场，这些石头估计都是要粉碎的。”
牛秀禾教授一哆嗦，险些把那块化石给摔在地上，“你说什么？要把这些石头给粉碎掉？这不是瞎搞吗？这是古生物，这是地质工作者开展古地史研究的宝贵资料，通过这些古生物，我们可以研究地球演变过程中的气候变化，将今论古，对当今气候研究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老乡大姐，你能为我们指个路吗？我们必须将那个采石场保护起来，就算要开采，也必须得等我们把研究工作开展完之后！”
顾玄芝有点失望，她不甘心地问，“你们要开展研究工作，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就说不准了……侏罗纪的恐龙化石都研究了几百年了，依旧没有研究透彻呢。如果你拿来的这种鱼龙化石研究价值高，那可能会有很多人都来加入研究，如果没什么研究价值，可能一二十年就不研究了。当然，如果这鱼龙化石与许多化石伴生，是一个古生物动物群，把发现这些化石的山头当成一个保护区保护起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顾玄芝仔细想了想她用山神传承下来的术法探测过的石头，她记得里面还有很多小化石，不过因为就属这个被称为‘鱼龙’的东西大，所以她就只挑了这个。
把那块化石翻了个面儿，顾玄芝瞅到古生物系的办公室里有个小锤子，便拎起来敲了一下那个化石。
‘咣’的一下，那个化石掉下一块角来，牛秀禾教授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哎哟喂，慢点慢点，这么漂亮的一块化石，万一给敲碎了怎么办？”
顾玄芝把那块化石翻了个面儿，瞅了几眼，小声嘀咕，“这化石漂亮吗？我看着挺丑的啊，模样瞅着像是鱼，但还没鲤鱼好看呢，那牙齿尖尖的，这鱼要是活着的时候，指不定得有多凶。”
将敲下来的那块小石头拿起来，顾玄芝瞅了两眼，递给牛秀禾教授，问，“你说这个看着像螺的东西是不是化石？”
牛秀禾教授的心尖儿跟着颤了颤，瞅向顾玄芝手指的方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这不是螺，是菊石，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是蛇菊石，海生无脊椎动物的一种，早三叠世的生物。根据这个蛇菊石可以推断出，你带来的这种鱼龙应当同蛇菊石的地质年代相近，间隔时期绝对不会超过百万年。”
顾玄芝咂舌，“间隔时期都用百万年来做单位了，这还叫近？”
牛秀禾教授哈哈大笑，“这得看同什么东西比，要是同人类的寿命来比，那确实不算近，可要是同地球相比，这时间就不算什么了，要知道地球从诞生到现在，已经有四十五亿年了。”
顾玄芝：“……”
牛秀禾教授让学生搬了一套三本厚厚的大部头过来，依次为《地层学》、《地史学》、《古生物学及图鉴》，用这三本厚厚的大部头换了顾玄芝手中那块完整的鱼龙化石，又找顾玄芝要了地址，这才心满意足地送顾玄芝出了古生物系。
这年头，科研工作者们还都是相当敬业的。
得知顾玄芝这位‘老乡大姐’可能为他们送来一个重大发现之后，省城地质学院古生物系的教授们立马就动了起来，有人去写研究项目计划，有人去向省地质局打报告，还有人去组织学生做出野外前的准备工作……办事效率极快，当天下午，一篇名为《禁止开采，停止一切可能破坏山体的行为》的文件就从省里下达到了县城。
顾玄芝背着三本大部头在省城的新华书店逛了半天，买了许多地质学领域的书籍，有心想回娘家住一晚，可是想到她一天没照料种的那些菜种了，就有些放心不下，趁夜色微黑，她将缩地成寸运用到了极致，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站在村口了。
顾玄芝回到家时，早晨还兴高采烈的杜振国整个人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搬个小板凳坐在墙根下，就仿佛是自闭了一样。
顾玄芝忍不住问，“大哥，你怎么了？”
杜振国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弟妹，开采石矿的事情黄了。”
顾玄芝一脸惊喜，“啊？黄了？大哥，这事怎么说？”她没想到地质大学那些老师们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杜振国胡乱地薅了一把头发，“弟妹，你笑啥？开采石矿是多么好的事情啊，现在采石矿的事情黄了，你没看到村长当时的脸色，他在电喇叭里念通知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好多人听着听着就哭出来了。”
“听说这要求是省里下达的，你说省里的人到底在搞啥？一个石头山，还要搞什么研究，弄什么保护区出来，一个破山这有啥好保护的？他们有那个精力，咋不说保护保护老百姓呢？”
“眼看着马上就能发家致富了，现在省里突然横插一脚，这不是存心不给老百姓留活路吗？”
顾玄芝：“……”老百姓们反对的呼声这么高呢？如果让同村的乡邻知道是她建议地质大学在那个山上搞研究的，她会不会被全村人孤立？
突然有点慌。
被墙根下那片阴影所笼罩的杜振国依旧在不停地碎碎念，“四弟妹，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就是穷苦的命？明明就快撞大运了，怎么这大运就飞了呢？”
顾玄芝想了想，决定先来安抚杜振国练练手，得出一套管用的洗脑说辞来，然后再一点一点给村里人洗脑，让他们知道开采石场是挣不了太多钱的，唯有务实，才能改变农门困境。
“大哥，依我看，这采石场就不应该开，老祖宗说的好，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你想想那开采石场之后，整天尘飞土扬的，咱都得跟着得肺病，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更何况，伟大的领导人教育得好，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唯有通过自己的双手与汗水。咱靠地吃地，靠河吃河，甭管是种地还是打渔，只要能做好，都能赚钱！”
“你看我承包的那五十亩地，我准备种三十亩的蔬菜，剩下十几亩靠河的地方挖成泥塘来养鱼，靠山的那是庄稼地，我准备找一些药材种子去种，咱干活的时候努力点，肯定能赚到钱。”
杜振国傻眼，“你准备挖泥塘养鱼？咱村儿确实靠着河，但河里没多少鱼啊，都是虾，捞一兜都没个半斤，关键是那虾还贼难捉。而且虾也不好养，那些玩意儿会掏洞，还会爬，指不定哪天就掏个洞全都跑走了，得不偿失。”
顾玄芝眉头皱住，“咱这条河里多虾？是虾米还是虾？”
朱春草从灶间里冒出头来，“都有，不过河虾最多，四弟妹你想吃的话改天咱捞一兜去，不过那玩意儿做起来贼费油，关键还吃不到二两肉，除去三年困难时期，一般人家都不喜欢做那玩意儿，也就是孩子们嘴馋的时候给捞一兜做了吃。”
顾玄芝：“！！！”决定了，就养河虾！
别人或许不知道河虾将来会有多么大的市场，但顾玄芝知道啊，甭管是大龙虾、小龙虾还是河虾，都会在餐桌上‘大红大紫’。
至于杜振国说的‘虾掏洞’这回事，顾玄芝完全不担心。
在河伯的传承中，有一种名叫‘钓虾丸’的东西，制作方法相当简单，就是一种常见的水草配合上一些肉末，做好之后缝进布兜里，往养虾的塘里一丢，那些虾立马就被钓牢了，别说自个儿挖洞跑，就算有人去撵，那些虾都不一定会走。
顾玄芝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晚饭还没做好，隔壁的尤三姐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叫嚷道：“春草、萍儿，雪梅，吃过饭就到打谷场来，咱们村的人要去镇政府抗议去！我们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凭什么不给人民留活路？”
李萍仿佛脚下蹬着风火轮一样急吼吼地从屋里冲了出来，“行！尤三姐，你帮我占个好位子，我扒几口饭就去。”
朱春草、王雪梅应了一声，转头就去喊顾玄芝。
顾玄芝心虚得很，头上像是装了一个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我不去，为了那没影儿的事情就去瞎闹腾，值得吗？这文件是省里发的，去镇政府闹事有啥用？去县政府闹也不管用。”
“我一会儿吃过饭准备去地头看看菜种出芽了没，再收拾收拾靠河的滩地，挖个养虾的坑出来，你们想去就去吧，大嫂，你帮我打听一下，哪家的狗生了崽子，我想养几只看地。”
都不用想，肯定会有人骂领导瞎出主意瞎做决定，顾玄芝有那个胆子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牛秀禾教授：热心的农民大姐，感谢你……
顾玄芝：我不是，别瞎喊，人家还年轻得很，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呢！
PS：最近的更新计划
①周日、周一、周二还是一更，周三入v，届时万字更新掉落，然后在上夹子前，都是一更，（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更新会放在零点整）。
②夹子当天的更新在晚上11：55，也是3000，隔五分钟之后，是万字更新掉落，接下来的一周都是9000-10000字的更新掉落，也就是这本书的速肥期，之后就算作者君再懒也会保证日更6000＋的，小可爱们放心撒！！

第15章 纸包不住火
别看顾玄芝嫁进杜家的时间晚，但她的学历高，做事也有分寸，种地能力也出挑，所以朱春草和王雪梅都挺信服她的。
听了顾玄芝不想去的原因之后，朱春草和王雪梅一想，四弟妹说的有道理！
省里下的命令，你就是闹到市里都不一定管用，更甭提闹到镇上去了，就算把镇领导给逼死，他们也没能耐去影响省里的决定啊……朱春草和王雪梅妯娌二人一起洗了碗之后，扛着锄头就去各家的田地里干活儿去了。
她们可没有顾玄芝干活那么利索，地头的营生还有一大堆呢！
李萍兴冲冲地随村里的人去镇上讨说法了，看她临走时那架势，朱春草和王雪梅都撇了撇嘴，杜老太黑着一张脸，有心训上李萍几句，可是想到已经分家，她就懒得再费口舌了。
说来也是杜振党不顶事，如果他能够好好管管自家婆娘，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地头的庄稼还荒着，居然有心思去凑热闹……杜老太觉得李萍与杜振党就算饿死也是活该。
……
顾玄芝去麦地里转悠了一圈，施展了好几种土地神传承中为农作物增产的术法，然后又跑去承包下的那片土地里，检查了一下那些菜种的发芽率，精心侍弄着，顺带着采了不少制‘钓虾丸’的野草野菜。
虽说已经分了家，但顾玄芝同朱春草和王雪梅依旧是搅和在一块儿吃饭，顾玄芝连着两顿饭没做，不大好意思，中午就提前回去了。
她还没有把面给和好，就看见李萍脚步沉重地走进了院子，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就好像是受到了暴击一样。
顾玄芝在灶房的窗户上看了李萍两眼，见李萍拖着两条仿佛灌了铅的腿慢吞吞地进了她那屋子，彻底放下心来。
瞧李萍这模样，多半是撞南墙了，村里这些去镇上闹事讨说法的人指不定被怎么拎着耳朵训过，说不准还惹恼了镇上的领导，每个人都得了一双崭新的小鞋穿。
似乎是为了佐证顾玄芝的猜想，李萍那屋很快就传来了哭声。那哭声起先不算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顾玄芝将面团擀成面皮，然后准备切了下锅的时候，李萍那屋传来的哭声已经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了。
朱春草与王雪梅结伴回来，一进门就听到李萍那沙哑的哭声，妯娌俩连身手都顾不得收拾，赶紧往灶房里钻。
朱春草一脸兴奋地问，“四弟妹，她这是怎么了？哭多久了？我怎么听着她这嗓子都快哭哑了？”
顾玄芝抬头，瞅了一眼李萍那屋的方向，道：“大概有半个点儿了，从进门就开始哭，没停过。”
王雪梅蹭着胰子皂洗了手，把脏水往院子里一泼，动手帮顾玄芝炒菜，她同朱春草说，“大嫂，你之前见过她哭么？在我印象中，自打我进门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哭得这么厉害吧，她之前哭都是装模作样，头一次见哭得这么惨。”
朱春草摇头，“之前还有过一次，那次她哭得和这次差不多。她和振党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好像是因为想拿钱接济娘家，振党不让，夫妻俩打了一架，她把振党挠的满脸是血，振党给她来了一巴掌……男人们的手劲，你们都知道，一巴掌就把人给抽的像是陀螺一样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那脸肿的，大半个月都没消掉。”
“那一次，她哭得更惨，一路边哭边嚎着回了娘家，喊她娘家人来咱家讨说法，结果李家人里，甭管男女老少都怂得很，咱妈掐着腰往院门口一站，喷得李家人都进不了门。李家人那次简直就是把脸给送上门来求咱妈打的，咱妈一点都不留情，骂她是吸血鬼，骂李家不要脸，唆使闺女从婆家往死里拿东西，教出来的闺女就是做贼的料……当时可惨烈了，李家人想要拿捏咱家，就把她给带了回去，非要你二哥上门去喊才行。”
“咱妈那次真给气着了，你二哥有心去老丈人家把她给接回来，可咱妈直接撂下狠话，要是你二哥去接了这个人，那她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直接净身出户，一毛钱都别想要。你二哥就怂了，再没提接她回家这件事。”
朱春草只顾着说，压根没注意到王雪梅和顾玄芝正齐齐给她挤眉弄眼。
“我记得可清楚了，她在娘家住了大概有一个多月，想等你二哥上门去喊人，顺带着好好拿捏一下，可你二哥那段时间天天都被咱爸喊去地头，天没亮就走了，天黑了才回来，饭都是我给做的，把人给累的哟，吃饭的时候都能打盹睡着，哪有力气想她？估计是一个月过去，她娘家的人都等慌了，趁着天黑就把人给送了回来，要不是她在屋子里又哭又骂又嚎，我们都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那次的动静就和这次差不多。”
朱春草终于注意到了王雪梅与顾玄芝的古怪，她扭头一看，见杜老太正笑盈盈地站在灶房门口，眯着眼睛看她。
“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和两个弟妹在这儿做饭就成了，等饭好之后喊你和爸吃。”朱春草心虚得不行。
杜老太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春草，“从你说我掐着腰把人骂得进不了门的时候，我就听着了。老大媳妇，你记性挺不错的哈，晚上咱家吃虾，你下午记得多捞几兜，再去供销社打一斤酒回来，今天晚上做炸虾吃，要是做不好，呵呵……”
两声干巴巴的笑，朱春草的汗毛都被吓得竖起来了，她忙不迭地说，“妈，你放心，我做虾最拿手了，一定做好，一定做好。”
王雪梅贴心提醒，“大嫂，这天才暖和起来，估计那些虾虾蟹蟹还都在河底的淤泥里钻着呢，不容易抓吧，咱家人口可不少，那玩意儿又没多少肉，少说也得抓个五六斤回来。”
话不用说太明白，朱春草就明白了。
等天气热了，虾虾蟹蟹都从淤泥里钻出来，开始在河底活动的时候，抓的时候才稍微容易一点，但多数人都是放虾笼下去，一晚上勉强抓个小半斤，这一下午要想抓五六斤……简直不可能。
朱春草笑不出来了。
杜老太又问朱春草和王雪梅，“你们两家地头的营生都干完了没？如果干完的话，就去帮帮老四家去。”
朱春草与王雪梅自然满口答应，躲在屋里鬼哭狼嚎的李萍突然像是厉鬼附身一样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指着灶房就骂，“顾玄芝，你个黑心眼的坏东西，你自个儿日子过得舒坦了，就不想看到别人也过得舒坦了，是不？你拉着大嫂和王雪梅，怎么就不拉着我？害得我平白被登记了，往后镇上给老百姓发什么福利都没我的，你就不拿我当嫂子！”
顾玄芝：“？？？”
这个锅她可不背。
正在切菜的顾玄芝拎着菜刀就冲出了灶间，杜老太和朱春草还以为顾玄芝要把李萍给砍了，婆媳俩连忙追上顾玄芝，一人扯住顾玄芝的一条胳膊，杜老太赶紧把顾玄芝手里的刀给夺下来，让王雪梅给送回灶间。
顾玄芝开骂了，“怨我不拿你当嫂子，你看看你自个儿做的那些事情，哪里有点当嫂子的样子？自个儿做事不动脑子，别人稍微扇扇阴风点点鬼火你就信了，这赖谁？是我劝你去镇上讨说法的？”
“振华在这个家里排行最小，我怕面子上过不去，给你留三分脸面，你自个儿不想要，那往后就别怪我真不拿你当嫂子！是不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顾玄芝本想撸起袖子给自己壮壮气势的，可两条胳膊被杜老太和朱春草箍着，倒是能挣脱，可她怕伤到杜老太和朱春草，不敢太用力气，眼珠子一转，发现脚边有块石头，脚尖一撩，那石头就‘嗖’地一下被踢飞出去，擦着李萍的耳朵飞过，倒是没有伤到李萍，就是把杜振华上次回家时给杜家新装的那个黑铁皮大门敲出一个核桃大的疤来。
杜老太呼吸一滞：“我最宝贵的黑铁皮大门！！！”
朱春草目瞪口呆：“四弟妹，你这脚劲好大！”
王雪梅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顾玄芝前几天杀蛇的场面，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个四弟妹一定一定不能惹！
至于李萍，她清晰地感觉到那石头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似乎还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如今的她早就吓懵了，虽然那块石头并没有敲到她脸上，但她感觉自己的小命已经丢了大半。
强撑着扭过头去，李萍看了一眼凹下一大块的黑铁皮门，差点给吓尿。
如果那块石头踢到了她脑袋上，那她岂不是……李萍冷汗涔涔，不敢再往下想了。
另外一边，地质学院古生物系的那些老师已经确定从顾玄芝手中换到的化石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一种，因此连锦旗都准备好了。
“感谢农民大姐＿＿＿＿＿同志对古生物研究做出的重大贡献！”
别人家的锦旗都是几个字，古生物系准备的锦旗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
为了找到顾玄芝的真名，古生物系的老教授们把自个儿的学生全都派了出去，有个机智的学生跑去地质学院的门房问了，终于从访客记录上查到了顾玄芝的名字，立马如获至宝的报了上去。
就这样，在顾玄芝极力想要掩盖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情况下，一群热情淳朴的地质研究者正洋溢着激情朝她奔来，想要尽快就把这个荣誉颁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该来的迟早会来～有人问我为什么上本书勤奋，这本书就懒……因为这本书没有入v，我需要坐着老牛车等榜单啊……马上就入v多更了

第16章 变黑变丑了？
李萍被顾玄芝弄出来的那‘飞起一脚’吓得不轻，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后期期艾艾地回娘家诉苦去了。
顾玄芝正好乐得耳根子清净，她与朱春草约好下午去河里抹虾，中午赶紧将‘钓虾丸’制了出来，用绳子绑在虾笼里，等午休起来之后就同朱春草到了河边。
清明已过，河里的鱼儿都有了活力，时不时还会有几尾大鲤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朱春草挽着裤腿站在河边的浅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搜寻河虾的踪迹，结果走了十来米，除去几只小虾米之外，她啥都没有瞅到。
“四弟妹，你说这河里的虾都去哪儿了？”朱春草苦着一张脸扭头问，结果她回头一看顾玄芝，发现顾玄芝居然已经把虾笼随便下到水里去了，她连忙说，“四弟妹，捉虾不能这样搞，你得找虾多的地方，不然虾有啥想不开的，主动往你那虾笼里钻？像你站着的那地方，根本不会有虾，我刚刚已经搜寻过了。”
顾玄芝笑而不语。
据河伯传承中显示，钓虾丸可是连水里的虾兵蟹将都能勾搭动的，更别提几只没开灵智的小河虾了。人闻着钓虾丸的味道可能没啥反应，但虾闻到之后，那绝对是上瘾的。
顾玄芝把虾笼放进去之后就站远了，朱春草无奈地往虾笼边走，她心里嘀咕，“果然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四弟妹种地是一把好手，可到了捕鱼捉虾这儿，她就啥都不懂了。”
顾玄芝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下，见河底的污泥已经开始翻腾，最下面的那层水已经浑了，赶紧出声提醒顾玄芝，“大嫂，你赶紧出来，小心一会儿被虾虾蟹蟹给夹了脚趾头！”
朱春草不信，“你说啥瞎话呢，我在这河里都走了多久了，虾虾蟹蟹的影子都没瞅着。哎呀，我脚板底这是踩到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怎么还动呢？”
她低头一看，惊了，头发丝都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妈呀，咋有这么多的虾虾蟹蟹从污泥里往外钻？”
真有一个螃蟹夹住了她的小拇脚指头，痛得朱春草‘嗷’了一嗓子，飞快地往河边窜。
武侠世界里那些轻功精妙的侠客会草上飞、水上漂之类，朱春草此刻无师自通了‘虾上飞’的绝技，不管脚下有什么东西，她看都不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岸上窜，等窜到岸上时，夹住她脚趾头的那个螃蟹已经不知道被甩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个断掉的蟹钳。
把脚趾头上夹着的蟹钳掰了下来，朱春草见没有流血，只是被夹破一点皮，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看着河底那纷纷冒头、仿佛参加什么大会师一样的虾虾蟹蟹，问顾玄芝，“四弟妹，你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咋这些虾都冒出来了？”
不等顾玄芝回答，朱春草自个儿就想明白了，她一拍脑门，激动地说，“我知道了，就是你给虾笼里装的那个东西，对不对？像肉丸子一样大，你中午拿一堆野草野菜剁吧剁吧之后还用油炸了一下的那个玩意儿，对不？”’
顾玄芝点头，“没错，那是我之前看书时学会的一个配方，叫钓虾丸。虾虾蟹蟹们最喜欢那个味道了，只要把钓虾丸放到虾笼里去，钓虾丸被水泡了之后，味道会散开的，虾虾蟹蟹闻到这个味儿之后，自然就找上来了。想要征服虾，那就先征服虾的胃。”
她用手一指那虾蟹成群的水里，道：“大嫂，你看，我放下去的那虾笼现在说不准已经满了，你把篓子拿过来，我去收笼，今天多捞点儿，我准备挑些快产卵的母虾养着，培育出高品质的虾苗来。等我把靠河滩的这片地收拾出来之后，专门挖个水塘来养虾，有这钓虾丸在，根本不担心虾虾蟹蟹会挖洞逃走的问题。”
朱春草跛着一只脚飞快地取了虾篓过来，顾玄芝把虾笼收起，只见那竹编的虾笼里面已经挤了满满当当的虾虾蟹蟹，虾笼外面还爬着不少，往虾篓里抖了好几下才抖干净。
顾玄芝瞅了一眼虾篓底部绑着的那个钓虾丸，见少了三分之一，盘算着还能再钓两次，便直接将虾篓朝虾最多的地方抛了过去。
朱春草原本已经做好了摸虾一下午的准备，没想到都没用得了半个小时，虾篓里就已经装满了虾虾蟹蟹，绝对不下八斤重！
将虾篓的竹盖盖上，朱春草问顾玄芝，“四弟妹，咱那抓虾用的大丸子还有没，要不咱再抓点儿虾？”
“没了，我就整了一颗，抓太多也吃不了，留它们在河里自己长吧，过几天我把田地里的水塘给挖好之后再抓。”
妯娌俩拎着一大篓虾虾蟹蟹回去，朱春草急着要用热水烫，顾玄芝赶紧把那些肚子里有虾籽的母虾选了出来，放到一个水缸里养着，等到了晚上，顾玄芝亲自掌勺，掐了红彤彤的朝天椒放到油锅里炸酥了，将那些清洗干净的虾都下锅炸酥，引得一家人胃口大动。
李萍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杜振党知道顾玄芝同李萍吵了架，连屋门都没出，自个儿掐着馒头就着半凉的开水将就了一顿。
顾玄芝不想做恶人，想着自个儿反正马上就要动身盖房，没必要同杜振党闹得太僵，而且她和杜振党之间还夹着一个杜振华呢，没必要因为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就让杜振华难做，便同杜老太说，“妈，要不让加荣给她二叔也送点儿虾蟹吃？”
杜家荣是朱春草和杜振国生的儿子，也是杜家长孙，他下面还有个亲妹子，叫杜家棉，据说是种棉花的时候生下来的闺女，所以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顾玄芝不信，她觉得朱春草是冬天穿的衣服薄，被冻怕了，这才会儿子叫‘加绒’，闺女叫‘加棉’，闺女是亲妈的小棉袄，得加点棉花，那儿子可不就是亲妈的军大衣么？
杜老太冷哼一声，“别搭理他，一个大男人，是是非非都分不清楚，他好意思吃！怎么，自家婆娘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他也跟着抽风了？他婆娘同家里人不对付，他也准备同家里人断了关系？蠢东西！”
骂了几句后，杜老太又叹气说，“不过这事儿也怪我。”
杜振国和杜振民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妈，你怎么这么说？他自己想不开，走不出来，这事儿怎么能怪你？”
杜老太摇头，“这事儿确实怪我，当初生你们兄弟三个的时候，没给你们安脑子，后来生振华的时候，把省下来的脑子全都安给了振华，所以你们犯傻不能怪别人，怪妈自个儿偏心了。”
杜振国：“……”
杜振民：“……”
顾玄芝还以为杜老太要说什么‘隐情’呢，结果杜老太一本正经地逗了个闷子，直接就将她给逗得笑喷了。
杜老太又同朱春草和王雪梅说，“得亏你们俩都是性子踏实稳重，不爱作妖的人，不然振国和振民肯定管不住。还是老四好，脑子好，眼神也好，娶回家的媳妇儿不仅文凭高，种地也强，捞鱼捞虾都比一般人能耐！”
鉴于顾玄芝做农活儿很快，而刨鱼塘是个重体力活儿，杜老太就做主让杜振国和杜振民兄弟俩帮顾玄芝刨鱼塘去，顾玄芝一边打理自己种的那三十亩菜苗，一边帮衬朱春草和王雪梅收拾麦田里的营生。
每天都有源源不断地木系灵力汇入她体内。
眨眼就到盛夏，地质学院来的教授已经在顾玄芝说的那个山头上转悠了好几次，成功被他们找到数块新型鱼龙化石，同省里申请的‘地质保护申请’也被批了下来，牛秀禾教授就迫不及待地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锦旗来找顾玄芝了。
适逢麦苗成熟，顾玄芝要挖的鱼塘也已经进入了夯土工作，菜畦里的各种时令菜蔬也都长得欣欣向荣，顾玄芝又拿出那‘野驴附身’的速度来，飞快地将自家麦田的麦子收割好，脱了粒，然后晾在杜家院门口的坪坝上，转头就去帮杜老太和杜老头把老两口给自己留的那几亩地里种着的小麦也收了，最后还帮朱春草和王雪梅也都做了收尾工作。
几十亩地里种着的小麦全都收割掉，虽然有点累，但给顾玄芝带来的益处却是无法估量的。
最直观的益处，便是她体内凝聚出来的那一颗黄豆大小的土褐色丹丸，在天庭做过合同工的顾玄芝露出了淳朴、憨厚、老实的乡土味笑容，她抹了一把草帽下的汗，眼中满是惊喜。
这可是金丹啊！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话听着确实有些扯，但却并非百分之百扯淡，因为金丹是区分修士和真仙的门槛，没有金丹，修士就算掌握了一定的道术，那也是修行路上的门外汉，可要是有了金丹，那天地将变得广阔许多！
这颗土褐色的金丹毫无疑问，是因为她将土地公的术法修行得入了门，并且还积攒了一些土系灵力，量变引发质变的！
而且这颗金丹确确实实给她带来了不少改变，顾玄芝能够感受得到，只不过这种感受有点微妙，还有点一言难尽。
地头忙着捡穗的王雪梅瞅了一眼对着麦田傻乐的顾玄芝，小声同朱春草嘀咕，“大嫂，我总觉得四弟妹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你发现了没？”
“改变？能有啥改变？”朱春草直起腰来，也认真打量顾玄芝。
王雪梅说，“变黑了，似乎也变丑了一点，原先四弟妹刚嫁进来的手，我看她白白净净，长得就和仙女儿一样，可你看她现在，看着比咱这些村里人还要村里人啊……”
朱春草一看，立马也换上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嘿，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农民大姐的身份，顾玄芝是坐实了！！不过大家相信，会改变哒～下一章入v，大家多多支持吖！
『再次安利一遍作者接档文→娱乐圈学霸』
刚拿下星际学习能力培训师的柳蔓因意外重生在了平行时空，变成了演过数部口碑扑街网剧的同名花瓶美人，而这美人眼下正面临潜规则的问题，柳蔓灵机一动，抓住了某个住在总统套房复习的学生避难，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喝了不该喝的酒。
荒唐事出，为了弥补那无辜躺枪的学生，柳蔓决定帮那学生一把，助那学生通过出国考试。
被她放了鸽子的导演盛怒，联合圈内人对她封杀雪藏，抹去一切发展资源。巧合的是，柳蔓根本没有半点儿混娱乐圈的想法，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培训师。
只是，雅思托福一不小心就考了满分，顺利蹭上了热搜。随便学了学计算机技术，就开发出一个解救无数考生于学习苦海中的智能训练系统，成功化身引领教育潮流的知名青年企业家。更难为情的是，因为翻了翻原主留下来的《演员的素养》、《提升演技从入门到精通》之后，她的演技也提升到满级。
粉丝称呼她为‘全能女神’，柳蔓却深情款款地给自家公司研发的智能学习系统做起了代言，“其实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学习能力比较强而已”。
信柳蔓，圆你学霸梦想！
信柳蔓，圆你出国梦想！
信柳蔓，让熊孩子爱上学习！

第17章 滞销菜？
顾玄芝的听力原本就不错， 如今土系灵力在她体内凝结出了金丹， 听力、嗅觉等更是得到了长远的提高， 哪怕朱春草和王雪梅说话的声音再小，那也逃脱不过顾玄芝的耳朵。
如今听到两个嫂嫂说自己变老了、变土了、变丑了，顾玄芝心里那根敏感的弦瞬间就绷了起来。
哪有女人愿意被别人说自己变老变土变丑？
顾玄芝表面上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实则一回家就抱着镜子仔细研究自己的这张脸。
五官没有太大的变化，就算有，那也是变得更端正了， 变化较大的是肤色，她的皮肤原先属于偏白里透红的那种，做了好几个月的农活，似乎是被晒黑了。
不过仔细盯着镜子看过之后， 顾玄芝觉得自己的肤色又不像是晒黑的， 因为她的肤色并不算黑，而是黄，由内而外的那种黄。
肤质比之前要好了不少，摸着都细腻了许多，但那种通透的黄是什么鬼？
顾玄芝对着自己倒映在镜子中的那张脸，颇为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 还叹了一口气， 这下把她给彻底惊到了！
原先的她好歹算是福利医院护士站的一枝花，可现在呢？一颦一蹙间， 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乡土气息。
顾玄芝吓得把眼睛睁成老大，“！！！”
谁能告诉她， 这是怎么回事？
仔细翻阅了土地公、山神与河伯的传承之后，顾玄芝根据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推测出了缘由——这与她得到的传承有关！
想想土地公授课时那满满都是乡土气息的举止言谈，再想想她自个儿，简直就是翻版复刻，高度神似！
再想想河伯，人家身材修长，仙风道骨，皮肤水灵得不像话！
顾玄芝又想到了山神那一身发达的腱子肉，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得越发瓷实的肱二头肌，整个人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那些仙二代们之所以不愿意学习土地公和山神开设的课程，肯定有这份原因在内！
恨自己当初too young too simple！
顾玄芝都快被这个暴击给打击得自闭了，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自闭’两个字，可又无计可施，只能化悲愤为努力，想着尽快将土地公、山神与河伯的课后训练任务完成，然后找一个仙气飘飘美炸天的传承去学，尽快改变自己这相貌。
她回头就把地头菜畦里的青菜砍了两麻袋，拜托杜老太给她借了一辆脚蹬三轮车，骑着脚蹬三轮车就去了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
顾玄芝知道，新时代购物中心不仅卖东西，也收购东西。
她种出来的这些小青菜都是一顶一的品质，要是拿去菜市场卖，根本卖不出她想要的价格，新时代购物中心大概是唯一能接受这种‘高端蔬菜’的地方了。
为了美好的‘钱途’，顾玄芝把足蹬三轮车骑得飞快，累得满头冒汗，嗓子冒烟，结果新时代购物中心里那个负责采购的人连看都没看她拉来的菜就拒绝了，还用鼻子看着顾玄芝说，“大姐，你不用吹了，咱这边的土质，根本种不出好菜来。我们新时代中心不会收那些品质不好的劣等菜蔬。”
顾玄芝气得倒仰，没见过她种的菜就否定，这能怪她种的菜没什么名气，人之常情嘛，她不会生气，可这声‘大姐’是几个意思？
她才刚刚结婚，距离三十岁都有好些年呢，被这个秃顶油腻的中年男人喊大姐……顾玄芝的伤疤被狠狠戳了一刀。
没有同那有眼不识金镶玉的采购科科长继续费口舌，顾玄芝直接把三轮车停在新时代购物中心的对门，豁出脸皮来，扯着嗓子叫卖，“新鲜的蔬菜，品质比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要好十倍，价格一模一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此言一出，立马就收到了许多的白眼。
在顾玄芝旁边摆摊的那些菜农都悄悄挪了挪摊位，他们觉得顾玄芝脑子有病。
谁不知道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菜蔬水果都是顶新鲜的？
听说新时代购物中心老总卫东征有个堂弟，叫卫东明，人家是农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农科院工作，专门研究各种高品质的农作物，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那些水果蔬菜都是农科院的农业科学研究成果，而且都产自农科院、农业大学以及新时代集团联合搭建的绿色植物生产基地，哪是他们这些普通菜农能比的？
那些菜农仿佛已经从顾玄芝身上看到‘不自量力’四个字了。
但顾玄芝这一嗓子并非白喊了，有许多原本打算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菜买水果的讲究人一听顾玄芝这话，就忍不住走了拐路。
就算不买，看看总行吧？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敢和新时代购物中心叫板品质的人，这算是稀奇中的稀奇了。
顾玄芝敢说自个儿种的蔬菜比其他人家种的蔬菜好，自然是有底气的，她把遮在那些青菜上的灰色塑料布一掀，把车斗里装着的麻袋打开，摸了两把嫩嫩的小青菜拿出来，往麻袋上面一摆，顿时就吸引了来自各方的目光。
“我滴亲娘啊，这真的是青菜吗？咋看着嫩嫩绿绿的，就和那翡翠一样呢！”
“不知道这青菜的品质怎么样，但单单是看这卖相，咱就知道这青菜的品质差不了”
反正都是一样的价钱，买哪儿的菜不是买？
有人尝试着买了两斤小青菜，顾玄芝的生意总算开了张，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
顾玄芝决定给自个儿种的这些菜再添点儿噱头进去。
这些蔬菜是她严格按照土地公传承中那种精确到毫厘的方法伺候出来的，中间闹了几次病虫害，都被她用最无公害的方式解决了，料想别的菜农祛病虫害的时候，肯定都是用了农药，那农科院也不会例外。
“大家都说我这菜比不上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菜，但我不服。他们都说自个儿的菜多么多么有营养，我就想问一下，他们家的菜里有没有上农药？甭管种过地的还是没种过地的人，都知道农药的毒性有多么大。”
“是药三分毒，农药是剧毒！那蔬菜里的营养再多，可有了农药之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吃到肚子里是要坏事的！我这菜就不一样了，我从点菜种到今天，一滴农药都没往田地里加，这些蔬菜里绝对没有农药残留！”
“更何况，我种的这蔬菜品质，一点都不比别人家差！我浇菜地时用的都是纯净无污染的山泉水，大家花钱买深层矿泉水来喝，补充体内的微量元素，我浇地用的就是微量元素十分丰富的山泉水，吃我种的菜就可以补充体内的微量元素。不信的话可以称三斤回去试试，尝尝我这菜的口感，尝尝我这菜的品质，你们肯定会变成回头客的！”
在顾玄芝这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吹下，陆陆续续又有好些人买了菜，磨蹭了大半个小时，那一车斗的菜总算卖完了，可把顾玄芝给累得够呛。
顾玄芝今天来卖菜就是为了试试水，她原本想的是直接将自家产的菜卖给新时代购物中心，自己安安生生做一个供货商就好，没想到非但没达成合作，她还被人家喊了几声大姐……故而那三十亩地里种的菜只能自个儿来卖了。
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果难。
顾玄芝想到自个儿种的那三十亩地，又想了想自个儿跑县城一趟才卖出去的这小半车，觉得未来晦暗无比，根本看不到希望。
事实上，是顾玄芝低估那些菜了。
用土地公的仙法种出来的菜，怎么可能会比一般的菜差？
那些买了几斤菜回去尝鲜的人试着用那些菜做了一顿饭，甭管是炒着吃还是炖着吃，亦或者是煮到汤面里吃，味道都是一顶一的好。
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菜虽然好，但并没有脱离普通菜的范畴，可顾玄芝种的这菜已经属于‘神仙菜’了，口感一顶一的好，甭管是牙口不好的老人还是挑食挑嘴的小孩，全都喜欢吃。
更神奇的是，有人吃了顾玄芝种的菜之后，多年便秘的老毛病也得到了缓解，难得地舒舒服服排了便，还有人感觉胃口一直都闷闷的，平时还时有酸胀感，可吃了顾玄芝种的菜之后，胃口舒服多了。
最欣喜的还是那些家里有小孩子的人，电视节目里一直都说多吃蔬菜好，可家里的兔崽子一口都不碰，这急坏了那些闲在家里专心含饴弄孙的老头老太太，如今发现有自家宝贝疙瘩喜欢吃的菜了，自然是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定要多买一些的。
第二天一大早，顾玄芝蹬着自行车带着两麻袋新摘下来的青菜和一杆秤来到新时代购物中心对门时，原先她摆摊的那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
一见顾玄芝来，那些排队的人立马就蜂拥而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把顾玄芝带来的菜哄抢一空。
顾玄芝看着空空如也的俩麻袋，整个人都有点懵。
这究竟发生了啥，怎么昨天还是滞销菜呢，今天突然就变成了畅销菜？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宝贝儿们多多支持吖！

第18章 承包商
见顾玄芝对着绑在自行车后架上的俩麻袋发呆， 排了两个小时的长队来卖菜， 但却连个菜叶子都没有买到的老太太着急了， 她凑到顾玄芝身边问，“大妹子，你咋不回家去拿菜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排队等着呢！”
顾玄芝回神， 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娘，您看要不下午再来买？我下午多带一点过来。今天早晨就摘了这么多的菜， 剩下的菜还都在地里头种着呢！”
那老太太愁了，“可我家小孙子就吃这种菜，原先给他从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菜之后，他都挑来拣去不怎么吃。大妹子， 你要不再回去一趟？我等等不要紧， 你赶中午做饭前把菜送来就行。”
那老太太身后的人也开始附和，有人喊顾玄芝大娘的，有人喊顾玄芝大妹子的，还有一个年纪看着比顾玄芝还要大一点的已婚妇女，人家打扮得稍微俏一些，结果张口就喊顾玄芝婶子， 顾玄芝的那一颗心已经碎得稀里哗啦。
处暑当头， 骑着自行车来回跑一趟贼累，可架不住群众的呼声高， 顾玄芝一咬牙就应了下来，蹬着自行车拼命地往家里赶， 她瞅着排队买菜的人越来越多，决定把朱春草和王雪梅也都喊上，麻烦这两个嫂子也帮她来卖菜。
杜老太见三个儿媳都要出门，连忙问缘由，得知是顾玄芝种的那些菜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之后，她立马拍板做了决定，让王雪梅留在家里做饭，朱春草、杜振国、杜振民都去帮顾玄芝摘菜和卖菜去。
家里统共就三辆自行车，不够骑，杜振国出去借了一辆脚蹬三轮车，一行人去地头把那各种青菜摘了好几麻袋，密密匝匝地捆好，顶着大太阳便往县城去了。
这天儿热得很，那些排队买菜的老头老太太在大街上等了一会儿就等不及了，可她们还想买到菜，这该怎么办？
距离顾玄芝摆摊卖菜地点最近的就是新时代购物中心，而新时代购物中心又一贯以‘服务贴心周到’著称，所以那些老头老太太就机智地选择了新时代购物中心去躲避大太阳。
这些老头老太太进了新时代购物中心之后，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经理都快乐坏了，还以为是他们店里又出现了什么爆款产品呢，赶紧拉来几个销售员问，结果那些销售员说，“那些人都不像是来买东西的，虽然在咱店里转悠来转悠去，可真正买东西的没几个，我听好几个人在那儿念叨，说是等一个卖菜的婶子把菜送来，他们买了菜就走，估摸着只是在咱这店里歇歇脚。”
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经理愣住，“咱店里的蔬菜不是昨天傍晚就送来了吗？而且咱店里的蔬菜可不是什么卖菜的婶子送来的，是豫北有机蔬菜种植基地里派专车送过来的。”
那店员说，“不是买咱店里的菜，我刚刚听负责买菜的王二牛说，咱店里的菜蔬根本卖不动，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来买，大多数人都好像跑去买咱铺子对面那个小摊上的菜了……听好多人说那家的菜特别好，吃了之后润肠通便，越吃越想吃，连家里挑食的皮孩子都爱吃。”
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经理不信这鬼话，他轻嗤道：“听你这么一说，外面那小摊上卖的就不是菜，是蟠桃！”
不信归不信，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经理还是拿出几块钱来，递给那店员，“看到那摆摊的菜贩子来之后，你也下去混到人堆里买几斤菜回来，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菜，能比咱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还要好？”
如果外面盛传的那种可以润肠通便的菜是真的好，那他就算花再大的代价，也必须把这种菜的来路给谈下来，这件事能做成，那他在新时代集团内的地位就能再升一升了，现在只是一个分店的经理，说不准办好这件事，他就能成为整个省市场的分管经理了。
如果外面盛传的那种菜只是一个噱头，那他一定要揭开骗局，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地宣扬一个道理——新时代购物中心出品，必数精品。
……
顾玄芝几人赶到新时代购物中心正对的街道另外一边，还没把自行车给停稳，新时代购物中心里就涌出一大波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顾玄芝等人连车带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要买三斤生菜，那个要买两斤油麦菜，还有了买了两把菠菜……顾玄芝一手拿着秤杆，一手拎着青菜，边称边算价格，她算好之后，直接同朱春草说一声，朱春草就手脚麻利地把钱给收了。
杜振国与杜振民兄弟里看着朱春草怀中那个装钱的帆布包越来越鼓，有些怀疑人生。
为什么这个四弟妹种的菜卖价这么高都有人要？
人家这只种了一茬菜，还只摘了不到六分之一，就已经挣到了他们兄弟俩忙活两三年都不一定能够挣到的钱……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这么大么？
杜振国与杜振民兄弟俩就仿佛被泡进了老陈醋里，心中酸的不行。
朱春草眼看着装小青菜的麻袋已经空了，头都没回地同杜振国说，“振国，赶紧把你车上那麻袋小青菜拿出来。”
杜振国没回应。
“振国！”朱春草拔高了声音，趁着收钱的间隙，她扭头看了一眼，结果见杜振国和杜振民兄弟俩正目光呆滞地坐在足蹬三轮车上，双目放空，就好似村里的二傻子一样，她气得亲自上手，拎着装小青菜的那个麻袋一用力，一大袋菜就擦着杜振国的身子‘飞’到了地上。
杜振国被吓得回了神，“春草，啥事？”
“你说啥事？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这菜都快卖没了，你不知道把车上还没打开的那几个麻袋往地上卸一下？你看看四弟妹生意这么忙，也不知道给搭把手，发啥呆呢？”
杜振国抹去脸上被朱春草刚喷的唾沫星子，麻利地把剩下几袋菜都从三轮车上卸了下来，也开始搭手出力。
别看他们拉来的菜多，可买菜的人更多。
那些平时能吃得起新时代购物中心售卖的高级菜的人听说顾玄芝卖的菜好，自然就过来凑热闹了。
平时偶尔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一两次菜的人听说顾玄芝这儿卖的菜比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菜还要好上不少，也咬着牙买了。
就连那些平时只买普通菜、根本舍不得花大价钱买菜的人也经不住诱惑，买了小小一把嫩青菜准备回去焯水之后拌凉菜吃。
等顾玄芝又拉来的好几麻袋菜都卖完，还有稀稀拉拉十来个人在排队，顾玄芝同那些人保证了，说是明天再来的时候一定给那些人提前把菜预留到一边，那些人才遗憾的离去。
朱春草把装钱用的那个大帆布包交给顾玄芝，顾玄芝溜达到新时代购物中心给杜振国、杜振民和朱春草一人买了一根老冰棍，还买了一大包干果零嘴，这才回了家。
给买老冰棍是因为天气热，她想给哥哥嫂嫂降个温，不然受了暑热就麻烦了。
买那一包干果零嘴，则是为了感谢全家人的帮助，要不是杜老太把杜振国和杜振民兄弟俩也给派出来，指不定她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顾玄芝回到家之后，把买菜挣的钱都拿出来，分门别类地算好，拿出二十块来，十块给朱春草，十块给王雪梅，甭看王雪梅没有出去摆摊买菜，但她留在家里给全家人做饭了，杜振民摘菜的时候做的活儿一点都不少。
朱春草和王雪梅说什么都不要，顾玄芝却坚持要给，妯娌三个推来搡去，把杜老太给愁得头都大了，她索性说，“老四媳妇，既然你大嫂和三嫂都不要，那你就别执意给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当时还帮他们给做地里头的营生呢！要不你看看，把你种地的法子教一下你大嫂和三嫂？”
杜老太问这话的时候，她一直都盯着顾玄芝的脸色，她见顾玄芝脸色变了一下，以为是顾玄芝不乐意，也意识到自己问这话有些唐突了，连忙往回掰扯话题，尽力地描补。
“妈看你种菜挺赚钱的，你要是愿意帮你哥哥嫂嫂一把，让他们把日子也过舒坦熨帖起来，那感情好。可这里面要是有什么种地的秘诀，不方便说的，你也别为难。”
“帮人是情分，不帮人是本分，咱家出了一窝子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人已经是祖坟歪了，不可能全家都是糊涂蛋。”
顾玄芝想得却不是杜老太担忧的那些，她想的是，她的主要精力肯定是得放在完成土地爷、山神与河伯所布置的那些任务上的，根本没有精力去经商，而且她哪有什么种地秘诀啊，完全是根据土地爷传承里的那些术法来的，有心想教给朱春草和王雪梅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教……不如直接把卖菜的事情承包给朱春草和王雪梅两家来做，既能分担了她的压力，还能帮着俩妯娌一把，何乐而不为？
至于需要分给朱春草和王雪梅钱这回事，顾玄芝一点都不担心，挣钱有解锁传承重要吗？
当务之急是赶紧完成土地爷、山神与河伯的任务，然后选一个仙气飘飘、颜值逆天的神仙拜师学艺，提升一下自己的容貌和气质，她可不想一辈子都顶着这张朴实无华、充满乡土气息的脸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顾玄芝：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种地，再也不想整天被人喊大妹子、大娘、婶子了，我还是一朵娇娇嫩嫩的鲜花啊……

第19章 乌鸦嘴
就在杜老太觉得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 顾玄芝开口了， “成， 让大哥大嫂还有三哥三嫂和我一块儿种地吧，我喜欢种地，在种地这方面也有天赋， 全家人一起干也有劲儿。有地一块儿种，有菜一块儿卖，挣了钱一块儿分。”
杜老太悬着的那颗心落回肚子里， 脸上的笑容就快溢出来了，“玄芝，这事儿由你来做决定！你和你哥哥嫂子们商量着来，帮他们一把就成， 需要出力的地方可千万别同你大哥和三哥客气， 你大嫂和三嫂也都是实诚人，咱有啥说啥，有啥做啥，不整那虚头巴脑的一套。”
顾玄芝点头答应下来，回头就把卖菜的活儿交给了朱春草和杜振国夫妻俩。
朱春草和杜振国都是敞亮人，夫妻俩在地头当着顾玄芝的面把菜的分量都称出来， 将每种菜的价格都同顾玄芝商量好， 等于是他们夫妻俩从顾玄芝这儿进货拿的菜，甭管是哪种菜， 他们夫妻俩一斤都只挣五分钱，搞的顾玄芝很不好意思。
顾玄芝想让利为一毛， 但朱春草却说，这菜都是顾玄芝自个儿种的，别人都没帮什么忙，她们夫妻俩万万没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而且一斤蔬菜挣五分钱，一天能卖出好几百斤，算下总账，其实这笔钱一点都不少。
顾玄芝想了想，按照前两天的销售量，一天卖出六百斤蔬菜不是问题，朱春草夫妻俩忙活一天，能够赚三十块钱，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比起种地来，一天三十块的收入已经算是天价了，比镇上、甚至是县城里的好些工人都收入高，也就没有再同朱春草扯皮。
同样是哥嫂，顾玄芝肯定不会厚此薄彼，她拜托杜振民出去给她寻摸果树树苗和一些经济作物，至于王雪梅，鉴于她做的饭最好吃，为全家人做饭的光荣任务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李萍负气回娘家住了四五天，等她回到家之后，发现天已经变了。
那妖精一样的四弟妹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居然带着老大家和老三家全都入了种菜的伙，除去杜老头和杜老太不谈，这院子里一共就住着兄弟四家，结果其中三家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她和杜振党闲着。
其实李萍和杜振党也没闲着，地头的麦子已经熟了，拎着镰刀就能下地割，朱春草、王雪梅、顾玄芝已经把麦子都给割回家摊平在坝上晒干入粮仓了，只不过李萍不知道。杜振党倒是知道，可他看着另外两个兄弟家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自个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贫，心里难受，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萍是在饭点儿之前看到朱春草和杜振国回来的，她躲在屋里的门板缝里静静地暗中观察，亲眼看着朱春草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递到顾玄芝手上，还一脸兴奋地同顾玄芝说，“四弟妹，明天咱再起得早点，今儿个早上走的时候，我拿了七百斤的菜，全都卖完了！”
“原先只是城东的人知道咱的菜这么好，城西的人很少知道，就算有些人知道，也懒得跑那么远去买。今天我和你大哥在新时代购物中心门口摆摊摆到快十一点的时候，见菜还剩下七八十斤，卖不大动了，就骑车往城西的木器厂那边走了一趟。”
“恰好赶上木器厂的工人下班，他们原先还都嫌咱要的价钱高，可是有人识货，听说咱就是在新时代购物中心门口摆的那个菜摊之后，直接就买了四五斤，后来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买，剩下那七八十斤菜很快就全都处理了。”
有这么多人认可自己种出来的菜，愿意为自己的劳动成果买单，顾玄芝自然高兴，她同朱春草约好明儿早点起床去地头摘菜，然后就去洗手，结果还没到水井边，朱春草就又火急火燎地折了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款的女士手表，强塞到顾玄芝手里，说，“玄芝，这是嫂子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千万得收下。”
顾玄芝一看，连忙把那手表推回到朱春草怀里，“大嫂，这石英表好贵的，我记得十六一块，你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
朱春草满脸都是腻死人的笑，“四弟妹，你这可就和我客气了哈，要不是你愿意带着我和你大哥一块儿做这蔬菜生意，我哪能一天挣这么多钱？”
“你放心，又不是天天都给你买。该表示心意的地方必须表示到，不然未免就显得我和你大哥不识好歹了，你说对不？这块表是专门给你买的，你就安心手下，不然嫂子之后有事求你，你让嫂子怎么有脸张嘴？”
屋内的李萍愣了一下，用只有她自个儿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我哪能一天挣这么多钱？？？她一天挣多少钱了，怎么还买表送人呢？那石英表得十大几块吧！”
心里的疑惑还没琢磨明白，杜振民就满头大汗地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进门把车立在墙根下，直接同顾玄芝说，“四弟妹，你要的树苗我都给联系好了，人家说今天傍晚就给送过来，让咱提前把树坑给挖好，连夜把树给栽进去，然后多浇一点水，这样树容易活。”
顾玄芝从那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拿出两张大团结来，递给杜振民，“三哥，上午的事情麻烦你了，下午人家把树送过来之后，也得麻烦你帮我张罗张罗，咱午休起来之后就去刨坑。对了，三哥，你联系了多少数苗？我得合计合计，咱下午得刨多少坑才行。”
“这个我不知道，人家问我说有多少亩地，我说有五十亩，人家就说那按照五十亩地的树苗给咱送，他们都是常年种树的人，心里肯定有数。”
顾玄芝：“……”
她一共才承包了五十亩地啊，种五十亩果树下去，她往哪儿种菜，往哪儿刨坑，往哪儿养虾？
朱春草一听这话也急了，她还等着顾玄芝多多种菜，她好抱着顾玄芝的大腿挣大钱呢，结果杜振民直接给整回五十亩地的果树苗来。
五十亩地要是都种上果树苗，那顾玄芝去哪儿种菜？
顾玄芝要是不种菜了，那她卖什么挣钱？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杜振民估计此刻已经被朱春草给千刀万剐了。
偏生杜振民不知道朱春草为什么会这么怨念满满、杀气腾腾地看他，他心里毛毛地问，“大嫂，你这样瞅我干啥？我从早晨忙活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还用这种阴森森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顾玄芝人精一样，瞅了朱春草一眼就知道为什么了，连忙道：“大嫂，你别担心，卖菜只是一时的，过了这么季节就没了，咱种果树也一样，明年就能卖好多种水果了，你说对不？”
朱春草一脸嫌弃，“你别糊弄我，种果树和种菜能一样？一株果树不长个五六年能结果？”
顾玄芝十分自信，“搁别人那儿不能，但搁我这儿绝对可以，嫂子，要不要打个赌？”
朱春草听顾玄芝这么说，立马就想到顾玄芝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明明谁都觉得不可能，但搁在顾玄芝身上，偏偏就做成了。
说不定这件事情也有转机呢！
朱春草心里信了七分，嘴上却不饶人，“咱不整那些虚的，种果树和种菜不一样，种菜得时时打理、时时浇水，但种果树不用。等你把果树都种上之后，我把自个儿这些年攒下的钱都拿出来，让你大哥也承包个三十亩土地去，到时候你在我们家土地上种，那地你当成自个儿的来种，我帮你浇水帮你锄草，卖菜的钱你分我一毛钱的利就成。”
朱春草看得明白通透，并不是种菜赚钱，而是顾玄芝种出来的菜赚钱。
就拿那种的麦子来说，同样的劳动，顾玄芝种出来的麦子就比她们多收了一千多斤，这还是她们一直都勤勤快快地做着地头的农活营生呢！
对比一下李萍和杜振党种的地，顾玄芝种出来的亩产量都快赶得上人家的两倍了。
承包三十亩土地才能花多少钱？
种三十亩土地的菜又能挣多少钱？
朱春草心里的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很快就算出一笔经济账来。那块地放到顾玄芝手里挣的钱绝对比放在她和杜振国手中赚的多，用不了一年，绝对能把承包土地的钱给挣回来，往后那地皮虽然是给顾玄芝种，但又变不成顾玄芝的，怎么想都是她赚到了，关键是还能同顾玄芝打好关系。
躲在屋子里暗中观察的李萍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那可是两张大团结啊！
顾玄芝就这样给杜振民了？
她不在的这几天，杜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萍有心想问一下，可是又怕顾玄芝再次‘发疯’，硬是憋到杜振党从地头回来才问，“振党，老四家的又折腾了什么？怎么我看她还给振民钱呢！对了，老四家到底帮了大哥大嫂多少，我看大嫂买了一块表回来，硬塞给了老四家的，还说什么，同老四家让她挣得钱相比，买表的钱只是小钱。”
“振党，你和我说说，老四家的又作什么腰了？我看大嫂那谄媚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四家的才是长媳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杜振党的火气就噌噌噌地往上窜。
“你问这些干什么？最近该忙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家里的麦子还都在穗儿上挂着呢，你不说同我一块儿下地收麦子去，赶在这个时候回娘家，存的什么心思？我又得忙地头的营生，还得给家宝和家贝做饭，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
“你娘家住在南半球呢？你不知道这这儿的天气一天比一天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赶紧做饭去，做完饭同我到地里抢收麦子，不然一场雨落下来，咱家四口全都得喝西北风去！”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乱说什么呢？”
李萍冲脚下吐了好几口唾沫，压根没想到，人倒霉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是会怕什么来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今天的三更到这儿就结束了，相约明天同一时间，小酒酒请大家现场围观顾玄芝掉马。对了，周四周五周六都是一更，周四周五是在凌晨0：0：01分更新，周六是在晚上23：55：01更新，然后周日是万字大肥章掉落，相约当天0：0：01！！！

第20章 扒马甲
杜振党嫌恶地看了一眼李萍吐在地上的唾沫， 皱眉说， “你能不能不要随地吐唾沫？多脏啊！卫生所的医生不是都说了么， 随地吐唾沫不卫生，容易传染病。”
李萍愣了一下，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她一巴掌推在杜振党的身上，把杜振党摁倒在床，掐着杜振党的脖子问， “杜振党，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看不上我了？当时咱俩没结婚的时候，天还没黑， 你就猴急地拉着我往桥洞下面钻， 当时是谁要啃谁的？现在我就吐一口唾沫，你就嫌我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有个锤子！”
杜振党猛地一用力，直接翻身把李萍给摔到炕上去，心里憋着的火气与身上憋着的火气全都撒了出来，狠狠地‘教训’着李萍。
这才大中午啊！
顾玄芝还在屋里躺着， 盘算下午那些树苗送过来之后该怎么安置呢， 结果就听到隔壁屋传来的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夫妻俩怎么这么不要皮面呢？”
顾玄芝懊恼地跳下炕， 快步走去灶屋把腾空的麻袋拿上，拎着一把小锄头就出门了。
朱春草和顾玄芝是前后脚出门的， 与孑然一人的顾玄芝不同，朱春草还领着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她疾走几步追上顾玄芝，骂道：“那两口子是不是太不要脸了？这才大中午啊！孩子们都在呢，让孩子听到那声音像什么话？”
顾玄芝看一眼脸红的快要渗出血来的杜家棉，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高粱饴来，给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一人一块，转移话题道：“大嫂，等地头的菜都卖完之后，我准备起新房子了，离地头近些，离那两口子远些，我不想天天都直面那夫妻俩整出来的幺蛾子。”
朱春草盘算了一下，同顾玄芝商量，“四弟妹，我估摸着等你那些菜卖完，挣的钱连同我和你大哥这些年攒下的钱，差不多就也能盖一处新院子了，但也可能差一点儿，到时候能不能找你借点儿？肯定不会拖你太久，手头只要宽裕了，立马就还你。”
顾玄芝点头，只要把地头种的那些菜卖出去，她铁定能攒不少钱，就算不动杜振华早先攒的那份也绝对够借给朱春草盖房子用。
“没问题，需要用钱的时候你和我说一声就成。加荣和加棉兄妹俩都不小了，老祖宗讲究个男女八岁不同席，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了，但一大家子挤在一个炕上睡，难免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得盖新房子。等菜地里的事情忙完，咱俩一块儿选地方，然后去找村委会批。”
俩妯娌边说边唠，刚走到菜地的地头，还没摘菜呢，就看到王雪梅拎着一个装凉白开的罐头瓶追了上来。
妯娌三个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心照不宣的无奈与尴尬。
王雪梅喘了几口气，突然噗嗤一下乐出了声，“大嫂，四弟妹，我同你们说，刚刚二哥二嫂不是办那事儿么，我家家文原先已经睡着了，我和振民用枕头捂着脑袋不想听，但二嫂叫的声儿太大，把家文给吵醒了。”
“家文这孩子睡醒时的脾气不大好，扯着嗓子就骂，谁家大中午的杀猪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振民差点儿给那一嗓子给吓得翻到地上去，我乐得憋不住了，赶紧往外跑。二哥和二嫂后来就没了动静，肯定听见了……”
顾玄芝：“……”这小屁娃的嘴真毒。
朱春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全身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她边笑边说，“家文这孩子说话可真逗，老二和那李萍听见之后，估计得生生呕死吧！杀猪……哎呦喂，啊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顾玄芝问王雪梅，“三嫂，你说家文会不会被他二伯和二大娘给记恨上？你多盯着些，咱二嫂那性子邪得很，脑子里的想法也与一般人不同，我怕她心里憋什么坏水儿。”
王雪梅浑然不在意，她连连摆手，“大人闹意见归闹意见，她李萍还能牵扯上孩子？”
妯娌三个几乎没午睡就跑来了地头，吭哧吭哧摘了一下午的菜，摘了有七麻袋，朱春草和杜振国夫妻俩蹬着三轮车去县城赶晚市去了。
等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杜振民约好的苗农把树苗给送了过来，顾玄芝同杜振民在山脚下那一片儿挖了不少种树的坑，让苗农先在那边种，顾玄芝又赶紧同杜振民去了菜地里，沿着田垄挖了不少坑，这才给杜振民一时头热买下来的五十亩树苗安了家。
时隔数月，顾玄芝又一次深更半夜拎着水桶往返于河边与田地里，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给果树苗浇水是全家出动的。
就连没啥力气的小姑娘杜家棉都抱着一个脸盆来来回回地跑，等每个树坑都用水浇透了，一家人这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了家。
洗涮过后，顾玄芝不安心，担心种的那些树苗活不了，这才想到土地爷传承里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术法。
不过那术法需要修出金丹才能用，原先她想用的时候没这个资格，前一阵子修出金丹来，有这个资格了，结果却忘了这回事。
她一拍脑门，悄悄控制着自个儿体内的那颗金丹沉入地底，晃晃悠悠地遁到了她那五十亩地中，一圈圈几不可见的波纹荡漾而出，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顾玄芝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明明在炕上躺着，但是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那五十亩地中的一草一木，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只要她动动手指，那金丹就能替她做成很多事情，诸如给那些新移栽的树苗赋予生机，原先她都需要亲自上手的，现在她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办到。
油灯早就熄了，顾玄芝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又尝试了一下山神和河伯传承中的那些术法。
上一次尝试山神的传承时，她一不小心给弄出了个山崩，这次顾玄芝就小心了许多，她再次将自己的意识附着到那山体之上，内视山体中的结构构造，发现山体中有暗河是与山脚下的涌河向沟通的，她突然生出一个主意，既然山体中存在暗河，那她为什么不将地下水通往暗河的溶洞给堵上，然后在山上开一个小豁口出来，让地下暗河转为地表河流，流经她那五十亩菜地之后再汇入涌河呢？
想要开山易石，那需要山神的传承，想要引水改道，那需要的则是河伯的能力，甚至于说，想要在原本平平整整的庄稼地里整出一条河道来，那还需要动用土地公传承中的术法。
三管齐下，顾玄芝很快就结合地形造出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小河道来。
那河道是真的小，仅有两米宽，河道的边沿都是用土给夯实的。顾玄芝将山体中下泻的地下河道溶洞堵上之后，在山体上的岩石上造了一条裂缝出来，借用河伯之力引导水流向她规划好的河道中流去。
人往高处早，水往低处流，顾玄芝每遇到一处不大适合水流通过的地方，她就适当地修改一下河道，发现山中的涌水量有些大，她舍不得再让河道占用耕地面积，就适当地调整了一下堵住溶洞的那块石头位置，将水流分成两路，一路走地上，一路走地下，最后齐齐汇入涌河中，也算是殊途同归。
做完这一切的顾玄芝觉得并不算啥，可第二天一大早朱春草与杜振国去菜地里摘菜时，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朱春草差点将眼珠子都给惊得掉下来。
“振、振国，这是咋回事？咱昨儿个不是就种了点树，还浇了点水吗？今天怎么就多出一条河来？”朱春草结结巴巴地问。
杜振国同样惊讶，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沿着那小河走了一遍。
一直寻到山脚下，看着那从石缝里迸溅喷涌而出的水流，杜振国了然地说，“大概是前些日子山崩的时候，把这山里的某个暗河给震改道了，应该是山里憋的水多了，昨天实在憋不住了，就给冲出一条石头缝来，一晚上往外喷水，可不就形成一条河了么？”
朱春草也就是问问，相比起摘菜卖菜，她一点都不好奇那河是怎么冒出来的。
夫妻俩摘好菜就骑车往城里去了，到了新时代购物中心门口，刚把秤杆拿出来，就有一群拎着羊角锤的人凑了过来，可把杜振华与朱春草夫妻俩给吓得不轻。
朱春草见来人是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头子，稍微平静了一些，问，“大爷，您起这么早就来买菜呢？”
那黑黑瘦瘦的老头子摇头，“我不是来买菜的，是想同你们打听一个人，叫顾玄芝。你们四处走街串巷，见过的人多，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听……”
‘过’字还没说出口，杜振国的脚背就被朱春草给狠狠踩了一脚，他扭头去问朱春草，“你干啥踩我？”
朱春草没搭理他，而是问那黑黑瘦瘦的老者，“您找顾玄芝什么事儿？”
这人正是带着学生来找顾玄芝的地质学院古生物系的教授牛秀禾。
在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讨论之后，国内地质学界最终敲定，这块被农民无意中发现的化石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务必尽快保护起来，牛秀禾教授多方活动关系，忙活了数月，虽然派学生来过这边进行实地调查，然而那些学生做事一点都不可靠，调查成果几乎为零，让他们来找顾玄芝，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着。
这不，牛秀禾决定要亲自参与古生物的挖掘与开采，顺路就来给顾玄芝把锦旗给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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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诺 48瓶；养崽崽的猪 6瓶；小七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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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纸包火
牛秀禾教授把顾玄芝做的事情详细细致地同朱春草说了一遍， 涉及到那些专业性的东西， 朱春草一句话都没听懂， 不过有一句话她听懂了——她那个特别能耐的四弟妹挖出了一块对科学界很有意义的石头来，摇身一变就成了科学界的功臣！
“我认识顾玄芝，我认识顾玄芝， 今天早晨还见着面了呢！”朱春草忙不迭地说，“我是她大嫂，我卖的这些菜都是她种的。我四弟妹就是能耐， 同样是种地种菜，她种的粮食比别人家的高产，她种的菜也比别人家的菜新鲜水灵，人家种地还种成了国家的功臣！”
一大通彩虹屁拍完， 朱春草瞅了瞅已经排了老长的队， 就同牛秀禾教授说，“要不您再等一会儿，我们把这菜卖完之后，赶在中午前就要回村里。到时候让我男人蹬三轮车把你给载回去，省你走这么长的一段路。”
牛秀禾教授摆手，“不用， 你把你们村的名字， 还有去你们家的路给指指就好了，这件事我们已经同县里说过了， 县里说要派一个锣鼓队过去，还要给顾玄芝同志颁发奖状和大红花呢！”
一听牛秀禾教授， 朱春草立马就乐了，她比自己要得那奖状和大红花都要高兴，连忙报家门，“哎，那行，我们家就在杜家庄下洼沟。你们去了村里之后，根本不用费别的劲儿，直接找村里人问那个承包了五十亩地的杜家四媳妇在哪儿就成，杜家四媳妇就是我四弟妹，顾玄芝是她的大名。”
牛秀禾教授得了准确地消息，立马就带着学生去县委了。
临近杜家庄下洼沟的那个山突然山崩的事情，县委高度重视，生怕这是什么自然灾害的开端，尤其怕重蹈数年前汤山大地震的覆辙。
原先县里想的办法是直接把整座山都给挖了，那就算它想崩，那也绝对崩不出东西来，更不可能给山下的老百姓造成危害与损失。
可省里前段时间突然下发了一个文件，说是那座山不能挖，地质学院的教授在这山上发现了个什么什么东西，这座平时根本没什么存在感的山摇身一变就成了国家级重点保护区，需要地方上的配合，把这座山给保护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县委的人都挺高兴。
一定是地质学院的教授在这山上发现什么矿了！
该不会是金矿吧！
就算不是金矿，那来个银矿也好啊……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来个煤矿也不错，煤矿都能挣好大一笔钱呢！
期望值有多大，失望时造成的心理落差就有多么大。
没有金矿、没有银矿、没有煤矿，有的只是一种古生物，据说对科学研究有什么重大意义，但对于地方经济而言，却是半点功用都没有。
县委领导的心里凉了一大截，好在有人脑子活络，提议说，“既然这是省里的要求，没办法违抗，那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一下县城的名声，争取将县城的口碑打出去。不是说那种化石很重要吗？县里完全可以组织人开采化石，咱开采不了矿，那卖化石也能赚不少啊！文件里不是说了么？咱这地儿出现的化石是全世界首次发现的，物以稀为贵，肯定能值不少钱。”
听了这人的建议，县委领导立马就来了精神，卖化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可具体的操作还没安排下去，牛秀禾教授就跳出来泼凉水了，“化石属于国宝，不允许私下交易买卖，不然属于违法犯罪的行为。不过这个化石是从你们县里产出的，虽然是由国家来接管，但每开采出一块化石，你们县都能够得到一毛五分钱的补助。”
县委：“……”
一毛五分钱，真真是一大笔‘巨款’了！
这还不如烧瓦烧砖呢，一块砖瓦都值这个价，关键还是烧砖瓦的话，一烧就是一窑。哪像那去山上刨古生物，刨一上午都不见得能够刨出个什么东西来。
那个脑子活络的人又出主意，“既然咱这儿是蝎子粑粑独一份，那肯定会有不少人来参观吧，咱把那山上拾掇拾掇，整一个公园出来，旁边还可以建一个招待所。”
“甭管这公园最后能不能赚钱，咱都算是积极响应国家的政策与号召，对领导您来说，这不就是妥妥的政绩吗？走到哪儿都能带到哪儿去。”
“咱还得抓紧‘全世界头一份’这个名号，把这名声给吹响。那些地质学院来的教授不是想研究么？那就让他们好好研究，咱建一个国内独一无二的地质博物馆，或者是整一个什么地质实习基地，实在不行的话，以咱县教育局牵头，建一个地质中专，抓紧咱现有的优势，做出其他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成绩。领导，您到时候想要再往上升迁一下，谁能挡得住？”
县委领导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多云转晴了。
“有道理啊……要是把那山开成了矿，顶多是把县里的经济水平提一提，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政绩，可要是能把咱县里的这个地质上的优势发挥出来，那绝对算是政绩，还是谁都抹不去的政绩！”
县委领导乐开了怀，当下就拍板决定，这件事必须得好好地操办，顾玄芝身为促成这件事的功臣，县委也必须给予特别的关照与优待，该给的奖励一个都不能少，该给的荣誉也必须一个不落地给！
于是乎，全县最豪华的锣鼓队就被找来了，由县委出资，请那些人开着车一路吹吹打打地朝杜家庄下洼沟驶去，所过之处，无不掀起了超高的话题度。
……
顾玄芝吃过早饭后就去地里头了，她先是检查了一下昨夜开辟出来的小溪流，确定五十亩地的浇水灌溉问题都能解决之后，又检查了一下那些树苗的生长情况，大概是有金丹滋养的缘故，那些树苗的生长效果好到不可思议。
至于地里头还种着的那些菜，顾玄芝稍微盘点了一下，估摸着再给朱春草和杜振国一礼拜的时间，地头的这些绿叶菜就都卖完了，她惦记着新种一茬东西。
最实用的还是种菜，可那五十亩地里都种上了书，光照条件大大减弱，种菜的效果肯定会受到影响……思来想去，顾玄芝决定改种药材。
被顾玄芝瞄准的药材是三七。
三七可是个好东西，有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的功效，对于咯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腹刺痛、跌打肿痛等都具有十分不错的疗效，市场十分广阔。
最重要的，三七这玩意儿喜阴，就适合在顾玄芝种的这些果树下种，刚好搞一个多种植物混合种植，将土地充分派上用场。
只不过三七与菜种不同，菜种随便挑个时间把种子埋地里，然后浇浇水就可以等着出芽了，三七毕竟属于药材，金贵许多，得提前就搭好种植棚，然后进行采种与育种工作，等播种完，还得进行定植工作。
等这一切基础步骤全都进行完之后，还得时不时为这些金贵的药材进行除草培土以及追肥、调节温湿度、摘除花蕾、越冬管理、荫棚管理等一系列的事情，比种菜麻烦多了。
顾玄芝托着下巴坐在地头，绞尽脑汁地扒拉土地爷传授下来的那些知识，想要找一个经济价值高、种植难度低的作物出来，可惜想了半天，三七依旧是最佳选择，她只能认命。
远处传来的那叮叮咣咣的敲锣打鼓声吸引了顾玄芝的注意，顾玄芝以为是村里哪户人家要娶媳妇，搞了这么大的排场，就把农具收起来准备回家。
走到半路，顾玄芝与那锣鼓队的人来了个狭路相逢，她又不是来抢亲的，十分自觉地就把路给人家让开了，怎知那锣鼓队的人也不动了，就停在路上盯着她一个劲地吹吹打打。
顾玄芝郁闷至极，“这是咋回事儿？”
她扭头就去问身边那个与她站在一块儿围观热闹的老太太，“大娘，今儿个咱们村有谁家结婚吗？闹腾得这么喜庆？”
那老太太同样一脸懵逼，“没听说啊……你看这车，是不是县委那个？当初来咱们村收走公粮的车就是这个，我记得可清楚了！”
顾玄芝：“县委来的车？？？”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顾玄芝没有任何的犹豫，拔腿就转身往后走，怎料那从车上挑下来的老头子动作更麻利，连站都没站稳就冲她喊，“顾玄芝同志，你别走啊！我们是代表国家和人民来感谢你的！”
一听这声音，顾玄芝就知道绝对要坏菜，她脸上堆着一堆苦笑转过身去，笑得比哭都难看，她冲牛秀禾教授说，“牛教授，什么风把您给吹我们这儿了？”
牛秀禾教授听顾玄芝还认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就如同回光返照的老菊花一样，“顾玄芝同志，我为什么来你这地方，你不知道么？这哪是什么风把我吹过来的，这分明就是你挖出来的那块化石把我给吸引来的！”
顾玄芝悄悄瞄了一眼还在震惊中没能缓过来的其他村民，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顾玄芝自传》，
第二章第五节，顾玄芝惹众怒……明天的更新在晚上23：55，后天的更新会在凌晨00：00：01，相隔五分钟，明天是三千字更新，后天是万字粗长更。

第22章 巧舌转
顾玄芝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牛秀禾教授却已经一个健步冲到了她面前， 仿佛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朵鲜艳的大红花来，直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牛秀禾教授深情款款地抓住顾玄芝的胳膊，语气中还带着些见鬼的哽咽， 他说，“顾玄芝同志，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多亏了你的帮助，不然我们肯定会和这么重要的科学发现错过。”
“或许对于你来说，这发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不能吃也不能喝， 甚至连奖金都没有多少， 只能换一个奖状和大红花，但对于咱们国内所有搞地学研究的人来说，这项发现是为国争光的，对于全世界所有地学研究者而言，这次发现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
顾玄芝决定破罐子破摔，她问， “奖金有多少？”依照眼下的情况， 同国家坚决站在一起，并且想办法给村民们一些补偿……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牛秀禾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纸折出来的简易红包， 郑重地递到顾玄芝手上，“一共五块钱， 虽然不多，但请你不要嫌弃。五块钱虽少，但这份荣誉是无价的。”
顾玄芝：“……”
她现在装作自己不认识牛秀禾还来得及吗？
她现在想把刚刚摔碎的破罐子捡起来粘一粘，还来得及吗？
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吗？她想买一瓶！
脸上是强扯出来的假笑，心里只有一句话——“可去你的吧！”
五块钱，还真叫‘不多’。
顾玄芝想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甭管怎样，都要利益最大化，所以才强咬着牙将那寒碜人的红包收下，抖着牙花子同牛秀禾教授违心地说，“不嫌少，一点都不嫌，荣誉是无价的，我是为国争光呢！”
牛秀禾教授解了一桩心愿，又同顾玄芝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放过顾玄芝，带着学生们上山去踏勘了，独留顾玄芝一人面对村里人那凉飕飕的目光。
按理说，她胸。前挂着的那朵鲜艳的大红花应该是给她带来荣誉和自信的，顾玄芝此刻却觉得那朵大红花有两百斤重，就快把她给压得心肌梗塞了。
“振华家媳妇，原来那开山采矿的事情是你给搅黄的啊……”大脸盘子的如花婶子咬牙切齿地说。
顾玄芝打了个寒战，连忙扯谎解释，“如花婶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我也是为了咱们村里好！”
“老祖宗有一句古话说的好，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咱那好端端的山，如果被人给挖了，那绝对是不划算的赔钱买卖啊！”
“开山采矿危险不说，还是一次性的买卖，挖完咱跟前这个小山包，之后就和咱没关系了。甭管是人家要物资还是要啥，都有人从县里送，哪怕要开个铺子，也是有权有势的人来开，咱能沾个啥光？顶多就是家里人去当个矿工，可矿工多危险啊……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哪家能承受得起？”
见如花婶子略微冷静了些许，顾玄芝立马就又劝，“更何况，我拦着不让开山采矿，这不是有更好的挣钱法子吗？你们都知道，我种了三十亩地的青菜，也有人知道，那些青菜现在都到了收成的季节，由我大哥和大嫂负责售卖，可你们知道那些青菜能卖到什么价位吗？”
“或许你们想象不到我种的那些青菜值什么价，但我举个例子，你们肯定就知道了，我种的青菜同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青菜一个价，只要我种的青菜拿去县城卖，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菜就卖不出去。”
听顾玄芝这么一说，村里人都惊得差点把舌。头给咬掉。
顾玄芝种的那些菜长相确实好，他们都见过，翠绿翠绿的，看着就特别喜人。与顾玄芝种的菜相比，他们地头长得那些菜已经无法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愧为青菜’。
但那些人想不到，顾玄芝种的那些菜能和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菜相比。
他们虽然没吃过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菜，但那些菜有多么金贵，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
现在顾玄芝居然说她种的菜和新时代购物中心一个价！
“振华家媳妇，你的意思是……你要带着我们一起种菜？”
顾玄芝见群众的注意点已经成功被她带跑偏，悄悄松了口气，点头道：“既然种菜能挣钱，肯定是要带着大家一起种的。”
有人不信，问顾玄芝，“你自个儿种菜能挣钱，可大家要是一起种的话，你还怎么赚？你该不会是忽悠我们呢吧！”
“忽悠你有钱赚吗？你想信就信，不想信就拉倒，我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种菜？我种地讲究个良心，做人自然也讲究良心，还能在这种事情上坑你骗你诓你？”
“新时代购物中心能从豫北的种植基地把新鲜菜运到咱这儿来，就能把咱这儿种的菜卖到豫北去，不仅仅是豫北，还有鲁西、冀西北、陕东南，从咱这儿去这些地方，都不会比去豫北远多少。试想一下，这市场得有多大啊，就算咱全村人都种菜，那也供应不了十分之一！”
顾玄芝见没人再对她怒目而视，拎着农具就溜溜达达地回家了，直到进了家门，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件事情大概就此揭过去了吧……
事实证明，是顾玄芝想多了，村里人好摆平，家里却有一个搅事精。
李萍听村里人说开山采矿的事情是顾玄芝给搅黄的，当场就气炸了，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她就在家里等着顾玄芝回来，她想问问顾玄芝，存的究竟是怎样的祸心，就看不惯村里人好过么？
顾玄芝一进门就迎来了李萍的狂风暴雨外加四处飞溅的唾沫星子。
“好你个黑心眼子的顾玄芝，你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就看不惯村里人过好日子？县城要开山采矿，眼看着全村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半路跳出个你来，活生生把这件事情给搅黄，你和全村人都有仇吗？”
顾玄芝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挑起眼皮看着色厉内荏的李萍，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不服气？我做的事情是为国争光的大事，你说我是包藏祸心，究竟是谁包藏祸心？”
“地质学院的教授都说我做得对，你却说我是看不惯村里人好过，你怎么就这么自私自利、这么心胸狭隘呢？需不需要到县委理论理论，找人给你上上思想政治课，提升一下你的思想觉悟？”
顾玄芝说这话的时候，嗓门故意拔高了许多，她并不仅仅是说给李萍听，还是说给墙外头的那些人听。
论口舌上的本事，李萍哪里是顾玄芝的对手？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那么几句发难的话来，结果被顾玄芝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反倒被顾玄芝扣了三鼎压死人的大帽子——包藏祸心、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甚至顾玄芝还吓唬她，要送她去接受思想改造与思想教育，李萍当场就被吓怂了，支支吾吾好半天，脸涨的通红，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干嚎。
灶间里的朱春草和王雪梅小声嘀咕，“她这段时间怎么这么爱干嚎？明知道说也说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人家，怎么还非要上赶着去找不痛快呢？”
王雪梅言简意赅，“皮痒犯贱呗。”
……
顾玄芝的危机暂时解除，被顾玄芝给搅黄生意的那个新时代购物中心分店却迎来了巨大的危机——因为蔬果销售成交量直线下降的缘故，省城的区域分部经理决定要亲自来这个县城的分店视察，据小道消息，貌似新时代集团的掌舵人卫东征也会来。
那个分店经理都快慌死了，他哪敢真让省城的领导下来视察？连夜就拎着一包从朱春草那菜摊上买来的新鲜蔬菜到了省城，托关系把这些菜蔬送去农科院化验，分店经理在招待所忐忑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述职做检讨了。
省城分部的经理听完理由之后，皱着眉头总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县冒出一个菜蔬品质更好的店来，抢了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生意？”
分店经理点头，欲哭无泪地说，“那菜摊上卖的菜特别邪门，看着水灵灵的，模样比咱送来的新鲜菜还要好上不少。这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老百姓们都说，那些菜吃了之后比药还管用。”
“有些人闹了多年的便秘，吃了那菜之后通畅了，还有人家的孩子挑食，平时啥都不吃，就喜欢吃那菜摊上卖的蔬菜，还有更邪门的，有人说自己腿脚容易麻，脖子容易僵，吃了那菜之后，这些毛病全都没了……我觉得多半是吹嘘，那青菜就算种得再好，也还是青菜，怎么听着就和仙丹一样呢！”
省城分部的经理附和说，“确实是这个理儿，你找人去买点那些菜，送去农科院化验一下，看看那些菜是真的好，还是里面上了什么激素或者是肥料。”
“我已经送过去了，估计得等个一两天才能出结果。”
见省城分部那经理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分店经理悬在嗓子眼的石头才落入腹中，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这都影响多长时间的生意了，怎么现在才想着送去化验检测？新时代集团做生意的宗旨是什么？兼容并包，海纳百川！你们谁做到了？”
来人生了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年纪不算太大，但语气中带着的压迫却一点都不小。
此人正是卫东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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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万字更
新时代购物中心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做大做强， 跻身于国内顶尖的集团， 与卫添喜给卫东征和卫大丫制定下的‘理念’脱不了关系。
优中选优， 精中选精。新时代购物中心出品，必属精品。
可以这么说，新时代购物中心出品的东西就代表着国内质量最安全、品质把控最严格， 没有更好，只有最好。
卫东征还在卫添喜的理念上加入了自己的想法，诸如结合地缘因素， 发挥不同地段的优势，比如说从生产桃子的地方选择品质最好的桃子，在生产红楤木的地方建设家具厂等……
依照卫东征的理念，当这个县城的新时代购物中心分店发现有更好的货源时， 做的第一件事就应当是上报给省分部， 然后再由省分部上报到京城总部，京城总部立马就会派专业的人员过来接洽核实，如果新发现的货源足够优质，新时代购物中心京城总部就会尽快确定合作协议，将这种优质货源的利益最大化，争取让全国的新时代购物中心都能拿到供货。
可下面的这些人是怎么做的？卫东征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地选择了一个地方来视察， 就发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货源问题可是会涉及到新时代购物中心的根本啊！
“我对你们很失望！这么大的事情， 居然会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因为你们延误讯息而导致集团蒙受了损失，该怎么做你们再清楚不过。”卫东征当场就撂下狠话。
县城分店的经理有点懵， 他问省城分部的经理，“如果导致集团蒙受了损失， 我们该怎么做？”
省城分布的经理此刻捏死这个下属的心都有了，新时代购物集团总部只负责挑选每个省分部的经理，涉及到县以及许多县级市的人员挑选，全都是由省分部的经理来决定的。
如今他选出来的这个人问出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可不就是把他给架在火上烤吗？
卫东征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县城分店的经理，问：“新时代集团的员工手册没有看过么？入职新时代集团时，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把员工手册背诵到滚瓜烂熟，并且由省分部的人来负责检查考核。”
卫东征扭头去看省分部的那个经理，“荣经理，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胜任不了现在的工作，欢迎递交辞呈，有很多人盯着你现在的职位呢！能干就好好干，不能干就立马走人，别站着茅坑不拉屎，非但不能给新时代集团创造利益，还给新时代集团制造麻烦，新时代集团留你干什么？就事论事，从新时代集团京城总部随便拉一个储备人才过来，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卫东征一发火，两个下属就怂成了鹌鹑。
看着俩下属畏畏缩缩的模样，卫东征气得倒仰，他灌了两大口茶水之后才把胸腔里的火气给压下去，拍着桌子说，“我不想听你们再做任何的解释了，现在就带我去。我要亲眼看到那菜究竟好在什么地方，我要亲耳听到别人对那些菜的评价。如果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货源拿到手。”
……
顾玄芝怼完李萍之后，神清气爽，吃过午饭，连睡觉都比之前踏实了许多。
过了晌午，顾玄芝熬了一锅绿豆汤，晾凉了准备往铁皮水壶里灌，就见如花婶子领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如花婶子站在院子里喊，“振华家媳妇，还在家不？有几个自称是新时代购物中心来的人找你。”
顾玄芝从灶间探出头来，“如花婶子，我在家呢！你们稍微等我一下啊，我正往水壶里灌绿豆汤呢，腾不开手！”
卫东征打量着这个农家小院，想看出点不同来。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若是同京城那些青砖码好的四合院比，这些农家小院根本拿不上台面，可要是与同村的那些土坯墙小院比，这间农家小院还是相当不错的，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的日子过得应该还可以。
看到那吊在屋檐下的苞米，卫东征突然想到自个儿小时候，还没搬去蓉城，住在头道沟的那段时间，屋檐下也是吊着苞米的。
弹指一挥间，十几年都过去了。
卫东征站在院子里心生感慨，没注意到东屋的窗户上贴了一张老太太的脸，那老太太看着精瘦精瘦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着，一看就是利落人。
杜老太暗中观察，这如花往他们家领了些什么人来？她刚刚睡着了，没听大清楚。
另外几间屋子里，朱春草、李萍和王雪梅也在暗中观察，没人吭声。
顾玄芝把绿豆汤灌好，端了小半锅出来，还拿了家里待客用的搪瓷缸子，用开水烫洗了两遍。
一人递给一缸子绿豆汤，顾玄芝打量了几眼来人，如花婶子自然是认识的，有俩人看着眼生，还有一个看着挺熟悉，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儿见过这号人物。
卫东征喝了一口沁凉的绿豆汤，开门见山地说，“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卫东征。”
顾玄芝：“！！！”她想起来了，她在报纸上见过这张脸！
当初在福利医院做护士的时候，她有几个同事是卫东征的头号脑残粉，护士住的集体宿舍里都贴满了卫东征的剪报，可不就是眼前这张脸么？
盯着卫东征的脸仔细打量了好几眼，顾玄芝得出一个结论来，卫东征没有照片上好看，一定是拍照的时候化妆了！
还没有杜振华好看呢！
心里吐槽归吐槽，顾玄芝脸上却掬着笑容，颇为社会地回答，“原来是卫总啊，久仰大名。什么疯把您给吹到我这儿来了？”
卫东征：“……”这个农家种菜大家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稍微理了一下思路，卫东征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贸然登门，只要是想同顾女士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同我们新时代集团达成蔬果合作的事情。顾女士种出来的这些蔬果品质极好，新时代集团不想错过，不知道顾女士你愿不愿意给新时代集团一个机会？”
顾玄芝愣住，“要合作？我之前主动找过新时代购物中心啊，就是我们县城的那个。当时有一个自称是什么采购主任的人见得我，人家说我种的菜劣质，拿不上台面，根本没办法同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菜比，就把我给拒绝了。卫总，您可别拿我开涮……”
其实卫东征那么一说，顾玄芝立马就明白事情的始末了，原来她的蔬菜根本没通过第一关，直接就被县城的采购主任给拒绝了。
顾玄芝向来都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她信奉的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既然县城那新时代购物中心的采购主任给她使了绊子，她断然没有替那人兜着圆着的道理。
如今见到卫东征，顾玄芝自然是要出口气的。
果不其然，听顾玄芝这么一说，省城分部的经理与县城分店的经理齐齐白了脸。
机会在眼跟前但没能抓住是一回事，如果机会主动找上了门，却被不长眼的人给拒之门外，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二者天差地别。
卫东征那冷飕飕的目光朝两位满脸尴尬的下属扫去，他同顾玄芝赔礼说，“这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么？如今发现珍宝，可不就得跑上门来求合作了？顾女士，你当初既然找新时代集团合作，肯定是知道新时代集团有哪些优势的，现在我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鉴于我们集团之前做的事情，我愿意出一万块来作为赔偿，这一万块也是我们公司的诚意。”
躲在屋子里暗中观察的那些人全都捂上了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来。
顾玄芝对于钱的执念并没有那么大，她倒是有心想同卫东征讨价还价，比如多争几个利润点之类，但她也明白，像新时代集团这种家大业大的地方，对于每种品类的物资合作，都有相当严苛的要求，她争也争不到多少，反倒会破坏了友好的合作氛围。
主要还是有金手指在手，顾玄芝想的是，自个儿想要发挥优势，那应该做的是为土地提产增产，培育更多优良的植株，而不是在分分毛毛上计较。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她的优势在种植上，又不在经商上，何必拿自己的短板去同别人的长板比呢？
顾玄芝接过卫东征递过来的那个信封，数都没数，直接收进了口袋里，干脆利落地说，“我愿意同新时代集团合作，不过卫总得同我说说，新时代集团想怎么合作？就我自个儿承包的那五十亩地，种出来的菜根本供应不了太多。而且那五十亩地已经被我种上了果树，不适宜种菜了，我准备改种药材。”
卫东征道：“土地不是问题，只要你想种，我们新时代集团可以直接同当地的政。府对话，以企业注资的形式在你这儿承包个几千亩土地给你种，就按照豫北那边的粮食生产基地来就可以。我想了解一下，顾女士你擅长种植什么，准确地说，我想听听你的种植计划。”
怕顾玄芝误解，卫东征又补充了一句，“对于长远的发展而言，一份详实的种植计划是十分必要的，有助于新时代集团统筹安排运输工作以及货物供应工作。”
顾玄芝点头表示了解，她仔细斟酌了一下，回答道：“一份详实的种植计划确实是相当必要的，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对于我而言，种什么都行，这需要根据土地所在的地理位置、四时气候来定。”
卫东征笑着说，“顾女士，你种地虽然厉害，但还应当了解并掌握一下新时代的科学种地方法啊！你说的这些要求，现在都不算是什么要求了，有温控大棚在，温度、湿度的要求都可以跟得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化肥来养地……不瞒你说，豫北粮食蔬果生产基地那边，现在正联合农科院进行反季节蔬果的培养，而且已经初具成效。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在冬天也能吃到各种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顾玄芝自然知道反季节蔬果这个东西，不过从后世的经验上来看，那些蔬果的味道似乎并不好，而且有科学研究，那些蔬果的营养价值也比正常季节的蔬果低。
得到土地爷的传承之后，顾玄芝对种植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像‘轮种’这些科学种地的观念也都是有玄学依据的，因为不同的植物所需的阴阳养分不同，如果长期在一块土地上种植单一的植物，那就会导致那块土地出现严重的阴阳失衡，轮种就是维持土地阴阳平衡的办法之一。
所有生灵的生长，都与日月星辰、四时变化离不开关系，有的植物在春天开花，夏天结果，有的植物在秋天开花，冬天结果，这都是四时注定的，冥冥之中有造物主的法则在约束着这些。一旦突破了这些规则，甭管是什么生灵，都会自食恶果。
顾玄芝同卫东征说，“温控大棚确实是个好东西，可以稍微调整温度、湿度等，作为种植的辅助工具，温控大棚具有很多的有点，但对于利用温控大棚来进行反季节种植，我并不支持。”
“种地这种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得很，我更愿意按照时令节气来，在适合种什么的时候就种什么。实不相瞒，在我看来，种植反季节蔬菜就和强制要求人们上夜班一样，一天两天或许勉强可以，时间长了迟早会出问题。我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卫东征听着这话，觉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卫添喜之前就告诫过她，反季节蔬菜以及一些转基因蔬菜，能不碰尽量不要碰，容易引火烧身。只是耐不住卫东明不断地游说加保证，再加上反季节蔬果的利润要比时令蔬果的利润高上许多，他便同意拨钱去给豫北粮食蔬果种植基地，也算是给卫东明提供了实验场地与实验经费，保障卫东明的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如今从顾玄芝嘴里听到与卫添喜相近的观点，卫东征不得不把这件事再次拎了起来，慎重做考虑。
“那顾女士你……能说说，如果新时代集团能够按照你的构想建立生产基地，你有什么打算吗？”卫东征谨慎地问。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还真没有答案。
顾玄芝原先做的规划仅仅局限于现有的那五十亩地以及杜家分家是分到杜振华名下的那几亩地，现在卫东征突然问她建生产基地的事情，她懵了。
不过好在脑子活络，她想到有了生产基地之后，达成土地爷那粮食总产量两百万斤的目标也会变得容易很多，立马就有了主意。
顾玄芝如数家珍地同卫东征说，“就拿这一片的土地来说，种了很多年的小麦和玉米，如果继续中小麦和玉米的话，很容易造成土地肥力的贫瘠，但若是改种三年大豆，土地中的阴阳平衡就能恢复过来，这三年里，大豆的亩产量一定会增加许多，只要严格控制浇水的量，很容易种出优质大豆来。”
“另外，我最近也在尝试一种更为经济的种植模式，我承包的那五十亩土地就是一个试点。大面积种植果树，然后在果树下种植一些喜阴的作物，这样一来，土地的利用率就会直线上升，更值得一提的是，果树并不需要时时打理，只要在防病虫害方面做好防护就好。”
“除此之外，靠近我们村那条涌河的地方，还有很长一片的滩地，那些滩地几乎没人用，我们可以在那些滩地上种植桑树，桑葚是一种十分有营养的水果，桑树下还可以修造鱼塘来养鱼养虾，进行水产养殖。鱼虾的代谢物能够为桑树提供生长所需的养分，桑叶可以喂蚕，蚕粪还可以喂鱼，一举三得，充分地利用了土地的空间与轮作的时间，改善了传统的耕作方式，还能追求最佳的经济效益。”
卫东征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讲，他听得双眼放光，险些当场就拍定下来。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看着淳朴老实的女人是一个农林畜牧渔的专家，卫东征便做下了承诺，“顾女士，那一万块就当做我们合作的定金，一会儿就让省分部的货运司机过来，尽快将你地头那些蔬菜都收走，你们原先零售的时候是多少钱，我们新时代集团从你这儿拿货的时候就多少钱，一分钱都不会让你们少挣。不过有一个要求，这些蔬菜往后就由新时代集团包圆了，你们不能单独售卖，不然会坏了市场的行情。”
“另外，你刚刚提到的种植大豆、种植果树与药材，还有这河边滩地改造计划，我们新时代集团也会尽快落实。就拿你们县城作为试点，应当会承包六百亩到一千亩的土地来尝试，我们新时代集团会派人同当地政。府谈承包土地的合作事宜。”
“等合同签订之后，我们就会派人来找你，需要承包那些土地，还需要你来帮忙甄别挑选，之后的生产基地建设，我们新时代集团会派人过来，争取十天之内搞定，我一会儿给你个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你同他联系就好。”
卫东征不愧是卫东征，做事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主要还是他兜里有钱，随随便便投出个三五十万来都不带皱眉的，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生意直觉。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人，顾玄芝身上从头到脚都闪烁着堪比财神爷一样的光芒，他见到顾玄芝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一定能帮他赚到钱！
在一些细节的事情上谈拢之后，卫东征就带着那俩下属回去了，他同省分部的荣经理说，“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将建设粮食生产基地的事情落实好，要是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趁早卷了铺盖走人，新时代集团不要无法为集团创造利益的人。”
荣经理差点跪地谢恩。
送卫东征上了回京城的飞机后，荣经理立马就同省里的领导练习，拿出自己的全部功底来，将能想到的人脉全都动用了上，只为在卫东征面前将功赎罪。
另外一边，顾玄芝已经被杜老太、朱春草和王雪梅给包围了。
杜老太眼睛亮的堪比鬼子们用过的探照灯，“老四媳妇，刚刚来的那个人是谁？我听着你一直喊人家卫总，难道他就是新时代集团的那个卫总？就是经常上报纸那个？”
顾玄芝想不明白杜老太在兴奋啥，只能呆呆地点头。
杜老太气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本想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遗憾与惋惜，怎料拍大。腿的力气用得太大了，痛得她嘶哑咧嘴，吊眉瞪眼。
“哎呀，那卫总长得是真的俊啊！模样俊，身板好，关键是还贼有钱！我要是多生一个小闺女，铁定要撮合一下，要是能撮合成，那咱家的祖坟就冒青烟了！”
朱春草一本正经地给出主意，“妈，要不你让大姑姐再嫁一回？”
杜老太：“……”糟心儿媳妇，就不会捡点好听的说吗？
惋惜了一阵子，杜老太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又短路了一下，她又喜滋滋地说，“振英是没机会了，虽说她是我生出来的闺女，可她那身材那相貌……我要是撮合了她和人家卫总，这不是糟蹋人家卫总么？振英她配不上卫总，不过你二姨家小闺女不错，在纺织厂上班那个，你们觉得呢？”
朱春草想了想，那姑娘模样确实好，性子也绵软，若是不谈家世，配卫东征倒是不错，可惜人家卫东征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富豪，杜老太那外甥女只是一个纺织厂的小女工，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怎么配得上人家？
“妈，你说绾绾啊，咱家绾绾确实好，可你得想想，就算卫东征能看上咱家绾绾，可咱家绾绾嫁过去之后能干啥？给人家缝衣服补袜子吗？”
杜老太一想，说的也对，可在她眼里，自个儿家外甥女是顶好的，嫦娥下凡都没得比，还想再辩解几句，结果就听到顾玄芝说，“都省省吧，人家卫总已经谈恋爱了，对象是商业部的高级干事，要学历有学历，要相貌有相貌，能力还特别出众。”
杜老太问，“你咋知道的？”
顾玄芝是前世知道的，卫东征身为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发达起来的企业家，在国内国外都相当出名，与他相关的个人传记不下十本，里面详细地介绍了卫东征的发家奋斗史，以及卫东征与他的夫人马丽伉俪情深，携手将新时代集团推向商业巅。峰的故事，那简直就是发生在现实里的爽文。
顾玄芝前世虽然是搞游戏开发的，但她也梦想过一。夜暴富，坐拥百亿身家，每次在工作中遇到困难之后，她都会翻开卫东征的那些人物传记来汲取精神养分，故而她对卫东征身上发生的事情相当了解。
据卫东征的亲妹子卫添喜，也就是那个名扬海内外的大科学家所提供的材料，有作者完美还原了卫东征与马丽的爱情故事，以卫东征不解风。情地死缠烂打开始，中间经过卫家人奇招百出的助攻，最后以卫东征抱得美人归而结束。
仔细回想一下卫东征同马丽结婚的时间，貌似就是这一年。
顾玄芝捏了捏口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心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把地给种好，就当是送给你的结婚贺礼吧！”
击碎了杜老太那想要同卫东征结亲的白日梦，顾玄芝扭头去看眼巴巴盯着她的朱春草，问，“大嫂，你这么瞅着我干啥？我脸上又脏东西吗？”
她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什么脏东西都没有看到，越发纳闷了。
朱春草扭扭捏捏地问，“四弟妹，既然你要把蔬菜生意同新时代集团合作，那往后我和你大哥……”
顾玄芝明白了，她知道朱春草在顾虑啥，便道：“你和我大哥就干原来的事情啊，钱还是一样地挣，不过你们做的活儿少了，只要负责把地头的菜都收割了，然后打包卖给新时代购物中心派来的人就好，省你和大哥骑车去县城摆摊儿呢！这天气，热死个人！”
朱春草一脸惊喜，“真的？”
问完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四弟妹，那这样岂不是我和你大哥太占你的便宜了？要不你再给我们俩安排点活儿做呗，不然做那么点点的营生就收那么多的钱，我心里不安生。”
这就是朱春草同李萍不一样的地方，也是顾玄芝最欣赏朱春草的地方。
甭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她都能守住良心和底线，不会想着贪图别人的便宜。
顾玄芝说，“那你和大哥得帮我盖药棚。我准备同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人说一下，让他们帮我整点儿温控大棚过来，盖在果树的间隙中。等东西买到之后，还得麻烦大哥大嫂来帮我盖一下药棚。对了，三嫂，等盖大鹏的时候，你喊着三哥一起来。”
一听顾玄芝这么说，王雪梅脸上牵强的假笑立马就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真笑，她喜滋滋地‘哎’了一声，端起顾玄芝给卫东征们倒绿豆汤的搪瓷缸子，主动去刷洗了。
顾玄芝赶紧把剩了一个锅底的绿豆汤倒进碗里，送进杜老太的屋，说是留给杜老头喝。
李萍也想凑过来同顾玄芝修复关系，可是想到自个儿之前做的那些糊涂事，她没好意思往顾玄芝身边凑，只能幽怨地待在一边，翘着脖子往顾玄芝这边瞅，结果就看到人家妯娌三个欢欢喜喜地走了，没人瞅她一眼。
杜老太倒是看了李萍几眼，可那目光里满是无奈、悲悯、同情，看得李萍心塞无比。
回到屋里，李萍忍不住同杜振党抱怨说，“你看看大嫂，你看看老三家媳妇，有点当嫂子的样子吗？把老四家媳妇当成观音娘娘一样供着，到底谁是嫂子呢？一个个巴结讨好，就和哈巴狗一样。”
瘫在炕上动都不想动的杜振党冲李萍翻了个白眼，“你说错了，大嫂和三弟妹可不是把四弟妹当成观音娘娘一样供着，人家是把四弟妹当成财神爷一样供着。要是四弟妹愿意拉我入伙，我也愿意巴结讨好，同样是种地，你看看人家的小麦打了多少斤，你再看看咱的小麦？我听咱爸说，割麦子的时候，他们地头根本没见着几株野草，你再看看咱地头，都快长满草了！当初你不是同大嫂、三弟妹她们一块儿去拔草的么，怎么人家地头都不长草，咱家地头的草那么多？萍子，你是不是当初偷懒了？”
杜振党这话直接勾起了李萍那被孤立的痛苦回忆，她一巴掌拍在杜振党的腰上，“你胡说什么呢？我往年是怎么干的，今年就是怎么干的。现在分了家，那地头长出来的粮食是咱自个儿吃，我糊弄别人还成，难道我连自个儿也一起糊弄？”
“咱爸咱妈他们地里头没草，那是因为四弟妹给拔了一次，她拔的特别细致，甭管是粗的细的，大的小的，她全都会给连根拔起，后来咱爸咱妈又时常去地里头搜寻，发现一株草就拔一株，人家可不就拔的干净么？咱家就拔了那么一次，就算我拔的再细致，那又能咋地？最后还不是长满了草。”
杜振党一整天都在地里头收割麦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现在还得听李萍发牢骚，可谓是天雷勾地火，他憋了一肚子的牢骚也都忍不住想要发一发。
“行，你说咱爸咱妈时常去地里头搜寻拔草，你怎么不去呢？同样是分了家，你看看大哥大嫂还有老三和三弟妹，人家的地头怎么就没多少草？现在是农忙的时候，你瞅瞅大嫂和三弟妹，哪个不往地头钻，哪个不帮衬着家里的男人搞收割？就你，懒得和猪一样，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你是不是想累死我，然后再嫁一个？”
李萍差点被杜振党的这话给气死，梗着脖子说，“好你个没良心的，你当是我不想去地头帮你呢？你看看咱家多少营生等着做。你、家宝、家贝一到饭点儿上就张着嘴等着要吃饭，我不做饭能行？这家里面的家务，你们谁帮我一下了？不都得我做，我哪有时间去地头帮你干活？我是没时间去，你当我不想去？”
要是搁在平时，杜振党肯定不会同李萍在这个话题上争执纠结，可今天他被累着了，也被气着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懒就是懒，你瞎扯的哪门子淡？你需要做家务，大嫂不用做？三弟妹不用做？四弟妹不用做？我瞅着人家做的也不比你差啊！大嫂和大哥早早地把麦子给收了，人家现在每天跑去县城买菜挣钱，一天能挣个好几十，你呢？大嫂哪儿比你做的少了？”
李萍气得哭出声，“朱春草、王雪梅和顾玄芝都是不安好心的，撺掇着分了家，结果他们三家还凑一块儿做饭吃饭，就单独把咱家给撇了出来，人家三个轮着来，一人做一顿，根本不影响，就算三个人同时做，那有人和面有人炒菜还有人刷锅洗碗，自然快。”
“可你看看咱家？哪次不是我和面我炒菜我刷锅洗碗？大嫂也是个狠心的，家荣和家棉才那么点点大，她就让家荣跟着大哥下地去干活儿，还让家棉帮衬她洗衣服择菜做饭，咱家家宝和家贝比家荣和家棉还要小一点，我哪里舍得用？”
一说起自家被其他三个兄弟家给孤立这件事，杜振党就脑仁疼，“家宝和家贝都七八岁了，这年纪还小？我七八岁的时候，早就跟着去地里头挣工分了。年纪小不能种地，不能去割猪草？不能去河边捞蝌蚪去喂鸡？农家出生的闺女，你当啥宝贝疙瘩养呢！”
“你说大嫂和三弟妹四弟妹黑心，我倒想问问，人家三个为什么关系那么好，就同你不合拍？你整天作天作地、怨天尤人，就没有从自己身上想想问题吗？从来都是大嫂她们不安好心，你能不能换套说辞？你没说烦，我听都听烦了。”
李萍自打嫁过来之后，在这个小家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杜振党性子好，几乎没怎么同她红过脸，几乎事事都顺着她，现在杜振党冷不丁地同她唱了反调，李萍怎么可能受得了？
于是乎，二房屋内又打起来了。
顾玄芝住的屋子同李萍住的那间屋子紧挨着，她正躺在炕上浅眠呢，突然就被隔壁屋的鸡飞狗跳给吓醒了，支棱着耳朵听了几句，顾玄芝无语望青天。
盖房子！
必须盖房子！
她在这院子里实在住不下去了！
前一天是咿咿呀呀、不知羞耻的叫喊，这一天又开始打架，鬼知道明天这神经病夫妻俩会不会在屋子里支一个戏台，直接唱一出穆桂英？
她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哟！
顾玄芝爬起来，溜达去灶间拿了自己灌好的绿豆汤，往肩上一挎，又拿了一把铁锹，准备将山溪水给引到挖好的塘子里去，等水澄上一两天，看着清冽了，她就能从河里捞一些虾苗和鱼苗进去养着。
不等顾玄芝出门，王雪梅就紧跟着出来了，她的脸拉得有马脸那么长，见到顾玄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低声骂到：“有毛病，大中午不睡觉，折腾个没完！”
妯娌俩在院门口碰了头，羡慕地看了一眼朱春草住的那屋子，王雪梅说，“大嫂肯定是这几天卖菜给累着了，睡得真沉，这两口子都打起来了，也没见大嫂屋里有动静。”
顾玄芝心里盘算的却是，她得赶紧同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了，尽快盖，最好是等秋收的时候就盖好，冬天她就搬进去住，能少同李萍凑在一块儿就尽量少凑，不然她怕自己年纪轻轻就被吵成了神经衰弱。
等妯娌俩到了地头时，才发现朱春草和杜振国已经在地头忙活了，夫妻俩带着杜家荣和杜家棉，正忙着把地里的麦秸给刨掉，看样子是准备重新种点东西。
“大嫂，你们忙活啥呢？”王雪梅问。
朱春草应声，“四弟妹上午不是说咱这土地适合种黄豆么？我和孩子他爸商量了一下，听四弟妹的，就种黄豆！虽然说现在种豆子有点晚了，但也能种，长到中秋节指定能成熟，到时候刚好接着种白菜，这不就是四弟妹说的，把土地给完全利用上了么？雪梅，要不你把老三也喊起来，把地给收拾收拾，然后点上豆子吧！”
王雪梅一听，立马就折回家去了。
顾玄芝也开始收拾地里头的麦秸。
一般人家的麦秸都要留着冬天当柴火用，或者是冬天用来喂牛或者喂羊，顾玄芝一不准备烧麦秸，二不准备喂牛羊，所以她把地头的麦秸都拢到一块儿，准备烧成草木灰，然后混在水里浇一遍地，土地爷传承中说，这样做可以有效杀死‘潜伏’在土壤里的害虫，大大降低农作物患病虫害的可能。
顾玄芝做农活是一如既往地快，‘野驴附身’不是白喊的，朱春草和杜振国已经见怪不怪了，唯有没怎么见过顾玄芝做农活的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呆若木鸡地站在低头，看着顾玄芝在地里忙出了残影。
兄妹俩就仿佛俩小傻子一样，把嘴张的老大，傻乎乎地为顾玄芝拍手叫好，“哇！四婶！你好厉害呀！”
朱春草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自家俩孩子像是傻子一样的表情，那真叫一个不忍直视，他同杜振国说，“振国，快看你儿子和你闺女，那模样也忒傻了吧！”
杜振国放下耙，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立马收回目光，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四个字，最后生生憋出一句话来，“这孩子都随我了。”
朱春草哈哈大笑，另外一边，杜家正在上演年度大战！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六零年代神叨叨那本书完结之后，我就一直都佛系地保持着日更三千的码字速度，突然回到日万的状态，真是酸爽啊……明天不是日万就是日九千，还是在0点整放出来，放心入坑，别嫌坑浅，我挖坑速度可快了！对了，安利一下我专栏里的那个新坑《娱乐圈学霸》，这本书完结之后，有极大的可能是写那本，当然，也有一个计划是写本民国文，炮火纷飞里的家国爱情……那个坑正在执着地挖，挖好之后同各位小主汇报哈～求求你们给可怜的孩子一个作收吧！

第24章 万字更
王雪梅完全没想到， 自个儿一刻钟前出门， 家里还风平浪静， 一刻钟后再回家，家里的战况就变得这么惨烈了。
李萍那叫一个凶残的哟，把杜振党挠的满脸是血， 杜振党也被挠的生出了火气，扯着李萍的头发就开始左右开弓地甩巴掌。
这哪里是夫妻啊，仇人打架也不外乎这样凶狠了。
只是可怜了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 正好端端地睡午觉呢，听见自家爸妈开始拌嘴，兄妹俩谁也没当回事，毕竟李萍和杜振党时常拌嘴，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当杜振党给了李萍一巴掌之后，那‘pia’的一声，直接就将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吓醒了，李萍本人也被打懵了。
接下来……战况就朝着愈演愈烈、甚至于渐渐崩坏的情况前进。
杜老太和杜老头本没打算插手夫妻俩屋子里的矛盾，可李萍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比杀年猪的时候听着还要凄惨， 生怕家仇外扬， 杜老太和杜老头只能硬着头皮来管。
“闹啥了？闹啥了？”
“夫妻俩之间，有啥事不能好好说么？非要动手动脚？显摆自己力气大么？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俩怎么还闹出仇来了？”
见杜振党还提溜着李萍的头发不撒手，杜老头过去就给了杜振党一巴掌， “老二，你怎么还犟上了？没听到我说的话么？”
杜振党气得够呛，恨恨地撒了手，蹲在地上就是长吁短叹。
家里出了这档子事，杜老头不可能插手去管儿媳，只能训斥杜振党，而杜老太看着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已经被吓得傻了一样，瑟瑟缩缩地蹲在炕头的角落里，抖得像筛子一样，没空管杜振党和李萍，先去安抚孙子孙女去了。
本以为这场架就这样拉开了，怎知李萍不甘心，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就‘嗷’了一嗓子，鬼上身一样朝着杜振党又冲了过去，下手特狠，一伸一抓，杜振党脖子上就多了好几条血痕。
“杜振党，你敢打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老娘给你生儿育女，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敢打我，今天我就回娘家去，我娘家兄弟多，看整不死你！”
李萍哪怕不说这话，杜老太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她心疼儿子啊！四个儿子的相貌都不错，在这村里算是一顶一的美男子了，被李萍给挠破相该怎么办？
如今听到李萍放狠话说她娘家兄弟多，还要整死杜振党，杜老太心里的火山瞬间就喷发了。
她操着小碎步疾走了几步，飞快地冲到李萍身边，咣咣两个大耳刮子就给李萍的脸上添了两个新手印。
“你说啥呢？你再说一遍？成天在那儿作天作地，我看到装作看不到，你现在还想干啥？还想整死老二？不说别的，就你娘家那些鳖孙，那些王八犊子，老娘一把手就能放倒五个，真当老杜家没人了？”
“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又懒又馋，一肚子算计，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好货？当初要不是老娘瞎了眼，怎么可能让你这个祸害进门？垃圾堆上刨出来都没人要的货色，真当自己是什么珍珠宝贝呢？”
“离了老杜家，还有哪家要你？既然不能好好过日子，那就趁早散了！我不讲究什么好聚好散，赶紧散了，别在老娘眼跟前添堵！老二要身板有身板，要相貌有相貌，怎么着还不能再娶一个？孩子你想要就都带走，我老杜家不缺孙子孙女，你要是不要，那老杜家也能养得起。”
李萍是真的鬼上身了，她狠起来连杜老太都挠，趁杜老太不注意，她挠了一绺杜老太的头发下来，还连皮带肉从杜老太脸上抠了一块下来，痛得杜老太五官都扭曲了。
王雪梅就在这个空档上进了门，她见杜老太同李萍打得正酣畅，杜老头有心帮杜老太但却没办法上手，杜振民也不能对嫂子动手，唯一能上手的杜振党却像是傻狍子一样蹲在地上抱头不动，王雪梅气得够呛，她冲杜振民喊，“振民，你赶紧去地头把大嫂和四弟妹喊回来，妈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傻愣在那儿干什么？”
王雪梅平时不爱说话，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战斗力低，她撸起袖子就冲进了混战中去，她倒是没有对李萍动手，只是用双臂把李萍的俩条胳膊一箍，然后就给杜老太提供了动手的安全空间。
杜老太被儿媳妇挠花了脸，老脸丢进，原先还想着压制李萍，现在李萍被王雪梅控制住，她却没那个力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粗气。
杜振民骑车跑到地头，同朱春草和顾玄芝说了这事，朱春草和顾玄芝撇下农具就往家里跑，杜振民和杜振国以及杜家荣、杜家棉兄妹俩收拾了农具以及顾玄芝、王雪梅留在地头的水壶，也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朱春草同杜老太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她听杜振民说李萍连婆婆都打，心里气得够呛，但又怕李萍发了疯也挠她，边跑边同顾玄芝说，“四弟妹，你身手利索，一会儿回家之后，先控制住那疯婆娘，别让她再动手，然后咱再想办法。”
“她要是只同振党动手，这件事说不准还能轻拿轻放地揭过，可她同咱妈动手了，这件事怕是麻烦得很，一会儿估摸着咱得去老李家一趟，让老李家的人把她给带回家去。往后甭管是与振党和好，还是俩人闹离婚，都得同老李家人掰扯清楚。”
“奶奶个腿儿的，地头的营生还没做呢，本来种豆子就种的晚了，现在还被她耽搁一下，真是糟心。”
顾玄芝只能同朱春草说，“没事儿，先把架给拉开，把李家人给喊来，之后该怎么掰扯，都有咱爸咱妈呢！咱白天不能种的话，晚上种，家里留一个人盯着，出了事情赶紧到地头通知，其它时间都能种地，差不了太多。”
朱春草叹气，“哎，真是糟心。”
从杜家到地头，慢慢悠悠地走，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要是撒开腿跑的话，五分钟就到了。
顾玄芝同朱春草赶回家，朱春草摇身一变，立马就从那个脾气软好说话的大嫂变成了凶悍的长嫂，她见杜老太脸上有伤，别的先没提，直接把杜振党给训了一通。
“老二，你就是这样做事的？看着你媳妇把咱妈脸都挠花了，你也不管管？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咱爸和振民不能对你媳妇儿动手，但你也不能吗？你是手残了还是眼瘸了？看不到咱妈被你媳妇儿挠花了脸？”
杜老太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地抹泪，越想越委屈，她当儿媳妇儿的时候都没被婆婆挠过脸，现在从儿媳妇熬成了婆婆，却被儿媳妇给挠了，这真的是奇耻大辱，丢天下婆婆的脸啊！
朱春草点到为止地训了杜振党几句，替杜老太出了口恶气，然后就把语气缓和下来，问杜老太，“妈，你看咱这事儿该怎么办？需不需要同老李家说一声？”
杜老太用袖子擦去泪，“说！怎么不说？必须说！让他李大栓看看，这就是他老李家教出来的闺女？这丧门星一样的闺女，老杜家要不起！”
李萍被王雪梅箍着胳膊，依旧在那儿梗着脖子犟嘴，“去喊我爹来！让我爹给评评理！你老杜家生偏了心，不拿我当人看，还要我给你们老杜家做脸面？想什么呢？朱春草，你现在拿出当嫂子的架势了？之前怎么不团结妯娌了？老四家不就是能带你挣钱么，变得和哈巴狗一样，你下贱不下贱？”
顾玄芝：“？？？”她闻到柠檬山与柠檬海的味道。
朱春草把李萍的话当成耳旁屁听，“老四家媳妇能带着我挣钱，还是挣大钱，怎么，你不高兴了？人家要学历有学历，要模样有模样，我就想上赶着讨好，怎么？碍着你事了？”
李萍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那儿笑，“听听你这哈巴狗一样拍的马屁，你说她刚嫁进来的时候模样好，这话我还信，你看看她现在，种了半年地，就和土里头刨出来的山药蛋一样，又土又丑，你和我说她要模样有模样，真是笑死个人了！”
顾玄芝：“……”她长得像山药蛋？
她招谁惹谁了？
她都快被这件事情给整自闭了！
“大嫂，别废话了，咱喊人去！不和她在这儿胡搅蛮缠！”顾玄芝快刀斩乱麻，她一点都不想再听见那些扎心的话了。
杜老太晃晃悠悠地站稳，同朱春草和顾玄芝说，“你们妯娌俩去，把老李家的人都给喊过来，今天就把这丧门星一样的闺女给接回去，要是行的话，明儿就去办离婚！这样的儿媳妇我杜家要不起，这哪是儿媳妇啊，这是祖宗！这是祖宗！！！”
放了狠话，杜老太又转头去问杜振党，“老二，妈给你做主了，你说离婚不离婚？你要是同意离，那你俩就赶紧的！你要是不同意，那妈也没什么别的话好说，今天你就带着你媳妇孩子出门自个儿单过去，别在我眼跟前处着，这样的儿媳妇我要不起？老娘和婆娘之间选一个，你这儿做主吧！”
杜振党犹豫了，就在杜老太等的心凉的时候，他终于表了态，“妈，离！我离！反正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离还能咋地？留着过年吗？”
朱春草与顾玄芝一人蹬上一个自行车，用了一盏茶的时间，骑到老李家门口，连门都没进，朱春草就扯着大嗓门把人给喊了出来，站在路边就开始宣扬老李家的闺女有多么多么不厚道，打了男人打婆婆，等李老头和李老太以及李家嫂子从院子里跑出来时，已经有好些人围着朱春草和顾玄芝问东问西了。
李老太急得满头冒汗，“哎，振国他媳妇儿，有事慢慢说，有事好好说，有事咱回屋子里说，别在街上吵啊，这不是平白叫人看了笑话去么？”
朱春草偏不遂李老太的愿，“你闺女都把我婆婆挠了一脸血，这事儿怎么个好好说？你教教我！你也是当婆婆的人，你要是被你儿媳妇挠花脸，你能好好说？至于被人看笑话，你老李家教出来的闺女都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了，还怕被人看呢？”
朱春草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老李家的院门，继续开骂，“这哪是什么正经人家？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这是土匪人家啊！老李家是不是还有一个闺女没嫁出去，叫李茯对吧，要是有同老李家结亲这个想法的大娘婶子们都当心点，这样的儿媳妇咱要不起啊！咱都是端正板正的人家，哪里能要的起这种搅风弄雨的搅家精？”
人群中正好就有几个有意向同老李家说亲的婆子，听了朱春草这话，虽然没有完全信，但心里也犯了嘀咕，李萍和李茯姐妹俩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模样像，性格也像，万一李茯也和李萍一个德行，嫁进门后就拳打自家男人脚踢自家婆婆，那她们后半辈子该怎么过？
一个婆子当下就咬牙切齿地说，“这样的儿媳妇绝对不能要！”
李茯躲在院子里哭得不能自已，她听声音就知道这话是谁说的，正是她最中意的那个后生的亲妈啊！
她姐作天作地，凭啥牵连上她？她这都二十六了还没嫁，被她姐整出来的这破事一搅和，后半辈子是真的别想嫁了！
李老太拼命地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朱春草却想尽办法把这件事情给闹大，双方就仿佛拉锯扯锯一样，在门口叫喊了十来分钟，成功把李萍的恶名传遍四邻。
话说回来，朱春草还算是李老太的一个晚辈，被晚辈这样揪着痛点叫骂，李老太就和嗓子眼里塞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李萍娘家嫂子看不下去了，柔柔和和地拉住朱春草的胳膊，同朱春草说，“萍儿她大嫂，你也别动气，这大暑天的，万一把你给气中暑了，那该咋办？你放心，如果是萍儿的问题，我们肯定把人给接回来好好教训，但如果不是萍儿的问题，你们老杜家也得给咱老李家一个说法。毕竟老杜家是讲理的人家，你说对不？”
朱春草确实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里暗骂老李家不会做事，嘴上也消停了下来，“你说得对，老杜家是讲理的人家，不像老李家，究竟是怎么教闺女的？怎么就教出这样的祸害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儿媳妇同婆婆动手的？夫妻打架，本来就不该，吵吵几句，拌几句嘴，事情到这样就应该完事儿了，可那李萍倒好，把振党的那张脸都挠的没眼看了，那究竟是多深的仇？多大的怨！”
李老太觉得自己教出来的闺女不是这样的人，甚至她还怀疑朱春草是添油加醋地说了，当下便道：“萍儿她嫂子，咱先不谈这些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披件衣服，然后随你去走一趟。要是萍儿的问题，我亲自给你婆婆道歉去，闺女我们也会领回家来好好教训，如果不是萍儿的问题，你得给我们老李家道歉，你上门来这么一闹，让茯儿之后怎么嫁人？”
朱春草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被李老太这一句话又给呛了起来，“要换衣服就赶紧的！你自己生的闺女，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biiiiiiiii数？还让我给你老李家道歉呢，做什么白日大梦！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你老李家的闺女真是好货，至于二十五六岁都嫁不出去么？”
朱春草一个拉长调的‘biiiiiiiii数’，就给李老太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顾玄芝眼看李老太的脸憋得通红，大有一言不合就给她们妯娌俩表演一个现场晕厥的架势，连忙拉住朱春草，出声道：“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
“你觉得自己闺女不坏，那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地头的营生她做不做？家里的孩子她管不管？洗的衣服干净不干净？做完饭之后连个锅都不刷，旧饭痂子上面摞新饭痂子，这些都是别人能看见的。”
“至于更丢人的事情，我给你们老李家留个脸，就不再这儿往外捅了，你们可以自个儿去打听，问问你那宝贝闺女，昨天中午干啥了？丢不丢人！害不害臊！”
顾玄芝说话声音不大，但抛出来的信息量却不小，她那一长串的联排句比古代高官时写的状子都要押韵，说起来朗朗上口，把李萍在杜家的作风用简短的话描述了出来，还用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话吊起了吃瓜群众的好奇心。
她才不会用自己的嘴去说李萍做出来的那些丑事，但她要勾起吃瓜群众的探索欲来，让吃瓜群众主动去打听。
杜家又不是住在什么偏院的山脚旮旯里，左邻右舍都有人家，李萍昨儿中午那咿咿呀呀的叫声肯定有人听到了，经过那些人的嘴，指不定会添油加醋地说成什么样。
有那么一瞬间，顾玄芝觉得自个儿的心都黑了。
不过心黑也无所谓，甭管是土地爷的传承还是山神的传承，亦或者是河伯的传承，那都是正儿八经的道家传承，将就一个随心所欲做自己。
从李萍说她种了半年地之后，人变得像是土地里刨出来的山药蛋那一刻开始，顾玄芝就不准备给李萍留什么脸面了。
李老太回屋换了件衣裳，见李茯哭得把被单都哭湿了，心疼不已，安慰道：“茯儿，你别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咱得相信你姐。就算你姐真的做了错事，那也和你没关系，你是你，你姐是你姐。”
“要是因为你姐的事情，影响到了你现在谈的亲事，那这门亲事不要也罢，妈希望你能嫁给一个真正稀罕你的人，你懂不？要是那人听到一点儿风言风语就不信你了，那还嫁给他干啥？就算嫁过去了，男人和婆婆宁可信别人也不信你，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过舒坦。”
“茯儿，别哭了，等妈和你嫂子去看看，了解了真实情况之后咱再做定夺。”
李老太。安慰了李茯几句，拿出保心丸来嗑了两粒，这才由儿媳妇搀着出了门。
朱春草和顾玄芝骑着自行车在前面走得飞快，李老太和李家儿媳喘着粗气在后面跟着，还有一群锲而不舍的吃瓜群众吊在队伍的最后面，打定主意要去凑个热闹。
等到了杜家时，杜老太已经硬气起来了，不知道谁给她找了个板凳坐，她把板凳靠墙放着，人往板凳上一坐，后背抵着墙，紧咬着牙根子同李萍和杜振党说，“赶紧离婚！你们俩赶紧离婚！现在去县里的民政局可能赶不上趟儿了，明天一大早就去！离了婚之后，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杜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李老太还没进门就听到杜老太逼着李萍和杜振党办离婚的事情，心肝颤了颤，赶紧跑进了院子里，“亲家，离不得啊！离不得啊！这几辈子才能修来的夫妻姻缘，怎么能说离就离了呢？”
“呀！亲家！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自个儿生的闺女是这个货色，没脸登我老杜家的门了呢！”
杜老太一见到李老太，整个人就来了精神，她抖擞着站起来，一手指着杜振党脸上的血痕，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质问李老太，“你看看你闺女做的好事，这哪是什么几辈子才修来的夫妻姻缘？这是做了几辈子的孽才修来的孽缘吧！”
“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没商量，必须离！”
李老太看了看杜振党脸上、脖子上的血痕，又看看杜老太脸上那刚结痂的血痂，她都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李萍身边，低声问，“闺女，这是咋回事？你同妈说说。”
因为被全家人针对而心力交瘁的李萍见到李老太之后，‘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哭得大声，她边哭边说，“妈，这老杜家做的都不是人做的事啊！全家人都孤立我，说是兄弟四个分了家，但他们三家还和没分家一样搅和在一块儿吃饭，就是把我们分了出来。挨千刀的老四家有了挣钱的法子，也只带着老大家和老三家，不管我们家，全家人都针对我！”
李老太听李萍这么一说，心里立马就有了点底，她眉头拧着问杜老太，“亲家，萍儿说的这件事……你们能不能给个解释？”
“解释？要什么解释！四个儿子都分了家，人家妯娌三个关系处的好，愿意凑在一块儿继续过，这碍着谁了吗？与其在这儿讨要解释，不如问问你自个儿生出来的闺女，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就和另外三个妯娌处不来了？”杜老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白眼翻上天。
李老太就好比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赶紧问李萍，“萍儿，你婆婆说的有道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同你妯娌把关系给处僵了？为啥人家三个关系都处的好，就和你处不来？”
李萍满心绝望，来的这人真是她的亲妈吗？
为什么非但不帮她说话，还在这儿问这么扎心的问题？
李老太也是从儿媳妇这个境界熬过来的，自然知道妯娌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见李萍不说话，便猜到了大概，一脸窘迫，“萍儿，你到底做啥事情了？怎么就把人都给得罪光了？”
朱春草开口，“杜家有个规矩，甭管是哪个儿子攒下的钱，只要一结婚，全都会分到小夫妻俩手里，老四结婚的时候，你闺女惦记人家的钱了。”
李老太老脸臊得通红。
王雪梅出声补充，“分家之后，做饭都是轮着做的，我们先回来，赶在饭点儿之前就把饭做好，然后把锅灶洗了留给她用，可是她做完饭之后，从来不洗锅灶，甚至连她吃饭时用过的碗都不洗，非得留到我们做饭的时候，让我们洗。婶子，你自个儿也做饭洗碗，应当清楚那锅碗里的饭痂子干了之后有多么难洗，有时候用刷子刷都刷不了。”
“还有地头的营生，向来都是能躲就躲，一锄头的懒都想偷。做人得厚道，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你敬我五两，我还你半斤，不能一直都把别人当傻子耍。”
听了这些话，别说是李老太，李家儿媳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这样的人……不被别人孤立才怪！
李老太没脸再在杜家门口待了，她揪住李萍的衣袖，同杜老太说，“亲家，这确实是萍儿的不对，我把她带回家去好好教训。离婚的事情先别谈，如果萍儿愿意改，那你看看，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宁拆十座庙，还不毁一桩婚呢！如果萍儿改不了，那我主动带着她来离婚，肯定不会让她再祸害你们家，你看成不？”
杜老太哼哼了两声，“先改好了再说！你家卖猪肉都不看一下猪肉好坏就下定金吗？”
李萍：“……”
李老太：“……”
听到杜老太这个比喻，不少围观群众直接就乐出了声。
颜面扫地的李萍气得牙酸，咬牙切齿地说，“离婚？想得美！现在你们有赚钱的法子了，就想撇下我，你们去过好日子，白日做梦！只要我不同意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你们谁能让我离婚？这婚是不可能离的，打死都不可能离的！”
顾玄芝觉得自个儿有必要给李萍普及一下《婚姻法》知识，她站了出来，‘温馨提醒’道：“夫妻双方同意和平离婚的话，可以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如果夫妻双方中的某一方不同意离婚，但另外一方有十分强烈的离婚意愿，那可以选择起诉离婚的方式，成功率很高。当然，如果夫妻俩分居时间长达六个月，起诉离婚的成功率还会再增。现在我们可以去医院开具验伤报告，拍照留证，等到时候起诉离婚时，这些材料将作为辅助材料提交呈递给法官，都是强行离婚的筹码，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
顾玄芝又没有干过律师的活儿，她对《婚姻法》根本不了解，只是听别人提过一个大概，但用来糊弄李萍却是足够了。
不出顾玄芝的意料，李萍听了她的这话之后，却是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嘴张了好几遍，却是一个字眼都没能从嗓子里挤出来，最后她是被李老太和李家儿媳给拖走的。
围在杜家门口的人群渐渐散了，如释重负的杜老太掩上门，把杜振党和杜家宝、杜家贝唤道屋子里，又把朱春草、王雪梅、顾玄芝几个也都唤了进屋。
杜老太先说的是杜振党以及两个孩子吃饭的事情，她同朱春草说，“老大家的，你们三家既然凑在一块儿做饭，那能不能看看，帮这父子几个把饭也给顺带着做了？不会让你们白做的，平时地里头有什么活儿，该喊人就喊人。还有你们的早饭和晚饭，也都由我来做吧，主要是中午炒菜，人多得炒大锅菜，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但早饭煮粥蒸馍这些事儿，交给我就成。”
朱春草赶紧道：“妈，你说这个干啥呢！给他们几个做饭也费不了多少事儿，振党他们家的粮食不是还在地里头没全收上来呢？让家宝和振党下地去，赶紧把粮食给收了，我带着家棉和家贝一块儿学，孩子都不小了，也该学着洗衣做饭这些，哪怕现在不放手让她们去切菜炒菜，但学洗菜择菜和刷锅洗碗却是没问题的。”
杜老太听朱春草这么说，放了一半的心，又去问王雪梅和顾玄芝，“你们俩呢？你们俩有啥意见没？”
妯娌俩齐齐摇头，能有啥意见？
虽然杜振党脑子有点昏，还有点不识好歹，但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而且他刚刚和自家媳妇儿闹崩，指不定过两天就要闹离婚，看着怪可怜的……
“成，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振党，粮食收下来之后，你除了把你们父子三个的口粮交上之外，再各家给二十斤粮食，明白不？做人得识好，也得讲良心！”杜老太问。
杜振党点头，“妈，我晓得。”
“我瞅着你脸上的伤疤都结痂了，你自个儿决定要不要去卫生所给包扎一下，其他人就都散了吧，晚饭我来做，你们该忙活什么就去忙活什么。”
……
瞅着天还没黑，顾玄芝同朱春草、王雪梅合计了一下，就又去了地里，种豆子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顾玄芝做农活是一如既往的快，她最先把那几亩地给拾掇出来，觉得天儿有点懵，就盯着天看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天气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可惜山神和土地的传承中没有关于掐算天气的部分，她想到了河伯的传承。
河伯传承中同样没有与看云识天气相关的，但水族生物对于天气向来敏感，而河伯传承可以更加直观的感受到水族生物的反应与变化，所以顾玄芝就跑到涌河边去看。
这么一看，顾玄芝的心凉了半截。
鲤鱼浮头虾打洞……这是要有大雨到啊！
种豆子肯定会被耽搁，这不是顾玄芝最担心的，她担心的是杜振党家地头那些还没有收回去的小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振党家没能把粮食收割回去，这并不是因为杜振党做农活儿做得慢，而是在顾玄芝的带动下，朱春草、王雪梅今年都提前把小麦收了，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家的小麦还在麦穗上挂着呢。
当然，也有一些做事勤快的人家，已经把小麦收了上来，现在正摊在平坝上、院子里晾晒着。
最近的天气很热，正是晾晒小麦的好时间，可谁能想得到，有一场大雨正在天上憋着？
顾玄芝没再管自家地头的事情，跑去找朱春草，把可能要下雨的事情同朱春草说了，朱春草脸色大变，“四弟妹，这可咋办？早些年就闹过一次这事儿，老百姓辛辛苦苦种了大半年的粮食，好不容易盼到了收割的时候，结果一场大雨浇下来，抢收都来不及，那年就闹了可严重的饥荒。”
顾玄芝看到正叉着腰在地头闹腾的杜家荣，心里有了主意。
“大嫂，让家荣去村里喊一嗓子，我估摸着这大雨过不了今晚就到了，地头没收割的粮食会被糟蹋不少，那些收下来摊在平坝上的粮食绝对会遭遇灭顶之灾。让家荣去村里喊一嗓子，能提醒多少人就提醒多少人吧，对了，让家荣去你娘家、三嫂她娘家也都说一声，可千万别掉以轻心。”
“还有，二哥他们家的粮食还都在地里头没收上去呢，咱种豆子的事情先缓缓，帮他把粮食给收回去吧，不然万一被雨水给糟蹋了，那就太可惜了。”
朱春草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在粮食的问题上，她根本不会同杜振党置气，她把杜家荣打发出去当传声筒后，又把在地头另外一边忙活的杜振国给喊了过来，连带着将王雪梅夫妻俩也喊上，加上顾玄芝，五个人一并去帮杜振党了。
杜振党惊了一下，“你们这是干啥？不用帮，我这地头的营生没多少了，顶多再做两天，肯定能做完。你们不是还商量着种豆子么？赶紧去忙你们自家地头的事情吧，要是再拖两天，怕是就赶不上种豆子了。”
“老四媳妇说今晚可能会下雨，我们担心你这粮食遭殃，就先过来帮你收了。”杜振国对于一张脸被挠开花的这个亲弟弟，心中有恨铁不成钢，也有惋惜，他吩咐自家闺女杜家棉说，“家棉，你去回家同你奶说一声，晚饭晚点儿吃，今晚就帮你二叔把地头的小麦都给收回去。对了，你记得找你奶把咱家的麻袋都给拿上，再拿个簸箕过来。”
杜振党满心感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那就谢谢你们了，今天你们帮我收了小麦，过几天你们地头有什么营生需要做，都别同我客气。大哥……”他喊了一声。
杜振国抬头看杜振党，“咋了？”
“之前是我糊涂……”
杜振党一说这话，杜振国的鸡皮疙瘩就全都出来了，他赶紧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把小麦收上来要紧。”
顾玄芝骑着自行车回杜家拿了几把镰刀过来，一头就扎进了地里。
野！驴！附！身！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顾玄芝心里着急上火，出手根本没有任何保留，简直就是随身背了南孚聚能环电池，一个更比六个强，她收割小麦的镰刀都挥出了残影，而且顾玄芝同其他人那种先割小麦然后再捡穗的方法不一样，她是割一把装一把，完全不用返工的，看得朱春草等人都瞪了眼。
原本只有六个大人在干农活，后来杜老头也闲不住过来了，他年纪略大，做农活不利索了，身后带着杜家棉，让杜家棉拿着口袋，他割一把，就往那口袋里装一把。
杜家荣跑去村子里喊了几嗓子之后，他把杜家宝也给喊过来了，家里的镰刀不够用，兄弟俩就在地头捡那些被漏掉的麦穗……一家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将杜振党家的小麦全都装进了麻袋。
用麻绳把麻袋口子捆好，杜振党跑去借了个平车，来回跑了两趟，把麦子全都运回家存到了放柴火的杂物间里，这才松了口气。
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突然自天际劈落下来，仿佛是要将天幕都撕裂一般，炸响平地惊雷。
漫天雷声接踵而至。
杜老太已经做好了饭，是疙瘩面汤，她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心中满是庆幸，自言自语地说，“得亏老四家媳妇提醒了，不然这得糟蹋几百斤粮食啊……”
早一会儿杜家荣在村子里喊的时候，没几个人当真，大多数人都觉得杜家荣是在开玩笑，可现在闪电亮了，雷声响了，雨虽然还没到，但那些人都已经给吓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卡点更新，来不及捉虫了，明早起来之后捉虫，大家看看这本书的文案啊，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通知！！！！

第25章 万字更
被吓懵的人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 杜家那个小崽子刚刚在村里喊啥来着？
有大雨！
多大的雨？
貌似说是连阴雨， 要下好久的那种。
那些小麦还在平坝上摊着等晾晒或者是还在麦穗上坠着没有收割的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平坝上摊着小麦的人心里慌得很， 抄起扫把和簸箕就往平坝上冲。
“赶紧收！”
“趁着雨势还没有变大，能收多少算多少！”
“争取将损失降到最低！”
可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收割小麦的人此刻就真的抓瞎了，这真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眼看着黄豆大小的雨点已经从天上砸了下来，他们就算现在去地里抢收，那收上来的粮食也不能直接存到库里去， 湿漉漉地捂上两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捂发霉了。
……
杜老太从窗户上看着那雨点落在泥土院子里时溅起来的泥水花，心里直庆幸，得亏帮杜振党把粮食给抢收回来了， 不然接下来的一年里， 杜振党父子三个该怎么过？
李萍被带回了娘家，杜家人难得地再次合了灶，杜老太亲自做的面疙瘩汤，一人吃一碗，感觉胃口都熨帖了。
自打分家后，李萍就没认真做过饭， 杜振党、杜家宝和杜家贝三个都是瞎对付着吃的， 每次闻到朱春草、王雪梅和顾玄芝做饭，父子三个就闹心得很， 如今吃上了有滋有味的饭，杜家宝和杜家贝都乐得吃了一碗半。
至于李萍要同杜振党闹离婚这件事， 杜家宝和杜家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兄妹俩正是叛逆的年龄，听别人说李萍的不好，他们也觉得脸上无光，更何况兄妹俩几乎是杜老太一手带大的，同杜老太比同李萍还要亲。
平日吃的饭多数都是朱春草做的，李萍这个亲妈在他们兄妹俩心里只是一个概念，还是可有可无的那种。
跟着亲妈，吃的都是那些食之无味、难以下咽的饭，关键还吃不饱，跟着大妈和三婶、四婶能吃上好吃的饭，饭里面还加了肉……杜家宝和杜家贝转眼就快忘记那个整天在家闹事的亲妈了。
杜老太最担心的就是杜振党和杜家宝、杜家贝，她见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与往常一样，吃饭的时候同杜家荣、杜家棉打打闹闹的，总算放了七成的心，再看杜振党，他脸上虽有郁色，但也同杜振国和杜振民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剩下那三成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刚和媳妇吵了架，指不定过两天就要闹离婚，杜振党如果脸上一点郁色都没有，杜老太那才会不安，是不是这个二儿子在外面有野婆娘了？
如今见杜振党脸有郁色，却没有颓色，杜老太觉得这个二儿子还不算烂泥，团吧团吧应该能扶的上墙。
……
老李家。
李老太翻出家里之前存的红药水来，一边给李萍脸上抹，一边咕哝，“这红药水不知道狗布头，你先将就着用，要是不够用了，妈再去买。”
李萍趴在炕上不吭声，不知道在思忖啥。
李老太生怕李萍被气出个毛病来，便尽量说一些让李萍宽心的话，大概意思便是，闺女，你放心，哪怕你已经嫁出了门，你也永远都是妈的闺女，娘家永远都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李家嫂子一听这话，心里便生出了疙瘩。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听听杜家人对她这个小姑子的评价，她是真的不敢要啊！
可李家嫂子这人同李萍还不一样，李萍是那种发起狠来谁都不怕，敢手撕男人脚踢婆婆的类型，李家嫂子面皮软，从不想与人为难，遇到事情总是自个儿憋着，气一阵子就忘了。
既然婆婆说想让闺女住着，那就住着吧……她一个娘家嫂子，没有把小姑子赶出门的道理。
若是李萍实在太懒，那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让婆婆亲自上手伺候，她婆婆李老太还算要皮面的人，知道她受了委屈后，肯定会替她出面的。
就算李萍真的什么都不干，那不是还有李老太和李茯在前面顶着呢么？李老太就算昏了头，那也不可能说是让她给小姑子洗衣裳吧，顶多就是多做一碗饭、多烧半锅水的事情，她忍！
忍不了也得忍！
李家嫂子躲在屋子里给自己做了相当足的心理建设，结果没过三分钟就崩了。起因是李老太对她说，“菜花，你在忙甚哩？不忙的话就帮萍儿烧点水，她一身都是伤，得好好擦洗擦洗。”
菜花是李家嫂子的名字，她全名叫‘荀菜花’，因为‘荀’这个字比较难认，而这个年代的文盲又多，所以很多人都叫她‘苟菜花’，她的小命就叫‘苟丫’，乡下人称‘狗丫’。
荀菜花心里膈应得要命，嘴上还得客客气气地应了，拎了一桶水到灶间烧上，动手开始准备做饭。
水还没烧开，李老太就又在屋子里面吆喝上了，“菜花，这红药水不够用了，你拿钱去卫生所给萍儿再买点红药水回来吧，她这伤不能拖。”
荀菜花：“？？？”李萍是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凭啥要我伺候？
心里吐槽了两百句，身体还得乖乖地去做，她去找李老太拿钱，见李茯趴在炕上发呆，没忍住道：“妈，你也别啥事儿都找我做啊，我还得忙着做饭呢！你让茯儿去吧！”
李茯一惊，把头摇地像是磕了药一样，“我才不去，我哪有那个脸出门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出门还不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那你来做饭，我去买红药水。这才多大点事？你之后就不出门了？”荀菜花小声嘀咕，从李老太手中拿过钱就走，怎知李萍和李茯姐妹俩同时爆炸了。
李萍顶着一脸红药水坐起来，“苟才华，你再说一遍？这才多大点事……你好意思说出这话来吗？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问我这才多大点事？合着你不是李家人，一点都不替我。操心是吧！我这马上就要离婚了，你说是小事？”
李茯也在那儿帮腔，“这才多大点事？我的亲事都要黄了，你说这事儿大不大？嫂子果然是外人，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荀菜花没想到两个小姑子的反应会这么大，她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我又不是你。妈，我心疼你干啥？我自己家娃儿都心疼不过来呢！”
她转身要走，李萍和李茯却不依，李萍一手扯住荀菜花的袖子，荀菜花就用力挣了一下，结果刺啦一声，她肩侧的线缝开了。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啊！要不是因为麦子已经割了，暂时不用去地头做农活，荀菜花都舍不得穿出来呢！
荀菜花被李茯和李萍姐妹俩拖拽得有了脾气，直接反手甩开李萍，她忍无可忍，不准备再忍了。
“别人说你们姐妹俩懒，说你们姐妹俩不做家务，你们姐妹俩但凡有点儿羞耻之心，那就别懒，去勤快地做家务，做给别人看！让别人知道你们不懒！这才是正经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以为自己窝着不出门，别人就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了？一窝懒货！”
“人在做，天在看，你自个儿是什么德行自个儿不知道？你们姐妹俩都是祖宗吗？我是嫁给你哥当媳妇儿的，又不是卖给你们李家当奴才的，凭啥各种破事儿都给我做？”
“又是给你们姐妹俩烧洗澡水，又是给你们姐妹俩买药，晚上还得回来给你们做饭，怎么，你们李家的闺女都是娘娘，这么会糟蹋人呢？”
李老太一听荀菜花这话，立马就慌了，她给了李萍和李茯一人背上一巴掌，训道：“怎么和你嫂子说话呢？你嫂子心疼你们，这才帮你们做这做那，你们不说念着你嫂子的好，还在这儿有怨言了？”
“菜花，你歇着，红药水让茯儿去买。往后的早饭也让茯儿来做，茯儿，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在家里闲着了，地里头有活儿，你第一个冲出去做，要是地里头没活儿，家里刷锅、洗碗、喂猪、喂鸡的活儿也都交给你做，这些事情做完之后，要是你还有空，那你就去地头挑野菜去。”
荀菜花狐疑地看了一眼，本能地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可是她又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个村绝对就没这个店了，她见好就收，耸肩道：“成，等麦子晾晒完，家里彻底闲了，我就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孩子惦记他姥姥姥爷种的西瓜了，我住到西瓜熟了再回来。”
相比起李萍这种不受娘家嫂子待见的人来说，荀菜花同娘家嫂子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
荀菜花的娘家嫂子是和她打小玩到大的姐妹，虽然后来嫁给了荀菜花她哥荀棒谷，但从来没同荀菜花耍过长嫂的威风。
荀菜花这人眼里有活，手脚勤快，每次回娘家都是给娘家嫂子减负去的，最最最关键的，荀菜花每次回娘家住都会带足口粮，从不在娘家打秋风。
可李萍呢？
荀菜花瞅了李茯和李萍一眼，昂首挺胸地走了。
要不是有个好说话还明事理的婆婆，她一定要同这两个婆家小姑子好好掰扯掰扯做闺女的本分，真当她好欺负，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呢？
李萍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她，婆家妯娌孤立她，娘家嫂子对她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娘家亲妈都不帮她，顿感悲从心来，气得又是捶炕又是嚎，“妈，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话呢？我一年到头才回来住几次，她苟菜花就这么对我？姓苟的果然都是狗东西。”
李老太一听这话，心中连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荀菜花的声音，“呀，妈，灶火熄了，柴火湿了，怕是烧不热水了。晚饭我不晓得该做什么，你们自个儿做了自个儿吃吧，我带着娃儿回娘家住几天。”
李茯手脚麻利地跳下炕，趿拉上鞋就往灶间里跑，端开锅往灶火眼里一看，尖着嗓子嚎，“妈，我嫂子往灶火眼里泼水了！半锅水都泼进去了！”
荀菜花在屋子里边收拾包袱边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往灶火眼里泼水了？那是想烧水给你们做饭，结果盛的水太多，不小心溢了出来，倒流进去了。饭可以乱吃，反正要毒死人也是毒死你自个儿，话不能乱说，造谣可是犯法的！”
李茯气得七窍生烟，亲眼看着荀菜花就像只战胜了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领着孩子出了门，急得直跳脚，“妈，你怎么就不说说她，不管管她？任由她骑在我们姐妹俩脖子上吗？”
李老太斜眼瞅着小闺女，“我说你嫂子啥？你让我说你嫂子啥？人家哪儿做得不好了？若是同你们比，你嫂子全身上下没有缺点！”
李茯气得心肝脾都疼，“我和我姐才是你亲闺女！亲生的闺女！”
李老太拎着李茯的耳朵把李茯从灶间拎回了屋子，咬牙训道：“你是不是傻了？是不是觉得你们俩的名声还不算难听？现在只是你姐名声臭了，别人怀疑你和你姐一个德行。”
“你嫂子说的对，想让别人闭嘴，那你就拿出自己的行动来，别人说几天自然就不好意思说了。你要是还和一样好吃懒做，不正是中了人家的下怀，人家说什么你都得担着么？”
“没脑子的蠢货，同你嫂子叫板，对你们姐妹俩有什么好处？要是把你嫂子给逼急了，她出去嚷嚷几句，说我偏心闺女，啥活儿都交给她做，让她伺候你们姐妹俩，你是不是想当一辈子的老黄花闺女？名声从二十五六臭到闭眼入土？”
“当妈的，哪会不偏心自家闺女？可这偏心也是得有度的。你看看你姐，就是被我给惯坏了，在娘家养的又懒又馋，嫁去婆家之后被妯娌针对，婆婆也不待见，还要挨男人的巴掌！”
“茯儿，你听妈的话，可千万别和你姐学，做人要厚道。多做一点营生累不死人，你姐但凡勤快一点，不要同妯娌闹矛盾，她和你姐夫打架的时候会没个帮手？瞧瞧你姐在婆家都混成什么德行了，别说有人帮她打架了，连个拉架的人都没有。”
李萍：“……”
“妈，你教育茯儿就教育茯儿，拿我当什么反面教材？”李萍翻着白眼说。
李茯瞅了瞅李萍那肿得老高的脸，又想了想朱春草和顾玄芝冲上门来时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有点后怕。
她才不要混成她姐这样！
“妈，我改……我一定会变勤快的。”李茯咬牙立下了flag。
殊不知，flag这东西本身就是为了打脸而生的。
立志要洗心革面做个勤快人的李茯去卫生所给李萍买药，路上有人问她干啥去的时候，她还装模作样地说，“我姐做了错事，被娘家嫌弃，还被我姐夫打，一身都是伤呢。我这个当妹妹的，明知道她有错，可还是心疼她，去给她买点药，甭管她之后怎样做，也不管她之后会不会改过自新，都的让她先养好身上的伤。”
瞧瞧，多么体贴的一个妹子！
去卫生所买了红药水，还买了些消肿止痛的药，医生叮嘱说，红肿的地方一定要用冷水敷，李茯心里还嘀咕，“这医生是不是老糊涂了，都肿了，怎么还用冷水敷呢！”
回头她就叮嘱李老太，“医生说了，用热水敷一敷好得更快。妈，我去给我姐烧水。”
李老太深感欣慰，甭管李茯是真的想改变，还是只想装装样子，这都是好事情。懒一时半会儿扭不过来，但慢慢矫正就好了，养成手脚勤快的习惯之后，闺女的亲事肯定不用愁。
李茯烧了滚烫的开水来给李萍敷脸，她又去了灶间做晚饭。
指望她主动做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荀菜花带着娃儿回了娘家，她大哥李茂还在村委会的大院里晒麦子，她妈盯着她姐，只有她能做饭，所以李茯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那也依旧顶着暑热去做饭了。
饭还没做好，李茂就火急火燎地回来了，他先是回自个儿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荀菜花，又钻进灶间去找，见识李茯在做饭，问，“茯儿，你嫂子呢？”
李茯没好气地切着菜，“带着娃儿回娘家去了。”
“啊？她怎么瞅着这个点儿回娘家？也没同我说一声。不管了，现在去喊她也来不及了，茯儿，你带上簸箕和麻袋，赶紧和我到村委会去收麦子，刚刚听有人说要下雨了，咱家的麦子还都在村委大院里摊着呢！要是真落了雨，那些粮食就都遭殃了！”
李茯切菜的动作没停，她嗤笑着说，“哥，你说啥呢？这么热的天儿，又没刮风，怎么可能下雨？哥，你该不会是种地种傻了吧！赶紧去洗手洗脸，我这饭快做好了，吃过饭后我还要去纳凉呢！”
李茂气道：“事关粮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你带上簸箕和麻袋去收个麦子，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是一场大雨浇下来，你来年吃个屁啊！”
知道自家俩妹子都是身懒脑子笨的，李茂懒得再废口舌，他自个儿拿了簸箕和麻袋就往外走，李茯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哥，你这是干啥呢？怎么脑子就这么不开窍呢！我都和你说了，这天儿看着晴朗得很，根本不可能下雨，你不如就让麦子摊在村委院里晾一晚上，不然明天早晨还得再抢地方，你这不是穷折腾吗？”
老天爷似乎就是为了来打脸李茯的。
李茯这话刚落，天上就劈了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紧接着就是密不透风的雷声，压顶的黑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没过半分钟，天就全黑了。
一阵阵潮热的风吹过，虽然雨还没落下来，但李茂的脸色却已经全变了，他赶紧同李茯说，“赶紧回去，把家里人都喊上，到大队院子里收粮食！”
其它人家也都被这骤变的天气吓得出了屋，有粮食摊在自家门前路上的、摊在坪坝上的、摊在屋顶上的，都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还有那些小麦还在地里头种着没收的人，则是顶着草帽、拎着镰刀和麻袋就往地里头冲。
饥荒年虽然已经过去，但那缺衣少食的日子留在人们心中的噩梦却是忘不掉的。
李茯在这种关键时刻并不会犯傻，她赶紧跑回家，把李老太喊上，又拎了一个竹编的簸箕就往村委大院冲，李萍有心下地帮忙，但她全身酸痛得不行，站都站不稳，只能躺在家里养伤，顺带着看门。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响，突然又响了一声雷，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一样，李萍哆嗦了一下，就听到雨珠砸在窗户上发出的砰砰声，还有雨珠从窗户上砸了进来。
李萍赶紧爬起来关上窗户，她从窗户上瞅到李茂和荀菜花住的那间屋子没关窗户，冷笑道：“你苟菜花不是看不起老娘，说老娘是累赘么？老娘现在就不帮你收拾！”
坐在炕头，透过窗户冷眼看着外面，李萍又忍不住想，她娘家的小麦是已经收割下来了，摊在村委大院里晾晒着，收的时候还好收一点，可杜振党种的麦子还都在田地里没收割呢，肯定来不及了吧！
想起杜振党，李萍就恨得牙痒痒，她自言自语地一个人念叨，“杜振党，你真是胆子肥了，还敢打老娘，要是不同老娘动手，现在老娘还能帮你割麦子，你把老娘赶出门还相同老娘离婚，看谁帮你！你要是不跪着搓衣板来找老娘认错，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老娘再也不回你那破狗窝去了！”
殊不知，杜振党早就把麦子收割回去了，一家人已经吃过疙瘩汤面，兄弟三个正凑在一块儿玩牌呢！
李萍的脸肿得老高，说话都不利索，动动嘴皮子还觉得脸疼，她觉得刚才李老太给她用热毛巾敷脸的时候还挺舒服的，就自个儿拿着毛巾去了灶间，见灶火眼里的柴火被掏了出来换上了干的，可火并不旺，她用搅火棍戳了几下，非但没能把火给升起来，反倒是把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火星给捅灭了，她气得一甩搅火棍，用毛巾蘸了凉水就开始敷脸。
“呲……”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李萍舒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全身上下都舒坦了，等那块毛巾捂得温了之后，她立马舀一瓢冰冰凉凉的井水过来浸毛巾，然后继续敷脸。
李萍在家舒畅得眯着眼等雨停，村委大院里的李老头、李茂以及李老太和李茯却都急得双眼含泪。
这雨来得太急了，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村委大院里就积了水，雨势越下越大，已经有小麦被雨水冲到排水的明沟里去了。
李茂见李茯愣在一边，扯着嗓子就吼，“李茯，你是傻了吗？赶紧把麦子用簸箕铲了之后往麻袋里装啊，你愣一下，就有好几斤麦子被雨水给冲走了！发啥呆呢！这呆能发的起吗？”
李茯回过神，赶紧上手。
另外一边，荀菜花刚回到娘家就听见了打雷的声音，她知道自个儿走的时候李茂还没收麦子，担心家里的粮食遭灾，把孩子交给亲妈去带着，然后她喊上自家哥嫂、拎着簸箕和麻袋就跑回来帮忙了。
有了荀菜花和她哥嫂的帮助，李家人在雨地里站了小二十分钟，总算把大多数麦子给装进了麻袋里，李老头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得亏菜花她哥嫂来帮忙，不然这次下雨就不是损失一百多斤小麦了，怕是保住一半都难。”
荀菜花她哥嫂为了帮忙抢收，衣服都被大雨给淋湿透了，李老太有心请荀菜花她哥嫂回家吃顿饭，可是想到自家家里没人做饭，荀菜花她哥嫂也得回去换衣裳，便同荀菜花她哥嫂说，“你们明天过来，婶子给你们炖肉菜，好好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过来帮忙堵住了那排水的明渠，怕是婶子家这粮食都不够撑到过年的。”
李茂找了个平车，把那被水浸湿的麦子推回了家，荀菜花知道处理那些被水浸湿的麦子费工夫，便没再提回娘家住的事情，而是拜托娘家哥嫂帮她照顾好孩子，等雨停了之后她就回娘家去接娃。
回到家中，李老太立马去拾掇平时闲置的那间屋子，把炕火给烧上，翻出洗干净的白麻布铺在炕上，李茂带着草帽去把水缸里挑满水，荀菜花就忙前忙后地用水淘洗那些被泥水泡过的麦子，等淘洗干净之后，放到李老太铺在炕上的白麻布上面，细细摊开，借着炕上的热气儿来烘干小麦。
如果不这样处理的话，怕是睡一觉起来，那些麦子就都被泡坏了。若是用一般的水泡了，那还没多大关系，问题是用雨水泡过的，不用清水洗干净，谁敢贸然吃下肚子？
淘洗那些麦子可是个体力活儿，荀菜花、李老太、和李老头轮换着来都累得够呛，全家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迟迟都没有闻到饭香味。
李老太纳闷地说，“茯儿不是去做饭了么？怎么一直没啥动静呢？”
李老头皱眉，“我刚刚好像看到她回屋去了，应该是换衣裳呢，你回屋去看看。”见荀菜花握着筛子的手抖个不停，李老头赶紧接过筛子来，又同荀菜花说，“你也先歇歇胳膊吧，刚刚你干活儿出了大力气，要是歇缓不过胳膊来，怕是之后半个月里都会疼，连筷子都拿不动。”
荀菜花摇头，“不用，爸，你歇着吧，你年纪大了，我还年轻，能撑得住。”
看看咬牙硬撑的荀菜花，再想想稍微做点儿农活就叫苦连天的李茯和李萍姐妹俩，李老头不停地叹气，“老祖宗骗人啊，说什么穷养儿富养女，富养大的闺女有什么好的？没有当地主小。姐的命，却给娇惯出了地主小。姐的身子，让干点什么活儿都做不了，就是彻头彻尾的赔钱货！要是生闺女，那还是得生荀菜花这种的，就和伟人说的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荀菜花咬牙硬撑着又筛了几筛子，胳膊累得实在抬不起来了，这才把地方给让开，她同李茂说，“茂子，我先回屋躺一会儿，刚刚被雨淋了之后还吹了会儿风，我感觉脑子有点不大清醒，不知道是不是被风给吹感冒了，胳膊也乏得厉害。”
“成，你回去躺着吧，这些活儿我来做，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喊你。”李茂同荀菜花的感情很是深厚，夫妻俩几乎没怎么红过脸。
结果荀菜花回屋一看，当下就崩溃得尖叫了出来，她走的时候忘关窗户了，雨水从窗户上灌了进去，大半张炕都被雨水给打湿了，幸运的是她把被子叠在炕的另外一边，这才给那些被褥免了落汤之灾。
李茂听到荀菜花的尖叫，赶紧回屋看了几眼，见是半张炕都被雨水给打湿了，他拧着眉峰捏着拳头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说，“是咱忘了关窗户，怪不得人。菜花，你到干的那边躺着去，我收拾这摊子。我估摸着得熬夜烘干那些小麦，晚上就不睡了，你铺一半盖一半睡吧，离湿的垫子远点，不然晚上睡着不舒服。等明儿个把麦子烘干了之后，咱把这垫子放到西屋的炕上去，烧旺火烘一下午就没事了。”
李茂嘴上没多说啥，心里却给李萍打了几个叉叉。
刚刚下那么大的雨，李萍明明就在家里看门，难道她就不知道进每个屋检查一下？
李茂多了个心眼，去灶间赚了一圈，又去存放杂物的杂物间转了一圈，发现靠近窗台的地方都只湿了一小片，很明显，是有人发现下雨之后很快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全家的窗户都给关了，唯独没关他住的那间屋子……李茂觉得有些心凉。
……
顾玄芝没有猜错，这雨是连阴雨，一直下了小半个月才停。
杜家的房子虽然是土坯盖的，但好歹外面包了一层青砖，屋顶上还加了瓦片，所以这雨对杜家人来说，除了被困在家里不能出去之外，其它都没啥，还能变着法儿在家里做好吃的呢！
杜老太知道今年收成好，连阴大雨也没啥新鲜菜吃，她便咬牙让杜振国、杜振党和杜振民兄弟三个提前把那头原先准备过年再宰的猪送上了西天，吃了一顿飘着油花花的杀猪菜，余下的肉只留了几斤准备炖熟熬了油之后平时吃的，剩下就都做成了熏肉。
大雨连阴，杜家的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可好些人家都倒了霉。
这年头，舍得盖青砖瓦房的人家少之又少，多数人家都是用泥混着麦秸把墙给垒起来的，屋顶也是同样的道理，就是中间多加了几根木头。
大雨连阴，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剥那些土墙和土屋顶的皮。
才下了两天雨不到，就有好些人家屋子里开始漏水，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屋内摆满了各种盆盆罐罐，都是用来接了雨水往外泼的。
又过了三四天，好些人家屋子里就变成了水帘洞，盆盆罐罐都接不过来了，好些人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联系那些屋子比较瓷实的人家，准备去借助几天。
等那大雨下了将近十天的时候，有的人家屋顶塌了个大洞，站在屋子里就能感受‘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壮阔，还有的人家直接塌了墙，连‘家徒四壁’都凑不齐了，有些人家只有三壁，还有人家塌得只剩下个二点五壁的。
杜家屋子好，自然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可惜杜家人口也多，原本还有一间闲置的空屋子，结果杜家嫁出门的闺女杜振英带着男人孩子还有婆婆都搬来借住了，哪有别人的份？
这大雨天里，顾玄芝闲着没事干，整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躺在炕上神游天外，一会儿把自己的意识沉入地底，附在附近那山上远眺，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意识附在河流中，随着河流奔腾向千里之外的大海，随着海浪浪一会儿之后，再反遁回来。
土地爷、山神与河伯的传承，她都已经坐到了融会贯通，剩下的就是那些听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土地爷安排的任务勉强还行，不算太难，就是有点耗时间，山神安排的任务就需要动脑子与托门路了，兜里还得有钱，承包一座山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河伯安排的那个任务，顾玄芝觉得最难了。
她得养什么鱼才能达到那个要求？
一条价值百万的鱼……算下来比黄金都贵呢！
顾玄芝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就暂时把这个问题搁到一边了。
因为这场大雨的缘故，顾玄芝发现地下水位涨了很多，她决定搞水产养殖，借着涌河的便利，先将小龙虾生意做大，然后再尝试着做龙虾、螃蟹、各种各样淡水鱼的生意。
得益于河伯传承，她来回往返了几遍海边与涌河，已经尝试着摸索到把海里一些生物引到涌河中来的方法了，不过因为涌河是淡水河，能够在涌河中存活下来的海生生物少之又少。
半个月后，天气总算放晴，人们都跟着松了口气。
屋子塌了的人开始修补屋子，下雨前有粮食在地里还没来得及收的人也都急匆匆地跑到了地里，不等地里稍微干一干就冲了进去，尽管结果早已料到，可是看着那些伏在地上、同泥水混在一起的麦秸，不少人还是失声大哭了。
虽说现在不会饿死人了，花钱也能买到粮食，可这些粮食原本不用花钱啊！
新时代购物中心县城分店的经理早就已经打通了承包土地的渠道，只差同顾玄芝相看了实际土地之后，便能去同当地政。府沟通，确定承包土地的范围了。
故而一等到雨停，那县城分店的经理就寻上了门来，开车载着顾玄芝在这个县城的好多个村子都转悠了一圈，最后顾玄芝选择了临界下洼沟的三个村子。
一来是因为这些村子挨得比较近，她骑个自行车也方便跑，一个小时就能打来回，二来则是因为这些村子都紧挨着之前被她给搞崩掉的那座山，如果真按照县里的计划，把那座山给刨了，这三个村子的老百姓多多少少都会获益。
在土地肥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顾玄芝自然愿意照顾一下这些人。
新时代购物中心县城分店的经理姓赵，单名一个杨字，顾玄芝喊人家‘赵经理’。
见赵杨已经没有再看土地的打算了，顾玄芝就问，“赵经理，是不是等这些土地都承包下来之后，新时代集团的施工队就准备修农业种植基地了？”
赵杨点头，“是啊，怎么了？顾女士，你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不是，我就是听说新时代集团旗下的远东建设口碑很好，盖出来的房屋口碑过硬，想麻烦赵经理在中间做一个牵线搭桥的人，帮忙问问远东建设，看能不能给我修个屋子，小二层就好，钱不是问题，只要质量过硬就成。”
赵杨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呢，一听是这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顾女士你放心，远东建设从来没有说过只做大设计，不看小设计，只是不同的建筑要求有不同的收费标准。”
“远东建设的屋子盖得好，用的材料也讲究，所以价格会略微贵一点，一般的老百姓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价格，要是你做了决定，就用远东集团来建设并修造的话，我就帮你打个电话，让那边的人过来时直接找你，到时候你把人带到村委给你批的宅基地上去。”
“远东建设盖房子的速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和放电影一样快，几乎就是一睁眼再一闭眼的工夫，屋子就盖好了。当然，我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既然你点名说要远东建设来盖，那肯定是知道远东建设的口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万字更真是累死个人……大家多多关注一下文案，里面有惊喜彩蛋！

第26章 万字更
赵杨的动作很快， 同顾玄芝选了农作物蔬果种植基地的农耕占地面积之后， 很快就同当地政。府把这件事情给落实了。
从占地范围到给予农民的补助， 再到每年都需要支付给政。府的‘发展款项’……条条框框悉数确定下来，也不过是两天工夫。
第三天一开始，县政。府就派人到这三个村子来做村民的思想工作， 其中尤以占地面积最多的下洼沟为重。
丰厚的占地补助虽然比不上每年种植所得，但却不需要农民再做农活，也不需要农民再操心天气与收成。
直接用土地换成了钱， 再加上新时代集团新成立了农业管理公司，还会在种植基地当地的老百姓中选择一些年轻力壮地人来务工，负责浇水、除草、收割等事务……
县政。府派下来的人给村民们算了一笔账，仅仅是拿了承包土地的补贴， 老百姓就不会比种地少多少， 如果能被新时代集团农业管理公司选中，成为了新时代集团的员工，还能拿到丰厚的工资，肯定比自个儿种地赚得多，关键是这样更有保障，老百姓不用承担种地的风险。
要是没有被新时代集团农业管理公司选中， 那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去挣钱， 诸如开个小铺子，或者是去县城那些私营企业打工……甭管做什么， 肯定比原先赚钱，关键是能够摆脱泥腿子的身份， 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了，算是半只脚跳出了农门。
新时代集团给的土地承包补贴是一签合同就能领的，而且新时代集团家大业大，更是国内的龙头企业，怎么可能坑老百姓？
故而县领导派来的人稍稍一动员，村里的大多数人就都同意了，让签字签字，让按手印就按手印，比小学生还要听话。
赵杨领着县城分店的两个员工就在旁边对着这农民手里拿着的农业本登记，核实好占用土地亩数之后，噼里啪啦地摁一通新时代集团旗下新电子公司生产的计算器，麻溜地就算出来具体的钱数，老百姓们都开开心心地领着钱走了。
规划好的土地全部入了账，第二天整装待发的远东建设公司就赶来了，分出一小撮人去给顾玄芝建新房子，剩下的一大撮人去负责农业生产基地的建设。
甭管是自个儿住的屋子还是农业生产基地，顾玄芝都是严格按着土地爷传承中那一套风水堪舆理论来指导建设的，将好端端一个农业生产基地建的和花园一样，看着赏心悦目。
远东建设的效率极高，从打地基到建设农产品仓库，再到建设农业生产基地内的各种设施厂房……从头到尾，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交工了。
顾玄芝自个儿盖的那处小院子更快，没到十天就已经建好了主体框架，粉刷白了墙，要不是因为新屋子不能直接装潢，怕是等农业生产基地盖好之后，顾玄芝的屋子都装潢妥了。
远东建设的人同顾玄芝约好装潢的时间，当着赵杨的面同顾玄芝签订了交付合同，然后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次日，一大撮临时从豫北农作物蔬果生产基地调过来的人就住进了农业生产基地新建好的宿舍楼。
屋子都是崭新的，被褥床垫、洗漱用品也都是刚从新时代购物中心调拨过来的……总而言之，除了屋子略微有点潮之外，没啥不好的。
这天儿正是最热的天，敞开着窗户用不了半个月，屋子绝对能够干透。
那些调拨过来的农耕技术员开始着手修建一些浇水设施，给育苗用的玻璃温室里安置温度、湿度检测设备等，还在农业生产基地最边缘的一排小屋里安置了一些大型检测设备，用来检测土壤中的成分与营养物质，以及农作物中的营养物质。
据那些农耕技术员说，如果种植出来的农作物里出现了对人体有害的成分，诸如重金属离子等，这些设备也都可以检测出来。
顾玄芝好奇地在那检测室转悠了好几圈，从那些农耕技术员口中得知了这些检测设备的价格，然后她就再也没进过这一排看着有些简陋的检测室。
她本以为这些设备用不了多少钱，撑死也就和医院里那些检测设备一个价，结果被负责实验检测的农耕技术员好好嘲讽了一通。
那农耕技术员说，“这些设备的壳子都是国外进口的，价格不菲，里面的检测程序等等都是我们集团最大的股东卫添喜教授亲自编写的，还有很多关键性的检测单元零部件，都是卫添喜教授的爱人洛书文教授带着高新技术研究院的人研发制造的，性能远远优于原先的设备，价格自然不菲。日耳曼那些搞食品安全的研究员前一段时间从我们国内买走一台，七千四百万呢！”
顾玄芝想了想自个儿钱兜里的数，加上卫东征给她的补偿金、杜振华交给她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她自个儿卖菜攒下的钱，统共也没有两万，这两万中还有四千多块是需要付给远东建设的尾款……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顾玄芝问那检测员，“既然这设备的关键部分是咱的，为啥还要从国外进口？咱能把那些复杂的东西生产出来，还搞不出一些简单的？”
这个问题那检测员也不懂，不过他记得卫添喜教授曾经在某次新时代集团大会上讲过的一段话，当下就拿出来装了个逼。
“未来的世界是互联的，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都将存在更加密切的关系。我们能够完整地生产一台设备，但这并不等同于我们需要完整地生产一台设备。”
“我们自己要赚钱，同样也要给别人留条活路，自己只要做最赚钱的事情就好了，互相帮助、互相利用、以此来搭建命运共同体。”
“我们对于自己的能力以及自己的底牌心知肚明。我们有能力生产全套设备，但生产全套设备太费工夫了，还费各种各样的原材料，不经济。我们只需要保证这些东西在应急的时候，不会成为卡住我们脖子的索命钳就好。”
“我们需要将有限的时间和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更赚钱的事业中去！”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那个检测员还挥了挥拳头，看得顾玄芝满头黑线。
就‘大豆育种问题’叮嘱了一番农耕技术员之后，顾玄芝就恍恍惚惚地回家去了。
那检测员说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虽说她不能完全明白那些话的意思，但她觉得那些话有道理，并且她也准备将卫添喜说过的这些《致富秘诀》运用到自个儿的种地中去。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会做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亲力亲为，自己要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能挣更多钱的种地项目中去。
顾玄芝恍惚，杜家人更恍惚，因为打死杜老太等人都想不到，顾玄芝居然悄悄摸摸就把房子盖好了，还盖了一个那么大的！
朱春草倒是听顾玄芝说过要盖房子的事情，但她当时和顾玄芝约定说，二人一起去村委会批地，顾玄芝却没有喊她！
村西头靠近涌河、紧挨着顾玄芝承包的那五十亩地的地方确实有人在盖房子，这是整个下洼沟的人都知道的，可大家都以为那是新时代集团建的，谁能想到那房子居然是顾玄芝建的？
有哪家人把自个儿住的屋子给建的这么气派？
钱多花不完就烧得慌吗？
别人或许只是羡慕嫉妒恨，杜老太就变成了惶恐，她亲眼看着顾玄芝一天比一天能赚钱，一天比一天有能耐，开始担心杜家指不定哪天就留不住顾玄芝，被顾玄芝给抛弃了！
“哎，要是老四走之前让老四媳妇怀个娃儿该有多好！”杜老太气得捶胸顿足。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杜老太一个没憋住，就同顾玄芝说了这件事，她语气里略微带着些埋怨，“老四媳妇，盖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同家里商量一下就盖了呢？就算现在分了家，你不用和家里商量，可你总应该和老四商量一下吧。”
“妈知道，老四不在家，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做主，可盖房子不是小事，你一个人怎么能做了这么大的主！”
顾玄芝眨眼，说得理所当然，“钱是我挣的，地是我托人帮我批的，盖房子我没花家里一分钱，振华攒的钱我也没动一毛，我怎么就做不了主了？要是我做不了主，谁能给我做主？”
杜老太被顾玄芝的这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半天缓不过气来，她没同顾玄芝争论啥，回头就抹着眼泪催杜振英给杜振华写信。
杜老太倒不是眼红顾玄芝盖的那房子好，也不是想替顾玄芝掌管她赚得钱，而是担心顾玄芝发达之后就想撇开杜家人独自飞了。
杜老太也不是担心顾玄芝自个儿飞了之后不管杜家其他人，而是担心顾玄芝要同杜振华闹离婚！
女人稍微有了点本事，家里的男人说话就不管用了，这是常理。
顾玄芝现在何止叫有本事啊，在杜老太眼里，顾玄芝都快能耐上天了！
她这个儿媳妇可是能同那新时代集团的大领导卫东征坐在一块儿谈生意的人！
而且杜老太觉得顾玄芝冷心冷情、心又狠又硬。
连娘家都说撇就能撇下的人，嫁出门将近半年都对娘家不闻不问，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一通，这得有多狠的心？
杜老太越想越慌，带着哭声同杜振英说，“振英啊，妈说一句你写一句，赶紧把信给咱老四递过去，不然妈怕出乱子！”
杜振英觉得杜老太有些杞人忧天，“妈，你说你整天都瞎琢磨些啥？四弟妹每天规规矩矩的，不是在种地，就是在去往种地的路上，成天连个男人都见不着，你瞎担心些啥？”
“人家夫妻俩关系好着呢！万一四弟回来把这件事同四弟妹说了，你让四弟妹怎么想？往后的婆媳关系该怎么处？”
杜老太忧心忡忡地说，“妈倒不是怀疑她现在有什么，妈是怀疑她心不在老四身上了！”
“你想想，她本来就是省里来的，还那么能赚钱，现在指不定是后悔了，准备挣钱回省城发展呢！”
“她能同卫东征那样的人搭上关系，心怎么可能在咱家老四身上？都说新婚夫妻离不开，你看看她同老四分开多久了，有表露出半点点对老四的想念吗？”
杜振英想了想，这半年里，自个儿断断续续地回了好几次娘家，四弟妹每天都乐乐呵呵，从没表现出独守空房的幽怨来，还真不像是对自家四弟有感情的！
要说顾玄芝对谁的感情最深，那一定是对承包的那五十亩地，她看见那些土地就和看到亲儿子一样，爱得深沉！
杜振英还是有些不大能接受杜老太的那一套说法，“万一人家给四弟写信了呢？或者是人家夫妻俩打电话了？你管那么多干啥，老四自己房里的事情，让老四自个儿去处理。你个当婆婆的插手了，甭管最后结果是好是坏，你都里外不是人。”
杜老太犹豫了，纠结了好一会儿，她同杜振英说，“还是得给老四写封信过去，你催催他，部队能转业的话，就让他尽早转业，别耽搁了。”
“媳妇在家呢，人家都同新时代集团达成这么大合作了，往后肯定不想同他随军去，让他转业回来，守着媳妇儿好好过日子，把人给盯紧了。”
杜振英提笔写了几行，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她把纸折了起来，同杜老太讲，“妈，咱真不能做这种不地道的事儿。老四愿不愿意转业，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儿，你说我们搅和个啥？”
“万一四弟妹就想让老四在部队里发展，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爬呢？你急吼吼地把人给喊回来，指不定老四媳妇还埋怨你毁了老四的前程呢！”
“那咋办？难道咱就啥都不干？”杜老太急得胸闷气短。
杜振英琢磨了一会儿，把那张信纸掖到了褥子下面。
“甭管咋说，咱先问问老四媳妇，看老四媳妇是怎样一个态度。如果人家同意喊老四转业，那皆大欢喜，让她给老四写信，人家是大学生，写的字肯定比我写的好看，我那些字儿就和狗爬一样。如果人家不同意老四转业，那咱再想别的办法。”
杜老太无计可施，只能同意。
事实上，杜老太完全就是内心戏太多，顾玄芝整天忙着完成土地爷、山神和河伯给的任务，哪有时间盘算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听杜老太和杜振英说了想让杜振华转业回家的事儿，顾玄芝完全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这事儿我没意见，甭管振华想要在部队发展还是想要转业回家发展，我都支持他，你们看振华的想法吧。”
杜老太开始打感情牌，“老四媳妇，我年纪不小了，就想让一家人都守在自己身边，咱不图发多大的财、也不图挣多么多的钱，只图个全家平安，图个自己心安。”
“我想让老四回来，你承包了那么多的地，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让老四帮衬着你些，夫妻俩有劲儿就往一处使，肯定比各干各的好。”
“而且话说回来，还是老四亏待你了呢！哪有新媳妇刚嫁进门没几天，丈夫就离家走的，这一走还是好几个月。你们俩结婚之后，振华都没同你去过你娘家呢，让她转业回来，多往你娘家跑跑，不然你爸妈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头也肯定有怨。”
顾玄芝满口答应，“成，我没啥意见。”
她亲爸亲妈虽然起先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最后到底是点头了，她原先就有想过回娘家住几天的，可一来就承包了五十亩地，整天都得在地头忙活，现在等到农闲，再过个把月新房子就能住了，她可以把爸妈从城里接来住一阵子。
顾玄芝的态度把杜老太给弄懵了，瞅着顾玄芝那坦荡的模样，她总觉得自个儿有些小人之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杜老太还是让杜振英给杜振华写了信，让杜振华同部队提一下转业申请，回到老家来工作。
部队干部转业回家是有政策优待的，肯定比种地的泥腿子有能耐，杜老太一点都不担心杜振华的工作问题。
大抵是母子连心的缘故，还未收到从家乡寄来的信，杜振华就已经将转业报告递交了上去。
他从军期间做出不少贡献，也受过好几次伤，部队体谅他不容易，挽留了两次，见杜振华转业的态度很坚决，部队便直接放人了，地方上接收杜振华的单位是县委，让杜振华做分管农林的副县长。
杜振华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送到邮递局给老家寄了回去，结果被人告知，有一份给他的信正准备派送，既然他来了，那就由他自个儿领回去。
杜振华回到部队宿舍，拆开一看，顿时就乐了！
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她媳妇儿居然做出这么多事情来啊！
越看那信，杜振华归家的想法就越旺盛，他强压着似箭归心把部队的事情交接完，褪下军装，换上常服，向那迷彩色汇聚的地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
……
以下洼沟命名的‘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经过数日的安顿，总算开始招收工人，因为灌溉浇水等费力的事情已经实现了半机动化，所以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招收的女工比男工要多一些。
近水楼台先得月，赵杨顺理成章地成为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一把手，专门负责配合顾玄芝这个‘种植总顾问’来安排农业劳作。
赵杨是典型的商人，他在新时代集团待了数年时间，看着新时代集团蒸蒸日上的发展趋势，顺带着对比那些国有企业日渐倾颓的兆头，他总结出了自己的心得——对待工人，一定不能松懈，一定要给他们压力！如果他们做的好，那就升职涨薪当领班，如果他们做不好，那就趁早收拾铺盖走人，给新人留出空位置来。
简言之，赵杨的心得十分现实——你行你上，不行就滚。
来应聘的人中，多数都是奔着‘工人有铁饭碗’这个目标来的，结果听赵杨一说，立马就走了大半，甚至还有人说，“那么大的一个农产品种植基地，没有工人怎么能转的开？咱的心要齐，谁都不要去，看他招不够工人之后会怎么急！”
赵杨完全不在乎这些，反正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给开出的工资高，如果在下洼村招不够人，那就去邻村招，如果邻村也招不够人，那就去镇上招，镇上还招不够人的话，那就去县里招，只要工资开得到位，福利待遇给的好，还用担心找不到工人？
更何况，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同那些纯粹靠人力来耕作的地方不一样，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已经基本上实现了半工业化，集‘翻地、播种、灌溉、收割’为一条龙的流水线早已投入使用，豫北农作物蔬果种植基地已经使用了数年，若不是顾玄芝再三强调，要手工除草，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有毒有害的农药，那需要招收的工人只会更少。
招这些工人进来干嘛？
一方面是为了拔草，另外一方面，也是最最最主要的一方面，是让这些工人来适时地观察监测农作物的生长状况，从出芽开始，一直监测到收割，将出芽率、日生长量、收成量以及人为干预调控的步骤等全都统计在提前印刷好的表格中，以便于在一个种植阶段完成后分析研究最有利的种植方法。
在被天庭招收上去‘做兼职’之前，顾玄芝是接受过系统科研培训的，包括她所从事的编程工作，也与数据相关。
顾玄芝虽然有土地爷的传承在，但是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所以她准备借鉴科学的方法、借助科学的力量，进而摸索出一套可以推广开来的种植理论，争取能够印刷成书，让更多的农民受益。
毕竟土地爷安排下来的任务只是利用他传承中的那一套玄学理论来指导生产，最终实现土地亩产量翻倍以及总产量超过两百万斤的目标，又没有说非得顾玄芝亲自种出两百万斤的粮食来。
这是顾玄芝深思熟虑之后钻研出来的漏洞。
只有她一个人懂土地爷传承中的那一套玄学种地理论，而指望她自个儿达到那个目标又有些不大可能，所以顾玄芝准备将土地爷的那套玄学传承科学化，就如同马克思主义华国化一样，模仿华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历程来推导出一个具有科学特色的玄学种植理论。
想要摸索出一套可以指导农业生产的理论，那绝非易事，需要大量的数据来进行理论支撑，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就是顾玄芝给自己建的实验室。
借助土地爷传承，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农作物的需求与情绪，而这些指标是定性非定量的，顾玄芝要做的工作就是将这些种植指标定量出来。
为了尽快总结出具有科学特色的玄学种植理论，顾玄芝还特意跑了县城新华书店一趟，将新华书店里为数不多的几本讲农业种植的书买回了家，她还拜托赵杨多帮她找与农业种植相关的书。
赵杨颇为给力，他直接把这个消息递了上去，交给新时代集团的采购部来办，新时代集团的采购员又是一个不折不的地狠人，他直接跑去将农大图书馆里的各种馆藏书籍抄了个单子，列出一个采购计划来，呈给卫东征审批，卫东征更狠，将近六万块的图书采购经费在他眼里就和毛毛雨一样，大手一挥就给批了。
当然，卫东征并不是那种盲目花钱的人，不然他根本攒不下新时代集团这么大的身家。主要是他想着新时代集团既然要发展农业种植产业，肯定离不开各种各样图书资源的采购，顾玄芝提了这个要求，他就尽量满足，反正这些书又不是白送给顾玄芝，等顾玄芝用不上的时候，他还能利用这些书建一个农业图书馆，名利双收。
顾玄芝自己买回家的书不多，没隔几天就看完了，她一边等拜托赵杨帮她买的书送到，一边盯着那些种植下去的豆子发芽，严格记录数据……白天就差把自个儿当成萝卜种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了，只有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每天都累得够呛。
远东建设开始给她的那个小二层装潢，装潢设计图是顾玄芝自个儿挑的。
在中式奢华风、日式田园风、极简北欧风之间，顾玄芝纠结再三，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的装潢方案。
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回家的路上，顾玄芝还在想，等吃过晚饭后就溜达去那边瞅瞅装潢进度，看远东建设有没有给她偷工减料。
结果一进门，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振华？”顾玄芝试探着问。
正和泥砖的杜振华转过身来，咧嘴笑着，“玄芝，是我，我回……？？？”
看着顾玄芝的模样，杜振华嘴里的‘来了’两个字梗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给活活噎死。
这真是他媳妇儿吗？
怎么半年不见，就大变了个模样？
顾玄芝看着杜振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变僵硬，她脸上的笑也僵了下来，翻了个白眼，道：“咋了？看到我黑了丑了，长得像山药蛋了，是不是后悔同我结婚了？”
见顾玄芝生气了，杜振华连忙凑过来赔不是，“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当时同你结婚，又不是图你这张脸，我是被你的精神、气质所吸引了。”
顾玄芝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你可拉倒吧！满嘴没一句实话，福利医院那么多护士，你整天就是逮着我一个人逗闷子，敢说不是因为我长得最好看？说什么精神和气质，你觉得现在，我身上还有那些玩意儿吗？我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泥巴的味道，灵魂里也充满了乡土气息，你嫌弃不？”
“嫌弃啥？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待见。”
见杜振华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过来，顾玄芝一下子窜出老远，满脸惊恐地指着杜振华手上的泥巴，“你赶紧把泥砖给和完，我瞅着灶间没人，估计大嫂他们都在地头没回来呢，我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洗手做饭。”
杜振华讪讪地缩回手。
顾玄芝把做农活儿时穿的衣服换了，用凉水洗了把脸，开始捯饬晚饭。原本她是打算煲粥的，可是想到杜振华刚坐火车回来，路上吃的肯定不好，还是吃面舒服，便和面准备吃刀削面汤，家里的熏猪肉不少，顾玄芝又掐了两大把豆角，切上熏猪肉爆炒了好大一盘，还把嫩。嫩的青菜用热水给焯了，拌了一盘凉菜。
杜振华在院子里边和泥砖边同顾玄芝说，“媳妇儿，我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走了。”
顾玄芝在灶间里边忙活边应，“申请转业通过了？转到哪儿来了？”
“就在咱们县。咱们县里缺一个分管农林的副县长，我就回来顶缺了。在家休息几天，下礼拜一去顶缺。”
顾玄芝眼睛一亮，“副县长？还是分管农林的？”
这感情好啊！
她最近正想着承包自家地头的那片荒山呢，等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办起来之后，一年产个八。九十万斤粮食绝对不成问题，如果她努努力，指不定还能把产量带上百万斤，两年就解决了土地爷安排的任务，可山神与河伯安排的任务却是完全没有头绪。
顾玄芝原本的计划是等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种出成果来之后，她拿着这个筹码去同新时代集团商量，搞一个山林养殖项目，将山神的任务完成，然后再抱着卫东征的大。腿，看看有钱人究竟吃什么鱼，她好多养几条，争取早日完成河伯的任务。
可现在杜振华貌似给她带来了另外一种选择。
杜振华手脚麻利地把泥砖和完，洗干净手后，钻进灶房来帮忙，“是啊，分管农林的副县长，媳妇儿，你觉得这个工作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之后我努力种地，你多给我开开后门，等我做出成绩来之后，都能算是你的政绩，咱夫妻俩共同进步。”顾玄芝满嘴跑火车。
杜振华却听得当了真，他从顾玄芝手中接过炒锅，道：“灶台边上热，我来炒吧，你去拌凉菜去。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家棉在，我让她去地头喊人了，估摸着时间也快回来了，你把碗筷收拾一下摆出来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杜老太脚下生风地冲进了远离，把农具随便堆到墙角，直接跑去顾玄芝住的那间屋子，扒着门看了一眼，见炕上放着好几个大包裹，脸上的笑容浓郁得就快要溢出来了，“振华，你回来了？”
杜振华在灶间里‘哎’了一声，杜老太立马就往灶间里钻，她见杜振华和顾玄芝有说有笑地做着饭，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杜老太问，“振华，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不走了，转业到咱们县县委了，之后每天都能回来。”
顾玄芝突然问杜振华，“振华，你会开车不？”
杜振华愣了一下，“会……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学过，怎么了？”
“咱买个车吧，你每天上下班都得从县城跑回村子里来，不方便。”顾玄芝把调料倒进拌好的凉菜里，笑着同杜振华说。
不等杜振华发表观点，杜老太就跳出来反驳了，“买车干啥？咱家有自行车，骑个自行车就挺方便的。从咱家骑到县城不到一个小时，振华早上走得早点，晚上回得稍微晚点，中午留在县委吃食堂，哪里用得着买车？买车多费钱啊！”
顾玄芝笑了笑，“走的早点，回的晚点，这话说着挺轻松，可遇到刮风下雨，冬天再下场雪，路多难走？我心疼振华，这决定我就做了啊，赶明儿我就去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走一趟，走新时代购物中心的渠道去预定一辆车。”
“买车多贵啊……”杜老太还想劝。
顾玄芝手中切着小葱，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话，“也就是个那吧，几千块的东西，能算贵么？”
杜老太的脸顿时就涨的通红，她支支吾吾地站在灶间里尴尬了一会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后来听到朱春草在外面喊她，赶紧就出去了。
杜振华察觉到顾玄芝同杜老太之间似乎有点不愉快，小心翼翼地问，“媳妇儿，你同咱妈吵了？”
“没有啊，就是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花钱。挣钱不就是为了花么？我自个儿有办法挣钱，咱妈非要指指点点，我心里头不乐意。怎么，杜振华，你要替你。妈找我出气？”她半开玩笑地问。
杜振华可不敢承认这个，“哪能呢，都分家了，咱俩挣的钱都由你管着，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想买啥就买啥。我待会儿同咱妈说说，让她别瞎管事。对了，媳妇儿，我听家棉说咱家新盖了房子？也是你折腾的？”
“对，就在承包的那块地旁边，临近涌河，除了夏天蚊子多点之外，没啥不好的地方。我卖菜挣了一笔钱，新时代集团同我合作开农作物种植基地，给了我一万块的合作礼，我手里钱够，刚好赶上新时代集团找远东建设来盖厂房，我就花钱找远东建设把房子给盖好了，最近几天正忙装潢的事情呢，你回来的刚好是时候，装潢好就能住了。”
顾玄芝担心杜振华心里拧疙瘩，就又解释了一句，“振华，过阵子我准备回娘家一趟，你同我一起去呗，咱买上车，开车走国道去。我这嫁了半年都没回去，我知道我爸妈心里憋着气呢，咱回去就是给老两口顺气的，我爸我妈要是发脾气，你都忍着点。”
“要是我爸妈同意的话，我还想把他们接过来住几天，就住我新盖的那房子里，他们看咱有车有房、吃的也不错，心里肯定会舒坦一些的。原先我爸妈看不上你的工作，觉得嫁给你就等于是守半辈子的活寡，可现在你转业了，工作也体面，能拿的出手，这次应该能顺顺利利过了老两口那关。”
杜振华心有戚戚，“我觉得我过不了。”
顾玄芝挑眉，“怎么这么说？”
杜振华用手对着顾玄芝的脸比划了一下，道：“想想你当时嫁给我时的模样，再看看现在，我觉得这个关很难过，指不定咱爸咱妈会吃了我。当初多么水灵的一个姑娘啊，嫁给我这才半年，就变得像是……”
顾玄芝一脚踩在杜振华的脚背上，成功让杜振华把那未说出口的半句比喻憋回了肚子里，“饭都做好了，赶紧端出去。对了，二哥二嫂闹离婚呢，这事儿你知道一下，一会儿有点眼力见儿，这事别在饭桌上提，提了糟心。”
杜振华的眉峰拧成疙瘩，“啥？二哥二嫂闹离婚？啥时候的事儿？你同我说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顾玄芝没好气地把盛着汤面的锅塞给杜振华，“晚上再同你细说，赶紧喊人吃饭。”
……
饭桌上，杜老太欲言又止地还想劝杜振华省钱，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杜振华用菜给堵了回去，差点把老太太给气出个好歹来。
顾玄芝看到就装作没看见，高高兴兴地吃过饭、洗了碗，然后就喊着杜振华去看新房子了。
杜老太拉着朱春草抱怨，让朱春草劝劝顾玄芝，手里有钱也不能可劲儿花，得趁年轻多攒点儿，以应对将来的不时之需。
朱春草一脸古怪地看着杜老太，问，“妈，你是不是操心操太多了？就四弟妹那挣钱速度，别人抠抠索索攒五年十年都不一定顶人家一个月挣的，你教人家怎么省钱？人家根本用不着省钱啊！”
“你觉得买车贵，可你得想想四弟妹能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里赚多少，那么大一个农产品种植基地，指不定四弟妹一年就能挣回哥十辆八辆车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真是累死了，而且写大长章不容易把控节奏，明天我还是按照3000一章来写吧，可能会酌情减更，请大家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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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人设的事情，解释一下哈：
杜老太从拎得清到管太宽，其实心境有一个变化，那就是担心顾玄芝同杜振华不是一条心了。她对儿媳好，也是建立在儿媳和儿子关系好的基础上，如果顾玄芝和杜振华关系出了问题，那甭管顾玄芝做啥，杜老太都会严防死守的。
人不可能都是优点啊喂……这涉及到后期一个很重的线，所以不提太多了哈，大家安心看文。

第27章 短小更
杜老太被朱春草说的一头雾水， “可是……以咱家这情况， 盖那样一个房子估计已经掏空家底了， 哪有钱买车？你说有钱不攒着，全都祸祸了，万一之后到了用钱的时候， 那该咋办？”
“那也是振华和他媳妇儿的事情。人家老四媳妇能挣钱，就和咱家的情况不一样了，不能以咱家的情况来看待人家夫妻俩。”
“老四媳妇只是种了一茬菜， 就挣了大几千块，对于人家而言，买车根本不是什么困难事，就和咱买个自行车一样。指不定咱买自行车的时候会心疼， 人家买车的时候都不心疼呢！”
杜老太：“……”听着好扎心， 但似乎有点道理。
朱春草继续在那儿劝，“妈，你之前一直说分家之后就各过各的，现在怎么就想着去管人家夫妻俩的事儿了？老四媳妇是省城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人家看着和气，但心里主意肯定正。你干涉人家的决定， 这不是想不开么？”
在朱春草看来， 杜老太纯粹就是没事找事。
朱春草说完之后就去忙活别的了，杜老太拿了一盆衣裳去河边搓， 一盆衣服搓干净，杜老太心里也想明白了， 她轻轻地给了自个儿一巴掌，小声骂道：“怎么就魔怔了呢？管人家干啥？只要夫妻俩齐心协力好好过日子，我生的哪门子事儿！”
朱春草能劝得了杜老太，却劝不了自个儿。她当初明明和顾玄芝说好了，一起去村里批地，一起准备盖房，顾玄芝怎么就撇下她不管了？
是不是顾玄芝对她有意见了？
朱春草心中突然迸出这么一种可能来，她越想越慌，忍不住开始自我反省。
是不是她一直都想巴结着顾玄芝，抱着顾玄芝的大腿挣钱，把顾玄芝给惹得不高兴了？
那么顾玄芝是啥时候开始对她有意见的？之前一块儿去李家喊人的时候，顾玄芝同她的关系还很不错啊……难道是下雨那阵子闹的矛盾？
下雨那阵子，她做什么事情了？
朱春草心里头惦记着事情，做别的就上不了心，她洗完脚往外倒水的时候，没注意到院子里有个人进来，直接就把一盆半凉的洗脚水泼了出去……倒霉催的杜振国刚好这个时候进门。
‘哗’地一下，杜振国惊呆了，朱春草惊呆了，晚杜振国一步进门的杜振华和顾玄芝夫妻俩也惊呆了。
朱春草发现自个儿的洗脚水泼到了人，连忙跑过来看，见被泼到的人是杜振国，她立马就没那么紧张了，拍拍杜振国身上的水，朱春草装作啥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反正你这衣服已经脏了，泼点水也没啥，你回屋换上一身干净的，我用皂角粉给你泡上，明早起来洗。”
杜振国：“……”
顾玄芝想到杜振华的衣服倒是没脏，就是坐火车给皱了，她瞅着不顺眼，就同杜振华说，“你也回屋把衣服给换一身吧，我还不困，到河边把衣服给搓了，顺带着看看塘子里养的虾虾蟹蟹怎么样了。”
朱春草眼珠子一转，催杜振国道：“你赶紧回屋去把衣服给换了，我和四弟妹一块儿洗衣服，晚上夜风吹一吹，指不定明早起来就晾干了。”
杜振国：“……”这婆娘真是越来越横了！
妯娌俩抱着洗衣服的盆出了门，顾玄芝见朱春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地问，“大嫂，你咋了？怎么这几天一直都别别扭扭的？我忙着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的事儿，一直没空问你，现在你同我说说。”
“啊？？？”朱春草回神，咬了好一会儿的嘴唇，她才试探着问顾玄芝，“四弟妹，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啥意见？”
“我对你有意见？？？”顾玄芝傻眼，“怎么可能？是谁在后面乱嚼舌根子了吗？”
朱春草错愕，“你对我没意见？那你盖房子的时候怎么不同我说，当时咱不是约好，一块儿去找村委批地，一块儿拉砖买瓦盖房子呢？”
顾玄芝：“……”
有这回事儿？
她咋不记得了？
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顾玄芝隐隐约约想起一个大概来，貌似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就在李萍大中午咿咿呀呀的那天，朱春草同她在地头谈过这件事，不过那段日子她太忙，满脑子都是种地，就悲催地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顾玄芝下意识地想找一个借口把这件事给圆过去，可是脑子飞快地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想出一个靠谱的借口来，只能实话实说，“大嫂，你瞧我这一天天忙得，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朱春草：“？？？”啥？你说啥？这算是理由吗？
借着明晃晃的月色，顾玄芝将朱春草那堪比便秘的脸色尽收眼底，赶紧岔开话题，“大嫂，你也准备盖房子，对不？明早我和你一起去村委批地，你记得把钱带上，如果不够的话，我借你点，等你和大哥什么时候有富余的钱了再还。”
“盖房子不是小事，赶明儿我带你去看看我盖好的那房子，是找新时代集团旗下远东建设公司该的，价格略微有点贵，不过质量是真的好，房型也挺不错，你要是舍得的话，我建议你也找远东建设。盖房的时候多花一点钱，一辈子都住着舒心放心。”
朱春草摸一把辛酸泪，她没想到自家这个学历特高的四弟妹居然忘性这么大，她心里的疙瘩解开，感觉一身轻松，问顾玄芝，“你盖那处房子花了多少钱？怎么着也得个两三千了吧！”
顾玄芝轻笑，“两三千怎么够？砖瓦用的都是好的，一点泥巴都没用，房梁那些也没用木头，全都是钢筋水泥，单单是最外面贴的那些生态瓷砖就两千六呢，加上前面的建材、给建筑工人们开的工资……差不多花了小一万。”
“屋子装潢好之后，远东建设说送我灯具开关之类，可家具那些都得自己买，我觉得新世纪购物中心里的那些实木家具就都不错，估计一套包圆下来，也得个好几千，还有那些电器也得买，电视机、洗衣机、电风扇，还有新时代购物中心新推出的空调，只要能方便我们生活的电器，我都准备买上。”
朱春草：“！！！”
“四弟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些电器可都不便宜，一个个的价格贵的要命，你买它干啥？你要买电视机，这点我能理解，可洗衣机有啥用？”
“家里攒上了脏衣服，咱端盆水搓一搓就好了，你买啥洗衣机？还有那个电风扇，咱自个儿花两毛钱买个竹皮编的扇子，比那电风扇强多了，电风扇走哪儿都得揣一条电线，可手摇扇不用啊，只要你带着两条胳膊，那走到哪儿就能扇到哪儿，多方便！”
顾玄芝反问，“大嫂，手摇扇是方便，可要是睡觉的时候呢？虽说晚上会比白天凉快一点，但依旧热得要命，睡一觉醒来，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
“家里要是有个电风扇，插上电让它呼呼呼地转着，晚上依旧凉快，要是舍得多花点钱，直接给家里安个空调，那你想让屋子的温度是多少，就能把屋子里的温度调成多少，夏天想要盖棉被睡觉都成！”
朱春草：“……”城里人都这么会享受的吗？
妯娌俩在河边搓洗完衣服，又去顾玄芝挖的那些水塘边转悠了一圈，朱春草心里直嘀咕，“这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啥？”
顾玄芝还真看到了，她发现那些虾虾蟹蟹的长势都挺不错，看着比原先肥了不少，有很多虾虾蟹蟹也已经完成了产卵。为了保证幼虾和幼蟹生存环境，顾玄芝决定打捞一波，顺带着解解嘴馋。
……
朱春草解了心结，干农活的时候都比往日有劲儿，顾玄芝也等到了赵杨帮她搜集来的农学书。
顾玄芝本以为赵杨顶多帮她找个二三十本，怎料赵杨乘着大卡车来的，他乘坐的那辆大卡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卡车，车厢门打开，里面密密匝匝地全都是书。
顾玄芝摸不着头脑，问赵杨，“赵经理，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书过来？”
赵杨一边差事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人帮忙把书往下卸，一边同顾玄芝解释，“你同我说了这个需求之后，我就报给京城新时代集团的采购部了，这些书都是卫总亲自审批之后采购的。卫总说，希望顾女士能够博采众长，借鉴多方经验，争取种出最优质的黄豆来！”
顾玄芝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一捆捆的书，“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我得看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得完？更何况，采购这么多的书，肯定得花不少钱吧，我哪有这么多钱买书啊。”
赵杨笑道：“卫总说了，这些书不用你掏钱，算是新时代集团的资产，只不过现在的使用权都交给你，用的时候爱惜一点就好了。”
顾玄芝欲哭无泪地看着摞了大半个库房的书，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吧！”
这么多的书，看到猴年马月才能看完？
卫东征这是对她捧杀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拔了牙，痛到自闭，课题组的事情也渐渐多了，更新量会调整成六千，周六周日九千……三次元忙起来了23333，下一更大概会在早晨九点，我定个闹钟，早点起来码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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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 50瓶；龙女晓澜、艾舞 2瓶；珊珊的珊、27891865、冰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还是短小更
赵杨不仅给顾玄芝送来了那么多的书， 还送来了足够多的书架， 依照不同书的品类都给分门别类地放了进去， 足足占用了一个中型储粮库房。
顾玄芝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虽然那些书多，但她并非所有的书都要看， 只需要借鉴一些书目来系统地学习一下种地的科学方法就行了，而且虽然每本书都不一样，但里面涉及到的方法大同小异， 真正有差别的地方在那些细节之处，只要将主干思想、主要套路学明白，其它的东西都容易上手。
赵杨给顾玄芝送来的这些书中，不仅包含了专业书籍， 还有很多农科院那边发行的期刊， 代表着当下农学研究的主流，倒是给顾玄芝节省了不少事情。
……
到了同朱春草约定好捕虾捕蟹的前一天，顾玄芝回到家里依旧在拿着一本书看，她边看边做笔记，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朱春草却有点等的心焦，马上就要补虾补蟹了， 难道不应该准备钓虾丸吗？
要是在之前， 朱春草心里肯定会犯嘀咕，猜测顾玄芝是不是有了别的安排， 亦或者是捕虾捕蟹的时候不想带上她，可自打知道顾玄芝的记性不是那么好之后， 朱春草就不会这样瞎想了，她直接去提醒顾玄芝，“四弟妹，是不是该准备钓虾丸了？你不是说准备捞一波虾虾蟹蟹吗？”
顾玄芝放下书本一想，差点儿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最近的忘性有点大啊！
“大嫂，这次咱捕上虾虾蟹蟹之后不单单是要给自个儿吃，还要送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一些，让新时代购物中心也帮着卖，所以咱得买几个能装水产的大塑料箱子去。振华在新房子那边盯着呢，一会儿等振华回来之后，我就让他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钓虾丸不用准备，我平时给那水塘子里投的就是钓虾丸，准备得量可多了，在我住的那屋存了一大桶呢，待会儿拎个小半桶去钓就好了。”
钓虾丸是对水产有致命诱。惑的一种奇效饲料，机会没有水产能够扛得住钓虾丸的诱。惑，同样，钓虾丸的营养价值是相当高的，那些虾虾蟹蟹吃了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迎来二次发育、三次发育……直到把自个儿吃的肉质鲜嫩肥厚为止。
甚至于说，那些虾虾蟹蟹在实用过钓虾丸之后，就都变成了要吃不要命的吃货，一看到钓虾丸就拼命地往上凑，即使是吃撑了也要多吃几口。
朱春草惦记着卖水产的事情，便同顾玄芝说，“四弟妹，这事儿就不用麻烦老四去了，让你大哥去吧！到时候我们俩和你一起捞去，捞好之后也让你大哥给新时代购物中心送，我们在那门口摆了这么久的摊儿，新时代购物中心里那些卖东西的人都认识我了，咱把东西往那儿一送，肯定有人要，而且价格肯定差不了。要是没人要的话，我们就继续在新时代购物中心门口摆摊儿，咱还是按照新时代购物中心那些水产的价格来。”
顾玄芝点头，“成，那就麻烦你们俩了。”
朱春草笑容可掬，“麻烦啥？话说回来，我们夫妻俩都得感谢你哩！要不是你愿意带着我们夫妻俩，我们去哪儿找这种赚钱的买卖？哪怕只是赚个跑腿费，也比干其他的轻松多了。对了，四弟妹，找村委批地那事儿，你就甭替我。操心了，我和家荣他爸一块儿去。大嫂琢磨了几天，咱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少分量的饭，我和你大哥都不是赚大钱的人，就不找远东建设来盖房了，找个邻村的泥瓦工盖一处青砖院子就成。”
“大嫂，在盖房子的事情上，人可不能抠抠索索，你想想，那房子盖好了，指不定是要住一辈子的，家荣娶媳妇都指不定会取到那个房子里，你不得盖得瓷实好看一点？要是等到家荣娶媳妇的时候，你那房子看着不好了，难不成还重新盖一处？”顾玄芝劝道。
朱春草犯了难，“可我们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钱来啊，原先准备找你借点儿的，可你不是和振华说要买车么？车可是大件儿，很费钱的。我们哪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给你们夫妻俩造负担。你确实能挣，但又要买这又要买那，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哪里还要闲钱？”
顾玄芝：“……”
她气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既然我都答应了你，那怎么可能不给你预留过一笔钱？你放心吧，我不愁没钱花。我自个儿挣的那些钱还有不少剩余呢，振华原先几年攒下来的，还有这次转业回家拿到的补贴，借给你盖房子的钱还是不愁的。你就放心用，更何况，我那塘子里的虾虾蟹蟹也都到了给挣钱大业做贡献的时候，我都不愁没钱花，你愁啥？”
“大嫂，你再琢磨琢磨，做了定夺之后同我说。需要我帮你联系远东建设的话，我就给你去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打电话，人家是专业盖房子的，给大城市里盖了多少高楼大厦，给你盖一处小院子，撑死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朱春草犹豫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顾玄芝新盖的那处房子确实漂亮，就和电影里演的那些民国军阀住的西洋楼一样，谁看了不喜欢？而且那房子是用钢筋水泥盖的，看着就瓷实……
朱春草越想越心动，牙一咬、心一横，同顾玄芝说，“四弟妹，你说的有道理！那等宅基地批下来之后，就得麻烦你同那远东建设联系一下了。”
“没问题，到时候差多少钱，你直接同我说，我借给你。”
……
朱春草原本以为那些虾虾蟹蟹没多少，可是当装着钓虾丸的虾篓下到塘子里去后，朱春草被吓到了。
那原先安安分分的水面突然就像煮沸了一样，看着就和哪咤闹海一般，连着虾篓的竹竿越来越弯，用力一挑，满满一篓子的虾虾蟹蟹就钓上来了。
杜振国负责钓那些虾虾蟹蟹，朱春草带着俩厚手套负责分拣，虾放一个塑料箱子，蟹放一个塑料箱子，分门别类，方便送到新时代购物中心之后算钱。
一共钓了二十多篓，眼看着四个箱子都已经装满，塘子里的水面还沸腾不休，朱春草走到水塘旁边瞅了一眼，同杜振国说，“乖乖，这么大一个水塘子，四弟妹究竟养了多少虾虾蟹蟹？你说咱都捞了那么多，里面咋还有这么多呢？”
杜振国抓了两把钓虾丸丢到塘子里面去，看着塘子里经过短暂的沸腾与高。潮之后，渐渐恢复了安静，这才同朱春草说，“有文化就是能耐，咱村里之前也有人养过河虾和螃蟹，可都养不了多久，要么是那些虾长不大，要么就是容易死。你看四弟妹养的这虾虾蟹蟹，明显比河里的虾虾蟹蟹要肥两圈，随便抓一个出来都特有分量……”
夫妻俩收了捕虾捕蟹的工具，朱春草在地头看着那些东西，杜振国回家把三轮车骑到了地头，载着那四箱水产就上县城去了。
朱春草和杜振国在县城里卖了有一阵子的蔬菜，几乎大半个县城的人都认识他们，朱春草和杜振国不来县城卖菜之后，还有不少人等了一阵子，后来才知道是人家同新时代购物中心达成了合作，可以在新时代购物中心买到他们想要的那些菜，县城里的人这才不那么念叨朱春草和杜振国了。
如今看到杜振国蹬着三轮车往新时代购物中心跑，立马就有人围了过来，问，“大兄弟，你们是不是不种菜了？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人说，你们种的那些菜都卖完了，真的假的？”
杜振国停下车来，原本略微有些木讷的他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卖菜锤炼之后，口头功夫也都变利索了，他同那些人解释，“确实是卖完了，一共就种了三十亩地的菜，同新时代购物中心达成合作之后，他们一并就把菜全都砍走了，现在地头已经准备修建药棚，往后估摸着应当是不种菜了。不过我们种了果树，之后可能来卖水果。”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兄弟，你这车上拉的是啥？水产箱子装的，难道你们养鱼了？”有个老太太问。
杜振国把水产箱子的盖子掀开，那一箱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就这样直楞楞地冲入老百姓的视野中，看得那老太太眼睛瞬间就亮了，“大兄弟，你这虾咋卖？还是同新时代购物中心一个价？”
杜振国道：“大娘，我这虾不散开卖，是直接卖给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你要是想买的话，就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吧，我没带秤杆和食品袋，想卖也没办法。”
那老太太扒着水产箱子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动静最大的那个水产箱子上，又问，“这个箱子里装的也都是虾？怎么听着比其他箱子都要吵呢。”
杜振国打开那个箱子，把水产箱子里面挥舞着蟹钳的大螃蟹都露了出来，道：“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螃蟹，也是自家养殖的，味道可鲜美了！比一般的河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大娘，如果你喜欢吃的话，一会儿可以买几只回去蒸着吃，味道一级棒！”
作者有话要说：
不码字有点空虚，可能下午还会再放出一章更新来，三千字到四千字都有可能，所以今天还有可能是日万，不过只是可能哈！

第29章 还是短小更
杜振国压根就没有零售那些虾虾蟹蟹的打算， 反正把那些虾虾蟹蟹卖给新时代购物中心和卖给寻常老百姓都是一样地收入， 他为啥要同老百姓争斤论两地扯皮呢？
至于为啥新时代购物中心从他手中拿了虾虾蟹蟹之后， 转手就用一模一样地价格把这些水产卖给了老百姓，非但一毛都不加，甚至有时候还会稍微搞一些优惠活动……杜振国自个儿是琢磨不明白的。
只不过杜振国有个优点， 他想不明白的东西一般不会多最问，怕丢人。
总之，新时代购物中心这样做， 肯定有人家的理由吧，人家这么大的产业，总不可能做赔钱买卖，哪怕在蔬菜水产生意上稍微陪一点， 也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挣回来。
因为把顾玄芝送上门来的生意拦在门外的缘故， 新时代购物中心这个分店的采购主管已经换了人，是直接从新时代集团总部申调过来的一个小年轻，名叫陈大伟。
陈大伟是个做事认真的狠人，他听说顾玄芝卖的菜在卫东征那儿都挂过名，便想尽办法弄到了顾玄芝的照片，挂在自己的墙头上， 每天早晨醒来都要看上个五六遍， 誓要将顾玄芝的模样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中，一旦遇到顾玄芝， 绝对不能错过，更不能犯前人的错误。
听负责采购的下属说‘替顾玄芝卖菜的那个人来了’， 陈大伟立马就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来，亲自出来见了杜振国。
杜振国就是一个锯嘴葫芦，同家里人在一块儿的时候，他说的话还略微多一些，一旦遇到外人，那只有十分熟络了之后，他才会多说一两句，如今遇到素未谋面的陈大伟，他自然是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同陈大伟把钱结了之后就蹬着三轮车走了，独留陈大伟一脸心驰神往的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陈大伟原先还觉得杜振国性格孤僻，不懂得变通，可是想到杜振国送来的那些虾虾蟹蟹，他立马就改变了对杜振国的看法——这是高人风范啊！
若不是高人，怎么可能养出活力那么足的虾虾蟹蟹？
就算是生命力旺盛的龙虾和国内品种最好的阳澄湖大闸蟹，那颠簸一路也会看着无精打采，可杜振国送来的这些虾虾蟹蟹精神得很，挤在那逼仄狭窄的水产箱里都能打起架来……如果肉质好的话，用于长途运输应该不是问题。
热情的买虾群众根本没给陈大伟多少缓冲时间，他们一窝蜂地冲进来，你买三斤虾，她买五只蟹，就和抢购一样，不过扎眼的工夫，那四箱水产就见了底。
陈大伟看着水产箱底那零零星星几条断掉的蟹腿，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他问售货员，“咱没给这些虾虾蟹蟹打宣传啊，今天外面也没贴买虾买蟹有折扣价吧，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买？”
那售货员自个儿也没搞明白，不过她眼尖，瞅着一个买了五六只螃蟹和一兜虾的大妈从卖菜的区域走了出来，连忙跑过去问，“大妈，您今儿个怎么买了这么多的虾和蟹？一天都吃不完吧！”
那大妈乐呵呵地说，“一天吃不完就吃两天啊，更何况这些虾虾蟹蟹也就是看着多，你把壳给剥掉，能剩多少？这六只蟹看着个头挺大，我家小孙子一个人就能全吃完，虾更是不经吃，炸一盘子出来，一不留神就吃完了。”
“我一直在这儿卖水产，之前也没见过您，您是新搬过来的？”那售货员试探着说。
大妈乐了，“我之前确实不怎么买虾虾蟹蟹这种东西，一来是因为贵，二来是你们家卖的虾虾蟹蟹虽然不错，但距离我印象中的那些虾虾蟹蟹还是差了很多。”
“我老家是秦淮那边的，小时候自个儿就能到河边捉到虾虾蟹蟹，那些野生的虾虾蟹蟹虽然个头不大，但滋味好，稍微加上点调料炖了，味道就鲜得能馋死个人。你们这儿卖的虾虾蟹蟹个头不小，但滋味却差了许多，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描述，反正就是尝不到那种虾虾蟹蟹原本的鲜味儿了。”
售货员又问，“那这虾虾蟹蟹第一次来卖，您不说少买两只回去尝尝味道再决定要不要买？万一您买的这虾的味道也一般呢！”
那大妈掐了一根蒜薹去戳手里的螃蟹，她说，“这家卖的东西我们放心。你看之前他们家卖的菜，又高又大又绿，还有菜味儿，同小时候吃的那些嫩菜毛菜一个味儿，牙口不好的老人都不愁嚼。你们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菜虽然也不错，但同人家卖的菜根本没办法比。”
“要是这家卖菜的人也能和你们店一样一年四季不限量地供应，那该有多好？可人家之前都说了，那些菜是自个儿地头种的，这些虾虾蟹蟹也都是自个儿临河挖了一个水塘子养的，数量不多，今天不买，怕是指不定哪天就买不到了。”
售货员无言以对，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前一段时间那些人‘抢菜’的场景，有顾玄芝送来的那些菜衬托，从豫北农作物蔬果种植基地送来的菜都好似被打入了冷宫一样，虽然不是无人问津，但已经成为了蔬菜中的备胎，曾经‘蔬菜王’的地位一去不复返。
她把买菜大妈给出的理由同陈大伟说了，陈大伟总算找到了解释，原来杜振国来送货还自带粉丝流量啊！
陈大伟在新时代集团京城总部接受过最先进的培训，知道一个牢固的品牌形象对于一个产品来说有多么重要，因此他灵机一动，回办公室写了好几个名字，乘上新时代购物中心进货的小卡车就往下洼沟去了。
顾玄芝是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见到的陈大伟，听陈大伟讲明来意之后，顾玄芝满口答应，深知自己‘起名废’属性的顾玄芝不忘把给这些农产品起名的重任交给了陈大伟。
陈大伟拿出自个儿早就准备好的名字，征求顾玄芝的意见。
“顾姐，你看我起的这些名字怎么样？”
“我最中意的名字叫‘土大姐’，起这个名字主要是为了突出咱这些农产品的那种原汁原味的特性，你应该能明白，只有接地气点儿，别人才会觉得咱卖的这些蔬菜水产安全。”
“你要是用这个名字的话，我连宣传广告该怎么拍都想好了，就按照最近几年最流行的那种拍摄方式，你肯定看过卫奶奶五行清脏药茶的广告图，咱也按照那种拍摄方式来，去你觉得植物长势最喜人的地头，你给自己扣上个草帽，一手抓着把嫩绿青葱的青菜，一手拎个六七只螃蟹，脸上记得挂上老农民特有的那种淳朴、憨厚、老实的笑容，我敢保证，这个广告一拍出来，绝对会特别醒目！”
陈大伟担心顾玄芝不同意他提出的方案，还特地补充了一句，“顾姐，拍摄宣传广告其实很简单的，你不用担心。一手抓着青菜举高，一手拎着螃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就行，淳朴与憨厚老实这点你完全符合，根本不用刻意练，随便一个动作都特憨厚老实。”
顾玄芝；“……”对不起，这个夸奖我并不想接受。
陈大伟见顾玄芝没有表态，便知道了顾玄芝的态度，他心中稍微有点泄气，不过很快就又重整旗鼓、振作了起来，“顾姐，土大姐这个名字你不同意，那你看看第二个，‘乡里人’这个名字怎么样？”
顾玄芝对陈大伟的起名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她用眼神极快地瞄过陈大伟本子上写的那一排名字，从矮子里面拔将军，总算选出一个勉强能满意的名字来，叫‘农妇菜园’。
顾玄芝用手指住‘农妇菜园’四个字，同陈大伟说，“就用这个名字吧，你们可以顺带着创办一个农妇系列，卖菜的时候，名字可以叫农妇菜园，等我种的那些果树全都结果了，名字就可以叫农妇果园，我水塘子里养的那些虾虾蟹蟹，不是也送到你们购物中心去了？可以起个名字，就叫农妇渔场！具体怎么营销看你们，我这边经历配合。”
陈大伟原先最不看重的就是‘农妇菜园’这个名字，可是听了顾玄芝的理由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个儿无意中写出来的这个名字貌似是个万金油。
何止是农妇菜园、农妇果园、农妇渔场了，之后就算顾玄芝拓宽业务，想从事家禽家畜的养殖，那也可以把这个名字直接挪过来用，农妇养猪场、农妇养鸡场……完美！
陈大伟激动的同顾玄芝说，“那就这么敲定了，咱就经营一个‘农妇’系列！顾姐，你看这拍宣传海报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人来安排一下？”
顾玄芝赶紧摇头，“拍照的事情就别提了，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若不是数年头他在电视上看到变漂亮的顾玄芝侃侃而谈地做着农业技术分享会，陈大伟都不会知道顾玄芝这句‘我不喜欢抛头露面’有多么假。
作者有话要说：
稳住，一下午都在惶恐中度过，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新文，词酒心都凉了，明天还有师兄参加博士答辩，所以我也是更六千字，下一章还是早早晨九点的时候放送……熬过这个周五，周六周日我三更！另外，文案里的东东再看一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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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又是短小更
时间一晃， 就到了杜振华走马上任的日子。
顾玄芝满心欢喜地把杜振华送出了门， 等这杜振华下班的时候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盼呀盼，怎知中午下班回家的杜振华就给她带回来一句话，“媳妇儿， 放弃你的盘算吧，人民公仆不能以权谋私。”
顾玄芝：“……”
要你何用？
种地种不好，挣钱挣不多， 要你就是为了生孩子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顾玄芝还是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气得一中午都没搭理杜振华，下午去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之后， 就赶紧给赵杨打电话。
杜振华是指望不上了， 关键时刻还是得依靠新时代集团这棵大树。
只不过顾玄芝拿不准的是，地质学院那些教授和学生们有没有挖到鱼龙化石？这都多少天过去了，怎么没听到新闻呢？
……
说起挖鱼龙化石这件事，牛秀禾教授就憋了一肚子的苦水，他带着学生们在山上四处挖探槽、开剖面，从顾玄芝上交给国。家的那块化石上敲了个边边角角下来， 牛秀禾教授带着学生在山上四处刨坑， 希望能够通过对比的手段找到鱼龙出现的地层……然而，令牛秀禾教授绝望的是， 整座山都是灰岩层，而灰岩是极难区分辨认的。
顾玄芝抽了个时间上山打探情况， 结果就见到了满面风霜的牛秀禾教授，她惊讶地问，“牛教授，您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鱼龙化石没找着？”
牛秀禾教授总算遇到了苦主，一开口就往外倒苦水，“哎，这实在是太难找了……对了，顾玄芝同志，你当初是从哪儿找到的那块化石？之前你说是从落实区找到的，可我已经带着学生将这座山头上所有的落石区都翻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愣是一块化石都没有找出来，你能不能带我们再去看看？”
顾玄芝惊奇，“这漫山遍野都是那种化石，您带着学生一块都没找着？”
从顾玄芝的表情上，牛秀禾教授读出了‘嘲讽’的味道，那仿佛就是在说，“你们真的是搞地质的吗？连这种基础操作都不会？”
牛秀禾教授满脸尴尬，企图用专业知识来解释，“顾玄芝同志，这漫山遍野都是灰岩层，实在是难以区分啊，想要区分灰岩，其实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确切地区分，用肉眼很难分辨的。而且灰岩的结构比较复杂，一般情况下都是块状结构，咱又没有透视眼，根本看不到石头里面藏着的化石，所以……”
牛秀禾教授的话没有说完，他相信顾玄芝会懂的。
怎知顾玄芝压根没听他的解释，而是随手从地上捡了把不知道是哪个学生丢在地上的地质锤，走到一块裸。露出地表的灰岩剖面来，盯着那个剖面侧方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找学生借了根铅笔，将那些‘疑似化石’的东西都给圈了出来，拿着地质锤开始一锤一锤地凿。
牛秀禾教授心想，“我们这么多专业搞古生物的人挖了将近一个月都没挖到，你随便找个地方就挖到了？怎么可能？”
关于顾玄芝这种草率地挖化石方式，牛秀禾教授一点都不看好，不过他还是凑到了顾玄芝身边，死马当成活马医。
一层层石屑被剥落下来，顾玄芝用锤子小心翼翼地开凿着，当那块鱼龙化石完全显露出来时，她用手蹭了蹭附在鱼龙化石表面的那些石屑，指给牛秀禾教授看，“这不就是一块鱼龙化石吗？只要小心点挖，一天挖个三四十块不是问题。”
牛秀禾教授瞪大眼仔细看，他生怕自己看走眼了，还拿出一个小喷瓶来，一点一点地往那块化石上喷水，用小刷子将化石表面的浮尘与石屑全都清洗干净，总算看到了那条鱼龙的全貌……牛秀禾教授震惊得无以复加。
“顾玄芝同志，你能同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这些化石的吗？这块石灰岩岩壁我们明明已经看过了，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顾玄芝换了个地方，继续盯着岩壁侧方看，她用铅笔在岩层上圈了好些个疑似化石的地方出来，只给牛秀禾教授以及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学生，然后便又上了锤子和凿子，将近十分钟后，又一条活灵活现的鱼龙化石出现在了石壁上。
牛秀禾教授想到自个儿之前的心里话，满脸都是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些学生中有几个悟性不错的，看顾玄芝刨了几块化石后，他们就领悟到了一些心得体会，然后便走到石壁的另外一端动手开凿了。
这些学生们有没有顾玄芝那堪比透视眼的本事，他们每敲一锤子都格外地小心仔细，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化石敲坏。
学生们敲得虽然慢，但胜在人多，叮叮咣咣半小时，一个学生还是能够勉强敲出一两块鱼龙化石的，不过他们敲出来的鱼龙化石压根没办法同顾玄芝敲出来的鱼龙化石比。
顾玄芝敲出来的鱼龙化石都是完整的，品相极好，通过化石依稀可以看到鱼龙当年的状态与面貌，可那些学生掌握不好下锤的力道与角度，不是把鱼龙化石给敲出一条缝来，就是把鱼龙化石的头或者尾巴给敲掉一块……
牛秀禾教授看着自己的学生这样摧残化石，忍不住叫停了，他道：“你们可别祸祸这块完整的化石石壁了，自个儿去旁边那些掉落下来的滚石和出现露头的基岩上面敲去。这么完整漂亮的一块石壁，要是让你们给敲下去，怕是就变成残次品了！”
顾玄芝提着锤子的手一软，差点把手里的锤子给丢飞出去，“牛教授，可别啊！让你的学生继续挖就是了，这山里的石壁多得很，咱把这块挖废了之后就换个地方挖，我只是过来给你们指指路，具体怎么挖还得靠你们呢！”
牛秀禾教授一脸认真地同顾玄芝说，“顾玄芝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刚刚已经决定了，把这一整块石壁作为一个典型剖面来，你看这些鱼龙化石，像不像是石雕？如果能够将整块石壁上的鱼龙化石都凿出来，连成一幅鱼龙戏水图，那绝对是可以名动整个古生物学界的。”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义务劳动的。你帮我们把整块石壁上的鱼龙化石给挖出来，我们按照每块鱼龙化石一百元的补贴给你，你看成不？要求只有一个，你需要保证之后挖出来的化石也同之前挖出来的化石一样，尽可能地完整，不要破坏化石原本的形状。”
顾玄芝想了想，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有农业技术员盯着，她没啥事儿干，不如就在这山上赚个外快。
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面石壁上的鱼龙化石数量，甭管是大的还是小的，亦或者是刚刚破壳出生的，顾玄芝全都算了进去，她估摸着，等这一整块石壁都开凿出来之后，她应当能赚个两万块。
如果有了两万块，那她买车的钱就凑够了，还能买一辆品质十分不错的车！
一想到这个，顾玄芝挥锤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她一手拎着地质锤，一手拎着石凿，每敲一下，嘴里就念叨一次‘一百块’，听得牛秀禾教授眼皮子直跳。
牛秀禾教授以为是顾玄芝误解他的意思了，赶紧澄清，“顾玄芝同志，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之前同你说的是，每挖出一条鱼龙化石来，给你一百元的补贴，不是说你每敲一锤子就给你一百元的补贴啊……”
顾玄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了憨厚老实并且淳朴的笑容，她点头说：“放心吧，我明白，我就是这样念叨念叨，给自己提提劲儿。不过咱得说好，挖出一块独立的鱼龙化石来，咱就得给我算一百块钱，不论大小，这点可不能再改了啊……”
牛秀禾教授松了口气，“放心，这点肯定不会改的。不过你能不能之后在心里喊，嘴里不要念叨出声。不然哪怕知道你只是念叨着说说，我心里也依旧慌得厉害……”
顾玄芝笑了笑，没有应声。
几锤子敲下去，顾玄芝拿着牛秀禾教授之前用过的那个小刷子把石屑刷干净，数了数那些差不多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的鱼龙化石，一共有十四条完全破壳的，还有两条鱼龙化石只刚刚破壳，只露出一个头来就被埋掉的，她同牛秀禾教授说，“牛教授，您看看，这里一共有十六条鱼龙化石，小是小了点，不过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共一千六，您先记个账，我继续去挖！”
末了，顾玄芝还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这钱真好赚。”
牛秀禾教授：“……”
他突然想通顾玄芝提个要求，将鱼龙化石的大小限定一下，比如说，只有长度超过二十厘米的鱼龙化石才能算钱，长度小于二十厘米的化石通通不能算，可是想到顾玄芝之前同他特意说定的话，这个要求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人活一辈子，要脸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声告诉你们，我今天准备加一更，下午两点前放出来吧！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缘故，男主背稳了酱油瓶，大家体谅一下，当成无cp的爽文来看吧，要是再这样严格下去，我都准备去写完全架空的修真爽文了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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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加更也是短小更
顾玄芝敲出这一窝小鱼龙化石， 本来就带着试探牛秀禾教授的目的， 如果牛秀禾教授及时叫停她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 那她就安安生生地挖那些大鱼龙化石，若是遇到小鱼龙化石，那顺手挖出来送给牛秀禾教授， 权当做个人情。
可若是牛秀禾教授不叫停她的这种行为，那她就借着这个机会多赚点钱，谁会和钱过不去？
意识透过那一层层的石皮， 将藏在石头中的鱼龙化石看得清清楚楚，每一锤子敲下去，都等于是在精准打击。
为了保证整个化石群的完整性，顾玄芝拿出了自己当初拔草时的那种土匪态度， 甭管大小， 一个鱼龙化石都不放过，简直就是‘扫雷’一样敲了过去。
每一锤砸下去，顾玄芝都感觉动力满满，站在她旁边的牛秀禾教授却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复杂的面部变化，从发自肺腑的真诚笑容到后来的假笑，再到后来笑都笑不出……
刚开始的时候， 牛秀禾教授还在统计鱼龙化石的数量， 后来他就没那个心思了，脑子里改为计算自个儿需要付给顾玄芝多少钱。
这些鱼龙， 就不能有点珍惜化石的觉悟吗？
为什么之前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被顾玄芝发现一块， 后面就一窝一窝地往外跑，莫非是在同他们玩捉迷藏？
从石壁的这边到石壁的那边，顾玄芝用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顺利将石壁中的化石全部都开凿了出来，她又用一个多小时将鱼龙化石的数量全部统计了出来，报给牛秀禾。
“牛教授，一共四百七十二条鱼龙化石，按照咱之前的约定，一条鱼龙化石算一百块，那你得付给我四万七千两百块，两百块虽然算是零头，但这个零头有点大，咱就不抹了哈！”
牛秀禾：“？？？”
啥？
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挖出四百七十二条鱼龙化石？
能不能给我们这些专业搞古生物的人留点脸？
顾玄芝女士，你这不到半天的时间离就挣了四万多块，还在乎两百块钱的零头吗？
如果牛秀禾问顾玄芝这个问题，一定能够得到肯定回答。
在乎！
她特别在乎！
杜振华的工作不错，但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百呢，这两百块算是小钱吗？
这还是对杜振华这种高收入人员，如果是对杜振国、杜振党、杜振民三兄弟来说，这两百块就算是巨款了！
牛秀禾教授见顾玄芝笑眯眯地，气得血压直飙，扶着那被顾玄芝凿得坑坑洼洼的石壁喘了好几口气，同他的学生说，“你们赶紧来数数，记得一定要数的严谨些，一定不能多数！一定不能多数！”多数一条就是一百块钱啊！
顾玄芝同那个被牛秀禾教授叫住的学生说，“也一定不能少数。”
牛秀禾教授气得直翻白眼，“放心吧，不就是四万多块钱么？这个经费我们还是能审批下来的，真以为我们会坑你这点小钱？”
“小钱？”顾玄芝打量了一下周围，同牛秀禾教授说，“既然是小钱，那要不牛教授再成全我一下，我去帮你们再刨个千儿八百块化石出来。你不是说这些鱼龙化石很稀有吗？咱多刨一些，把它从珍惜化石刨成烂大街的大众化石，牛教授你看这样行不？”
牛秀禾教授气得倒仰，大有一口气倒腾不过来就原地躺倒的架势，顾玄芝也就不再刺激牛秀禾教授了。
等牛秀禾教授带来的学生把鱼龙化石的数目统计出来，发现顾玄芝少数了六条，总数应当是四百七十八条后，顾玄芝心满意足地把地质锤还给那个学生，双手负在身后，悠哉游哉地下山去了。
牛秀禾教授当天就把那几个统计鱼龙化石的学生批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是傻吗？我是让你们看看她有没有故意多数，不是让你们给她补！她少数六条，那我们就能少掏六百块钱！”
“这六百块钱要是用来买馒头，都够你们所有人吃半年了！你们是不是上学学傻了，脑子里缺根筋，非要和钱过不去？”
“记住，虽然你们学的是古生物，但千万不要把自己搞的和古生物一样！你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有思维、有智慧的生命，不是傻子！”
“你们不能像古生物看齐，因为古生物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死了都不得安宁，要被你们拿着锤头叮叮咣咣地敲打！”
牛秀禾教授训学生的话都不带重复的，各种各样的修辞手法信手拈来，从夕阳西下喷到月上柳梢头，在学生的提醒下，他这才想到吃晚饭这回事，留下两个学生守着石壁，避免有人故意破坏化石石壁，其余的人全都回县城吃饭。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
牛秀禾教授想不到，自己就是吃个饭的工夫，就差点闹出人命来。
虽然发现鱼龙化石的这座山紧临着村子，但毕竟属于山区，牛秀禾教授不放心留太瘦弱的学生，就挑了两个壮壮实实的男生。
这两个男生有点傻大胆，闲着无事，肚子还有点空，有一个人就提议去掏几个鸟蛋烤了吃。
有一个人爬树麻利，蹭蹭蹭就窜了上去，喜滋滋地把手伸到了鸟窝里，预想中圆溜溜的鸟蛋没有摸到，但是摸到一个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那学生一僵，下意识地想把手给收回来，可是这已经晚了，他虎口处突然被叮了一下，伴随着‘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就从四米多高的树上掉了下来。
候在树下的那个人被吓得乱了方寸，丢下东西背着人就往山下跑，等进了下洼沟，他喊人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有人吗？”
“能借个平板车吗？”
“我们是地质学院的学生，在山上采化石的，我同学从山上摔了下来，还给蛇咬了，能不能借辆平板车，要是再不把人送去医院，怕是就没命了！”
“有人吗？”
“求求你们，救命啊！再不救，我这同学就没命了！”
农村人睡得一般都比较早，很多人睡得正香呢，冷不丁听到有人喊救命，人虽然被吓醒了，但脑子还懵着，等他们穿上衣服爬起来时，那个学生已经背着自己的同学鬼哭狼嚎地跑远了。
顾玄芝同杜振华闹了一阵子，天气热，身上黏糊得睡不着，正烧了热水冲洗身子呢，突然就听到那学生的喊声，她赶紧穿上衣服跑出门去看，分出一半意识来，沉入地底遁入山中，借着山体的回溯能力回顾了一遍当时的状况，然后整个人就无奈了。
夏天正是蛇多的时候，这俩傻大胆居然想着去摸鸟蛋？有啥想不开的？
人命关天，顾玄芝心里吐槽了几句，骑上自行车就往外冲，杜振华也紧跟着冲了出来，他骑的是停在院子里的脚蹬三轮车。
夫妻俩一前一后，在村路上骑了将近十分钟，这才撵上那俩学生。
顾玄芝都有点佩服，这搞地质的学生，身体素质就是好，背着一个人都能走这么快，要是去跑马拉松，应该也能拿一个不错的成绩吧！
把车停在那两个学生前，顾玄芝扫了那学生一眼，立马就看出那学生身上的问题来，道：“别嚎了，蛇是无毒蛇，除了把一条腿摔得呈现轻微骨裂之外，没啥严重的事儿。我男人在后面，一会儿让他蹬车把这家伙送去县城人民医院打个石膏夹板就行了。倒是你，赶紧找牛教授要钱，不然医院不给看病。”
那学生不信，“你咋知道那蛇没毒，你咋知道我同学只是摔得骨裂了，没啥大事？万一出点啥事谁负责？”
“你同学要是被毒蛇咬了，能经得住这样折腾？你扛着他又是下山又是跑路的，就算盯他的只是一条微毒的毒蛇，他现在也肯定被你给颠晕过去了，怎么可能现在还保持清醒，眨巴着两个大眼睛听你在这儿哔哔？”
“骨头断和骨裂虽然性质差不多，但痛感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骨头断了之后能把人给疼晕过去，撑都撑不住，骨裂却没那么严重，很多人摔跤摔得骨裂了之后都不会发觉，是自个儿后来慢慢长好的。最容易骨裂的地方是脚脖子，很多人骨裂了之后都意识不到，只当自个儿是脚崴了，瘸个小半年才能恢复。”
“你别眯着俩小眼睛看我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之前我是省城福利医院的护士，这种情况见多了。不要慌，安安心心把人送去医院打上石膏，恢复得好的话，在床上躺半个月就活蹦乱跳了。”
那学生见顾玄芝说得笃定，扭头去问趴在自己背上的同学，“真的么？你现在头晕不晕，身上痛不痛？”
他背上那男生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惊奇地说，“哎，我头不晕，就是虎口上有些疼。”
“废话，你虎口那地方被蛇咬了一口，能不疼么？别说是蛇咬，就是你同学咬上你一口，照样痛得你龇牙咧嘴。”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原计划是两点放送，但三次元的事情挺忙，就鸽了。看到大家说我说到没做到，真是抱歉，之后都是两更打底，如果我写有余力，尽量加更，但我不随便立flag了，给你们留作惊喜啊哈哈哈哈！
去准备明天的更新了，不一定能够零点准时放送！！！！‘作者词酒’相约你们，你们都来了吗？

第32章 哈哈短小更
牛秀禾教授得知自己留在山上的学生闹出这么一件蠢事之后， 差点气成帕金森， 他急急忙忙地跑去医院把医疗费给付了， 然后就联系了车，连夜把学生往回送，刚好顺带着给顾玄芝把敲化石的钱拿了过来。
那可是四万七千八啊！
牛秀禾教授掏出好几个信封来， 哆嗦着手把信封递给顾玄芝，顾玄芝也不客套，接过钱扫了一眼大致的数目， 然后就哼着当下正流行的小调走了。
四万七千八，甭说是买车和给新盖好的屋子添一下家具了，就是去再盖一处院子，那都绰绰有余啊！
杜振华已经开始上班， 顾玄芝瞅着他休假的时间， 夫妻俩去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走了一趟，不仅同新时代购物中心预定了一辆混合动力的新车，还为新家添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件家具。
新时代购物中心的服务态度好，不仅提供了送货上。门服务，还贴心地给顾玄芝安装调试好，顾玄芝和杜振华挑了个日子就搬进去了。
村里没那么多讲究， 乔迁宴这些更是可办可不办的， 因为杜振华的工作性质特殊，不宜铺张浪费， 所以顾玄芝与杜振华只是在家里整了一桌吃食，家里人聚在一块儿吃了顿饭， 就等于是办了乔迁宴。
朱春草和王雪梅在顾玄芝新盖的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妯娌俩都快羡慕到灵魂出窍了，朱春草当下就拍板决定，她得尽快去村委把宅基地给批下来，然后就找顾玄芝借钱，请新时代集团旗下的远东建设来给她盖房，就按照顾玄芝挑的这种样式盖！
原先朱春草担心自个儿挣不到钱，借太多顾玄芝的钱却没有办法还，可现在眼看着那些虾虾蟹蟹已经开始挣钱，她就不担心挣钱的事情了。
顾玄芝养那些虾虾蟹蟹的坑都是她、杜振国、王雪梅和杜振民给刨的，那些虾虾蟹蟹的幼苗都是从河里捞上来的，能把虾虾蟹蟹养得又肥又大，主要还是那些钓虾丸的功劳。
朱春草已经想好了，她也去承包几亩临河的地，挖出塘子来之后就按照顾玄芝的方式养，因为钓虾丸的秘方一直都是顾玄芝亲自经手，所以到时候她去找顾玄芝买钓虾丸就好了。
朱春草回头把这个想法同杜振国讲了之后，本以为杜振国会支持她，没想到杜振国却给她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春草，我之前咋没发现你也是这种不安分的人呢？现在还指望着四弟妹给挣钱呢，你就想着撬人家的生意了，心真大，还想着承包河滩地……万一你承包了，四弟妹却不给你钓虾丸，那你靠什么养？”
“咱现在能同新时代购物中心做生意，还不是蹲在四弟妹这棵大树下乘凉。要不是有四弟妹，人家新时代购物中心能看得上咱俩？你少整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安安心心捞虾卖虾，别把财神爷给惹急眼了，最后落一个鸡飞蛋打。”
朱春草被杜振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啥时候说要抢四弟妹的生意了？再说了，我又不是白要她的钓虾丸，花钱找她买还不成吗？”
杜振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朱春草，“换位思考，如果那钓虾丸是你的，生意也是你来做，现在有人想撬你的生意还想买你的秘方，你卖吗？你可别学二弟妹，整天作妖，到头来把自个儿给作了进去。春草，听我的，咱先别想着单干，等啥时候四弟妹不想做这门生意了，咱再找她商量，可别好端端的亲戚处成仇家。”
“你要是真有那个心思，不如撺掇着四弟妹多挖点塘子，大头的钱都给她挣，咱自个儿就和卖菜一样，抽一成的利润就行。反正咱也没做什么辛苦活儿，就是把那些虾虾蟹蟹从塘子里捞出来，可比种地轻松多了，就算是四弟妹多挖几个塘子，再养点儿鱼，那咱也能忙活过来。”
“头一次送那些虾虾蟹蟹到新时代购物中心，还得我脚蹬着三轮车去送，可现在哪里用得上我去送货？人家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科的人每隔三天就过来拉一次，咱挣钱这么轻松，和躺着就把钱给赚了也没太大差别，你可消停点，别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二弟妹的事情就摆在眼跟前，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但有可能把自个儿给活活噎死。”
朱春草想了想，觉得杜振国说的有道理，就没再提这回事。
……
另外一边的杜振民和王雪梅夫妻俩也在咬耳朵。
王雪梅同杜振民说，“振民，你看大嫂也准备盖房子了，咱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考虑？你别整天瞎忙活，多盯着点老四和四弟妹，你看大哥大嫂多聪明，眼珠子都快粘在四弟妹身上去了，人家先是替四弟妹卖菜挣钱，最近又给四弟妹卖那些虾虾蟹蟹，每天都能挣不少。”
“你再看看你，除了给四弟妹联系了一批果树苗之后，就啥都没做过，你看着老四家盖起了那么好的房子，大哥大嫂也马上就要张罗着盖，你不着急吗？咱家娃儿和大哥家娃儿岁数也没差多少，你得上点心了。”
杜振民委屈，“我不想挣钱吗？可四弟妹不喊我，我能有啥办法？”
“没办法就想办法！”王雪梅掐了杜振民一把，凑在杜振民耳边低声说，“我明天想去找四弟妹唠唠，她是省城来的，脑子活络，看能不能给我支个赚钱的招。咱不学大哥大嫂那一套，找四弟妹讨要到赚钱的招之后，咱自个儿做，做完之后也给四弟妹分成，争取让四弟妹觉得咱俩比大哥大嫂更靠谱。”
杜振民自认为自个儿的脑子不大好使，听了王雪梅的话，他一时半会儿没琢磨出个清楚明白的意思来，索性搬出了自己的万能金句——听你的！
……
杜老太和杜老头也在说杜振华和顾玄芝的事情。
看着顾玄芝和杜振华这才结婚没几天就住上了大房子，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住的还是老房子，杜老太心里有点酸，“老头子，你说振华是不是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盖了新房子也不说喊老爹老娘过去住两天，真是白养他二十年了。”
杜老头知道杜老太意难平，他斜着眼问，“就算老四喊你去住，你会去吗？”
杜老太：“……不去！”
“这不就对了？依我看，老四娶进门的这个媳妇是真的能耐。老四挣得工资虽然不少，可要是单凭老四挣的那些钱，能盖得起那么漂亮的房子，能买得起那么气派的车？”
“我刚刚在老四家做饭的那个灶间……老四家媳妇好像喊那灶间是厨房来着，我在那里面转悠了一圈，人家做饭都不用生火，插上电就能做，不用烟熏火燎的，还有摆在客厅里的那个大铁皮盒子，是不是叫空调来着？这么热的天儿，人家把那玩意儿一打开，屋子里立马就凉快了，有钱真好！”
杜老太想到了顾玄芝摆在客厅里的那个大电视机，她试着看了一会儿，里面有唱京剧的栏目，唱的可好听了，比村里逢年过节请来的戏班子唱戏要好听很多，可惜不能天天听。
“哎，有钱真好！”杜老太酸溜溜地感慨，不过她心里也替杜振华高兴。
小夫妻俩能把日子给过好过热闹，再生几个娃，生活不就圆满了么？
当爸妈的，肯定是盼着下一辈的人好。
……
住回娘家的李萍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因为朱春草和顾玄芝来老李家闹过一次，所以李萍被婆家撵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邻里周边，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经常有人站在李家门口聊杜家的事情，诸如杜家那个四媳妇特别能耐，同新时代购物中心达成了什么什么样的合作，杜家那个四媳妇多么多么厉害，办起来的下洼农产品种植中心开出的工资有多么多么高，还有一些朱春草和杜振国傍着顾玄芝的大。腿卖虾卖蟹挣了大钱的消息……说的人可能并没有多大的恶意，但李萍听着却觉得是那些人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难受得是，甭管外面的人说啥，她都得受着，不能反驳。
李茯被李萍给牵连了，一连说了好几门亲事都黄了个彻彻底底，甭管李茯如何洗心革面地装勤快，别人一听她是李萍的妹妹，是老李家的闺女，立马就不往下谈了。
至于荀菜花，她现在完全不搭理李萍。
当初下大雨的时候，全家人都在村委大院里抢收，就留李萍一个人在家看门，李萍把所有屋子的窗户都关上了，就是不关她们那屋子的窗户，这不是故意针对她么？
针对就针对，看谁能针对得过谁！
荀菜花有男人撑腰，还有娘家撑腰，腰板挺得笔直。自打那场大雨过后，她就只做自家一小家人的饭了，李老头李老太的饭她都不管，更别说伺候李茯和李萍姐妹俩。
荀菜花最讨厌别人喊她‘苟菜花’，李萍嘴贱，时不时喊上一两声，硬是把脾气还算不错的荀菜花给逼成了恶毒嫂子，稍微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就站在院子里开骂，她骂人的时候倒是不指名道姓，直接骂小姑子没一个好东西，吃谁喝谁糟蹋谁……
这就可怜了李茯，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愣是被荀菜花给扣了一顶又一顶的屎盆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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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假装是粗长更
李萍整天都缩在娘家不出门， 哪怕她已经拼尽洪荒之力去躲开那些同杜家相关的消息了， 可架不住有热心的邻居站在李家大门口高声聊天， 硬是让她把杜家的情况了解了个明明白白，一字不差。
杜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李萍越想越气，哭成了泪人， 她抽抽搭搭地同李老太说，“妈，你说杜家怎么能这样？她们这不是卸磨杀驴吗？我生的那俩崽子也是白眼狼， 这都多久不见亲妈了，也不说闹腾闹腾？”
“杜振党更是一个薄情寡义的陈世美，你说我这都回娘家住多少天了，他就算有再大的气， 那也应该消了吧， 他对我居然不闻不问，我看他早就厌烦我了，就想等着我出门让出位子来，然后让那挨千刀的杜老太给他娶一个年轻的！”
李老太想着外面人传得那些风言风语，愁得一个头两个大，她给李萍出主意， “萍儿， 要不妈去杜家走一趟？同你公公婆婆商量一下你和振党的事儿，这都拖了多久了， 不能一直拖下去。”
李萍眼巴巴地点头，她一想到朱春草、王雪梅、顾玄芝都撇开她赚大钱， 就恨不得赶紧跑回杜家去，可她还抹不开脸，一直在等别人给她递一个台阶下，如今可算让她等到了。
被李萍的恶名所连累的李茯闻言，一脸冷笑，“姐，你可真会说话，卸磨杀驴都能往自个儿身上套。你就是那驴？”
李萍的脸一下就被气涨红了，要不是因为她得指望李茯给她做饭，她能当场脱下鞋来抽到李茯的脸上。
都说闺女是亲妈的小棉袄，李老太却觉得她这两个闺女都是自个儿的老虎凳，没有一个让她省心。
“茯儿，你怎么说话呢？”李老太训了李茯一句，又给李茯递了个眼色，李茯这才气哼哼地出了屋子。
安抚了李萍几句，李老太就揣着重重心事出门往杜家去了。
李老太想得挺美，她觉得杜老太想得肯定同她一样，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李萍都同杜振党过了这么多年，还给杜振党剩生下了杜家宝和杜家贝，杜家人就算再不待见李萍，那也应当把李萍给接回去，该打打该骂骂该罚罚，然后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她和杜老太同时发力，教教李萍该如何做人做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李老太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杜老太的决心。
李老太揣着一脸笑进门，见杜老太在打扫院子，立马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亲家！”
杜老太挑了下眼皮，仿佛没看见李老太一般，继续打扫院子，她挥扫把的力气比之前还要大许多，掀起一片尘灰。
李老太被杜老太的态度给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她疾走几步，凑到杜老太身边，腆着脸说，“亲家，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同你商量一下萍儿和振党的事情。”
“我知道当时你说让俩孩子离婚是气话，现在过了这么多天，婚也没离成……再多的气也该消了吧，咱俩心平气和地谈谈，你看成不？”
杜老太放下手中的扫把，“你知道我那天说的是气话？谁和你说我说的是气话了？我说的是实话！”
“我和你谈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我现在和你把话挑明白了说，离婚绝对不是气话，是实话！你闺女能把我这个婆婆的脸都给挠花了，我还敢要她？你看看我，像是长了一张想不开的脸吗？这么多天没消息，这不是因为我们家事儿多，没空么？”
“再加上你闺女那么横，之前嚷嚷着什么打死都不会离婚，我们哪敢真把人给打死啊，杀人偿命，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不，咱就拖着呗，拖到腊月，直接去法院走起诉离婚。”
李老太：“？？？”她这下算是彻彻底底地慌了。
杜老太把扫把往墙根下一立，同李老太说，“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家闺女，我们杜家是绝对不可能要了。如果你们能够爽快点，那就让你闺女同振党去把离婚证给领了，要是你们不爽快，那咱就走法院离婚，一毛钱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在这件事情上，杜老太的立场出奇的强硬。
李老太不甘心地问，“亲家，咱就不能坐下来仔细商量商量么？娃儿都那么大了，要是闹了离婚，那不招人笑话么？”
“娃儿那么大？在我看来，我家振党还年轻着呢！这才三十出头，就被婆娘挠的一脸是血，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你那闺女是不是要把我儿子给掐死了？”杜老太拎起扫把来用力一扫，扬了李老太一身灰，她说，“甭管你们愿不愿意，这婚是离定了！没得商量！”
李老太兴致高昂地来，垂头丧气地离开，她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李萍满心欢喜地等，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李老太给盼了回来，结果李老太就给她带了这么一个消息，李萍差点当场厥过去。
“妈，那杀千刀的老妖婆真是这么说的？要么直接去民政局离婚，要么过几个月，等闲下来之后，杜家就会去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法院仲裁来强制离婚。”
“萍儿，这事情发展的有点超出妈的想象，妈就不给你提什么建议了，你自个儿考虑吧，未来的路得你自己走，妈管不了太多。不过有一点可以你可以放心，只要妈在世一天，你就不用担心没地方落脚的事儿，娘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说完这些话，李老太感觉自个儿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李萍盯着俩肿成核桃的眼，气得咬牙切齿，“妈，不行，坚决不能离婚！他杜家最穷的时候我都没离婚，现在眼看着杜家就要发达了，我凭啥离婚？我又不傻！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杜家的祖坟里！”
李老太：“……”
心力交瘁的她摆摆手，“随你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自个儿的事情自个儿做主，妈就不帮你瞎出主意了。”
其实李老太想说的是，“闺女，既然明知道挽回不了，那不如洒脱点放手。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向前看，你这才过了三十年，后面还有三四十年可活呢，没必要非把自己吊死在这棵树上。杜家虽好，但指不定咱就能遇到更好的呢？”
李老太太懂李萍了，她明白，就算她同李萍说了这些话，李萍也听不进去。
可李老太还是没有想到李萍即将搞出来的骚操作。
李萍气呼呼地出了门，跑到地头捡了个空的农药瓶子，就着河水好好冲洗了一番，她担心洗不干净，还拿回家用烧开的水烫了好一会儿，闻着那瓶子里的农药味儿一点都没有了，她依然不放心，又往瓶子里装了半瓶水，拧紧瓶盖放凉，然后她把那瓶子里的水到进了狗盆里，亲眼看着狗喝了那水，她便开始了对狗的暗中观察。
过了两天，那狗依旧活蹦乱跳的，半点中毒的症状都没有，李萍这才放了心。她往那玻璃瓶里灌了大半瓶的凉白开，支棱到窗台上，决定等午睡起来之后就去杜家闹一场。
大概是心有所想的缘故，李萍睡午觉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个儿回杜家闹事的过程极为痛快，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杜老太被她训得和孙子一样，杜振党更是跪在搓衣板上痛哭流涕地求她不要走，朱春草和王雪梅都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最最最解气的，是顾玄芝拿着钱来央求她，求她帮忙管账。
李萍清晰地梦见顾玄芝递给她厚厚地一摞钱，说是给她的赔罪礼，她一边点钱一边笑……然后就被自个儿给笑醒了。
午睡醒来的李萍神清气爽，去窗台上把那瓶晒热的农药拿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那个梦一定是个好兆头！
李萍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手里拎着的农药瓶子看着比之前更新更重了一些，那标签上的字都很清楚。
走到杜家门口，李萍见杜家的门敞开着，院子里没见着人，她估计杜家人都在屋子里睡觉，便一屁股坐在杜家院门正对着的树荫下，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张嘴就开始嚎。
“杜振党，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我给你生儿育女，你就对我这样无情无义？我这些年亏待过你一次吗？给你洗衣，给你做饭，到头来就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既然你非要同我闹离婚，那我今天就把话同你放在这儿了，你给我个准话，你要是非要和我离婚，那我就不活了！”
“我把农药都带来了，你出来给我个准话，不然我现在就把这瓶农药喝下去！”
杜家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周边围了一大群的吃瓜群众。
李萍气得跳脚，“杜振党，是个男人的话，你就给我出来，咱有话说清楚，谁都别耽搁谁！”
杜家院子内依旧静悄悄的。
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问李萍，“杜二嫂，你到底闹啥呢？家里可能只有小娃在睡觉，其他人都去地头干活儿了，你又闹啥幺蛾子？不是说要喝农药吗？瓶子都舍不得拧开，吓唬谁呢！你可快别装了……”
李萍急了，拧开农药瓶就往自己嘴边怼，可从农药瓶里飘出来的味道让她跟着揪紧了心。
明明她往这瓶子里装的都是白水啊，怎么农药味这么浓？难不成是那瓶子里还有农药残留，一次两次洗不干净，得用热水好好泡泡才能泡出来？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她就是想吓唬吓唬杜老太和杜振党，一点都没有寻死的心思啊……李萍骑虎难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实验室的几个师兄师姐博士答辩结束？？ヽ（&#176;▽&#176;）ノ？，然后开始轮着攒局，先是毕业党们请，然后再由我们这些萌新请，一波一波轮着来，感觉自己一整天的时间都献给小酒桌了。最难受的是，我刚拔了牙，医生不让喝酒，我只能喝果粒橙……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心塞啊……

第34章 短小更
杜家人都去下地干活了， 家里只剩下杜家棉小姑娘一个。
在全家人的熏陶下， 李萍在杜家棉心里简直变成了恶毒老巫婆的形象。杜家棉原本睡得挺香， 结果冷不丁听到李萍那么一嚎，纵然是在梦里，杜家棉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该怎么办？”
杜家棉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她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李萍说要喝农药之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万一她们家门口死个人， 那她晚上绝对不敢出门了啊！
杜家棉小姑娘心一横，趿拉上鞋跑出来，弱弱地扒着门说，“二婶， 你就别作妖了， 成不？听说喝毒药自杀的人死相都可丑了，你本来就不大好看，再喝点毒药……是要到下面去吓唬阎王爷吗？”
李萍气得连农药瓶儿都握不准了，“糟心娃儿滚回去，让你。妈出来说！”
杜家棉被气得脸色通红，翻了个白眼， ‘嘭’地一下关上门，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家里人都去地头干活了， 你不是找我二叔吗？我二叔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里上班呢，你要去就赶紧去， 别在门口嚎嚎，坏风水！”
小姑娘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话，让围观群众见识到了她那青出于含而胜于蓝的毒舌功力。
年纪轻轻就这么凶悍，等长大了之后，肯定比她亲妈要强！
杜家棉小姑娘还是有些胆怯的，她把院门的门栓闩上，跑回屋，又把屋子的门也给闩上，最后还翻出两团棉花来，塞进耳朵眼里，听着外面的嘈杂声似乎远了许多，她这才松了口气。
闻着那百草枯的味道，李萍感觉已经有点头晕了，她中气不足地把农药瓶给拧上，抹了一把泪，同围观群众说，“杜振党在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不在家，那我去那个种植基地闹，今天非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围观群众并不在乎李萍要去哪里闹，只在乎有没有热闹看。
邻里多年，李萍那个‘外刚内怂’的性格早就被其他人给看透了。
李萍色厉内荏地冲到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趴在铁栅栏上瞅了好几眼，果真看到了杜振党和杜家宝父子俩，她心里有了底，坐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门口的石狮子旁就开始嚎。
“杜振党，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杜振党一听到这声音，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他抬头瞅了一眼栅栏外，看到蹲在石狮子旁撒泼的李萍，一个头八个大，说，“你走吧，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原本想着和平离婚来着，可是你不同意，那就只能先拖着，拖到时间够了，咱走法院起诉离婚。”
李萍一听到‘离婚’俩字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般，气得一蹦三尺高，原地跳脚，“杜振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在你杜家伺候你们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非要同我离婚，是不是不逼死我，你就不安生？”
杜振党嫌李萍聒噪，心烦得不行，他拎着豆苗生长情况记录本就往另外一头去了，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大得很，他要是想躲，李萍就是拿个扩音喇叭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门口嚎，他都可以跑到听不见的地方去。
沉浸在书山学海中的顾玄芝听到李萍的嚷嚷声，她把读书笔记放到一旁，用意识扫了眼外面的情况，发现李萍手中拿着的是真的农药，赶紧站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人命关天！
纵然她再看不上李萍，同李萍的关系再不好，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萍死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门口，更不能让李萍的自杀同杜家扯上关系。
顾玄芝招来一个农业技术员，同那人说，“赶紧去和杜振党说一声，让杜振党走生产基地的后门去喊其它杜家人，再让杜家宝去喊他外祖家人去，我去门口盯着，可千万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以防万一，顾玄芝还顺手找正在给豆苗喂粪水的老大爷借了一瓢粪，站在铁栅栏门口，静静地看着李萍在外面作天作地。
李萍眼睁睁看着杜振党越走越远，连杜家宝那个小兔崽子都跑得没影儿了，气得心肝疼，捏着农药瓶的手抖个不停，她一点都不想死啊，就是想着来威胁一下杜家人，怎么杜家人就这么心狠呢？
听说喝了农药寻死的人下辈子要投胎到畜生道里的，她一点都不想啊……她还没有吃够喝够玩够，还没有过上好日子，要是现在就死了，她怎么甘心？
李萍哭得肝肠寸断，可围观的人都在等着她喝农药，要是她现在说不喝了，估计后半辈子真会被人当成笑话来看……想到那个喝过‘农药’的狗，李萍决定咬牙试上一试。
颤颤巍巍地拧开农药瓶，李萍一脸决绝地把农药瓶怼到自己嘴边，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才变了脸色，想看李萍作天作地是一回事，亲眼看着李萍寻死是另外一回事。
说时迟，那时快，李萍才用舌。头舔了一下农药瓶的边，发现农药瓶里装的‘水’已经不是水味儿了，她正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手里的农药给丢掉，顾玄芝就给李萍来了个‘天女散粪’。
一瓢粪水从天而降，围观群众都被吓出老远，李萍也被熏得恶心干呕，连隔夜饭都被熏得吐出来了，手中的农药瓶就顺理成章地掉在了地上，农药洒了一地，百草枯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真的农药啊！！！！！
李萍心有余悸地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上不仅仅有散落下来的粪水，还有呕吐出来的污。秽，看着凄惨而狼狈。
顾玄芝把粪瓢递还给施肥的老大爷，施施然地去洗手了，她还不忘同给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看门的老大爷说，“叔，一会儿记得拎几桶水去把门口的污。秽给冲冲，天气这么热，容易遭苍蝇。”
听着顾玄芝的声音，李萍回过神来，张牙舞爪地朝顾玄芝扑过来，顾玄芝却一点都不慌，因为中间隔着防野生动物的铁栅栏呢，甭说是一个李萍，就是来三头野猪拱，那铁栅栏都不会出任何问题。
杜家宝腿脚利索跑得快，没过多久就把李老太、李茯和荀菜花喊过来了，李家大哥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手里还捏着一个褪色的农药瓶。
杜振党也把杜老太等人喊了过来。
杜老太闻着那四处飘散的百草枯味道，对着李老太就发了飙，“你说把闺女带回去好好教育，原来就是这样教育的？日子过不下去，好聚好散不行吗？非要在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老二，离婚，今天就离！你去把村长喊来，让村长写个证明，然后你拿着这个证明去找你老四，让老四帮你走关系，这婚今天非离了不可！”
“今天能把百草枯拿出来，指不定明天就给我们全家都下了耗子药，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离婚！立马离！麻利地离！”
李老太虽然理亏，但还想给自家闺女辩驳几句，结果就听到李家大哥的话。
“萍儿，摆在咱妈屋子那窗台上的农药是你弄得？就是那个空农药瓶子里面装了水的那个……我说呢！我刚从农保站买了农药回去，上午看到那儿还有一瓶，就搁一块儿放着了，下午往地里喷的时候，发现那农药淡的和水一样，一点味儿都没有，明明上午我买的时候还检查了，是不是你拿错了？”
李家大哥化身福尔摩斯&#183;李，用缜密的思路迅速推算出了李萍的本来目的，最后把自个儿气得全身疼，“你就不能安生点吗？满脑子都想着作！作！作！你说你拿空农药瓶子灌点水是想吓唬谁？得亏这瓶农药洒了，不然你是不是就不要命了？”
杜老太：“！！！”居然是在演戏！
围观群众也感觉今天吃的这个瓜有点大，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离婚！必须离婚！拿农药瓶子灌水来装模作样，吓唬谁呢？老二，赶紧去喊村长，春草，你去找老四媳妇拿纸笔，让村长给开个陈述信，今天就得把这婚给离了，这样的祸害谁家敢要？”杜老太气得眼冒金星，口舌生烟。
李老太的那张老脸被丢了个干干净净，再也没脸同杜老太提‘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事情了。
……
有了村长写的陈述信，再加上杜振华去帮忙活动了一番，一个半月后，县法庭正式宣判，李萍与杜振党离婚成立，因为李萍主动提出拒绝抚养两个孩子，所以杜家宝和杜家贝的抚养权判给了杜振党。
李萍都没有去民政局拿那本属于她的离婚证，不过这怎么可能难得倒杜老太，杜老太直接派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把离婚证送去了李家，一并送去的还有李萍留在杜家的那些衣服被褥以及法院判给李萍的那些东西。
当晚，杜振党一个人喝了小半宿的闷酒，杜老太生怕杜振党出事，一直在旁边守着，絮絮叨叨地开劝。
一盘炒花生米见了底，杜振党见杜老太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他苦笑着同杜老太说，“妈，你回去睡觉吧，我能想得开。放心，不会出事的，家宝和家贝还得我养活呢，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里的黄豆都快熟了，四弟妹说明天就要收割，让我去收割机上盯着，我待会儿喝点水睡一觉，明天早晨起来还有得忙活呢！”
杜老太依旧不放心，她给杜振党倒了水，盯着杜振党喝下，见杜振党倒头睡了，这才蹑手蹑脚地把门给掩上。
站在院子里，被夜风一吹，杜老太打了个哆嗦，她抬头瞅着空中高悬的那轮明月，低声道：“儿女都是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还有两更，下一更是在三点，下下一更不是在六点就是在九点，我……又立了一个flag，今天不会打脸的。

第35章 短小更
时隔多月， 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总算迎来了收割的日子。
作为试水之地， 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受到了新时代集团的高度关怀， 卫东征都亲自打电话来过问了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生产情况，在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卫东征更是直接从京城跑了过来， 他还顺路请了记者，就为见证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这次大丰收。
身为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负责人之一，顾玄芝倒是没太关注收割这方面的事情， 因为那些黄豆全程都在她的监控之下长大，生长过程都被她看在眼里，关于收成几何、品质几何之类的问题，顾玄芝心里是有数的。
豆子已经长得那么大那么好， 甭管是谁来收割， 最后都不会对收成造成太大的影响，顾玄芝将自个儿的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编写《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上面了。
为了编写这本书，顾玄芝没日没夜地看书，从卫东征送来的那些农学书籍中引经据典，以自个儿从土地爷传承中所学到的玄学种地为基础内核，结合各种各样的科学手段， 通过定量数据表征等方法， 将大豆种植的整个过程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并且还提出一套有助于大豆高产的种植标准。
外行人看顾玄芝编写的这本《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 会发现这是一本农学著作，通过一系列科学手段来定量、定性地规定了大豆种植所需要的环境、气温、湿度、水分、养分等， 只要严格按照这一套标准来，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成功就是可复制的。
换言之，甭管是去豫北农作物蔬果种植基地，还是去三江农作物育苗中心，亦或者是去川东粮食储备培育基地……只要严格遵循顾玄芝写在这本书上的那些要求来，便可以种出与下洼农作物生产基地相差无二的黄豆来。
顾玄芝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稿件，先是排除了错别字、病句等低级错误，之后又检查了整本书中的玄学内核，确定这套科学理论并不违背土地爷传承中的那些东西，这才放心地把这本书交给了卫东征。
顾玄芝本以为卫东征会将这本《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列为新时代农业公司的不传之秘，仅仅对新时代农业公司旗下的那些生产种植中心开放，没想到卫东征的格局大得很，他直接把这本书交给了出版社，面向全国发行。
卫东征想得更长远，农业种植并不是新时代集团的长处，虽然新时代集团在国内建设了不少农业种植基地，但是同庞大的国内市场相比，那些种植基地中产出的粮食还是远远不够看的，更别提新时代集团已经在积极拓展海外业务……
新时代集团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团结群众的力量，才能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新时代集团旗下的种植基地虽然少，但这并不代表着新时代集团的轻工业工厂少，以‘新时代集团’冠名的食品加工厂早已在国内遍地开花，卫东征已经开始着手督促旗下的专业人才建立一套要求更高的食品安全标准，这个标准要横跨水果、蔬菜、生鲜、农作物、乳制品、蛋肉加工制品等多个领域，对标世界上最严苛的食品安全标准。
到底有多么严苛，从卫东征在会议室中对那些食品安全工程专业的人才说的话里就可以看出。
卫东征同那些人说，“民以食为天，食品安全是重中之重，众所周知，欧洲那一套标准是目前世界上最精细、最严格的，所以我之前对于我们集团旗下的那些食品加工厂设置的要求就是对标欧洲那一套标准，但我们不能永远都依照别人的标准做事，我们需要参与到标准的制定中去，最好是让别人也跟着我们的标准走。”
“新时代集团一直都有个原则：要么不搞，要么就搞到最好！”
“我已经联系了水木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洛主任他们，由水木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来牵头生产更精细化的农产品加工设备与检测设备，而且我们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农业公司已经开始发力，从农产品的根源上抓起，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提高要求，制定一套对人体有益的标准出来！”
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大丰收喜提多家报纸的头版头条，顾玄芝编写的那本《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更是一经上市，立马就卖到脱销。
在农科院工作的卫东明一直都对接着豫北农作物蔬果种植基地的事情，在他的努力之下，豫北农作物蔬果种植基地的产量已经提升到了寻常土地产量的一点六倍，但下洼农作物生产基地更生猛，直接就将土地亩产量提升了二点四倍。
让卫东明吃惊的不仅仅是那遥遥领先的土地亩产量，而是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提交上来的黄豆样本以及营养成分检测报告。
看着那让人一时间无法相信的数据，卫东明采用了慎重慎重再慎重的态度，他拿着卫东征送给他的样品，在农科院的检测设备上亲自检测了一遍，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提交上来的成果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卫东明拿起了顾玄芝编写的那本书，从头到尾亲自拜读了一遍，看完之后，他立马就变成了顾玄芝的‘自来水’，疯狂地向农科院的其它同事安利顾玄芝编写的这本书。
哪怕顾玄芝在书中提到一些与现代主流农学理论相悖的观点，这都不影响她这本书的价值！
卫东明把《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安利给农科院的同事们之后，依旧无法平静下来，他又带着那本书往农业大学走了一趟，安利给了同他有研究合作的一些老师，最后不忘带着这本书去找了卫添喜。
让卫东明难受的是，顾玄芝在这本书中提到的理论同卫添喜之前与他说过的理论很相似，不管是顾玄芝还是卫添喜，都不看好‘农作物基因修饰’这一技术手段，倒不是觉得这种技术手段不好，而是因为这种技术手段带来的风险是无法预料的。
卫添喜可是得到过大神传承的人，她对玄学的理解以及对神奇力量的掌控都是卫东明无法想象的。
在卫东明看来，顾玄芝这本书就是正儿八经的农业科学理论，但是卫添喜却从字里行间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貌似是玄学。
卫添喜翻了翻书，看着封面上那规规整整的三个字——顾玄芝，她陷入沉思。
“是我多想了么？”
“应当不是多想，不然这所有理论都太过巧合了。”
卫添喜拧者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把书递给卫东明，道：“东明哥，这本书的价值太大了，你好好研究。这本书的作者叫顾玄芝，听着是个女人的名字，我同你说，她看似仅仅提出一个精细化种植大豆的流程，但实际上，她却将精细化种植的整个流程，包括每个流程的切入点，她全都解释清楚了。”
“你沿着这本书的思路去研究，肯定能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国。家虽然是农业国。家，但农业生产上并没有占据想象中那么大的优势，你多多挖掘，这个领域大有可为。”
“咱东征哥那边……你懂的，新时代集团一直都将农产品种植与加工作为重头戏，据我所知，咱哥还指望提出一套更高的标准来去向其他国。家的农业市场亮剑，进行一定的市场渗透，抢别人的蛋糕吃，或者是干脆叫别人没有蛋糕吃，你得抓紧了，明年这个时候，你起码得摸索出一条精细化种植小麦和水稻的方案来吧。”
卫东明可不敢应下卫添喜的这个要求，他瞅了一眼卫添喜，哼哼着说，“你以为别人搞科研都和你一样，轻而易举就做完这么多事情？你们不看好基因修饰，但我看好。”
“既然新时代集团已经在搞精细化种植这一套了，那我还跟风干什么？农业大学那边倒是有不少教授挺看好精细化种植这一套理论的，估计他们过一段时间就会到新时代集团来申请开放课题，你们到时候给开个后门就好。”
“至于水稻和小麦，你也不用担心，咱东征哥那么鬼精，怎么可能放着这两块蛋糕不下嘴？我同他聊过，新时代集团旗下那个农业公司早就开始布局了，别人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咱东征哥和咱姑完全就是走一步看一百步一千步。”
“才刚确定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取得了大丰收，立马就将这套种植大豆的标准推广到了其它种植大豆的农业基地中，我听说下洼种植基地已经开始准备种植旱稻了，不过种植时间有点晚，只能种植晚稻，等这一茬晚稻收割，时间点刚刚好卡上种植冬小麦的时候，东征哥那种掉进钱眼里捞都捞不出来的人，你觉得他能让那么大的一个农业基地给闲着？”
“而且我听说，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貌似还要再开一个水产品养殖基地，听说那边的水土好，养出来的虾虾蟹蟹又大又肥，这都过了吃蟹的时节，可那儿家养的蟹依旧美味得很，而且营养价值贼高！添喜，我记得咱奶挺喜欢吃蟹的，要不咱托人从那边运一箱过来？”
卫添喜想了想，卫老太确实喜欢吃蟹，每年阳澄湖大闸蟹上市的时候，老太太都会从上市头一天吃到新时代购物中心再也找不到一只大闸蟹。
不过这老太太也是有趣得很，只吃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大闸蟹，倒不是舍不得花钱从别的地方买，而是她知道，当新时代购物中心不卖大闸蟹的时候，哪怕她从别的地方买到了蟹，味道也不好吃了。
“哥，你运个四五箱过来吧，你不是说有虾虾蟹蟹么？东瓜和西瓜兄弟俩爱吃虾，咱多买点儿，最好是放到新时代购物中心试试水，看看大家的反应。只要能挣钱，咱就立马干，水产品养殖基地也得赶紧开，谁会和钱过不去？”

第36章 短小更
顾玄芝自个儿都想不到， 那些连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都供应不足的虾虾蟹蟹， 居然已经被站在新时代集团背后的大股东——卫添喜惦记上了。
至于卫添喜同卫东明所说的那些新时代集团关于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安排， 顾玄芝更是完全不知。
面对卫家这种抓住时代机缘一飞冲天的‘大佬’，顾玄芝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粒微尘，她心中想着的事情只有一个——赶紧完成任务， 解锁新的学习线，摆脱自己如今这乡土气息满满的模样。
《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这本书是得到新时代集团背书的，一经上市， 就放到了新时代购物中心书架展区最显眼的位置，不仅如此，农科院的许多专家学者还都站出来肯定了这本书的价值。
当然，最吸引老百姓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报纸上刊登的那一则消息——经过这种所谓的‘精细化种植’， 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单位亩产量提升为原先的二点四倍，虽然不及数十年前放卫星时放出来的亩产量高，但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所公布的这一则数据可信度简直不能再高。
要知道，站在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背后的可是‘企业良心’——新时代集团啊！
超高的单位亩产量只是吸引老百姓们改种这种高产黄豆的原因之一，另外，新时代集团还开出了一个让老百姓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新时代集团将会面向全国来高价收购这种黄豆。
原因写得清清楚楚， 这种黄豆不仅高产， 而且营养价值极高，不仅可以用来制作各种适宜人体吸收的豆制品， 还可以用来榨油、制作动物饲料等……新时代集团回收这种高产黄豆的价格是原先黄豆价格的二点一倍，算笔简单的账， 那些豆农只要种植了高产黄豆，收益同原来相比，将会翻为原来的五倍。
五倍收益，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的利润。
只不过这种高产黄豆也不是那么好种的，看看顾玄芝出的那本书，从种苗到浇水到施肥再到收割，那条件简直严苛到令人发指。
要想达到顾玄芝所提出的那种要求，估计只有专门的农业种植基地才行了，好在顾玄芝在那本书的前言中就已经提过，对于寻常的豆农来说，很难满足‘精细化种植’的全部要求，这样也不必丧气，只要尽可能满足大多数要求就好。
每满足一个要求，种植出来的黄豆品质都会比原先要高上一些，单位亩产量也会提升上一些，只是无法达到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的那种效果罢了。
新时代集团农业公司为了鼓励老百姓多多种植黄豆，经过许多专家的商议之后，还提出了黄豆的分级收购计划，将黄豆依据营养价值、品相等多种因素进行了等级划分，不同等级的黄豆用处不同，收购价格也不同，但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老百姓到手的收益会切切实实的提升。
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大豆，也就是新时代集团农业公司所定义为‘残次大豆’的价格，也比原先的收购价格要高上许多……对于老百姓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福利。
老百姓们没有想到，天降福利并不只有这个，后面还有很多。
顾玄芝亲眼看着新时代集团派来的货运车将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仓库中的大豆全部拉走，转头就去安排农业技术员以及雇佣来的工人动手筹备旱稻的事情。
甭管是农业技术员还是寻常工人，经过‘精细化种植大豆’的这次练手，都已经掌握了记录的诀窍，不用顾玄芝督促，每天都能将旱稻的情况报备上来，顾玄芝只需要根据自己的观察以及那些工人报备上来的材料提供最优化的应对措施就好，偶尔遇到几株生长状况不是那么好的旱稻苗，顾玄芝还会针对这些特例的情况对症下药，给出具体的解决措施。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时代集团也渐渐展露出了他们进军水产行业的野心。
而促使新时代集团做出进军水产行业决定的，据说是因为新时代集团当家人的奶奶，就是那个京城电影电视学院的歌唱艺术家孙大英教授。
孙大英教授特别喜欢吃螃蟹，而且她吃螃蟹还特嘴挑，只吃最好的螃蟹，往年都只吃阳澄湖大闸蟹的，在偶尔尝过一次顾玄芝养殖的螃蟹之后，孙大英教授就发现了新宝藏，直接称呼顾玄芝养殖的大螃蟹是‘吃蟹爱好者的福音’。
新时代集团的当家人一共三个，一个是孙大英教授的亲闺女，一个是孙大英教授的亲孙女，还有一个是孙大英教授的亲孙子，这三人都孝顺，一听孙大英教授喜欢这种螃蟹，立马就承包了顾玄芝那塘子中全部的虾虾蟹蟹。
新时代集团的这三个当家人也不嫌麻烦，直接派车从京城开到了顾玄芝养虾养蟹的地头，把塘子中所有长成的虾虾蟹蟹全都捞了出来，一筐一筐的装进了车里。
朱春草和杜振国夫妻俩得以赚了一波快钱，连捞虾虾蟹蟹都不用他们夫妻俩动手，他们只需要看着过一下秤，然后等着收钱就好了。
朱春草好奇地看了一眼新时代集团开来的那个拉水产的车，这一看就把她给惊到了。
那真的是拉水产的车吗？怎么看着比他们住的屋子都要干净。
放那些虾虾蟹蟹的箱子干净如新，每个水产箱中还接着管子，有气泡从那管子里咕嘟咕嘟出来……朱春草在那拉水产的车里瞅了一圈，只找到一个自个儿认识的东西——温度计。
真是活得人不如蟹啊……
朱春草壮着胆子问那些来拉虾虾蟹蟹的人，“大兄弟，你们把这些虾虾蟹蟹闷在车里一路，不担心给捂死吗？”
“我们养的虾虾蟹蟹虽然命硬好活，但从这儿去京城，我怕它们吃不消啊……我担心这些虾虾蟹蟹半路被闷死，给你们一个建议，你们开半路就停一停，打开门让它们都缓缓，不然万一你们把这些虾虾蟹蟹拉到京城之后就都死了臭了，你们再赖我们养的虾虾蟹蟹有问题该咋办……”
新时代集团派来的那人被逗笑了，“老姐姐，这点你就放心吧！我们要是不做好准备，怎么敢贸然就来你们这儿拉虾虾蟹蟹？”
“这拉水产的车都是我们集团专门找水木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那边的研究员们研制出来的，别说是从你这儿把虾虾蟹蟹拉到京城，就是从南边临海的地方把海鱼海虾拉到京城，都能保证那些海鱼海虾活蹦乱跳，你可别小看我们这车，都是高科技呢！”
朱春草：“……”贫穷限制了老娘的想象力。
得知自个儿之前的话是纯粹的瞎操心之后，朱春草就不再问了，她担心自个儿再问出一些愚蠢的问题来丢人。
新时代集团来收这些虾虾蟹蟹的价格比原先还要高一些，朱春草和杜振国提了抽成之后，体验了一把一日暴富的感觉，那么厚的一沓钱拿在手里，朱春草想要挖塘养虾养蟹的野心再次膨胀起来。
不过上次她已经得了杜振国的警告，这次就不会乱来了，她先是相看好一片河滩地，这才同顾玄芝说了自己的打算。
“四弟妹，你看京城也来收咱的虾虾蟹蟹了，一次性就把咱那些塘子里能卖的虾虾蟹蟹给清空了，咱要不再挖几个塘子出来，多养一点？”
“这才只是京城的人来收购呢，过段时间万一津市的来了，长安市的也来了，各种地方的都来了，咱却啥都没有，这不就错失了赚钱的好机会了么？依我看，咱多挖几个塘子出来，多养一些虾虾蟹蟹，能赚就尽量赚！”
顾玄芝：“……”
她看着朱春草最近貌似有点瘦了，便试探着问，“大嫂，钱这个东西根本没有赚够的时候，身体要紧，我看你最近有点瘦了，你要不先歇一阵子？这次虾虾蟹蟹卖完之后，你和大哥刚好把新房子给起了，等房子盖好之后再张罗其它的吧。”
朱春草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游泳圈’，乐呵呵地说，“确实有点瘦了，不过瘦点好，我就盼着自个儿瘦呢！最好是能瘦的和你差不多了，这样想穿啥衣服都能穿得上。你看我原来，一身都是肉，想买个裙子穿都不敢买，还是瘦了好。”
“只要能赚钱，哪怕是累瘦了，我也心甘情愿。四弟妹，你是省城来的，肯定没体会过那种没钱的痛，嫂子我不一样啊，打会花钱开始，花钱的时候就一直紧紧巴巴的，现在有了挣钱的法子，自然是想尽办法的挣。”
“这次卖虾虾蟹蟹挣了一笔，之前卖菜也攒下不少，再加上我和加荣他爸之前攒的那些，盖一处房子应当不是事儿，可房子盖好之后，不得装修吗？你想想你那沙发多少钱，你想想你那电视多少钱？还有你那厨房里的那一大套东西，不用生火就能把饭给做熟，干干净净的，嫂子我喜欢得很。”
“我这人胖，一身肥肉都是白眼狼，冬天怕冷夏天怕热，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你放在客厅的那个铁皮疙瘩，叫空什么玩意儿来着，上次去你们家的时候，你把那玩意儿给打开，原先热烘烘的屋子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沁心的凉，嫂子我喜欢得紧啊！”
顾玄芝听朱春草同她说了一个又一个的伟大目标，眉毛抖了好一通，抖着牙花子给朱春草鼓气加油，“嫂子，你挖！想挖多少挖多少！只要你和大哥不嫌累，我也不嫌！”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回到住的地方之后捉虫，然后晚上还得码明天的，压力山大……

第37章 三更都是短小更
朱春草之前不敢直接动手挖鱼塘， 主要还是担心顾玄芝不乐意， 认为他们夫妻俩是在抢生意， 如今见顾玄芝答应得痛快，心中绷着的弦略微松动些许，却有新的事悬上心来。
“四弟妹， 那钓虾丸……”
不用朱春草说完，顾玄芝就明白了，她许诺道：“钓虾丸的成本价不高， 制作手法虽然复杂了些，但也难不倒什么地方去。我听说新时代购物中心有一个叫绞肉机的东西，若是买一个绞肉机，咱做钓虾丸还能更省事一些， 所以大嫂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养虾养蟹不用愁钓虾丸的事情， 我给你供，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朱春草问，“啥忙？”
“我忙着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这边的活儿，只能抽出一小部分时间来管理塘子和果园，果园那边我倒是不用操心，塘子里的虾虾蟹蟹却不能不喂， 所以往后大嫂你喂自个儿塘子里那些虾虾蟹蟹的时候， 顺带着把我那几个塘子里的虾虾蟹蟹也都一并喂了，大嫂你看这样行不？”
朱春草大喜， “嗨，我还以为是啥忙呢！这活儿原本不就是我和你大哥在干么？你放心交给我就成。另外， 我和你大哥商议过了，要是没有你给的钓虾丸，我们肯定养不出这么好的虾虾蟹蟹来，往后我们夫妻俩养虾养蟹都得指望你给的钓虾丸，所以我们那几个塘子的利润肯定要分给你。四弟妹，三七分怎么样？我和你大哥拿三，你拿七。”
“三七分？”顾玄芝诧异，她觉得朱春草是不是说错了，她就是提供一下钓虾丸，哪值得上这么多的利润？
不过她这番表情落在朱春草眼里，却变了味道，朱春草以为顾玄芝觉得七分利润太少，想要同往常一样争八分利润，虽然她有些舍不得，可是想到没有钓虾丸，自己养个屁的虾虾蟹蟹，便咬牙做出了决定。
“二八分，就按照你那几个塘子来，你拿八，我们拿二。四弟妹，你看这样成不？”朱春草的眼里心里都是忐忑。
顾玄芝哑然失笑，“我要你这么多利润干什么？大嫂，你觉得我是那种贪财的人么？既然你和大哥准备单独整塘子，那就赶紧整。要不是咱的虾虾蟹蟹品质好，京城那边的新时代购物中心肯定不会来拿货。”
“等新时代购物中心尝到了甜头之后，往后来找咱拿的货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你和大哥既然想干，那就放手大干，多挖几个塘子，问问二哥和三哥，看他们俩要不要做？要的话就一起搞。就算咱全家上阵，养出来的虾虾蟹蟹也供应不料多少，指不定新时代集团那天就派人找我谈水产养殖的事情了。”
朱春草脸色微变，“四弟妹，你的意思是，新时代集团也可能来养虾养蟹？他们要是来养虾养蟹，那咱还挣啥钱？咱这种平头老百姓，哪里能杠得过那种大企业。”
顾玄芝苦笑不得，“就算咱养虾养蟹，能养多少？况且咱现在和新时代集团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新时代集团不可能绕过咱，自个儿就把那养虾养蟹的事情干妥的。大嫂你不用担心，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种植出来的黄豆质量好，单位亩产量也高，但这照样不会影响老百姓们种黄豆的事儿。”
“新时代集团背后站着的人眼皮子一点都不浅，咱国内的市场就足够消化很多东西了，那卫东征还谋划着国外的市场呢！你就算一年能养出一百吨虾虾蟹蟹出来，对于人家手中掌握着的巨大市场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想想，我那好几个塘子的虾虾蟹蟹，咱们县城的新时代购物中心就消化得差不多了，放眼全国，有多少个像咱县城那样的新时代购物中心？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再说了，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能把虾虾蟹蟹养好，根本不用担心没地儿卖的事情。”
“咱当初是怎么靠着蔬菜的品质把咱县城那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蔬菜生意给挤黄的？靠的是品质。老百姓们又不傻，花一样的价钱，他们肯定是想买好东西，所以咱甭管别人养不养虾虾蟹蟹，也甭管有多少人养，只要保证咱养的虾虾蟹蟹品质好，那就啥事都不会有。”
朱春草听了顾玄芝这番话，心中安定了许多，思路却又转到了利润分配上，她同顾玄芝说，“四弟妹，你也别让利了，这利润还是三七分吧，给我们三，我们就高兴了。要是你让我们拿七，我总觉得你要撇下我们不管了，我心里没底……”
顾玄芝给朱春草这话给气笑了，“我撇下你们干什么？你安心养，就给我三成利润就成。说到底这还是我占了你们的便宜呢！不仅是你，若是二哥和三哥他们家想要养虾虾蟹蟹，那也都按三成利润算就成。只要养的好，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的事情，我同新时代购物中心说，咱是一家人，养的虾虾蟹蟹也是一家，让他们一并收了之后拿走就是，各家挣了各家分。”
朱春草满脸感动，“四弟妹，你真是个好人！”
顾玄芝：“……”好人卡不能随便发！
朱春草原先只打算拿三成利润，没想到顾玄芝让她拿七成利润，这简直就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她从顾玄芝那新盖的小二层里出来，脚步生风地回了家，立马就把这个好消息同杜老太和王雪梅说了，杜振党在下洼农作物种植基地忙着种旱稻的事情，朱春草就让杜老太同杜振党说。
顾玄芝养的那一池子虾虾蟹蟹贼赚钱，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要不是因为杜振华转业回来，在县城里谋了一份好工作，怕是惦记的人真不少。
杜老太一直都担心四房起飞之后不帮衬其它兄弟几个，没想到顾玄芝这么大方，主动就把另外三家全都拉入了伙。
想到自个儿之前还猜忌过顾玄芝一阵子，杜老太就觉得一张老脸烫得慌。
也得亏这个四儿媳气量大，不同她计较，不然岂不是等于是她害了另外三家？
杜老太心想，这四儿媳是个做大事的人，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能够把这么能耐的人娶回家，是杜振华的本事。
就是这夫妻俩结婚都有大半年了，顾玄芝的肚皮怎么一直都没有动静呢？
……
得了顾玄芝的允许与保证，朱春草、杜振国、杜振党、王雪梅和杜振民五个人坐在一块儿商量了一下，原先想的是兄弟三家各自掏钱承包河滩地，可除了跟着顾玄芝赚了一波快钱的朱春草和杜振国手里有承包土地的余钱之外，杜振党和杜振民手里都没有多少。
关键时刻，朱春草拿出了长嫂的气魄，她拿出五百块来，借给杜振党二百五，又借给杜振民二百五，说是资助两个小叔子赚钱的本金，等这两个小叔子赚到钱之后再还给她就好，可把杜振党和杜振民给敢动坏了。
杜振党和杜振民兄弟俩个觉得这二百五不好听，就自个儿翻出所剩无几的积蓄来，凑够了三百块，而朱春草手里钱多，但她考虑到自个儿不能把所有钱都放在养虾虾蟹蟹上面，不然容易引起别人的眼红，而且指不定哪天顾玄芝就有了更好的发财生意，她得手里多捏点儿钱，所以朱春草就投了四百。
兄弟三家一块儿去了村委，表明来意之后，一出手就要承包一千块的河滩地。
要知道河滩地算是各种土地里最便宜的，这一千块河滩地承包下来，几乎整个下洼沟的河滩地都能被包圆，不过朱春草他们承包河滩地并不是沿着河承包所有临河的河滩地，哪怕是稍微远点的，她们也都掏钱承包了，就如同买豆腐一样，整整齐齐地承包了三大块地，与顾玄芝承包的那块地紧挨着，有什么需要照料的地方，也方便互相帮持。
杜家突然承包这么多地的消息传回了下洼沟，就仿佛平地一声惊雷，把不少人都震到了。
有人立马开始有样学样，也掏出自个儿的积蓄来，学着杜家去承包河滩地了，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已经承包了村里的大半土地，留下来的那些土地要么是土质太差，承包下来也种不出东西的，要么就是土地的主家当初狮子大开口，想要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反正下洼村的老百姓早就没多少土地可种了，只有那些河滩地还空着。
虽然临河，但能在河滩地里种的庄稼少之又少，插秧种水稻倒是可以，但涌河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河，每隔两三年就会闹一次水患，听说是涌河里的泥沙太多，每隔两三年就会赌掉一些地方……若真有大水冲来，那粮食肯定保不住。
吃了几次水患的亏之后，下洼村的老百姓就不打那些河滩地的主意了，久而久之，河滩地就变成了无人搭理的荒地，如今杜家人开了个头，无人问津的河滩地摇身一变，就成了人人追捧的香饽饽，不过两日工夫，下洼村的河滩地就被承包一空。
临近下洼地的那几个村子也有人鼻子灵，听闻下洼地掀起了承包河滩地的风，立马就掏空家底把自个儿村涌河边的那些土地给承包了下来。
所有承包里河滩地的人都盯着杜家，等杜家做出动作来之后，立马就跟着学，可让他们纳闷的是，杜家人却没了动静。
不是说要养虾养蟹吗？怎么连个塘子都不挖了！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捉虫，三点钟会有第二更，第三更还是老规矩，不在下午六点就在晚上九点，食言而肥，我不能再胖了……

第38章 三更也是短小更
要是朱春草能听到这些人的心声， 定然会笑出泪来。
她四弟妹那心思、那本事， 是一般人想猜就能猜出来， 想学就能学得会的？
要知道他们几个都准备刨坑了，顾玄芝突然跑回了老宅这边来，同他们说， 让他们再等等。
顾玄芝还说，涌河里的虾虾蟹蟹虽然不错，但品相也算不上多么好， 既然要养，不如直接养最好的虾虾蟹蟹。
朱春草问顾玄芝，“这些虾虾蟹蟹不都一样吗？怎么还分好坏了？”
顾玄芝说，“谁不知道天底下的螃蟹就属阳澄湖的大闸蟹最好了？还有那些小龙虾和河虾， 虽然名字都是虾， 但味道却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养虾养蟹就如同养猪养羊一样，同样是猪，有的猪肉就香，有的猪肉就不香，这都是一个理儿。”
朱春草虽然不太明白顾玄芝的意思，不过她知道， 顾玄芝既然特地跑来说这件事， 那就肯定就她的道理，所以不不再问， 安安静静地等顾玄芝所说的那些‘优质虾苗和蟹苗’。
大概过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杜家人倒是还能沉得住气， 那些跟风承包了河滩地的人却是等不及了，个个都在自家承包的地里挖塘蓄水，还有人已经开始从涌河里摸虾捉蟹，甚至有些人还打上了顾玄芝塘子里那些虾苗蟹苗的主意，厚着脸皮找上门来，说是想找顾玄芝讨一些虾苗和蟹苗。
都不用顾玄芝出面，这些做白日梦的人就被朱春草给怼了回去，“想要虾苗和蟹苗？那花钱来买啊！新时代购物中心从我们这儿买长成的虾虾蟹蟹都得掏钱呢，这些虾苗和蟹苗可比长成的虾虾蟹蟹值钱多了，一斤虾苗六十，一斤蟹苗八十，爱买就买，不买拉倒。”
那些登门来准备空手套白狼的人都急眼了，“你们这虾苗蟹苗不也是从涌河里捞起来的吗？怎么还要钱呢？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新时代购物中心收这些虾虾蟹蟹的价格，最贵的时候也就六块多一斤，你张嘴就把价格翻了十倍，这是把村里人都当傻子一样宰吗？”
朱春草嗤笑，“究竟是谁把谁当傻子耍呢？真以为我是好糊弄的？你觉得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虾虾蟹蟹便宜，那就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啊，我拦着你不让你去？真是笑死个人了，你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那些虾虾蟹蟹，一斤能买几个？你从我们这塘子里买虾苗和蟹苗，一斤能买多少？”
那人说不过朱春草，灰溜溜地走了。
大概是因为涌河里成点气候的虾虾蟹蟹都已经被朱春草和杜振国用钓虾丸捞了个差不多的缘故，那些想要从涌河里捞虾苗和蟹苗的人鲜少有几个成功的，每天顶多抓个小半斤，能管啥用？
要知道这些人为了紧跟着顾玄芝赚大钱，承包河滩地的时候可都没有手软，挖塘子的时候更是铆足劲儿往深挖，在河水里泡一天也抓不到多少的虾虾蟹蟹，往挖好的塘子里一丢，更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有人埋怨说，是杜家人把涌河里的虾虾蟹蟹都捞完了，害得他们想捞都捞不到，可这话根本站不住脚，因为杜家人捞虾捞蟹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人家只是在自家地头的河边捞，又没有跑去别的地方捞……难道只有杜家地头的那一小段河里有虾虾蟹蟹，其它地方都没有？
这不科学！
终究还是有人架不住心里的煎熬了，拿着钱找上门来，同朱春草买顾玄芝塘子里的那些虾苗和蟹苗，而朱春草之前就同顾玄芝说过这件事，顾玄芝是答应把塘子里的虾苗和蟹苗卖出去的，那些承包了河滩地还舍得花钱的人这才将自家挖出来的塘子给填满。
顾玄芝之所以要把塘子里的虾苗和蟹苗卖出去，是因为她准备清塘，往后只养那些优中选优的虾苗与蟹苗了。
过了数日，顾玄芝那几口塘子里的虾苗和蟹苗一扫而空，只剩下安静无波的水，顾玄芝去下洼农业种植基地打了个电话，催了一下负责送虾苗和蟹苗的人。
三日后，虾苗和蟹苗如约而至，全都落脚进了顾玄芝挖的那几口塘子里，顾玄芝认真观察了几日这些虾虾蟹蟹，发现这些虾虾蟹蟹并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生活习性虽然同原先养的虾虾蟹蟹不同，但也相差不了太多，这才让朱春草等人开始挖塘。
过了几日，等塘子里的虾虾蟹蟹都搬了新家之后，顾玄芝又给送虾苗和蟹苗的那人打去了电话，向那些人咨询了一些鱼类水产的价格事宜，最后还同那人下了订单，让那人往粤东走一趟，去那边多收一些价格比较贵的鱼类回来，经过那人的建议，顾玄芝还让那人帮她顺带着买一千只珍珠贝回来。
不论是鱼虾还是珍珠贝，都是难伺候的主儿，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大面积死亡，还是一死一塘的那种。
好在顾玄芝有钓虾丸在，这才没有出现养殖事故，那些鱼虾与珍珠贝都未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个个都活蹦乱跳，几天下来，那些鱼虾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肥了一圈。
朱春草倒是来问过顾玄芝，那些钓虾丸怎么对鱼和蟹都管用？甭管是鱼还是蟹，只要嗅到点钓虾丸的味道，都和发了疯一样地抢。
顾玄芝回答，“钓虾丸并不是只能钓虾，而是因为在各种水产中，虾这种东西太鸡贼了，用一般东西根本捉不住，钓虾丸是虾的克星。连虾这种鸡贼的东西都能捉住，还用担心其它水产吗？”
……
日子一晃就入了深秋，菊花丛丛开，桂花香飘百里，杜家人养的那些虾虾蟹蟹总算到了上市的时候。
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赵杨知道杜家人养的虾虾蟹蟹不是普通的河虾与河蟹，而是出了名的小龙虾和大闸蟹，故而提早就同顾玄芝约定好来收购的时间。
到了约定的那天，杜振国、杜振党、杜振民兄弟仨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带着一兜子钓虾丸、用尼龙绳织好的小孔渔网以及水产箱子去塘子边上了。
那尼龙绳织好的小孔渔网是朱春草和王雪梅亲手织出来的，因为她们妯娌俩发现，用钓虾丸和虾篓配合起来捉那些虾虾蟹蟹虽然不错，但有些费力，用渔网就省事多了，把钓虾丸揉碎了往塘子里一洒，那些虾虾蟹蟹不一会儿就都窜到水面上来抢食了，这个时候用渔网去捞，一捞一兜准没跑。
而那尼龙绳织的小孔渔网也是特制出来的，孔的大小可以限定那些虾虾蟹蟹的大小，若是误捞了虾苗和蟹苗，那只要在水里抖上一抖，虾苗和蟹苗自然就从渔网的网眼里漏出去了，就算偶尔有两只混进来的，最后还要面临一次人工分拣的大关，绝对会将那些小虾小蟹给丢回塘子中去。
因为虾苗和蟹苗的品质比原先的河虾与河蟹要好许多的缘故，所以新时代购物中心给开出的价格也水涨船高，杜振国、杜振党与杜振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
不谈承包给新时代集团农业公司的那些土地每年能拿到的补助，只说这买虾卖蟹挣到的钱，就能顶往年种地的十来倍，不仅能把借朱春草的钱给还上，自个儿还能攒下不少。
至于顾玄芝养的那些鱼，更是卖出了天价，朱春草帮忙盯着顾玄芝养的那些鱼过的磅，因为新时代集团已经给顾玄芝申请了个人账户，所以顾玄芝卖鱼的钱不会和朱春草卖虾卖蟹的钱一样直接点现钱，而是会直接打到顾玄芝的个人账户中去，但一纸证明还是要给的。
朱春草认真数了数那张纸上写的字，一直从个十百千数到万，后来又数到十万，她来来回回地数了好几遍，最后恍恍惚惚地问，“大兄弟，你确定这钱数目对着呢么？怎么这么多呢！你是不是少写了一个小数点之类？”
那开车来收购鱼虾蟹的人解释说，“怎么可能写错？顾技术员养的这些鱼都是餐桌上的高价鱼，一般人家吃不起，只有京城、沪市、羊城那些地方的有钱人才能吃得起，一斤生鱼就得好几百，顾技术员养的这些鱼个头都大，刚刚我数了数，个头最小的都有两斤多快三斤重，个头大的都有十来斤重了，你想想我刚刚捞了多少鱼？”
朱春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马上就要崩碎了。
一斤生鱼就得好几百，这他娘还是吃鱼吗？贫穷果然是原罪。
朱春草看着顾玄芝塘子里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又看了看周边空空荡荡的旷野，她突然有些紧张，这鱼既然这么值钱，万一被人惦记上该怎么办？
就算偷儿没啥能耐，只偷一条鱼，那也是大几百上千块了啊！
要是偷儿心胆大点，直接拿网兜过来捞上几兜，那顾玄芝岂不是要蒙受巨大损失了？
“不行不行，回去之后非得同四弟妹好好念叨念叨，这么重要的塘子，怎么能不围堵墙呢？不仅得围堵墙，还得养几条大狗，千万不能招了偷儿。”
朱春草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她只要手头有了钱，日子过得宽裕了之后，是不会眼红别人的。故而在得知顾玄芝养的鱼这么值钱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个儿也得改来养鱼，而是提醒顾玄芝，一定要谨慎小心地提防窃贼。
若是换了李萍……估计李萍早就急得开始冒酸气了。
承包下河滩地的人见杜家的塘子空了不少，便也开始主动联系新时代购物中心，想要把自个儿塘子里养的虾虾蟹蟹也卖出去，怎知那新时代购物中心的采购科主任过来一看，脸瞬间就垮了，“这些歪瓜裂枣一样的虾虾蟹蟹，你们好意思卖，我们新时代购物中心还不要意思往外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六点或者是九点，多半是在九点。

第39章 短小更
听着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科主任的话， 那些养殖了虾虾蟹蟹的人都懵了。
有人问， “为啥那杜家养的虾虾蟹蟹就能卖上高价， 我们养的虾虾蟹蟹就不行？不都是从这涌河里捞出来的虾虾蟹蟹吗？我们的虾苗和蟹苗还是从杜家四儿媳那里买的呢！”
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科主任摇头说，“我能看出来，都是一个品种的河虾河蟹， 但有一点不一样。杜家养出来的虾虾蟹蟹都肉多，而且肉质鲜嫩，你们这些虾虾蟹蟹呢？连人家养的一半大小都没有， 只能称之为小虾和毛蟹，差太多了……”
听到这个解释的人只觉得遍体生凉，难道他们又是承包土地又是挖塘，还花大价钱从杜家人手里买了虾苗和蟹苗， 就这样赔个血本无归吗？
有人气得嚎啕大哭， 有人气得拿起一盆捞上来的虾虾蟹蟹就往死里砸，更多的人都是沉默。
赔了。
赔惨了。
赔了个血本无归。
这时候，才有好些人想起来，大家家家户户都种菜，那杜家四儿媳种出来的菜就比其它人种出来的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老农民们种了几十年的黄豆， 可那杜家四儿媳轻轻松松就把黄豆亩产量翻了两倍多……他们只想着养虾养蟹不难， 却忘了，种地同样不难， 可就是比不上人家。
难言的悲凉在人群中荡漾开来。
……
朱春草知道同村与邻村的好多人都开始挖塘养虾养蟹之后，起先还担忧了一阵子， 过了半个月，等顾玄芝托人买回来的高品质虾苗蟹苗都已经开始往大长的时候，朱春草还特意跑去别家的塘子里对照了一下，发现自家新买回来的虾苗蟹苗都已经同其他人家早早养着的虾苗蟹苗一般大了，这才放了心。
如今听说有人也喊来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科的主任要卖虾虾蟹蟹，朱春草就特意留心了一下，她发现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科的人是空手来、空手回的，心里松了口气，可又替那些同村的乡邻感到悲哀。
想赚钱，却一毛钱都没有赚到，反倒是差点把家底都给赔空。
这件事甭管搁在谁身上，一时半会儿都接受不了，所希冀的与所得到的之间，落差太大了。
那些跟风养鱼养虾的人心都凉了，有些人想去找朱春草和顾玄芝闹一闹，可是想到杜振华的职位，只能悻悻地熄了这心思，况且他们也找不到闹事的由头。
当初是他们主动上赶着去承包河滩地的，挖塘也是他们自个儿志愿的，就连养虾养蟹，那也没人强迫他们非得买顾玄芝的虾苗和蟹苗……就算真论起理来，他们也是理亏的一方。
这些人偃旗息鼓了，村长却看不下去，决定亲自到杜家来讨一下养虾养蟹的方法，好帮村里人渡过难关。
只不过村长同顾玄芝不熟，他心里对顾玄芝有点怵，就主动找上了朱春草。
待村长说明来意之后，朱春草一脸复杂，“村长，你这想法是不是太过天真了？那养虾养蟹的方法是我们家的秘方，你还想动动嘴就把秘方给要走了？我们一大家子都指着那个秘方活命呢！”
村长也知道自己这样问十分不妥，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只能使出软磨硬泡的工夫同朱春草说，先是讲邻里情谊，然后又讲同村情分，翻来覆去一共就那么点儿东西，愣是被他讲了大半个小时，听得朱春草烦不胜烦，最后硬是把朱春草逼得找了个借口偷溜。
村长见状，不死心地又去县城找了杜振华，彼时的杜振华正在工作，见到同村老村长后，还有点惊讶，赶紧给老村长冲了杯毛尖，“叔，你咋来县里了？”
“振华啊，叔来县里，是有事同你商量。你们家不是在养虾养蟹么？我看你们家养的挺好的，算是养出了名头来，咱们村有不少人都跟着养起了虾虾蟹蟹，可问题就在于咱们村里那些人没有你们家的养殖手艺，白忙活半天，虾虾蟹蟹卖不掉，本钱都收不回来，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咱下洼沟的人？”
杜振华明白了村长的来意，他摇头说，“这可不是我能管的。要是谁家的土地、林地出了问题，那您找我或许还能有点用处，可这养殖的事情我也不懂，叔，您还是回去吧。”
“振华，你不懂，可你媳妇儿懂啊！你媳妇儿能耐，让她帮帮大家，你觉得怎么样？一个村里住了这么多年，情分摆在那儿，你们明明有办法帮，可却是不愿意出手相助，那日后见了面多难堪。”
这话糊弄糊弄别人或许还行，但放到杜振华这儿，他还真不吃这套，“叔，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么？我媳妇儿却是懂养殖虾虾蟹蟹的事儿，但那又不是我懂，就算我懂，但公私得分开，也万万没有拿出来的道理。”
村长板住脸，拿出长辈的威严来，“振华，男主外女主内，难道你连这点儿家庭地位都没有？”
“嘿，您还别说，我真没有家庭地位。叔，您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成不？我住的房子是我媳妇儿挣钱盖的，人家新时代集团给我媳妇儿开出的工资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我倒是想有家庭地位，可没那个本事，这腰板挺不起来啊！”杜振华故意这样说。
下洼沟的村长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他重重的一拍办公室的沙发扶手，“不想帮就不想帮，扯什么犊子借口。振华，是叔看错你了。”
杜振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低头翻了翻文件，同老村长说，“公事公办，私事私办，我公私分明，对得起天地良心。难道做这么一份工作，我还得掏空家底来换一个好名声了？”
“叔，你不用说错不错看我，我不在乎，你看对我看错我，对我没啥帮助也没啥坏处。不过我得提醒一句，咱们村的公粮可还没交呢，要不是看在农村的份上，我不可能宽限了一天又一天，马上就到截止日期了，叔，你是不是得赶紧催催？总不能让全县的人都等着咱们村吧！”
“要是逾期了，我们就得出钱去买粮食来填补这个窟窿，买粮食的钱先由我们这边垫着，等来年的各种农耕补助、地亩钱之类下来时，村里人可就别想要了，逾期一年押三年的说法，叔，你不会不知道。要是凑不够，那明年的农耕补助和地亩钱就只能等到明年把公粮按时按量地交够，然后再扣除了今年先垫上的钱，这才能发，连续三年，这是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叔，你说对不？”
下洼沟的老村长这才发现，当初他随随便便就能训斥一顿的小后生已经长大了，而且人家很有本事，一张嘴就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哎……”
老村长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苍老了数岁，他说，“今年遭了天灾，下了恁大一场雨，我看老百姓可怜，就没催着交粮，不过你放心，粮食会按时交上来，不会让你难做的。”
……
杜振华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件事拿出来同顾玄芝商议，想找顾玄芝讨个法子。
顾玄芝琢磨了一会儿，同杜振华说，“振华，要不咱开个虾虾蟹蟹的养殖饲料厂吧，我去一趟京城，找高新技术研究院看看，能不能定做一批机器出来，然后把这些虾虾蟹蟹的养殖饲料卖给其他人，应当就能缓解这阵子的压力了吧。”
杜振华摇头，“缓解不了的。”
“玄芝，你想错了，你要是把那种虾虾蟹蟹的养殖饲料弄出来，虾虾蟹蟹降价是必然的事情，到时候分到大家手里的利润势必会变薄，你觉得有几个人会愿意？大家想的都是挣大钱啊！”
“如果能把虾虾蟹蟹的价格整体降一降，其实也挺好。通过这样的手段，刻意去淘汰掉市场上一些劣质的虾虾蟹蟹，让老百姓都能吃得上味道好还有营养的虾虾蟹蟹，这不是更好吗？就如同那黄豆一样，我们不仅有浩瀚的国内市场，还有广阔的国际市场等着开阔。”
“就算我们开始了饲料厂，那产量也是有限的，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更何况商人逐利，老百姓们若是觉得养虾养蟹挣不了钱，自然就会改行，留下来的人就好好做……而且，如果咱们村和隔壁村的这些问题解决不了，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对你有帮助。”
杜振华心里暖暖的，主动去切菜做饭，又问，“如果你这么做了，大嫂他们会怎么想？我看咱哥嫂可都准备大干一场呢，二哥整个人木木呆呆了好一阵子，最近赚了钱，人看着也活泛过来了，你开了饲料厂，那他们还不得急死？”
顾玄芝胸有成竹，“怎么会？要是挣的钱比养虾养蟹少，我何苦折腾呢？到时候让哥哥嫂嫂们来饲料厂做，挣得只会比原来多，不会比原来少。”
……
还未等到顾玄芝去京城，京城就来人了，不过不是高新技术研究院的人，而是农业大学的人。
农业大学的人是带着问题来的，他们试着在实验室内用营养液以及多种植物激素来模仿顾玄芝精细化种植大豆的过程，想要沿着这样的套路去实现旱稻的精细化种植，却发现实验总是失败，查遍各种文献，就快将顾玄芝编写的那本书翻烂了，愣是没有找到症结所在。
看着农业大学派来的那几个研究生带着的种植记录，顾玄芝面色古怪，“你们懂什么叫旱稻，什么叫水稻么？”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捉虫233333，明天可能就两更啦，我会尽快放出更新来的，因为明天晚上轮到我们萌新请毕业的大佬们吃饭。

第40章 略短小更
能将旱稻和水稻给搞混， 顾玄芝觉得这些农业大学的研究生都挺神奇的。
你们这些年学到的东西都用到哪里去了？
顾玄芝耐下性子来同那几个农业大学来的学生解释， “旱稻虽然是水稻在无水层的旱地条件下长期驯化演变形成的一个生态型作物， 但与水稻并不一样。”
“你们是专业的人才，应该明白，旱稻的茎叶粗壮繁茂， 根系发达，根毛多，根的渗透压和叶片的细胞汁浓度较高， 耐早、耐热，吸水力强。若是吸水量太多的话，会导致植株的根系进行无氧呼吸，最后导致烂根病。”
“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给旱稻选择水培的方式？这不是给自个儿制造难题么？”
那些农业大学来的研究生一脸黑线， 就让仿佛突然被命运扼住喉咙一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玄芝检查了几遍那学生带来的实验方法，又发现了好些问题，“关于精细化种植，你们的理解貌似走上了偏差。精细化种植并不是这样分的，不同农作物的生长阶段不一样， 你们需要根据它们的生长阶段来划分精细化种植的过程， 而不是笼统地来。”
“也就是说，第一次模拟试验只是用来划分精细化种植阶段的， 而不是让你们检测自个儿脑补出来的精细化种植阶段对不对……你们当你们是啥，造物主还是老天爷？要是种大豆的那一套精细化种植方案能够推广到不同农作物上， 我会在那本书上写一个‘以种植大豆为例’吗？”
最后，顾玄芝用‘自作聪明’来给农业大学这几个研究生定了性。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都在根据种植大豆时得到的经验来推测旱稻的精细化种植方法呢，这些农业大学的学生倒好，看了一遍书就以为自个儿都学会了，当自己是神仙还是圣人？
……
等下洼农产品基地的旱稻收割的时候，顾玄芝同杜振华在新时代购物中心预定的汽车总算到了，办好牌照之类的手续，杜振华开车把顾玄芝送去了省城。
此次来省城，一是为了见一下顾玄芝的父母，二便是顾玄芝准备买票去京城，找水木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定制那个制作钓虾丸的机器。
想到第一个目的，顾玄芝和杜振华都感觉头疼得很。
顾玄芝虽说是穿过来的，不过穿越的时候又不是以一换一，而是合二为一，故而她和原主没多大差别，只不过是比原主稍微多了一些这一世不该有的记忆而已。
原主面对亲爸亲妈时，看似刚强，实则怂的很。
也就是当初不知道被杜振华拿什么本事给勾搭了去，居然敢同亲爸亲妈唱反调，硬是同老两口死缠烂打了好久，让老两口同意下来。现在要回家直面老两口，顾玄芝心里怯得很。
杜振华表面上虽然不显，但实际上也慌得厉害。虽说是顾玄芝嫁给了他，但顾玄芝这一嫁，大半年都没有回娘家……杜振华估计，他这会儿在老丈人和丈母娘心里，铁定已经变成人。贩。子一样了。
该怎么上门？
夫妻俩合计了一下，在路上就掉了头，直接把车开去省城的新时代购物中心，拿着钱一路买买买，直到汽车后座上再也塞不下，夫妻俩才罢手。
杜振华还同顾玄芝提议说，“媳妇儿，要不咱一会儿给爸妈点钱吧，你看看是给八百还是一千，让老两口高兴点，别给咱摆脸，不然我心里怵得慌。”
顾玄芝道：“何止你怵，我也怵啊，可是你觉得我爸妈是缺钱花的人吗？老两口都是双职工，原先我没有出嫁的时候，他们的钱还贴补我，现在我出嫁了，他们的钱没地儿花，肯定不缺。”
杜振华一脸苦瓜相，“那咱该咋办？我预感这次上门，可能得从刀山火海上走一圈。”
看杜振华这么纠结，顾玄芝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没事，咬牙撑上一天，明早你把我送去火车站之后，自个儿开车回去，就同爸妈说你得回去上班，横竖也就一天的工夫，怎么着都能给熬过去。”
杜振华咬了咬牙，默默开车。
顾玄芝无意中瞅到杜振华那抓着方向盘的手，只见上面青筋浮凸，她突然被逗得乐出了声。
“至于么？顶多就是遭几个白眼，挨一顿批，我爸妈又不吃人，咋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顾玄芝失笑。
杜振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我心虚啊……”
夫妻俩把车停在顾爸爸顾妈妈住的那单元楼下，从后座上把东西拎下来，夫妻俩就好比八爪鱼一样，每个人身上都挂的满满当当，步履沉重地向单元楼门走去。
临进门的那一刹那，顾玄芝松了口气，她同杜振华说，“振华，我想好一会儿应对我妈的办法了。”
“啥办法？”杜振华依旧慌得要死。
顾玄芝咬了咬牙，没细说，“你就等着看吧，我知道我妈的一个弱点，咱这次就从我妈的弱点上攻克，一定能把老太太给说服。”
楼道上方冷不丁冒出一个人头和一个狗头来，阴测测地同顾玄芝说，“你知道我的弱点？还想把我身上的弱点攻克？顾玄芝，你能耐了啊！当我是阶级敌人呢！”
顾玄芝：“！！！”
杜振华：“！！！”
夫妻俩惊愕地抬头朝上面看去，只见顾妈妈怀中抱着一只地包天的卷毛丑狗，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夫妻俩。
顾玄芝登时就变了一副脸面，她腆着笑噔噔噔跑上楼，迎了上去，“哎呀，妈，你说啥呢！我这不是一忙忙了半年么，现在好不容易抽出点空来，赶紧上门来看你和我爸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你们胃口还好不？是不是吃啥都香？对了，妈，你从哪儿找了这么一只丑狗，丑的要命，你咋还抱在怀里当宝贝儿一样呢？”
“哎呀，妈，你别和门神一样挡在楼道里啊，给我和振华让个空出来，我和振华买了这么多东西呢，死沉死沉的，赶紧进屋放回家里去，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喜欢的？还是说，你还有没有啥想要的？我跟你讲，你闺女挣了钱，现在你想买啥都给你买，你和我爸能享福了！”
嘴上像是放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顾玄芝手上的动作也快，她推着顾妈妈的腰就把人往楼上推，还不忘赶紧给楼下看傻了的杜振华使眼色。
杜振华心领神会，立马跟了上来。
于是乎，顾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玄芝给连推带搡地推回了家，还被顾玄芝给按在了沙发上。
顾玄芝像是献宝一样把自个儿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桌上摆，回过神的顾妈妈就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面上的笑容半点没有，倒是撸狗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大，那只卷毛丑狗似乎是被顾妈妈的手劲给撸疼了，哀嚎一声，从顾妈妈怀里挣扎出来就往其它房间里钻。
亲眼看着那卷毛丑狗夹着尾巴跑远，杜振华后脊生凉，他感觉自个儿的下场不会比那只卷毛丑狗好到什么地方去。
顾玄芝一口气把自个儿买的东西都显摆了一遍，然后就翘首以盼顾妈妈夸奖，怎知顾妈妈却双手环胸冷眼看着，问了她一句，“嚯，能耐了啊，买东西的时候这么大手大脚，怎么，当你爸妈穷得活不下去了，用得着你这么救济么？还给我买衣服，你觉得你买的衣服我会穿？”
“我和你讲，原先要养活你的时候，我和你爸的日子过得确实紧巴，现在把你这个白眼狼给扫地出门了，我和你爸的日子过得可松快了，这些寻常衣裳我都不穿的，要穿也只穿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那些高级货，这些衣服你还是退了吧，我看不上。”
顾玄芝默默把衣服的标牌翻过来给顾妈妈看，“妈，这些衣服都是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我特意给您挑的呢！”
顾妈妈：“……”
“哟，有钱了啊！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衣裳那么贵，你一买就买这么多？好歹也嫁人了，手脚就不能小点吗？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过日子？瞎闹！”
“你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有这些钱攒着好好过日子不行么？我可听你二姨说了，你住的那房子不大好，你有这个钱，要么重新盖一处，要么来省城买一处，买这些东西干啥？”
顾玄芝嘿嘿一笑，从挎包里拿出自个儿特意准备的照片来，拿给顾妈妈看，“妈，我们结婚后，振华转业回家了，在我们县分管农林，虽说官职不大，但好歹算是个局长，挣的钱不少，我自个挣钱的本事也不差，所以前一阵子我们就新盖了房子，你眼光好，看看我这房子盖得怎么样？”
顾妈妈撇撇嘴，拿过照片来，看了几张，却是一点都不信，“你这丫头打小就不老实，这是从哪个影楼拍的？你能盖得起这样的房子？我年纪是大了点，但还不到六十呢，没老糊涂！”
顾玄芝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她从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来，塞到顾妈妈怀里，“妈，我和你说我现在有办法挣钱，你怎么就不信呢？我这从嫁过去之后就一直在忙，最近好不容易抽出空来，这不马上就来了么？你别生气，是女儿不孝顺，把你们老两口撇在省城半年不闻不问，您大人有大量，给闺女一个弥补的机会，成不？”
顾妈妈捏了一下那信封的厚度，“哟，都学会送钱来糊口了啊，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有的没的。你当老娘稀罕你这点钱呢？还装这么厚，怎么，人就不能实诚点，怕装的薄了被我笑话？”
顾妈妈以为顾玄芝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拿小面额的钱来糊弄她，想给顾玄芝一个教训，就当场把那信封撕开，结果里面一大叠蓝花花的钱都掉了出来。
赫然是如今市面上面值最大的，而且都是崭新的钱！
顾妈妈：“……”脸疼。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看情况，可能有加更，也可能没有……如果喝完酒之后脑子还清醒，我也没被绑去唱歌，那多半是会有更新的。

第41章 短小更
顾妈妈明面上表现得一直都在挑刺， 但实际上她一直都在暗中打量杜振华和顾玄芝之间的那种微妙气场。
这是一种独属于夫妻之间的微妙气场。
顾玄芝说话的时候， 杜振华一直都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听着， 顾玄芝拿出这么厚一沓钱给她的时候，杜振华脸上也没有啥惊讶或者是不高兴……由此可见，她这个女婿在家里的家庭地位不高， 或者换句话来说，顾玄芝是有掌家权的！
看出这个‘隐藏规律’来之后，顾妈妈就放心多了。
她原先一直都担心自家闺女嫁了个穷小子， 将来跟着过一辈子的苦日子，现如今看来，这穷小子还是挺有本事的，转业回家就是县里的干部， 工资或许不高， 但社会地位却不会低。
而且知女莫若母，看看顾玄芝身上那股子嘚瑟劲儿，顾妈妈就知道小两口的日子过得不错，刚刚她听到楼下有车喇叭响，特地探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让自己呕了大半年气的闺女回来了， 还拎着大包小包， 瞧着就和赔罪似得，真有意思。
顾妈妈把那笔钱收好， 塞回到顾玄芝的挎包里，装作不耐烦地说，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两口有本事能赚钱，连小汽车都开上了，但这些钱妈不能要，还是你们小两口收起来吧。玄芝，振华刚刚说你挺能挣钱的，你这大半年都干啥了？”
顾妈妈话音刚落，还不等顾玄芝回答，顾爸爸就拎着一个鸟笼回来了，鸟笼里养着一只花花绿绿的鹦鹉，那鹦鹉嘴里还叫唤着“玄芝是个小没良心、玄芝是个白眼狼……”
气氛突然变得超级尴尬。
鹦鹉虽然会学舌，但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华国人学英语都得费好大的力气呢，这还仅仅是同一个物种之间的跨语系学习，鹦鹉学会说人话，那可就等于是跨物种学习了……由此可见，顾爸爸和顾妈妈在家里究竟念叨了多少遍类似的话。
顾玄芝和杜振华在客厅里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顾爸爸发现盼了大半年的闺女和女婿突然上门，转头就拎着鸟笼出了门，把鸟笼挂在门外，这才溜溜达达地进了屋，对顾玄芝劈头盖脸地训道：“你真是翅膀硬了，这还是在本省嫁着呢，你就好像嫁去三十三重天外一样，大半年不来看我和你妈一下，你说说你这半年都干了些啥？”
顾玄芝怂怂地缩了一下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种地。”
顾妈妈：“？？？”
顾爸爸刚端起茶缸来准备喝口水，结果差点被茶水给呛着，“啥？你说你这半年都在种地？我说呢，刚刚一进门差点没认出你来，脸黑了，人丑了，看着都有点傻了，你会种地吗？从小到大你都没种过几回地，你确定你是去种地，而不是去糟蹋庄稼了？”
听到顾爸爸对自个儿外貌的这一系列评价，顾玄芝心中无悲无喜，她已经佛系了，“我这不就是被太阳多晒了几天吗？就是脸黑了点，人哪有变丑？再过一段时间就养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咋不回种地了？我小时候可是上过农业劳动课的，上学的时候一直都在看农业的书，每次去图书馆也都会看那些种地种菜养鱼养虾的书，我咋就不会种地了？爸，你可别小看人。”
顾爸爸不信，“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上上农业劳动课，从课本上看点儿纸上谈兵的东西，就觉得自个儿变成老农民了？这不扯淡呢！你可别糟蹋庄稼，更别祸祸老百姓的血汗！”
顾玄芝气成了河豚，她扭头同杜振华说，“振华，你同爸妈说一下，我种地的本事怎么样？”
杜振华来之前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了，老早就准备好了材料，他从背包里吭哧吭哧地掏了一通，拿出一本书和几张报纸来，赫然就是顾玄芝编写的那本《精细化种植——以大豆为例》，还有卫东征找人联系报社发的那些新闻。
顾爸爸将信将疑地把东西接过来，草草翻了两页，差点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给吓得掉下去。
“啥？这个种地种出名头来的顾玄芝就是你？”顾爸爸瞅着报纸上那个‘顾玄芝’的背影，小声嘀咕，“难怪我之前就瞅着这背影有点像呢，不过你瞧瞧你，穿的这都是些啥，破衣烂衫的，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顾玄芝扁嘴，“谁家下地干农活儿还穿的花里胡哨的？再说了，我平时下地穿的衣服可比那好多了，那是报社非要突出劳动人民艰苦朴素的精神，这才让我特地换上的衣裳。”
顾爸爸此刻总算接受了自家闺女是‘种地天才’的事情，他拿起苍蝇拍来就给顾玄芝来了一下，“不孝女，既然这种地是你种出来的，那之前死贵死贵的菜也是你种出来的对吧，就是那个品牌，那个、那个……老婆子，那品牌的名字叫啥来着？你同我念叨过好几次，说是就快吃不起的那个品牌。”
顾妈妈咬牙切齿地说，“农妇菜园！不仅如此，还有个别的名字，叫农妇渔场，我听楼下的宋大姐说，那农妇渔场的虾虾蟹蟹可新鲜了，就是价格死贵死贵的，和吃钱一样！我一直都舍不得买……你说这个不孝女，她不知道我爱吃海味儿吗？”
顾玄芝顺着顾妈妈的话茬往下说，“您要是想吃，那就锁了门同我去住几天呗，虾虾蟹蟹管够吃，你想怎么吃都可以！我那么大几口塘子，里面养的不仅是虾虾蟹蟹，现在也养鱼了，到目前为止，只供给京城那边，咱省城这边都没有铺货呢！”
“妈，你之前见到的那些虾虾蟹蟹都是河虾河蟹，现在我们换了虾苗蟹苗，养的都是小龙虾和大闸蟹，你随我一块儿去住，我给你炖蟹肉火锅吃。还有那鱼，都是东粤省特意买的鱼苗，一斤鱼肉就能卖好几百块钱，我给你挑个大鱼炖了吃，你肯定没尝过那味儿，对了，那鱼没有鱼刺！”
顾妈妈：“……”她就是这么一说说，找个借口埋汰顾玄芝几句，哪里舍得真吃那么贵的东西？
“算了算了，一斤鱼肉几百块钱，我要是真吃了，你还不心疼死？”
顾玄芝微笑脸，“妈，我不心疼，您放开吃，一天吃三顿，一顿吃一条，您天天吃，我都不心疼。”
鱼肉虽贵，但鱼苗便宜，用来喂鱼的钓虾丸更是不值几个钱，卖鱼的钱几乎等于是净赚，顾玄芝一点都不心疼。
这下让又让顾妈妈逮到了教训她的借口，“你怎么这么大手大脚呢？都嫁人了，就不知道省着点花？勤俭持家的道理懂不懂？”
顾妈妈转头就又同杜振华说，“玄芝这孩子有点傻，花钱大手大脚，心里没个数，你多盯着些，花在正经地方可以，但不能乱花。”
杜振华笑嘻嘻地说，“没事，她挣的钱，她想怎么花都成。就算她把自个儿挣的钱都花完了，那不是还有我养活她么？由着她花就是了，只要她开心就成。”
顾妈妈：“……”她现在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是该羡慕顾玄芝的运气？
还是该训斥杜振华太惯着顾玄芝？
“算了算了，你们小夫妻俩自个儿的家业自个儿操心，我才懒得费心神。”
顾妈妈摆摆手，站了起来，同正扒着顾玄芝写的那本书认真琢磨的顾爸爸说，“你快别看了，你是种地的料吗？让你在花盆里种把葱都能把葱给养死，还在那儿装什么农学家？赶紧起来卖菜去，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整点儿她喜欢吃的。”
“对了，振华，你有啥喜欢吃的不？或者说，你有啥忌口的不？”顾妈妈问。
杜振华笃定地摇头，“没，我和玄芝的口味一样，她吃啥我吃啥就成。”
顾爸爸复杂地看了杜振华一眼，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当初自个儿也是这么会说好听话的，结果呢？把媳妇儿惯得越来越强势、越来越横，自个儿家庭地位也一降再降，最终变成了完全没有家庭地位……可这又能怎么办？
自个儿惯坏的媳妇儿，哭着也得继续惯下去。
顾爸爸任命地拎起菜篮子，满屋子地找自行车锁的钥匙，顾妈妈也上手帮忙去找，结果老两口翻遍了家里愣是没有找到，顾妈妈就开始训顾爸爸做事丢三落四，心里总没个谱……眼看着老两口就要因为这件小事给吵起来了，顾玄芝赶紧站出来说，“你们先别吵，慢慢找，我和振华去买菜，专挑我们喜欢吃的东西买。”
临出门之前，顾玄芝还跑去厨房转悠了一圈，翻箱倒柜地查了一遍，发现顾妈妈还是同之前一样，不买好的，也不买差的，保持了一贯的中庸态度，就连大米都舍不得买东北长粒香……
顾玄芝把厨房里的情况了解了一遍，然后就同杜振华出门了。
既然要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那就买点好的，反正又不差那点儿钱，更何况卫东征还给过她一张新时代购物中心的打折卡……
看到大米，挑最好的买一袋！
看到白面，挑最贵的买一袋！
看到蔬菜，各种时令蔬菜都买几斤！
看到水果，各式各样都买个五六斤吃吧！
杜振华跟在顾玄芝后面，看着顾玄芝买了一堆又一堆，他问顾玄芝 ，“媳妇儿，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能吃得了吗？吃不完放坏咋办？”
顾玄芝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于是她大手一挥，推着购物用的小推车就朝着家电区走去，“我得再给我爸妈买个冰箱，把吃不完的水果蔬菜都放到冰箱里面去，这样就不用担心坏掉了。就买咱家用的那款，制冷效果好，我当时可挑了好久呢！”
杜振华人小声问，“你当时真的挑过？我记得你只是去了半小时就把东西都买上了，大嫂说你是直接捡最贵的买的。”
顾玄芝：“……”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捉虫，今晚还会有一更的。对了，说一则你们可能会很开心的好消息，我准备参加下一个月的月初五天日万活动，大家久违的粗长章又会回来了……虽说日九和日万没多大区别233333

第42章 短小更
顾玄芝和杜振华一出门， 顾妈妈就回过神来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 急吼吼地往窗口跑，结果连车屁股都没有看到。
顾爸爸好奇地探过头来，“你闹啥呢？火烧屁股上了？”
顾妈妈气得直拍大腿， “刚刚玄芝往咱厨房看过了！你是没见这孩子现在花钱有多么大手大脚，你看看桌上摞的那些东西，少说也有六七百的， 她临走前在厨房里翻了翻，肯定要给咱添东西，你说咱老两口又不缺那点儿吃的，让她乱花这份钱作甚？”
顾爸爸撇嘴， “你可就在这儿自作多情吧， 要是一会儿人家就买回两把小青菜来，看你怎么想怎么说……”
嘴上的话还没说完，结果一扭头，顾爸爸就看到桌子上堆着的东西里露出一个小条子来，他拿起来一看，“哎， 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购物条子， 我来瞅瞅这小两口买东西一共花了多少。”
目光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的‘合计’上，顾爸爸看了一眼， 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又从柜子里拿出老花镜带上， 仔细一看，‘腾’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说话的声音有点抖，“老婆子，快过来，你数数，我怎么看着条子上写的价格是三千多块呢？”
顾妈妈一哆嗦，赶紧凑了过来看，夫妻俩眯着眼睛数了一会儿，突然瘫在了沙发上，“这丫头究竟挣了多少钱啊，怎么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呢？而且，那东西虽然多，可看着也不像是三千多块的啊……”
顾妈妈对着购物单子就开始一样一样地数，她边数边对照单价，一项一项核对完，总算明白这些钱都花在哪儿了。
老两口面前摆着两桶高档补品，还有顾玄芝买给顾爸爸的两瓶好酒，一盒好茶以及买给顾妈妈的一对玉镯。
顾爸爸觉得价格还是对不上，单单是那一对玉镯就价值四千了，总价怎么可能才三千多块？
顾爸爸想不通，索性翻出本子和笔来，一项一项加起来算价钱，结果发现价钱远远超过三千……顾爸爸看着自个儿算出来的数字，折半都比三千要高。
顾妈妈看着那俩玉镯就闹心，她心神不宁地说，“咱这些东西都别碰，尤其是给你的酒和茶，还有我这玉镯子，都让她们拿回去退掉，包装都没拆呢，应该可以退。你说这俩孩子干啥呢？不就是半年没上门吗？谁家没个忙的时候，还带这么多东西来，搞得好像不带东西我们就不让他们俩进门一样。”
顾爸爸又没忍住拿出杜振华给他的那两份报纸和书，同顾妈妈说，“看这报纸上说，玄芝确实有种地天赋，她都被新时代集团聘请去做农业顾问了，这报纸上写的明明白白，在顾玄芝同志的带领下，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实现了农业种植的关键技术攻关，黄豆的单位亩产量提升为原先的二点四倍，黄豆内所含的营养物质等也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对标欧盟食品安全标准，这些黄豆都属于一级品中的特优品。”
顾妈妈想到这儿，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家白白净净的闺女变成农田刨食土大姐的事实了，她叹气道：“看来当初让她学医就是错的，早知道就让她学农了，说不准还能留在农科院之类的地方好好搞研究，或者是留在咱们省内的农业大学也好啊，你说兜兜转换，她居然跑回农村种地去了……造化弄人。”
顾爸爸听着外面那个学舌鹦鹉不再叽里呱啦地叫唤‘玄芝这个小没良心’之后，赶紧趿拉着拖鞋把那鸟笼给拎回屋，挂到了阳台上去，这才同顾妈妈说，“哎，别想了，我看玄芝现在过得挺开心的，婚也结了，人也嫁了，指不定过几天孩子就有了，咱想再多也没啥用，倒不如看着他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
“而且我看那后生也是一个好后生，对玄芝也好，不比嫁一个省城人差。还有就是玄芝被福利医院开除这事儿，我其实挺担心的，甚至还怀疑说，玄芝是因为被福利医院开除而没脸回省城，如今想想，应当是我多想了。”
“在乡下待着也好，他们要是想来省城，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乡下还活得自在些。要不咱劝劝闺女和女婿，让他们攒下钱在省城买一套房子住，想在哪儿住就在哪儿住，农忙的时候就待在县城，等农闲了，或者是逢年过节，回省城住也挺好的。”
顾妈妈和顾爸爸互相开解了一通，心情总算好转了过来。
门被敲响了，顾妈妈以为是顾玄芝和杜振华回来，赶紧站起身给开门，结果门口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那大汉身后还摆着一个约莫有两米高的纸盒子包着的东西。
顾妈妈心头一突，有些紧张地问，“同志，你们找谁？”
那为首的大汉拿出一个纸条来，递给顾妈妈看，“我们是新时代购物中心配送部的，顾玄芝女士从我们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一台电冰箱，让我们给送过来安置好，门牌号对上了，应当没走错。您看现在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把电冰箱给安装了？”
顾妈妈：“……”咋还买上电冰箱了？
顾爸爸跑了出来，“这电冰箱我们家不要，你拿回去退了吧，把钱退给我闺女就成。”
那人高马大的大汉却摇头说，“顾玄芝女士是我们的黑卡会员，她办理的订单，没有她的亲笔签字和我们经理的签字，谁都不能给退。大爷您看这样成不？我们先按照流程，把这冰箱给您安装在家里，反正七天之内都是包退换的，您同您闺女商量好，看到底要不要这台冰箱，如果要的话，那就留下，如果不要，那您给我们新时代购物中心打个电话过来就成，我们上门拉货。您看成不？”
顾爸爸想了想，把门给让开，“那你们进来吧，包装先别拆，不然万一给你们嗑了碰了，再退回去的话，你们也不好卖，你就给我找个墙角放下就成。等我闺女回来，我同她好好商量商量。”
亲眼看着那一群大汉风风火火地把冰箱给抬进来，又亲眼目送那一群大汉风风火火地离开，顾爸爸同顾妈妈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这个败家闺女不是去买菜么？怎么还买冰箱回来了？
顾爸爸和顾妈妈在家里等啊等，越等越不安，顾妈妈心急上火，“这丫头心里怎么就这么没点数呢？登娘家门的时候，一点都不把钱当钱看，那女婿能同意么？当儿媳妇的，接济娘家没错，但好歹得有个度吧，不然万一惹得婆婆不高兴了，那往后可有她受的！”
“你说就是让他们俩去买个菜，怎么都一个小时过去了，人还不回来？他们该不会是想把整个新时代购物中心都给买下来吧！”
顾妈妈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一圈又一圈地转悠，把顾爸爸都给转悠晕了。
那地包天的卷毛丑狗还以为顾妈妈是在逗它，高兴地跟在顾妈妈身后摇头摆尾，结果却被顾妈妈无意识地踹了几脚还踩到了狗蹄子，痛得它夹着尾巴跑了。
听着窗外有汽车停下的动静，顾妈妈赶紧跑到窗户上看，入目便是顾玄芝和杜振华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的照片。
“玄芝，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不是同你说了，只要买你们想吃的东西就行吗？”
顾妈妈从窗台上探出头来，居高临下且中气十足的一吼，差点把对面楼的玻璃给震碎，正好到了饭点儿上，顾妈妈这一嗓子把周围邻里都给引出来了。
听到顾妈妈的声音，顾玄芝先是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便冲着楼上喊道：“妈，你让我爸也下来搭把手，买的东西有点多，我俩拿不上！”
顾妈妈看看身上挂满东西的顾玄芝和杜振华，一时间无法想象顾玄芝口中的‘有点多’究竟是怎样一个量词。
顾妈妈把顾爸爸给喊了出来，夫妻俩虚掩上门就往楼下跑，跑到轿车后窗上一看，老两口都惊呆了。
大米小米、粗粮细粮、花生油大豆油胡麻油色拉油还有橄榄油……
大西红柿、小西红柿、长黄瓜、菜黄瓜、生菜、油麦菜、四季豆、八角豆……
顾妈妈在下面看着车里的东西，顾玄芝和杜振华手脚麻利地拎着东西往返了好几次，总算把车厢里的东西都搬到了楼上，得亏两人身体素质都好，不然指定吃不消。
看着堆了一客厅的东西，顾妈妈爆发了，她都没顾得上杜振华就在一边看着，拧住顾玄芝的耳朵便开训。
“让你去买菜，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有钱多花不了就烧得慌吗？知道的人明白你这是回娘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扶贫呢！”
“你买米买面我能理解，那些吃的油，你买这么多干啥？不怕放的时间长了坏掉吗？还有那些蔬菜，你当自个儿是猪八戒呢？一顿就能吃的完？那些东西根本经不住放，今天吃不了，明天就不新鲜了！”
顾玄芝从顾妈妈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冰箱，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买了冰箱。吃不完的菜你就放进去，那冰箱是新时代购物中心里的保鲜冰箱，不仅可以制冷，还有保鲜的功效，听说是高新技术研究院那边研究出来的新技术，全球都是头一个呢！菜吃不完不要紧，你都塞到冰箱里面去，放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顾妈妈此刻总算明白顾玄芝为啥要给家里买冰箱了，只不过她并不感动，反而越发火大。
“你个败家玩意儿，天天去买新鲜蔬菜不是更好吗？非要放冰箱里存着！那冰箱是便宜货吗？为了存点儿菜，你特意买个冰箱，是不是改天为了缝个裤子，你还要买台纺线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喝了点酒，写的有点飘了，容我泡个脚清醒一下，然后慢慢捉虫，对了，专栏里的《旺国命》和《剑开天门》，大家都给安排一下呀！过几天准备开这俩坑了……

第43章 神坑卫东征
顾玄芝和杜振华的本意是多买点东西， 让老两口也享受享受， 怎知居然犯了战略性错误， 被顾妈妈追着训了一整天。
不过那些买回家的东西，终究是没有给退回去。
在娘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 杜振华把顾玄芝送去火车站后，就直接返回工作岗位上去了。
从中原省省城去京城，火车需要六个多小时的时间， 顾玄芝买的是卧铺，打了一个盹就到了。
下午三点，顾玄芝站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火车站，从摆地摊的大妈手里买了一张报纸， 直接定位到京城新时代集团总部， 然后搭乘上公交车就往新时代集团总部去了。
坐在公交车里，顾玄芝认真打量着这座古都城，发现变化还挺多，有许多地方已经不逊于前世了。
新时代集团就是为发展提供动力的助推器。
卫东征没想到顾玄芝会来新时代集团，听门厅的人说顾玄芝来了之后，他派秘书下来把顾玄芝领了上去， 彼时的卫东征刚开完会， 正对着一摞文件发呆。
见顾玄芝进来，卫东征把那些文件收起来放到抽屉里， 揉了揉眉心，好整以暇地问， “顾女士，你怎么来了？是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顾玄芝摇头，“没出啥事，种植的旱稻也已经开始收割了，来之前我检查过，旱稻的收成量虽然没有黄豆高，但单位亩产量也是翻了一倍的，大概是国内旱稻平均亩产量的二点二倍左右，与黄豆所差的零点二倍，并不是种植工艺上出了问题，而是受限于旱稻这个品种本身的种植潜力。”
“其实每种农作物的单位亩产量都是有一个天花板的，碰到了就算碰到了，想要突破，难于上青天。或许农科院那边正在研究的基因修饰能够为单位亩产量打开新的提升空间，但我并不支持这样做。因为基因修饰带来的益处很明显，但坏处却都是未知的，不冒这样的风险，我们就能实现粮食的充足供应，何必来冒这么大的风险？”
“植物之间存在授粉的过程，一旦使得那些被修饰过的基因通过授粉的方式与别的植株融合，那便等于是污染了基因池……后果不堪设想。”
卫东征听着顾玄芝这套话，总感觉似曾相识，琢磨了一下，他突然笑出了声，“要是可能的话，我真想把你和我妹子介绍着认识一下，因为你说的这套理论，她也同我说过，你们俩都是担忧基因池被污染的问题……对了，你来新时代集团找我，是有事很么事儿来着？先办你要办的事情。”
顾玄芝答道：“我想找卫总给引见一下高新技术研究院的负责人，想要单独定制一台设备。”
“设备？什么设备？”卫东征问完之后，觉得自个儿这样问有些不大合适，赶紧解释，“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顾玄芝摇头，“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如果高新技术研究院接受了定制要求，那这台设备肯定是要面世的，以卫总的本事，就算我想藏着掖着，那也藏不住，而且这东西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想定制一台自动化生产饲料的设备，中间涉及到温度控制单元、质量称重单元、搅拌动力单元、半流固成型单元、烘干单元以及封装保质单元……因为要求比较精细，我想，除了高新技术研究院之外，一般地方还真实现不了这样的技术，所以就来上门麻烦卫总了。”
卫东征了然，他想到自个儿刚刚拿到的文件，突然动了一个念头，他同顾玄芝说，“那咱走吧，不用预约，我妹子可能不在高新技术研究院，但我妹夫在，高新技术研究院也一直都是我妹夫在管，你同他说就可以。正好高新技术研究院这边研究出一些有趣的东西出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能让卫东征这位分分钟就挣几百万的大佬带她去参观，顾玄芝倍感荣幸。
到了高新技术研究院，顾玄芝见到了传说中智商顶尖的洛书文洛主任，在这位大佬的带领下，她参观了卫东征口中所说的那个‘有趣的东西’——AI识别技术。
AI识别技术将来会有多么火热，顾玄芝要是不知道，那简直就是愧对穿越者的身份。
她双眼放光地看着承载有AI技术的那几台设备，问洛书文，“这么好的技术都已经整出来了，为什么没有听见风声？要是早知道你们有这种设备的话，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起码能少雇佣一半的人。”
顾玄芝转头又同卫东征说，“卫总，你看看，能不能把这AI设备配给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一套，用这AI设备来监测不同植株的生长情况，完全可以取代人工记录，而且植物的生长情况可以利用叶面的卷曲程度，叶面颜色变化，叶表害虫分布情况以及灌溉量、施肥量等，对了，还有植物的生长高度等都可以用AI技术来监测，这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计算机来分析植物的生长情况，采集所需数据……妙啊！”
卫东征看顾玄芝都快激动得手舞足蹈了，他悄悄问洛书文，“书文，她说的这些技术可行吗？”
“理论上是可行的，用高新技术研究院现有的很多设备可以直接组装出这么一个设备来，不过具体的设备运维，还需要后期慢慢调整磨合，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想法。”
洛书文接住顾玄芝的话头往下讲，“AI技术的优势并不仅仅是位于前端的正反馈机制，还有由主程序调控的负反馈机制，比如说依据植物的生长情况来调节施肥量、施肥种类、浇水量等等，如果是密闭植物种植大棚的话，或许还可以实现‘气肥’的理念，通过AI技术来调控空气中不同气体组分的浓度，比如说，白天多提供二氧化碳，有助于植物更加充分地完成光合作用，晚上便提供足量的氧气，有助于植物在晚间的有氧呼吸，使得植株一直都保持最健康、最旺盛的生命状态。”
卫东征想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同洛书文说，“那就试试吧，或许AI技术原本就应该从这些方面入手，而不是直接运转进入人类社会。识别人脸技术以及网络互联技术固然重要，但现在想要实现的话，有些挑战人类伦理底线，而且极有可能产生许多种纠纷，不如用于管理方面。我明白了……”
似是想到兴奋之处，卫东征还激动地拍了一下巴掌。
迎着顾玄芝与洛书文那莫名其妙的目光，卫东征开口解释，“或许我们现在还不能将AI技术用在广义的人类社会里，但我们可以将AI技术用在很多零碎的方面。”
“比如说，新时代购物中心的员工监察上，看员工在工作期间做的事情是否符合员工规范；还可以用在货物监察上，将AI技术与防盗窃技术相联合，只要进入新时代购物中心，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就会被监察，他与每一个货物的关系也会被监察到，如果他从货架上拿了东西却没有付款，我们就可以发出提示。”
“同理，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人多手杂，不同货架上的货物经常会发生‘串架’的情况，我们可以利用AI技术来更好地定位那些被放置在错误位置上的东西，并且通过数据算法等直接计算最省时省力地归置方案，甚至于说，还可以通过AI技术来实现客流量的监测，以及不同时间段内最受欢迎的货品评估等等……”
“这仅仅是在新时代购物中心，如果将AI技术推广到机场、火车站、海关等地，原先必须由人工来实现的繁复繁琐任务都可以通过AI技术来实现，甚至是一些高校学生的点名，出席会议情况的统计，公司员工摸鱼情况的调查……通通都可以用这样的技术来实现！”
卫东征的眼睛都快亮成探照灯了，他重重地拍了好几下洛书文的肩膀，叮嘱道：“书文，我可以肯定地说，这项技术的前景远比你之前给我的那份策划书中提到的要大得多，你们高新技术研究院尽快落实这项技术，新时代集团负责这项技术的推广，我感觉，我们新时代集团转型的第三次机会到来了，就在这AI技术上，起码与AI技术相配套的各种设备的订单，新时代集团肯定是要吃下去的，这都是钱啊！”
顾玄芝：“……”
洛书文：“……”
顾玄芝有点想不明白，你卫东征都已经这么有钱了，怎么还和掉在钱眼里爬不出来一样。除了钱之外，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吗？
洛书文想的却是，新时代集团挣的钱再多，那也是我们夫妻俩挣得最多，你一个拿着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人激动啥，拿着百分之六十股份的人还稳坐泰山呢！
眼看着卫东征就快乐傻了，洛书文咳嗽了一下，提醒道：“AI识别技术现在已经趋于成熟，只不过你说的那些技术，需要性能优越的数据处理设备，还需要一个工程量庞大的数据处理系统和可视化操作系统，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需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不过可以先从农业AI技术上入手，一通百通，不管是应用在哪个领域，数据处理系统与可视化操作系统的总架构是不会改变的，要变也只是修改一些单独的数据模块，那都是小事。”
卫东征拍板道：“那行，你先把农业AI技术实现了，然后我就同水木大学和京华大学的校长谈这个事儿，学生早点名晚点名、上课出勤等情况，都可以利用AI技术来监测到，有利于学风文明建设，还有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各种酒店，也可以利用AI技术来进行安全保障管理……书文，靠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暂定两更，如果第二更在下午六点前放出来，我会在晚上加一更。

第44章 喝醉后的短小更
顾玄芝同洛书文敲定了定制设备的事情后就返回中原省省城了。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旱稻已经收割完毕， 顾玄芝需要编写出一本《精细化种植——以大豆种植为例》的姊妹篇来， 书名就叫——《精细化种植——以旱稻种植为例》， 一来是给新时代集团旗下农业公司一个交代，二来则是为天底下种植旱稻的老百姓指条种地的明路。
这一茬旱稻收完，顾玄芝距离完成土地爷的任务就没多少了， 只要等种下去的冬小麦收割上来，土地爷布置的这个任务绝对能完成，可河伯与山神安排的任务还毫无头绪。
唯一让顾玄芝欣慰的， 便是自己又是养鱼又是养虾养蟹，总算有了点成效——脸上那黄土色也渐渐褪了，她看着白了许多，皮肤也比之前通透了许多。
鉴于这样的效果， 顾玄芝果断增加了养鱼养虾养蟹的数量， 并且对那些虾虾蟹蟹也上心了很多。
同时，顾玄芝还同新时代购物中心打了一声招呼，让新时代购物中心继续给她寻找那些高价格的鱼。
新时代购物中心京城总部采购部的主任问，“顾女士，关于采购的鱼种，您有什么要求吗？”
“没啥要求， 只要能卖出大价格就行。”顾玄芝的要求简单而纯粹。
……
眨眼间， 冬去春来，春回大地。
高新技术研究院经过数月的技术攻关， 总算将AI农业技术研究了出来，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也有幸成为国内第一个人工智能农业种植基地。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进行工业改造升级的那几天， 卫东征和洛书文都亲自过来看了。
从设备的安装、调试到完美运行，花费了一周的时间。
一周后，当三百六十度全覆盖的影像采集设备采集到第一缕数据并且利用几毫秒的时间就将那些数据矢量化，反馈到显示屏上时，卫东征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洛书文同顾玄芝介绍说，“AI技术虽然属于智能技术，但它依旧离不开人工的范畴，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需要靠人力来采集辨认，将数据输入进去，尽快丰富数据库，数据库越庞大，识别效果越准确。而且数据校正也是十分有用的，每一次校正，都能提升AI技术的准确程度，建议在使用初期多上点心，一旦发现数据分析错误的地方，立马进行校正，差不多需要三四十次，便可以将成像分析系统磨合好。”
顾玄芝依照说明书上的介绍上手操作了一番，顺手就将扫描到的那些数据全部处理了一遍，看着不断更新修正的数据，她十分满意。
得益于高新技术研究院提供的尖端技术支撑，AI技术的成像系统十分强大，植株的叶脉都可以清晰地统计出来，统计那些混迹在植株中间的害虫更是轻而易举。
让顾玄芝惊讶的是，那AI技术的成像系统居然可以将一只瓢虫背上的‘星斑’都统计清楚，发现那只瓢虫背上的‘星斑’超过了七，便直接定性为‘害虫’，距离那只瓢虫最近的软管探头直接喷出一团‘水雾’，那原本正缓慢爬行的瓢虫很快便停了下来，红外图像刷新一次，表征那只瓢虫生命体征的小红点便熄灭了。
顾玄芝看得目瞪口呆，连卫东征都惊讶在当场，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夫的科研能力很强，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强！
顾玄芝灵机一动，问洛书文，“洛主任，你这个AI技术能用于二维平面上的植株生长情况监测，能用来监测三维空间内的动物吗？比如说鱼塘里的鱼，能不能也用这个AI技术监测鱼的生长情况？”
洛书文思考了片刻，道：“可以是可以，用同样的系统架构就可以，只不过需要进行原始数据库的填充和分析结果的校正，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单独出售一套AI设备给你，价格给你按照新时代集团的采购价就可以，一台覆盖面积一平方公里的设备价值六百万，我给你七折，四百二十万。”
顾玄芝：“……”她突然觉得自个儿的神识挺好用，轻轻一扫，那些鱼究竟是健康还是得病，亦或者说是吃饱了还是没吃饱，都可以做到了然于心，关键是神识不用花钱。
她靠种地卖鱼赚了不少钱，自个儿心里已经挺满足了，可是听了洛书文的报价之后，顾玄芝觉得自己还是太贫穷，全部身家都买不起那么一台AI设备。
卫东征瞅着这个机会就把自个儿盘算了好久的事情同顾玄芝提了出来，他问顾玄芝，“你有没有同新时代集团联合开个水产养殖场的打算？实不相瞒，新时代集团针对市面上的水产做过专业的调查，从你这儿销售出来的鱼虾蟹品质都十分好，我知道，那应当归功于你握在手里的养殖秘方，你放心，新时代集团从来不做强取豪夺的事情，我们信奉的是双赢。”
“新时代集团负责养殖场的搭建与AI设备的铺设，水产养殖场的鱼苗、蟹苗、虾苗收购，以及水产品的对外销售，你只需要负责技术入股就可以。你之前不是同我妹夫说定制饲料机的事情么？想来你就是要用饲料机来生产你那种独门鱼食。”
“如果你愿意同新时代集团实现双赢，那你就带着鱼食来，同新时代集团的水产养殖厂签一份长期供应合同，我愿意给你多让一成红利。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是三成红利，水产养殖厂我愿意让给你一成，算你四成红利，你意下如何？”
顾玄芝心里激动，恨不得马上就答应，嘴上却还在矜持，“可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太多的河滩地了，你们去哪儿建厂？”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了，你只需要说，你是否同意与新时代集团实现双赢。”卫东征盯着顾玄芝看，灼灼目光给顾玄芝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似乎要将顾玄芝给看穿。
顾玄芝听着这种似曾相识的霸道总裁语录，满头黑线，“只要你能将鱼塘承包到，将鱼苗买到，我肯定同意。饲料厂的事情你放心，只要我舍不得这四成红利，就一定不会停止供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生产出来的饲料只对新时代集团旗下的水产养殖厂销售，不会给新时代集团扶植竞争对手。”
卫东征：“……”
怎么会有这么抠的人？
新时代集团做了那么多事情，都只分到六成利润，你就提供一个鱼虾饲料，居然还好意思收钱？
难道不应该免费提供的吗？
卫东征原本觉得自个儿就算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奸商了，如今看清顾玄芝的‘贪财嘴脸’，他发现自个儿做生意其实还挺讲究良心的。
……
新时代集团的办事效率一直都很高，卫东征离开下洼沟的第三天，具体的河滩地承包合同就出现在了杜振华的办公桌上，彼时的杜振华正为升迁感到头疼，新时代集团为他送来的这份合同简直就是救星。
将河滩地承包合同仔细研究了一番，没有发现明显的漏洞，杜振华就开始同新时代集团派来的人讲价谈条件。
杜振华鸡贼，而且他也不知道新时代集团承包河滩地的事情是她媳妇儿一手促成的，所以他给新时代集团开价的时候，那完全就是擦着最高价的脚后跟过去的——虽然不算最高价，但距离最高价也没多远了。
若不是因为这片河滩地是卫东征下令必须拿下来的，新时代集团来的那个谈判人估计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一块没人稀罕的河滩地还想要高价？做梦呢！
杜振华喊高价归喊高价，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眼见新时代购物中心派来的人就快没啥耐心了，他立马拍定下价格来，麻利地签了合同，生怕煮熟的鸭子飞掉。
新时代购物中心派来的人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所学的谈判技巧受到了侮辱，他就没见过像杜振华一样油盐不进的人！
看着签下来的合约，新时代集团派来的那人心尖儿都在战栗。
这简直就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和辛丑条约的现代版啊！
不仅仅要满足农民开出的价格，每年还要给县里提供三万元的水道治理及管理费……合着新时代集团没来下洼沟开水产养殖场的时候，下洼沟每年就不疏浚水道了？
想到杜振华那副嘴脸，新时代集团派来的人就感觉心累无比，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都刁钻成那个样子，老百姓岂不是更心黑？
他这次可没猜对。
老百姓们一点都没有要高价，甚至很多人开出的价格比他们自个儿当初承包河滩地时的价格都要低一些，原因无它——本想靠着河滩地养鱼养虾发家致富，最终却发现想象中的和实际中的完全就是两回事。
人家养鱼养虾赚了大钱，自个儿却差点赔的把大裤衩子都典当出去。
要是河滩地能种别的，那这些老百姓或许还会挣扎一下，可河滩地除了种水稻之外，只能养鱼养虾，老百姓们被养鱼养虾伤透了心，还没有种水稻的胆子，生怕辛辛苦苦种上好几个月，涌河突然发脾气闹一次洪灾，把河边的水稻都给卷走……所以当新时代集团派来的人公布承包河滩地的区域价位之后，承包河滩地的那些人都沸腾了。
承包河滩地的那些老百姓是争先恐后报名来往外脱手的，生怕来得迟了之后新时代中心就不收一样……在杜振华那儿遭到冷遇的办事员在村民这儿体会到了春风拂面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喝的有点高，脑子晕晕乎乎，我咬着牙把更新写出来了，睡醒之后看，可能会修……
对了，有一条，这本是架空的八零文，科技线和商业线沿用了《六零年代神叨叨》的设定，那是属于卫东征这伙人的故事。

第45章 今天的更新
新时代集团愿意来为那些挣不到钱的河滩地接盘， 老百姓们都高兴得不行， 唯有杜家人有些担忧。
别人家的鱼塘不挣钱， 可他们家的挣啊！
且不说承包河滩地最多的朱春草和杜振国，就是承包鱼塘面积最少的杜振党，这半年来， 他也靠着鱼塘挣下了之前辛苦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挣到的钱。
如今新时代集团说是要开水产养殖中心了，还是紧邻着他们的河滩地开，换谁身上能不慌？
朱春草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了，她有心直接去找顾玄芝问个清楚明白，可是又觉得太晚了不应该打搅人家小两口，指不定人家小两口正在干啥， 她只能把问题憋在心里， 等第二天早晨起来再问。
问题在心里憋了整整一宿，早晨醒来的时候，朱春草嘴里长了三个口腔溃疡，可见她是真的慌，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慌。
连早饭都没做，朱春草急急忙忙地跑去顾玄芝家， 见顾玄芝已经起来， 正在厨房里忙活，杜振华在院子里扫院， 她便溜达进去。
朱春草凑近厨房问顾玄芝，“四弟妹， 你说那新时代集团咋突然想起来要承包鱼塘了？是不是你们有啥合作之类？”
“是，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前一阵子不是忙着升级改造吗？就是为了建成人工智能农产品种植基地，我觉得人工智能那一套东西挺好，想在养鱼养虾上也试试高科技。正好新时代集团有养鱼养虾的念头，当时同卫总他们合计了一下，就把承包河滩地这件事儿给敲定了下来，也算是帮咱的这些老乡们解一下燃眉之急，你看看他们瞎搞的养鱼养虾，养出来的那些鱼虾根本卖不出手，有新时代集团过来接盘，给他们点补助，起码不会让他们亏本太多。”
朱春草一听这话，立马就急眼了，“那我们呢？我和你大哥，你二哥，还有你三哥三嫂他们……我们的那鱼塘可都能挣钱啊，现在新时代集团也要开鱼塘，人家自个儿有了供应点后，肯定就不从我们手里拿货了，咱这些鱼虾该怎么卖？”
顾玄芝瞅了一眼朱春草，笑道：“大嫂，你说你这都做了一年多的生意了，怎么还毛毛躁躁呢？新时代集团下面有多少新时代购物中心，别说人家只是承包了两三个村子的河滩地，就算人家把整条涌河都承包下来，养的鱼虾都不一定能够得上供应。鱼虾这玩意儿需要一个生长过程，你急啥？”
“你要是还想养鱼养虾，那就继续养着，只要品质不变，肯定不会影响同新时代集团的合作；你要是不想再养鱼养虾了，那我就同新时代集团那边派来的人说一声，把你们家、二哥、三哥三嫂他们家承包的河滩地也都承包过来，你们塘子里养着的鱼虾也都一并承包过去，找他们多拿一些补助，这好办。”
平心而论，朱春草没有同新时代集团这种大企业硬杠的魄力，要是顾玄芝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与新时代集团硬杠，朱春草或许还有点勇气，可她知道，新时代集团要开水产养殖厂，一定是顾玄芝同意且支持的，指不定顾玄芝还是人家的养鱼顾问呢！
“四弟妹，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咱虽然养鱼养虾养蟹都不错，可是我听振党说过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的要求有多么严格，咱肯定比不过人家。依我看，要是有什么挣钱的好法子，那咱就算把河滩地承包给了新时代集团也没啥！”
在赚钱这件事情上，朱春草还是很开明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赚钱。
向钱看，向厚赚。
甭管是种菜种花种粮食，还是养鱼养虾养螃蟹，只要能赚到钱，朱春草对于自个儿做什么并没有太大的执念。
只不过是养鱼养虾养螃蟹比种菜种花种粮食要轻松一点，不需要锄草浇水之类就可以赚到钱。平日里只需要喂喂鱼虾，就和吃过饭去散布遛弯一样，根本不费啥事，更不用说顶着大太阳汗滴禾下土。
顾玄芝飞快地把鏊子上摊着的鸡蛋饼拿出来，同杜振华喊，“振华，赶紧扫完回来吃饭，面汤就在锅里放着呢，不然一会儿就给泡软了，鸡蛋饼在比盘子里，我没来得及切呢，你洗手切一下。我带大嫂去后面看看新买的那台设备。”
“行，你忙吧，我快扫完了。”
杜振华看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那不到巴掌大小的地皮，挥动扫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朱春草脑子里有点发懵，“四弟妹，你说设备，啥设备？我咋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呢！”
“我前段时间去了京城一趟，到水木大学那边参观了一下，顺带着拜访了一下新时代集团和那个高新技术研究院，还从高新技术研究院那边定制了一台设备，用来做钓虾丸的。”
“前几天新时代集团那边把设备给送过来了，嫂子你看看，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就来做钓虾丸吧，这个更省事，没啥苦活累活需要做，让我大哥、二哥、三哥去做采购原材料的事情，你和我三嫂两人就能操作过来。”
顾玄芝开动机器，拿了一点儿自己家里攒着的原材料，开始给朱春草掩饰操作流程。
把那些野菜放进一个仓口里，再把肉放进另外一个仓口里，摁下开关，伴随着机器的一阵嗡鸣，几个约莫有成人小拇指头大小的肉丸子就制出来了，开始进入烘干至蓬松化的流程。
烘干至蓬松化的流程是在一个透明的钢化玻璃箱内进行的，当钢化玻璃箱上连接的仪表显示烘干完成时，顾玄芝用手拉过一个机械臂来，将机械臂上的凹槽对准钢化玻璃箱下面的圆形漏斗口，‘哗啦’一下，那透明的袋子里就装了鼓鼓囊囊一包钓虾丸。
朱春草：“？？？”
顾玄芝把那新生产出来的一包钓虾丸放到朱春草手里，“嫂子，这就是钓虾丸，你看看。我准备同新时代集团的那个水产养殖厂达成合作，由我来给他们提供钓虾丸，所以你们愿意做的话，可以来尝试着做这个。刚开始的时候只要往里面添加足够的原材料就好，之后就可以专心封装这些钓虾丸进包装了，用透明袋封装好之后，还需要统一装进包装箱里去，大概是五十包装一个箱子，你和我三嫂就能做好这事儿。”
“至于原材料供应，我准备找新时代购物中心来。你知道的，制作钓虾丸的原材料中，有很多野菜和野草，诸如艾香之类，我们自个儿收割肯定是不够用的，找新时代购物中心来供货，甭管他是从别的地方收购，还是说财大气粗地自个儿承包一片土地单独种这些，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儿，只要他们能把原材料供应过来就行。”
“大哥、二哥、三哥就负责这些原材料的采购，生产出来的钓虾丸的配送以及包装的购买之类，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活儿等着做，到时候看到活儿再细分。你们愿意的话，就由你们来做，你们不愿意的话，我就把这个活儿交给水产养殖场，反正挣钱的事情不用操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少赚就是。”
朱春草捏了捏那一包钓虾丸，将信将疑地问顾玄芝，“四弟妹，这机子制出来的钓虾丸管用吗？我记得你之前剁吧剁吧那些馅儿都需要好久呢，这机子……刚刚就是嗡了一声，东西就做好了？喂给鱼虾后还会有效果吗？可别看着省事，但鱼虾都不吃，那就糟心了。”
“你试试不就成了吗？虾虾蟹蟹我没试过，我只拿我塘子里的鱼试了一下，和喂原先那种纯手工制出来的钓虾丸没啥两样。”
朱春草这就放下心来，欢欢喜喜地拿着那一包钓虾丸走了。
当天傍晚，顾玄芝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回来后，朱春草就同王雪梅又过来了，妯娌俩是拎着大肉来的，借着顾玄芝的厨房好好做了一顿大肉菜，说是要感谢顾玄芝不管做什么都不忘她们，顾玄芝让杜振华把杜振党和杜老头、杜老太也喊过来，全家人聚在顾玄芝的小二层里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便开始忙活制钓虾丸的事儿。
顾玄芝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同新时代购物中心收购，没想到杜老太却说，“去找新时代购物中心收购要钱啊，你说要啥野草野菜，拿出来给我瞅瞅，我帮你找几个老太太去割。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把咱的土地都给承包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都闲着呢，找几个人去割野草野菜还是很容易的。你最好是划一个价格出来，比如说几分钱一斤，绝对有人干。而且我估摸着干的人还不少，大人小孩都能做。”
“妈，就咱周边村子的野菜野草，能有多少？我们为了做钓虾丸，早就割得差不多了。新时代集团把水产养殖场建起来之后，需要的钓虾丸肯定是大批量的……”朱春草没把话说完，杜老太就闭上了嘴，她意识到自个儿的这个建议可能非但没办法给顾玄芝提供帮助，还有可能帮倒忙。
顾玄芝却不这么觉得，“妈，就按你说的来，你找人吧，野草都比较湿重，几毛钱一斤是不可能的，要是按这个价来收，我肯定得赔钱。湿草六分钱一斤、干草一毛钱一斤，一般人一天割个二三十斤不成问题，也是两块多了，大人小孩都能做。咱两手抓两手硬，反正从哪儿拿都得花钱，为什么不拉拔村里人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别把热心的女主说成是圣母啊，她可不是无条件帮助别人，而是在保证自家赚大钱的情况下，适当减少与村里人的贫富差距，一来是避免遭人眼红，二来则是想给杜振华多弄点成绩出来……下午更新
第二章。

第46章 吃撑了的短小更
‘两手抓、两手硬’是顾玄芝一贯的做事方法，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 亦或者是中途在天庭中‘做兼职’的那点儿小插曲， 她遇事都喜欢做两手准备，时刻都给自己留一条备选的后路走。
水产饲料厂如果要开张，那指望村民们收割的野草野菜肯定不够用， 但这并不妨碍她一边找村民们购买，一边找新时代购物中心购买……反正收购的价格都一样，只要村民们供给的野草野菜不出现质量问题， 那给村民们留一条致富路又有什么不好？
要是不给这些同村人留一条致富路，怕是有人会起了祸心做坏事。
下洼沟那些适宜种庄稼的土地都被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农业公司给承包去了，留下来的土地中，除了河滩地就是多年没人管的荒地， 如今河滩地也被承包了去， 老百姓们如果能将那些荒地、亦或者是山地利用起来，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
那水产养殖场原本是要以‘新时代’冠名的，可卫东征有心单独扶持出一个以农产品为主的分支企业来，便将水产养殖场以顾玄芝之前起的那个‘农妇渔场’来命名。
农妇渔场建成之日，待水质通过检测之后，从南海省、粤东省那边运来的鱼苗、蟹苗、虾苗都安了家。
经过多日准备的水产饲料厂也终于开工了， 朱春草和王雪梅每人身上围一个围裙， 在顾玄芝腾出来的那个屋子里忙活得不可开交，杜振国兄弟三个要么是帮忙封装箱子、要么是帮忙往仓口里添加原料， 虽然忙碌，却也有条不紊。
下洼沟的老百姓算是切切实实的受益者， 单单是新时代集团给的补助就足够花，现在还四处去收割野草，也能赚个日常的开销，不少人都盘算着来年把那些荒地都给开了，看能不能实现批量种植那些野草野菜。
随着‘农妇渔场’的开张，顾玄芝的主要精力就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转移了过来，她的皮肤一天比一天水灵，那些土气也渐渐褪去，总算有了点当初那俏护士的模样。
冬小麦的收割为土地爷留下来的实习任务彻底画上了句号，顾玄芝开始盘算河伯安排的任务——卖出一条价值连城的鱼。
顾玄芝找新时代集团派来农妇渔场的主管孙科说起这件事，孙科想了好久，犹犹豫豫地给她指了一条路出来。
“玄芝姐，你要是想要从食用鱼上入手，找这种动辄几十上百万的鱼，估计没戏，我建议你从观赏鱼上入手，咱那个老邻居……他们就偏爱观赏鱼中的锦鲤，据说孟氏会社里有一条金光灿灿的大锦鲤，当初从澳洲购进的时候，花了三千多万，号称是鱼王。”
顾玄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三千多万！小孙，你帮我多弄一点锦鲤苗回来，我决定了，咱就养锦鲤！对了，你帮我查查那孟氏会社鱼王的信息，看看那鱼王究竟贵在哪里，我仔细分析一下，咱也养它几条鱼王出来！”
孙科有心想要提醒顾玄芝一两句，那锦鲤不是想养就能养出来的，可是他转念想到顾玄芝养鱼的那一套，能够将寻寻常常的河虾河蟹养出那种顶级的品相来，尝试一下养锦鲤也不是全无可能，于是他便打了一份申请报告上去，请新时代集团采购部批准。
锦鲤苗说贵也不贵，便宜到烂大街的也有，说便宜也便宜，那种品相好的锦鲤苗动辄成千上万一条，新时代集团采购部的负责人拿不定注意，只能去找卫东征拿主意。
卫东征还真没想到顾玄芝想养锦鲤，而且他本人更看重于实业，对于锦鲤这种被炒起来的观赏鱼并没有太大的感情，因此也就没有投入太多的钱进去，只是让采购部寻了一些市面上常见的锦鲤，送去农妇渔场。
孙科是养鱼的半个行家，一看采购部送来的那些鱼苗，就知道新时代集团总部的意见了，他叹口气，同顾玄芝说，“玄芝姐，唉……你看着养吧，别对这些锦鲤报以太高的期望。这些锦鲤的品相都一般，是常见的大路货，卖不出什么好价格来。”
“可能集团那边也只是想拿这些锦鲤苗做一个尝试吧，要是养的好，估计才会加大投入力度。还有可能就是卫总不大支持养观赏鱼，他可能更喜欢养这种可食用的鱼虾蟹之类，你看看要不要养点珍珠贝之类？珍珠贝要是养好了，也是能赚不少钱的！”
顾玄芝：“！！！”她记得自个儿好像养过一些珍珠贝，但当时丢进塘子之后就没再管，只是经常会用河伯的那些术法去改造那些珍珠贝，貌似那些珍珠贝活得都挺‘努力’，日夜不停地造珍珠……她得抽空去检查检查。
至于孙科所说的锦鲤品相不太好这回事，顾玄芝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锦鲤只能算是品相不好，而她之前养的那些河虾河蟹根本没有品相，还不照样养得出类拔萃？
等那些锦鲤到了之后，顾玄芝去看了一眼，她见那些鱼都病怏怏的，就用手捉起来一条一条地看了一遍，顺带着在那些鱼儿身上施展了一式洗筋伐髓。
为植物洗筋伐髓可以让植物更快速地吸收营养物质，长得更茁壮，果实更丰硕，为鱼儿洗筋伐髓呢？
顾玄芝很期待效果。
她将那些洗筋伐髓过的锦鲤放到大鱼缸里之后就走了，叮嘱渔场技术员帮忙看着，还利用AI技术来对这些锦鲤的生长情况进行了实时监测。
殊不知，渔场技术员看到顾玄芝用手捉了锦鲤之后，就在心里给那些锦鲤判处了死刑，尤其是顾玄芝离开之后，他看着那些锦鲤一个个都变得无精打采，更是佐证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还是卫总高瞻远瞩，这样的投资就不该做啊，便宜的大陆货锦鲤死了都觉得可惜，要是真养了那些名贵锦鲤，丝一条还不得心疼死？”渔场技术员小声嘀咕。
没过一会儿，顾玄芝就溜溜达达地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包鱼食，直接倒进了大鱼缸里，然后就又溜溜达达地走了。
那渔场技术员看得瞪大眼，赶紧唤住顾玄芝，“玄芝姐，这鱼食是不是倒多了？鱼这种东西不知道饥饱，喂多了可能会撑死的，要不我捞一点鱼食出来分几顿喂吧。”
“不用，这些鱼食都好消化，撑不死的。你看看这些锦鲤都无精打采成什么样了？一看就是吃的不好，让它们多吃点，吃饱了之后多活动活动，会看着越来越灵动的。”
渔场技术员无言以对，他觉得卫东征请顾玄芝当渔场技术员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谁知道顾玄芝之前是怎么误打误撞才瞎猫遇上死耗子的，撞了泼天的狗屎大运才养出那种品相好的鱼虾蟹？
那渔场技术员颇为同情得看了一眼那些锦鲤，心塞地离开了。
遗憾地是，他错过了接下来那惊爆眼球的一幕——原先都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锦鲤此刻就仿佛磕了药一样嗨，以贼快的速度将那一包鱼食飞速瓜分，然后又都恢复到了原来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懒洋洋地趴在鱼缸底部。
若不是鱼鳃一张一合地动，而且鱼肚白也没有翻上来，恐怕别人都会以为那些鱼死掉了。
接下来的好长一阵子时间里，那些锦鲤都保持着这样的生活状态，除了抢鱼食吃的时候比较活跃之外，大多数时间都一动不动地趴着不动。
见这些鱼撑了这么久都没死，还长肥了几圈，渔场管理员心里挺惊奇的。
一晃半月过去，顾玄芝看这些被洗筋伐髓过的锦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抵抗能力也提升了数倍，便让人将这些锦鲤和鲤鱼以及鲶鱼混养在一块儿。
渔场技术员不解，问：“玄芝姐，锦鲤可比鲤鱼和鲶鱼贵重多了，你怎么还把这些给混在一块儿养呢！”
顾玄芝满脸嫌弃，“这些锦鲤一个比一个懒，你现在看着它们长胖了一圈，实际上都是肥肉，吃鱼食的时候都不知道争抢，就得把它们和那些鲤鱼、鲶鱼给放在一块儿改造改造。”
“普通鲤鱼抢食的时候多么积极啊，简直能用凶残来形容，鲶鱼则是比较活跃，一整天都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有这两种‘搅和精’凑在一块儿，那些锦鲤不想动都得动，把身上的懒膘去掉之后，品相自然会提升上来。”
那渔场技术员绞尽脑汁地回想自个儿上大学时看过的那些课本，愣是没想到与之相关的知识。不仅如此，他还发现，顾玄芝提出的很多养鱼理论同他在课本上学到的东西是矛盾的。
对比课本中那些有理有据地分析论证，顾玄芝提出来的这些理论简直就是歪理邪说。
可无法否认的是，用顾玄芝提出的这些理论来养鱼，确实能把鱼养的很好。
锦鲤的个头一天比一天大，活力也一天更比一天足，就连鳞片上的光泽都看着比之前好看了许多，甚至有不少锦鲤都出现一些特殊的鳞片，诸如鱼脊部分的鳞片看着更亮眼，就仿佛是龙骨一般……渔场技术员看得啧啧称奇。
产生变化的不仅仅是这些锦鲤，还有那些寻常的鱼虾蟹。
甭管是鱼还是虾、亦或者是蟹，都存在一个生长周期，譬如说风靡全国的阳澄湖大闸蟹，每年只有特定的时间能吃，过了那段时间之后，蟹肉就没那么好吃了，甚至吃了之后会导致严重的腹泻，可‘农妇鱼场’的出现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只要你想吃，一年四季都能吃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三更，今天就这么多了……让我缓缓，准备下个月月初的连续五天日万。

第47章 闹掰了？
顾玄芝对于那些锦鲤的生长情况是十分重视的， 她认真分析了孙科帮她搜集到的那些关于‘孟氏会社鱼王’的信息， 还尝试着分析了国际上成交的那些关于‘高价锦鲤’的典型案例， 总结出锦鲤身上那些与价格相关的特征因素，也就是所谓的品相。
根据那些容易使锦鲤卖出高价格的品相规律，顾玄芝制定出了详细的‘锦鲤改造计划’， 然后便开始按部就班地改造。
这段时间对于顾玄芝来说是相对平静无波澜的，但对于新时代集团而言，却高潮迭起。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实现了‘黄豆——旱稻——小麦’的连种模式， 平均单位亩产量都翻了一倍多，得到的农业种植经验可以轻松地运用到新时代集团旗下不同的农业种植基地中去，其它农业种植基地纷纷效仿，均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老百姓们对于顾玄芝提出的那一套标准领悟得不多， 多数人只是机械的模仿顾玄芝提出的整个流程， 对于植物生长状况很难做到准确监测，但依旧取得了可观的收获。
除此之外，以农业大学牵头的‘精细化种植项目’研究组也已经吸收到了顾玄芝那套理论的部分精髓，从‘黄豆——旱稻——小麦’的精细化种植中提炼出了许多共性的种植理论及方法，并且尝试着运用到别的农作物种植中去，收效颇丰。
虽说无法实现单位亩产量的翻倍， 但变成原先的一点五倍、一点六倍、一点七倍还是努力努力就可以达成的。
顾玄芝提倡的是轮种理念，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在接连种植了‘黄豆——旱稻——小麦’之后，来年的种植计划就变成了‘时令蔬菜＋玉米＋白菜＋土豆’， 不仅可以充分发挥土地的优势，还能尽快扩充‘精细化种植’的农作物阵营。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AI设备已经被顾玄芝‘调教’得差不多了， 庞大的数据库已经具有了独立分析植物生长状况的能力，唯一欠缺的就是难以自动得出不同种突发状况的应急策略，这是顾玄芝给自个儿安排的下一步研究计划。
不过，黄豆、旱稻、小麦这三种作物在种植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已经被顾玄芝全部录入进去了，只要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AI系统开放授权，其它农产品种植基地都可以共享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这个相对成熟的AI系统。
也就是说，有了AI系统的相助，新时代集团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搭建农业种植基地，只要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不断电，其它农产品种植基地就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复制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劳动果实。
顾玄芝原先还好奇新时代集团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实现AI系统内数据的共享，她以为卫东征会采用搭光纤网络的方法，怎知她的想象力还是被贫穷给限制了，人家卫东征直接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建设了一个高频信号发射塔。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AI系统的数据可以直接通过高频信号发射塔发射到卫星上去，然后再通过卫星技术将那些信号传播到其它农产品种植基地中。
究其原因，顾玄芝发现，人家卫东征为了优化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供货网络，直接联合高新技术研究院发射了好几颗卫星，AI系统的共享就是仰仗那些卫星来的。
卫东征不愧是商场中的老油条，他看似对谁都很亲和，但从一件事情上，顾玄芝就看出了卫东征的‘老奸巨猾’。
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的AI系统是对新时代集团完全开放的，只要新时代集团想要，随时都可以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调取数据，顾玄芝如果不想把那些数据共享出去，估计唯一的办法就是拔电源了……
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若是想从别的生产基地中拷贝反馈数据，则需要新时代集团的审核批准，开放授权。
其过程之繁复，超出常人的想象。
顾玄芝第一次认识到了卫东征对整个新时代集团的掌控力。
这个男人是真的强，而且很强。
……
农业种植技术的突破为整个国家都减轻了负担，新时代集团更是凭借稳步增加的优质粮食增长量尽情地在国际世界中收割‘韭菜’，由新时代集团所提出的食品安全标准更是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国际上要求最严苛、最得消费者信任的食品安全标准。
在某些人看来，新时代集团所提出的找一个食品安全标准完全就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之所以损人，是因为如此高的‘食品安全标准’太难达到，势必会对许多同行企业造成打击。
之所以不利己，则是因为新时代集团既然提出这么高的标准来，自个儿生产的产品必须过硬，不然对于新时代集团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可高标准就意味着更高的淘汰率。
明明是一样的黄豆，之前三十斤黄豆就能生产十斤植物蛋白粉，现在却有可能变成八斤、五斤、甚至于更少，这对于消费者而言是好事，可对于生产厂家来说，却意味着利润的缩水。
商人逐利，哪有人愿意主动缩水自己的利润？这就是其它企业看不懂新时代集团的地方。
事实上，新时代集团一点都不担心利润缩水的问题，因为这个高要求食品安全标准的提出是建立在新时代集团旗下农业公司已经掌握高品种黄豆培育种植方法的基础上。
原先的普通黄豆提炼优质植物蛋白粉的比例是三比一，现在的高品质黄豆提炼优质植物蛋白粉的比例变成了一点四比一，就算高品质黄豆的成本价更高，那也不会动摇新时代集团的既得利益，相反，新时代集团只会赚得更多。
同行企业可谓是被新时代集团被逼到了墙角，还被暴打了一通。
顾玄芝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分红是与基地种植的农作物产量相挂钩的，可是同新时代集团依照这些农产品所获得的利润相比，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玄芝才发现了卫东征当初拿来的合同有多么坑人。
她辛辛苦苦搞出了精细化种植的方法理论，而她的收益却至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收益相关，别的农产品种植基地原封不动地照搬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经验，产生的利润却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倒不是顾玄芝贪财，就是觉得有点膈应人。
她本以为卫东征是个好人，却没想到卫东征同她玩了这么一手，同时，顾玄芝也十分庆幸，得亏自己当初没有将水产饲料的配方交给卫东征，不然自个儿又得给新时代集团的建设添块大砖，加块厚瓦。
产生了小情绪的顾玄芝干活儿就没那么卖力了，准确地说，她对农妇渔场里的那些水产还是挺上心的，可对于AI系统的优化，她就懒得去弄了。
AI系统强归强，可若是没有人工操作的一系列校正，它只能发现问题，而无法根据已知的问题提出解决办法。
顾玄芝将AI系统打入冷宫，就是为了同卫东征‘宣战’，或者委婉地说，她必须同卫东征表明自己的立场。
新时代集团有专人每天都监测AI系统的优化进度，那些人发现顾玄芝连续好久都没有提交优化建议之后，还特意打电话到农夫渔场来，询问情况。
农夫渔场的渔场技术员摸不着头脑，“什么？玄芝姐好久都没有提出优化建议了？不可能啊，渔场这边每天都有突发情况等着解决，而那些突发情况都是玄芝姐一手解决的，我们虽然不知道玄芝姐解决了啥，但我们可以肯定，渔场中突发的问题一定不少……”
“啊，我想起来了，玄芝姐最近拿了一个本子，她每次遇到问题时，得出的解决办法都会记录在那个本子上。要不等下午玄芝姐来上班的时候，我去问问她吧，说不定玄芝姐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准备提炼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然后再上传到AI系统中去呢！”
新时代集团那边的监测人员将信将疑，勉强认可了渔场技术员的说法，又等了将近半个月，他发现顾玄芝连AI系统的账号都没有登录一次，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同顶头上司汇报这样的情况，他的顶头上司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把这件事情再次上报了上去……层层传达，最终落到了卫东征手里。
卫东征人精一样的存在，别人还在揣测顾玄芝这样做的意图，可是他直接就明白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卫东征同那人说，“打开AI系统的精细监测吧，还好我们之前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不然人家不提交修改意见，我们就真没办法了……用AI系统的精细监测来分析她对鱼塘做的所有操作，然后利用机器分析的手段，自动完善AI系统吧！”
这条要求刚刚下达，顾玄芝就感觉自己的两个眼皮疯狂地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她这两个眼皮一起跳，难道是财与灾齐至？
顾玄芝用土地爷传承术法中的占卜术给自己算了一卦，清晰地算到卫东征即将对自个儿采取的动作之后，心念一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的一些草木山石就捕捉痕迹地发生了变化，农妇渔场中同样如此。
新时代集团京城总部负责监测AI系统的人就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里，操作屏就变成了一片雪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下午三点

第48章 斗法
新时代集团京城总部负责监测的那些人还以为是自个儿的操作屏坏掉了， 赶紧关机重启， 结果还是满屏雪花， 他们又拿出祖传的修电器经验来，拍了好几下那个操作屏，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最后， 这些负责监测的人只能跑去其它工作间看别的同事有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一看，大家的操作屏都是雪花， 而且大家采用的修电器方法也大同小异，不是关机重启就是拍打暴力修复……
AI系统监测部的人坐不稳了，赶紧同高新技术研究院那边报修，请求那边派技术员来进行维修工作。
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技术员首先排查了卫星故障， 然后又给AI系统监测部的那些设备进行了‘全面体检’，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卫星没事，这些AI监测设备也没事，出问题的应当是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和农妇渔场中的高频信号发射塔。
新时代集团AI系统监测部的人不敢托大，赶紧同上级打了报告，然后就带着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技术员直奔下洼沟而来。
顾玄芝从动手脚开始，就知道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了， 所以她提前便做好了准备。
京城总部的人一来， 她立马就脸上堆着笑迎了上去，带着那些人在农夫渔场中逛了好几圈， 把农夫渔场内的全貌都展示给那些人看，尤其是各种活蹦乱跳的鱼虾蟹， 看得那些人眼馋不已。
不过AI系统监测部的人心里揣着事，面对顾玄芝的热情，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应付，眼看一天都要在参观中过去了，他才赶紧同顾玄芝说，“顾姐，参观的事情明天再说，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检查高频信号发射塔有没有出现故障的。”
“你是不知道，京城那边突然就接收不到农夫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反馈信号了，其它种植基地深受影响，正常的农业生产都无法维持下去，您不用操心我们了，我们自个儿检查就好。”
顾玄芝故作惊讶，“啥？AI系统出问题了？那你们可得好好查查，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儿。新时代集团现在不正大刀阔斧地进行食品安全标准改革吗？要是优质农产品的供应出现了问题，这可就糟糕了，万一影响到新时代集团的整体布局，那多不好……你们好好检查，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那就找渔场的技术员来配合，我们的目的都一样，那就是尽快解决问题。”
场面话谁不会说？
顾玄芝同那新时代集团总部来的人客套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拎着东西下班回家了是，她准备趁着这个时间把珍珠贝中的那些珍珠都给取出来。
养贝千日，用珠一时。
这珍珠贝中的珍珠也是她同卫东征对赌的砝码之一。
或许她这一个塘子里的珍珠不值多少钱，但珍珠培育技术却是卫东征绝对不会忽略掉的。
新时代集团旗下珠宝品牌‘通玄’就经营着十分庞大的珠宝玉石业务，而珍珠业务又是‘通玄珠宝’所经营项目的重中之重。
顾玄芝‘采珠’不像其他采珠人那样费力，她只需要用河伯的术法将那些珍珠贝给弄晕弄呕吐，等那些珍珠贝将体内的珍珠全都吐出来之后，她再利用河伯术法传承中的控水术将珍珠托到水面上，然后全都装进自己的布袋中便可以。
顾玄芝养的珍珠贝不少，每个珍珠贝都是经过她认真改造与滋养的，蕴养出来的珍珠个个都圆乎乎的，大小约莫有玻璃珠那么大，极少见到瑕疵。
整整装了两布袋，顾玄芝才将珍珠都装下，拎回家里后，她找来细棉布把珍珠上的水渍全都擦干净，又把那些有瑕疵和没有瑕疵的珍珠分开，锁进了柜子里，这才安了心。
杜振华见顾玄芝鬼鬼祟祟地窝在屋子里不出来，他就自个儿做好饭，端到顾玄芝在的那间屋子，问，“你搞啥呢？神神秘秘的，还怕我知道？”
“怕你知道？你可真能耐，我能有啥怕你知道的？我之前不是养了一些珍珠贝吗？我估算着这都快一年了，就把那些珍珠都给收了回来，刚刚正擦珍珠上的水呢！你来的正好，等你休假的时候，同我去一趟京城，我准备把这些珍珠给卖了，在京城买一套房子住。”
杜振华边听顾玄芝讲，边在那儿喝粥，听到顾玄芝说要把珍珠卖了在京城买一套房子住的时候，他差点把粥给喝到气管里去，呛了好半天才回过气来。
“玄芝，上次咱爸妈不是说让咱在省城买房子么？你怎么就想着去京城买房子了？京城的房子多贵啊，你卖珍珠的钱够么？”
顾玄芝把刚刚锁进柜子里的珍珠又全都拿了出来，摆在杜振华面前，“你看这些珍珠，能不能卖出好价钱来？这珍珠颜色好，品相好，还很少有瑕疵。要是遇上懂行的人，一颗珍珠就能买一处咱这样的院子，我把这两百多颗珍珠全都给卖了，你说能不能买得起京城的房子？”
杜振华不知道国内的房价会在短时间内上翻多少倍，但顾玄芝知道啊！
哪怕买了房子不为住，那也应当买一个，全当是给自己投资了。
现在的她忙着种地养鱼和开山，土地爷的任务已经完成，完成河伯的任务也是指日可待，至于山神的任务，顾玄芝还在想办法……只能等河伯的任务完成之后再重点突击这个任务了。
三个任务中，最让顾玄芝头痛的当属河伯那个任务，一条鱼要卖出百万价格，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当她知道有‘锦鲤’这种生物之后，这个任务在她心里就没那么难了。
两百万虽然很多，但是同那‘孟氏会社鱼王’的三千万成交价比起来，两百万简直就是白菜价，故而压在顾玄芝肩膀上的担子明显要轻了许多。
……
且说新时代集团总部派来的那些人对高频信号发射塔不断地检测，丁点儿故障都没有发现，只能给高新技术研究院再打电话，请高新技术研究院派人过来核查。
这次来的人是洛书文。
不管是高频信号发射塔还是AI系统，都是洛书文亲自督促完成的，他相信自己的技术，也相信高新技术研究院所研发的产品质量，故而听闻出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之后，洛书文亲自来到现场。
洛书文的检测方法与那些技术员的检测方法不一样，他拿着一台手持式设备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转悠了几圈，然后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洛书文同手下的人说，“高频信号发射塔没有问题，卫星也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了地磁变化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地磁异常对高频信号发射塔所发射出的信号形成了一个屏蔽圈，只要将高频信号发射塔挪一个位置就好了，我一会儿将适合的位置标定出来，大家再重新测试一下。”
就跟在洛书文身后的顾玄芝脸色突然凝重，她心念微动，立马就调整了风水布阵的范围，将整个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全都囊括在了风水阵的范围之中。
效果立竿见影！
洛书文拿着那台手持仪器走到自个儿原先挑好的地方时，发现手持仪器上的信号又变了。他沿着指针摆动的方向又走了几步，发现不管走到哪儿，手持仪器上的信号都会变得杂乱无章。
洛书文扭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顾玄芝一眼，见顾玄芝正神游天外，他心底越发起疑。
他曾经同卫添喜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如果是要风水布阵的话，那肯定要亲自动手的。
从他刚刚的检测结果来看，原先安置高频信号发射塔的地方确确实实是被布置了隔绝信号的风水阵，于是他才想着把高频信号发射塔挪个地方。
洛书文想得很简单，只要避开风水阵的范围，那高频信号发射塔就能正常工作，而且他也初步勘定了风水阵的范围，可现在呢？
貌似风水阵的范围进一步扩大了！
根据卫添喜同他说过的那些知识，洛书文可以确定，一定是有人暗中修改了风水阵，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顾玄芝，可问题是顾玄芝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都没动过，怎么修改风水阵？
洛书文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把人都遣散了，给卫添喜拨了电话过去，他准备请卫添喜出山来看看这风水阵，最好是找出那个‘暗中使坏’的人。
要知道，洛书文的本职工作虽然是在高新技术研究院搞科学研究，但真正吸引他的东西，是神秘的玄学！
卫添喜听洛书文这么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没去找卫东征，而是直接找了卫大丫，问了一些关于新时代集团与顾玄芝利润分红的消息，越发觉得自个儿的猜测是没有问题的。
那顾玄芝一定有问题！
说不定同她一样，也是得到了大神传承的人。
卫添喜心中有了猜测，乘上从京城飞往中原省的飞机，当天傍晚就赶到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
一走进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卫添喜就感觉到了气场的不对劲，她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白二色，不同的纹理在她眼中交织，风水大阵亦无所遁形。
“还真是……”卫添喜失笑，快走几步，她走到风水大阵的阵眼前，看着那个露出一个小尖尖的石头，伸手想要拔出来，可使上吃奶的劲都没能拔得动。
“书文，你来帮我一把！”
夫妻俩合力，那露出小尖尖的石头依旧纹丝不动，看得其它技术员都愣住了。
顾玄芝冷眼看着这一切，中指伸得笔直，一圈又一圈神奇的波纹从她指尖弥漫而出，如果有人拥有透视眼的话，那便可以看到，被卫添喜和洛书文拽住的那个石头完全就是一个不规则的锥体，越往下面越大，想要拔出来，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会在晚上九点

第49章 螳螂与黄雀
卫添喜这么一动手， 她就发现眼前的黑白二气又变了， 变得比之前更汹涌， 更澎湃，更复杂。
她循着那些黑白二气变化的根源看去，赫然就是顾玄芝站立的位置， 准确地说，那黑白二气变化的根源就在顾玄芝的手指上。
手从那个露出尖尖小角的石头上松开，卫添喜拍了拍手上的土， 同洛书文说，“别拽了，拽不动的，我同顾女士好好谈谈吧。”
洛书文朝卫添喜看过去， 见卫添喜冲他眨了一下眼， 瞬间心领神会，立马便同其他人说，“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检查一下，你同顾女士好好聊聊。你不是早就想同顾女士好好交流一下农作物种植方面的理念了么？眼下就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顾玄芝：“……”
演！
你们夫妻俩继续演！
当自己奥斯卡影帝影后啊！
吐槽的话在心里憋了一箩筐，顾玄芝面上却十分配合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她故作惊讶， “是吗？卫教授可是我敬仰许久的大科学家了！我能有什么值得您来交流的。”
二人客套着进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会议室， 寒暄话题戛然而止。
顾玄芝开门见山地问卫添喜，“卫教授， 不知道您这次来下洼……”
“你知道。”卫添喜盯着顾玄芝，用三个字就将顾玄芝的装傻策略给堵上了。
顾玄芝：“……”沉默是金， 她决定不再说话。
卫添喜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事情，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但我懂。并且我也明白，顾女士你并非一般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俩是同类人。”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顾玄芝一时间没听明白，等她反应过来时，就见卫添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顾玄芝想明白了，难怪卫添喜那么厉害，简直能说是时代的新星……原先她只是偶尔怀疑过，如今得到卫添喜的承认，一切谜团都得以解开。
“同类人？”
“同类人何苦为难同类人？”
顾玄芝道：“当初，我选择同新时代集团合作农业种植的时候，有很大的因素是考虑到了新时代集团的口碑。可在最近的合作中，我发现新时代集团做的事情与口碑并不相符，在外人面前标榜着‘业界良心’的称号，对合作方却采用了如同强盗般的行径。”
“新时代集团拿着我的技术四处收割韭菜，而我能获益的地方只有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与农妇渔场，凭什么？我是不在乎钱，但新时代集团也不至于就这样把人当傻子耍吧。”
卫添喜脸色变了，“你说什么？还有这回事？”
“卫教授你是新时代集团的股东，有没有这回事，你心里不清楚么？”顾玄芝冷笑连连。
“既然与我所获利益挂钩的地方只有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以及农妇渔场，那我只需要对这两个地方的农产品与水产负责就好了，该分给新时代集团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顶着仁义良心的名头来施展强盗行径。”
“但新时代集团想要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和农妇渔场的模式照搬运用到其它地方去，那我只能采用一些笨办法了，总不能被你们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一直都随意宰割，你说呢？”
卫添喜神色严肃，“如果新时代集团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我道歉，是新时代集团的管理出现了问题。不管什么时候，新时代集团奉行的原则都是‘双赢’，这点还请顾女士放心。既然问题已经明了，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等我回新时代集团查明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给顾女士一个满意的交代。另外，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以及农妇渔场的事情还请顾女士多上心一些，至于AI系统……如果顾女士信任的话，我回到新时代集团后，立马就会让新时代集团的人停止监测与干预，撇开这些不谈，AI技术确实是时代的进步。当然，如果顾女士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停用AI系统，我做主，新时代集团批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与农妇渔场可以在任意时间自主停止AI系统。”
顾玄芝问，“那其他种植基地中的粮食该怎么办？精细化种植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这个过程一旦中断，想要再续接起来，可就难了。”
卫添喜苦笑，“道理我懂，可这不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吗？”
顾玄芝想了想，同卫添喜说，“AI系统还是开放吧，我会对这一茬作物负责。我不知道新时代集团与高新技术研究院会不会对我采取后手，但我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新时代集团如果同意的话，可以将那些锦鲤的处置权交给我。”
“锦鲤？”卫添喜疑惑。
顾玄芝笑了笑，“就是当初我拜托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部给我采购来的锦鲤苗，虽然品相不是很好，但经过一番细心的喂养，那些锦鲤现如今也算是成了气候。卫教授，我们做一笔公平的交易，新时代集团把锦鲤的处置权给我，我替新时代集团旗下那些农业种植基地保驾护航，前提是只为现在已经种下去的粮食保驾护航，其它的我就不管了。”
“等这一茬粮食收割完之后，是否要进行下一步合作，我需要看新时代集团是否有合作的诚意。如果还是像这一次一样，在合作范围内四处挖坑，那我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话虽这么说，顾玄芝真实所想却是，等河伯与山神的任务完成，她才不会留在乡下继续种地，她要去学个仙气飘飘的技术，尽快将自己的颜值挽救回来。
卫添喜犹豫了一会儿，问顾玄芝，“你能同我说一下，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些锦鲤吗？”这是卫添喜唯一猜不透顾玄芝的地方。
顾玄芝倒是很坦荡，“因为赚钱啊！”
别看这个答案简短，只有五个字，却足以打消卫添喜的全部犹豫与顾虑。
新时代集团要想留住顾玄芝，那唯一能拿出手的筹码就是钱。如果顾玄芝连钱都不要，那新时代集团该拿什么留住顾玄芝？
如今顾玄芝的回答正是卫添喜最想要的回答。
二人商量妥之后，顾玄芝又带着卫添喜和洛书文在锦鲤池边转悠了几圈，让卫添喜与洛书文看了看她培育出来的高级锦鲤，还用照片的形式给卫添喜与洛书文夫妻俩仔细展现了这些锦鲤的蜕变过程。
洛书文看着那几条锦鲤身上发生的变化，心中陡然冒出一个词来——基因突变。
只有‘基因突变’能够解释这些锦鲤身上发生的变化了，可相应的问题又浮现了出来——众所周知，基因突变具有多害少利性，顾玄芝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才将基因突变全都引导为有利的一方面？
洛书文小声问卫添喜，“用你的手段，有办法将品相一般的锦鲤通过诱导基因突变的方式来变成这种优质锦鲤吗？”
卫添喜想了好一会儿，神情凝重地摇头，“没有。”
“那好，这些锦鲤我们买了。顾女士，你开个价吧。”洛书文已经做好准备去捞鱼了。
顾玄芝：“？？？”
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然后顾玄芝便回过神来，她虽然没请专业的人士来给自己养的这些锦鲤估价，但根据她自己的分析，自个儿养出来的这些锦鲤品相都相当不错，就算卖不出‘孟氏会社鱼王’的价格，卖个十分之一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算只卖出十分之一的底价，那也是一笔横财了啊！
顾玄芝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爆出了自己的底价，“六百万，一口价。”
卫添喜：“？？？”就算你这锦鲤是纯金打造的，那也不值这个价啊！更何况你这锦鲤只是金色的，同纯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洛书文却明显地松了口气，“成交。”
这下轮到顾玄芝摸不着头脑了。
高新技术研究院就这么财大气粗的么？
六百万买一条鱼都不带犹豫的？
明明她已经做好准备面对洛书文的死磨硬泡了！
而且顾玄芝的心里底价是三百万，她给洛书文留出了充足的砍价空间。
不过洛书文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顾玄芝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她亲自用渔网把洛书文相中的那条金色大锦鲤给捞了上来，还颇为大方地送了洛书文一包鱼食。
“这些锦鲤都只吃我这种鱼食的，吃别的鱼食可能会导致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建议你们不要乱尝试，毕竟是六百万一条的鱼，吃坏肚子或者是吃出毛病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洛书文拿过顾玄芝送的那一小包鱼食，同卫添喜说，“你哥同这顾女士遇上，真是针尖对麦芒。我早就知道你哥抠门，没想到这个顾女士更抠……难怪会因为利益分配闹崩。”
卫添喜咬牙切齿地说，“虽然我知道咱俩不缺钱，可你用六百万买这么一条鱼，我还是觉得有点亏。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家里那条板凳留给你了。”
顾玄芝拿过洛书文写给他的支票，感觉脑中的禁制一松，便明白河伯任务算是完成了，心头也松懈了不少。
……
洛书文与卫添喜是乘着新时代中心配运货物的专机回到京城的，在飞机上，洛书文把自个儿的解释告知卫添喜，“孟氏会社那条鱼王价值三千万，我见过一次，远不如这条锦鲤看着活络，那条鱼王的个头虽大，但看着死气沉沉的。”
“添喜，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生意？我们只是需要从这条锦鲤身上采一点血，然后再从它身上采一点体表粘膜，根本不会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到时候我们转手一卖，价格翻个四五倍不是问题。”
卫添喜：“……”她突然有点同情顾玄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完毕，预祝各位大儿童六一快乐！明天日万，大概也是三更放出～

第50章 儿童节快乐
顾玄芝如果知道那锦鲤的真实价格， 心中肯定会有惋惜， 但并不会后悔把锦鲤卖给洛书文。
酒香也怕巷子深。
新时代购物中心里要是有什么新东西上市， 都会搞个促销活动来广而告之呢，更何况是她？
若不是有洛书文站出来给这些锦鲤出价，怕是她的报价连两百万都不敢上， 而且洛书文也算是变相地帮到了她。
河伯任务完成了，剩下的那一池子锦鲤纯粹就是为了赚钱而养，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心自然而然得转移到山神的任务上去。
原先她圈定的山头是靠着涌河的那座荒山， 后来自作孽，为了保住那荒山不被县委派来的人开山采石，从山体中找到了鱼龙化石，结果那原本籍籍无名的荒山突然就变成了国。家重点自然保护基地， 等于是断了她的念想。
顾玄芝已经很久没去关注过那个山头上的消息了， 仔细想想，距离上次她在那荒山石壁上挖化石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顾玄芝忍不住同杜振华说起了这件事。
她问杜振华，“振华，咱承包那块地旁边的荒山，就是挖出鱼龙化石的那座山， 现在还有人管吗？”
“有啊……怎么没有？那块地等于是烂在县委手里了。省城地质学院那边的人来采了几个月的化石， 发现山里的化石多数都是成片出现的，开采出来之后反倒是会破坏美感， 索性就只是采了一些滚石中的化石，那些石壁上的化石还原封不动地在上面保留着呢！”
“你说那些化石要是不露出来， 估计那天有人把它给挖了去盖房子做基石都没人管，可现在都被挖出来了，县委自然不能不作为，关键是省城地质学院那边的人站着茅坑不拉屎，一边同我们说那山头很重要，一边又没人过来管，县委只能派人巡山守着，避免有人上去把那化石给刨了。”
顾玄芝一听杜振华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振华，那你去帮我问问呗，看那荒山能不能承包给个人？事先申明一下，我可不准备开山挖化石，我只是想借那化石的噱头，搞一个主题公园，就叫鱼龙主题公园！把那个荒山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来拉动一下咱当地的经济，你看成不？”
杜振华喝进嗓子眼里的粥差点喷出来，“媳妇儿，你说啥？你要承包那荒山，还想搞一个主题公园？你是不是没上过那山上，就它那荒芜的样子，你还想造主题公园呢？会有人来玩吗？”
“县委不是没有想过把那荒山承包给个人的事儿，不过我们原先想的是承包给一些果农，请那些果农在种果树的时候，顺带着帮忙看看山就好，不仅能给县委带来一些收入，还能省去找巡山人的钱，一举两得。你可想好了，就算你要承包了那山做主题公园，那些化石都得花钱保护着，而那些化石都是祖宗……”
顾玄芝轻笑，“那些化石确实是祖宗，可只要把它们保护起来，不要让人给敲了砸了就成，难道我还得日日焚香沐浴，给它们祈福？要是换一个没有化石的荒山，想找噱头更找不到，别人更不会来了。”
心中盘算一番，顾玄芝打定主意，同杜振华说，“振华，你去帮我仔细问问，若是能承包给个人，那你就同我说。放心，化石是肯定要保护的，那可是赚钱的噱头。就算我们要修建公园，那也绝对会避开化石来修。”
杜振华虽然不明白顾玄芝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修建公园的执念，但依旧还是应下了，他把顾玄芝说的这件事情装进了心里。
……
另外一边，卫添喜回到京城之后，连家都没回，直奔新时代集团，把卫东征和卫大丫二人召集进会议室开会。
卫东征见卫添喜面色不善，心头一突，问，“妹子，咋回事？你看着咋这么凶呢？”
卫添喜柳眉一挑，杏目圆睁，“哥，我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没点数？新时代集团一直都奉行着‘双赢’的原则，你现在做出这种自砸招牌的烂决定，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这么凶？”
“AI技术是不错，可书文有没有同你讲过，机器学习并不是一直都朝着正确的地方学，可能因为某一个推断错误，AI技术就会走上一条彻头彻尾的歧路。”
“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有完美无缺的AI技术。哪怕机器再智能，都始终需要有人来保驾护航，AI技术只能替代绝大多数的人工与劳动力，核心的智慧部分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现在你做出这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蠢事，你是不是觉得，有了AI之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若是被集团下的其他企业知道了这件事，那你还怎么掌管这么大的集团？少挣点钱不会死，但威信与公信若是倒了，新时代集团就完了！”
卫东征不敢苟同，“被集团下的其它企业知道了这件事？呵呵……我就是怕被集团下的其它企业知道她是占了分红股份，这才在合同中埋了暗子。”
“新时代集团下的企业何止一万，哪个企业不是守着自个儿的生产值来等分红，她凭什么要窥伺其它生产基地的分红利润？若是其它企业都有样学样，偌大一个新时代集团，还要不要管了？”
卫添喜气得心口疼，“你还是没有想清楚，其它企业，你都是百分之百控股，别人不想做，你直接换个人上去就成。可你别忘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和农妇渔场的股份是怎样的，那顾玄芝手里捏着的是切切实实的技术股份，若是她不想做，你在农产品、水产上做的布局全都会变成一盘废棋！”
“更何况，你真以为那顾玄芝是个寻常人？若真是寻常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我和你明说吧，你知道我的本事，可我去那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试了一次，用尽全力，却连人家随手布的一个风水阵都破不了，你要是得罪这样一个人，改天人家只是来新时代集团门前走一遭，你这三十层的大楼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成灰！”
卫东征如遭雷击。
卫大丫见卫东征和卫添喜兄妹俩就快吵起来了，沉默好一会儿的她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你们兄妹俩别吵了，要是让下面的人听到，那多难看？东征，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地道，听添喜的，赶紧补一份利润分成协议下去，你别耍什么心思，该给人家的分红都给，一毛钱都不要少给。”
“东征，你现在需要摆正心态，我们同那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关系可不是上下属的关系，而是合作者的关系。那顾玄芝需要的是我们新时代集团的渠道线，我们需要的是她的技术线，大家是相辅相成的。”
“另外，姑还得提醒你一句，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布局后方，我布局前方，可能把你的目光给局限住了，你要想明白，手掌技术线的她若是离了我们的渠道线，顶多是发展受困一些，可只要我们拿不出比她质量更好的东西来，她就永远都存在着绝对优势，我们没法比。”
“可若是我们离了她的技术线，农产品这一渠道估计就直接废了，起码在我们拿不出更好的农产品之前，我们的渠道线是废掉的。”
“原先你一直都在国内发展，没看到国外的变化。如今市场开放了，很多国外的企业也开始加入进来，新时代集团一家独大的态势早就成为了过去。那顾玄芝原本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盟友，可你用这种心计把盟友赶到了敌对阵营去，对新时代集团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
“若是那些国外的企业知道了新时代集团的农产品供应都是由她来负责的，你还觉得她会默默无闻下去吗？就算她不会主动出来找橄榄枝，也会有人主动把橄榄枝递送到她的面前去，任由她挑拣。”
“一旦她和我们的对家结盟，新时代集团需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前所未有的风浪。”
卫东征沉默了好久，卫添喜和卫大丫也不着急，姑侄俩就慢慢喝着茶，等卫东征做出决定。
虽说卫添喜一个人就能做得了主，可她还是希望卫东征能够想通，不然兄妹二人离了心，新时代集团绝对会受到重创。
偌大的家业，如果因为一点小小的分歧就走上分崩离析的绝路，那才叫悲哀。
卫东征的拳头几度捏紧，又几度松开，等卫大丫和卫添喜杯子里的茶水见了底，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补加协议吧，不管是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也好，农妇渔场也罢，亦或者是她将来还有能耐做别的生意，我们都按照五五分的利润分成来，只要是运用到她技术的地方，全部给她五成利润。新时代中心可以少赚点钱，也可以不在农产品与水产这些领域赚钱，但一定不能将她推向敌对阵营。”
“姑，妹子，你们说的对，是我太狭隘了。之前我说可能不赚钱，这纯粹就是假的，莫说是五成利润，就是三成利润、两成利润，落到新时代集团的钱都不算少，我们就按照薄利多销的路子来，一定一定要留住农产品这条线。”
“国内市场自不用多说，新时代集团提出的那一套高要求的食品安全标准已经推行了出去，若是新时代集团自个儿都达不到，怕是真会沦为业内笑柄。这次是我狭隘了，那顾玄芝手中的技术就是一把剑，还不是我们自己手中的剑，借剑伤人可以，差点被那剑伤到了自己，这便是我的不自量力了……”
“协议补，利润给，人必须留住！”
作者有话要说：
卫家的戏份就到这儿卡住了吧，昨天那个情节引起了不少的反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是想要给就旧书宣传，而是因为这本书沿用了旧书的世界观，很难避过，但我之后会注意的。
另外，宣传一下专栏里的《小师妹又凶又野》吧，大家走过路过，别忘记戳个预收……（づ￣3￣）づ╭？～

第51章 吃饱喝足的短小更
新时代集团能做出这样的让步， 实在是有些出乎顾玄芝的意料， 不过顾玄芝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拧巴。
她原先的目的是将自己该得的利润全部拿到手， 就按原先合同中商议好的三成便可以，没想到新时代集团不仅修改了合同，还补了两成的利润， 甚至连出版那两本《精细化种植》系列书所得到的利润也全都分给了她，不可谓不是天降馅饼系列。
新时代集团都做到了这个份上，俨然是顾玄芝在这场博弈中赢得了胜利， 顾玄芝感觉自己还没费力气，对手就已经摇了白旗，所以她就不抓着这个事情不放了。
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些农业技术员的眼中，高频信号发射塔就仿佛是‘抽风’了一样， 间歇式出了点问题， 然后就莫名其妙自个儿好了，其它农业基地也迅速恢复了正常，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朝着既定的方向迈进。
农妇渔场历经半年的积淀，养的那些鱼苗都已经长大，新时代集团购物中心特意派人来鉴定了那些鱼的肉质等，与预想中的分毫不差， 样样都是精品， 当下就预定了数十吨鲜鱼。
越是品质高的鱼，越是娇气难养， 新时代购物中心为了保证这些鱼可以最大限度地存活，决定从总部调用规格最好的水产装运车来。
至于收益， 自从顾玄芝同新时代集团补签了协议之后，时不时就有款项会打到顾玄芝的账户上。
一般人想要查自己的账户有多少钱，那得跑去银行或者邮政局，但顾玄芝不用。
不管是在农妇渔场还是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顾玄芝操作的那台计算机都是连有新时代集团内部网络的，而她作为农妇渔场以及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合作股东之一，自然有个人账户，登录进入新时代集团的内部操作系统便能看到所有收益的流水。
更贴心的是，新时代集团的会计很给力，每一笔钱的进账都会提供明细，包括进账总数，应交税款数等等……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顾玄芝账户上的钱就突破了七位数，朝着八位数高歌猛进，这钱来的太容易，让顾玄芝都感觉有些不真切。
就算她前世已经坐到了高级程序员的位置上，那挣钱也没有这么容易啊！
更何况，现在是八十年代，距离九零年还有四五年的时光，现在的钱可比前世的钱值钱多了！
八十年代的两千块就能在京城买一处四合院，她前世的时候，京城那些好地段的房价都涨到了十八万甚至二十万一平，哪怕是一些地段不那么好的地方，房价也冲破了十万大关。
“发了，发了！”
将每一笔明细都查过之后，顾玄芝再次被新时代集团的敛财能力所折服，同时，她也知道了新时代集团在国内究竟布局了多少农业基地。
几乎每个省都有！
有的地方布局的是粮食类作物，诸如东三省的大豆高粱，中原地区的黄豆小麦和玉米，南方的水稻；还有的地方布局的是中药材种植，最大的当属川东地区的麦冬种植基地；还有些地方布局的是时令蔬菜的阳光大棚种植基地，还有些地方布局的就是纯粹的果园。
顾玄芝对于‘精细化种植’的探索依旧局限在粮食类作物以及时令蔬菜上，水果倒是有涉猎，可那些水果都种在她自个儿承包的土地上，该如何精细化种植，只有顾玄芝心里有数，但顾玄芝没想到的是，在她尚且不清楚的时候，新时代集团就已经将精细化种植的内涵从那AI系统中提炼了出来，应用到其它作物的种植中去。
这种‘移花接木’的种植方法虽然已经见到了成效，单位亩产量都有所提升，但顾玄芝看着那些数据算了一笔账，这些作物的产量还能提升，而且提升空间极大。
扪心自问，如果新时代集团不将这些非粮食类经济作物种植以及时令蔬菜类种植的分成给顾玄芝，顾玄芝也无话可说，毕竟她没有亲自在其它作物的生产过程中付出心血，可新时代集团这么做了，便是情分。
顾玄芝从来都不喜欢空手占别人的便宜，她喜欢的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而且既然新时代集团愿意同她正正经经、本本分分地合作，她自然也愿意帮新时代集团再提升一下那些农业基地的产量，毕竟她与新时代集团的利益是成正比关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帮新时代集团多赚点，她自个儿赚到的也能多一些。
换言之，帮新时代集团也是在帮她自己。
顾玄芝在农妇渔场拨通了新时代集团总部的电话，同那AI系统监测部的人要到了其它农产品种植基地的系统操作权限，决定给那些农产品基地提供远程指导。
反正她体内凝结出的金丹可以在瞬息之间到达千里之外，她只要定好位置，每天去其它农业种植基地溜达一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当多出几趟差，好给自己赚外快。
顾玄芝是这么想的，她也确实就这么做了，每天都‘出差’，检查完那些农业基地种植作物的生长状况之后，在AI系统里直接下达即时工作任务，每天准时准点地发布任务，没过两天，其它农业种植基地的人便都已经习惯了这位新时代集团农业顾问的存在。
原先还有人嘀咕说，这位农业顾问又不是神仙，连地头都没有站一下，怎么可能提出正确的建议？
不到一周的时间，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就惨遭了龙卷风式打脸——自从执行了顾玄芝下达的工作任务之后，地里头的作物全都‘精神’了数倍，虽然那些作物该绿的依旧绿，该黄的依旧黄，可就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绿色似乎变得更有生机了，黄。色也看起来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不少人都真的服气了这位从未露过面的农业顾问。
顾玄芝每天都去各种农业种植基地逛一圈，了解那些经济作物生长状况的同时，不忘收割一波土系灵力与木系灵力归来……直接后果便是，因为大面积养鱼而好不容易变白皙变水。嫩的脸再度开始变黄。
顾玄芝自个儿没注意，这变化还是杜振华发现的。
临睡觉前，杜振华突然问了顾玄芝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又经常晒？我看着你好像晒黑了一点？”
顾玄芝心里一咯噔，大半夜就赶紧爬起来照镜子，这么一照，心都凉了。
土地爷的这个传承，当真时让人又爱又恨。
不过顾玄芝不是那种好自怨自艾的，她原先已经这么接过一次地气，应对方法也早就琢磨出来了，所以她还不算特别慌，勉勉强强地同杜振华说，“这两天确实在外面晒的时间不短，等过段时间就白回来了。”
这话也就是糊弄糊弄杜振华，若是拿去糊弄鬼，估计鬼压根都不会信。
杜振华对顾玄芝的话深信不疑，闹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夫妻俩双双洗了澡，杜振华想起白天的事情来，便同顾玄芝说，“你想要承包那个山头改造建公园，县里是没什么意见的，省城那边也咨询过，都没啥意见，不过你得同地质学院那边打个招呼，最好是让他们出具一份书面文书，这样之后能少很多扯皮。”
“那承包山地的费用呢？”顾玄芝问。
杜振华道：“因为这是荒山，里面连点儿平整的耕地都没有，县委这边提了连个方案给你选。”
“第一个方案是按照亩数来顺，一亩山地按两毛钱来算，差不多有三千亩地，大概是六百块多一点，具体的数目得等到有人实际勘测之后再说。”
“第二个方案是按照整座山头来承包，整座山头算你八百块钱一年。”
顾玄芝撇嘴，“按亩数算才六百多，整座山头承包就八百了？你当我没学过数学么？”
杜振华赶紧解释，“县委自然不会出这种糊弄傻子的方案，你若是选了第二个方案，那山脚下那几十亩无人耕种的沙坡地也一并承包给你。县委是这样想的，你不是要建公园么？山上建了游乐设施，山下那片沙坡地刚好建一个类似于饭店参观，或者是宾馆之类的地方。沙坡地种庄稼不行，但要是建个房子之类，肯定没啥问题。那片沙坡地可是从山脚下一直绵延到涌河边的，面积不小，你要是利用好了，指不定能赚不少钱。”
“玄芝，承包这片山是你的主意，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对了，承包价也是有年限限制的，二十年内，价格不变，二十年到五十年的空档中，价格增加百分之十。五十年到一百年的空当里，价格在原先的基础上再增加百分之五十，往后就依照这个规律来，每隔五十年，价格增百分之十……你算好之后同我说一声就行，我给你到县委那边把关，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顾玄芝躺在床上合计了半天，决定先承包个五十年试试水。
毕竟她承包这山头只是为了完成山神留下的任务，又不是一辈子都准备窝在这山旮旯旯里不走。若是这山水改造得成功，那她就用这山水来挣五十年的钱，五十年后，她都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还占着这山干什么？要么留给后代，要么捐给国。家。
以她目前的赚钱情况来看，她就算不指望这鱼龙主题公园挣钱，那也足够滋滋润润地潇洒过一辈子。
哪怕这鱼龙主题公园是个无底洞，为了完成山神的任务，及早开启新的任务链，顾玄芝也得往这个无底洞里填钱。
对此，顾玄芝只能自我安慰道：“就当给自己造一个风景漂亮风水好的养老之地吧，若能赚钱最好，若是赚不了钱，心里也无须难过。”
就这么做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我先生会突然从丹麦飞回来……接到电话的我整个人都懵了，他降落在上海，十二点多到了我所在的城市，给了我一个惊吓……我把他从高铁站接到之后就开始浪了，所以码字晚了点，不过大家放心，说好的日万不会少。
他很累，晚上只是喝了杯奶茶就睡了，我怕键盘声吵到他，在轻轻地码字……不说了，先去写下一更，他4号走，我会抽出一切时间来码字，但更新时间可能无法保证，大家见谅。

第52章 中长更
前世打拼的时候吃尽了苦头， 在仙界做兼职的时候又受尽了仙二代们的白眼， 顾玄芝已经总结出了一套佛系的处世态度。
甭管是逢人还是遇事， 都要克制自己的好奇欲，降低自己的期待值。
甭管是克制好奇欲还是降低期待值，都能使自己少一些挫败感。
顾玄芝想得明白， 若是她期待从那荒山改造后的鱼龙主题公园中挣百万千万，那就算鱼龙主题公园能够为她挣五十万，那她依旧不会觉得满足， 可若是打一开始就没准备利用鱼龙主题公园赚钱，那每赚十块二十块，都算是惊喜。
归根结底，主要还是因为她现在能赚着钱， 心态有点飘。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赚钱， 估计她也没这个胆量与魄力。
把鱼龙主题公园定义为风景秀丽的‘养老场所’之后，顾玄芝又发现了问题——承包五十年是不是有些太短了？
再过五十年，她才七十多岁，要是长寿点的话，说不准她能活一百岁呢！到了真正需要养老的时候，养老之地却不是自个儿的了， 那该有多难受？
想了想， 顾玄芝决定再多承包三十年。
若是活到一百岁还没咽气，她就崩了体内的金丹， 学着神仙去坐化。能够潇潇洒洒地活一百年已然够本，活得再多了， 人生余下的便都是苦痛。
这匆匆百年之中，最先送走的是自己的父母长辈，之后便是目送自己的肌肤至亲与好友亲朋，再往后，若是下一辈儿的人短命点，说不定还能体会一把送别下一辈儿的悲恸，若是再活得长久些，怕是这送别的悲恸会永不止歇，那又是何苦呢？
长生不老是那些野心家才企图的事情，若是没有大毅力，怕是年复一年的无味索然便把人的意志给耗垮了，顾玄芝很没志气，她在红尘中过一遍走一遭就行了，不想让送别之苦一遍遍的凌迟自己。
将承包山地的时间定为八十年，顾玄芝刚准备同杜振华商量一下，结果就听到耳边人的鼾声，她无奈地拧了拧眉，起身下了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来，开始计算承包那山地八十年所需要多少钱。
算好之后，顾玄芝抬头无意间就看到自己那张明显又开始发黄的脸，心里一咯噔，鬼使神差地拿出那兜珍珠来。
河伯传承中说，珍珠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美白功效奇佳，以珍珠粉敷面，可以吸去人体内的黄气，使人的皮肤变得白皙透亮……只不过想要制成这样的珍珠粉，单纯地把珍珠磨成粉还不行，得好好炮制一番，就连那调和珍珠的水都需要经过特地的术法炮制。
顾玄芝对河伯的传承十分信服，当下就从那些带着些许瑕疵的珍珠中挑了一颗出来，轻手轻脚地拿到厨房里，手上用了猛力，直接将珍珠捏成粉，放到一个小碗里，用术法好好炮制一番，又从水桶中舀了一小碗水出来，以术法好好提炼，最后和稀，均匀地涂在脸上。
这些珍珠粉威力在吸够人体内的黄气之后就会失去效用，甚至变得油光可鉴，顾玄芝像刷墙一样，把那严格按照标准步骤调制好的珍珠糊刷在了脸上，然后就顶着一脸‘白灰’往客厅去了。
盘腿坐在沙发上，顾玄芝开始按照河伯传承中记载的那些术法缓缓驱动自己体内的水系灵力，将散布在全身各处的黄气都掉转出来，每运转一次，她的负责就会黄得略微均匀几分，再加上脸上有珍珠粉在吸走体内的黄气，故而她的肤色在一点一点变淡。
一碗珍珠糊很快就用完了，顾玄芝对着镜子照了几遍，发现自己确实便白了一些，整个人都兴奋得睡不着了，她又抹回屋子，把那些有瑕疵的珍珠都拿了出来，索性多调了几碗，又把浴缸里的热水龙头打开，仔细提炼一番，把炮制好的珍珠粉都倒尽了浴缸中，她躺了进去，枕着浴缸的边缘便开始驱动体内的水系灵力。
一遍、两遍、三遍。
五遍、八遍、十遍。
有‘变美’这个目标在前面诱。惑着，顾玄芝就仿佛眼前被吊了一棵大白菜的拉磨驴，她都不记得自个儿到底运转了多少圈，只知道自己是被那凉下来的洗澡水给冻醒的。
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之后，，顾玄芝幽幽转醒，她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水，见已经变成黄兮兮、油乎乎的一片，感觉自个儿就好像是躺进了地沟油里，吓得生生打了个哆嗦，赶紧站起来，把浴缸里的水都给放了，又用清洁剂把浴缸好好冲洗了几遍，最后把自个儿也给冲洗了冲洗，最后才裹着浴巾去睡觉。
第二天早晨，顾玄芝是被杜振华的叫声给吵醒的。
天知道杜振华这一大早醒来就遭遇了多么大的暴击，睡觉前还说自家媳妇儿被晒了几天又变黑了呢，结果睡醒来一睁眼，自家媳妇儿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就好比是身侧躺了个白无常一样，如果不是顾玄芝面带红润，杜振华怕是会以为自家媳妇儿大半夜遭遇了什么不测。
顾玄芝后半夜才睡着，正是最困倦的时候，被杜振华这一嗓子吵醒之后，她只是懒懒地掀了个眼皮，发现天光已经大亮，便硬撑着坐了起来，眯着眼、打着哈欠问杜振华，“你大早上吵吵啥呢？我昨天后半夜才睡着，没睡醒呢！”
杜振华强压下心里的疑惑，问顾玄芝，“媳妇儿，你咋突然就变白了？半夜掉进石灰池子里去了？”
农村人嘴里的石灰是生石灰，就是化工里讲的氧化钙，石灰池子便是往生石灰里面加了水。氧化钙遇水会放出大量的热，因此，杜振华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问顾玄芝，媳妇儿，你是不是大半夜被烫秃噜了一层皮？
顾玄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昨天不是说我皮肤晒黄了么？我想着珍珠能够美白，就把自个儿养出来的那些珍珠拿了几颗，磨成粉泡澡去了，可能是珍珠粉用多了吧……你别一惊一乍的。”
“我快困得睁不开眼了，冰箱里有之前咱大嫂和我一块儿包的饺子，你煮一锅，自个儿吃了上班去，让我再睡一会儿，锅就搁在厨房就行，一会儿我起来之后洗。你把门从外面锁上吧，你把门从外面锁上吧，大嫂和三嫂九点多就过来了，她们有后门的钥匙，我到时候走后门出去。”
杜振华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珍珠粉真有那么管用呢？不过你以后也悠着点，我倒不是心疼那些珍珠，反正都是你自个儿鼓捣出来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是觉得你不要操之过急，一下白这么多，怪吓人的还……”
顾玄芝：“……”她困得实在是不行了，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等睡醒时，已经九点过半了，后院里做水产饲料的机器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顾玄芝感觉自己睡了个半饱，撑着做起来，盘腿打了将近十分钟的坐禅，感觉那点儿瞌睡虫都撵得没了踪影，这才精神抖擞的起床收拾。
一个人也要活得精致！
顾玄芝给自个儿冲了杯奶粉，煎了个鸡蛋，还用平底锅炸了几个馒头片，最后煮了点嫩。嫩的小青菜，用调料拌了，还啃了一个西红柿，这才算是吃过早饭。
上午起的晚了，她索性就不去下洼农产品基地和农妇渔场那边了，见天气很好，她索性把床单被罩都替换下来洗了一遍，全都晾晒在院子里，之后便慢悠悠地准备午饭。
在后院做水产饲料的朱春草听着前院有动静，还以为是遭贼了，拎着一把铁锹就冲了进来，结果见顾玄芝正在院子里择菜，她愣住，“四弟妹，你今儿个没去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去？”
“嗯，上午家里有事，我就没过去，等吃了午饭之后再去。”
朱春草把手里举着的铁锹放下，尴尬地笑了笑，同顾玄芝说，“我听着前院有动静，还以为是遭了贼呢……既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你忙活吧，明天咱饲料厂得给农妇渔场那边交一批货，而且农妇渔场那边又增加了不少订单，我忙得很，就不同你唠了。”
“成，大嫂你先忙着。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今天不忙，把你们的饭都做了吧，你同三嫂说一声，一会儿甭管是谁，派一个人娃子去喊一下咱爸咱妈他们，中午来我这儿吃。我冰箱里还冻着一只老母鸡呢，上次在新时代购物中心买的，今天中午就把它给炖了，放的时间太长了也不新鲜。”
朱春草也不同顾玄芝客气，她道：“那感情好，不过也不能净叫你破费，你别张罗太多，就家常便饭随便做点就好。下饭菜我让你大哥去县城买，他一会儿得去新时代购物中心走一趟，催那边多给咱送点儿原材料过来，他们只知道多下订单，可原材料不够，咱又不能凭空给他变出钓虾丸的本事……振国他去新时代购物中心办完事之后，回来的路上，顺带着跑一趟国营饭店，买几道大菜回来全家吃。”
自从兜里有了钱之后，朱春草整个人都大方了。
原先的她，甭说是去国营饭店买几道大菜，就算是给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买几个高粱饴，她都觉得心疼，可现在呢？
朱春草依旧不给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吃高粱饴，不过理由却换了，她原先是舍不得给孩子买，总觉得不吃糖又不会少块肉，留着买高粱饴的钱换点粮食才是正经事。
可现在兜里有钱了，几乎顿顿饭都能看到肉，朱春草怎么舍得抠自家孩子的一点吃喝？她之所以不给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买高粱饴，并非舍不得，而是觉得高粱饴不好，她给自家娃儿买的是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顶级好糖——大白兔！
据说吃了大白兔之后都不会坏牙的！
兜里有了钱，朱春草整个人都开明了许多，原先有点东西就想攒下来给自家人吃，可现在，她不稀罕那点东西，也懂得拿钱去买好，就连亲爸亲妈已经离了婚的杜家宝和杜家贝，朱春草都不舍得苛待，她每次给杜家荣和杜家棉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杜家宝和杜家贝也买上一份，尽管杜振党事后会给她钱，但这好歹是她的一番心意。
王雪梅也有样学样，对杜家宝和杜家棉兄妹俩很好。
有大伯母和婶婶在旁边作比较，越发衬得李萍蛮不讲理，原本就不怎么待见李萍的姐弟俩都快彻底把亲妈给忘了……这差点让一直都暗中观察杜家的李萍呕出一口老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日万已经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我去睡觉了，明天二傻子肯定会叫唤饿，估计得一大早起来就给他做饭……TAT我没结婚呢，大家别起哄，我还是个孩子，哪有什么x生活，我在国内读博，我先生出国读硕士，一年聚少离多，多数时间都是开视频‘云恋爱’，所以见面时玩的比较疯，可这改变不了我还是个孩子的事实……嘻嘻嘻，晚安呀！

第53章 也是中长更
要说这婚， 离都离了， 李萍自然是没必要再盯着杜家看的， 可李萍实在意难平！
她当初闹了那么大的没脸，喝假农药吓唬人却差点给自己灌了真农药的事情俨然已经变成了天大的笑柄，但凡有一点点的辙， 她都不想去回顾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事情的发展岂能桩桩件件都尽如人意？
李萍一点都不想听到杜家的消息，但架不住总有人‘好心’地同她分享。
“哎，萍儿， 你恐怕还不知道呢，你那几个妯娌都不养鱼养虾了，人家现在开了个饲料厂，每天轻轻松松就能把钱给挣了！”
“呀！李萍！你咋看着这么寒酸呢？难道你不知道你婆家发达了的消息？你婆婆现在都可能耐啦， 人家带着村里的婆子和媳妇四处找野菜， 听说每天挑挑野菜就能赚好多钱呢！”
听着这一唱一和的冷潮热冷，李萍气得双眼发黑，全身颤。抖个不停，仿佛随时都要气得撅过去一样。
荀菜花就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她同那些嚼舌根子的婆子媳妇们说，“哎呀， 你们扯这个干啥， 我小姑子这不是早就同那杜家二郎离婚了吗？现在人家杜家过的怎么样，都同我小姑子没啥关系。萍儿， 你可别再想不开喝农药了啊，农药也不便宜， 你哥买一瓶农药得花多少钱？叫你喝了之后多浪费呢！”
李萍：“……”合着你是心疼农药对吧！
荀菜花冷眼看着李萍气鼓鼓地回了屋，同那几个嚼舌根子的婆子摆摆手，那些媳妇婆子嘴上占了便宜，心里就舒坦，感觉全身都仿佛有了劲儿一样，继续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就走了。
李萍回屋同李老太诉苦，先是说这些邻里的一张破嘴不是好货，总是挑她不待见的东西说，紧接着又同李老太告状，说大嫂荀菜花也不是个东西，整天正事不做一件，就晓得伙同别人诋毁她。
李萍的这话没落进荀菜花的耳朵里，倒是让李茯给听了个清楚明白。
李茯冷笑连连，“你都把事情做出来了，还怕别人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嫂说的那些话算是诋毁吗？那叫实话实说！”
李萍被气得心口生疼，眼里带上了泪，“妈，你看看茯儿，整天就知道呛我！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呛我对她有啥好处？明明是亲姐妹，她非要拿我当仇人一样……”
李茯把白眼翻上天：“亲姐妹？我可没见过这么坑亲妹妹的姐姐。瞧瞧你做的那些烂事，丢人不？害得我的名声都败坏了大半。你问我呛你有啥好处，我现在就告诉你，呛你的好处可多了，每多呛你一句，我心里就能多舒坦一阵子。这话你听着满意不？”
李萍：“……”
李老太眼看李萍的脸已经被气得发了白，生怕这俩闺女再当场撕起来，连忙打圆场，“茯儿，你少说几句。名声是自个儿立起来的，你要是做的好，那别人想怎么诋毁你也诋毁不着！”
“妈知道你心里有气，气你姐拖累了你的名声，可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做的足够好，名声会被人拖累吗？”
“还是你自个儿就行的不正，坐的不端，不然别人再怎么想给你身上泼脏水，那也泼不上去。你要是平时勤快点，人人都称赞你做家务一把好手，体贴老爹老娘，别人会因为你姐这事儿就把屎盆子扣你头上？”
“如果你平日里真的做的好，那别人只会说我偏心，只疼大闺女，不疼小闺女，把大闺女养的一身毛病，小闺女却像奴才一样使唤，练就了一身勤快的利索骨头。还是你自个儿平时就偷奸耍滑，别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瞅着机会，才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来。”
李茯：“……”
她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毛了，整个人都变得张牙舞爪的，脸憋得一阵青一阵红，“妈，你果然偏心！她李萍都把我祸祸成这样子了，出门听人闲话、遭人白眼，说好的亲事也都吹了，你还是向着她！都是闺女，她是亲生的，我就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是不是？”
“要是这家就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你就同我直说。你看不上我，我姐那破名声连累我，大嫂对我也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糟心日子我过够了！你把我这些年攒下的钱都拿出来，我不同你们过了！”
李老太以为李茯是在开玩笑，真把李茯攒的钱都拿了出来，摆在了炕上，“你数数，一分钱都没少你的。还糟心日子过够了，你去哪儿过不糟心的日子去？凤凰有凤凰的活法，山鸡有山鸡的活法，茯儿，咱做人啊，得脚踏实地，你没有凤凰的命，就别想着过啥穿金戴银的好日子，只要把日子过殷实就够了。”
李茯满心绝望，拿了钱就夺门而出，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李老太急得赶紧下炕，却被李萍给拦住，“妈，你急啥？茯儿就是吓唬吓唬人，她那胆子，连县城都没出过，能跑哪里去？最远也就是跑到县城逛两圈，然后吃个饭，下午就回来了。别急，你让她得吃点亏，不然这性子……妈，连你都说不得她了？”
李老太想了想，勉强放下心来，“是啊，茯儿的性格确实是得好好磨一磨了。”
李老太又问李萍，“那你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既然已经同杜振党离了婚，那就算是彻底断了关系。你总该给自己相看一个吧，不然后半辈子难过得很。”
“要是当初你要了家宝和家贝兄妹俩，那你就算自个儿过也可以，但你没要家宝和家贝，我看杜家的那意思，应当是不想让两个孩子认你了，你得给自个儿往后做打算。”
李萍盘腿坐在炕上，“她杜老太说不让两个孩子认我，那两个孩子就真的不认我了？我好歹是他们的亲妈，还养了他们俩这么多年，这母子情分是说割断就能割断的？那是我没去看俩孩子，要是去看了，俩孩子肯定就屁颠屁颠跟着我来了。”
李老太不信，“你可拉倒吧，整天作天作地，不是同振党吵嘴就是同振党打架，俩孩子同你亲不亲，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你和振党这都离婚多久了？眼看着就快一年了吧！那俩小孩来看过你一次吗？”
“咱可是就在同一个村子住着，那俩小孩如果心里真有你这个妈，就算杜老太看得再严，也能偷摸过来看看你，可人家俩来了吗？别说来看你了，就是路上遇到我，连个外婆都不喊，你大哥前两天还说呢，家宝和家贝看到他之后，就和不认识一样，一溜烟就跑过去了。”
“你大哥原本还心疼那俩孩子，年纪这么小，爸妈就离了婚，可是看看那俩小孩的高兴劲头，又觉得他就是瞎想，那俩小孩玩的可开心了，瞧着一看就是吃得好穿的也好的，哪里像是个没妈的孩子？”
李萍听了李老太这话，一下子就泄了气。
“不管了，我下午就抓着那俩孩子问问，到底认不认我这个亲妈了？如果他们还认我，那我就给他们买东西，要是他们俩都变成了白眼狼，那我就当没生过这俩糟心孩子！”
午休过后，李老太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有孩子们的叫喊声从门口经过，赶紧把呼呼大睡的李萍给喊了起来，“萍儿，家宝和家贝那群娃娃头到咱后边那个土堆上去玩了，你去试试呗，看这俩孩子究竟准不准备认你这个妈。”
李萍心里也没多少底，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就算心里再没底，那也得强打起精神来，不然俩孩子真就变成给别人生的了。
母女俩出了门，李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一串自家院子里结的葡萄。
绕到屋后，李老太一眼就看到自家外孙领着外孙女正和那些萝卜头一块儿玩，连忙招手，“家宝，家贝，快到外婆跟前来，外婆给你们吃葡萄。”
李老太没想到的是，她不出声还好，那俩娃子看到她就装没看见，结果她出声一喊人，那俩娃子立马就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走了。
其它萝卜头还在后面叫喊，“家宝、家贝，快点跑，可别让你们家神经病妈抓到，她抓到你们之后，绝对会给你们喂农药！”
杜家宝和杜家贝一听，窜的速度又快了不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撵他们俩一样。
李老太：“……”
李萍：“……”
什么叫神经病妈？
什么叫抓到之后就会给喂农药？
李萍差点气得原地升天，李老太见李萍已经变成了斗鸡眼，撸起袖子来就要发疯，赶紧从那葡萄串上摘下一个葡萄来，也顾不上洗了，直接塞到了李萍的嘴里，让李萍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老太把李萍拖拽回了院子，关上门训斥，“你瞪啥瞪，小孩子瞎说几句，你还想上去把那些孩子给揍一顿，然后逞一下自个儿的威风？你也不想想现在还有名声吗？你打了小的，一会儿就来了老的，能不能消停点？你是不是想要活得猫嫌狗厌，拖娘家人也全都下水？”
李萍‘呸’的一下把那葡萄皮连带着葡萄籽全都给吐了出来，酸的眼泪都往外冒，“妈，你这葡萄是不是还没熟呢？怎么这么酸！我的牙都快被你给酸倒了。”
李老太把那串葡萄放进盘子里，“这葡萄本来就是酸葡萄，怎么着，你还嫌弃了？整天吃娘家的喝娘家的，还嫌我给你吃的不够好？萍儿，妈扪心自问，对你绝对尽心。你怎么还就不知好歹了？”
“你要是觉得我对你不好，你也可以走，你们姐妹俩都是讨债的！”
“瞧瞧你做的这些事儿，我就算把全家给赔进去，那也不够你折腾的！你瞧瞧你生出这事端来之前，你嫂子是什么性格？你妹子是什么性格？你再瞧瞧你作妖之后，你嫂子变成啥样了，你妹子又变成啥样了？”
“你是闺女，不是债主！”
“老娘生你养你、替你收拾了这么多年的烂摊子，还没完没了了？你要是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那下午就给我到地头去，该做多少营生做多少，半点都别偷懒，不然你就自个儿单独出去过。”
“这里是你的娘家，不可能说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都不收留你，但绝对不能填你的无底洞。”
“你要是能安安生生地过，不要再整天招人惹人，那就安安分分的，就算让你嫂子嫉恨我，我也不撵你走。但你如果还是整天都作来作去，惹了东家惹西家，那就别怪我不拿你当闺女看！”
“你爷奶留下来的那旧院子里还有一间屋子，屋顶有点漏，我一会儿同你哥说，给你把屋顶补了，你再闹事就搬到旧院子里去住，想怎么作就怎么作，我权当没你这个闺女！”
“萍儿，妈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写长评，还是一大串长评，心里挺感动。
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也特别感谢大家对我的期盼吧，笔力不够，会一点一点的磨，情节有生硬的地方，也会一点一点改，谢谢大家。
但有一点是要点出来的，我写的是爽文，但我一直都在尽力还原每一个人设的完整性，人无完人，某个角色可能对自己的亲人很好，但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卫东征是个对家庭对家人负责的好人，但他也是一个逐利的商人，而不是圣人，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他当初拿了钱悄不吭声准备做生意，还被卫老太被胖揍一顿的事情，那是他的劣根，从头到尾都有的劣根。
怪我掌控能力不好，没有让大家记住那个情节，这本书直接还原了人设的劣根之后2333，大家都说我写崩了……不管怎样，意见与建议虚心接受，我会努力写，争取每本书都有自己的进步。
谢谢～接下来还有两更，都在下午，同先生出去吃个饭，然后看个电影，再到校园里转转，压压马路，等我回来再干之后的六千字。

第54章 内贼？
杜家宝和杜家贝被李萍和李老太给吓了一跳， 火急火燎地跑回家， 逮着杜老太的面就直嚷嚷， “奶，那神经病来找我们了，还说要给我们葡萄吃， 你说那葡萄敢吃吗？上面会不会抹了农药？”
杜老太听到‘神经病’这仨字，可恍惚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农药’这俩字， 她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你们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别要呗！家宝， 家贝， 别人瞎说可以，你们可千万别跟着瞎说，对你们俩不好。”
杜老太好心叮嘱了两句，可是想到杜家宝和杜家贝都是豆丁大小的年纪，旁余的事情啥都不知道，肯定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杜老太就放弃了。
转身忙活了一会儿， 杜老太又怕那得了失心疯一样的李萍真的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来，自个儿不想活了， 还拉着两个孩子下去当垫背，就又叮嘱了杜家宝和杜家贝几句， “外人给你们东西吃的时候，你们还是别要了。如果想吃，那就回来同奶说，奶给你们买，成不？奶倒不是那上面真有农药，万一有些啥不干净的，你们吃了可有罪受。”
杜家宝：“……”
杜家贝：“……”
兄妹俩是真的被吓到了，躲在屋子里玩了半天，到吃晚饭才从屋子里跑出来。
杜老太烙了几张饼，看烧的不错，火候刚刚好，惦记着给杜振华和顾玄芝也送几张过去，就拎了两张饼，领上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出门了。
杜老太领着俩孙子到时，顾玄芝刚好吵了一盘小青菜，杜振华下班的时候，开车从县城顺路买了一整个猪头，顾玄芝切成好几块才猜到了冰箱里，顾玄芝切了小半张猪脸，准备让朱春草拎回家去给全家人添菜，没想到杜老太在这个时候就领着俩孩子、拎着两张饼上门了。
看着顾玄芝摆在桌上的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再看看自个儿拎的那几张饼，杜老太一时间犯了难，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玄芝一看杜老太那脸色，便看懂了杜老太的尴尬与难堪，她赶紧道：“妈，这是你新烧的饼？正好，我刚刚还和振华说，来不及烧饼了，说是炒俩鸡蛋吃。那啥，今天振华买了猪头肉回来，刚刚我留大嫂他们吃饭，他们非要回去吃，说是你已经给做上了，我就切了一斤猪头肉，回去给你们加菜。”
“依我看，今晚就留我这儿吃饭吧，我有泡发好的豆子，直接给你们现磨几碗豆浆喝，菜的样式不少，我再稍微添点儿就够了。”
听了顾玄芝的话，杜老太心里立马就好受了。
刚刚看着顾玄芝桌上的猪头肉，她面上没表现出太多来，心里实际上却是相当难过的。自个儿这个老妈妈烧了饼，都不忘给小夫妻俩送两张过来，小夫妻俩却是个没良心的，家里隔了猪头肉也不说给老妈妈送点儿过去。
可听顾玄芝说，已经切了一斤多，让朱春草给带回去，只不过朱春草还忙着作饲料的事情，没来得及拎着肉回去……这便证明，小夫妻俩心里还是有这个老妈妈的。
杜老太刚刚才在心里给杜振华扣了一顶‘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帽子，现在就轻飘飘地给摘掉了。
自个儿生出来的儿子，心肠还是很好的，不会做出那种白眼狼的事情。
“那行，正好咱都好久没凑在一块儿吃饭了，就在你们这边蹭一顿饭吃吧！之前就听你大嫂说，你这儿现磨的豆浆好喝，我今儿个也尝尝。家宝，你回去跑一趟，把奶还没淘洗的米放进柜子里，然后把灶火眼给关上，喊你爷过来吃饭，把奶放饼的那个盆子端上，今晚在你四婶家吃。”
安排好杜家宝之后，杜老太要去厨房里帮忙，结果发现顾玄芝一个人就能忙得开，两个人去厨房都有点挤了，而且那厨房之中都是新式样的厨具，她连用都不会用，只能讪讪地退了出来。
顾玄芝担心老太太一个人没意思，就让杜振华把家里的电视给打开，调到杜老太最喜欢的京剧频道，眨眼的工夫，老太太就看得入了神。
一顿饭吃得阖家欢乐，就连素来寡言少语的杜老头都有点话多，拉着杜振国兄弟四个，杜老头满肚子都是话。
“振华啊，你眼光好，取得媳妇儿也能耐，一个人带动一家人，全都有了体面的赚钱营生，你上头的三个哥哥没啥本事，但有你们夫妻俩帮衬着，日子也是眼看着一天更比一天好。爸打心眼里替你们兄弟四个高兴。”
“振国、振党、振民，你们兄弟三个都盛了老四家两口子的情，往后可千万不能做白眼狼，听明白了不？遇事先想想老四家夫妻俩的好，要是没有老四夫妻俩，你们还在地头刨食呢，肯定没现在的轻省日子。”
“我嘴上不说，但咱家发生的种种变化都看在眼里，老大和老三家的都惦记着买房了，要是老四家媳妇没有进门，或者说老四家媳妇挣钱的时候不带着你们，你们哪有钱买房？咱家都在慢慢变好，等开年之后，没上学的孩子们全都撵去上学，家里一个都不留。”
“原先留孩子在家里是为了帮衬大人们干活儿，现在大人们都没多少活儿干了，哪里用得着孩子们？我看的清楚明白，老四家媳妇念过书，有本事有能耐，就能做出咱这些泥腿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来，人家稍微努努力，想个新奇的招数，赚的钱就顶一般人大半辈子的积蓄了。”
“老人们都说，读书是泥腿子鲤鱼跃龙门的唯一办法，也是泥腿子们光宗耀祖的唯一一条路。伟大领袖不也说了么？知识改变命运！所以啊，咱得鼓励孩子们去念书，还得认真念，好好念，争取一代更比一代强，不要成了倒骑毛驴走下坡路的败家子。”
杜老太惊为天人，“老头子，咱俩结婚三四十年，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呢！之前过年的时候，全家拉着你说话，你也统共说不了几句，就和个锯嘴葫芦一样，今儿个怎么愿意动嘴皮子了？”
杜老头被杜老太打趣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咳嗽了两声，“之前有啥好说的？一年接着一年，全部都是苦日子，没啥说头，也没啥盼头。忙忙碌碌上一年，勉强让家里的孩子跟着吃上饱饭，想节省点儿钱，攒下去办事，结果一年一年攒下来，都没攒出个几十块来，有啥好说的？现在日子过得轻省了，自然就有话说了，哪怕脑子里有个想法，现在也觉得有奔头，有干劲了。”
杜老太叹一口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穷给闹得？”
桌子的另外一头，朱春草也同顾玄芝说，“四弟妹，农妇渔场那边下的订单越来越多了，我们倒是能忙得过来，就是那台机子，我怕有点吃不消。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面，那机子就得开个十八、十九个小时，你看咱是不是再买一台机子回来？”
“还有一点，我担心那农妇渔场拿了咱的饲料去卖给别的渔场，从中牟利，你盯着些。”
顾玄芝好不容易才对新时代集团恢复了信任，结果听朱春草这么一说，她的那根神经立马就又崩了起来，她同朱春草说，“大嫂，你把饲料厂的订单全都给我，我明天去核对一下。若是农妇渔场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养殖系统里能查到具体的饲料消耗量，加上仓库里存下的饲料量，总数便是咱卖出的所有饲料。若是这数目对不上，那便是出问题了，而且还是大问题。”
朱春草把出货单全都拿了过来，顾玄芝一笔一笔地算在一起，累计出一个总数来，发现农妇渔场下的订单确实有点多了，虽然没超过正常的范畴，但依旧多得有点惊人。
第二天，顾玄芝吃过早饭就直奔农妇渔场，先是去库房查了鱼饲料的库存量，紧接着就去AI系统上查了喂鱼的饲料量，二者相加，同她计算出来的数目一笔，巨大的悬差就显现了出来。
顾玄芝面色沉如幽水，直接给仓库管理员打了电话，调出仓库入库记录和出库记录，一笔一笔地算过去，所有出现问题的地方，全部都圈了出来。
把圈出来的人罗列在一张单子上，顾玄芝让渔场技术员把人喊来，开门见山地问，“鱼饲料出问题了，我为什么把诸位叫来，诸位心里应当都有数。鱼饲料入库记录和出库记录我都查过，被喊到这儿的人，都是领鱼饲料的时候出了问题的，我想，诸位应该给我个解释。”
“解释？这有啥好解释的？你每天给我们下达了喂养命令，我们根据喂养命令来，你说哪个鱼塘该喂几袋鱼饲料，我们就领几袋，按照你的命令来，还能出了岔子？”一个瘦瘦的渔场技术员说。
顾玄芝挑眉看了那人一眼，轻笑一声，“候光是吧，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每天下达的喂养命令，电脑上都有存档？纸质存档也都在呢！需不需要核实一下，我给你下的喂养命令是多少，你去仓库领的时候，又是多少？”
“你真以为AI系统只能检测到植物的动静，就监测不到人的动静？你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人，当AI系统的监测是瞎的么？需不需要我将你的喂鱼录像调出来，我给你的任务是喂十四包鱼食，你从仓库里领了二十四包，最后却只喂了十包，那剩下的十四包都去哪儿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把所有的记录都摆出来，让你好好清算清算，你连着做了多久这样的事情，盗窃了仓库中的多少鱼饲料，给渔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不见棺材不掉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晚上啦！

第55章 又是短小更
顾玄芝平时素来都待人以善， 鲜少有人见过她发怒的模样， 如今她生起气来， 甭管是直面顾玄芝怒气的渔场技术员，还是那些从周边村里雇佣来的渔场工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被吓的不轻。
“不承认可以，饲料进出库都有记录，不仅仅是我们这儿有， 京城新时代集团总部也有，而且我们不仅有电子记录，纸质记录也不缺，还有视频记录！”
“特别感谢新时代集团的集团数据云端， 若是想要调取这些视频记录， 随时都可以！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农妇渔场发生的事情反馈到新时代集团总部，之后再依照新时代集团总部的态度来决定之后的处理方案。”
那位被顾玄芝抓了典型的渔场技术员慌了，“这农妇渔场本来就是新时代集团的产业，新时代集团总部的态度就是最终的决定。我是从新时代集团总部来的员工，你没有资格处分。”
顾玄芝冷笑，“新时代集团总部？难道你不知道农妇渔场的股份是我与新时代集团各持一半吗？新时代集团总部来的员工又怎样？偷窃这项罪名安在你头上之后， 你觉得找新时代集团作为靠山就能高枕无忧吗？”
瞧着那些员工的脸色， 顾玄芝的心越来越沉，她开始怀疑这次‘饲料偷窃’事件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说不定新时代集团就是幕后主使。
尽管这只是一个猜测，但顾玄芝却觉得可能性极大， 她想自己有必要同卫东征再聊聊了。
若是新时代集团没有合作诚意，那随时都可以终止合作，并且申请法律的仲裁。
顾玄芝看了一眼被她查出来有‘案底’的人，径直走回办公室中，拨通了卫东征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铃响三声，卫东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卫总，农妇渔场出现了员工监守自盗的请款，这员工是从新时代集团总部来的，您派人过来调查一下情况吧，还有一个问题，这些监守自盗的员工该如何处置，如果都是从本地聘请的工人，那好说，直接开除，并且移交警察局就好，但涉及到新时代集团总部的员工，还是需要您这边了解清楚情况的，我不能贸然做主。”
杀气腾腾地说完这番话之后，顾玄芝‘嘭’地一下挂断了电话，她想看看卫东征会怎么圆这件事。
坐在工位上，顾玄芝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回顾农妇渔场的整个办事流程，渐渐发现了不少问题。
诸如她与仓库那边的对接不到位，如果她在给负责不同鱼塘的技术员安排任务之前，就已经将每个技术员需要领取的水产饲料数报给了仓库那边，肯定就不会出现多领的情况。
但那些鱼塘技术员明明领到足够量的水产私聊，却私自克扣下来不发放，那该如何解决？
顾玄芝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很有必要同高新技术研究院那边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生产出一套集喂食、供氧、净水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自动化设备来，就如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一样，尽量降低人力在整个劳作过程中的参与度。
人力作为一种灵活机动的能力，太受主观意识的影响了，换言之，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责任感与责任意识，在任务的下达与执行过程中，人力会主观地影响任务的执行效率，而机器不会。
或许未来的机器会有自己的意识，但现如今那种完全受人操控的‘傻瓜机器’是绝对不存在意识的。
顾玄芝打开AI操作系统，登录进入自己的账户之后，找到新时代集团的内部沟通平台，然后选择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分支，选中洛书文，将自个儿的想法整理成一个详细地文档，发给洛书文，并且咨询自己这种想法的可能性以及实施难度。
洛书文收到顾玄芝发来的文件之后，便对那份文件中的设想做了详细的评估，从已有技术手段以及待开发技术手段等方面综合考量，最终决定再亲自来农妇渔场一趟。
另外，卫东征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明明他已经‘改邪归正’了，再也不打顾玄芝口袋里那些钱的主意，怎么顾玄芝还事事都防着他、针对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卫东征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得力助手去做，并且还要求得力助手联系当地警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那些被盗走的水产饲料的去向给追查回来。
此外，卫东征还直接让新时代集团人事总部开具了那些涉事员工的辞退书，只要一经查实，当场宣布那些人的辞退通告，并且面向全国所有与新时代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集团发出要求，涉事人士坚决不能录用。
……
冷静下来的顾玄芝也利用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占卜了一卦，她大致掐算了那些水产饲料的流向，待掐算出结果来之后，顾玄芝的脸上只余下震惊。
“何德何能，我那些用野草野菜调配出来的钓虾丸，居然值得乘坐飞机，远渡重洋？”
若不是对自个儿算出来的卦有绝对自信，顾玄芝肯定不会相信那结果。
那些钓虾丸居然跑去八岐国了……而且那些钓虾丸最后还落入了一个顾玄芝久仰大名的地方——孟氏会社。
想到孟氏会社，顾玄芝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与‘鱼王’相关的消息，那些人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买水产饲料，这还用猜吗？
想明白这个之后，顾玄芝就有点尴尬了。
想想她之前同卫东征说话的语气，貌似有点冲……顾玄芝觉得自个儿应该同卫东征道个歉，可她脸皮薄，一时半会儿还抹不下脸皮来。
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之后，顾玄芝拿起电话来，又给之前刚拨过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依旧是电话铃响三声，听筒里传来了卫东征的声音，“喂，顾女士，你先别着急，我这边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警方那边也已经联系报案。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尽力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此外，还请顾女士能够保持对新时代集团的信任，新时代集团绝对不会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合作伙伴利益的事情。在农妇渔场的项目合作上，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真实情况查个水落石出！”
顾玄芝听卫东征说的诚恳，心里越发不得劲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略微有些别扭，别扭中还带着些许尴尬地说，“卫总，抱歉，刚刚是我太心急了。我已经找到幕后主使了，之前误会了卫总，我道歉。”
卫东征：“？？？”
“查到了？你们那边的人办事真利索。怎么样，证据都找到了吗？犯罪嫌疑人有没有逮捕？我们的损失能追回几成？”卫东征问。
顾玄芝不知道该怎么同卫东征解释自己是靠卜卦卜算出来的结果，可卫东征还在电话那头等着回答，她想了想，便硬着头皮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有一些特殊的办法，能够找到那些人，是八岐那边孟氏会社搞的鬼。结果我可以确定，但你若是要证据的话，我却没办法拿出来。”
“没有证据，犯罪嫌疑人自然不会被逮捕，而且现在的他已经远渡重洋，想要逮捕他不容易了。至于我们的损失，就那几包水产饲料，千儿八百块的事情，不算大事。之后找回场子来变好，总归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受了暗伤。”
若是换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刨根问底地找顾玄芝打听，问顾玄芝是用什么特殊办法找到作案真凶的，可卫东征是个聪明人，从卫添喜的态度以及卫添喜同她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中，卫东征就能确定顾玄芝的不俗。
甚至于说，在听了顾玄芝给出的那一套说辞之后，卫东征自个儿就脑补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卫东征在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孟氏会社的名字，突然冷不丁地问顾玄芝，“你确定是孟氏会社那边搞的鬼吗？”
“确定。只不过……跨国办案貌似有点困难，卫总，你有什么办法吗？”顾玄芝问。
电话那头的卫东征冷笑连连，“我们就不劳烦辛苦的同志们了，既然大家都是商场中人，那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便是用商场上的规矩来定。孟氏会社既然做出这样的念头来，并且还支持这种疯狂的计划去实施，那便等于是同新时代集团撕破了脸，我们就没什么好顾及得了。”
卫东征嘀咕了几句，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不过几笔功夫，他就利用简单的线条把自己所思所想全都勾勒出来了。
“顾女士，若是我同你说，我想让农妇渔场的规模再大一点，就如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所推行的人工智能化种植一样，利用科学与智能的手段将农妇渔场开到更多的地方去，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玄芝心头一跳，试探着问，“卫总，你的意思……这是准备同孟氏会社直接唱对台戏吗？”
卫东征道：“天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孟氏会社的那些老头子总算是脑子昏了一次，想出这种昏招来，几乎能等于是在说，孟氏会社想要将原有的市场份额分给我们新时代集团一份，你且等着吧，等调查结果出来，后面还有更热闹的事情等着孟氏会社呢！”
“既然有送上门来的份额，那我们自然要吞下了，吃孟氏会社这一口蛋糕，等于是挖八岐国的一个墙角！”
作者有话要说：
困成狗

第56章 全家盖房
对于顾玄芝这种身怀特异本领的人， 卫东征还是很相信的， 而且顾玄芝同孟氏会社也没有太大的牵扯， 他不认为顾玄芝会利用这件事情来污蔑孟氏会社。
最最最关键的，卫东征发展农妇渔场，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便是从掌握了国际上绝大份水产市场的孟氏会社手中啃一大块下来，如今孟氏会社出这样的昏招，可谓是正中他的下怀。
一方面安排人去农妇渔场取证调查， 一方面派人去国内最大的水产养殖基地联系合作事宜，还有一方面，便是同顾玄芝商量水产饲料的生产问题。
想要同孟氏会社这种根深蒂固的老牌水产集团掰手腕，单凭下洼村农妇渔场的那点儿生产额根本不够看， 说是‘九牛一毛’都丝毫不为过。
下洼村农妇渔场只能说是水产质量过硬， 单位水产质量也高，可要是说总数量……这点顾玄芝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当卫东征同她提出‘增产方案’时，她并没有多少意外，更没有阻拦，而是轻飘飘地答应了下来。
通过AI系统， 她已经初步得出了一条鱼从鱼苗到长大所需要的饲料， 甚至连每条鱼长成后的分量，都有一个大致的估算区间， 只要严格把控好水产饲料的数量，新时代集团就算手眼通天， 那也不可能瞒得过她。
为了保险起见，顾玄芝还觉得每半个月就去占卜一下，看看新时代集团有没有做手脚。
而且，操作了这么长时间的AI系统，顾玄芝也大概摸清楚了AI系统的底细，说是人工智能控制，实际上那‘智能’有点死脑筋，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犯错的，可一旦犯错，那便会一条路走到黑。
而基于AI系统的养殖是针对不同鱼种进行的，稍有不甚，AI系统就可能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来，然后将整片鱼塘，乃至是不同水产基地中的所有同种鱼，全部引向死亡。
顾玄芝所扮演的角色，便是校正AI系统的错误判断，不断丰富AI系统的数据库，使得AI系统越来越精准。
卫东征想来也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毕竟新时代集团越做越大，对产品质量的依赖性也将会越来越大，若是抛开产品质量谈口碑，那与空手套白狼没太大的区别。
……
顾玄芝从高新技术研究院一口气就订制了五台饲料生产设备，因为她的后院已经放不下了，所以她索性联系远东建设的人，在她承包的地头边上，新建了一个集仓储、生产、包装为一体的生产车间，并且请远东建设的人帮忙把原先安置在她小院中的那台设备搬了过去。
朱春草真是个妙人，她说自个儿担心饲料厂进人，因此主动请缨，拖拽着杜振国和杜家荣、杜家棉，一家四口直接搬到了饲料厂住。
王春梅原先还想不通朱春草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她发现朱春草家也开始吹空调之后，明悟了！
下洼村的电线都是十几年前铺设的，老化得厉害，一般人家别说是装空调了，就是往家里装一台黑白电视机，都极有可能烧了保险丝，但饲料厂的电线都是新铺设的高功率电线，两相电与三相电都有，别说是安空调了，就是把顾玄芝家里装的那一套家用电器全都安上，也不用担心烧保险丝的事儿。
“还是大嫂聪明。”
王雪梅发自内心地称赞了一声，然后就去厂房中溜达了一圈儿，找到一间同朱春草找的那屋子差不多大的，第二天就收拾出来，拖家带口搬进去了。接下来就是去新时代购物中心采购，家用电器都买上，新床单被罩也安排进购物清单里……反正现在又不差那点钱，她都已经准备盖新房子了。
眼看着朱春草家和王雪梅家都搬了，杜老太也想搬，毕竟搬过去就可以天天吹着空调看电视了，可朱春草和王雪梅搬过去，那是有正当理由的，比如说去看着院子，晚上加班加点做工，她呢？
她能找啥理由？
帮忙打扫卫生吗？
杜老太认真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还真行。全家人都忙着去做饲料了，她帮着收拾一下院子里的卫生，顺带着给做做饭，完全可以！
早晨打扫一次，晚上打扫一次，然后再做一天三顿饭，剩下的时间可不就都能用来吹空调看电视了吗？
杜老太盘算好之后，把自个儿决定同杜老头说了一下，得到了杜老头的高度赞同，杜老头也想去听京剧啊！不过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老四媳妇说是要添一些设备，我想他们肯定就忙不开了，我去搭把手。虽说我现在力气没有振国、振党和振民兄弟三个大，但比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的话，肯定还是能比得上的。我多出一点力，他们就能轻松一些，哪怕只是做做跑腿的事情，也不至于把孩子们给累着。”
自打离婚之后，杜振党的话就变得少了很多。
他一天说的十句话里，八句都是催杜家宝和杜家贝好好学习的，剩下两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应付话和客套话。
看到杜振国与杜振民都忙着搬家，杜振党愣了愣，没有说啥，结果晚上回去就差点闹翻了天。
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局仿佛热化了一样瘫在炕上，见杜振党进屋来，杜家贝就跑过来撒娇，“爸，咱也搬去场子里住吧，大伯家和三婶家都安了空调，人家每天都凉飕飕的，就咱家，热的和烧了炕一样。”
杜家宝也跟着插嘴，“爸，咱也搬过去吧，原先全家都搁这儿住，人多热闹，可现在我四叔家搬走了，我大伯家和三叔家也准备搬，就剩咱家，那多无聊？”
“小孩子别操这些心，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就算你大伯家和你三叔家都搬走了，那也不是只剩咱家，你爷奶不也还在这院子里住着么？你大伯和你三叔家走了，这院子里就剩下你爷奶和咱家，咱更不能走，万一你爷奶有个啥急事，连个人都找不着，那多难受？”
杜家贝凉凉地说，“我爷奶也要搬过去，今天晌午，我奶就去打扫屋子了，我爷我奶都惦记着去吹空调听戏的事儿呢！我还听我奶同我大伯母说了，让我大伯母骑车带她去县城转一圈，她相中一个玫红色的小碎花床单，想买回来铺在新屋子里用。”
两个孩子目光里的渴望实在是太强烈了，杜振党是在不好意思拒绝，便答应下来，“你们好好学习，只要学习成绩好，什么都好说。”
杜家宝与杜家贝兄妹俩都傻眼了。
杜振党去找杜老太和杜老头求证，杜家宝才反应过来，小声问杜家贝，“妹子，咱爸是不是魔怔了？咋不管啥事儿到他嘴里，都能扯上学习呢？”
杜家贝小声回答，“咱爸不是魔怔了，是被咱四婶给刺激到了。瞅瞅咱四婶那赚钱的速度，那次咱四叔喝醉酒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咱四婶已经惦记着去京城买房了，咱家住的还是咱爷奶盖的土房子，你说咱爸能不着急吗？咱四婶那么有本事，不就是因为念过大学吗？咱爸就是一心想让咱俩也都念大学呢！”
杜家贝脑子活络，遇到事情也爱琢磨，因此，很多事情，杜家贝看得都比杜家宝透彻。
杜家宝却觉得杜振党脑子有问题，“咱爸就是爱做白日梦，咱四婶厉害，那和念大学有什么关系？念大学的人可多了，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的农业技术员，你认识的那个，晒得黑不溜秋，就和个一米八大茄子一样的那人，他还是京城农业大学毕业的呢，不也是大学生吗？他挣得工资不低，可是和咱四婶比起来，他能算是有出息的人吗？每天都被咱四婶给训，训得和鹌鹑一样，一瞅到咱四婶，那大茄子就缩着脖子走。”
杜家贝举不出反驳杜家宝的例子，哼哼吱吱地去睡觉了。
杜振党从杜老太和杜老头口中确认了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妈，你要是搬走了，那我和俩孩子的饭怎么办？我不会做饭啊……”
“这好办，反正你每天都要去饲料厂那边，直接去那边吃饭就成。饲料厂和咱家统共也没有几步远，你让俩孩子放学直接过去就成。”
“对了，老二，你要不要也一起搬过去？宽敞的屋子一共三间，被我们占了，但还有几间略微有点窄的，你想搬的话，明早过去选一间，妈帮你把屋子给打扫出来。你带着俩孩子住，肯定能住得开。”
“我估摸着加棉和加贝年纪都不小了，咱不能一直都在场子里住，你们兄弟几个商量一下，要不把老房子给推平之后重建吧，咱也盖成小二楼，就和振华他们家一样。”
“别盖那种大炕了，就把屋子盘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要么是俩小丫头各自住一间，要么是俩小丫头和俩小子一样，凑在一块儿住，别和大人搅和在一块儿住了，娃娃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杜振党想了想，要是搁在一年前，自家别说要盖房子了，就是想要买块地，那都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可现在自家也不缺那点钱了，想盖就盖了吧！
就这样，杜家的修房计划就被提上了日程。
另外一边，经过重重的手续，顾玄芝的包山计划也终于落实下来，大红本是杜振华下班的时候顺路取回来的。
顾玄芝目光幽怨地看着那个大红本，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一摞摞钞票的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要送他走了，赖在床上一上午，下午起来码更新，今天不准备出去了……更新不会缺席。不过我想动笔开始写《小师妹又凶又野》了2333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三日心 10瓶；小笨孩 5瓶；习惯、吻安33 3瓶；龙女晓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中长更不要怀疑
鱼龙主题公园的审批下来了， 顾玄芝距离完成山神的任务， 中间只剩下一条桥。
看似很近， 但实际上这条桥是断桥。
想要从桥的这端走到桥的另外一端，中间需要用无数的钱来当砖铺路筑桥。
为了不耽误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和农妇鱼场的事情，顾玄芝特异把时间分成了两大块， 上午集中精力完成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和农妇渔场的杂事，下午则是去荒山上勘测山势水势。
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顾玄芝将整个山体的走势、形意、风水走向都勘测了一遍， 依照这些先天性因素开始设计山水景观。
山是现成的，水也是现成的，只不过这些水目前还是暗水，需要凿通含水层才行。
一个景观接着一个景观的设计， 还需要在山水景观中添加一些人文景观， 以及将那些鱼龙化石的石壁都囊括在景观中，这个设计是十分繁琐复杂的。
顾玄芝力求一步一景，横看纵看侧看都是美景，因此耗费了极大的时间。
待鱼龙主题公园的景致设计完成时，顾玄芝足足耗去了将近四十个速写本，而时间也已经从盛夏推移到了肃冬。
自打那座山被顾玄芝承包下来之后， 顾玄芝就请远东建设用合金材料网把整座山给圈了起来， 原本还时不时有点人迹的荒山变得越发荒芜了。
一场大雪洋洋洒落，顾玄芝借着这场大雪的掩饰， 开始借用山神之力改造‘山骨’与‘水脉’。
‘山骨’主形意，‘水脉’主清魂。
只有具备了‘山骨’与‘水脉’， 一座山才能算得上是山明水秀。
改造山体的时候，顾玄芝变得小心了许多，她生怕再搞出大动静来，引得别人以为是地震山崩，因此每次改造都是轻来轻去，虽然费事了些，但胜在消停。
眨眼之间，东去春来，顾玄芝借着山神之力已经让那荒山焕发出了新的面貌。
鱼龙主题公园的建设依旧是承包给远东建设的，根据顾玄芝给出的图纸，远东建设从全国各地的建筑分公司找到了适合的工匠，集中精力来修整荒山。
应顾玄芝的要求，这鱼龙主题公园的主体建筑全都采用了传统建筑公益，为了保证建筑质量，只是在部分重要结构上采用了新型技术，可这些技术依旧是仿古的。
鱼龙主题公园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随之一同展开的还有新时代集团对以孟氏会社为主导的国际水产业的‘宣战’。
若是单论品质，农妇渔场的水产品可以甩孟氏会社的那些水产品一百条街，不仅仅是肉质与后感，还有许多奇效。
诸如某痴呆老人特别喜欢吃鱼，自打新时代购物中心有了农妇渔场这个品牌的鱼肉之后，她就坚持每天食用，持续半年，痴呆老人的病情居然开始好转，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
还有一些脑力工作者发现，经常食用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这种鱼可以缓解精神压力，原先时常因为压力过大而导致神经衰弱，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一宿一宿地睡不着，现在开始吃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这些鱼之后，他们已经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更有甚者，某知名医科大学还针对这些水产肉质进行了研究，研究发现，这些水产中含有丰富的营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些水产肉质对于病人有帮助，但根据诊疗数据可知，病情同样严重的病人，一位病人每天都吃这些鱼肉，一位病人每天吃的是寻常饭菜，二人用药情况完全相同，可那位每天都坚持吃鱼的病人比另外一位病人提前二十天就康复了！
某地方农业大学有样学样，借着该知名医科大学的研究套路，将研究对象从‘农妇渔场’换成了‘农妇菜园’和‘农妇五谷’，研究发现，经常食用农妇菜园的那些人身体素质好了不少！
能经常食用‘农妇菜园’品牌菜的人，多数都是有钱人，他们因为吃喝太好的缘故，体内总是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诸如高血压、高血脂等等，而这些人又是十分惜命的，时常给自个儿做体检，从他们的检查报告中就可以看出，高血压不见了，高血脂也不见了，摆脱了亚健康的身体素质，连血管都恢复弹性了！
至于那些经常食用‘农妇五谷’的人，更好研究，因为‘农妇五谷’并不算太贵，所以几乎城市里的人都食用‘农夫五谷’，农村人则是以自家种的粮食为主，调取出城镇人口同农村人口近三年的就诊情况便可以看出，农村人的就诊情况保持相对稳定状态，同三年前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城镇人口的就诊情况却降低了许多！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科学依据证明，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新时代集团通过多地扩建‘农妇渔场’的手段，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将水产产量提了上来，由内销转出口，以横冲直撞的姿势进军国际市场。
顾玄芝身为农妇渔场的‘大股东之一’，对于水产出口，她提了自己的意见。
以新时代集团的想法，这种优质水产一开始就要走高端路线，在孟氏会社占据绝对优势的舞台上把人彻底击败，可顾玄芝的建议却是一如既往地狠。
顾玄芝说，“为什么只从高端路线走？我们的优势仅仅在高端市场吗？不，我们的优势是全部水产，只从高端路线走实在是太慢了，全方位碾压才过瘾。”
“只要是我们农妇渔场有的水产，全部都可以同孟氏会社打擂台，我们不比他们多收一份钱，也不比他们少收一分钱，他们用什么促销手段，我们就用什么促销手段，他们用什么营销方案，我们就用什么营销方案，全部奉陪！”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消费者，农妇渔场的鱼是同价位中，性价比最高的！只要有农妇渔场在的地方，其它水产都只能做衬托。”
顾玄芝说的这话已经不是给旁人打鸡血了，她等于是拿了一个高压水枪，直接往人脸上嗞鸡血，还是连续不停地嗞。
下洼村所属县城那个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经理赵杨近水楼台先得月，借了顾玄芝的势，如今已经升职回了京城新时代集团总部，专门负责同顾玄芝接洽的事情。
在农妇渔场领域，顾玄芝提的这个建议让他想到了当年顾玄芝同他管的那个分店打‘蔬菜战’的时候。
那时候的顾玄芝就是这么狠，用同样的价钱将他所管的那个分店打了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别人效仿顾玄芝的这套方法，指不定早早就破产了，可顾玄芝不一样，她手中那些品质极高的水产、蔬菜、农作物就是永不倒下的底牌。
只要有第一人开始尝试顾玄芝卖出的产品，那个人就绝对会被征服，之后便是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八、八传百千万……人人口口相传，产生的裂变效应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更恐怖的是，顾玄芝用产品征服而来的顾客的黏性极高，准确地说，吃过顾玄芝卖的那些东西之后，那些顾客的嘴都变挑了，原本品质十分不错的东西搁到他们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如同鸡肋。
同样的价钱，为什么不买更好的呢？
当时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蔬菜生意就是这样垮掉的，赵杨几乎可以预测到孟氏会社旗下那些水产生意的未来。
孟氏会社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不了解农妇渔场的实力，相反，他们太了解了。
他们知道若是放任农妇渔场发展起来，便等于是放虎归山，绝对会后患无穷，所以他们才会想出‘釜底抽薪’的办法，企图通过复制农妇渔场专用‘饲料’的方式来复制农妇渔场的成功，可惜他们失败了，不仅没有分析出那饲料的配方，还引来了新时代集团的疯狂反击。
这波骚操作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典型，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鸡给啄瞎了眼。
新时代集团在国际上的名声并不好，因为他们价格亲民而良心，所以对于生产同类型产品的企业来说，新时代集团就是一个‘搅屎棍’，只要被他们瞄准某个产品领域，那个产品领域就一定会掀起血雨腥风，说是被重新洗牌一次都毫不为过。
也不是没有其它集团阻击过新时代集团的势头，但新时代集团背靠着全球尖端科技之心——高新技术研究院，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那些‘受害’集团刚想出一个制衡新时代集团的法子——利用严苛标准来给新时代集团找茬，怎知新时代集团就开展了一轮自我优化，提出更严苛的标准来检查自己，顺带着做一番铺天盖地的宣传。
新时代集团先是宣传自个儿质量好，紧接着又宣传自个儿价格便宜，最后还宣传自己的售后服务好，简直就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反击，而且这种反击已经不能算是重拳出击了，应当属于铁锤出击！
完全不给竞争对手活路！
孟氏会社如果提前了解过那些被新时代集团‘霸凌’过的产品领域，估计当时做决定的时候定然会理智许多。
从新时代集团开始反击算起，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孟氏会社占据的市场就被抢占了三成，这还是保守估计，以新时代集团那蚕食市场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半年时间，孟氏会社所占据的市场就会被瓜分掉八成……这完全就是在挖那些人的肉啊！
事实上，孟氏会社已经后悔了。
他们原本以为对新时代集团下手就等于是掐死一只新出生的小奶猫，怎知新时代集团并不是新出生的小奶猫，而是披着奶猫皮沉睡的大老虎，他们用力掐了一把，非但没能掐死，反倒是把这只大老虎从睡梦中给惊醒了过来。
孟氏会社中，当时做出这个愚蠢决定的理事已经恨不得剖腹自杀以谢罪了。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卖，他就算倾家荡产，也要给自己买几粒吃。
……
新时代集团打了一场十分轻松且十分漂亮的‘市场抢夺仗’，对于新时代集团而言，他们收获的是翻番的利润以及一片广阔的水产市场，但对于顾玄芝而言，她收获的则是源源不断的钱！
新时代集团往她账户上充入的钱已经数不清多少个零了，好像是十个，好像是十一个，也好像是十二个，顾玄芝没有认真数，她只知道，自个儿为了修建鱼龙主题公园，砸了大几千万进去，账户的前两位数都没有变，貌似连个零头都没有花完。
不过最开心的不是顾玄芝，也不是新时代集团，而是杜家人。
那饲料厂是顾玄芝全资控股的，中间数次扩大规模，厂房也跟着一次又一次的扩大，原先不到十台设备，现如今设备总数已经突破了五百台。
这么多设备，杜家人自个儿肯定顾不过来，朱春草就提议把大姑子杜振英拉入伙，紧随其后，朱春草和王雪梅就把自家娘家人也拉入了伙，之后人数还是不够，顾玄芝便提议从周边村镇招人……‘农妇饲料厂’的规模一次次扩大，原先那窝在顾玄芝后院里的小作坊俨然已经变成县城的重点扶植企业。
‘农妇饲料厂’的工作简单而不费力，工作环境干净，男女都能做，开出的薪水也是一顶一的高，完全符合普罗大众那‘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需求，一跃成为县城中无数青年人理想的工作之地！
朱春草原本还觉得自个儿咬咬牙就能做的营生，没必要花钱请人来做，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花钱请人来做，便等于是让那人从自己口袋里抠钱，所以顾玄芝提出要招人的时候，朱春草是实力拒绝的。
可是顾玄芝要招人，她哪能拦得住？
等顾玄芝将人马招够，设备也买够，运转工作一月下来，朱春草看了分给自己的红利，对于自个儿之前的愚蠢观点绝口不提，谁和她提这个，她就同谁急！
朱春草的观念已经改了，这些人哪里是从她口袋里抠钱啊，分明是捧着钱来给她口袋里送！
杜振华的工作原本是杜家最好的，他赚的工资也是杜家最多的，可自打顾玄芝进门之后，杜家人就相继发达了，杜振国、杜振党、杜振民兄弟三个话少力气多，做事十分踏实，每个人都能从农妇饲料厂中拿到红利，相比起来，杜振华每个月的收入是全家最少的。
当然，若是论夫妻共同进项的话，杜振华一个人可以吊打整个杜家。
谁让他娶了一个贼有能耐的媳妇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第二更来的有点晚了，今天下午更新完之后，骑我的小电驴带我先生去湖边遛弯。
想象一下，三十八度的高温里，我们俩在湖边水泥路上遛弯儿……简直就是傻气透顶。
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我那小电驴的车闸有点不灵，我只顾着和他聊，结果直接飞下了一个台阶……他训了我五分钟，然后用两个小时来挑我那小电驴的毛病，最后把我拉到店里，给我新买了一个四千块的小电驴，还非要把我那小电驴折六百块的二手价给卖了。
我师弟之前一直想买我的小电驴，说是出八百，我替那两百块钱考虑，拼命地挽留，终于保住了我的小电驴，然而在回住处的时候，他死活不让我骑那个车闸不灵的小电驴，让我骑新的，他自个儿骑旧的，还在后面嘲笑我说，“狗子，你骑这个新电驴像趴在乌龟上一样”。
我：“……”怪那小电驴太低，容纳不下我这两条一米八的大长腿好吗！！！！
哎，大宝贝儿明天就走了，我只能送他去浦东了，所以明天的更新会有点晚，我会在各种场合用手机码字来保证万字更……我暑假要去找他一次，然后等他明年这个时候回来，我们就结束异地恋啦！

第58章 略短更
鱼龙主题公园是赶在国庆节之前建好的， 山神安排的那个山明水秀的任务也随之一并完成了。
第一条学习线顺利完成， 顾玄芝得以解锁第二条学习线。
学了土地爷的传承， 她整个人都变得土里土气，全身上下的乡土气息浑然天成。
学了山神的传承之后，她练就了一身好体魄， 身上的肌肉比杜振华的还要发达，马甲线与腹肌均练至了完美状态。
若不是有河伯的传承一直在美化自身，顾玄芝完全不敢想象自个儿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会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冒着憨气， 并且膀大腰圆、浑身都是硬疙瘩腱子肉的女汉子吧！
顾玄芝咬牙脑补了一下自个儿的那个形象，她决定先缓缓，仔细回想一下其余神仙的形象，然后再结合那些神仙的形象来制定第二条学习线。
……
鱼龙主题公园开业前三天， 顾玄芝为了引流消费者， 搞了一次‘免门票’的促销，还特地请新时代购物中心放了个展板，用来宣传鱼龙主题公园。
前三天，人山人海，游客众多。
就在顾玄芝觉得稳了之后，第四天， 游客数量锐减， 连前三天平均数的百分之一都够不到，到了第五天的时候， 前半天一个游客都没来，下半天只来了一家三口， 是一个妈妈带着两个不足一米二的小朋友来的，小朋友属于‘免门票’的范围。
都不用别人说，顾玄芝自个儿就知道，鱼龙主题公园凉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可顾玄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希冀的，万一这鱼龙主题公园能够赚钱呢？
万一呢！
没有万一的爆火，只有一万的凉。
卫东征以为像顾玄芝这样的能人异士，绝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生意，他就特地打电话过来恭贺顾玄芝生意兴隆了。
接到卫东征的电话是，顾玄芝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一样，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有气无力地问，“卫总，什么事？”
卫东征一听顾玄芝连说话都没力气了，立马就有了猜测，顾玄芝一定是生意太好给累得！
恭喜的话张嘴就来，“顾女士……哦不，应该喊你顾总了！顾总，你那鱼龙主题广场的生意一定十分不错吧！我听你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肯定是因为接待的客流量太大，我能理解！虽然累，但是这都值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要是有的话，你尽管说。”
顾玄芝感觉卫东征就是专程来扎心的，她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不会被卫东征给气死了，这才幽幽地问，“卫总，你这么看好我这鱼龙主题公园呢？”
“那当然啊！你顾总瞄准的项目，哪个不是大赚特赚？要不是你一直都不愿意合资经营，我绝对投一笔钱进去，跟在你顾总身后捡饭吃！”
顾玄芝：“……”
不愧是生意场中的老油子，说话就是好听，可惜她听了之后一点都不高兴。
“卫总，我没想到你这么看好鱼龙主题公园呢！君子成人之美，要不我将鱼龙主题公园转让给你来经营吧，鱼龙主题公园的所有建设都是我一点一点来设计出来的，建筑工程是由远东建设来做的，质量你可以放心，承包山地的大红本也在我家呢，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承包费用，要不我把鱼龙主题公园转让给你吧，就当我免费给你设计的，你把其他钱包圆就可以，成不？”
卫东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感觉像是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一整团棉花一样，打好的腹稿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废稿。
过了一会儿，卫东征才问，“顾总，怎么回事？那鱼龙主题公园的生意不好？”
“一整天一共就接待了三个客人，其中还有俩是免门票的，卫总觉得这是好还是不好？”顾玄芝问。
电话那头的卫东征无话可说，硬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万事开头难，不着急，慢慢来。大不了不经营那鱼龙主题公园的生意，从农妇渔场和农妇菜园上把亏损的钱给赚回来。对了，我有心思进军水果市场，你有没有想法？我们要不要联手再干一票，把农妇果园开遍大江南北？”
顾玄芝本来想说自个儿暂时没有搞农妇果园的心情，可是想到砸进鱼龙主题公园里的那大几千万，她就咬牙改了话头，“我没问题，不过好像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边的设备承载不了再大的AI系统了，现在使用起来已经有些卡顿，若是想要扩展农妇果园的生意，估计你得找人来把设备优化一下。”
卫东征满口答应，“这个问题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了，我妹夫已经研究出一款不对外公开的高性能计算机，好像叫祖冲之号量子计算机，具体的我不大清楚，他们那些搞科研的人给产品起名字总是怪怪的……那样的计算机一共只有五台，高新技术研究院留了三台，新时代集团总部留了一台，剩下一台我给你争取过来。”
“另外，新时代集团出资研发了一个‘农妇号’气象卫星，专门用来监测气象变化，以服务于农妇菜园、农妇渔场等企业做出预先安排，同时，我们也在‘农妇号’气象卫星上搭载了最高精密度的影像定向采集设备，争取将之与AI系统联立起来，利用卫星观测技术来取代现有的全景摄像头观测取相技术，只不过这点只是在尝试中，不确定能不能行，后续还需要专业人员来调试，我就是先和你透个底儿。”
顾玄芝听得目瞪口呆，“卫星监测技术？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卫东征话里满满都是自豪，“那当然了，我妹夫可是很强的。现在我们正在争取将AI系统运用到更多的地方中去，比如说追查犯罪分子的下落等等，若仅仅是在人类生活的区域内密集布置摄像头等，虽然也可以解决问题，但比较繁琐复杂。若是利用卫星技术，利用红外技术、取相分析技术，程序自动追踪技术等等，将那些复杂的分析问题交给AI去做……那真是方便到不敢想象。别说犯罪分子，就是出现肇事逃逸，估计都可以飞速破案了。”
顾玄芝顺着卫东征描述的远景想了一下，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如果卫东征所描述的事情都成了真的，那不就等于是在每个人头顶上悬了一只眼睛吗？甭管你干什么，都会被侦查得一清二楚。
可沿着历史发展的潮流来看，这又是必然中的必然。
顾玄芝想了半天，觉得自个儿貌似在历史的车轮面前，什么都做不了，也就不瞎出主意了，她同卫东征说，“卫总，这些事情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你们只要将AI系统卡顿的事情给解决了就成。对了，你要是有什么办法帮我拯救鱼龙主题公园的话，还请你务必提点一下，我这几千万投进去，连点水花都没有看到啊！”
卫东征：“……”呵，掉进钱眼里的女人。
为了维护与顾玄芝的关系，也为了同顾玄芝讨论农妇果园的事情，卫东征亲自跑了一趟下洼。
顾玄芝是在鱼龙主题公园见的卫东征。
二人在鱼龙主题公园内边逛边聊，逛了一半不到，卫东征的眉头就紧锁起来了，“不应该啊，我也算是旅游过不少地方的人了，甭管是国内的风景还是国外的风景，我都看过不少，亚洲、欧洲和拉丁美洲的风景，我不敢说全都转了一遍，但那些国际上小有名气的景区我还是去过不少的。论美感，你这鱼龙主题公园设计得够细致了，比之姑苏那些号称一步一景的园子还要漂亮许多，怎么就没人来呢？”
顾玄芝也想不通。
卫东征沉默了半晌，突然提议说，“既然几千万已经砸进去了，那就再多砸一点呗！我知道国内最近准备翻拍《四大名著》，拍摄地点是一个大问题。我看你这建筑设计做得都挺好，你看要不要再放手拼一把，直接在这山里建一个影视基地出来。”
“新时代集团虽然主营业务是实业，但文娱投资也是做的，你要是能把四大名著中的场景都给还原出来，而且还原得漂亮，拍出来美丽，那甭管是哪一本书要拍电视剧，我都能把演员给你拉过来！”
“对了，我们集团的智库们专门讨论过，就目前港台那边的娱乐流行趋势来看，宫廷剧将会是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里发展的主流，你有没有想法从夏商的宫廷开始还原，一直还原出一套迷你版的紫禁城出来？你知道的，我们国内虽然保留了不少皇城，但那些都属于受国家保护的文物，轻易不接纳一般人进去的，更别说演戏这种需要糟蹋场地的事情了……你要是愿意搞的话，我给你投资。”
“还是那句话，我出钱，你出技术，到时候利润五五分。顾总，这利润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你可别再同我争。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我相信你的人品，也请你务必要相信我的人品。之前做那糊涂事是因为猪油蒙了心，往后绝对不会了，影视基地建设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顾玄芝狐疑地看着卫东征，憋出一个问题来，“远东建设的设计师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你怎么不用他们？”
“因为他们不止一次的鼓动我，让我找你把那个你自个儿设计的小二层设计图买下来，他们说，给他们一辈子的时间学习，也搞不出这么漂亮高档的配色设计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赶紧洗洗睡了，不然我先生怕是会把我的床给折腾散架，我亲眼目睹他从哪咤闹海变成了大闹天宫……刚刚他还特认真的同我建议说，要不就别写文了，他养我。
我：“我是你自个儿挣钱养不起的人！”

第59章 小短更
要说卫东征这人， 是真的奇特。
他明明是夸人， 却不会说一些中听的话， 甚至里面还带着一些‘利益’的东西，但被夸的人听了之后却不会觉得任何不适，相反， 顾玄芝还挺开心的。
卫东征这是在肯定她的劳动成果啊！
“你想要建影视基地……”
顾玄芝恍恍惚惚地想了一会儿，仔细回想了一遍前世那名扬海内外的影视基地，蹙紧的眉头渐渐松快开来， “谁不知道卫总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既然卫总有意拉拔我一把，那我自然是要上船的。不然岂不是太不知趣了？”
“只不过，卫总可得想清楚，那影视基地要建， 肯定不是千八百亩土地就能建成的， 说不定得动用万亩土地，而且类似于古代的宫廷，需要的还得是一整块平地。平地的承包价格不比山地，可不便宜。”
卫东征不以为意，“承包土地能用多少钱？砸他百万千万上亿进去，肯定能砸出足够的土地来。”
“更何况， 顾总你有所不知， 现在可不是我们争着去承包土地了，是那些地方政府来争着抢着找我们， 单单是一个农业种植基地，就能为一个县带去多少就业岗位？那些县城都欢迎我们去投资呢！”
“就拿你这鱼龙主题公园来说， 纵使你男人是一个县城里的小头头，但想要把手续给办齐全，依旧需要等很久，单单是盖章就得盖数天，可若是新时代集团要来承包土地，只要打个电话下去，很快就有人拿着盖好章的文件过来了。”
顾玄芝无言以对。
如果让杜振华听到卫东征的这番话，估计会直接酸得全身冒泡吧！
……
鱼龙主题公园的事情得到解决，顾玄芝总算抽出时间来认真思索自个儿第二条学习线的事情。
将那些形象不好的神仙都从备选项中剔除了出去，为了兼顾实用性，顾玄芝最后从食神与灶王爷之间，选择了看着仙气飘飘的食神，没选大腹便便的灶王爷。
她深谙自己画的那些设计图是靠‘意’来取胜的，而非扎实的基本功，所以又从书圣与画圣之间选择了画圣。
最后，她又选择了‘药王’。
从土地爷、山神与河伯的传承中，她学到了立命之本，赚到了足够自个儿挥霍一辈子的钱财，余下的时间就应该追求更高的东西了。
一夜沉睡，第二天早晨，顾玄芝神清气爽地起床，感受了一下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整个人都兴奋了！
除去画圣的传承有些‘清高’之外，食神与药王的传承都能找到同之前三位神祗传承的关系。
食神传承中对于食材的要求极高，农妇渔场、农妇菜园、农妇五谷所解决的就是个问题，顾玄芝一点都不担心食材的事情。
药王传承中的药理居多，但影响疗效的，实则是药材质量，而药材质量恰好是顾玄芝最不担心的。
有土地爷传承傍身的她，种什么药材不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这三位大神留下的任务一点都不简单，单单是画圣留下来的任务——画满两万张‘形意与美感’俱存的图，顾玄芝就有点心累。
食神同样不是省油的灯，他倒是没有让顾玄芝炒两万盘菜，而是让顾玄芝收货两万个顾客的好评，这比炒两万盘菜更难！
至于药王安排的任务——‘解去两万病患的忧心之疾，并得到病患的真心感谢’，顾玄芝感觉自个儿这辈子都没机会完成了。
她又不是医生，怎么给病患开药？原主的工作倒是同医生沾点边，可那也仅仅是沾点边，无证行医是犯法的！
做饭的时候，顾玄芝一直都在走神想这件事情，和面、切面、配调料等都是下意识地动作，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面出锅时，顾玄芝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配调料的时候，加了几勺盐？
她是不是忘加醋了？
那面和好之后都没有放一会儿，味道能行吗？
顾玄芝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咂摸咂摸嘴，发现味道出乎意料的鲜美，又用筷子挟了几根面吃，面条也很劲道，她不由得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道：“食神传承这么厉害呢？”
除去食神传承的影响外，顾玄芝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杜振华大清早就在擦车，忙出一身大汗来，用凉水洗了把脸，闻着灶间里的香味寻摸进来，同顾玄芝说，“你这是做什么饭呢？怎么闻着这么香？”
“能做啥饭，就是简单的面汤，你把手上的水擦擦，尝尝我今天做的这面汤味道怎么样？家里有小青菜呢，我用热水焯一下，给你拌个凉菜吃。”
杜振华嘿嘿直笑，从碗筷柜里拿出筷子来，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媳妇儿，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似是有特殊感应一般，顾玄芝清晰地感觉到与食神相对应的任务条缓慢地推进了一点点……两万分之一。
“这大概就是食神任务要求中提到的顾客好评了！”
顾玄芝眉头一挑，同杜振华说，“你中午回来地时候，记得顺路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点儿水果，记得把我那张打折卡拿上，多买点回来，再买点新鲜牛乳，晚上我做个好吃的，你把全家人都喊过来一起吃。”
“成，还有啥需要买的？要不我把车留在家里，你开车去县城吧，我骑自行车去就成。”杜振华道。
“不用，你在政府大院里上班，开车是脸面。不过你说的对，我也得买一辆车，不然出行实实在太不方便了……”
顾玄芝兜里有钱，买东西从来都是心动与行动一起的，她决定要买车，当天上午就同新时代集团的赵洋打了电话，直接让赵洋派人把车给她办好牌照之后送到家里来，至于付钱，直接从她在新时代集团的账户中扣除就可以了。
当初给杜振华买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车，顾玄芝给自个儿买的则是一辆白色的车，车型款式一模一样，只不过因为高新技术研究院在汽车动力领域取得了新的突破，所以顾玄芝的车在综合性能上要比杜振华那辆车好上不少，价格自然也稍微贵上一些。
顾玄芝的活动范围就在下洼村，新时达购物中心派人把证件、牌照以及实车交到她手中后，顾玄芝立马就开车去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转了一圈，又去农妇渔场溜达了一圈，最后又把车停在饲料厂门口，喊朱春草和王雪梅一块儿去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转转。
朱春草一脸复杂，“去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转转？四弟妹，你是不是太闲了？饲料厂这几天正忙着出货呢！你是不知道，新时代集团在南海省那边建了几十个农妇鱼场，对饲料的需求量陡增，关键是人家那边还急需，工人们只能加班加点地赶工，我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你还说去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转转？我哪有那个时间啊！今天得带着员工们加班呢！”
顾玄芝又去看王雪梅，怎知王雪梅比朱春草还着急，“四弟妹啊，不是我不想去逛，实在是咱这场子里跑不开，大嫂负责生产，我负责包装入库，虽说包装入库的事情比较省事，可架不住生产线上的人多啊，包装入库的工人每天下班的时候，累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对了，你是准备去新时代购物中心对吧，你去多买点那个果汁，咱每天都给工人们发一点小福利，他们干活儿肯定更卖力！”
朱春草一改往日抠抠索索的作风，“对，你多买点那些果汁！争取每个工人每天都给发一瓶，现在的天气一点一点转凉了，但工作车间里的机器一开一天，那些机器都热得厉害，工人们容易受暑热，每天都让他们喝水，我看他们都喝腻歪了，给他们换换口味，让他们喝点饮料吧！”
顾玄芝：“……”金钱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两个妯娌都不去，反倒衬托得顾玄芝太闲了，她不好意思再在饲料厂门前晃悠，开车就去了县城，直奔新时代购物中心。
新时代购物中心下设的柜台千奇百怪，只要能想到的，几乎都有卖！
顾玄芝在生鲜区与蔬果区转悠了一圈，买了足够塞满冰箱的食材之后，又推着购物车在新时代购物中心里闲逛了几圈，最后不知道怎的，她居然逛到了医药区。
大概是刚学了药王传承的缘故，那摆放在角落里的‘药斗’对于顾玄芝有着奇怪的吸引力。
将小推车停在药斗前，顾玄芝看着药斗上写着的名字，朱春草同他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来。
工人们容易受暑热！
顾玄芝眼皮子一条，一剂《正气方》在心头浮现。
“苍术、陈皮、厚朴、白芷、茯苓、大腹皮、生半夏、甘草、广藿香、紫苏叶……”
顾玄芝把传承中提到的那些药材默念了一遍，然后同药柜旁边的白胡子老大夫说，“大爷，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和那个，你每样给我来三斤！”
白胡子老大夫眼皮子一跳，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这个那个的，究竟是在说啥？姑娘，这是买药的地方，不是买菜的地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买药材哪有按斤两算的？”
顾玄芝道：“哎呀，我买药材有用，你甭管我要用来干啥，卖给我就成了，我又不会少给你钱。”
那白胡子老大夫的脸色越发严肃了，“这是药材，不是水果蔬菜！药材能瞎用吗？你想买药可以，拿着处方来，不然我可不会给你乱开药。药材这东西，用到好地方，那是救命良药，若是用到坏地方，那就是穿肠毒药！”
作者有话要说：
送先生走了，今天的更新会晚点，但还有两更。

第60章 含笑九泉
貌似是顾玄芝的行为戳到了白胡子老大夫的底线， 那老大夫的脸色涨得通红， 高声同顾玄芝说， “你走吧，药材应该卖给那些懂药材，并且需要药材的人， 我是不会卖给你的！”
顾玄芝挑眉，“新时代集团还有这样的规定？”
那白胡子老大夫没有吭声。
有导购员看到顾玄芝，起初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脑海中突然有灵光闪过，吓得赶紧去喊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负责人。
那负责人听说在中药区坐诊的老大夫同顾玄芝吵起来了，生生下出一身冷汗来，他一个头两个大， 赶紧丢下手中的活儿往中药区跑。
顾玄芝面对白胡子老大夫的突然抨击， 满心无奈，她知道这老大夫是好心，所以生不出火气来，只能一个劲的苦笑。
负责人急匆匆跑过来，见老大夫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赶紧同顾玄芝说， “顾总， 你怎么来了？是准备买药吗？要多少，你同我说， 只要我们这边的库房够，我立马给你配货。”
顾玄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来， 把需要的药材写下来，同那负责人说，“这些药材各自给我来三斤……不，五斤吧！另外，还得麻烦新时代购物中心帮我收集一下这些药材的种子，收集到之后直接送去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就好。”
那负责人扫了一眼顾玄芝写下的药材方子，发现每个字都认识，可是那些字连成药名之后，他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尴尬地假咳了一声，他把药材单子递给管库房的人，“赶紧去拿，别拿错了。”
同顾玄芝说完之后，那负责人又同白胡子老大夫说，“陈老，这位是顾总。我说顾总的名字你可能不清楚，但我要是告诉你，顾总就是解决全国老百姓温饱问题的大功臣，你应当就猜到了吧！”
陈老大夫胡子眉毛齐齐颤了一通，“顾总？莫非她就是那个提出精细化种植的顾玄芝？”
新时代集团的负责人点头，“正是。顾总同我们新时代集团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业务往来，你可不能破坏我们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要是影响了顾总同新时代集团的关系，我们没办法同总部交代啊……”
陈老大夫也是一个坦荡的人，他听顾玄芝这么有能耐，当下就冲顾玄芝拱手施礼，“抱歉，是我眼拙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不明白，顾总既然擅长农林渔牧方面，怎么又对药材感兴趣了？莫非是顾总准备种植药材，需要买这些药材回去好好做研究？”
顾玄芝想说不是，自个儿买这些药回去就是给饲料厂的员工熬药茶解暑热的，结果就听到了陈老大夫的下一句话。
“如果顾总真是买了这些药材回去做研究，那顾总就应该早说嘛！只要不是买回去给人熬药吃，那别说是买三斤五斤，顾总就是要把之这药斗上的药材全都买光，那我也绝对不拦着。”
“顾总若是能根据这些药材培育出品质更好的药材来，就如同顾总培育出来的粮食一样高品质，那绝对是杏林的福分！好医生可遇不可求，好药材却是遇都遇不到了啊……”
顾玄芝刚要点头顺着这老大夫的话往下说，结果那陈老大夫就开始摇头自我否定了。
“药材还是野生的好，种植出来的药材品质实在难以入眼，就算是顾总用精细化种植，怕是也改变不了太多……不过顾总还是试试吧，我听说粮食的品质提升了不少，不求种出和野生药材一样好的药材来，只求能够能够略微提升一下药性就行。”
“出于私心的角度，我是希望顾总能够尝试着种植一下药材的，可是出于理性的角度，我又不建议顾总种植药材，毕竟这药材与粮食不一样，粮食大多数都是一年生，甚至是半年生的，可药材动辄需要数年时间，风险太高……相应的，药材的利润也高。”
陈老大夫干笑了几声，“我就是给个外行人的建议，顾总当个乐子听听就好。”
顾玄芝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没有接话。
话都让这老大夫说完了，她还有啥好说的？
……
从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东西回去，顾玄芝便着手开始配置那药王传承中的《正气方》了。
《正气方》中所采用的药物多数都药性中正平和，有理气和中、扶正元气之效，不论是风寒入体还是暑湿入体，都有较好的疗效。
顾玄芝不清楚传统医学中有没有类似的方子，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记录于药王传承中的《正气方》一定价值不菲！
因为这《正气方》的熬制过程实在是太复杂了，寻常人家熬药，顶多是把药材分成两三份，先加一种，之后再加另外几种，可药王传承中的熬药手法却繁复非常，《正气方》中涉及到的药物种类并不多，一共才十种，结果就需要分七次放入，每次放入药材时的水温与火候也都有严格的控制要求。
完全就是将每一种药材的药性都发挥到妙到毫巅的境界！
顾玄芝回到家后，把买回来的各种吃食全都存进了冰箱里，见距离杜振华下班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就先着手开始熬药。
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易开始的，因为一旦开始，就可能上瘾……
杜振华是闻着满院的药味进的门，他瞅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新车，吸着鼻子就溜达进了厨房，问，“媳妇儿，你这是熬药呢？给谁熬的？你身体不舒服了？”
顾玄芝一把抓过杜振华的手腕，诊脉片刻，带着满脸姨母笑同杜振华说，“这药是给你熬的，我看你最近有些受暑热，精神状态不大好，脸上头上也容易出油，这是体内湿气重的表现，所以特地给你买了药材回来熬，已经熬一锅了，你尝尝。”
嘴上这么说，手上就十分配合地把一锅晾了半凉的药汤递到了杜振华手里，她冲杜振华挤挤眼，“喝吧。”
杜振华：“……”
那黑漆漆的药汤怎么看着让他这么胆寒呢？
“媳妇儿，你该不会是想要谋杀亲夫吧！”杜振华心中冒出这么一个荒诞的猜想来。
顾玄芝翻了个白眼，端起那药锅来喝了一大口，给杜振华看，“怎么样？我是谋杀亲夫吗？让你喝你就喝，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记得都喝完啊！”
“第一次熬药的时候我加的水多了，所以就多熬了些，不过这药配方好，不用担心超剂量的事情，你放心喝，顶多是拉一晚上肚子，明天绝对神清气爽！”
杜振华听了顾玄芝的这话，一咬牙，一狠心，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来，对着那药锅就是一通牛饮。
顾玄芝偷瞄的眼角狠狠抽了几下，她默默将自己提前熬好的糖水桃羹放到杜振华面前。
顾玄芝有预感，杜振华喝完这锅药之后，可能会自闭一阵子。
原因无它，这药实在是太苦了……
顾玄芝刚开始熬好第一泡的时候也曾尝了一口，她差点被苦到当场自闭，得亏及时封闭了味觉，又用清水涮了半小时的嘴，这才缓过气来。
刚刚她给杜振华演示的时候，也是封闭了味觉之后才动的手，而且她用水系灵力包裹住了整条舌头，径直把那药汤送进了嗓子眼……饶是如此，她现在感觉自己的五脏都是苦的，连呼吸出来的气味都发苦。
“振华啊……你要是觉得苦，那喝完药之后就赶紧涮涮嘴，然后吃点糖水桃羹。”顾玄芝默默把糖水桃羹推到了杜振华面前，不敢多看杜振华一眼。
一锅药汤被杜振华喝了个干干净净，顾玄芝看到锅已经空了，而且没听到杜振华出声，这才放心地转过头去看，结果就见杜振华把舌头伸得老长，就仿佛是黑白无常再世一般。
当初杜振华住院的时候，在麻药不足的情况下做了手术，顾玄芝都没见杜振华掉过泪，可现在杜振华却哭得稀里哗啦，而且是那种无声痛哭，他的整张脸都被苦的扭曲了，仿佛是经历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玄芝感觉自个儿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连忙给杜振华拿了一瓢凉水过来，心虚地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振华，这药虽然苦，但绝对管用，你先用凉水涮涮嘴，然后就吃那个糖水桃羹，吃小半碗，肯定能把嘴里的苦味给压下去。”
杜振华打了一个苦味满满的嗝，白眼上翻，整个人都仿佛是被那药味给苦的灵魂出窍了一样。
顾玄芝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赶紧涮嘴，都说了，我是为你好，明天你肯定会感谢我的。这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吃药吗？是吃药难受还是生病难受？怎么就分不清一点轻重呢？”
杜振华端起水瓢来涮了好一会儿，嘴里的苦味就仿佛是在舌头上扎根了一般，甭管怎么涮都涮不去，他只能寄希望于那糖水桃羹。
端起盛有糖水桃羹的碗喝了好几大口，杜振华感觉嘴里的苦味淡了不少，这才用筷子挟了一块桃片吃，怎知突然一个倒嗝，把那好不容易镇压下去的苦味又给翻了上来。
杜振华彻底绝望了。
他倒是想用那糖水桃羹给再压一压，可问题是他的肚子就那么大，容纳量有限，已经灌了一肚汤药，后来又灌了好几口糖水桃羹，他又不是属饕餮的，怎么可能吃得了那么多？
“媳妇儿，你这是找谁开的中药啊……怎么这么苦呢？”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杜振华已经准备给那个给他开这中药的大夫穿小鞋了，结果就见顾玄芝笑眯眯地同他说，“是我啊……你忘了我就是学医的？虽然是医学护理，但这种基础课，我上学的时候都学过。”
杜振华无话可说，他感觉自己可以含笑九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这才刚分开十个小时不到，我就开始怀念他的小qiaotun了……有人问大闹天宫和哪吒闹海是什么T位，我想说，这不是T位啊，就是他看到我在码字不理他，整个人在床上生闷气，然后翻来覆去吸引我的注意……

第61章 三更
杜振华从未想过， 自家媳妇儿居然这么的多才多艺。
要不是顾玄芝拿她之前的工作以及上大学时念的专业说事， 杜振华都快忘了自家媳妇儿念得是医学护理了。
谁让顾玄芝又是种地又是养鱼， 成功利用数年时间把自己打造成了‘农妇’形象呢？
“媳妇儿，你要是不同我说这件事，我真快忘记你是学医学护理的。相信你出去随便拉一个人问问， 让他们猜猜你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啥专业，肯定绝大多数人都会说是农学。”
顾玄芝一脸冷漠，她冷森森地笑着， “说话这么利索，那证明舌头已经缓过来了。你先歇一歇，等这锅药熬好之后我就做饭，这锅药也是给你留的， 明天早晨喝。”
杜振华：“……”含笑九泉都变成了奢望， 他大概得含泪九泉。
“顾玄芝，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小白鼠。你忍心用那些不知道对不对的药方在我身上做实验吗？万一我真的吃坏了，那该咋办？你是不是想要年纪轻轻就守寡。”
顾玄芝满脸轻松，丝毫没有被杜振华的这话给威胁到。
“守寡就守寡呗，我有的是钱， 你要是早早的就撒手去了， 那我就花钱多包养几个年轻有活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就算你作古了， 我也给你多烧几顶绿油油的帽子下去，绝对让你安不了心。”
杜振华被顾玄芝这话气得打了一个嗝， 那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苦味再次从喉咙眼涌了上来，杜振华的脸都绿了。
……
见杜振华喝药就喝了个饱，顾玄芝晚上就没做太多的饭，她熬了一点清淡的菜粥，又切豆腐皮调了一道简单却美味的凉菜，等杜振华感觉肚子不那么胀了之后，夫妻俩才开了饭。
这天晚上，顾玄芝的预言应验了——杜振华几乎一晚上都在往厕所里跑，得亏顾玄芝亲自参与了这小二层的设计，厕所就在屋子里，不然更麻烦。
第二天早晨，顾玄芝起来时，杜振华正坐在马桶上打盹，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听到顾玄芝的动静，他才疲惫地睁开眼睛，同顾玄芝说，“媳妇儿，我感觉全身都已经被掏空了……”
顾玄芝摇头，“没呢，这才哪儿到哪儿，还得再喝几顿，不过你放心，之后不会这么频繁的拉肚子了。”
“振华，你看看你那啤酒肚，真得赶紧治治了，自从你转业回来之后，身材严重走形，原先的八块腹肌呢？你掀起衣服来看一下，还能瞅到那八块腹肌的轮廓吗？我现在只能看到一整块腹肌，就和孕妇的孕肚一样，你不觉得难看吗？”
“还有你这脸，都胖成啥样了？和个大饼一样！我同你说，如果当初你住院的时候就长现在这样儿，我绝对正眼都不带瞅你一下的。你不能因为结婚了就懈怠，你要是不减下肥来，往后咱俩分居睡！”
杜振华一听这话，就仿佛是摸了电门一样，整个人立马就精神了，“媳妇儿，你放心，我减！体重一定会降回去的，我一定会瘦下去的，腹肌也肯定会再出来的，咱不分居成不？”
顾玄芝冷笑，“可以啊，你先把那药汤给喝了，等你啥时候喝了这药没反应之后，你就能停了。”
杜振华精神一振，“媳妇儿，我觉得现在就挺舒服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咱把药给停了呗？”
“这药是理气和中的，你这每天一脸油的模样啥时候改善了，这药就等于是不起效了。你别想蒙我，赶紧出来把药给喝了，今天早晨的药不多，就一碗半，喝完之后就吃饭。为了保证药效，我今天早晨不做别的吃的了，就吃煎饺和煎蛋。”
杜振华痛不欲生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正气方》的效果极佳，杜振华连着喝了三天，体重就掉了将近五斤，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一圈，他自个儿也发现了身上的些许变化，诸如睡得比原先踏实了，白天也更有精力了……杜振华那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腹中。
顾玄芝将杜振华身上的变化尽览于眼底，杜振华感觉到的身体变化只是冰山一角，实则他已经从长期的亚健康状态调整到了准健康状态，之后只要注意饮食与休息，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正气方》的效用得到证实，顾玄芝便开始着手给饲料厂的员工配制药茶了。
为饲料厂的员工配制消解暑气的药茶，自然不会和给杜振华配制汤药那样用大剂量，一来是价格贵，二来是费时间。
顾玄芝为饲料厂的员工准备的药茶是稀释过的，先是用水将那苦味给稀释淡化，然后再往里面加入薄荷熬煮，直到薄荷将那苦味给盖住大半才行。这样的话，就算那药茶有点发苦，但也在忍受范围之内，相信那些工人就算仅仅是为了解暑气，也会咬着牙来喝药茶的。
顾玄芝打定主意，第二天就用剩余的药材熬了药汤，全都封装进入罐头瓶里，然后便拎着那些药汤与薄荷叶到了饲料厂。
药汤仅仅是经过了煮沸，并没有系统地杀菌消毒，顾玄芝担心那些药汤放馊变质，就把药汤放到了朱春草家的冰箱里，并且她叮嘱朱春草熬制药茶的方法。
饲料生产车间里面是有热水供应器的，朱春草准备直接将药汤倒进热水供应器里，然后再把薄荷叶子也丢入热水供应器中，等热水供应器烧开之后，药茶便算是煮好了。
虽然熬煮药茶的方法不那么准确，但并不会影响药性，所以顾玄芝就由着朱春草去做了。
水产饲料厂的工人听说饲料厂老板担心他们中暑，特意给他们配置了清暑热的药茶喝，人人都感动得不行，不等热水供应器中的药茶烧开，就有人拿着水壶去打药茶喝了。
一口灌下，整个人都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中。
我是谁？
我来自哪里？
我刚刚喝的是什么鬼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喝！
耐力好的人强撑着咽下那第一口药茶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水壶，耐力差的人则是当场就把嘴里的药茶给喷了出来。
苦！
真他娘的苦！
只有那原本就有点中暑，但是舍不得去看病吃药的工人咬着牙喝了一碗，没过半个小时，她感觉全身舒坦了，便又去打了一水壶药茶喝，结果她发现，第二次打的药茶比第一次要好喝许多，药味儿貌似淡了不少，药茶中带着浓郁的薄荷香，虽说依旧有点苦，但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没体会到药茶妙处的人对那些药茶避之如蛇蝎，体会到那些药茶妙处的人则是将那些药茶视之为珍宝。
前者嘲笑后者人穷志短，那么苦的药茶都能喝下去，后者却嘲笑前者不识货，这么好的东西摆在眼跟前都认不出来。
渐渐地，有些人回过了味儿来，他们发现，刚熬煮上的药茶确实很苦，而且薄荷味几乎没有，可如果是熬煮上大半个小时之后，药茶的苦味就变得很淡了，若是等那些药茶晾凉之后再喝，苦味还会变得更淡……几乎等于没有！
那些从药茶上受益的人开始实心眼，上班的时候多拿几个水壶来，下班的时候把水壶灌满再回家。
那些觉得药茶没用还难喝的人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为啥喝了药茶的人看起来整天都神采奕奕，不知疲惫呢？
难道那药茶真的管用？
尝试着咬牙喝了一两次，待身体真的比之前舒坦之后，那些人就都‘真香’了。
朱春草原本觉得这些药茶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算免费给场里的员工供应，那都绝对能够供应得起，可她怎么会想到，有人居然拿着水壶带着药茶回家！
这算不算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朱春草气得够呛，差点在厂内大会上点名批评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最后还是王雪梅把她给劝住了。
王雪梅说，“大嫂，那些药茶都不值什么钱，你何必同厂子里的员工们撕破脸呢？咱厂子里正是用人之际，经不起折腾，咱不如改一个做法，限定每位工人每天最多只能打一壶药茶，若是想要多打，那就花钱来买，这不就限定住了么？”
“每个工人每天喝一壶药茶就足够了，偏偏有人一天要喝个五六壶，最后还要带着走……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把那些钻空子的人给限制住，往后这些药茶就能分到更多的工人手中，至于这药茶能不能赚钱，那反倒是其次，反正咱也不指望这药茶赚钱，你说呢？”
朱春草冷静下来之后，立马就以雷霆手段将那热水供应器收了回来，还给杜老太找了一个工作——看守热水供应器。
朱春草是这样同杜老太说的，“妈，你整天都闷在家里看电视，肯定无聊得紧吧，你看要不要帮我们饲料厂里做点营生？不是啥苦活累活，就是麻烦你拿着咱们厂子里所有员工的名册，每天对照他的工作卡和名册，确认他是我们厂的员工之后，再把咱应该分给他的药茶给他分出去，而且咱用统一的量杯分，不以工人的水壶分，不然我担心有些工人直接拿暖水瓶来拎药茶，咱上哪儿给他们找那么多的药茶去？”
杜老太：“……”
原先她可真以为朱春草是个孝顺婆婆的好媳妇，没想到朱春草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
她原本就承担着给水产饲料厂打扫卫生的工作，因为水产饲料厂一遍又一遍地扩大规模，杜老太的工作范围自然而然就跟着变大了。
原先的场地小，杜老太一天可以来来回回打扫两次，现在的场地大了许多，别说是一天打扫两次了，就是两天打扫一次，杜老太的老胳膊老腿都吃不消。
如今朱春草居然还给她找活儿做，杜老太能不气吗？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大家媳妇看似实心眼，实际上却是一个点水无情的人，一点都不同情自家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能不能做得动营生，整天想的就是让公公婆婆给她们尽义务，给他们发挥余热……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过分呢？”
“朱春草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原先觉得她还挺老实，结果现在一看，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算计，为了赚钱，根本不管公公婆婆的死活，原先那些年的贴心懂事肯定都是装出来的！”
杜老太越想越气，回头就把杜振国给臭骂了一通。
“你们夫妻俩到底在盘算啥？能不能给我划出一个框架来，让我知道一下？你妈我每天忙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你媳妇儿还非要给我安排各种活计，这究竟是儿媳妇呢，还是仇人呢？”

第62章 药茶
要是搁在之前， 杜老太肯定直接就找上朱春草说事了， 可现在朱春草和王雪梅都在顾玄芝的帮衬下发达了， 杜老太不敢找儿媳妇的茬，只能把儿子拉过来骂一通。
儿子是亲生的，别说是骂他十句八句， 就是骂他一百句，他敢还嘴？
杜振国还真不敢，他磨破嘴皮子说好话， 一番好说歹说才把杜老太给安抚安下来，回头就同朱春草提了这件事。
生怕朱春草和杜老太闹矛盾，杜振国是这样同朱春草说的，“媳妇儿， 咱妈年纪不小了， 咱就别让她再多忙活了，要是忙不过来，咱就再多招几个人来做呗。”
朱春草一脸惊讶，“咱妈之前不是说她闲不住么？我想着肯定不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儿，就让她去管管分发药茶的事儿……哎，你刚从咱妈那边回来， 是不是咱妈不愿意去做还不好意思同我说， 让你来当传声筒了？”
杜振国苦笑，“真是啥都瞒不过你。咱妈每天打扫这么大的厂子， 她说两天才能打扫一次，你再给她加点活儿， 怕是真能把一把老骨头给累散架了。”
朱春草：“？？？”
“咱妈还打扫厂子呢？我咋看不出来啊！之前我就纳闷，原先没迁厂子的时候，看着一直都挺干净的，现在迁了厂子，厂子看起来比之前脏多了……我以为换了个地方，这边靠近四弟妹的那果园，所以树叶子多的缘故，没想到是咱妈打扫不过来了啊！”
朱春草说话的嗓门原本就高，如今她心里惊讶，说话的嗓门自然而然就更高了。
杜振国扭头一看，门没关，吓得他赶紧把门关上，往嘴前比了跟手指头，作‘嘘’状，说：“你声音小点，要是让咱妈听到，她心里指不定得多难受呢！厂子大了，她打扫不过来，平时打扫的时候肯定就潦草了许许多，你觉得不干净就请几个人专门过来打扫，可别把话说出来扎她的心啊！”
母子连心，杜振国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杜老太同杜振国就隔着一堵墙住着，出了这家的门就进那家的门，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虽说这饲料厂盖的挺不错，隔音效果也很好，但杜老太把杜振国送出门之后，直接就像只壁虎一样趴到了墙上，想听听儿子和儿媳妇会怎么说，结果就听到了朱春草那令她差点心肌梗塞的回答。
她哪里打扫得潦草了？
明明她每天打扫的时候都超认真的！
只不过到底是年纪不饶人，她打扫的速度赶不上落灰的速度……可这能怪她吗？
她也想回到年轻力壮的时候，每天都把厂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可这不是有心无力么？
最最最让杜老太生气的是，她为了打扫厂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了，结果落到儿媳妇眼里，却和不打扫没什么两样……这不是埋没她么？
杜老太不信这个邪，回头打扫了一半之后，特意对比了一下打扫过和没打扫过的地方，得出一个令她心塞无比的结论——确实一样。
厂子太大，扫把太小，力气还不够，她打扫的时候只能挑那些脏得比较厉害的地方下笤帚，可问题来了，风一吹，她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地方就又落了叶子，和没打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杜老太越想越觉得呕得慌，回头就把这件事情同杜老头说了，杜老头宽慰她，“怎么没效果了？在我看来，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你不能看你有多少地方没打扫，你得看你打扫出多少垃圾来。你想想你这些日子，一共扫了多少簸箕的树叶子？要是没有你，怕是这厂子早就被枯树叶给埋了，怎么可能每天都这个样儿呢！天天有树叶往地上落，可咱厂子里的树叶顶多铺满地皮，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听杜老头这么一说，杜老太心里舒坦多了。
她没再扭捏，大大方方地去找了朱春草和王雪梅，同两个儿媳说，“妈现在年纪不小了，原先说是帮你们打扫厂子，可到底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精力。眼看着你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厂子也从原来那巴掌大的地方变成了现在的大车间，我实在是打扫不过来了，你们还是花钱雇几个人过来专门打扫吧。老大家的，你不是说让我去管那个药茶么？我答应了，明儿就去，一会儿你记得把厂子里的名单给我。对了，老大家的，你得提前和我说道清楚，要是有人想买药茶，咱按什么价格来卖？”
这问题可把朱春草和王雪梅给问住了。
朱春草原本是打算在厂内职工大会上点名批评那些贪图小利的工人，以此来禁制这股不正之风的，可王雪梅劝她不要同工人们闹矛盾，这才有了‘卖药茶’这一说。
可这药茶又不是她们熬的，她们不知道成本几何，哪里敢轻易定价？
这问题最终落在了顾玄芝头上。
顾玄芝本意是白送的，毕竟买药材的钱花不了多少，相反，药王给她布置下来的任务她却推进了不少，要是让那些工人花钱买，之后指不定药王布置的任务就很难继续推进了，可若是不让工人花钱买，那又会有新的问题浮现出来。
有些工人贪心，直接拎着暖壶来打药茶，一打就是满满一暖壶，压根不给别人留。
而且现在这药茶的名声渐渐打响了，几乎整个饲料厂的人都知道那药茶管用，而且多熬煮一些时间之后，药茶的苦味儿会被遮住……是以这药茶已经比原先抢手了许多。
要是一个人拎着暖壶来打药茶，那还算不了什么，可若是十个人都拎着暖壶来打呢？
药王给顾玄芝布置的任务是收获两万个病人的衷心感谢，重点数量词在‘病人’上，而非次数上，一个人感谢十次甚至是一百次，从本质上来说，对顾玄芝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与感谢一次是一样的。
顾玄芝想了想，问杜老太，“妈，要是人中暑之后，去保健站买药看，大概得花个多少钱？ ”
杜老太琢磨了一会儿，嘀咕说，“怎么着也得花个三四块钱，看病越来越贵了，而且中暑这个事儿不敢拖着，前些年有人就是中暑晕倒在了地头，结果人就再也没醒过来。还有人中暑之后拉肚子，拉得直接没了命，医生说是脱水了还是啥……咱也不明白那些。”
“三四块啊，那咱一瓶药茶就按照五毛来卖吧！每天给厂子里的人提供一瓶，若是有人想喝，那就另外单独买，可以给自己买，也可以给家里人买。一瓶五毛钱，甭管谁来都别给便宜。”
杜老太纳闷，“甭管谁来都别给便宜点？这是不是太不讲究人情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家厂子里的工人一点优待吧，你看这样成不？自家厂子里的工人若是要买，就按照一瓶三毛来算，厂子外面的人要买，那就算他们一瓶五毛，厂子里的工人好歹算是自己人，总不能一点优惠都不给吧！”
顾玄芝耸肩，“要是真开了这个头，那之后就别想安宁了。厂子外面的人要买药茶，那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托关系，找厂子里的工人帮忙带，说不定厂子里的工人还要赚个差价……不患寡而患不均，咱还是别开这种惹事的头了。”
杜老太一听顾玄芝这话，立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没忍住给顾玄芝竖起了大拇指，“老四媳妇，你这脑子是真的灵光！”
……
药茶要收费的消息以公告的形式出现在了饲料厂的公告板上，引起了厂子里工人们的一致反对。
“怎么还要钱呢？这药茶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当成夏天的福利，让工人们做工的时候舒服点儿不行吗？”
“咱厂子里也不是什么缺钱的地方，怎么还从工人口袋里掏钱呢？犯不着啊！”
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在饲料厂里乱传，工人们明显地出现了消极怠工的情况，朱春草差点没忍住把这公告给取消了，关键时刻还是王雪梅镇定，她直接召开了职工大会。
职工大会上，王雪梅放了大招。
她同饲料厂的员工们说，“饲料厂就是饲料厂，不是扶贫厂，你们是来饲料厂工作的，不是来饲料厂享福的！饲料厂可曾拖欠过你们一天工资？可曾少给过你们一分钱？原先免费给你们供应药茶，那是因为体谅工人们上工辛苦，车间里闷热，不想让你们身体不舒服，这是厂子送给你们的情谊，你们还都不知足了么？”
“那药茶是供给厂子里的员工喝的，不是供给你们家七大姑八大姨喝的，自个儿在厂子里喝也就算了，有人拎着暖水瓶往家里拎，厂子里买药茶不需要钱？那热水供应器一天到晚都开着，电费不要钱？给你们喝的都是净水机净化过的软水，净水机里的滤芯都得花钱买呢！你们当这些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更何况，厂子里是不给你们免费供应了吗？一天供应一瓶，绝对够你们喝了，怎么，你们一个人在厂子里上班，拿着厂子里开的工资，还想着造福全家人呢？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干的人就管好嘴，不想干的人直接同我说，立马就去找财务领了工资走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雪梅一发飙，职工大会上的人就都被吓噤声了。
这饲料厂的工作算是十里八乡最好的了，对学历要求没那么高，甭管是男人女人都能做，工资待遇还好，工作环境也相当不错，除了生产车间有点闷热之外，实在挑不出缺点来。
若是被饲料厂给开除了，他们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
当下立马就有人附和王雪梅，“王主任，确实应该管管了，那药茶是厂子里给员工的福利，不是给员工全家的福利，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呢？得好好治治这乱象，不然总有人耍机灵，一人拎好几个水壶去打，很多人都喝不到！”
王雪梅在饲料厂工人心中的威信瞬间就拔高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是真的累，到了晚上的时候，码字能码睡着……蹭到这个月的日万榜之后，我就改成常规日六，周六日日九了……我先生说他要在丹麦刷盘子来养我，你们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第63章 心态真稳
在王雪梅的‘暴力镇压’手段之下， 饲料厂中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很快就销声匿迹， 杜老太的生意也得以顺利开了张。
顾玄芝同杜老太特地强调过， 那些药茶必须同洗干净的薄荷叶混在一块儿煮，煮够半小时之后再放凉，不然会影响口感， 杜老太听了顾玄芝的话，就仿佛是听了‘圣旨’一样，一丝不苟地去依言办了。
杜老太见杜老头整天都没啥事做， 就把杜老头也拉入了伙。她负责摘薄荷叶子并清洗工作，杜老头负责往热水供应器里添水，老夫妻俩把热水供应器挪到了自家屋檐下，干活儿的时候都不忘把电视机给打开， 听唱戏的角儿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 杜老太和杜老头干活儿的时候都有动力。
为了省事，杜老太还让杜振国去县城给她买了个三百毫升的标准漏斗，把漏斗装在热水供应器下面，量够三百毫升的药茶之后，把漏斗上的小阀门给打开，药茶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漏进了瓶子里。
杜老太对自个儿的发明十分满意， 等杜振英领着孩子回娘家的时候， 她还特地同自家闺女外孙显摆了好一会儿。
杜老太不识几个大字，但为了胜任这份工作， 老太太带着老花镜特地学了一遍字，找的‘老师’是硬生生被杜振党从学渣少女逼成学霸少女的杜家贝。
杜家宝和杜家贝脑子都不错， 只是原先被李萍给宠坏了，没人好好教，后来李萍与杜振党离了婚之后，杜振党整天同这俩孩子念叨好好学习的重要性，硬是把这俩孩子管束成了学校里的优等生，较之于杜振国家那杜家荣和杜家棉兄妹俩，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的成绩好到无法让人忽视。
杜老太也不是让杜家贝教她太难的东西，只是让杜家贝教她把厂子里的员工名字都认熟，遇到那些实在复杂，认了好几遍都认不清的字，杜老太还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又是用符号标注法，又是用联想记忆法，将饲料厂员工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简化，最终成功得出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饲料厂员工名单’出来。
比如说，饲料厂里有一个工人叫李二蛋，杜老太总是容易把‘蛋’字和别的字搞混，她就在花名册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二’，后面还跟了一个圆圈。
杜家贝问杜老太，“奶，你这是啥意思？叫二圈吗？”
杜老太自有自个儿的一套歪理，“什么‘二圈’啊，那是个‘蛋’，鸡蛋的蛋，这不是因为那个蛋字太难认，所以我就画了个鸡蛋，你看着那个圈不像是鸡蛋吗？”
杜家贝：“……奶，你画的这个鸡蛋，是不是有点……”
小丫头吞吞吐吐的话没说完，就收到了杜老太那笑里藏刀的目光，她生生刹住了到嘴边的话，极有求生欲地说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太好看了！”
杜老太笑了一声，“就你会说话。奶知道自个儿是什么水平，你就别奉承了，反正咱这本子也不给别人看，只要奶自个儿认识上面的标记就可以，何必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呢？”
话音落下，杜老太又给一个名叫夏禾的工人写上了标注，三条波浪线，一个向下的箭头……杜家贝看得满头黑线。
杜家贝有些担心自家亲奶自个儿编完之后就忘了，还特意问了杜老太几次，发现杜老太把每个符号所代表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才放了心。
杜家贝还在琢磨，自个儿能不能将杜老太的这种方法用在学习上？
……
刚开始售卖‘药茶’的时候，确实没几个人买，杜老太也不着急，反正她不指望这些东西挣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可过了几天，药茶的生意居然渐渐好转了。
一瓶药茶五毛钱，用热水供应器烧一次，足足能够烧出八十多瓶药茶来，撇去一些零头或者是给别人添的药茶，那也能赚四十块。
杜老太赚了钱之后就把钱给朱春草送过去了，反正四个儿子每个月都会给她和杜老头养老钱，她又不差这点进项。
朱春草却死活都不收，非要让杜老太把钱给顾玄芝，她说着药茶是顾玄芝熬的。
杜老太听了朱春草的建议，赶紧去给顾玄芝送钱。
顾玄芝看着杜老太揣来的那个装满钢镚儿和毛票的布袋，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妈，这钱您收着吧，你和爸辛辛苦苦地忙活，我就是熬熬药，不费什么事儿，这些药也值不了多少钱。”
杜老太却不肯收，“你们每个月都给我养老钱，我攒那么多的钱有啥用？还是你收着吧，妈知道你们有钱，不差这点儿，但有谁会嫌弃钱多？”
顾玄芝语气幽幽地问，“您现在不就嫌弃钱多吗？这钱还是您收着吧，养老钱是养老钱，一码事归一码事。您手里多捏点儿钱，自个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新时代集团每个季节都会卖新衣服，您时常去转转，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买回来。既然咱不差钱了，那就别委屈自个儿。”
“还有啊，您手里多拿一点钱，平常遇到加荣、加棉兄妹几个的时候，给小孩买东西的时候也大方一点。我大嫂和三嫂抠，我上次见加荣和加棉兄妹几个还吃两分钱的冰棍儿呢，那玩意儿不卫生，要吃就是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奶砖，甜滋滋的，里面用的都是正经奶，吃了也有营养，那两分钱的冰棍儿里都是糖精，除了吃着凉快点外，还有啥好处？”
“家穷的时候给孩子吃便宜冰棍儿，那是因为实在没办法，可现在家里不缺那点钱了，何必让孩子跟着遭罪？万一吃坏肚子，或者是吃了什么不卫生的东西，到时候担心的还不是大人？”
“我大嫂和三嫂抠，我二哥又是个大男人，再顾家也不可能和有女人在的时候一样妥帖，所以妈你就得多操点儿心，你手里有了钱，娃娃们都好过。平时还可以奖励家宝家贝他们一些铅笔橡皮本子文具盒之类的，同孩子们可不就越处越亲了么？”
杜老太听后，大为感动，回家就同杜老头感慨，“老四的命是真的好，能娶一个这么有本事还顾家还心眼好的媳妇，自个儿发达了也不忘拉拔穷亲戚，对家里的下一辈也好……”
杜老头听杜老太唠唠叨叨了半天，他憋出一句话来，“当初是谁说儿媳妇本事太大也不好，儿子容易压不住的来着？老婆子，你这立场变化得有点快呀！”
杜老太狠狠瞪了杜老头一眼，把钱都收了起来，“你就能吧，一分钱都别想找我拿，等你想买纸烟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杜老头却丝毫不惧，“振国又不是不给我钱，我还缺你给的那点钱？”
杜老太目瞪口呆，似是被杜老头这‘小人得志’的嘴脸给震惊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哼哼着说，“你就能吧，等我找个机会就同儿子儿媳们说，往后把钱直接给我就好了，千万别给你，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
药茶的涨价确实拦住了不少想要占便宜的人，不过那五毛钱的价格拦不住真正需要药茶治病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周边村子里的好些人都知道了饲料厂有一种内供的药茶，效果贼好，甭管是之受了暑热还是染了风寒，只要买几瓶药茶喝，绝对会药到病除，还有人发现那药茶对于治疗拉肚子也有奇效。
一句话总结之，药茶火了。
经过数月的时间，被药茶折服而感谢顾玄芝的人数上升到了两千，药王布置下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
顾玄芝原本打算同新时代集团商量一下申请药物专利的事情，然后同一些药厂合作生产药剂，可是想到申请药物专利所需的漫长时间，以及申请专利过程中，那些流程对于中成药的不友好性……顾玄芝就知难而退了。
权衡这三个任务，药王的任务应当是最好完成的，画圣的任务应当是最耗时间的，两万张画，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画成，而收获两万个人的美食好评则是最难的。
顾玄芝想，除非她开一家‘网红餐馆’，否则她不知道得熬多久才能把任务给完成。
可她现如今身处在八十年代末，繁荣期确实已经到来，但距离网络大爆炸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有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加成，科技进步的速度可以说是日新月底，但终归是需要走完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现在还不具备开‘网红餐馆’的硬性条件。
顾玄芝左思右想，决定一件一件事情来做。
先将画圣的任务完成，顺带着把卫东征想要建设的影视基地设计稿给弄出来。
等影视基地建设起来之后，应该会吸引不少人来参加，到时候她就在影视基地门口开个饭馆，人流量大了之后，食神的任务想来也不难完成。
至于药王的任务，若是像药茶这样划水就能划完整个任务的话，她一点都不介意，可若是划水无法完成，那他就在饭馆中卖一些药膳或者是清火茶汤之类，日积月累下来，这三个任务肯定能完成。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顾玄芝的心态十分稳，她借着山神的本事把紧靠鱼龙主题公园的一片荒山都给勘测了一遍，然后就开始着手画图了。
卫东征建议说从夏商西周的建筑风格开始复原，但顾玄芝却觉得有些不大可能，山地中复原那些宫廷的难度实在太大，想要复原《西游记》中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路还稍微靠谱些！
“如果能够在那后山里把西游记中的场景给还原出来，应该会吸引来不少游客吧……”
顾玄芝眼睛一亮，驱车就前往县城新时代书店，挑了一本《西游记》原著，准备着手设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会有第三更的……我争取十点半之前放出来。

第64章 招待所
若是让顾玄芝来设计其它场景， 诸如《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水浒传》中的桃园、《三国演义》中的赤壁战场， 那顾玄芝可能会有点吃力， 毕竟她的设计完全来源于脑补。
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脑补出来，是十分困难的。
但《西游记》的场景不一样，顾玄芝在天庭上兼职过一段时间， 见过那些神仙们的审美，仙气飘飘的场景早就见多了，简直就是提笔拈来。
翻开《西游记》的第一页， 将买好的画笔也摊开，再把速写本垫在膝盖上，顾玄芝的目光扫过几行文字，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具体的场景来， 就如后世那些顶级导演画出来的分镜一般。
从构图到上色， 顾玄芝握着笔的手在纸上舞出了残影，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从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开始，顾玄芝就没有停过手，更没有出现过错处。
笔痕初看时只觉得凌乱交错，但经过简单的修饰之后， 就都变成了精美的画作。
最为惊人的是， 旁人画一幅差强人意的图，最短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毕竟构图与上色是相当费脑筋的，可顾玄芝不一样， 她绘图从来都不停顿一下，笔锋辗转间，画作已然落成。
……
时间都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能挤出来的，可甭管你再怎么使劲儿，都挤不出多少来。
顾玄芝为了尽快完成画圣的任务，除去必要的工作时间与休息时间，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画图，简直可以用废寝忘食来形容。
杜振华想问问顾玄芝，“你啥时候学会的画画？”
可是想到顾玄芝那层不不穷的才艺，他就没好意思问。自家媳妇儿已经这么多才多艺了，貌似再会画画也不算啥。
转眼又至腊月。
顾玄芝忙活了好几个月，攒下的设计稿将近千张，一共用掉二十多个速写本，她抽空开车去县城把画稿送去新时代购物中心，由新时代购物中心把画稿送给远东建设，然后又置办了不少年货。
惊喜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腊月十五刚过，鱼龙主题公园就迎来了一批‘游客团’，准确的说，是‘实习团’。
省城地质学院的牛秀禾教授带着学生们来鱼龙主题公园实习了！
顾玄芝的心情在一瞬间经历了大起大落，见到牛秀禾教授时，她脸上都没有多少笑。
她怎么能笑得出来呢？
当初她承包这荒山修建鱼龙主题公园的时候，曾同地质学院签过合约，若是地质学院的学生要来看鱼龙化石，她便给免票。
所以，牛秀禾教授带来的这乌央乌央一群人是不会为鱼龙主题公园带来任何收益的，而且这些搞地质的人最喜欢拿着个榔头敲敲打打，堪称山石破坏者。
顾玄芝不仅得浪费时间带这些‘山石破坏者’们在鱼龙主题公园内转悠，还得保护好公园内的设施，最后还得做好扫尾工作……白忙活一场，顾玄芝想想就心累。
“牛教授，你叮嘱好你的学生，在鱼龙主题公园内，看到的所有化石都不能随便敲！尤其是被我们修成风景景观的化石壁、化石崖等，只要损毁了公园内的东西，不论大小，都需要交万元以上的罚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牛秀禾教授被唬得愣住，“万元以上的罚金？顾女士，你这价格是不是要的有点太高了？”
“一点都不高，为了修建这座鱼龙主题公园，我砸了几千万进去，你们这些搞地质的人看到石头就想敲两下，万一把我好不容易修出来的风景景观给破坏了，你觉得十万算多吗？”
牛秀禾教授噤了声，他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阔气的公园门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玄芝要在这山上修公园的事情，牛秀禾教授是知情的，只不过他不知道顾玄芝竟然投入了这么多……几千万砸进去，只为了修这么一个公园，值得么？
牛秀禾教授想想顾玄芝当初拎着一块化石去地质学院时候的情景，明明那时候看着那么的接地气，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劳动人民大姐，没想到人家居然是腰缠万贯的隐形富豪，轻而易举就砸了几千万进去，只为修一个看着门可罗雀的公园。
这就是有钱人的爱好吗？
牛秀禾教授深吸一口气，同他带来的学生说，“都记住了吗？只能看，不能动手。这次实习的目的临时变更，原先是带你们仔细分析鱼龙所生活的古海洋环境，现在变成远观鱼龙的集群生活状态，明白了吗？”
“锤子千万不要掏出来！能用眼睛看明白的地方，就千万不要上手碰，非得用手碰了的地方，可千万不要用力碰，看着那些结构松软的地方，也千万别上手，都记住了么？罚款太贵，我们承担不起！”
学生们异口同声地点头，“听明白了！”
顾玄芝跟在这些学生后面进了鱼龙主题公园，因为已经封门多日，所以山上看着略微有些荒凉，青石板铺好的山路上积了一层落叶，部分青石板上还长了星星点点的苔斑。
那些学生都被‘万元以上的罚金’给吓到了，没看到鱼龙化石的时候还好，只要看到一处，都会兴奋地围上去，然后自动在距离鱼龙化石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抻着脖子仔细看那些鱼龙化石的形态，边看边交流，好些学生都兴奋得唾沫横飞。
牛秀禾教授紧跟着这些学生，生怕有个莽撞的学生破坏了公园里的景观，再被顾玄芝给讹上。
从公园门口走进来，沿着山路边走边看，牛秀禾教授心中越来越惊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带来的那些学生不一定能够看懂这些化石崖、化石壁、甚至是零零星星落在脚边的一块凸起的基岩上露出来的化石，但牛秀禾教授看懂了。
这鱼龙主题公园确实是花了大工夫来修建的，只要留心看，简直可以说是‘遍地为龙’。
形态各异的鱼龙化石出露在岩石表面，就仿佛是天然造就的纹路一般，随便盯着一处看，都能发现些许令人惊讶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都是可以用来写论文的！
省城地质学院古生物系的那些专家教授们已经将‘鱼龙化石’的发现写进了论文中，并且根据现有的化石命名规则、描述方法等，详细的描述了这种化石的形态，但涉及到这些化石‘生前’的生活习性等等方面的研究，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空白。
牛秀禾教授这次愿意带学生过来，主要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已经开掘出来的鱼龙主题公园中找到一些典型的现象，然后做出一些拿得出手的成果来，朝着国际期刊迈进，争取能够多出一些国际性的大成果。
古生物学研究同其他理学类学科不一样。
理学类学科大多数都与数理化相关，十分考验‘平台’，若是研究者们所处的平台高，那自然容易做出很多前沿的成果，若是研究者们所处的平台低，那便很难接触到一手的信息，自然很难做出前沿的成果来。
古生物学科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不算特别地考验‘平台’，而是考验‘地利’与‘运气’。
若是能够发现一种新的化石，那便等于是抢占了科研高地与科研先机，只需要一个劲地钻研进去，科研成果绝对会出现‘井喷’的架势，说不定其它研究者们还没有找到化石，抢占先机的人就已经把能割的韭菜都给割完了。
鱼龙化石就是牛秀禾教授抢占到的先机与科研高地。
牛秀禾教授看着遍地都是的精美现象，咬牙问顾玄芝，“顾女士，你们这公园里有招待所吗？管食宿的那种！我想等这次实习结束之后，让大多数学生先回，我留几个学生陪我在这儿搞研究，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破坏公园内的一草一木。”
顾玄芝将信将疑，“真的？你们搞化石研究的人，不敲下化石来怎么搞研究？你可别想着先把我忽悠走，然后自个儿偷偷敲化石，这鱼龙主题公园里可都是装有监控设备的。”
牛秀禾教授满头黑线，“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放心吧！你都说了，你这儿装了监控，我们肯定不会乱来的，就是简单搞搞研究而已，若是真给你损坏了东西，就按照你的要求来赔偿，这样总行了吧！”
顾玄芝放下心来，眼见着已经快到饭点儿了，就问牛秀禾教授，“那你们中午饭准备怎么解决？我在山下建了个招待所，虽然还没开张营业，但食堂已经建好了，你们要吃饭和落脚的话，可以顺带着照顾找我那我招待所的生意，饭菜味道有保证，招待所干净卫生。”
牛秀禾教授知道自己带着这么多一群学生过来蹭公园，顾玄芝心里肯定不喜，如今听到顾玄芝同她说这句话，当下就来了主意，“成，那就麻烦你了，不过学生们出来实习的经费有限，每个人一天只有十八块钱的补贴，要把住宿和吃喝全都囊括在内，你看可以吗？要是你们招待所太贵的话，我们只能去县城或者是去周边村子里找老乡借住了。”
“十八？这补贴确实有点少了。”顾玄芝在心中算了一下这笔账，觉得自个儿不会亏掉，便答应了下来，“成，一天十八，我包你们一天的住宿和三顿正餐。”
“不过话可得提前说好，床单被套和枕套不是天天换的，从你们住进来开始算，一直到你们退房离开招待所，每人的床单被罩枕套都只有一套，可别使劲儿折腾。”
“正餐的话，早晨粥饼馒头外加一种大锅菜，中午馒头蘸菜或者是大米饭，面条是没办法做了，你们这么多人，单单是和面就得和一上午，晚饭的话，差不多也是粥饼馒头，具体情况看当天有什么食材，可以么？”
牛秀禾教授点头，“可以。”虽然有点贵，但勉强也算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了。
在来的时候，牛秀禾教授曾仔细打量过顾玄芝所说的那招待所，外面看着挺新的，里面的装修应该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至于顾玄芝说的那一日三餐，已经是极为不错了，很多学生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都舍不得吃这么丰盛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我的状态有些不好，可能是连续好多天都是挤时间码字，导致我整个人有些太紧张的缘故，最近几天码字的精神头一直都很差。
月初五天日万结束了，我决定好好缓缓，从明天开始，更新会减一减，希望大家体谅……我会尝试着开个不同的书来调整状态，不过请大家放心，这本书就算再卡文也不会断更的。

第65章 暖宫丸
牛秀禾教授的到来虽然没给鱼龙主题公园带来收益， 但顾玄芝那斥重金建设的招待所总算开张了。
招待所里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 唯独差点儿做饭用的食材， 顾玄芝就自己开车往新时代购物中心走了一趟，又采买了好大一包。
新时代购物中心蔬果生鲜区的售货员都挺惊讶，“这顾总家到底有多少人？怎么刚买了那么多东西， 现在回头就又来买了？”
不过没人敢问这个问题。
为了给招待所擦亮口碑，顾玄芝不准备每天都给牛秀禾教授和那些学生吃大米，面点也得做一些， 不然花样就有些太单一了。
等到了中午，牛秀禾教授带来的那些学生便尝到了顾玄芝的手艺。
招待所的厨房早就配备了各种电厨具，顾玄芝为了图省事，焖了一大锅大米， 然后又炒了四五种大锅菜， 都是些稀疏平常的菜式，可是那些学生却都仿佛是吃到了人间美味一般，个个都狼吞虎咽。
顾玄芝生怕那些学生噎着，还‘贴心’地把那些准备好的药茶也端了出来，提醒说，“这是我们这边特制的一种药茶， 入口的时候微微有些发苦， 不过不要紧，喝完之后身子会爽利许多， 感兴趣的可以尝尝。”
如今的天气已经入冬，这些药茶自然不能再放凉了， 不然容易拉肚子，顾玄芝尝试着往里面加了一些糖，发现不影响药性，便直接推广了这种热药茶。
周边村子的人都知道饲料厂有种特供的热药茶，一般人有个头疼脑热，来饲料厂买几壶热药茶喝，顶多喝个两三次，身体就舒畅了，因此，杜老太的药茶生意也算是越做越大，饲料厂的那些员工也习惯了花钱买热药茶，他们好些人还帮着邻里周边买，算是‘无偿代购’。
顾玄芝给牛秀禾教授和这些学生拿出热药茶来，可不是白给，她是奔着完成任务去的。
既然有现成的顾客送上门来，不薅一把羊毛怎么对得起这些人？
顾玄芝已经靠午饭征服了绝大多数人的胃口，收获了一波如潮好评，虽然距离食神安排的那两万大关还差得远，可好歹也算是有点进步，如果能在这些人身上再完成药王安排的部分任务，那岂不是一石二鸟美滋滋？
可顾玄芝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跟随牛秀禾教授来鱼龙主题公园实习的学生大多数都不认为自己身上有病，完全就是拿顾玄芝给的药茶当饮料喝的，尽管喝完之后他们确实感觉身上舒畅松快了不少，预想中肌肉酸痛、疲累等情况也都没有出现，这些学生也只当是自个儿的身体素质好，完全没往药茶的方面想，以至于顾玄芝免费供应了三天药茶，药王安排的任务进度条都没有向前推进一点点。
顾玄芝有点傻眼，她决定给这些学生提提神，醒醒脑，于是就把药茶供应给断了，换成了热水。
有学生已经喜欢上了那热药茶的味道，丝丝发苦，却又带着些许回甘，顾玄芝乍一下给断了供应，那些学生还都不适应呢！
牛秀禾教授自个儿也有点不适应，问顾玄芝，“咋把那药茶供应给断了？我喝着味道挺好的啊……”
顾玄芝指指热水供应器，“多喝热水。”
牛秀禾教授：“？？？”
“难道那药茶供应不在一日三餐的供应里面吗？”
顾玄芝拿出供应一日三餐的牌子来，指着下面最小的一行字，道：“饮品供应不在一日三餐中包括着，要是想喝的话，得单独买。山脚下那个饲料厂中就有卖，五毛钱一壶，那药茶挺管用的，理气和中，扶正阳气，有祛风寒解疲累的功效，之前你们没感受到？”
“我免费给你们喝了三天，还以为你们能感觉出来呢，喝了那药茶之后，你们没感觉到比之前要精神许多，晚上睡觉也睡得香了？”
牛秀禾教授恍然大悟，“难怪呢！”
难怪他觉得这次出来比前几次要舒畅许多，本以为前几次出野外都是翻越荒山，比较费心，而这次出来是在风光秀丽的景区中溜达，不用走那些危险的山路，原来是药茶起了效。
也难怪他觉得断了药茶供应之后，身体突然开始乏了……
若不是实习经费已经被花完，没有旁余的钱再买药茶，牛秀禾教授都想立马叫顾玄芝把药茶供应给续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见牛秀禾教授一脸难受的表情，顾玄芝颇为‘好心’地说，“那药茶管用得很，我看你们今天的精神头不大对，肯定是没喝药茶，乏劲儿压不下去。这样吧，我再免费给你们供应三天药茶，你们看看效果。”
牛秀禾教授立马就高兴起来，免费供应的东西，别说是三天了，就是只供应一天，那也好啊！
顾玄芝说到做到，之后的三天里，她又给续上了药茶供应，那些学生知道这药茶的神奇之处，人人都开始感慨，顾玄芝总算将药王的任务完成度又向前推进了一些。
牛秀禾教授带来的学生中，有一个女生刚好赶上‘亲戚到访’，每天都惨白着一张脸，连走路都捂着肚子，结果喝了顾玄芝给的药茶之后，她感觉身上爽利多了。
那女生特意去问顾玄芝，“姐，那药茶一天能喝多少？我肚子不舒服，喝了那药茶之后感觉爽快多了，你们那种药茶能不能多喝？喝了之后会不会有啥副作用？”
“能有啥副作用？说是药茶，但其实那东西就是个茶，你当成水来喝也没啥大事，起作用的那些成分很快就代谢出体外了。那药茶能理气和中嘛，所以我们这边的人夏天受了暑热之后，一般都是捧着杯子喝一天的，都没啥事儿啊，健健康康的，身体可好了。”
那女生听得直咋舌，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们这儿的人真有钱。”
五毛钱买一壶，就算是小口小口的喝，半小时也足够喝完一壶了，这里的人居然能够捧着喝一天，可不是有钱么？
顾玄芝笑笑没说话。
下洼沟这一片儿的老百姓确实都有钱了，土地承包出去之后，新时代集团每年都给补贴，闲下来的老百姓要么去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打工，要么去农妇渔场打工，还有人来了顾玄芝开的水产饲料厂，全家都算是领着工资的人了，生活水平能不提高么？
五毛钱买一壶药茶确实不便宜，可若是为了治病的话，很多人还是舍得花这个钱的。
顾玄芝瞅了瞅那个女生，只见那女生的嘴唇有点发青，额头上还星星点点地缀着几个看模样是刚发出来的痘痘，仔细看的话，那女生的小腹处还缀着一团肉眼不可见的寒气，她问，“你之前是不是来亲戚的时候落过水？”
那女生脸一下就涨红，支支吾吾地点头。
顾玄芝笑了，“那喝这药茶确实有点管用，但却不是最管用的。你先喝着药茶，我给你整点别的药丸子吃，来亲戚的时候落水，这可不是小毛病，平时顶多觉得腰酸腿软，可再来亲戚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用刀在刮，要是不治的话，只会一次比一次厉害。”
“我给你整一些药丸子，前三个月是每周都吃，需要吃十二粒，后面三个月是每半月吃一粒，需要吃六粒，再往后六个月是每个月吃一粒，也是六粒，一共二十四粒，你吃完之后应当就无碍了，记得少碰凉水，平时多喝一点姜丝红糖水，多吃一点枣。”
听顾玄芝说要给自己做药丸子吃，那学生就傻眼了。
在她眼里，顾玄芝就是一个开招待所的老板，兼职会炒几个菜，怎么就给人做大药丸子吃了呢？
“姐，您做的药丸子……真的能吃吗？不会有毒吗？吃了不会害事吧！”
顾玄芝似笑非笑，“你都喝了这么久我配的药茶，自个儿感觉不出来？我念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医，你放心吧，肯定不会吃坏事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真的吃坏了事，你来找我。再说了，那药丸子一粒也就收你一块钱，统共才收你二十四块，我犯得着骗你吗？你在我这招待所住一晚上就十八呢，当我稀罕那二十四块钱？”
那女生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然后就不拧巴了。
顾玄芝抽空又往新时代购物中心跑了一趟，她不仅买了药材，还买了一套极具现代化气息的小型制药设备。
那小型制药设备主要由磨粉机、离心混合机与成型机组成，治一些小型药丸子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小型制药设备也不是万能的，起码在顾玄芝这儿不是，药王传承中对于制药流程有着相当严苛的要求，顾玄芝只能用磨粉机代替手工碾磨，用离心混合机代替药筛，再用成型机来代替纯手工捏药丸，可其余步骤，却是一步都不能少。
药材买回来之后，顾玄芝依照药王传承中的《暖宫丸》药方开始配药，将药材全都磨成药粉，最后又用蜂蜜将那些药粉定型，制成大蜜丸，最后封装进入提前准备好的蜡壳里。
那女生被亲戚造访折磨得痛不欲生，拿到顾玄芝给的药丸之后，立马就吃了一颗，然后便回房间躺着了。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给自己暖腹一样，一觉醒来时，小腹的痛意已经减缓不少，若不是时不时依旧会有些涩痛，她都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在做梦。
这药丸真的管用啊！
就在那女生发呆走神的时候，同她合住一间房间的女生推门走了进来，看了她几眼，问，“楠楠，你脸上的痘都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捉虫

第66章 固本培元
找顾玄芝买‘暖宫丸’的那姑娘名叫宋楠， 长相秀气， 就是每个月都要被亲戚光顾， 导致她的面色一直不大好，看着都有种林黛玉的感觉。
美人如扶风弱柳，想想就是极美的， 可惜因为宫寒的缘故，宋楠额头上起了不少痘痘，而且是只要亲戚一来造访， 那痘痘绝对提前来敲门，比天气预报都准，故而宋楠一发现自己额头上冒痘就胆寒，与她熟识的朋友们也都知道这个。
问宋楠额头上的痘消下去的那个人名叫陆蝉， 同宋楠关系很好。
宋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发现原本硬绷绷的疙瘩果然变软了许多，心中惊讶，“那暖宫丸真的管用？”
她将信将疑地等了一天，亲戚造访的时候虽然有些疼，但并非之前那种忍无可忍的痛，稍微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若是搭配着那药茶喝， 亲戚造访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大感觉，这让她又惊又喜。
这年头的姑娘多数都是苦日子中挨过来的， 宫寒的人并不在少数，宋楠只是其中最严重的那个罢了。
听说宋楠的亲戚造访时变温柔了， 不再生生要讨宋楠的半条命走，那些被宫寒所折磨的女学生纷纷来找宋楠打听。
这件事没什么好遮掩的，宋楠大大方方地就把顾玄芝给她开了药的事情说了，然后那些学生便一窝蜂地去找顾玄芝买药。
同样是宫寒，不同人身上的宫寒程度大不相同，顾玄芝给每个学生都看过之后，精心开出了君臣佐使相宜的药方，又同那些学生约好了取药的时间。
在这些学生身上，顾玄芝看到了完成药王任务的希望。
虽说来找她看宫寒的学生没几个，但只要把这些学生给治好，那这些学生便算是她的‘自来水’了，往后肯定会为她介绍来‘客户’。
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药，顾玄芝马不停蹄地把药制成药丸，她还定制了专用的硬纸壳包装，每个包装里刚好能装下二十四粒药丸。
顾玄芝知道无证行医犯法，无证开药同样犯法，便没有给这《暖宫丸》起名字，只是简简单单地在盒子上写下了对应病人的名字，然后便把药给分发了出去。
有人好奇地问顾玄芝，“顾老板，你会治啥病？除了妇科病之外，能治别的吗？”
顾玄芝眼皮子一挑，认真地说，“所有疑难杂症，我都能治。”
那学生以为顾玄芝是开玩笑，就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拨了拨自个儿所剩无几的头发，问顾玄芝，“顾老板，那你看我这头发……还有得治吗？”
他嘴上是这么问的，其实心里却一点幻想都不抱有了。
他这是祖传的地中海发型，二十岁之前还好，一过二十岁的门槛，头发就开始一把一把地掉，他知道脱发脱成地中海有多么难看，所以老早就想办法治了，又是看西医又是看中医，五花八门的药吃了不少，却半点成效都没有。
顾玄芝看了看说话这学生那惨不忍睹的头顶，又看了看那学生的五官，道：“能治，不过得费点工夫。”
“你这是湿滞体质，头上容易生油，脸上容易出汗，脱发与遗传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只要吃药好好调理，固本培元，养肾固精，头发自然会长出来的。”
“对了，年轻人虽说火气大了点，但也不能太过放纵自己，该克制的时候一定要克制……点到为止啊，我不说太多，怕你尴尬。”
都是成年人了，顾玄芝这话虽然没有指明，但有几个人是完全听不懂的？
顾玄芝的话才说到‘养肾固精’那儿，就有好几个学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后面的内容……顾玄芝虽然没有明说，但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人想笑，其它学生都乐得前俯后仰，唯有那个地中海的学生笑不出来。
他被同学笑急眼了，说，“笑啥笑？笑啥笑？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没点儿急色的时候？说得好像你们都和清心寡欲的苦行僧一样，非得我捅出来？李壮，就属你笑得最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室友的那几个裤衩子是怎么……唔唔唔”
被‘地中海’点到名的那个李壮突然暴起，一下子就捂住了那‘地中海’的嘴，用胳膊夹着‘地中海’往后面拖，生怕‘地中海’把他藏了数年的秘密给抖落出来。
顾玄芝一开始还没听明白，仔细回味了一下，她明白了，再回头看那个名叫‘李壮’的男生时，目光就带上了些许微妙。
她看那李壮长得憨厚老实，一脸正气，没想到……啧啧啧，真爱不分性别。
见李壮的脸已经被羞的通红，顾玄芝赶紧岔开话题，生怕李壮与‘地中海’再打起来，她问‘地中海’，“你这脱发能治，不过掉头发容易长头发难，你得天天坚持服药，吃上半个月之后，就能保证现有的头发都不掉了。”
“然后，现有的头发就会渐渐长粗，也会生出一些新头发来，只不过新头发是从旧毛孔里长出来的，长得慢，刚开始也有点细，你等那头顶上生出来的绒毛有一两厘米的时候，就把脑壳儿给剃干净，之后继续服药，连着吃上三个月，头发保证会又粗又硬，不过药不能停，坚持吃一年才能稳住，若是中途断了药，之后复发的可能性不小。”
那‘地中海’愣住，“真有办法？”
“信不信随你，脱发不是病，丑起来真要命，自个儿做决定。”
顾玄芝收拾了收拾东西，催那些学生都散了，“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么？你们都不回家？”
有学生苦笑，“搞科研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牛教授都不回家过年，我们回啥？”
“跟着牛教授好好学，争取能多学到点东西，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若是手里能攒几篇论文，找工作的时候肯定能找些好的。一次不回家不要紧，再熬五六个月，等毕业之后在家里好好待一阵子。”
顾玄芝点头，“那成，和你们牛教授说一声，统计一个名单给我，我看着给你们安排过年期间的饭食和住宿。另外，你们也统计一下，床单被罩用不用洗，要是用洗的话，就都拆下来，我拿回家给你们搓了。”
那些个找顾玄芝买了‘暖宫丸’的女生赶紧说，“不用不用，哪能叫您给我们洗床单啊，我们自个儿搓搓就成，不过您得给我们找个换洗用的床单枕套，虽说还没睡脏，可到底我们每天都在山上爬着，怕那污渍将来变顽固之后，洗都洗不干净。”
顾玄芝：“……”
要是让她带那些床单被罩回家洗，她绝对是丢进洗衣机中应付一下差事，然后丢几个清洁术法过去，保准将床单洗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几乎不用自个儿动手，可是让这些学生们来洗，能洗干净吗？
偏生这些学生都是好意，顾玄芝不好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为了让这些学生洗床单的时候方便一些，顾玄芝还给新时代购物中心打了电话，让新时代购物中心送了十台全自动洗衣机以及一些洗衣服用的除渍皂液过来，花了不少钱。
那‘地中海’终究是没能扛得住诱惑，咬牙掏钱让顾玄芝先给他配了一个月的药吃。
眨眼间，年关就过。
大年初二，顾玄芝老早就赶去农妇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把AI系统监测到的水产生物状况与作物生长状况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明显的问题，便依照AI系统的判断将当日任务自动生成了出来，然后再稍作调整发布出去，便同杜振华一起驱车往省城去了。
原先家里日子紧的时候，出嫁的闺女很少在年头回娘家，一来是拿不出体面的东西，回娘家丢人，二来则是娘家人也怕嫁出门的闺女回家打秋风。
如今杜家人都发达了，原先过年都不怎么回娘家的朱春草与王雪梅也破天荒地抽出了时间来，带着男人孩子，开着自家新添的小汽车，哪怕就是横穿一个村子，也要显摆显摆。
杜振党除了管两个孩子的学习外，几乎不做旁余的事情，他沉迷赚钱无法自拔，就算是大年初二，依旧没能打消他工作的热情，他愣是将年头没生产完的鱼食全都生产完，然后装进了包装箱里，数着数目同那订单上对应了，并且还有一定的富余，这才消停了一些。
杜振英倒是年年都回娘家，只不过她嫁去的人家条件一般，就算杜振英有心接济娘家，她也没那个能力，自个儿生的俩孩子还吃不上好的呢，所以她每年回娘家都是抱几棵大白菜，然后拎点儿去年种的黄豆小麦之类。
连续回了多少趟娘家，都是这种标配，杜振英都养成下意识的习惯了，结果今年她刚把黄豆小麦收拾好，自家婆婆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把夺下她手中那个装黄豆小麦的布袋，开始数落她。
“你说你，带这么点儿东西怎么好意思回娘家？你想想这一年里，你娘家帮了咱多少，你拎着这点儿东西好意思上门？”
“就算你娘家妈不说你，但你弟媳们怎么看？人家拉拔了咱全家，你拿着这点儿东西去，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往年咱家穷的时候，你抱两颗大白菜，拎一布袋小麦黄豆，你娘家人肯定不会嫌弃你，但现在咱缺这点儿东西吗？你娘家比咱家更富裕，人家更不缺这么点儿东西，你拿这些东西，是上门去寒碜你娘家的吗？”
“赶紧多拿点儿东西，别让你娘家人看了笑话，更别让人家觉得咱都是没良心的人。知恩要图报的！老话说得好，你受人一点一滴水的恩情，都得换人家三瓢五桶，明白不？”
杜振英；“……”她依稀记得，当年就是这个现在看起来大方又开明的婆婆给她定下来的走娘家礼份，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呢？
瞅她婆婆这架势，貌似忘记大白菜加黄豆小麦这种精穷精穷的回娘家礼就是她给提出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在一点一点找回，谢谢大家的安慰……祝大家都能轻轻松松地送亲戚走，还能有一头乌黑靓丽且浓密的头发！最后，祝参加高考的大宝贝儿们明天能够考出理想的成绩，记得吃粽子前把粽子往空中高高地抛一抛，大家都能‘高（gao）粽（zhong）’！
最后，活神仙‘顾玄芝’开一天的许愿楼，大家许愿，心诚则灵！

第67章 口嫌体正直
顾玄芝同杜振华也回了省城的娘家， 因为顾玄芝的车配制更高一点的缘故， 跑得快， 所以夫妻俩这次去省城就没有开杜振华的那辆车。
依旧是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车停在顾家住的那个公寓楼下时，都不用顾玄芝喊， 顾妈妈就和顾爸爸从楼上冲下来了。
顾妈妈逮着顾玄芝就是一通训，“你说你这孩子，回娘家就回娘家， 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知道你不缺钱，可是你不能乱花啊！之前你不是说要在省城攒钱买房子么？买下了没有？正月十五这边要闹元宵，要不你们俩就在省城住着吧，等过了元宵节之后再回。妈最近发现咱们省城卧龙山那边的龙泉寺很灵验， 你说你这都结婚多久了， 也没开怀，正好带着你去龙泉寺烧烧香。”
顾玄芝刚下车就收到了这样的暴击，她默默地把东西递给顾妈妈，与杜振华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说来也怪，顾玄芝给自个儿查过身体， 也给杜振华查过身体， 夫妻俩都没有问题，那方面的生活也相当和谐， 可就是迟迟怀不上。
杜老太原先还频繁地催过几次，不过她现在不怎么催了， 想来是已经认命了，反正她不缺孙子孙女，可顾玄芝自个儿却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得时间长了，每天还忙得要死，顾玄芝心里拧巴的那个地方才稍微松快了些，就当是缘分未到吧，强求不得。
杜振华乐呵呵地给顾玄芝打了个圆场，“我们俩现在都挺忙的，没空备孕，玄芝肩上的担子重的很，农妇渔场肩负着国家优质水产出口的大头，国内农业收成能够翻了一番，也离不开玄芝的付出，现在我们国家的粮食供应不仅不受制于人，还能够出口赚外汇……虽说大形势已经发展好了，可关键技术还得玄芝来掌控把关，我们俩先大家后小家，而且也都年轻着呢，不着急。”
杜振华都这么说了，顾妈妈还能说啥？
她最担心的就是顾玄芝的婆家催，要是顾玄芝的婆婆因为顾玄芝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而发难，那顾玄芝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现在看到杜振华同顾玄芝站在一条战线上，顾妈妈才稍微放了点心。
顾爸爸和顾妈妈使出十八般武艺来，吵了好多道拿手好菜，还把顾玄芝和杜振华留在家里住了一晚。
顾爸爸和顾妈妈的手艺都不错，炒个家常菜的话，完全可以炒出色香味俱全的效果来，可是同顾玄芝那得了食神传承的手艺相比，老两口的这手艺就有点不够看了。
晚上是顾玄芝做的，因为中午吃的都是些大鱼大肉，所以顾玄芝晚上就挑着清淡的菜式整了一些。
纵然只是清粥小菜，依旧让顾爸爸和顾妈妈吃的直呼过瘾，顾爸爸更是问杜振华，“你们夫妻俩平时谁做饭？”
杜振华应道：“玄芝做。”
顾爸爸又问，“玄芝平时做饭也和今天一样，做得这么好吃？”
杜振华点头，“嗯，玄芝做饭一直都挺好吃的，今天这还只是熬了点小米粥和拌了点凉菜呢，她没烙饼，我觉得她烙出来的饼才是真的好吃。还有她卤的肉，炒的菜，用各种水果拌出来的水果捞拼盘……玄芝做的饭好吃，也爱做饭，一周都吃不了几次重样的饭，自打我转业回家之后，胖了有二十来斤呢！”
顾爸爸：“……”
顾妈妈：“……”
实名羡慕了！
想想还有点小心酸，自家闺女厨艺这么好，嫁出门之前却一次饭都不给家里做，难怪老人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胳膊肘往外拐得都没眼看了。
顾妈妈仔细端详了一下杜振华，发现这个女婿确实比上次来的时候要胖了一些，不过好在人骨架大，看着没有胖的太明显。
“结婚之后确实应当胖一些，不过你也注意点，不要吃太胖，不然年纪大了之后一身都是毛病。你们现在条件好，该体检就体检，该锻炼就锻炼，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可千万别掉以轻心。”
“玄芝，你会做饭，那就多换着花样去做，营养均衡些，人身上需要的营养物质一个都不能缺。”
顾妈妈叮嘱了好一通之后，才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嫁出去的闺女就是外家人了，你说你咋就不多住几天呢？好歹也让我和你爸尝尝你的手艺啊，养你二十多年，你都没给我俩做过几顿饭吃。”
顾玄芝眼皮子一跳，赶紧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当时当护士的时候，三班倒，一回家就睡觉，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哪有心思做饭？而且那时候我的手艺也一般，能有现在这手艺，是我嫁人之后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你们俩现在反正也不用上班了，那就跟着我去乡下住几天呗。别那二十年前的眼光看待乡下，或许别的地方还没发展起来，但我们下洼沟那边早就发展起来了，从咱家出门到进我家的院子门，全是宽敞平整的大马路，开车一点都不颠簸。”
“我们家住的是小二层，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旁边靠着涌河，还靠着旅游公园，空气清新得很。之前你们一提起乡下，总是说泥巴地、土里刨食，可我们下洼沟那边哪里还有泥巴地？土地都被新时代集团给承包走了，各种新鲜蔬菜一应俱全，想吃鱼虾也都是顶新鲜的，要是想买个东西，直接开车去县城，也就是二十分钟的工夫，比从咱家去最近的新时代购物中心都快。”
“我刚嫁过去的时候，村子里还稍微有点落后，农民住的都是土坯房之类，可现在新时代集团承包了农民的土地，还给农民提供了工作岗位，农民们攒的钱不比城里人少，眼见着一家家都翻新了房子，都是宽敞明亮的砖瓦房，看着整整齐齐的，那些房子虽然没有省城的房子高，但看着舒心。”
顾妈妈不信，“你就可劲儿吹吧，说的好像我和你爸没去过农村一样。”
“您要是不信，那明天就跟我走，去我家住一段时间，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在下洼住着，可比在省城舒服多了，你要是觉得在下洼住的不舒心，我就开车把你送回来，反正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顾妈妈犹豫了一下，没立马答应下来，“我和你爸晚上再商量商量，明天说。对了，你俩是明天啥时候回？振华在政府机关上班，初六之前都闲着，你呢？刚刚听振华那么一说，搞得好像离了你之后，国家农业与渔业就发展不起来一样，你比国家领导人都忙，对不？”
顾妈妈仿佛不怼顾玄芝几句就觉得全身难受。
顾玄芝也喜欢同顾妈妈打嘴仗，当下就怼了过去，“那是，要不是我，粮食价格能降下来吗？现在老百姓花的钱少，吃的东西却都是好东西，你看看，医院医生护士都快恨死我了。”
顾妈妈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们为啥恨你？你招人惹人了？”
“因为我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品质好，老百姓吃了不得病，医生护士赚不着钱了呗。”顾玄芝晃着脑袋，斜眼看着顾妈妈。
顾妈妈差点被顾玄芝这死买自夸的话给噎住，“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谦虚点？这话在自己家里说说也就算了，出去可千万别这么说，被人听了容易闹笑话。对了，你明天啥时候回？真不在这儿住到元宵节后？”
顾玄芝抱着胳膊在那儿晃悠，专门挑气顾妈妈的话说，“我肯定得明天回啊，吃过早饭就回吧，下午还得去渔场和农业种植基地那边忙活呢！您刚刚不是都说了吗？我忙得和国家领导人一样，还是日理万机的那种，肯定不能在娘家多住。全国人民能不能吃饱饭，吃上好饭，全都看我，我压力大吖！”
顾妈妈被顾玄芝这嘚瑟的语气给膈应出一身鸡皮疙瘩来，“呸，臭丫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赶紧去洗漱去，洗漱完早点睡，我把碗给刷了去。”
“哪能让你和我爸刷碗啊，我和振华去刷就成了。对了，妈，你可得仔细想想啊，要是愿意去我家住几天，那明天直接坐我的车去，要是不乐意去，那等我下次回来在，指不定就猴年马月了。”
顾妈妈没有吭声。
顾玄芝把杜振华扯进厨房里洗碗去，顾妈妈就同顾爸爸小声叨叨，“要不咱去闺女家住几天？”
顾爸爸颇为心动，可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啊？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咱闺女不是都说了么？反正她现在也已经搬出来盖了自个儿的房子，又不和她婆婆妯娌们凑在一块儿住，咱住着也自在。”
见顾爸爸还有些犹豫，顾妈妈索性放了杀手锏出来，“要是你不乐意去，那我你就留在家里，我自个儿去。你看看那傻闺女和傻女婿来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够你在家里吃一个月的，等我啥时候住的不想住了就回来，你可别催我。闺女做饭的手艺那么好，我得跟着她去好好享几天福。”
顾爸爸急了，“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单把我给撇在家里？要去一起去！”
顾妈妈斜眼看她，“你不是觉得去闺女家住有点不太好吗？你抹不开面子，那就在家待着，我去闺女家住，我不讲究那些面子不面子的。”
顾爸爸：“……我这不是怕你和闺女吵起来吗？就你那狗脾气，我得多盯着点，关键时刻还得我去拉架呢！”
顾妈妈冷笑，“想去就去，扯哪门子犊子。”
作者有话要说：
顾玄芝：端午安康，祝高考的宝贝儿们都能考出理想的分数！中考的宝贝儿们别着急，过几天单独给你们送祝福！！！！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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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吸血鬼
顾家老两口打定主意要跟着顾玄芝去下洼沟住几天， 看看那下洼沟是否真如顾玄芝说的一样好， 一晚上都兴奋得没睡着， 临近四五点钟的时候，老两口才入睡。
顾玄芝习惯了六点多起床，见顾家老两口都睡的正香， 没啥动静，便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钻进厨房， 为了不打扰顾家老两口和杜振华睡觉，她特意在厨房施了一道隔绝声音的术法。
昨天顾家老两口说顾玄芝出嫁前都没有在家里做过饭的时候，顾玄芝心里是有那么点儿愧疚的，大概是她与原主的灵魂来了个二合一的缘故， 承了原主的一些情绪， 所以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决定给顾家老两口多做点好吃的。
自个儿大半年不回来一次，顾爸爸和顾妈妈心里有怨言是正常的。
手擀面汤做好之后，顾玄芝又从冰箱里翻出一些青菜来，对着厨房里的调料还是琢磨菜式。
顾妈妈安置在厨房里的调料都是些寻常的调料，做一般的家常菜还勉强够用， 可对于顾玄芝这种做菜讲究排场的人， 很明显是不够用的，她将就着炒了几道菜， 正准备去喊老两口起床，结果就见杜振华也溜达进了灶间来。
杜振华打着哈欠说， “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做饭的时候轻手轻脚的，要不是闻到饭香味，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把饭给做好了。”
顾玄芝估摸着已经到了七点半，挥手就把隔绝声音的阵法给撤了，同杜振华说，“还不是怕吵到你们睡觉么？赶紧洗漱去，洗漱完了就吃饭，吃过饭咱就得回去了，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隔绝声音的术法被撤掉了，顾玄芝同杜振华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到了老两口耳朵里，吓得顾爸爸和顾妈妈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
顾妈妈穿上衣服跑出来瞅了一眼表，急得转身就回了屋子，老两口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顾玄芝见老两口来来回回地跑，一会儿在客厅里翻腾，一会儿又回卧室翻腾，一会儿顾妈妈又拎着个大包袱走出来了，她看着有些傻眼。
“妈，你们这是闹啥？大正月里，准备大扫除呢？”顾玄芝问。
顾妈妈横了顾玄芝一眼，“你也不说早点叫我和你爸，我们今天要跟着你去你家住啊，不得好好收拾收拾东西？衣裳这些不都得带个三四套？万一洗了衣裳晾不干，没得换，那该咋办？还有床单被罩这些，你家里有多余的吗？你们小两口结婚，连个孩子都没有，应该什么东西都没富余的吧，我和你爸去了之后可别没地方睡，得从咱家卷两床铺盖。”
顾玄芝：“……”
顾妈妈就像脚上踩了陀螺一样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还有家里准备的吃食，能放进冰箱里的东西都放进去，可有些东西都放不长时间，也得带着！不然放家里给放坏了咋办？哎呀，你说你，就晓得折腾我和你爸，非要让我们俩去，我们俩想着不能不给你面子，这就勉为其难地同你走一遭，去你那儿住个两三天，你这孩子就是能闹腾！让我们俩在这儿安安静静地住着不好吗？”
顾玄芝：“？？？”
“瞧您这样子，也不是要住两三天就回的架势啊！”
“那些菜就算再不经放，放个两三天也肯定没问题，您干啥都带上啊！”
“还有您这衣服，您数数，都包了多少个包袱了，这看着哪像是要住两三个月的样子啊！”
“还有，我啥时候非得闹腾着您去住了，您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拉倒，我可没逼着您非要去住！”
顾玄芝的嘴皮子完美地遗传了顾妈妈的优点，说起话来嘚吧嘚吧地，三言两语就把顾妈妈给说住了。
顾妈妈甩了一个眼刀子过来，“就你话多！赶紧把饭做好，做完之后过来帮忙收拾，反正你俩是开车来的，能拉得上东西，多拉点东西怎么了？现在准备得越妥当，去你家住的时候就越省心，不然要啥缺啥，那多感受？”
顾玄芝道：“我开的是小轿车，又不是大卡车，您准备这么多东西，根本塞不下啊！”
“听我的，床单被褥全都不要，我们家都有新的，拆了包装你直接用就是。衣服也别多拿，里里外外，顶多拿个三套，我屋子里烧的暖气足，洗完之后放一晚上就干了。要是有什么东西缺了，咱开车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来回也用不了一个小时，实在不行还能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把东西给送过来。我在我们家那边开了个招待所，同新时代购物中心合作密切，让他们送东西，比咱自个儿上门买都快！”
顾玄芝一边说，一边扒开顾妈妈收拾好的包裹，挑出顾妈妈包好的东西来，这个不需要带，那个没必要带，很快就把顾妈妈的包裹精简了一遍。
尽管顾玄芝已经撂下了四分之三的东西不准备带，可要带的东西依旧不少，她和杜振华上门时买的那些吃食因为存放不了太久，又全都搬到车里去了，准备带回下洼沟。
吃过早饭，连人带吃的再带行李，足足挤了满满一车。
顾爸爸有点晕车，顾玄芝便让顾爸爸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去，她同顾妈妈挤在后座上。
原本顾玄芝买的这辆车是十分宽敞的，后座上别说是坐两个人，就是三个人都能坐得下，可因为带的东西太多，顾玄芝与顾妈妈简直就是被镶嵌进了那一堆行李中，挤得连背都伸不直。
顾妈妈早晨睡得不是很好，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打起了盹，这便苦了顾玄芝，她两手紧紧地抓着行李，既得防着行李掉到前面的驾驶座上，又得放着行李砸到顾妈妈身上。
从省城出发，一直到回了下洼沟，顾玄芝感觉自个儿的胳膊都快废掉了，比让她种一天的地都累。
比起差点累瘫的顾玄芝，顾爸爸和顾妈妈就舒服多了，老夫妻俩站在顾玄芝新盖的那处院子里，看着处处都讲究到吹毛求疵的装修，这才放了心。
看着样子，闺女的日子过得是真的好，小二层住着就是比公寓舒坦！
顾妈妈和顾爸爸住的公寓是顾爸爸当年工作的厂子里给分配的，从地板到屋顶，一共也就两米高一点，个子高的人站在地上就可以摸到天花板，看着逼仄得很。
可再看看顾玄芝给自个儿盖的这小二层，屋顶距离地板有三四米高，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进屋子一看，顾妈妈当下就恼了，这闺女住的地方这么好，这么会享受，怎么就不让她多带一点行李呢？
住两三天怎么够？
两三个月都不行！
起码得住个半年吧！
……
顾妈妈连行李都没顾得上拿，用最短的时间将小二层转悠了一遍，发现很多自个儿原先想买但都舍不得买的东西频频出现，她酸了。
自家闺女的日子过得这么舒心，她当时为啥要操心？
一边担心闺女的日子不好过，家里没钱花，一边担心闺女在婆家住不习惯，被婆婆刁难……现在看看，全都是瞎操心！
人家这哪是嫁到了村子里啊……要是村子里的老百姓日子过得都这么富裕，那她也愿意回村子里来。
看看那敞亮的屋子，看看那阔气的厨房，再想想自家家里巴掌大的地方……顾妈妈觉得自个儿明白顾玄芝为什么每次回娘家都不愿意多住几天了，因为娘家的条件太差。
和顾玄芝的这小二层相比，她那公寓才算是村里的配置。
想想当年，顾玄芝她爸所在的单位给分配房子住，因为顾家人口少的缘故，顾家原本只能分个两室一厅，可顾妈妈手里捏着钱，直接花钱换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这件事顾妈妈吹了一辈子，没想到到老了，却被顾玄芝给比得连渣渣都没剩下。
和这小二层比起来，那三室一厅算个啥？
顾妈妈和顾爸爸就这样在小二层里住了下来，顾玄芝赶紧动手做午饭，吃过午饭之后，她给顾爸爸和顾妈妈腾出屋子来，让老两口先歇着，然后便驱车赶往农妇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了。
把农妇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事情做完，顾玄芝又去了一趟鱼龙主题公园，她把车停在招待所里，去鱼龙主题公园转悠了一圈，牛秀禾教授裹着个大棉袄，带着学生在山壁上趴着，手里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那些化石，边看边摇头叹气。
“哎，要是能敲一块化石下来就好了。”
牛秀禾教授这一句话把他带着的那些学生吓得直哆嗦，“教授，克制！克制！一定要克制！这一块化石好几万呢，一锤子下去，咱怕是卖几个同学都凑不齐钱啊！”
牛秀禾教授盯着那个特别棒的化石小声说，“怕啥？咱就敲一小块，她绝对看不出来。”
顾玄芝刚溜达进鱼龙主题公园的监控控制室，结果就看到了报警提示。
不得不说，高新技术研究院研究出来的AI系统实在强大，只是检测到牛秀禾教授从包里摸出了锤子，便直接给顾玄芝发来了红色预警提示。
顾玄芝对着话筒喊话，“鱼龙主题公园安全办提醒您，举锤一时爽，罚钱火葬场。牛教授，一锤十万，开始为您计数，预备……”
牛秀禾教授哪能想到啊，他吃午饭的时候还让学生去饲料厂特意打听过呢，饲料厂那个卖热药茶的大妈说顾玄芝回娘家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这才壮着胆子决定采一点点样，回去做标本用。
怎知他才刚拿出锤子来，那漫山遍野的喇叭就都齐齐响了起来。
牛秀禾教授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锤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锤十万啊！他打一个标本，少说也得二三十锤，估计他的一个标本还没打下来，所有的科研经费就都被顾玄芝给掏空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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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要颁奖
牛秀禾教授见自个儿的计划被发现， 只能缓缓地从石壁上退了下来， 尴尬局促地收起锤子， 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自个儿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同顾玄芝解释？
以顾玄芝那暴脾气，会听他的解释吗？
由不得牛秀禾教授想太多， 顾玄芝已经杀气腾腾地冲到山上来了，她的神念全部铺开，感受着山上所有草木山石的变化， 发现原先布置好的‘山明水秀’格局并没有被破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牛教授，你这是干什么？”
“当时答应你们来山上做研究，你是怎么同我承诺的？”
“你有没有说过， 只看不敲？”
“我投资这么多钱建了公园， 你们过来就叮叮咣咣地敲一通，怎么能这样糟践别人的心血？”
牛秀禾教授被顾玄芝的这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点懵。他尴尬地赔着笑，“顾老板，不是啊，我今天才拎来了锤子，还没敲呢！一块都没敲， 一锤子都没动呢！”
“因为研究需要， 我们必须得敲打一块化石回去，磨成薄片之后放到显微镜下仔细观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我们的论文就差一些镜下证明材料佐证了， 就敲一小块，成不？你放心， 在论文部分，我们会特别注明这些化石来源的，算是给你这鱼龙主题公园打广告了，你看成不？”
顾玄芝一脸无语，“我要你们在论文上打广告有啥用？现在只来了你们这么点人，我就千防万防都防不住了，之后再来些搞地质的，你还让不让我这主题公园开下去了？”
“牛教授，我们把话说明白，从今天开始，你们谁都不能带锤子上山，更不能破坏一丁点儿公园内的景观，不然的话，你们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之后所有搞地质的人再来，别说是免门票了，十倍门票都不能把你们放进来！”
“你们这不是来逛公园的，你们是来公园里搞破坏的！”
瞧顾玄芝那满脸悲愤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动了多大的火气。
牛秀禾教授自知理亏，也不敢同顾玄芝多辩驳，只能不断地卖惨，“顾老板，可我们这科研……就差一点点化石磨片做标本了啊！宏观研究我们都做得差不多了，微观研究必须取样，我记得你取样的技术好，要不你来帮我们取点样品？”
顾玄芝瞅了瞅牛秀禾教授，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地方来，她同牛秀禾教授说，“你们随我来，我知道哪儿有鱼龙化石，那些化石你们想怎么弄怎么弄，别祸祸我这些景观化石。”
牛秀禾教授依旧忐忑，“顾老板，这山上不是都被你给开发了么？我们在山上转悠了好几天，愣是一点儿没被开发的化石基岩都没找到。”
顾玄芝指着后山方向道：“在景区里自然是找不到的，我之前建设景区的时候，为了美观，舍弃了很多化石，就像你刚刚爬的那个崖壁，其实是我用凿子剥了将近四十公分厚的灰岩才留下来的。”
“当时剥下来的那些化石都堆在后山，你们若是要看鱼龙化石的分布集群规律，那些化石堆肯定没用，但你们想看鱼龙化石的微观结构，化石堆上随便找一个都能用。”
牛秀禾教授瞠目结舌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来，“你不早说。”
要是顾玄芝早点说，他何必顶着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做贼呢？
“你也没问啊……那些化石被剥下来之后丢在后山好久了，要不是今天你们提起这个来，我都不一定会记得。”
顾玄芝带着省城地质学院来的人绕着后山的小路去了丢弃废石的地方，随便扒拉了一块石头出来，便找到了一条巴掌大小的小鱼龙化石。
她拿着那块鱼龙化石问牛秀禾教授，“这块成不？”
牛秀禾教授本以为顾玄芝带他看的鱼龙化石都是些碎到不堪入目的，没想到跟着顾玄芝来这乱石堆上看了一眼，却发现哪怕是乱石堆中的化石，也都保存得十分完好，品相并不比之前他们花钱找顾玄芝买回去的差。
当然，被顾玄芝丢弃在乱石堆中的化石，同鱼龙主题公园里的那些化石是没得比的。
鱼龙主题公园里当成景观被摆出来的化石等于是顾玄芝从一堆化石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而这些被遗弃的化石就算不能称之为‘歪瓜裂枣’，那也只能勉勉强强算是‘蒲柳之姿’。
“顾老板，这些化石怎么卖？要钱不？”牛秀禾教授忐忑地问。
顾玄芝一脸嫌弃，“这些石头对我没用，你们想要多少扛着走就成，一分钱不要。对了，你们要拿这些化石的话，都尽快啊，开春之后，这片后山要修建影视基地，这些乱石堆指不定会被清理到什么地方去，要拿就趁早，想拿多少拿多少。这些化石由你们处置，想敲就敲，想砸就砸，想怎么祸害就怎么祸害……只要别祸害公园里的就成。”
牛秀禾教授一听到‘免费’俩字，比听到新时代购物中心跳楼大甩卖还要激动，当下就捡了好几块化石装进包里，发现平时觉得容量很大的包此刻竟然显得十分小。
“同学们，都把自己的地质包整理整理，能装多少装多少，尽量装！力气大的男同学们找女同学拿了地质包，一人背俩包石头下山去，放到招待所的后院里，然后回来继续搬！”
“这些标本只要用到正确的地方，都是可以名扬国内外的成果。只要你们用心做，毕业论文拿个优秀绝对没问题，咱们学校的古生物很厉害了，你们做的还是其它学校想掺一脚都掺和不进来的鱼龙化石，不管你们想做正统古生物，还是想根据这些古生物化石研究古地理情况、古气候变化甚至是层序地层学，都可以做出很多很棒的东西来！”
“加油！现在有多累，将来做出的成果就有多么丰硕！”
“如果觉得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如果觉得苦，想想长征两万五！”
“优秀的论文就在眼前，能不能够得着，全靠个人本事！”
“男生们都动起来，每人扛俩包化石，到我这儿给化石编个号，然后麻利地下山回招待所去，女生们也别闲着，在原地做好化石分拣工作，替男生们能做多少活儿就做多少活儿！”
牛秀禾教授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大化石上，看着那化石比看见自家闺女都亲，眼神怪渗人的……顾玄芝见牛秀禾教授带着一众学生忙得热火朝天，就自个儿开溜了。
……
京城，农业部。
上层大领导为了鼓励全国的科研工作者努力工作，积极为国家科研事业奉献精力，添砖加瓦，特意拍板决定，要每年都举办一次国家级的科学进步颁奖活动，将这项国家级荣誉颁发给对国家做出重要贡献的人。
人活一世，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要么既为名也为利，科研工作者自然也不会免俗。
听说国家要颁发这样的奖项，全国的科研工作者都沸腾了，人人都写申请书，将自个儿的科研成果拼命地往上添，生怕少填一项就让自己和国家级大奖擦肩而过。
很多科研工作者都是当初抱着建设祖国的崇高理想回来的，结果回国后一看那百废待兴的假象，整个人就懵掉了，之后又是那一轮惨绝人寰的打压，熬了十大几年才看到了盼头，如今遇上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就在所有人都热情高涨的时候，有流言悄悄传了开来。
高新技术研究院那么牛皮，几乎在每个领域都做出了傲人的成果，一般机构哪能同高新技术研究院竞争得过？
故而有人说，这次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要被高新技术研究院给包圆了。
还有人特意查了高新技术研究院没有涉及到的领域，最终发现，农学、畜牧学、林业学、生态学等领域以及大多数人文社科领域还没有惨遭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毒手。
于是，人文社科领域的科研工作者们都放心了，没有搅屎棍的存在，他们还能靠个人实力拼一把。
农学、畜牧学、林业学和生态学等领域的人，也是只有一小撮人高兴，比如实现奶牛科学配种以达到高产高育的农业大学许卢宏教授，但大多数人都是高兴不起来的，原因无它，风头都被提出精细化种植以及精细化养殖的顾玄芝给抢走了。
顾玄芝倒是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大的科研成果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应当就属那精细化种植与精细化养殖，可架不住她的成果实在太丰硕了，丰硕到一个人的光芒便足以掩盖掉其余所有人的光辉。
靠着精细化种植，顾玄芝带领我们这个传统的小农经济国家实现了华丽的蜕变，生产出的粮食不仅充分供应了内销，还同爱国企业新时代集团强强联手，将出口工作经营得有声有色。
靠着精细化养殖，‘农妇渔场’这个品牌走向全世界的餐桌，培育出来的诸多优质鱼在西餐世界里受到了极高的追捧，用短短数月的时间就吞掉了原先水产养殖巨头‘孟氏会社’大半的市场，反超原先的强者，以猛虎之势迅速占据高端水产市场，之后又飞快地占据了中低端水产市场，险些导致‘孟氏会社’破产。
有这两项利国利民的成绩在，哪有人敢同顾玄芝一较高下？
就算自个儿真有那个底气，但也没有那个脸啊，自己觉得自己做出来的科研成果挺牛掰，但是别人一问，你的科研成果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当场绝对傻眼。
自个儿做出来的科研成果只有自个儿知道，实验室里探索一下规律还勉强凑合，可若是想要拿到生产生活中去应用，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一定放出来……抱歉，今天先是写了那本《小师妹又凶又野》，然后准备写这本，却被我基友喊出去吃饭了，两个人从四点半吃到九点多……我现在一边打嗝一边码字233

第70章 躺赢
关于国家评奖这件事， 身在学术圈之外的顾玄芝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 她也没什么兴趣。
顾玄芝的人生信条一直都是‘闷声发大财’，图利不图名，要是她图名的话， 她肯定学新时代集团当家人背后的大家长孙大英教授一样，给自己的渔场起名叫‘玄芝渔场’了，看看那孙大英教授， 凭着一个‘卫奶奶清脏药茶’火了多少年？
一想到那‘卫奶奶清脏药茶’，顾玄芝就感觉自个儿得到的传承有点鸡肋，倒不是这药王传承中没有效果堪比‘卫奶奶清脏药茶’的方子，而是药王传承中有一条‘对症下药’， 直接绝了顾玄芝批量生产药丸药剂要散的想法。
食神的传承中同样有这个要求， 不然顾玄芝都准备搞一个美味的油炸方便面，然后同新时代购物中心合作，直接用堪比‘开外挂’的手段来将任务给完成……可惜食神要有求，必须用心来烹饪每一道菜，不能瞎应付。
至于画圣安排的任务，那更别说了， 要求是顾玄芝亲手画， 难不成顾玄芝还能买一台打印机给全都打印出来？
顾玄芝严重怀疑这课程云端是被天上的那些神仙给把控了，食神、画圣与药王见山神、土地、河伯被她给蒙混了过去， 因此才细化了任务的要求。
换句话说，是食神、画圣与药王优化了当初她发现的这个bug。
顾爸爸和顾妈妈在下洼沟住着， 老两口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发现了那鱼龙主题公园里的美。
老两口白天的时候没事情做，就去鱼龙主题公园转转，全当是锻炼身体，顾妈妈还主动给自己找了个兼职——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管理员。
顾妈妈还想要当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大厨呢，结果做了一顿饭就遭到了顾客们的强烈抵制，顾玄芝荣誉上岗。
哪怕知道顾玄芝的手艺比自个儿好，可顾妈妈心里还是很难受，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在这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了，顾妈妈和顾爸爸找到了老年生活的意义，闭口不提回家的事情。
……
牛秀禾教授像是催命一样催着那些学生把好大一堆乱石都背到了招待所，然后又去县城货运站雇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卡车，将那堆乱石全都运回省城地质学院去了。
牛秀禾教授带着学生来鱼龙主题公园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他舍不得再继续住下去，当天就办了退房手续，带着学生麻溜地返回省城。
顾妈妈看着那些变脏的床单被罩枕巾枕套，又给自己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她拉着顾爸爸做起了招待所的后勤工作，将那些床单被套之类的都用消毒水泡过之后，再统一放到洗衣机里洗干净，最后晾晒干之后，叠的整整齐齐，全都放到对应房间的柜子里。
顾爸爸原本只想着养养鸟种种花，没想到顾妈妈给她安排了一个擦地板的活儿，所有地板都需要用麻布擦的干干净净……若不是为了多吃几天顾玄芝做的饭，顾爸爸都准备回省城去了。
招待所里空旷了下来，顾妈妈也不得不闲了下来。
她有心去下洼村找几个同龄的老太太聊天打牌，可下洼村的老太太们都有自个儿的事情做，要么是去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帮忙除除草浇浇水，要么是去农妇渔场帮忙喂喂鱼，还有好些人是去饲料厂帮忙封装私聊口袋，每天挣得虽然不多，但给自己攒个零花钱不成问题。
同村子里那些没上过学的老太太一比，顾妈妈觉得自个儿堕落了。
为国家建设奉献了三十年，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退休生活？
身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老太太，就算到了退休年龄，那也应该保持一颗永不退休的心！
顾妈妈自个儿在心里琢磨了几天，又去村子里转悠了几圈，做了做调研，最后将目光放到了杜老太的‘药茶’生意上。
村里人都说，杜老太那‘药茶’生意是顾玄芝给的，顾妈妈就忍不住想了，自家闺女有这样的秘方，为啥不给自己亲妈一份？她倒不是羡慕嫉妒恨，就是心里有点酸……
为啥别人家的儿媳妇就同婆婆势不两立，自家生出来的闺女就同婆婆亲如一家？想当年，自个儿也是同婆婆斗智斗勇熬过来的，自家闺女这命也忒好了点。
原先顾妈妈还不同意顾玄芝与杜振华的婚事呢，她觉得杜振华是个乡下小伙子，就算个人能力再强，那也顶不住全家拖后腿，没想到自家闺女更厉害，硬是靠着一人之力把那乡下人家拖到了‘暴发户’的水平，全家人都变成了大款。
顾妈妈忍不住同顾爸爸念叨这个事，顾爸爸便提议道：“咱又不差那点钱，你盯着人家干啥？你要是真闲的没事干，那就去问问闺女，能不能给你找个事儿做，实在不行你就多爬爬山，一遍不行就爬两遍，消耗消耗你全身那无处安放的精力。”
顾妈妈白了顾爸爸一眼，转头就真去找顾玄芝了。
彼时的顾玄芝正忙着设计那影视基地的图呢，上班的时候还得忙农妇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事情，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虽然饭依旧是她来做，可明显不如之前那么上心了，原先她做饭是想吃什么做什么，现在变成了家里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顾妈妈都摸出顾玄芝做饭的套路来了，她琢磨出点自个儿想吃的东西后，往往会提前给顾玄芝说一声，或者是直接同杜振华说，让杜振华下班的时候把食材买回来。
顾玄芝忙又忙活了大半个月，总算将西游记的全部章回都看完了，主要场景画面都设计了出来，她将设计稿全都交给了远东建设，远东建设那边便直接派人来后山勘测了。
顾玄芝的设计工作远远没有结束，她只是出了一个大致的设计，可涉及到细节的部分，还得好好抠，细节部分是最容易雕琢的，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能画出一幅图来。
也正是到了琢磨细节的时候，顾玄芝绘画的速度才提升了上来，顺带着把画圣布置下来的任务给完成了一大半。
从东土大唐的街景、寺庙、皇宫开始，一直到黄风岭、再到盘丝洞、乌鸡国、女儿国……每个不同的地点都有各自不同的风格，那些涉及到仙人洞府、道观寺庙的地方还好，只要往庄严的方向建设就好，可轮到那些各种妖精住的地方，顾玄芝就头大了。
七个蜘蛛精住的地方一定要足够的骚浪贱，顾玄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设计出来，不知道糟蹋了自己的多少脑细胞。
玉兔精住的地方要端庄中透露着些许骚浪贱，毕竟她是从天上下来的，审美被广寒宫的格局给熏陶过。
至于狮驼岭的三个魔王，就按照糙汉设定来。
……
画完主体抠细节，抠完细节再抠更细的细节，顾玄芝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硬是将画圣所安排的任务在西游记影视基地的建设过程中刷完了。
远东建设拿到顾玄芝设计好的方案之后，那简直就是躺赢，只需要找专人将设计图等比例录入电脑中，然后借助专业的软件生成三维设计图，然后再打印出图纸便可以了。
鱼龙主题公园后面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远东建设拿到了卫东征的通知，又来找顾玄芝催《水浒传》、《红楼梦》和《三国演义》的影视基地建设图纸了。
顾玄芝想到那庞大的工作量就头疼不已，她以自个儿没看过另外三本名著为由，把远东建设的活儿给拒绝了，结果远东建设更狠，直接拉来了一车书，不仅有与四大名著相关的，还有讲华国各朝各代建筑历史的，甚至还给顾玄芝搞来一份‘清明上河图’的高仿赝品，说是得麻烦顾玄芝将清明上河图的设计也还原出来，远东建设决定斥资数亿，还原宋朝那太平盛世。
影视城的建设并非小事，去哪儿找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就是一个问题。
为了照顾自家省份的经济，顾玄芝扒着省份地图看了好几天，又借助AI系统看了高清的卫星地图，最后在自家省份境内又开辟了一个影视基地，主要是建设夏、商、西周以及秦、汉王宫这种比较粗糙的建筑风格。
至于唐、宋、元、明、清等，因为这些朝代的建筑风格已经开始讲究美感，顾玄芝就算有心帮自家省份一把，奈何先天条件不足，自家省份一到春秋两季就开始刮大风，属实埋汰东西，顾玄芝只能从远东建设提供的地皮中，选择了沿海城市——纵铺。
影视基地建设可不是小项目，远东建设几乎是集整个建设公司之力来做，单单是建筑工人，就把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给差不多住满了。
远东建设的领导知道自家建设工人整天泥里来土里去的，哪怕回招待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那也容易把招待所里雪白雪白的床单给弄脏，因此他们是自个儿带着床上用具来的-清一水儿的土黄色床单被套枕巾，就连原先那天蓝色的窗帘都被换成了土黄色。
用远东建设那领导的话来说，这土黄色的床单被套比较装脏，哪怕是脏了也看不出来。
顾妈妈不知道这些房间里换了风格的事情，翌日，她兴致冲冲地拎着扫把和簸箕去打扫卫生，结果前脚刚迈进屋子，后脚就退出来了，她瞅了瞅门牌，又走了进去，纳闷地嘀咕，“这真是房间吗？原先看着窗明几净的，那么漂亮，怎么突然就变得和窑洞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看《小师妹又凶又野》吧，绝对好看，以人格担保！！

第71章 败火凉茶
自打住进了下洼沟之后， 顾妈妈和顾爸爸就不想回省城去了。
人人都觉得省城好， 方方面面都好， 可只有他们这些在省城住过好多年的人才会知道，省城确实有省城的好，可也足够喧嚣吵闹。
同省城比起来， 下洼沟的这份安安逸难能可贵。
物质条件并不比省城差，吃的饭还比自个儿做的好吃，省城还有什么东西是让顾妈妈牵挂的？
要说有， 还真有，就是家中那些原计划过一阵子回去就吃，但这个‘一阵子’有多长，顾妈妈自个儿都不知道， 所以她抽空让顾玄芝开车载她和顾爸爸回了一趟省城， 把那些经不住放的东西全都拉回了下洼沟。
自此，顾妈妈和顾爸爸就在下洼沟安静地住了下来。
……
远东建设的工人们都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里安了家，面对这么多的‘客流量’，顾玄芝自然不会放过刷任务的机会。
工人们数量太多，顾玄芝一个人是安置不过来的，而且食神规定的人物也是以人数算， 同一个人就算称赞十次八次， 对顾玄芝的任务完成也没有多少帮助，所以顾玄芝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地将顾妈妈也带上了后厨岗。
顾妈妈的手艺虽说不如顾玄芝好， 但炒个大锅菜还是没问题的，顾爸爸对后厨里那台焖米的巨型电饭锅十分感兴趣， 因此主动承包了焖米饭的工作。
至于顾玄芝，她为了从远东建设那些工人们身上把羊毛都给薅个一干二净，专心调拌一些能够俘获人心的爽口小菜，或者是从农妇渔场以内部价买几条新鲜的鱼回来，给远东建设的那些工人们炖些鱼汤喝……属实心机。
任务一点点地推进，顾玄芝压根不知情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颁奖晚会如期举行。
一如大家伙所猜测到的，高新技术研究院拿出了‘奖项收割机’的架势，只要是他们涉足的研究领域，全部获得了大奖提名。
不过想来是评奖委员会听到了大众科研工作者内心的呼声，除去给洛书文和卫添喜这俩学术界中的‘雌雄双煞’颁奖之外，高新技术研究院并没有获得太多的个人奖项，而是斩获了唯一一个学术机构奖，算是将‘国内高科技之心’的名声坐实了。
评奖委员会在评奖过程中，为了平衡多方势力，拿出了‘雨露均沾’的态度，依照地域、学术派系、高校等因素，将科学技术进步奖给‘均分’了出去，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氛围。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就这样平静地落下帷幕，可当获奖名单以及获奖人简介公布出来之后，居然掀起了涌动的暗潮。
为国家科技进步做出巨大贡献的高新技术研究院没有拿到与之成果相匹配的荣誉，但好歹拿到了团体奖，勉勉强强还算公平，可农林技术奖怎么发给了西山农大一个搞转基因的教授？
这不是闹着玩吗？
西山农大那位搞转基因的教授确实厉害，通过转基因技术实现了玉米的亩产量提升，在抗倒伏、抗旱、抗病虫害等方面也都做了改进，确实算是科技突破，可看看他那玉米亩产量的提升幅度，才一点三倍！
现在的老百姓都已经掌握了精细化种植的皮毛，虽然没有新时代集团旗下那些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亩产量增幅大，但也能达到原先的一点七甚至是一点八倍，稍微用点心的农民，亩产量直接实现了翻番。
你西山农大的教授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一个技术来，结果还不如人家随便搞搞，这能算是科研突破？这完全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亩产量增幅不够还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顾玄芝之前就在出版的那部书中明确提过，通过基因工程来实现农作物的增产是一件风险性极高的事情，而且顾玄芝还在书中罗列了许多可能出现的风险。
为了证明自己讲的那些风险不是空口无凭的胡说，顾玄芝引经据典，摆了许多事实，讲了许多道理，足足写了二十多页。
寻常老百姓虽然看不懂顾玄芝提到的那些基因工程的远离，但是他们能看懂顾玄芝讲的那些后果啊！
别说其它的后果，单单是一条‘可能导致生态环境链崩坏，绝症在人类群体中的发病率提高’，便足以让老百姓将基因工程拒之门外了。
产量提不上来，风险还那么大，老百姓们又不傻，怎么可能支持基因工程？
老百姓们不支持基因工程，很多搞农业研究的人也都不支持这一套，只不过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已经发了，下面的人就算再不乐意，那也于事无补。
已经有流言开始流传开来。
有人说，“那提出精细化种植理论的顾玄芝顾科学家肯定很难受吧，明明她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结果领奖的时候却没有她的份儿。”
还有人说，“听说那顾玄芝顾科学家并不是农业科研系统的，她只是同新时代集团合作搞研究，新时代集团就算再厉害，那也只是个企业，怎么可能和那些大学、研究所比？”
“你们看看，高新技术研究院那么厉害，现在家家户户都离不开高新技术研究院的研究成果，那高新技术研究院还不是只拿了三个奖？”
“卫教授和洛教授的奖是不能不发的，人家俩科研成果多，还是学术体制内的，可你们看那些在高新技术研究院供职的科研人员，不都没有拿到独立的奖项吗？他们做出来的科研成果比谁少了？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够评奖的资格，可他们就是没有拿到奖，顾玄芝拿不到奖属于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了……”
各种各样的说法在不断地充斥与流传。
顾玄芝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农业技术员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别人预想中的那些反应，顾玄芝一个都没有。
如果她希望自个儿能拿到那种大奖，那她肯定会难过一阵子，问题是顾玄芝压根就没想过拿奖，她连评奖申请都没有提交，能拿到奖才怪。
任尔流言在外面传得漫天风雨，顾玄芝都紧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每天都过得极为充实。
顾妈妈一心想找个和杜老太一样的工作，顾玄芝拗不过顾妈妈，就调制了一种败火凉茶，让顾妈妈拿去远东建设的工地上去卖。
天气转暖，远东建设的工人们整天都在工地上忙忙碌碌，全身火气都很旺，稍有不慎就可能得个风热感冒，有了败火凉茶之后，体内的邪火降下去了，自然就不会患风热感冒。
顾妈妈这生意虽然起步晚，但胜在远东建设的工人都是不差钱的主，他们平时就住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里，同顾妈妈相熟，早晨和中午都是吃了饭之后，直接从顾妈妈这儿买了凉茶走的，顾妈妈和顾爸爸只需要在半上午和半下午的空闲里，推着自行车去远东建设的工地上售卖一圈即可。
远东建设的工人众多，还都舍得花钱，顾妈妈轻而易举地就把生意做大了，原先她上山只是载着一个茶桶上去，后来变成两个，现在已经变成四个了，她和顾爸爸每人骑个自行车，把那两筒挂在自行车后架上，一边一个，着实考验车技。
顾爸爸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不缺钱花的顾妈妈，让顾妈妈这么拼命？
那山路崎岖而狭窄，上面还有很多凌乱的小石子儿，万一出点什么事，那绝对是万劫不复啊！
这个安全问题，不仅顾爸爸想到了，远东建设派来的工头也想到了。
那工头知道现在正在建设的影视基地是顾玄芝同卫东征各持一半股份的，顾玄芝也算是他的半个东家，便主动凑上来示好，同顾妈妈和顾爸爸商量，“叔，婶子，你看这样行不？往后你们就不用上山去卖败火凉茶了，我们工地上直接从您这儿批发，一筒一筒地买，您看成不？你只需要每天早晨把败火凉茶熬好装桶里，我们按桶付钱，算是我们给工人们的一点福利了，到了工地上也便于管理，您看怎么样？”
顾爸爸想拍手叫好。
顾妈妈却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便宜一点儿？”
那工头满脸黑线，他明知道这败火凉茶的生意是顾玄芝的亲爸亲妈做，哪里敢讲价？他恨不得多给这老两口一点钱，让老两口到顾玄芝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争取将影视基地的工程做精做好，一次性就通过新时代集团总部的检查，不要反反复复地验收与修改。
“婶子，我们哪里能让您给我们便宜点啊……实不相瞒，是因为您这儿卖凉茶太慢了，工人们每天早晨中午都要排队买凉茶，半上午和半下午的时候，也有好多工人旷工去排队买凉茶，耽误了工程进度，我们还不能说不让买凉茶，那就显得有点太不通情理了，您懂我的意思吧，我们不是想让您给便宜点儿，而是统一找您买了药茶之后，便于我们的后续管理。”
顾妈妈信以为真，当下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
自此，顾妈妈开始了每天鸡都没醒她就醒的日子，她不仅自个儿要在那时候披星戴月的起床，还要把顾爸爸也给折腾起来，老两口打着哈欠煮凉茶，顾玄芝都不知道这老两口是图个啥。
图钱吗？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难道是老两口做了一辈子奉献社会的事情，到老了也闲不下来？
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后，顾玄芝肃然起敬！
这种奉献精神是她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我的双手已经码出了残影。

第72章 中风
见顾妈妈白天累得都打盹， 顾玄芝便劝了几次， 怎料顾妈妈像是同卖药茶杠上了一样， 顾玄芝越是劝，她就越是犟，那斗志昂扬的状态， 就好比是被大师给开了光一样。
顾玄芝一度认为，顾妈妈是不是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之类，现在正忙着赚钱给私生子娶媳妇买房？
顾妈妈一门心思想赚钱， 顾玄芝万万没有拦着顾妈妈不让做的道理，她只能变着花样地给顾妈妈做好吃的，希望顾妈妈的身体不要亏了。
……
转眼就进了烟花三月，涌河上已经不再漂冰碴了， 杨柳都抽出嫩叶来，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省城地质学院有一则有鼻子有眼的流言广为传播——牛秀禾教授疯了。
这流言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理有据的。
不止一个学生撞到牛秀禾教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枯发在湖边静坐，嘴里念念叨叨的，别人都听不懂他在念叨什么，只知道他时而面容呆滞，时而欣喜若狂， 好似被鬼上身了一样。
古生物系的系主任担心牛秀禾教授真如传言中一样疯了， 连忙约谈牛秀禾教授，结果却被牛秀禾教授给拒绝了个干干净净。
牛秀禾教授同古生物系的系主任说， “你找我有啥事？大事就别说了，我现在忙得很， 没时间做别的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小事的话，你好意思麻烦我么？我的论文到了关键时刻，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等我论文投出去之后再说别的。”
那系主任听了牛秀禾教授这话，立马就放下心来了。
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除了牛秀禾教授这种搞科研搞到痴迷状态，丝毫不讲究行政关系的人之外，还能有几个人？
而且牛秀禾教授也不是真的疯了，他只是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需要用全部精力将那些暂时还没有想明白的问题给想明白罢了。
某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牛秀禾教授坐在地质学院内的人工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脑海中时不时有灵光迸闪而过，可是距离抓住那些灵感，他往往都差着一步之遥。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牛秀禾教授的目光落在人工湖内那些成群结队的大鲤鱼身上，大鱼游在最前面，小鱼紧跟在大鱼身边，在湖面上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扇形或者是菱形。
牛秀禾教授一手比着天，一手比着地，喃喃自语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突然发生一次大灾变，要么是火山喷发，火山灰直接将这些鱼儿全都埋入地底，要么是天降陨石，具有高放射性的射线在顷刻间将这些鱼儿全都杀死，整片湖泊中再无生命体，只剩下那水体随着陨石的坠入而生出大浪与波澜……”
牛秀禾教授的目光越来越亮，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之前困扰他的那些东西全都在这一刻想明白了。
有道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牛秀禾教授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原先他觉得有一道墙横亘在自己与真理之间，无论怎么他怎么用力，都翻不过那堵墙，可现在想明白之后，他觉得横亘在自己与真理之间的东西，充其量就是一片薄云，只要找到它，轻轻一扇扇子，它就自动消散了。
想明白一切困惑的牛秀禾教授没有急着写论文，而是笑眯眯地溜达去理发店，把自个儿的头发剪了一遍，顺带着连胡子都刮了，又去学校的教职工食堂吃了一顿好饭，他甚至还特意点了一道鱼吃。
“吃饱喝足，该干活儿了！”
牛秀禾一头扎进了办公室中，进入了久违的闭关状态，等他再出关时，所有想写的、该写的、能写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写进了论文里。
手中捏着论文稿件，牛秀禾教授感觉压在自个儿肩上的担子突然就轻松了。
关于那些鱼龙化石的研究，甭管国内外有多少人在做，牛秀禾教授都可以肯定，他一定是研究最深入的。
别人肯定找不到能同鱼龙主题公园相提并论的化石现象，更不可能找到那么多完整的鱼龙化石……天时地利人和都压在了他身上，这次他不名扬海内外古生物学界都难！
将写好的论文装进文件袋里，交给收发室寄出去，牛秀禾教授像是脚下踩着风一样一路飘飘忽忽地回了古生物系办公楼。
似乎老天爷都在为他庆贺，牛秀禾教授觉得天都开始旋转了起来，他站在台阶上，就仿佛站到了全球古生物学会的领奖台上一样，灯光晃得他双眼发黑，脑子发晕，可脸上却得一直都保持微笑，要给全世界的同行都留一个好印象。
虽然这都是想象出来的东西，但牛秀禾教授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一想到自个儿立马就要扬眉吐气了，牛秀禾教授就忍不住大笑三声。
笑完三声之后，他还想再笑三声。
牛秀禾教授站在楼梯间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笑声，那笑声一声比一声大，就仿佛是打开闸之后关不上了一样，他笑着笑着，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台阶上。
闻声赶来的学生和老师一看牛秀禾教授脸上带着笑容晕过去了，神色十安详，赶紧给省城中心医院打电话，然后又给校医院的医生也打了电话。
一通手忙脚乱的抢救之后，牛秀禾教授躺在病床上悠悠转醒，他动了动眼珠子，见病床旁边站着自己的老伴和儿子，老伴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他张嘴想要出声，可是却发现嘴唇与舌头全都麻了，想动都动不了。
牛秀禾教授用力想要抬起胳膊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也‘失灵’了，既不受他的控制，也不听他的使唤，只能从嗓子眼里费力地挤出一两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牛秀禾教授的老伴听到了牛秀禾发出的动静，眼泪一下子就出来，她抓住牛秀禾教授的手，一脸庆幸地说，“老牛，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被你给吓坏了。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再加上精神压力太大，颈椎腰椎也因为长期伏案工作受到了影响，后半辈子就要瘫在床上了……你让我可怎么办啊！”
牛夫人捂着脸趴在牛秀禾教授的病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哭了好一阵才擦了泪坐直身子，同牛秀禾教授说，“老牛，不过你也别担心，咱在省城中心医院治不好，就去京城治，京城治不好咱就去沪市。你那些学生还说你们去挖化石的时候，遇到一个医术很高明的人，那些学生去帮你请那个高人去了。西医说没办法治，那咱就试试中医，你放心，肯定能治好的！”
牛秀禾教授尝试着挣扎了几次，发现每次都无济于事，心思俱疲，认命地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自家老伴口中说的那个‘高人’是谁，现如今他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给他带来希望，他都想要尽力一试。
……
顾玄芝原先一直在做历代宫殿的还原设计，结果新时代集团建设项目部的负责人突然打电话过来同她说，红楼梦剧组已经开始筹备，要求新时代集团尽快建设好影视基地，起码得将主体建筑都建设好，不能耽误剧组的进度，顾玄芝只能改弦易辙，将重心迁到了‘红楼风’设计上。
说实话，‘红楼风’的设计并不大，但是琐碎，很多细节都需要认认真真地抠，顾玄芝不敢有丝毫懈怠，先画好整体的建筑框架之后，便开始往里面填充细节，再加上西游记影视基地的建设也时时出现问题，需要顾玄芝来把关，所以她每天都忙得上天。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牛秀禾教授的学生来给她‘雪上加霜’来了。
“啥？你们说啥？牛教授中风了？医生说有可能终身瘫痪？”
顾玄芝被这个消息给震得一愣一愣地，待回过神后，她听那些学生讲明了来意，便直接同农妇渔场打了声招呼，又去下洼风景区招待所同顾爸爸顾妈妈说了一声，亲自驱车赶往省城。
以她同牛秀禾教授的交情，牛秀禾教授如今重病，即使她没得到药王的传承，那她也得来探望一下病情，更何况现在她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儿能力。
进了牛秀禾教授所在的病房，牛夫人见顾玄芝身后跟着那两个学生，心中诧异了一瞬，赶紧站起来。哪怕她觉得顾玄芝太年轻，就算真的身怀奇术，那医术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可她依旧对顾玄芝表现得十分礼貌温和。
“是顾神医吧，久仰大名……我听老牛之前同我说过，说是你们招待所提供一种药茶，喝了之后能够解人困乏。”牛夫人道。
顾玄芝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先看看牛秀禾教授的情况。”
牛夫人拿出一摞医院的检测结果来，递给顾玄芝，“这都是医院里下的定论，顾神医，你看看……”
顾玄芝得了药王传承，诊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看这些医院的检测结果是没有太大用处的，不过顾玄芝好歹有医学护理的基础在，翻看一下那些检测结果，也能看出不少东西来。
将医院的诊断结果看完，顾玄芝心沉了沉，若是按照西医那一套理论来，摆在牛秀禾教授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瘫在床上安逸地等死，一条是接受高风险的手术。
顾玄芝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药王传承声。
若是药王传承能连这种治疗难度堪比‘医学绝症’的病给治愈，那想来有牛秀禾教授作为‘范例’在，药王给她布置的任务也就不难完成了。

第73章 升职
牛秀禾教授的情况并没有顾玄芝想的那么乐观， 身体上的问题不胜枚举， 心智也有一定程度的受损， 大抵这就是‘乐极生悲’。
替牛秀禾教授诊完，顾玄芝问牛夫人，“有纸和笔吗？这情况挺严重的， 我先给开个方子，喝一周看看效果。”
“牛教授的这种情况属于痹症，算是风痹， 西医肯定是建议做手术的，但现在医疗条件没那么好，做手术容易出问题。服用中药保守治疗吧，短则两三月， 长则两三年， 能恢复过来的。”
牛夫人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顾神医，你说……老牛的这病还有的治，对不对？”
她为顾玄芝递过纸笔来，眼眶已经噙不住泪了。
“有的治，就是略微复杂了些， 能治好的。”
将药方写下， 叮嘱了一些熬药的具体事项后，顾玄芝给牛夫人留了一个农妇渔场的电话号码， 然后便离开了。
牛秀禾教授的那两个学生正在门外等着她，一个是之前闹痛经的那个女学生， 一个是被脱发困扰的男学生。
见顾玄芝走出病房，那俩学生立马就围了上来。
那女学生的气色看着比之前好了许多，走上前来抓住顾玄芝的手道：“顾老板，真是太感谢你了，自从吃了你给开的那药，箍在我头顶的紧箍咒都松了。”
“刚开始那两次还有点涩痛，过了那头一个月之后，亲戚再来都没啥感觉，我前些日子还找老中医看过了，那老中医说我身上的宫寒症快好的差不多了。”
“那老中医问我在哪儿治的宫寒症，我说是在你这儿买的《暖宫丸》，那老中医还想找我要你的地址，说是之后遇见被宫寒指正折磨的人，就直接让人去找你呢。”
顾玄芝心中一动，“然后呢？”她寻思着，最近也没人找她看病啊！
那女学生婉然一笑，“顾老板你给我们看病又不赚钱，我怎么好意思再多给你介绍人？我同那老中医说，一般人请不了你出手，那老中医还特别遗憾呢！”
顾玄芝：“……”
姑娘，你可真是太贴心了，但我一点都不想感谢你。
画圣安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药王和食神安排的任务还遥遥无期呢，顾玄芝每天愁的脑仁疼，现如今知道自己距离一大波‘病患’其实只有一步之遥，结果却被这学生给自作主张挡回去的时候，顾玄芝心态崩了。
“我学这一身本事，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吗？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有人因为痛经而难受，那怎么就不能感动身受一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们这些拎着榔头去砸我公园的人，我都给你们看了，难道还能不给其他人看？你最好尽快去帮我澄清一下，就说是在下洼沟风景区招待所里，要是遇到一些疑难杂症，我都能给试试，不敢承诺药到病除，但只要用心治，效果肯定能看到的！”
那女学生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总感觉顾玄芝的表情略微有点狰狞。
那带着帽子的男学生也凑了过来，脱下帽子给顾玄芝看，“顾老板，你看我这头发……”
顾玄芝瞅了一眼，原先秃掉的那些地方都已经长出来了，足以看出效果还算不错，便问，“咋了？你这头发恢复得不错，我之前就同你说过，脱发是因为伤了本源，长头发则是需要补足本源，伤本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伤到的，固本培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实现的，需要长期服药，最短一年，你看，这才一个季度过去，效果就很明显了，再坚持服用九个月，甚至是服用到明年开春，你的头发绝对比正常人还要茂密，不仅如此，你的身体也会比一般人好很多。”
‘固本培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头等大事。
随着年岁的增长，就算再健康的人也会出现本源损伤的情况，人就会随之而苍老，但有些人老得快，有些人老的慢，便是因为本源损伤程度不一样而导致的。
有些人精通固本培元之术，不管是药补还是食补，都将本源给补得足足的，这样的人便会衰老得很慢，甚至有些人还会出现‘驻龄’或者是‘逆龄化’声场的情况。
那男生听顾玄芝这么一说，又试探着问，“那要是我中途停药了呢？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顾玄芝失笑，“能有啥严重的后果？就是新长出来的这些头发再脱掉呗，好歹是滋补过的，脱得不会很慢，可也就是一年半载的工夫，本源有损的情况下，原先再硬再粗的头发，都会变成软油塌，软油塌的情况再进一步恶化，就是脱发。当然，这只是本源部分有损的情况，要是本源损伤得严重，那可能都不会经历软油塌，直接一步到位地脱发。”
顾玄芝这么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那男生的头顶，仿佛那男生下一秒就要再次秃顶一样。
那男生被顾玄芝的眼神看得冷汗直冒，连忙保证，“顾老板，医嘱我们肯定会听，我也没有停药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这些治脱发的药丸是所有脱发的人都能吃吗？”
按道理说，那种所有人都能吃的治脱发的药丸是存在的，只需要将每一粒药丸中的分量一减再减，减到对正常人也不会产生损害到健康的分量，然后针对不同的人划分不同的服用剂量……理论上是可行的，很多中成药都是用这种方法批量生产出来的。
可顾玄芝并不准备这么做。
开什么玩笑，见不到病人，就算那病人是吃她的药康复的，那也不能帮她完成任务啊！
药王传承中写的明明白白，需要她亲自为病人诊病，亲自炮制药材，制作药丸……换句话说，见不到病人，她就算忙活再多也是白搭。
至于说靠卖药赚钱这个目的，顾玄芝同卫东征还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卫东征那‘向钱看、向厚赚’的野心，现如今指望着‘农妇’系列的产品已经挣下了她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挣再多的钱，对于她而言都只是一个数字了，更别提在建的影视城中还有她一半的股份。
以卫东征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抠门性格，要是那影视城不具有赚钱的潜力，卫东征会投资吗？答案肯定是不会，顾玄芝等于抱着卫东征的粗大腿又找了个聚宝盆，唯有的代价就是目前为了画设计图而忙得昏天黑地。
顾玄芝冲那‘地中海’男生摇了摇头，“乱吃饭顶多是闹肚子，乱吃药可能就有性命之忧了。中医看病配药，都需要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对症下药的，同样是清**，有些人是上三焦有火，有些人是下三焦有火，要是用错药，可能吃得腹泻不止，火照样清不了。脱发也是同样的道理，有人是肾虚，有人是脾虚，还有人可能是肝火太盛，乱用药的下场只有一个，病治不了，反倒惹一身的问题出来。是药三分毒，乱吃不得。”
那男生眸光微暗，小声嘀咕，“我还寻思着谢顶的人挺多，看看能不能从你那儿批发点药出去卖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顾玄芝：“……”挺有经济头脑的，难怪会秃顶。
同这两个学生道了别，顾玄芝便驱车回下洼沟去了。
牛秀禾教授现在瘫在床上，咀嚼都成问题，自然是不能吃药丸子的，正好省去她的工作，顾玄芝只开了药方，还将大概的熬药方法与流程同牛夫人说了，她无法保证牛夫人熬出来的药就十成药性，但只要牛夫人不把药给熬糊，哪怕是勉强熬出了六成药性，那也足够让牛秀禾教授康复。
……
回到下洼沟，顾玄芝去农妇渔场看了一眼，经过将近一年的矫正，那AI系统的准确率已经十分高了，接连数天不用她出手校正已经变成了常态，顾玄芝的活儿越来越轻松，几乎一整天都是在摸鱼画设计图，倒是将那红楼梦的设计图给完成了不少。
红楼梦中所讲的故事发生在清朝，顾玄芝为了了解清朝大户人家的装修、装饰风格，特意用意识在华夏大地上转了好多圈，将那些现存的清代古老建筑都查探了一遍，最后还去紫禁城转悠了一圈，最终又结合红楼梦原著中给出的描述，这才将所有景观的细节都给敲定下来。
另外一边，杜振华也凭借着在任期间的多项政绩入了上层领导的眼。
在这次任职调动中，杜振华脱颖而出，直接升上了县里的二把手，那位提携他的人正好就是一把手。
杜振华连着好几天走路都带着风，他憋着这个秘密没同家里人说，硬是等到任职调动公告公布了出来。
回到家，杜振华以为顾玄芝会做一顿丰盛的饭来犒劳他，结果进门一看，顾玄芝压根都不在家，他懊恼地给了自己一拳，顾玄芝这个时候应当是在招待所里给那些建筑工人做饭。
杜振华在家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特地对着镜子捯饬了捯饬发型，然后便去招待所找顾玄芝了。
招待所中，顾妈妈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顾玄芝回来调凉菜，只能自己下厨。在招待所里住的工人数量多，顾妈妈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知道自己掂不动顾玄芝平常炒菜用的大炒锅，索性熬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还准备和面蒸一大笼屉的白面馒头。
只是想要蒸出够那么多工人吃的馒头来，顾妈妈和顾爸爸两个人和面都有点吃力。
顾妈妈正对着那死沉死沉的一盆面发愁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杜振华来了，顾妈妈眼睛一亮，直接把人喊进了后厨，“振华啊，你力气大，和一下面，玄芝可能是厂子里有事情忙，还没下班回来呢！你麻利点和面，我把发酵粉都加进去了，和好之后直接放到笼屉里蒸，工人们都等着吃呢！”
杜振华：“……”
作者有话要说：
哎……自从他走了之后，一直卡文，我都不知道自个儿在写的是些啥，重新整理了一下大纲，决定加速写《我爱买药》这一卷，还有一章，我尽力恢复自己的码字状态。

第74章 是啥日子？
事实上， 顾玄芝下午刚去农妇渔场， 就已经听农业技术员们说了杜振华升任为县长的事情， 她准备早点下班回家，同杜振华好好庆祝一次。
怎知不到下午三点，一个大客车停在了农妇渔场的门口， 有一群中年妇女结伴从大客车上下来，其间还混着几个看着面嫩的小年轻，这些人逮着农妇渔场门房的面就问。
“老大哥， 同你打听一下，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顾玄芝的人？她看妇科病看得特别好，我们是特地过来找她看病的！我听人说，她在你们村里开了个公园， 叫什么愚公主题公园， 哎呀，我忘了具体叫啥名，反正也差不了多少，你能给我们指个路不？”
为农妇渔场开门的老大爷扯了扯嘴角，“你是要找我们顾总啊，真是赶巧了， 顾总就在厂子里呢， 我给她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看能不能将你们放进去。若是顾总愿意的话，你们再进去， 若是顾总不愿意，只能委屈你们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了。”
电话拨通，顾玄芝一听有一公共汽车的病人来找她看病，差点高兴得乐出声。
为了体现‘自己对病人的关怀’，更为了留住‘顾客’，不要让这些到嘴边的烤鸭飞了，顾玄芝是亲自出来接那些省城来的中年妇女去办公室的。
整整一个下午，顾玄芝都在给这些老娘们看病，有人是月经不调，有人是妇科炎症，还有人疑心自己停经停早了，担心自个儿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几个混在老阿姨中间的年轻人则是因为不孕不育……
顾玄芝问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能治妇科疾病的，这些人说法迥然不同。
有人说自己是亲戚安利的，有人说自己是之前看病时遇到的病友推荐的，还有人说是给自个儿看病的那个医生推荐的……顾玄芝数了数来找她看病的人，居然有四十多个。
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都相信顾玄芝做的药丸子。
顾玄芝问她们，“要不给你们开成中药，你们自个儿回去路上找一个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药之后回去熬就成，行不？”
那些人齐齐拒绝，“不行，听说您这儿制的药丸子很管用，我们就是来买药丸子的。汤药喝了很多都没见效，您还是给开药丸子吧，我们不嫌麻烦。”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顾玄芝怎么能拒绝？反正对她而言，制药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儿。
同病人们商议好来取药的时间，又订正了一下本子上记的每个人的名字、病情以及开出来的药方，顾玄芝这才下了班。
顾玄芝回到招待所时，馒头已经蒸好了，顾妈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个大号的围裙来，让杜振华围着围裙，来来回回地给那些建设工人们送粥饭馒头。
顾玄芝倚在招待所的门口，看着杜振华那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就笑出了声来。
各种各样的传承所赋予她的能力实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到她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生怕自己一觉醒来，眼前的一切就都消失了。
可如今看到杜振华的身影，顾玄芝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杜振华就是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将来若有可能的话，她还想同杜振华生一个孩子，把她同这世界的联系再加深一点。
不知道是谁给盛的粥，满满一大碗，粥上还冒着热气儿，杜振华手里端着粥还走得飞快，那碗里的粥一不小心就洒了一些出来，烫的他直吸凉气，可他没把手里的碗给丢出去，而是飞快地把粥放到那人面前，然后吮着手指回厨房去了。
“笨手笨脚的，都多大的人了，端个粥还能烫到自己。”
顾玄芝嫌弃了一声，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就见顾妈妈和顾爸爸正一人掐着一个馒头，就着碗里的大米粥吃饭，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吃剩下半碗的粥和一碟略微有点发黄的馒头。
“你们晚饭就吃这个？”顾玄芝问。
顾妈妈听到顾玄芝的声音，‘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她把碗放下，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柜子里拿出好多已经洗好的菜来，指给顾玄芝看，“就这些菜，你看着炒几道菜吃。”
“可算把你给等回来了，你今天厂子里忙？我估计是这张嘴被你给养刁了，明明还是一样的熬粥蒸馍的手法，可我就是感觉自个儿熬出来的粥没有你熬的好喝，这馍也蒸的有点问题，吃着太瓷实了，扛饿是扛饿，但感觉肯定难消化。”
顾玄芝在水池上冲了冲手，拎起菜刀来就是开始切菜，等把菜切好之后，往锅里一放，直接来了个大乱炖。
顾玄芝用现实向顾妈妈诠释了一个道理——厨艺好的人，甭管怎么做，饭菜都好吃。
顾妈妈瞅着顾玄芝做饭的时候也不经心，加调料的时候更是如此，她加调料的时候还会犹豫犹豫，看是不是多拿了盐少加了醋之类，可顾玄芝完全不考虑这个，顾玄芝拿起调料盒来，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挖过去，甭管挖多少，她都会一厘不差的加到菜里，看着这堪比炖猪食一样随意，可当那菜炒熟之后，闻着扑鼻的香味，顾妈妈沉默了。
大概这就是做菜的天赋差距吧！
自家闺女只是随便炒炒，就炒出了自己苦练三十年都没有炒出来的美味大锅菜。
一盘热气腾腾的菜出锅，顾玄芝把菜倒进盘子里盛好，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见杜振华和好的那面还有余下没用完的，便拿了出来。
又从柜子里翻出了橄榄油，顾玄芝将那团面放在砧板上揉了约莫有三四分钟，然后便开始蘸着橄榄油擀面，一个碗口大小的面团被她擀得似乎比油光纸都要薄了之后，她就往那面团上抹一层油，对折叠好，然后继续擀。
一直重复了数次，顾玄芝扫了一眼那面团的模样，直接把面的两端拉了一下，捏在一块儿，然后擀成一张圆乎乎的病，放到了烤箱里。
用油和出来的面很容易就烤熟了，不一会儿，扑鼻的香味就从烤箱里飘散了出来。
是纯正的麦香味，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媳妇儿，你这是做的什么饼？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做这么复杂的饼呢！”杜振华凑到了烤箱边，主动拿筷子去夹那饼，怎知筷子才刚碰到那饼，那饼就直接碎成一摊了。
杜振华偷瞄了顾玄芝一眼，见顾玄芝的脸色已经黑透，连忙讪笑着解释，“媳妇儿，我不是故意的。你这烧的都是什么饼啊，怎么那么脆呢，我就是用筷子轻轻夹了一下，它就碎成好几块了。”
顾玄芝翻了个白眼，“杜大县长，你还是吃饭去吧，别到我跟前帮倒忙。我烧的这饼叫千层酥饼，就是图了一口酥脆香，我才加了那么多的橄榄油。”
顾玄芝用夹子把散落在烤箱里的千层酥饼挟出来，装到盘子里，也一并端到了桌子上，同顾妈妈说，“妈，你们先继续吃，我再炖个肉，煲个汤，你们不用等我。”
顾妈妈没听清楚顾玄芝刚才喊杜振华的那一声‘杜大县长’，还疑惑地问，“今天是啥日子，你怎么要张罗这么多吃食？”
“咱一共就四个人，粥还很多呢，你煲啥汤？煲了之后也没人喝，留着改天再煲吧，肉也不用炖了，反正炖了也吃不完。你就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来吃，吃完之后还得收拾那些工人们留下的餐具呢！”
顾玄芝与杜振华相视一笑，她说，“今天是啥日子？好日子呗！”
之前顾玄芝喊杜振华那声‘杜大县长’的时候，顾爸爸是听清楚了的，可是他不大敢确定。
站在顾爸爸的角度来看，以杜振华的年纪，想要当县长实在是太早了，现在听着有点天方夜谭。
可瞅着顾玄芝同杜振华那眉来眼去的模样，再加上杜顾玄芝说的那声‘好日子’，顾爸爸感觉自个儿之前没有听错。
顾爸爸放下筷子，用手摁住抖个不停的腿，问杜振华，“振华，是不是你升职了？还是直接从分管农业的局长直接变成了我们县里的二把手，刚刚我似乎听着玄芝喊了你一声杜大县长，原先还不敢确定，现在却觉得差不多了。”
顾妈妈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杜振华笑着把顾妈妈的筷子捡起来，放到一边，又给目光呆滞的顾妈妈重新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是真的，承蒙领导厚爱，我向上稍微爬了爬。”
顾爸爸闻言，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女婿。
原先他觉得这个女婿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但拗不过顾玄芝，只能答应下来，后来同这个女婿多相处了几天，他觉得这个女婿人还不错，现在再看，这女婿的个人能力也不差嘛！
出身寒门，能够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靠自己的本事爬到副县长的位置上……如果换他来，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顾爸爸突然发现自家这个女婿身上的闪光点还真不少。
至于顾妈妈，她听到杜振华承认自己升职成县长之后，脑海里已经放了不知道多少的烟花。等烟花放完，顾妈妈瞅了一眼面前的白米粥、馒头、大锅菜和卖相被破坏的酥饼，同顾玄芝说，“闺女，别傻愣着，赶紧多炒几个菜去！振华升职可是大事，咱怎么不得摆一桌吃？”
顾玄芝问，“可咱就这么点儿人，做一桌子饭，能吃得完吗？”
顾妈妈隐隐约约觉得顾玄芝说的这话有点耳熟，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从哪儿听过这话，喜事当头，她不纠结这些，而是指着楼上道：“那么多财神爷在招待所里住着呢，你多做点儿饭，就说是给他们添个夜宵，他们肯定乐意！”

第75章 打脸
既然顾妈妈都这么说了， 顾玄芝也就没有扫兴， 她挑了挑顾妈妈准备好的菜， 又挑了不少出来。
因为是要庆祝杜振华升职加薪，喊那些建筑工人们来同一张饭桌上吃饭有些不大合适，顾玄芝就让杜振华跑了一趟， 去把杜老头、杜老太以及朱春草他们都喊过来，索性做一大桌子饭，不然撇开杜家人单独庆祝有些不大合适。
杜振华愣住， “啊？还要喊大哥大嫂他们？”
“去喊吧，都是一家人，你升职了要是不喊，指不定咱妈和大哥大嫂他们怎么想。礼多人不怪， 我也就是多炒几盘菜的工夫， 不费力的。”
炒锅在顾玄芝手里掂的虎虎生风，一锅锅色香味俱全的菜依次出锅，顾玄芝给每样都留了一盘，剩下的便装进盆里让顾爸爸和顾妈妈送去食堂了。
建筑工人们累了一天，晚饭吃的还是顾妈妈做的那些不怎么好吃的饭，正躺在床上憧憬未来呢， 突然听到顾妈妈喊， 说是招待所的老板娘亲自下厨给加夜宵，那些建筑工人们麻利地就爬起来了， 连鞋都顾不得穿妥当，趿拉着就往食堂跑。
果然人生处处有惊喜！
……
随着业务范围的扩大， 水产饲料厂也越做越大，杜家人在一年之内实现了脱贫致富奔小康，化身为闻名整个县城的暴发户。
杜振华去喊杜老太她们去招待所吃饭时，杜老太已经吃过晚饭了，她正同几个同村的老太太支了张桌子搓麻将呢！
“啥？吃饭？玄芝做的还是你做的？”杜老太捏着手里那张‘红中’迟迟下不了手。
杜振华应道：“玄芝做的，我丈母娘给打下手呢！妈，你可别玩了，让兰花婶子顶上，咱家有好事儿得宣布。”
杜老太一听有好事，‘嘭’地一下把那张‘红中’给拍在桌上，惊喜地问，“玄芝怀上了？”
杜振华：“……”
见杜振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杜老太立马就没了兴致，“玄芝没怀上，那还有啥好事？你同我说说。要是我觉得也是好事，那咱就去，要是我觉得一般，就你们自个儿吃吧，我搓会儿麻将就回去睡觉了。”
“我当县长了，今天上午才任命的，你说这是不是好事？”杜振华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就去找朱春草，心里还琢磨着，“这打麻将也算是赌博的一种吧，属于歪风邪气，得好好治治！明天就叫人下来，挨家挨户地查，按抓赌的规格来，逮到一个打麻将的就罚十块钱！”
杜老太怎会想到，自家小心眼的四儿子已经因为她的一句话恨上了麻将，马上就要从麻将入手整顿风气了！
听到杜振华说‘我当县长了’之后，杜老太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把面前的麻将往倒一按，同那个搬着板凳围观搓麻将的赵兰花说，“兰花妹子，你替我玩吧，我今天手气好，赢了五六块钱，都不要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输赢都算你的啊！”
说完之后，杜老太没管那一桌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老太太仿佛脚下蹬了风火轮一样飞快地溜了。
同杜老太打麻将的那些老太太也是好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等杜老太跑得影子都见不到了，才有老太太感慨，“这杜老太真是有福气啊，生了个争气的儿子，取了个争气的儿媳妇儿，连带着全家都把日子过好过红火了。你想想那杜家四媳妇嫁进来之前，杜家和咱们不都一样吗？田地里刨食，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差，可自打那四媳妇嫁进来之后，又是开厂子又是承包土地，虽说全村人都跟着受了益，可最受益的还是老杜家。”
另外一个老太太后悔得捶胸顿足，“所以说啊，娶儿媳妇还是得擦亮眼看准了，争取娶个大学生回来！你看看老杜家，不就是因为娶了个大学生才翻身的么？都说大学生娇滴滴的，啥活儿都做不了，可我看老杜家四媳妇，那真叫一个能干！人家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咱这种妇女是没拿能耐的，可杜家那媳妇，别说扛半边天，就是一整片天，人家都能给扛起来！”
同桌的另外一个老太太斜眼看他，“你跺得哪门子脚？后悔自家没娶一个那样有本事的儿媳妇？你也不想想，那杜家老四多么能耐，你儿子多么能耐，原先，咱们村就属杜家老四能耐了，这才能娶回一个更能耐的人来，你家儿子……和你媳妇儿挺般配的。”
那老太太不依不饶，“你说我儿子不如杜家老四，我服，可你儿子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去？我儿媳妇好歹还是初中毕业的呢，你儿媳妇都没上过学！”
俩老太太前一刻还在麻将桌上和和气气地搓麻将，下一刻就直接互撕了起来，不仅嘴上怼的凶残，人家俩还直接上手了！
……
另外一边，杜振华亲自去喊朱春草他们几个吃饭，朱春草哪怕已经吃饱，还吃得有点撑，依旧乐颠颠地去了。
朱春草看得明白，四弟和四弟妹是一家的，只要这两口子过得好，她们的日子就肯定不会差。
杜振国还纳闷呢，“春草，你对四弟妹好，我觉得还算正常，可老四……你是当大嫂的，一见着老四就和见着老太爷一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要说赚钱，老四还没我赚得多呢！”
朱春草横了杜振国一眼，“老四确实没你赚得多，可要是老四不让你赚钱，你这生意分分钟就得关门倒闭。再说了，你还没看明白老四家小两口的分工？”
“一个朝着钱，一个朝着权，夫妻俩的分工刚刚好，别看老四现在赚的不多，可你想想老四的年纪，再想想老四的职位，想来用不了几年，老四就能再往上爬一爬，然后再过几年，他还能再往上走两步，等老四熬到省干部的级别，那是牛逼一辈子的事儿。”
“再说了，老四用得着赚钱吗？就四弟妹赚的那些钱，足够他们夫妻俩用几辈子了，人家压根就不差钱，肯定是要做清廉的好官。”
“你觉得咱赚得多，可怎么就不想想，饲料厂的大头利润都在四弟妹那儿呢！四弟妹除了这饲料厂之外，还有开遍全国各地的农妇渔场，各种各样的种植基地……花几千万修公园，我瞅着那公园都没杀人去，肯定赔了个血本无归，但你瞅着四弟妹不高兴了吗？”
“那几千万的小钱钱，估计四弟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现在后山那边还不知道又在修啥呢，四弟妹说也是她同新时代集团合资建的，人家夫妻俩都是做大事的，你这才赚了多少钱，就觉得四弟本事不如你？”
“别说其它的，单单是娶了四弟妹这件事，四弟的本事就比你厉害！”
杜振国就是小小抱怨一句，没想到被朱春草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他抹了抹脸，说，“我本事不如四弟，可这不是娶了你么？要是我有四弟那本事，你指不定还在哪家种红薯呢！”
朱春草抬脚就朝着杜振国的脚尖狠狠跺了一下，没同杜振国再哔哔。
朱春草想得明白，杜振国说的都是真的，她如果没有杜家长媳这重身份在，顾玄芝做生意凭什么带着她？她凭什么拿分红？
说到底，她还是沾了杜振国的光。
……
顾妈妈和顾爸爸搬来下洼住已经好几个月了，自然是同杜老太和杜老头见过的。
虽然是亲家，可能有什么感情？只是维持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
杜老太甚至还有点自卑，因为她觉得觉得顾妈妈和顾爸爸是有文化的城里人，穿着打扮都同她们这些村里人不一样，说话都带着省城腔，虽然也能听懂，可总感觉拿腔拿调地有点虚。
顾妈妈和顾爸爸也不是特别热情的人，夫妻俩在下洼沟混了个脸熟之后，还没有彻底融入下洼沟的人文环境中，招待所的生意就来了。
顾爸爸倒是相同下洼沟里的老头子们一起养养鸟遛遛狗，可顾妈妈每天一大早就把他唤醒熬煮败火凉茶，他哪有那个时间去养鸟遛狗？
在饭桌上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次之后，话题就胡在那一到了顾玄芝和杜振华身上。
顾爸爸和顾妈妈夸杜振华有本事，夸杜老太会教孩子，杜老太就顺势夸顾玄芝人品好相貌好本事好样样都好，嫁到杜家是低嫁，是杜家占了便宜……
在这个话题上，杜老太和顾妈妈拥有高度重合的共同话题，三言两语聊下来，之前的那点儿隔阂就消失不见了，杜老太还邀请顾妈妈同他们一起打麻将。
杜振华在饭桌上冷不丁来了一句，“打什么麻将？过两天就准备在全县范围内抓赌，杜绝一切赌博行为了。”
杜老太：“……”
这亲儿子打亲妈脸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抓赌？打麻将哪能算是赌博啊……老头老太太们现在又不需要做农活，一天到晚清闲得很，要么在家带带孙子外孙，要么出去聊天唠嗑，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你还要给禁止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要把火烧到自己眉毛上啊！”
杜振华没想到，自个儿费尽心思憋出来的第一个大招，还未酝酿成型，就被顾玄芝泼来了一桶冰碴。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在一点点的调整，更新时间争取向前提一提，谢谢大家的支持。无证行医这个梗我仔细查了资料，那个年代还没有强行打击呢，不过接下来会有情节出现，会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谢谢大家的提醒er

第76章 走出国门
杜振华脑子里空白了一刹那， 待他反应过来之后， 赶紧问顾玄芝， “玄芝，你怎么那么说？上头的文件是这么说的，一切涉及到赌博的事情都得禁止， 严格意义上来讲，打麻将确实算是赌博啊！我觉得我没做错。”
顾玄芝：“……”
要是上头的文件真这么讲，那只能服从。
可新的问题出现了， 这种文件想要执行，肯定会受到极大的阻力，杜振华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根本没有资格说‘不’。
他应该考虑的是， 如何安抚群众的反抗情绪， 如何将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将这件事情给做漂亮，争取能带来一些正面的积极影响。
顾玄芝沉吟思索，见杜振华一直都盯着她看，便道：“这件事晚上再说，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反正你记住一句话就成， 官职越大， 手里的权力越大，做事越需要小心谨慎， 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切忌一拍脑门就做决定， 如果稍微迂回一些就能把事情给办漂亮，你千万别嫌麻烦就直来直去地得罪人。”
杜振华语气幽怨，“我是那种人么？”
不等顾玄芝说话，杜老太就开口了，“你确实是。”
杜振华：“！！！”不详地预感浮上心头。
杜老太一点都不在意杜振华的脸色，她乐颠颠地说，“早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村里有人偷公家的粮食，大家伙儿都知道是谁偷的，谁也不说，就振华不怕得罪人，晚上去蹲点儿抓人。”
“人家四个人高马大的老爷们，他一个十二三四岁的小后生，能打得过？非说要伸张正义，结果挨了一顿打，趴在炕上歇了半月才好。你做事要是稍微讲究点方法，有点眼力见儿，当年就不会被打得那么惨！”
杜振华老脸一红，小声道：“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杜老太斜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顾爸爸赶紧给杜振华台阶下，“这孩子从小就心正人也正，我们家玄芝就是看上他这点了，人正直些，我们也都放心。”
顾玄芝看了一眼杜振华，杜振华心虚地摸了摸脸，小夫妻俩谁都没说话。
他知道他媳妇儿看上的是啥……反正不是正直。
而且在顾玄芝眼里，杜振华的那做事方法也不能叫正直，只能叫死心眼、一根筋。
……
收拾完杯盘狼藉之后，夫妻俩回了家，
杜振华一进门就忍不住问顾玄芝，“媳妇儿，你仔细同我说说，为啥不行？我这咋就把火烧到自己眉毛上来了？我觉得挺好的啊，把上面交代的事情办好不就行了么？”
顾玄芝问，“把上面交代的事情办好，可下面的人呢？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没事做，就想打个麻将，现在你一上台就要搞抓赌，下面的人就算听了，背地里也绝对把你骂个稀烂，往后你甭管要干啥，下面的人都不听了，就喜欢和你唱反调，这对你有啥好的？”
杜振华明白顾玄芝说的那些，可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急得直挠头，“可文件里就这么写了，我总不能替下面的人遮着，糊弄上面吧……”
顾玄芝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同杜振华念叨鸡汤。
“治人如治水，甭管是要做什么事情，堵都不如疏。你把水渠给堵住了，水越憋越多，哪怕一次两次不会出事，可时间长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冲开了。”
“治人也是同样如此，你稍微遇到点事情就强制执行，把反抗的声音都给压下去，那和古代的暴君有什么区别？把群众闹得怨声载道，你的日子就能好过得了？”
“群众们为啥打麻将？还不是因为闲着没事做，他们也不是真的赌博，就是拿打麻将当成个消遣，打发打发时间。人民群众都不认为自己是在赌博，你非要给她们安一个赌博的帽子，这不是故意与人民群众为敌吗？”
杜振华若有所思，“闲着没事，打发时间……那媳妇儿你说，我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成不成？”
“我记得正月里闹元宵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出来扭扭秧歌之类的，咱就鼓励那些打麻将的老太太扭秧歌吧，走县里拨款，给每个村都拨两台录音机下来，让那些老头老太太多听听磁带，喜欢听评书的就组个评书局，喜欢扭秧歌的就组个秧歌局，然后再敲打敲打他们，就说是上面要禁止赌博，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就成了？”
听杜振华一说这个，顾玄芝立马就想到了后世的一件风靡全国的事情——广场舞。
不谈别的，跳广场舞的人肯定比打麻将的人多！她不喜欢跳广场舞，可是长期被广场舞文化荼毒，那些耳熟能详的神曲还是往耳朵里灌了不少的。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火火火火火！”
脑海中才刚刚冒出‘广场舞’三个字，那极具洗脑效果的神曲就开始在顾玄芝脑海中播放了，顾玄芝的腿都跟着抖了起来。
这广场舞神曲真是太魔性了！
不过魔性归魔性，广场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说——既能锻炼身体，还能丰富老百姓的精神娱乐生活。
广场舞多热闹啊，听着音乐节奏蹦跶一通，既能放松身心，还能打发时间，一群人凑在一块儿，跟着音乐蹦跶蹦跶，几个小时就欢欢乐乐地打发过去了。
当跳广场舞的人多起来后，打麻将的人自然就少了。
这样的话，杜振华面临的压力自然就会小很多。
顾玄芝见杜振华已经准备去列计划了，连忙道：“你先别急着弄，事情得提前想好才能做。你说正月里闹元宵，人们都喜欢扭秧歌，可为啥平时不扭？”
她自问自答，“因为扭秧歌费事啊，又得穿戴，还得拿各种东西，哪是说扭就能扭起来的？”
“可打麻将不一样，打麻将的话，只要凑够四个人，支一张桌子就能搞得定。你说扭秧歌，可扭秧歌多费劲啊，天气热了之后也就不能扭了，不然热得慌，冬天冷了之后，穿的衣服厚了，自然也扭不起来。还有你说的那组个评书局，真能指望老头老太太们一听听一天？向小学生上课一样听？怎么可能？”
杜振华犯了难，“那该咋办……不过你说的对，是得给那些老头老太太找个工作，不能让他们闲下来。一闲下来，他们准要去搓麻将。”
顾玄芝想了想，同杜振华说，“我帮你想办法吧，我准备找京城体育大学那边的专家们出一套强身健体的体操，不能太难，但一套运动做下来，得让那些老头老太太多出出汗，消耗点精力，这样就没问题了。”
若是将广场舞给搬出来，怕是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顾玄芝就想到了‘广播体操’。
哪有人不珍爱自个儿的生命？
要是能把广播体操打上‘强身健体’的标签，建议老百姓们都加入健身队伍中，那推行起来应当不会太难。
顾玄芝原计划的是亲自去京城一趟，顺带着打听一下如何参加行医资格证考试的事儿，怎知第二天早晨，她才去农妇渔场上班，没想到卫东征的电话就来了。
卫东征问顾玄芝，“你最近有时间不？”
“有啊，咋了？”顾玄芝一边接电话，一边操纵AI系统把出错的那几个地方给改了，然后又驱动模拟插件运行了一遍，见一切正常，才同卫东征说，“正好我还有点事情想麻烦一下卫总呢！”
卫东征道：“那正好，我现在就从京城出发，乘新时代集团紧急调货的直升机去下洼沟，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就到，同行的还有五六个人，都是为了谈事情的，你准备一下，看能不能连中午的饭局也一并安排了，我们应该会在十二点出头的时候到，直接降落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
顾玄芝：“？？？”
“卫总，能同我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卫东征言简意赅，“我们策划着将AI系统中那些相对稳定的模块单独剥离出来，尝试着让它走出海外，去海外那些地广人稀的地方做农产品经营业务，市场的问题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调研，但技术方面……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所以需要同你仔细商谈。”
顾玄芝心里大概有了底，便应了下来。
她集中精力将农妇渔场的事情处理完，又去把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事情办了，驱车去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不少新鲜蔬菜，又回农妇渔场挑了些虾虾蟹蟹，这才回下洼风景区招待所做饭去了。
这时候的虾虾蟹蟹味道最美，顾玄芝就烹了一道蟹肉火锅，还做了一盘红油麻辣小龙虾。
蟹肉火锅的烹制工序不难，顾玄芝考虑的是蟹肉寒凉，必须经过仔细处理才能吃，不然人吃了之后容易闹肚子，所以她在烹制蟹肉的调料中加了许多辣椒和花椒，还切了几块姜片，在熬火锅高汤的时候把姜片浸了进去。
至于红油麻辣小龙虾，这是顾玄芝的最爱，她经常做着吃，所以做起来格外的得心应手。
先将芝麻和辣椒放到红油里炸过，然后再将整只的小龙虾丢进去炸，炸个约莫有五六分钟，等虾香扑鼻时，便是出锅的好时候。
除去那些冷盘之外，很多热菜都是不能提前炒的，顾玄芝先将菜都切好，菜式都配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下锅。
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儿，一架直升机像是野鸭子一样扑棱棱地从天际飞来，降落在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明天的更新会早点放出来哒！

第77章 神曲
卫东征领着五六个人从直升机上匆匆下来， 侯在下面的农业技术员已经给安排好了车， 直接把人送去下洼风景区招待所。
等这些人到时， 顾玄芝炒的最后两盘菜刚好出锅，她端着菜进了包厢，把菜搁在玻璃转盘上， 直接解了围裙，往末位上一座，同卫东征说， “卫总，什么事？”
卫东征早就习惯了顾玄芝这直来直去的性格，因此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倒是卫东征带来的那些人有点大跌眼镜。
好几个人都在悄悄打量着顾玄芝， 甚至还用眼神相互交流。
“这个猛人是谁？”
“怎么看着像是个厨子， 同卫总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
“难道这厨子不知道卫总在新时代集团有多么凶吗？”
顾玄芝还真不知道卫东征在新时代集团有多么凶，她只知道自己同卫东征是平等合作关系，所以不管是讨论事情也好，谈别的也罢，他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没有任何的巴结讨好。
卫东征也早就习惯了顾玄芝的这性格， 当下连筷子都没动， 直接同身边的人道：“把材料都给顾总看一下，然后我们边吃边谈。”
接到文件， 顾玄芝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对整体内容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之后， 这才回过头去细看。
这么一看，顾玄芝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卫总，你是想利用AI技术监测植物的生长状况，再利用卫星技术将监测结果传到我这边来进行反馈……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但有一点我想你应该知道，不同地区的温度、气候、土壤环境等都是截然不同的，目前的AI系统怕是还没有这样的自适应能力，哪怕有我操控，隔着重洋把指令发过去，怕是也来不及。”
卫东征了解到顾玄芝的忧心之处后，点了点头，他答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所以我打算从全国各地的农业种植中心抽调农业技术员过去，然后再从国内的高校招收一批外语成绩好的学生出去充当翻译，先选几个地方做试点，如果试点成功，我们就在那些地方做推广。”
“只要能摸索出一个行之有效的种植方法来，我们就一定能赢！另外，顾总，我这样做，也是想替你把该得的荣誉都争取到。”
顾玄芝诧异地挑眉，“该得的荣誉？卫总还请直言。”
“以精细化种植与精细化养殖这两个开创性的观点，那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本应该有你的一个，可国家没给。虽然知道国家这样做是为了平衡多方研究所、研究单位、研究机构，可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
“之前新时代集团针对农业定制的策略方针一直都是在保证内销的情况下积极拓展出口业务，可现在我们想变一变了。”
顾玄芝挟了一只小龙虾，利落地拨开，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这才抬头看故意卖关子的卫东征，“变一变？怎么个变法？”
“在保证内销的基础上，积极拓展全球市场。不仅仅要将种植基地建立在国内，还要让我们的种植基地遍布全球，让全球的人都能花最少的钱吃到品质最好的粮食，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掌握全球的粮食命脉。”
顾玄芝失笑，“卫总，你这心是真的大，可全球的粮食命脉是说掌握就能掌握得了的？你觉得那些巨头会放任新时代集团这么做？”
“如果新时代集团这么做了，怕是用不了多久，那些巨头就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手段来制裁新时代集团，诸如反垄断措施等等……到时候的新时代集团，又该如何破局？”
卫东征胸有成竹，“我们可从来没想过要垄断，只是借助市场的优胜劣汰性来同其它粮食生产商进行公平合理的竞争而已。况且……人都是趋利避祸的，能够花较少的钱吃到品质更高的粮食，我不相信会有人愿意花大价钱吃那些不好的粮食，就算有人想禁止，那也只能禁得了一时，不可能一直都禁下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有违背大众意志的，都会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我们新时代集团要做的，只需要同大众意志站在一条线上，那便已然足够了。”
见卫东征这么有把握，顾玄芝也就没有再说其它。
反正对于她而言，她需要做的仅仅是控制好AI系统，每天坚持做AI系统的优化，多几个种植基地，这对于她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压力。
“不过卫总，我有一个建议，暂时先不要布局这么大，你说的那些荣誉，我并不是很在乎，所以拿不拿到那样一个奖，我是无所谓的。”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我也知道有多少人感谢我，所以我自认为，就算没有那个奖，我依旧是大家心里的功臣，若是有那个奖，那也仅仅是锦上添花罢了。”
“若是直接就从基础农业入手，怕是会招来很严重的反扑，所以我建议先从高端农业入手，比如说松露、菌菇、红葡萄等。”
“经营这些高端农业的大多数都是老牌农业集团，就算我们抢占了这高地，也仅仅是同那些老牌农业集团掰手腕，并不会触及到一个国家的根本，也不会惹来太多的忌惮，但相应的，若是能够抢占高端农业市场，对于经营口碑，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新时代集团要怎么做，还是看卫总的决定。”
卫东征有心说，‘你倒是不在乎那奖项，可我们新时代集团在乎，高新技术研究院在乎’，可顾玄芝的最后一句话就将卫东征所有想说的都给堵住了，他还能怎么说？
卫东征扒了一只小龙虾吃，原先他只是觉得这小龙虾看着挺勾人食欲的，没想到扒开壳儿吃了一口，才发现，这小龙虾的真实味道比看着更香更好吃！
一连啃了两只小龙虾之后，卫东征又从蟹肉火锅里捞了一整块蟹肉上来，嚼了嚼，眼睛越发亮，他开始将筷子伸向那些素菜……然后他的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卫东征带来的那些人也都沉沦在了美味中。
饭局的前半场是卫东征同顾玄芝在说，饭局的后半场则是所有人都在吃，顾玄芝经常吃自己做的饭，哪怕知道自己做的饭好吃，可天天吃顿顿吃，那也就不算太香了，看卫东征吃的那么香，她心里还挺美的。
又多了一个人认可自己的厨艺啊！
饭局到了末尾的时候，卫东征捏了捏自己肚皮上出现的游泳圈，不舍地停下了筷子，擦擦嘴，同顾玄芝说，“影视基地那边的建设最近怎么样了？远东建设那边一直跟我反馈说你出的设计图很好很细致，但具体的施工进度没说，你知道不？”
“施工进度？”顾玄芝愣了一下，“虽说远东建设的速度快，但那好歹是一个影视基地，怎么可能建这么快？”
“负责西游记影视基地的工头每天都回来，一会儿我去问问就成。红楼梦影视基地的设计稿我也已经给他们送过去了，至于怎么建，什么时候建，这些问题就不是我考虑得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那边催得挺紧，要不是因为提前给那些人看过你出的设计稿，还向他们承诺说我们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五的还原，怕是那些剧组早就等不及，自个儿跑去寻找拍摄场景了。”
……
一顿饭吃下来，顾玄芝没想到自己按照十二人的规格炒的菜居然堪堪够吃，不过这些新时代集团来的人最后都是鼓着肚皮走的，个个都穿着衬衫，结果那衬衫的扣子都快被崩开了。
临送卫东征去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前，顾玄芝同卫东征提了一嘴自个儿想去京城体育大学找人编一套兼具美感与健身效果、还能照顾到老人感受的健身操，她问卫东征有没有认识的人。
卫东征想了一会儿，脑海中冒出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来——孙大英同志！
他奶孙大英虽然是农村出身，可靠着自强自立、自强不息的精神，愣是在京城电影学院闯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教授之路。
孙大英教授在京城电影学院是教歌唱的，但是歌唱与舞蹈从来不分家，尤其是在退休之后被返聘回京城电影学院的那段时间，孙大英教授更是沉迷唱歌跳舞无法自拔，同一群京城电影学院的老太太们整天唱唱跳跳，活力满满。
如今顾玄芝提出这个想法，卫东征觉得可以叫他奶来试试。
回到京城之后，卫东征就把这个想法同他奶说了。
卫老太一听，当下就答应下来。
编一些适合中老年人跳的舞，卫老太绝对在行！
为了丰富劳动人民的精神生活，卫老太十分上心，她找到自己的老同事，又是忙着编舞又是忙着选歌，一口气搞出好多个类别来，还找京城电影学院的小年轻特意录制了教学视频，让卫东征给顾玄芝送去。
收到那些光碟的顾玄芝傻眼了。
她没想到卫东征这个给力，居然找人搞了好几个舞种流派出来，诸如专门**。歌的红。歌派、专门唱民歌的民歌派、还有最近从港台那边流行起来的情歌派、情歌派中又分了欢喜的情歌与苦情歌……
最最最关键的是，这编舞与歌唱不知道是谁搞的，神曲中该有的元素全都有！
将那光碟中的视频看了一遍之后，顾玄芝已经开始有些头痛了，她毫不怀疑这些神曲的感染性，只求那些老头老太太沉迷跳舞之后，能够将录音机的声音放小点，不要太扰民。

第78章 求生欲
杜振华在顾玄芝的点拨下， 很快就确定了执行基调——先将上头的文件好好宣读了一遍， 组织各地的村官来学习， 然后又趁热打铁地从当地请了文工团的人来，把卫老太同一众京城电影学院退休老教授们编的舞蹈学会，然后再到各个村去， 负责教给那些老头老太太。
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是保守了一辈子的人，有几个人跳过舞？
之所以正月里敢出来扭秧歌，那也是因为习俗使然， 大家都扭，自个儿加进去扭扭也没啥，等过了正月那个氛围，再让他们扭， 肯定扭不起来。
顾玄芝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了， 于是她同朱春草商量了一下，由农妇水产饲料厂出钱来资助县里办一个中秋舞蹈大赛，但凡是跳得好的队，每个队员都给发一身崭新的运动装。
要是搁以前，这种自掏腰包来给别人送福利的事情，朱春草铁定不会做。
可现在朱春草兜里有钱了， 思维和眼界都开阔了， 自然不会在那万儿八千上纠结，顾玄芝一同她说这事， 朱春草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给自己当县长的小叔子捧场，一般人想要这个机会都要不到呢！
杜振华出人， 顾玄芝和朱春草出钱，这件事情自然就不怎么费力地办起来了。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原先还觉得有点羞耻，可如今听说县里派人专门来教跳舞，还要以村子为单位组队，等中秋节的时候进行群众舞蹈大赛，跳得好的还能拿奖，老头老太太都沸腾了！
羞耻啥？
是偷人了还是抢人了？
有啥好羞耻的？
大家谁不认识谁？
放开身段去扭就对了！
尤其是这种舞蹈还能锻炼身体，谁不扭谁是傻子！
就这样，一群一群的老头老太太集结了起来，选了自己喜欢的歌，然后就跟着县里派来的‘教学老师’学起来了。
县里派来的那教学老师是有舞蹈功底的，身段柔软，跳起舞来婀娜多姿，可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是做了一辈子农活吃了一辈子苦的人，胳膊腿儿就和棍子一样硬，不过这并不影响老头老太太们跳舞的热情。
那县里派来的教学老师教完一遍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被眼前的场景给吓死。
这些老头老太太硬是把这十分有活力的舞蹈跳成了僵尸舞，胳膊腿儿的动作也变得大开大合，看着就和要上阵打仗一样。
县里派来的教学老师差点气成心肌梗塞，如果是她带的小徒弟把舞跳成这样，她绝对会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可眼前这些人不是她的小徒弟，而是一群论年纪都能当她爷爷奶奶的人了，她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关键问题是县里下了命令，必须把这些人给教好，中秋节的时候要上台表演检阅。
虽然县里没说如果这些人教不好会怎样，但教学老师心里清楚，怕是只要自个儿不换个地方待，这辈子都别想爬到文工团的高层去。
单单是‘办事不利’这一条，就足以让领导给她安一个‘没能力’的帽子，然后凉个不知道多少年了。
教学老师费尽心思地琢磨了一天，决定从基本功开始抓起——她要锻炼这些老头老太太的身体柔韧性。
压腿，安排上！
下腰……本来想安排的，可是担心这些老头老太太闪了老腰，教学老师就略微调整了一下，改为坐位体前屈。
老头老太太都是听着‘人定胜天’过来的，想着‘不就是压个腿，多简单呐’，没人正视‘压腿’，结果跟着教学老师学了那么一下，这些老头老太太就痛得叫出了声。
有个老太太叫的声音最大，“乖乖，这压腿看着容易，人家轻轻松松就劈个叉，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变得这么难了？这哪是压腿啊，这疼得像是抽我的筋！”
那教学老师一听这话，脑子里立马就冒出当年上形体课时，形体老师讲过的一句话——筋长一寸，多活十年！
虽说没有科学依据证明‘筋长一寸，多活十年’是正确的，但那教学老师想了想，貌似连舞蹈的人身体素质都好，尤其是那皮肤，个个嫩滑光洁，鲜少有人出现冒痘之类的情况，还有就是最明显的肤色，跳舞的人普遍比一般人白一点。
当然，这与职业相关，跳舞的人一般都待在屋子里，不怎么被太阳晒，可若是要强行扯关系，也是能扯上一些的。
教学老师高喊着‘筋长一寸，多活十年’的口号，把那些老头老太太喊得热血沸腾。
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眼看着生活越过越好，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多活几年？如今的世界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别说是多活十年，就算是多活一年半载，那都算是赚到的。
或是为了看看将来更好的世界，或是为了多陪陪儿孙，或者纯粹的就是为了多自在逍遥几天，那些老头老太太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不仅将教学老师安排的压腿任务做完，很多老头老太太为了把筋拉得更长一些，私下里还给自己加了课，回家之后多压了半个小时的腿，一直压到脚酸腿麻站不稳才停。
效果立竿见影，这些老头老太太第二天都站不起来了。
别说是想要站着，就是躺着，两条腿都疼得像是断了一样，从脚趾头疼到大腿根，不管动不动，都钻心得疼。
教学老师在练舞的场地上等了好久，只来了稀稀拉拉两三个人，这两三个老头老太太还都痛得龇牙咧嘴，走两步就冒泪。
教学老师听说很多老头老太太都下不了床之后，整个人就慌了，后来又听说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儿子闺女儿媳妇都准备找她来讨说法，吓得她骑上自行车就赶紧跑。
可惜，晚了。
那些家里有老人受伤下不了床的人都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找教学老师讨说法，那教学老师慌不择路就把车骑到了农妇渔场，险些骑进鱼塘里去。
彼时的顾玄芝刚好给两个省城来的妇女看好病，把那两个妇女送出来，结果就见下洼沟的村民都疯了一样堵在农妇渔场门口叫骂，农妇渔场里有好些人连活儿都不做了，也全聚拢在一处凑热闹。
冲那两个省城来的妇女歉意地笑笑，顾玄芝道：“你们身上的问题都已经查出来了，不是什么要紧毛病，我根据方子给你们配药丸，一周后过来取就成。服用方法我会详细写出来的，记住按药方服药。”
“另外，这段时间你们就别瞎吃东西了，生冷的东西一口都不能碰，甭管天再热，都得喝热水，每天晚上都用热水泡脚。天气热，容易发汗，很多人都喜欢冲凉水澡，你们也尽量不要冲，实在热得不行了，就用凉水擦擦。”
“一直到我给的药全都吃完，到时候才能稍微碰一些生冷的东西，毕竟这病并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因为个人体质问题引发的，病症好治，但体质却没办法更改，只能用药不断地调理，但你们若是多沾了生冷的东西，还会再种下病因的，所以能避免尽量避免，平时多吃一些红枣，多喝一点姜丝红糖。”
那两个妇女的衣着打扮都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其中一人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更是晶莹剔透，翠绿得有些晃眼。
那带镯子的妇女听了顾玄芝的话后，顿时紧张地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体质问题吗？钱不是问题，如果需要什么好药，我都可以帮忙想办法。”
顾玄芝叹口气，“要说是办法，还是能想一些的，比如说重新投个胎，肯定能换个体质，不过这方法一点都不现实。”
那带镯子的妇女一听顾玄芝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绷不住了。
这哪算什么办法啊，这分明就是去玩笑话！
顾玄芝把这俩人送到门口，问堵在门口的那些人，“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那几个人，说你们呢！跑啥？工作时间不好好上班，出来凑什么热闹？是不是活儿太闲了，改天咱开发一个沤农家肥的任务，给你们添点工作量，成不？”
那几个人偷偷想溜的人只能收回脚，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冲顾玄芝说，“顾总，不是我们想翘班，是那教家里老人跳舞的婆娘太坏了！我老娘就是跟着她学了一天的舞，晚上还精精神神地压了腿，结果今天早晨就爬都爬不起来了，说是腿疼得厉害！你说这婆娘教的都是些啥？要是只有我老娘一个人腿疼，那可能是我们自家的问题，但所有跟着那婆娘学过跳舞的人都腿疼得爬不起来，那婆娘肯定脱不了干系！”
顾玄芝：“……”
她神情呆滞地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最终憋出一个问题来，“你老娘……不对，是你妈。我记得你妈都七十岁出头的人了吧，她压什么腿？一把老骨头能经得起折腾吗？”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
被这些人撵到农妇渔场的那教课老师一步一小挪地凑到顾玄芝身边，委屈巴巴地说，“我同她们说过，压腿得循序渐进，一天练不成，我还特意同她们说，晚上回去睡觉前多捏捏腿，拍打拍打肌肉，不然第二天肯定会疼，谁知道她们晚上还回去压了！这多少年都不怎么锻炼，突然来了这么大的运动量，别说是老人了，就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吃不消啊……”
顾玄芝总算把事情给捋顺了，她有些纳闷，“你是怎么说服那些老头老太太跟着你压腿的？”压腿多疼啊，她自个儿都坚持不下来。
那教课老师支支吾吾地说，“筋长一寸，多活十年……我就说了这个，他们就都忍痛也跟着练了。”
顾玄芝：“……”这些老头老太太的求生欲还真强，怕不是想要长生不老。
作者有话要说：
干活儿的时候摸鱼写文，被导师抓住骂了一通，大概就是不务正业之类，晚上回来准备加班码字，结果还看到有小天使说我这本书是败笔，因为加入了上本书的太多设定……仔细想想，确实是败笔，之后再写书，尽量将故事一个一个地拆开来写23333，大家晚安，之后还是双更，一更在早晨，一更在晚上……我大概只敢在老师看不到的时候写文了，就是我去实验室之前和晚上回到住处之后嘤嘤嘤

第79章 爆炸性新闻
村里的老太太们这么能折腾， 顾玄芝实在是始料未及， 她甚至还有点想笑。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过犹不及’的道理， 哪怕那个人已经活了很长时间。
“大家都先别急，我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筋长一寸，多活十年是有道理的， 人体内的大筋都是排毒的重要通道，如果体内的大筋不通，人从五谷杂粮中获得的毒素就无法顺畅的排出， 势必会在体内造成大量的积累，长此以往下去，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如果将人的身体比喻成一个村子，拉筋就如同是清扫这个村子的水渠一样， 每天都有脏水需要排出去， 而且这水渠会一天比一天堵塞的，如果长期不打扫，水渠肯定会淹掉，最终影响到整个村子。人体内的大筋也是如此，只有时时清扫，大筋才能一直都保持通畅健康， 毒素顺顺畅畅地排出体外， 人生病的可能性自然就小了。”
“至于你们说的那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就腿疼得下不了床了， 多半是因为运动过量的缘故，歇缓上几天就成了。不过让家里的老人一直腿疼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我建议还是找医生看看，用点活血化瘀、跌打损伤的药，三五天就没事了。”
站在农妇渔场门口的那个带镯子的阔气妇女突然问，“你不就是医生吗？你都能给省里人治病了，怎么就不能给你们村子里的人治治呢？”
顾玄芝：“……”
当她不想吗？她也是有苦难言啊！
顾玄芝没想到省城地质学院的那些学生那么给力，不知道是在省城给她拿大喇叭宣传了，还是发传单小广告了……从省城来找她看妇科病的人越来越多，前些日子都是以公共汽车为单位的，一来一公共汽车的人。
看病一时爽，一直看病一直爽，可是轮到制药的时候，顾玄芝就爽不起来了。
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同，身上的病症程度也不同，对症下药的剂量自然也就不同。每个人的药丸都需要单独配制，尽管有工业化的那一套制药丸设备在，依旧费了顾玄芝的不少力气。
那些病人是成群结队来的，顾玄芝制药却只能一个一个治，速度自然没法比，关键是那些病人还都等着用药……
顾玄芝刚开始承诺的是三天过后便能来取药，结果发现自己哪怕将所有的空余时间全都用在制药上，那也无法赶在三天内将药丸治好，只能将取药时间拉长为一个星期，饶是如此，她每天下班之后都忙得不可开交。
她倒是想给这些老头老太太配活血化瘀、跌打损伤的药，问题是实在没有时间啊！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堵在农妇渔场门口的那些人听到阔气中年妇女的话之后，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接下来就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顾玄芝。
他们可都知道，水产饲料厂的‘正气茶’就出自顾玄芝的手笔！
还有那下洼风景区招待所里卖的‘败火凉茶’，也是顾玄芝搞出来的！
放眼整个下洼沟，除了杜家四媳妇是学医毕业的之外，还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能耐？
来自人民群众的目光简直就是把顾玄芝放到火上去烤，她不得不出声应承下来，“大家都先别急，我得看看情况。我现在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忙得很，不一定有空。”
有人小声咕哝了一句，“忙着挣钱呢对吧！挣钱给别人看病就有空，给自己同村的人看看病就没空了？”
顾玄芝瞅了那人一眼，“对啊，给这些人看病是挣钱的，给你们看病能挣钱吗？给你们看病，哪次不是白出功白出力，最后还得倒贴一笔药钱进去？你要是想让我给看，那就和这些从省里跑来的人一样，花钱请我看病，然后等一礼拜再拿药，成不？”
那人瞬间就噤声了。
顾玄芝对这种人的行为最是不齿，占便宜占个没完。要是顾玄芝松口给看了，肯定会催着要插队拿药。
凭啥人家花钱看病的人都在本本分分地排队，这些免费看病的人就想插队？
才不惯他们这些坏毛病！
顾玄芝又瞅了一眼那怂了吧唧的教课老师，道：“你也得反省反省，那些老头老太太能经得住压腿吗？学会简单的动作之后，能跳个高兴就好了，你教什么压腿拉筋？就不怕把老头老太太给拉出个好歹来？”
那教课老师委屈巴巴地说，“这不是想让他们练好了，然后就能去那中秋节的大赛上拿个奖吗？既然练都练了，那就不要白练。”
听了这话，顾玄芝更是无力吐槽。
“拜托，我的老姐姐，他们就是参加县里的一个比赛，大家伙看着跳的开心、跳的高兴就好了，能够练出跳舞热情来最好，又不是让他们参加春节联欢文艺晚会去，那个高要求有啥用？万事以人为本，悠着点来，练舞倒是没练出个什么名堂来，结果却把一群老头老太太给练得下不了床了，这就是好事？”
“散了散了都散了，等我下班之后挨门挨户去看。在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工作的那几个人，上班时间公然翘班还来聚众闹事，这个月的奖金取消，今天的工资扣除，要是再有下次，直接开除，哪儿接收翘班的员工，你们就到哪儿待着去。”
说完之后，顾玄芝还皱着眉补充了一句，“你们看看水产饲料厂的员工，人家有出来凑热闹的吗？人比人，气死个人。”
听说要取消奖金扣工资，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那几个员工就开始后悔了，结果又听到顾玄芝拿水产饲料厂的员工同他们比，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水产饲料厂是真的业务繁忙，全国所有农妇渔场的饲料都是在这个小厂子制出来之后运出去的，每天都有新时代购物中心的人采购了原料送来，还有专门的人拉了制好的饲料送走，运往全国各地，水产饲料厂的员工忙得都不得闲，哪怕工资再高，农妇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人都不羡慕。
工资高的代价就是每天累成狗，他们现在又不急需用钱，用不着那么拼命。
……
顾玄芝在百忙之中，不得不抽出空来把村里那些拉筋拉受伤的老头老太太一一诊断了，发现多数都是拉筋过度导致的不适，其实用不用药都可以，但看这些老头老太太痛得连路都走不了，顾玄芝决定还是调制一些活血化瘀的散剂来给这些老头老太太泡脚用。
活血化瘀不算什么大事，真正让顾玄芝担忧的是这些老头老太太体内的隐患。
人到了年纪，体内的脏器就会进入衰竭期，原先本可以依照自身免疫系统杀死的‘病态细胞’难以清除，在人体内渐渐积聚，已经成了气候。
若是放任这些‘病态细胞’继续肆意生长下去，最后的结果不难想象——是肿瘤。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肿瘤’还是一个比较遥远的话题，甚至很多人都没有请说过，但对于顾玄芝来说，不论是原主的专业学识，还是她这具从后世来的灵魂，都对‘肿瘤’不陌生。
号称‘绝症’的肿瘤可是威风得很。
顾玄芝寄希望于药王传承，却发现药王传承中也没有给出相应地治疗方法，甚至药王传承中还将这种问题定义为‘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的大概意思是，人的寿命到了天定的限制，各种各样的病症都会出现，这是老天爷在提醒人，‘你们的寿命到了，是时候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不过虽然没有根除‘肿瘤’的方法，通过一定的手段来抑制肿瘤生长，以达到延长寿命还是可以做到的。
顾玄芝决定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用药治不了，那就试试用毒。
药王传承中讲究个‘一物降一物’，天地万物都恪守这个规律，难道肿瘤就能跳出三界五行，不受制约，没有对头？
……
顾玄芝忙得不可开交，京城新时代集团与高新技术研究院也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一项重大部署——商业网络互连。
新时代购物中心遍布全国各地，想要在全国范围内布置一些东西，难度基本不存在。
在老百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台台基站设备安装在了全国各地，悄无声息地调试完成。
六月一号这天，一连多条新闻直接轰炸了全国的老百姓。
“由华国五大银行共同牵头，由高新技术研究院研制的个人储蓄账户全面上线！”
“公安部开始采集公民个人身份信息，预计将在一月内推出电子身份信息卡，届时将会实现公民个人身份信息、个人身份编码、个人掌纹信息、个人面部信息等多维信息的合并架构，此举意义重大！”
“新时代集团推出新时代掌机，通过新时代掌机，公民可以实现信息及时沟通、面对面视频会议等功能，新时代掌机将与个人储蓄账户以及公民多维个人信息相关联，方便快捷，我国将进入高频信息化社会！”
“新时代集团推出全国速递业务，据报道证实，全国速递业务的框架已经完成，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新时代购物中心推出线上采购业务，购买新时代掌机，并且将新时代掌机同个人多维信息、个人储蓄账户绑定的用户，将可以足不出户完成购物，活动优惠多多！”
这些新闻不仅仅是在报纸上公布了，电视上、广播中，全部都有，以至于老百姓听到这个新闻时，都齐齐傻眼了。
这都是些啥，怎么完全看不懂？

第80章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新时代掌机的横空出世， 确实引来了空前的轰动。
空前的轰动之后， 便是史无前例的懵逼。
这一条条新闻报道， 究竟讲了个啥？那一个字一个字的都认识，怎么连在一块儿之后就听不懂了？
总感觉新时代集团又憋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大招，但没人能看理解。
新时代集团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当天下午，一则宣传视频就紧跟在新闻联播之后放映了出来。
宣传视频名叫《新时代、新生活》，全长一百二十分钟， 系统地介绍了新时代掌机的主要功能及用途。
镜头一：深夜，一个在东粤省打工的男子疲惫地回到了家，从枕头下翻出自己的新时代掌机来，操作了几下， 新时代掌机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他妻子和女儿， 一家人通过新时代掌机，就仿佛平日里话家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聊了很多东西，最后挂断，舒心入眠。
宣传视频中弹出一句话来——让距离更短，让心更近。
镜头二：临近春节， 那男子突然被领导要求加班， 过年都无法回家，他直接通过新时代掌机购买了很多年货， 十分钟后，那年货便已经备货完成， 由距离他老家最近的货物仓发货，由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全国速递迅速派送，当天下午便已经送到。
宣传视频中再次弹出一句话来——足不出户，享受便利生活。
镜头三：留手家里的孩子悄悄拿出家里的掌机给男子拨通了视频，奶声奶气地同男子说，‘爸，我想你，我妈晚上偷偷哭了’。电话那头的男子瞬间泪目，安慰好家里的孩子后，他点开新时代掌机上的购票窗口，将妻子的信息输入了进去，屏幕中间的小圆圈转了两圈，有文字框显示——购票成功。
宣传视频中又弹出一句话——竭尽所能，圆你所想。
镜头四：女人带着孩子和家里的老人通过刷身份证的方式进入了火车站，踏上新时代告诉列车，早晨还在东北，当天下午夕阳西下时，已经站在了东粤省省城的火车站，她看了一眼新时代掌机，新时代掌机已经自动生成了导航路线，导航终点便是她男人在东粤省租的房子。女人在列车上已经预定好了要买的蔬菜水果，她刚到男人租住的屋子，那蔬菜水果便卡着时间送来了。
宣传视频中再度弹出一句话来——复杂生活，让你过得简单一点。
……
四十多个镜头，将新时代掌机的功能一一介绍了一遍。老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不少人已经决定要购买，可画面一转，最后一个镜头出现。
两个穿着旗袍的女子出现在镜头中，对着镜头深情款款地说：“只要九九八，新时代掌机带回家！”
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这个价格惊呆了。
九九八，不是九块八，不是九十八，是九百九十八！
价格使人望而却步。
不过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乏有钱人，即使大多数老百姓都买不起，可新时代掌机依旧卖断了货。
朱春草豪气万千地大手一挥，直接给全家人都配了一台新时代掌机，包括小孩都有。
杜振党原本还担忧新时代掌机会不会影响杜家宝和杜家贝兄妹俩的学习，犹豫要不要将新时代掌机拿给兄妹俩，纠结了好久，最终决定找杜家文化水平最高的顾玄芝讨个主意。
顾玄芝把玩着新时代掌机，啧啧称奇。
要知道，她可是用过各种智能设备的。一般人或许只会感慨技术日新月异，但顾玄芝却知道，这新时代掌机上承载的技术有多么厉害。
单单是操作系统‘PGOS’，就甩她前世用过的那些操作系统两百条街。
在了解了‘PGOS’的含义之后，顾玄芝更是毫不犹豫地为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洛书文洛主任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OS’是操作系统‘operation system’的简称，而‘PG’则是源自于华国远古神话中开天辟地的‘盘古’大**字首字母缩写。
“盘古开天辟地……这高新技术研究院还真是厉害。”
顾玄芝感叹了好久，突然觉得自个儿可以借着‘新时代掌机’的东风做点事情，比如说开个就诊预约之类，病人通过新时代掌机就能实时查询到自己的预约时间以及取药时间，这样的话，她还能适度规划自己的接诊安排，避免出现某几天人特别多，某几天几乎没人这种青黄不接的情况。
杜振党见顾玄芝拿着新时代掌机发呆，问，“弟妹，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掌机不应该给小孩子用？我怕耽误他们的学习。”
顾玄芝回神，“我觉得到没那么多问题，起码你啥时候要找家宝和家贝的时候，打个视频电话过去就好了，不用和之前一样满大街去找。还有就是这新时代掌机不是有定位系统吗？你可以要求家宝和家贝把掌机带上，这样就不用担心孩子不知道跑哪儿野的问题了。”
杜振党想了想，道：“确实是这个道理，我之前一直担心家宝逃课，让他带上这个时候就没问题了，还有就是他们写作业的时候，都给我开着视频电话写，我就算不在家也能监督他们写作业，要是敢玩什么花样，狠狠揍丫的！”
顾玄芝：“……”莫名有些心疼侄子和侄女。
送走杜振党，顾玄芝拿着掌机摆弄了好一会儿，从记忆中翻出洛书文的电话来，利用掌机给洛书文拨了过去。
三声铃响之后，洛书文接通，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且莫得感情，“顾女士，什么事？”
顾玄芝问，“我想拜托你们给定制一个预约就诊挂号系统，你看方便不？”
洛书文的回答言简意赅，“这个系统已经在开发了，大概得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封包上线，到时候掌机会自动更新的。届时你的多维身份信息会与卫生部给你开具的医师资格证与药师资格证相绑定，只要你用身份信息以及指纹登录进去之后，就会自动切换到医师界面，届时你想要的功能应该都会有。”
医师资格证！
药师资格证！
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她没有。
顾玄芝默默掬了把辛酸泪，问洛书文，“没有医师资格证和药师资格证呢？”
“那也能登录进去，不过你就是患者操作界面，可以选医生挂号。”洛书文那问顾玄芝，“顾女士，你不是在搞农业研究和水产养殖研究吗？怎么突然要定制预约就诊挂号系统了？难道你准备转行做医生？”
顾玄芝纠正，“不是准备转行做医生，我的本行就是医生，不过学的是医药护理，没有拿到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洛主任，你看这样行不，我出钱，你找你们那边的研究人员帮我开发一个小软件出来，就是能往新时代掌机上安装的，并非强制性安装，给那些需要的人安装就成，你看行不？”
洛书文犹豫了片刻，道：“可以是可以，也不算费事，但你为什么不直接考个医师执业资格证和药师执业资格证下来？以你的学习能力，我觉得考这两个证应该不难吧，考下证书来之后，你直接可以用已经开发好的系统，多么方便，而且还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顾玄芝：“……”
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难。
顾玄芝自个儿没有考过医师职业资格证和药师执业资格证，但前世对于医学生和药学生的痛苦是有所耳闻的。
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从这十六字真言中不难发现满满的怨念。
更何况，顾玄芝同原主合二为一之后，她清晰地记得原主当初学医学护理时是如何熬过来的，要细说那其中的苦痛，可以讲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的！
顾玄芝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实际上却准备当成耳旁风，反正她已经了解过了，这年头根本不管无证行医，大多数卫生所、保健站的医生都是没有证的，更别提那些师承出身的中医了。
怎知洛书文在电话那头说，“你还是先学学考考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最近研究院这边正在全力优化操作系统的兼容性，掌机之后还会出现台式工作站，轻薄工作站，全触控工作站等，系统兼容性还差一点，我们也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
顾玄芝：“……”
洛书文还温馨提示了顾玄芝一句，“你要是准备考医师执业资格证和药师执业资格证的话，你得赶紧准备了，今年的考试时间在三个月后。对了，新时代掌机有一个政府办公的软件，你打开之后就能找到报名参加国家级资格考试的通道，录入报考信息，然后直接付报名费就好了，很方便的。”
顾玄芝还没想好该怎么同洛书文接话，结果洛书文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顾玄芝盯着掌机屏幕上出现的那个‘好友申请99＋’的小红点看了一会儿，试探着戳了一下……而后，她的掌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像是中了病毒一样。
“洛书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确认是否通过好友申请？”
“卫大丫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确认是否通过好友申请？”
“卫添喜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确认是否通过好友申请？”
“孙大英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确认是否通过好友申请？”
……
数百条好友申请一瞬间冲进了手机，有亲戚的，有朋友的，还有之前在她这儿看过病的，更多的还是合作伙伴，比如新时代集团的许多与她打过交道的员工以及卫东征全家。
只不过孙大英同志发来的好友申请让顾玄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传奇一样的卫奶奶加她好友干啥？

第81章 正确的学习姿势
顾玄芝通过那些好友申请之后， 就一直如临大敌地等着， 她猜测自己可能会遭遇一波信息轰炸， 得手忙脚乱地回半天消息。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
她通过好友申请之后，对话框窗口里一直都安静如鸡， 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弹出来。
顾玄芝虽然不喜欢被别人发来的消息支配时间，但此刻依旧觉得有点失落，自个儿之前的猜测貌似就是为了打自己脸的……
顾玄芝兴致缺缺地将所有消息都设置为‘消息免提醒’， 然后就切换进入‘新时代网上购物中心’，订购了一套考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的教材，最后又切换进入报名系统，将自己的报名信息填写好， 缴纳了报名费用， 只等订购的那些教材送上门来之后，试试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
下洼村那些拉筋拉伤的老头老太太经过数天的养精蓄锐，还有顾玄芝给开出的热敷散剂，总算能直立下地行走了，整个人就仿佛是度了一次劫般。
谁敢同他们提‘跳舞’俩字，这些老头老太太一准同谁急眼。
县里分配来的教课老师急得团团转， 却又没胆子找那些老头老太太游说， 只能再次找上顾玄芝的门来。
顾玄芝听了那教课老师的哭诉，纳闷地问， “没人报就没人报呗，这精神文明建设活动是自愿参加的， 又不是强制参加，为啥非要让大家伙都出来？人家不愿意出来，就想留在家里看孩子，还能强制把人家给拽出来？”
“县里发起这样的活动，主要是帮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转移注意力，不想让他们再搓麻将，只要他们不搓麻将就行了，你管他们是在家带孩子还是出门跳舞？”
那授课老师急得满头冒汗，“可如果没人学的话，那我这工资和奖金不就没了吗？”
顾玄芝差点没憋住笑，“你的工资和奖金没了，那关我啥事儿？找我说有啥用？有能耐就自己去找人，挨门挨户地找，把人都喊出来，要是没能耐，那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呗。”
“你可别再这儿烦我了，事情一堆一堆地积压着，还没来得及处理呢。你怕被扣工资和奖金，我还怕事情做不完得留下来加班呢！”
怼了几句，顾玄芝感觉神清气爽，她没再理会这授课老师，径直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授课老师委屈巴巴地盯着顾玄芝看了半晌，那目光就快把顾玄芝的脸皮给看穿了，顾玄芝依旧不为所动，气得那授课老师红了眼，撂下一句‘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之后，夺门而出。
待那授课老师走远，顾玄芝才抬起头来，她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小声嘀咕，“我又不欠你钱，全世界都得拿你当祖宗供着？”
……
不得不说，钱真是个好东西。
那授课老师为了挣到足量的工资和奖金，豁出一身一百二十斤的肉来，硬着头皮去找上了第一家的门，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总算说服第一个老太太重回队伍。
万事开头难，在说服第一个老太太的过程中，那授课老师积攒了不少的话术，明白那些老太太们想要什么，所以她就专捡着能够诱惑老太太们的地方说，效果十分不错。
轮到说服第二个老太太的时候，那授课老师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人都是群居动物，授课老师再说服后面的人时，直接拿前面那几个老太太举例子，再鼓吹一通跳舞健身的好处，老头老太太就重回舞蹈队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那授课老师不敢再对这些老头老太太‘下猛药’了，她只能循序渐进，今天教一点，明天教一点，进度像是踩着‘小碎步’一样徐徐前进，偶尔穿插一些压腿拉筋的内容，每次都是适可而止，老头老太太们都没再出现过下不了床的情况，倒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拔高了不少。
最明显的表现有两处，一是老太太们训自家老头子的声音比原先大多了，整个人往那儿一杵，就和上级批评下级一样，气势十足；另外一处表现则是老太太们互相吵架的时候，原先就像两只猫头鹰吵架，瓮声瓮气的，可现在却变成了老家雀儿吵架，叽叽喳喳吵一上午都行。
……
顾玄芝从新时代网上购物中心订购的书籍是第二天送到的，满满一大箱子的书，顾玄芝还未学就感受到了压力。
得亏新时代集团的海外农业业务还在拓展过程中，顾玄芝上班的时间不算特别忙，原先她一直都在上班时间摸鱼画设计图，现如今画圣的任务已经完成，《红楼梦》的设计图已经部分清朝民风民俗设计图都已经弄了出来，足够远东建设修建小半年的时间，顾玄芝就将画设计图的时间稍微压缩了下，挤出不少时间来学习那一箱子教材。
翻开教材的那一刻，顾玄芝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大概是接受神仙传承时，大脑已经经过了改造，她的记忆力与理解力都变得很强，距离过目不忘尚且有一定的距离，但一个完全陌生的知识点，只要翻来覆去地看三遍，绝对能够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顾玄芝捧着脸想了想自己当初看卫东征送来的那一箱子书时的情况，貌似那时候的她想要记住完全陌生的知识点，得翻来覆去地看五遍……现在算是进步了么？
原本以为难上天的知识点此刻都变得简单了不少，顾玄芝拿起书来之后，就进入了深度学习状态。
学完
第一章之后，先复习一遍再学第二章，学完第二章之后，将第一章与第二章再复习一遍，然后继续学习第三章……依照这种‘滚雪球’的学习方式进行下去，每一章的知识都能学明白，并且还可以加深不同章节之间的联系与认识。
杜振华发现顾玄芝每天晚上回去加班加点制药的时候都捧着一本书看，放着后面一大堆东西不学，总是看两页后面就会翻到前面去看一会儿，还不理解地问，“媳妇儿，你这是干啥？照你这种看书的速度，啥时候才能看完一本书？”
顾玄芝已经给自个儿这种学习方法琢磨出一套解释的理论来了，她说，“学习学习，学完之后自然是要复习的，你学几页后面的新东西，然后再复习一下前面学过的东西，不要让自个儿学过的东西都给忘了，这样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学下来，其实花费的时间更少。”
“看两页后面的新东西，原先学过的东西可能就已经忘记了百分之二三十，你通过复习将这些忘掉的百分之二三十重捡起来，就等于是给原先的记忆上打了个补丁。”
“原先没记住的这次记住了，原先记住的东西这次记得更劳了，差不多能记个百分之八十五，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头复习一遍的时候，你就差不多全记住了。”
“可如果你全部学习完新知识之后再来复习旧知识，那就和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一样，你看似已经将整本书里所有的知识都学了一遍，织成一张知识网了，可实际上很多东西都是边学边忘的，知识网上的漏洞不知道有多少，能记住的东西有没有百分之二十都是未知数……”
“用我的那套方法复习是查漏补缺，用这种方法复习就是女娲补天，费力费时费事不说，还让人怀疑自个儿是不是长了个假脑子。”
杜振华觉得顾玄芝说的有道理，兴致冲冲地拿起一本顾玄芝搁在旁边的书来看，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挺有道理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你的方法管不管用。”
顾玄芝扫了杜振华一眼，见杜振华拿的是《华国药典》，默默在心里给杜振华点了一排蜡。
你看其他书不好吗？非要看这种全是琐碎知识点、通篇都要背诵的书。
不出顾玄芝的所料，杜振华只是看了两页就撑不下去了，他兴致缺缺地把书给顾玄芝放回原处，道：“院子是不是还没打扫？我去打扫院子吧，对了，你的车也没擦是吧，我去把咱俩的车都给擦了。”
顾玄芝挑眉看杜振华，“怎么，学不下去了？”
杜振华嘿嘿直笑，“听你说那方法的时候，感觉贼管用，可是轮到我自个儿用的时候，这方法就失灵了。你说看个两三页再回头看，差不多能记个百分之八十五，但是我看了两三种药物再回头看，就发现自个儿原先看过的东西都忘了。”
“我果然长了个假脑子，不适合学习。”杜振华就这样给自个儿下了个定义。
顾玄芝哭笑不得，“你这还没入门呢，就直接挑了一本最难学最难记的书，不是给自己找挫败么？我当时念医学护理的时候，这些书都看过，现在还得重头学，由浅入深地学，就你能耐，上来就挑了一个难度最大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来搞笑的。”
“院子我早晨打扫过了，但车还没擦呢，你去擦吧……我把这些药丸子治好之后就去做饭，今天晚上稍微吃的迟点儿。”
磨粉机与制丸机‘嗡嗡嗡’地响着，顾玄芝捧着那本书看得入迷。
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过去，磨粉机不知道已经停止了多久，顾玄芝将药粉取出来，放进制丸机中，加了一勺蜂蜜进去，对着放在膝盖上的书发出一声感慨，“用现代医学技术来解释药王传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学习方法是我从小用到大的，真的很管用，我们虽然没有顾玄芝那神仙一样的记忆力，三遍肯定不行，但只要加多次数，一定可以。
记忆曲线理论说的是复习二十一遍就能记牢，我没有验证过，但这种方法真真真真地很管用，不管是之前学习数理化还是大学到现在一直学习的专业知识，我都是用这个方法来学的。
可能起步会比别人慢一点，但学习是一场长跑，我们这种方法跑出来的是耐力，这大概就是我比很多同学记忆都扎实的原因，但缺点也是有的……就是同一本书，别人可能已经自学了三遍，但我才从头到尾学了一遍，如果要论谁学的扎实……嘻嘻嘻，当然是我。

第82章 国际震动
顾玄芝认真备考药师执业资格症与医师执业资格症的这段时间里， 国际社会上的某个小角落发生了巨大的震动。
古生物学界。
华国西山省地质学院的牛秀禾教授所作出的研究成果发表在了国际顶级刊物《nature》上， 一跃成为国际上最顶级的科学家， 国际古生物学会还准备给他颁发终身成就奖，颁奖地点定在伦敦。
然而，悲伤的是， 牛秀禾教授还在病床上瘫着。
连着服用了数月的药，牛秀禾教授的病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好转，四肢都能动了， 舌头也渐渐恢复了知觉，由原先的口齿不清变成了现如今的略微有点流口水，但旁人都能勉强听懂他说什么。
虽然恢复得比较慢，但这在‘痹症’的治疗医学史中， 已然属于奇迹。
主治医师每次来检查牛秀禾教授的病情时， 都会啧啧称奇一番，原先他还挺担心牛秀禾教授喝中药喝出问题来，现在亲眼看到牛秀禾教授的康复速度之后，他已经准备介绍别的‘痹症’病人去顾玄芝那儿试试了。
‘痹症’虽然不影响人的寿命，但影响人的尊严。
在很多时候，没有尊严的活着， 大小便无法自理……对于很多人来说， 意味着生不如死。
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牛秀禾教授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自个儿溜达去残障病人专用的厕所了， 他的主治医师便开始督促他出院。
牛夫人同主治医师再三确定，得了主治医师的保证才离开， 不过她还准备找顾玄芝去给牛秀禾再看看。
虽然顾玄芝当初同她说过，这服药可以一直服用下去，直到完全康复，但病人的身体一天一个样，根据身体的实际情况来调整药物肯定比一直服用一帖药好。
牛秀禾教授原先还觉得是牛夫人瞎折腾，可他回到家的当天晚上，他的老同事穆教授就拎着小酒和猪头肉找他来了。
牛秀禾教授不能吃猪头肉这种油腻的东西，更别说是喝酒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穆教授当着他的面喝酒吃肉，不知道是嘴唇依旧麻着，还是他实在馋肉馋酒馋得不行，哈喇子一个劲儿地流。
穆教授难得看到牛秀禾教授出丑，高兴地哼起了小调，还不忘再刺激了牛秀禾教授一把，“老牛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呢，你发表的那些论文中，有一篇被《nature》收录了，国际古生物学会还准备颁发一个终身成就奖给你呢，就在两个月后，你真是鲤鱼跃龙门，一下子就从普通的三级教授变成一级教授了，能拿**津贴的那种。”
牛秀禾教授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扶着桌子的手还是不停地抖。
知情的人知道他是得了痹症，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他得了帕金森。
穆教授见牛秀禾教授情绪激动，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猪头肉，又咂了一口小酒，继续说到，“国内古生物学界一共也没几个一级教授，咱们地质学院更是一个都没有。你坐了这么多年的冷板凳，没想到居然能成为咱们地质学院的顶梁柱。就是你这身体……对了，这次是在伦敦给你颁奖，你这身体情况应该恢复不了，要不要我去帮你领个奖？”
牛秀禾教授气得鼻子都歪了，要不是他身体不便，他绝对能跳起来暴打穆教授一顿。
当天晚上，穆教授回家之后，牛秀禾教授就变了主意，他同牛夫人说，“明儿一大早，你去学院行政办公室走一趟，就说我要用一下公车，该给多少钱咱都给，一分都不要少，让他给咱送到下洼沟去。对了，你多收拾点儿东西，下洼沟那里有个招待所，一天十八块，管吃管住，饭特好吃，咱就住那儿！”
牛夫人懵了，“老牛，咱在家里住得好好的，为啥要去住招待所？我这还得每天给你熬药呢，咱住进招待所之后肯定没办法熬药吧！”
牛秀禾教授梗着脖子断断续续地憋出一句话来，“那招待所是顾玄芝开的，她医术好，咱就住进招待所，让她给多想想办法，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我恢复这么多，说不定两个月后我就能完全恢复了呢！只要能恢复，甭管花再多的钱，咱都可以掏。如果可以的话，我要亲自去伦敦领奖，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去，我带你去埃菲尔铁塔！”
牛夫人听得满心感动，哽咽着抹了抹泪，回屋就去收拾东西了。
收拾着收拾着，牛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从屋子里探出一个头来，问牛秀禾教授，“老牛，埃菲尔铁塔不是英国的吧，我记得是法国的！”
牛秀禾：“……你别管这个，只要我身体能恢复，咱从英国出来之后直接转去法国。对了，你收拾行李的时候，记得把我那本英文字典也拿上，我得好好学英文，不然到时候领奖的时候说不出来就尴尬了。”
……
第二天中午，顾玄芝好不容易从午休时间里挤出半小时来看执业药师资格证的考试内容，就听见有车停在门外，她连头都没抬，用神识扫了一眼，看到是牛秀禾教授和牛夫人之后，她赶紧放下书跑了出去。
“牛教授，牛夫人，你们怎么来了？”顾玄芝问。
牛秀禾教授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流哈喇子，十分不雅观，他在自个儿家里会说几句，但出门之后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的，紧紧闭着嘴，生怕哈喇子流出来。
牛夫人应道：“顾神医啊，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让老牛恢复得快点儿？他两个月后要去伦敦领奖，要是到时候还是这副样子，他哪能出去？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得再快些？”
“恢复得再快些？”
顾玄芝瞅了一眼牛秀禾，问，“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口齿的咬合能力恢复了吗？”
牛秀禾教授突然开口，“我觉得恢复了。”
顾玄芝听牛秀禾教授说了五个字，心里便大致有数了，她说，“既然想康复得快点，那就换药吧。既然能站稳，那想来走路应该不是大问题了，回去之后多爬爬坡之类，若是周边有什么小山，那最后多爬爬山，促进全身血液循环，对身体有好处，药物吸收得也会快一点。”
牛秀禾教授已经顾不上从嘴角往外流的哈喇子了，他指着不远处的鱼龙主题公园道：“只要能康复，你让我怎么配合都成。我们俩这次不准备回去了，已经带足了钱，就在你那招待所住下，你看看该怎么安排？爬山的事情也好说，我就爬你修好的那鱼龙主题公园，那都是铺好的路，好走。也请你放心，我现在这鬼样子，连勺子都拿不稳，更别说拿地质锤了，肯定不会破坏你公园里的一草一木的。”
顾玄芝愣了一下，“你们要住招待所？也成。还是原来的价格，一个人十八包三餐，你们要住多久？”
牛秀禾教授想说‘住到康复为止’，牛夫人却已经开始忍不住算起自己兜里的钱里。
他们一共两个人，一天三十六，那住一个月就将近一千块钱了，都够买一个新时代掌机了！
住不起啊……
可牛秀禾的病还不能不治，牛夫人想了想，同顾玄芝商量说，“你看能不能略微便宜点儿，三餐不用你包，借我用一下你们招待所的厨房就行，我们俩人，一天二十成不？屋子里也不用你打扫，床单被套这些也不用你管，我自个儿料理就行。”
牛秀禾教授听到自家老婆子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当下就急眼了，“不用不用，不用减钱，我们不借厨房，就跟着吃招待所的饭就成。就算要借厨房，我们也只是借这熬药……”
牛夫人不知道这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饭有多好吃，可牛秀禾教授知道啊！当初在鱼龙主题公园做野外研究的时候，每天都是吃了早上的饭就盼中午吃饭，吃了中午饭就盼着晚上吃饭，吃完晚饭之后，睡觉都念叨着吃第二天的早饭。
现在他家老婆子突然说要把饭给退了，牛秀禾教授能不急眼吗？
牛夫人见牛秀禾那么急，也就没再吭声。
顾玄芝笑着看了牛秀禾教授一眼，道：“既然你找到我这儿来治，肯定是给你用药效最好的药。原先无法每天都了解到你的情况，所以只能给你开一些药效温和的药，现在能每天了解到你的情况，我就敢放手用一些猛药。”
“熬药也不必了，我给你做成药丸子，一天吃三粒就成，先吃三天，三天之后再根据情况调整药方，如果你平时康复锻炼也做得勤快，其实用不了多久就康复了，长则一个月，短则二十天，绝对没问题。”
这下不仅牛秀禾教授放了心，牛夫人也放心了。
看病买药还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如果仅仅是为了住个招待所就花一千块进去，那多心疼？更何况谁知道得住多久？
现在听顾玄芝说‘长则一个月就能治好’，牛夫人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别说是一个月，哪怕是一个半月，她都能负荷得起这个价钱，她怕的是一住一年半载还没什么好效果。
……
上次牛秀禾教授带着学生来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时候，下洼风景区招待所还是头一次开张，牛秀禾教授住的都是从未有人住过的房间，现如今大多数房间都被远东建设的工人们住满了，顾玄芝只能将牛秀禾教授夫妻俩安排在住宿楼层的最顶层。
下洼招待所一共六层，除去顶层是会议室、一层是餐厅、洗衣坊之外，中间的四层全都是住宿楼层，牛秀禾教授就入住进了五楼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
要说优点，一共有三。
一是安静。
二是风光好，站在阳台上就可以远眺群山风景，看下洼农产品基地中的层层麦浪。
至于第三，便是整天的爬楼下楼有助于牛秀禾教授康复了，牛夫人却跟着遭了秧。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抓虫，明天三更。

第83章 考试
顾玄芝同牛秀禾教授算是老相识了， 她特意抽出时间来给牛秀禾教授制了药丸， 还亲自给送去了招待所， 叮嘱牛秀禾教授多做一些适度的运动，诸如爬山、甩臂、上下蹲等。
牛秀禾教授为了康复，自然是对顾玄芝言听计从的， 虽然刚开始那两天上下楼都需要牛夫人扶着，可是吃过三天药之后，他就能够扶着栏杆一个人上下楼了， 爬山虽然累，但也会坚持走上一个来回，让自己出出汗。
顾玄芝刷书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把当时购买的那些教科书都看完了， 她心里总算有了底，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从新时代网上购物中心买了许多医药学的书籍，准备再夯实夯实基础。
之前学医学和药学等于是开天辟地，现如今便算是查漏补缺了。
……
新时代集团在高科技领域的部署仅仅局限在国内，但对于新时代掌机的广告宣传却是面向全世界的。
那则长达一小时的广告视频更是被全球各地的新时代购物中心当成了主要宣传片来公开播放。
看到那则广告视频的外国友人都惊呆了。
某地，一处白人汇聚的新时代购物中心， 两个白人正对着广告屏幕怪叫。
“哦，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才刚用上bb机， 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就已经用上这么先进的东西了？”
“我们的科学家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东方人已经能够通过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面对面交流了，我们还在因为那该死的bb机信号头疼！”
“兄弟，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吗？我们的火柴盒没有这么大的！”
之前那个人急眼了，“嗨，伙计，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的bb机还大的像块板砖，他们就用上了一个巴掌可以拿得住的掌机？而且你看，他们买东西都不用出门的，躺在家里戳戳那个神一样的掌机，就会有人把买到的东西送上门去，这多么方便啊！简直就是我想象中的世界！”
“万一这是假的呢？要知道，这样的视频，我们的技术员随随便便可以做一百个！”
另外一人却是不相信的，他说，“这个来自东方古国的大超市什么时候做过假事？我一直怀疑，他们在华国提供的服务要比我们国家好，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毕竟那视频中已经说了，这种新时代掌机只面对华国发售，暂时没有发售国际版的打算。”
这人越说越气愤，最后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要申请去华国学习，我的专业是数学，世界上最厉害的数学家也在华国，我要同她去学习！”
之前泼冷水的那个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来，“就算他们真的那么发达，那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视频引发的轰动还未降下去，新时代集团就面向全球发布了第二个长达一小时的视频。
这次的新时代掌机扮演的角色是游戏机，只要进入新时代掌机的游戏系统，游戏玩家就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游戏，配合新时代集团研发的游戏辅助设备，游戏玩家可以玩各种游戏，不仅仅有男生喜欢的格斗、角色扮演、还有女生喜欢的换装小游戏和连连看！
而且这种内含游戏系统的新时代掌机不再只面对华国大陆发售，而是面对全球发售的。只不过两个版本略微有所不同。
面向华国发售的那些新时代掌机可以自助更新，后续若是有新的游戏开发出来，用户可以在自己的掌机上选择是否更新。
而面向其它国家发售的那些新时代掌机并不具备自助更新的功能，因为它们国家并没有安装密集的基站网络，用户想要更新，只能去新时代购物中心所在的范围内，连接新时代购物中心的内部局域网来进行手动更新。
华国的经济虽然在飞速崛起，但相比起那些发达国家，还是具有一定实力差距的。
新时代掌机放在国内的销售量始终无法冲顶，但放到国外，日销量却连创佳绩。
那些国外用户发现，新时代集团开发出来的新时代掌机并不是虚假的谎言，而是真事！虽然他们无法同华国大陆用户一样随时随地互相连通对话，但他们只要开启设备，就可以获得一个临时编码，利用这个临时编码，他们可以享受到同华国大陆用户一样的体验。
甚至还有一些好奇心重的人经过实验发现，用户只要在新时代购物中心的范围内，不管是哪个新时代购物中心，哪怕是横跨了一个海峡的两个新时代购物中心，只要他们连接上新时达购物中心的内部局域网，就可以启用视频通过功能。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们拿到的新时代掌机并不比华国大陆的人拿到的差，他们只是欠缺一个足以覆盖全部活动面积的网络。
按正常情况，这些国际友人就应该号召当地政府修建基站网络了，可事情并不是这样发展的。
大概是那些国际友人知道自己就算号召了也无济于事，他们另辟蹊径地选择了‘探索新时代购物中心网络边界’的事情，然后就发现，围绕新时代购物中心的数公里内都有网络信号，虽然略微差了一点点，但并不影响整体使用。
新时代集团旁边的那些地皮瞬间就值钱了。
令人难以接受的是，那些地皮已经被承包给了一个名叫‘好未来’的开发商，那些开发商在这些地皮上建立了水泥牢笼一样密密麻麻的公寓，而不是西方国家更喜欢的别墅不平层。
那些被新时代掌机迷住的国际友人们都快疯了，疯狂地寻找各地新时代集团，愣是没找到一块没被‘好未来’开发商占据的土地。
那‘好未来’开发商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将新时代购物中心旁边的土地全都买下来了，还盖上了风格几乎一样的水泥公寓。
而‘好未来’公寓的边界，恰好卡在了新时代购物中心内部局域网覆盖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要想蹭网，只能买‘好未来’公寓。
不少人经不住诱惑，期期艾艾地去找‘好未来’售楼部，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花很少一部分钱就能买到一套‘好未来’公寓，怎知那‘好未来’公寓的价格贵得吓人。
不少人都怀疑这‘好未来’公寓就是新时代集团开发的，但有人查过，‘好未来’集团法人是瑞典人，这才没有把黑锅扣在新时代集团头上。
而事实上是，就算黑锅扣在了新时代集团头上，卫东征也没办法抗议，因为‘好未来’集团法人是他弟妹，即卫西征的媳妇儿——卫添喜的学生倪福妞。
倪福妞仅仅是挂名，真正掌握权财的还是卫添喜、卫东征和卫大丫。
很多国际有人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咬牙买下了‘好未来’公寓，结果只是住了两天，就发现了好未来公寓的好处。
首先，省心。
不似自家住着的大平层，一天不打扫就脏得要死，而好未来公寓是有专门的保洁工与园丁的，每天都会打扫得干干净净，公共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都会修剪得整整齐齐。
其次，方便。
住在好未来公寓，新时代掌机可以自由上网，只要他们去新时代购物中心给自己的临时账户里冲上一定的钱，便可以享受网上购物的活动，足不出户，送货上门，再配合本土风靡的肥宅快乐水与新时代掌机中花样百出的游戏，可以快乐一整天！
……
靠着好运来公寓，卫东征在全世界都薅了一把房地产的羊毛，赚了个盆满钵满，只不过要说受益者，最大的受益者还应当是顾玄芝，只不过这些利益目前还没有显露出来。
顾玄芝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学习，连杜振华都被她给带动了起来，回家之后都捧着四大名著在看，虽然顾玄芝不知道四大名著中有什么值得杜振华学习的地方。
难道杜振华是想写小说？
这个想法在顾玄芝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消失了，就杜振华的那水平……写出来的文估计没几个人能看懂。
在药物作用以及运动搭配下，历时一月时间，牛秀禾教授顺利康复。
刚住进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时候，牛秀禾教授上下楼都得人扶着，现在呢？他不仅可以健步如飞地爬上鱼龙主题公园，还可以同牛夫人一起去村里跟着老头老太太们跳跳广场舞。
顾玄芝帮牛秀禾教授复检了一次，确认牛秀禾教授的痹症已经全部痊愈之后，又给牛秀禾教授制了一批活血通络的药丸，让牛秀禾教授带着回了省城。
病虽然已经治好，但还需要服用一段时间来巩固，避免痹症复发。
而送走牛秀禾教授之后，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的考试也就到了。
临近考试的那一周，顾玄芝又将买回来的书全部过了一遍，虽然是一目十行，但她对书中内容的理解又加深了几分，尤其是对于整个知识体系框架架构的把握，她感觉拔高了不少。
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都是分地域性的，若是报考地方性的‘小证’，考试难度自然会降低不少，若是报考全国范围内通用的‘大证’，那难度会提高不少。
同时，医师执业资格证还分为中医执业资格证与西医临床执业资格证，中医执业资格证是全科，西医执业资格证又分为多个备选科目，诸如外科、内科、放射科、影像科、耳鼻喉科、牙科、脑外科等等，药师执业资格证也分为中药师与西药师两种，不同科目单独设置试卷，只要能通过其中一门考试，就能达到专业执业资格证。
顾玄芝复习的时候没有偏颇，是所有科目一起来的，如今报考，自然是报考全科，她担心拿到‘小证’之后还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因此直接报考的是大证。
大证考试科目多，考试时间自然就长。
单单是考试时间，便长达半个月，考试地点也有特定要求——首都医科大学。
临近考试的日子，顾玄芝调开农妇渔场和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工作，从县城新时代购物中心搭上货运直升机，直接飞往京城，并在新时代集团旗下的酒店入住，正式进入备考状态。
顾玄芝入住的酒店同首都医科大学不远，同国家图书馆也很近，还未开始考试的那几天，顾玄芝每天都泡在国家图书馆里，到了吃饭的点儿，她就在酒店随便吃一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考试这天。
顾玄芝精神满满地站在考试点上，她轻装上阵，连书都没带，只带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了几支笔和一卷透明胶带。
而与顾玄芝同在一个考试点的考生们此刻却仿佛‘高僧附体’了一般，嘴里叨叨叨地念着东西，双目放空，时而眉角飞扬，时而捶胸顿足，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
顾玄芝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与其他学生格格不入，自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有人觉得顾玄芝是装的，特地拿了一个自己拿捏不准的知识点过来问顾玄芝，准备揭穿顾玄芝的真面目，怎知顾玄芝就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然后便给出正确答案了。
给出答案的同时，顾玄芝还不忘提醒了一句，“官方给出的教材中有讲过这个知识点，而且不仅一次，建议你多看看书。”
那人挠了挠头上本就所剩无几的头发，郁闷地问，“教材中真的讲过？不应该啊，那教材我都看了一年了，虽然没有全都背下来，但不至于压根没有印象。你该不会是糊弄我呢吧！”
“糊弄你有什么意思？教材必修二里一百七十四页最下面的注释中，有大概一百四十个字，都是用来讲这个知识点的，一般人都不会看注释，你忽略了也是正常事。那个注释讲的稍微浅了些，但根据那个注释表达的意思，不难推断出这个题目的答案，你翻翻书，再仔细想想。”
那中年谢顶男人不信邪地找身边人借了本必修二的教材，打到一百七十四页，果然在注释中看到了顾玄芝所说的知识点，一共三行字，差不多就是一百四十个！
“这么强的么……”那中年谢顶男人吸了一口气，问顾玄芝，“你准备考哪一科的执业资格证？我准备考儿科。”
顾玄芝看监考老师已经抱着试卷来了，冲那人歉然地笑笑，没有回答。因为她总感觉自个儿要是说‘全科’的话，会被人当成是装逼，而且她觉得眼前这个中年谢顶男人的心态已经濒临崩溃了，自个儿没必要再火上浇油。
殊不知，她的这份‘好心’落在那中年谢顶男人眼中，就变成了实打实的不屑。
中年谢顶男人心想，“你得意什么？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么？等考试成绩出来再看，偶然撞见一个知识点，真以为自己能考第一？”
说实话，有原主的经验在，顾玄芝对于医师执业资格证考试还是很有压力的，不过这些压力在她看到试卷上的题目时，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发下试卷来之后，顾玄芝填写好个人信息，大概扫了一眼试卷上的题目，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医师执业资格证考试的难度果然名不虚传，从专业角度上讲，这些题目确实有难度，处处都是陷阱，简直可以用‘易错题集合’来描述形容。
可如果基础知识足够扎实，对那些基础知识的领悟也足够的话，这些题目根本算不上难题，勉强算是略微有点难度的送分题。
一道道题目作答完成，顾玄芝对每一道题目都可以做到心中有数，若不是考场中不允许发出任何的噪音，她都想哼一首‘今个儿真高兴’
因为顾玄芝做题时足够细致，所以她的做题速度并不算快，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她将整张试卷全部做完，然后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每道题都重新读题，生怕自己之前解题的时候理解上出现了偏差。
一堂考试如此，之后的堂堂考试都如此。
那中年谢顶男人认为顾玄芝看不起他，每堂考试都盯着顾玄芝，发现顾玄芝将医师执业资格证的所有考试都考了之后，他心底越发不屑了。
“真当自己是过目不忘呢？每堂都考，呵呵。医学知识浩如烟海，普通人皓首穷经都不一定能够琢磨明白一个分支的医学，你还想做全科医生？做梦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的意思是一万字！！！！我今天决定还是两更，这一更四千九百字左右，下一更五千字出头，绝对凑够万字23333

第84章 第一
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证与执业药师资格证的人不是很多， 官方给出的出分时间是在半个月后， 从侧面可以看出国家对医疗人员的缺乏。
顾玄芝惦记着农妇渔场与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事情， 考完试的当天就回去了。
半月后，成绩如约公布。
顾玄芝在新时代掌机上看到的消息，那大红色的喜报让她第一次觉得红色居然可以这么美。
喜报一共有两份。
“恭贺顾玄芝女士， 在本次执业医师资格证考试中，获得满分满绩，排名全国第一， 正式成为医疗队伍的一员。执业科目：全科；执业地区：全国。”
“恭贺顾玄芝女士，在本次执业药师资格证考试中，获得满分满绩，排名全国第一， 正式成为药师对于的一员。执业科目：全科；执业地区：全国。”
看着那两份相似度极高的海报， 顾玄芝嘴角弯了弯，“这奇迹华夏红果然很有魅力啊……”
她没空亲自去取两本证书，只能打电话委托给之前同她打过交道，现在已经调任回京城新时代集团总部的赵杨帮忙领取一下，然后再给她寄到下洼村来。
怎知赵杨居然煞有介事地把这件事情同卫东征说了，卫东征心中惊诧归惊诧， 不忘给顾玄芝打电话来恭喜， 还顺带着问顾玄芝，“我们新时代集团旗下就有医院， 你看要不要挂个职？”
顾玄芝迫切地需要完成药王给安排的任务，考虑到如果有医院挂职， 她应该能接诊到不少病人，顾玄芝便答应了下来。
卫东征办事效率极高，都不用顾玄芝动手，他直接吩咐人将顾玄芝挂到了新时代集团旗下博仁爱国医院，并且直接就给顾玄芝挂到了主任医师的位置上，医师个人简介中没写那些虚的，只是把顾玄芝的两张证书以及卫生部出具的喜报贴了上去，并且还用红色加粗的字体写了四个字——全国第一。
至于是考试全国第一还是医术全国第一，博仁爱国医院并没有说，留给了病患们足够的想象空间。
博仁爱国医院虽然是私立医院，但医疗设备先进，服务态度良好，就诊资费平价……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并不比公立医院差。
每天都有人来来回回地在医院公告牌前查找，试图找到一个权威医生中的权威来看病，每个医生照片下都贴有个人简历，诸如从业多少年，主治方向是什么什么，结果轮到顾玄芝这儿，直接来了个大红色加粗的全国第一，震撼力可想而知。
再加上医生们的工作压力普遍都很大，不论男医生还是女医生，都饱受脱发的困扰，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哪怕博仁爱国医院的医生平均年龄只有四十岁，但看着却有五六十岁。
如今满脸胶原蛋白的顾玄芝顶着一脸仙气的微笑出现在这群人中，同样是证件照，愣是照出了美颜精修后的感觉，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年轻到令人发指，病人压根不会相信她有好医术，顾玄芝的挂号窗口下因此出现了‘门前冷落车马稀’的萧条与寂寥。
顾玄芝没想到卫东征吹上天的博仁爱国医院居然这么不给力，连一个病人都引流不来，不过好在她原本就没有对博仁爱国医院寄予太高的期望，有病人来最好，没病人也来不失望，反正每天都有几个病人听了朋友的介绍过来……
只不过顾玄芝还是略微挣扎了一番的。
她不再面对面接诊了，而是让那些找她来看病的人用新时代掌机在医疗系统中挂个她的号，然后等治愈之后再给个好评，算是帮自己打打口碑。
不然同样在博仁爱国医院挂职，别人的接诊数成千上万，她就一个孤零零的鸭蛋，看着未免有些太寒碜了些。
无心插柳柳成荫，顾玄芝自个儿都没有想到，那些在她这儿治过病的病人居然那么能耐，一看她是全科医生，隔天就拉着亲朋好友过来看病了，还同顾玄芝说，“我们原先一直以为你只治妇科，没想到你是全科医生，真是高兴啊，往后有个什么病病痛痛，我们都不找别的医生了，反正其它医生也都治不好……”
顾玄芝：“……”这些话病人说说就好了，她是万万不敢应的，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唾沫星子给喷死了。
至于为什么病人这么说？顾玄芝还是能想到一些理由的。
来找她的病人多数都是在别的地方治了好久都没有治好的，在她这儿长则一月，短则两三天，都把病灶给根除了，这些病人能不激动吗？
找顾玄芝看过病的人都知道顾玄芝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好医生，尤其是在妇科诊治上，但奈何身边得妇科病的人少，憋了一肚子的安利都卖不出去，如今知道顾玄芝是全科医生，自然要把攒了这么久的安利都大甩卖一遍了。
有人带着自家爸妈过来看老寒腿和风湿病的，还有人带着自家男朋友看性功能障碍的，也有人觉得自家娃儿记忆力不好，找顾玄芝来想办法给开补脑药的……甭管是来找顾玄芝看什么病的，顾玄芝照单全收，有药王传承的加成，治疗效果自然不比多说。
医疗系统中关于顾玄芝的好评呈直线上升，关键是每个评价都是五星好评，就诊科目五花八门，从头到脚倒是彩虹屁，唯独有那么几条不和谐的评论，还是因为顾玄芝在医疗系统中标注得十分明确——“不出门接诊，不去医院就诊”，这点让很多病人都感到恼火。
你说你医术这么厉害，在大城市里买不起房吗？非要窝在那山旮旯旯里，别人去找你看个病都得爬山涉水。
如果病情不是很严重的病人，那还好说一点，可若是病情严重的人呢？根本经不起长途折腾好吗！指不定路上颠几下就把人给颠簸没命了！
黑红也是红。
由高新技术研究院所承担研发的医疗系统具有医生口碑排名总榜、最具人气医生榜等多个榜单，顾玄芝靠着超高的好评率迅速在医疗系统中打响了知名度，直接爬到了最具人气医生榜的前十，医生口碑排名总榜的前一百。
最具人气医生榜是根据七日内接诊数以及病人评价等多项指标综合得出的一个榜单，而医生口碑排名总榜则是将全国的医生都放在一起参评。
全国的医生数量有多少？数十万。
这些医生中，很多人都是知名老专家，完全就是自带流量的人形bug，不仅当地的病人愿意相信这些老专家，很多外地的病人都会慕名而去。
这些老专家的口碑综合指数是基于所有挂号病人给出的评价综合得出的，自然要占便宜。而顾玄芝接纳的病人数量有限，能够挤进前一百已经十分不易了。
这些榜单不仅仅有全国榜，还会有地区榜，单独就诊科目排行榜等……皆是依据医生们所获执业资格证的指定区域来划分。
国内的全科医生不多，就算是那些名医老专家，多数也都是在某个领域深耕多年积攒出来的口碑，所以在这些地区榜、就诊科目榜上，顾玄芝就占了很大的便宜，曝光量简直可以吊打所有同行。
而顾玄芝在医疗系统中的口碑依旧在每天上升，她所涉足的医疗领域也越来越宽广了，一度让同行们以为她是靠刷分刷出来的，还有不少人怀疑顾玄芝是有大背景的人。
这医疗系统有个神奇的功能，它会根据接诊病人的病情状况自动将病人分类，然后累计单科病人的数量，最后再冠以医生一个特定的称号。
顾玄芝最广为人知的能耐便是治妇科病，因此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妇科百人斩’计划，朝着‘妇科千人杀’高歌勇进，荣获‘妇科病克星’的称号。
因为牛秀禾教授在她的调理治疗下出现了医学奇迹，所以牛秀禾教授所在的那个医院经常会派救护车把病人送过来，转给顾玄芝治疗，美名其曰是‘联合治疗’，所以顾玄芝接诊的‘痹症’患者也是与日俱增，只不过因为痹症的治疗周期长，所以她距离‘痹症百人斩’还有一段路要走。
其它的病患分类就比较琐碎了，久病不愈的重感冒顾玄芝治过，因为风湿类风湿而导致指骨关节变形的病顾玄芝也治过，甚至不孕不育的病她都治过……这就导致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医疗系统中，别的医生往往都只有一个标签，是心脑科医生就挂一个‘心脑科’的标签，是泌尿科的医生就挂一个‘泌尿科’的标签，不同标签的颜色还都不同。
顾玄芝就厉害了，她名字下面挂着各种各样的标签，就和调色盘一样，花花绿绿的，搁在其它医生队伍中，那简直就是万绿从中一点红，惹眼得很，别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
经过长达数年的校正修整优化，在指定作物的种植上，AI系统已经足够智能，诸如从一开始就种植的黄豆、玉米、高粱谷物等等，顾玄芝已经不需要调整纠正了，纵然AI系统的识别能力依旧有些弱，不可能和顾玄芝亲眼盯着一样做到事无巨细，但基于庞大数据库建立起来的反馈调节纠错机制网络已经相对很完善了，哪怕AI犯错，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现，然后迅速纠正过来。
水产养殖同样如此，甚至因为应用于水产养殖的AI系统监测环境数据更方便，诸如水样水质监测、温度气压检测等都很容易实现的缘故，水产养殖的AI系统更加智能，只要不是太新的鱼种，都能实现从产卵到捕杀一条龙监测服务。
新时代集团与‘农妇’系列产品的合作经过磨合期，正式发力，基于‘农妇’系列的精细化智能种植与精细化智能养殖也开始大面积推广。
在世界的不同角落，仅仅是一夜之间，带有‘农妇’二字的农场和渔场就多出了两百多处，相应的，顾玄芝储蓄账户里的钱也多出了一个零。
从一位数变成两位数容易，可要是从九位数变成十位数……顾玄芝自个儿都想不到，仅仅是睡了一觉，自己的身价就翻了好几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欠两千，明天争取补上，不会坑的。

第85章 真是一个狠女人
自七十年代开始， 华国就展开了‘和平崛起’之路， 速度之快， 令全球人民大跌眼镜。
之前还有某国际知名专家跳出来说，华国就算会崛起，那也是在下个世纪中叶的事情， 毕竟崛起需要一定的积淀与时间，西方世界依靠工业革命而领先的百年时间所造成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可现实情况将这个国际知名专家的脸打了个飞肿。
用得着下个世纪中叶吗？
才过去十多年时间，华国就已经实现了‘从无到有’、‘从落后到超越’的伟大进步， 以京城高新技术研究院为首的科研团队带领华国在多个领域实现了弯道超车，工业产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工业领域的弯道超车势必会导致‘工-农’平衡的动荡，全国重工的代价便是农业落后，可突然冒出一个精细化种植与精细化养殖理论来， 刺激农业进行了变革性质的发展。
原先还有人担心华国会变成两条腿粗细不一的巨人， 可如今看来，这样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高新技术研究院’与‘精细化种植/养殖’俨然已经成为华国发展的左膀右臂，而与这两者都保持密切关系的新时代集团，资金实力一肥再肥，是利益层面的最大获利者。
……
华国，许多中年人的记忆还依旧停留在‘大包干’、‘人民公社’的阶段， 身体却被推入了高科技社会。
似乎昨天还在点着油灯缝缝补补呢， 今天就用上电动缝纫机了，而且一点都不担心电费不够用， 毕竟现在的电费便宜到令人发指。
似乎昨天的出行方式还以买到一个自行车为荣，现在就有很多人家都添了小汽车。原先的道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 现在却都变成了平坦的柏油马路。
没有买车的人家也不会被交通出行困扰，因为国内的交通运输网络实现了堪称是‘凤凰涅槃’的变化，老百姓出门就能乘上车，短途出门有公共汽车，长途出门有高速列车，从祖国的最北端去最南端、最东端去最西端……这些车马慢时一走好几个月的路，乘坐高速列车已经可以实现次日达，更别提还有高速飞机这种速度已经接近四分之三音速的存在。
社会的变化太大了……身处在变化中央的老百姓们都恍恍惚惚的，那些在外面围观的人就更别提了，有谁不是一头雾水？
拉丁美洲某知名国际形势专家直接跳出来说，华国一定是得到了某个地球之外的文明的援助，不然华国根本不会有这么快的发展速度。
那国际形势研究专家还威胁说，华国接受地外文明援助的同时，虽然为华国带来了发展机遇，但也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风险，这种风险是全球性的，因为无人能猜到那地外文明的真实企图。为了集全球之力应对这种风险，华国应该将所有技术都贡献出来，面向国际社会共享，以提升危险到来时，全球人民对风险的抵御能力。
对于这种说法，华国对外负责人官方回应：想象力十分丰富，建议转行去写科幻小说。
在对外记者会中，华国对外发言人称：“华国取得的一系列成就都是华国所有人民共同努力的成果，目前广为流传的谣言极不负责，是对深藏于这些成就背后那些默默付出的科研人员的侮辱。如果造谣者继续散播谣言，华国官方将依法采用正当维权手段，追究涉事人的相应责任。”
这份回应中的态度之强硬，是许多人都始料未及的。
不过本来就是打打嘴炮，表面上看起来很快就不了了之了。真实情况如何，只有少数人知道。
……
新时代集团。
卫东征当初既然同顾玄芝承诺说，要给顾玄芝争取到应有的荣誉，自然不会食言，他一直都在四处活动，尽力争取，并且通过‘主动让利’的手段，有意降低国际粮食的价格，虽然导致国际上许多农业商苦不堪言，但对于消费者来说，新时代集团却是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大好事。
能够花很少的钱就买到品质远超于原先的粮食蔬果，有谁会不乐意？
大概除了利益受损的农场主之外，就只有目光更深远、懂得居安思危的政客们不乐意的。
新时代集团看似在为全球人民提供福利与便利，但实际上却是对很多国家的本土产业进行极限施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新时代集团这种‘高品质低售价’的行为已经属于‘垄断’，而且是关切到民生的农业垄断。
一旦所有的本土农业产业都被新时代集团给挤垮，那一个国家的民生问题就会成为高危问题，化身为砧板人任人宰割的鱼肉。到时候，不管新时代集团如何哄抬价格，那些寻找不到替代渠道的消费者只能被动接受……很多国家意识到了这个，立马就采取了措施，顾玄芝当初同卫东征说过的话一语成谶。
如果说此举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卫东征从未想到过的。
某超级大国直接宣称，接到多家企业的举报，新时代集团涉嫌垄断，对该国本土企业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该国政府将依照法律规定，对新时代集团展开反垄断调查，期间，新时代集团所有正在进行的业务必须全部停止，等调查结果公布之后，新时代集团才可以继续运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超级大国的许多拥趸纷纷响应，相继对新时代集团展开了调查。
卫东征靠良心办企业，向来遵纪守法，自然无惧调查，可这些苍蝇一样的行为着实恶心到了他，愁得他两天都没合眼。
新时代集团的所有掌舵人召开了一场又一场的会议，有人建议服软，徐徐图之；有人建议硬碰硬，看谁能笑到最后……
卫添喜看着新时代集团的最新财报，问卫东征，“哥，这些国家看似高调，其实就算砍掉这些国家的市场不要，都不会对新时代集团目前的布局产生太大的影响，要说最受影响的，应当是农产品与水产品……而农产品与水产品的一半股份都不在我们手里，你看，我们是不是得找那顾玄芝商量一下，听听她的意见？”
卫东征点头，“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她正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应该下午就到。”
天知道顾玄芝有多么糟心，辛辛苦苦一整年，好不容易将AI训练得不那么智障了，怎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顾玄芝捧着新时代掌机在货运直升机上完了一路的换装小游戏，才堪堪将自己的怒气平复下来。
新时代集团的会议室不算大，但保密措施却做得很好。
会议室中仅有顾玄芝、卫东征、卫大丫以及新时代集团的几位高层在。
卫东征简明扼要地将情况同顾玄芝说了，又递给顾玄芝一份财报，问顾玄芝的意见是什么。
顾玄芝前世虽然不是搞金融的，但股票基金都接触过，看懂财报并不难，她将财报分析了一通，心中大致有数了，没有回答卫东征的问题，而是问，“除去农产品和水产品之外，新时代集团涉及到的其它领域会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是卫添喜回答的这个问题，“来而不往非礼也。新时代集团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承认，所有莫须有的罪名，我们全都不会背锅。新时代集团就算舍弃掉那些国家的市场也无所谓，就算会产生影响，那也只是小风小浪，但对于那些国家而言，这就不一定是小风小浪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用惯了物美价廉的产品，生活品质突然骤降，开销突然暴增，消费者愿不愿意为政府的决定买单，这是一个十分值得期待的问题。至于新时代的盈利问题，我个人是不担心的，毕竟海外市场占比不过百分之三十，可替代性太高了，就算舍弃这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我们都能维持主体营收不动摇，更何况，还有很多海外市场是我们没有开拓的，将压力化为动力，我们会走的更远。”
顾玄芝点头，“我的观点一样。我并不是那么的爱钱，钱这个东西，想花的时候够用就好了，没必要非把自己打造得富可敌国，我自认为账户上现有的钱已经足够使用，所以就算海外市场全部关停，我都没什么顾虑。”
“我们坐拥十四亿人民的消费市场，已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同样，我不相信一个国家昏了头，所有国家都会跟着智商倒退，肯定会有人做出明智的选择。”
“路遥知马力，烈火炼真金。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有且只有一件，那就是将产品精益求精，至于市场问题，那就交给市场去自由选择。市场是优胜劣汰的，就算其它产品靠着政策的扶持勉强没有被淘汰掉，但又能坚持多久？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得了顾玄芝的这句话，卫东征、卫添喜、卫大丫立马就放心了。她们原本担心顾玄芝会舍不得割弃那么大的市场，没想到顾玄芝这么狠。
是个狠女人。
一系列的部署很快就展开了，新时代集团直接给受到控制的海外经营部发了通知，要求各地分公司迅速发布撤离海外市场的通告，并且着手解决资产转让工作。若是转让不出去，便直接转运回过，空运不行走海运，海运不行就转到另外一个国家走空运海运……
这个决定只是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三更三更，更不够我就不参加618剁手节！

第86章 强势反击
新时代集团海外营业部发布了一则通告。
在通告中， 新时代集团海外营业部自证清白， 严厉谴责某些莫须有的罪名， 最后遗憾地表示，新时代集团海外营业部创立的初衷是为了将更物美价廉的东西带给全世界，没想到这个愿望想要实现居然这么难， 新时代集团不愿承受这些莫须有的指正，将主动退出该国市场，转去欢迎新时代集团的国家继续经营下去。
新时代集团还说， 虽然新时代集团将撤出该国市场，但原先提供的售后服务等不会就此终止，新时代集团支持全球的用户合理维权，若是发现品质问题， 可以去华国任何一家新时代购物中心进行替换。
看到这则通告的消费者都傻眼了。
新时代集团怎么说搬就要搬？他们已经习惯了一应货品应有尽有的新时代购物中心， 突然让他们回到原来的生活……实在做不到啊！
还有，新时代集团那与售后服务相关的通告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那得买多贵的东西，才值得特地跑去华国找售后？来回的飞机票你们给报销吗？
新时代集团说到做到，资本迅速回拢，海外分部的员工也被按批次裁掉，不到一周的工夫， 新时代集团就从很多个国家撤出， 相应地，那些同新时代集团保持商业往来的公司也都深受影响， 被迫中断业务。
并非是新时代集团挑起的事端，所以新时代集团根本不需要支付大额的违约金便和平解约了。
卫东征忙到没有时间怄气， 他积极联系那些没有‘抽风’的国家，试图借着那些国家的市场来消化掉迅速囤积的货品，同时，国内的许多生产线也都开始降低产能。
偌大一个企业，突然面临这种狂风暴雨级的打压，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国内的经济已经出现了短暂的萧条与低迷，不过幸运的是，影响并不算大。
而新时代集团作出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由新时代资助、高新技术研究院承担的很多科研项目也都中止了下来，许多设备停止维护，原先有很多国家的科研人员都有申请新时代集团对外开放的科研基金，现如今新时代集团的科研基金只对本国研究人员开放了，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很多实验设备也不再面对国外开放，只接受国内科研人员的预约……当然，事情是这么做的，却不能这么说出来。
新时代集团对外开放的科研基金一直都用于理论研究，而很多国家都认为理论研究是一件高投入低产出的投资，不愿意资助理论研究，新时代集团的开放科研基金刚好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可现在呢？
新时代集团的科研基金依旧对外开放，但能够申请到科研基金的国外机构少之又少，同比降低百分之七十，但要说新时代集团完全不再向国际社会的人才提供科研基金援助，那也是行不通的，毕竟还有不少国家的科研人员能够申请到科研基金，只不过那些科研人员所在的国家都没有对新时代集团开刀。
高新技术研究院的设备同样如此，原先是完全遵守先来后到的顺序进行实验预约，不分国籍，但现如今高新技术研究院决定给国内的科研人员开放一些便利，国内科研人员具有优先预约实验设备的权利，国外科研人员依旧可以预约，但排号可能会排到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高新技术研究院给出的拒绝，不过这拒绝略微委婉了些，仅此而已。
国外的那些科研人员都快疯掉了，原先做一个实验，从预约实验到送样品再到获得实验成果，最慢也就两周时间，现在却变成了三年五年十年……
真到了三年五年十年后，这实验还用得着做么？
搞科研本来就是为了抢占先机，若是拖个三年五年十年，肯定会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就算有人做出了他们预想中的成果，那也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发论文是需要详细数据支撑的，连实验都没得做，那发个锤子？
写一篇自己的假想吗？
国外的那些科研人员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逼上了梁山，有人想尽办法同高新技术研究院联系，申明自己只是一个纯粹的科研人员，不会参与到国家形态的斗争中，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实验员转身就是一个太极推手，“不是我们不给你做实验，而是因为这些实验设备都是新时代集团资助的，现在新时代集团资金链收紧，根本拿不出钱来做设备的维护，更别提新设备研发了，所以我们只能降低实验频次，最大限度地保障实验设备不被损毁。”
国外的科研人员都比较直接，他们听出这是糊弄他们的谎话之后，当场就戳穿了，“既然要保障实验设备不被损毁，那为什么实验预约系统上，你们国家的科研人员依旧可以预约这些实验？科学是没有国籍的，伙计，我们都是在为了真理而奋斗！”
那实验负责人说，“给国内科研人员开放实验预约系统，这是新时代集团的授意，他说这件事情因新时代集团而起，就算新时代集团遭受重创，也绝对不会影响到本国科研人员的进度，新时代集团坚决不拖科研人员的后腿。”
那国外的科研人员目瞪口呆，心里向上帝祷告了无数遍，可惜上帝貌似屏蔽了他，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新时代集团的反击不仅如此，很多由新时代集团出资、高新技术研究院承担研制的科研项目全都掀起了新一轮的审查，审查条件严苛到令人发指，直接将很多科研团队全都剔除出局，进行了一轮重新洗牌。
新时代集团在海外市场受到的委屈全都由这些科研人员尝试了一遍，走投无路的科研人员实在没办法，只能翻出自己原先用过的那些设备来。
说是废物利用也好，说是变废为宝也罢，各种各样的借口找了一堆，实际上原因只有一个，用不到好的，只能勉强将就。
可用这些吃灰多年的仪器真能将科研人员给气到自闭。
正如同诗人所说过的，若是没有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若是这些科研人员没有用过高新技术研究院的那些高精度、高准确率的设备，用着这些吃灰多年的设备还不觉得着急，可现在已经被那些高精度设备给惯坏了，再回过头用这些间歇式抽风的设备……若不是因为砸了这破设备之后就没有设备能用了，那些科研人员估计会当场拎着锤子让这台设备报废。
在一个完整的社会架构中，科研群体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实乃‘高岭之花’，这朵‘高岭之花’受到了怎样的狂风暴雨，普罗大众并不太关心，他们关心的是物价飞涨，买到的东西还不如之前好用。
同样是毛巾，之前从新时代购物中心买到的毛巾不仅软，吸水性也好，用脏之后放在温水里泡一泡，轻轻一搓，立马就干净了，可现在新时代购物中心撤走了，他们再买毛巾只能买本土企业生产的毛巾，用着都刮脸！脏了之后还洗不干净……
同样是蔬菜水果，新时代购物中心卖的蔬菜水果又便宜又好吃，还蕴含着丰富的营养物质，可现在全都买不到了，他们只能吃当地的农场主提供的那些蔬菜水果，要知道新时代购物中心还在的时候，这些农场主种出来的蔬菜水果只有喂牛喂羊的份！
最最最让那些消费者崩掉心态的，是新时代购物中心将内部局域网也关闭了，落在外国消费者手中的新时代掌机变成了游戏机，还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再更新的游戏机。
有很多经常在外出差的人买了新时代掌机，只为同家里人视频见面，结果网络断了……他们同家庭的联系方式又变回了原先的通电话。
要说难受，最最最难受的还是那些原本同新时代集团保持密切联系，抱着新时代集团疯狂敛财的资本家，现在因为政策原因，他们同新时代集团的正常合作都受到了影响收益一落千丈不说，原先的资本也在迅速外流，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
新时代集团的‘雷霆反击’一出，立马就将水给搅浑了，当然，仅限于对新时代集团出手的部分海外市场。
那些一直都保持理智的国家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华国还略微受到影响而出现了暂时性的经济萧条，那些保持理智的国家却一如既往地岁月静好。
至于顾玄芝，她受到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往她账户里进钱的速度确实慢了许多，可那又怎样？她又不缺钱花，再多的钱对她而言，也只是一个数字，就算之后一分钱都不挣，顾玄芝都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劳心费神。
当前来看，能让顾玄芝劳心费神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药王安排的任务，二是食神安排的任务，二者各有长短。
顾玄芝为了完成药王安排的任务，特地考了俩证回来，如今也算是在医疗系统中小有名气，可想要完成食神安排的任务，那只能给客人做饭吃，难不成她还去考一个厨师证回来？
病人跋山涉水来找她，那是因为在别的地方久治不愈，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不来，可食客会为了一口吃的东西就跋山涉水来下洼沟吗？
想要完成食神的任务，关键之处还在于鱼龙主题公园的风景以及后山上即将建成的西游记取景地，若是这些景点能够建成，肯定会有不少人来旅游观光。
都来旅游观光了，怎么会不来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欠大家两千字的更新，今天补三千字，也就是说今天会三更哒！！！

第87章 痘痘
顾玄芝在医疗系统中的排名与日俱增， 慕名而来找她求医的人越来越多， 农妇渔场的办公室很显然不合适继续接诊了， 再加上AI系统已经相当智能，顾玄芝不去进行校正都可以保证产量与品质不出问题，所以她就把接诊地方搬到了下洼风景区招待所里。
招待所的空间足够大， 顾玄芝还方便照顾顾爸爸和顾妈妈。之前有病人过来求诊时，多数都是在办公室外等着，现如今好歹能给病人提供一个坐的地方了。
周末， 适逢热skr人的季节。
不过下洼风景区招待所有空调，顾玄芝吹着感觉有点冷，还给自己身上裹着一个小披肩，没病人的时候就缩在凉椅上刷新时代掌机。
看着那一个个与前世高度相像的APP， 顾玄芝整个人都有点懵。
躺在凉椅上神游了半天， 顾玄芝心中有了两种猜测。
第一种解释，高新技术研究院中也有人是穿越过来的，虽然听着有点匪夷所思，但她就是穿越过来的，凭啥别人就不能穿越一下？
另外一种解释，科学真的具有预见性， 就如同历史的轨迹具有周期性一样， 每个历史阶段都是存在规律的，而研究这些领域的科学家们就是最接近这个本质规律的人。换言之， 社会的进步一定存在轨迹，不管是从哪里开始， 最终都会沿着这条轨迹行走。
顾玄芝躺在凉椅上，裹着自己的灰色小毯子，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思维一点一点放空，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鼾声。
……
摩擦一旦发生，就必须有一方服软，不然事情就不可能轻易平息。
某超级大国只是给新时代集团使了个绊子，卫东征就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动作之大，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如今双方已经站在对立面上打起了擂台，不分出个你死我活，很难有一方偃旗息鼓。
不过就算分出了成败胜负，那也没什么用处，毕竟从摩擦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新时代集团通过刀刀到肉的反击让对手吃到了苦头，同时也葬送了己方本已经占据的一片市场。若是将来不出现某些转机，这机会便算是永远地失去了。
卫东征重整旗鼓，改变策略，积极联系那些在危难之中依旧同新时代集团站在一起的新朋友，并且卫东征也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否太过激进。
不管别人如何猜测新时代集团的野心云云，卫东征自己知道，自己所有的野心，都在钱上。
他积极拓展业务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钱。他从未想过利用自己手中的商业去左右别人，只想精进自己手中的产品，用实力说话，用实物说话，用品质说话。
可为什么别人会将新时代集团视为眼中钉？
树大招风。
树欲静而风不止。
面对这种情况，新时代集团又该如何做？
卫东征盯着写在纸上的这些个两难的话题，愁出了七八根白头发，最终艰难地做出决定——让利给各国政府。
积极欢迎各国政府进入驻守各地的新时代购物中心进行监督，确保新时代集团在各地所进行的业务完全符合当地法律，不存在任何逾矩行为。
同时，新时代集团在各地所营收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五都捐赠给当地高校，用于支援当地的高等教育建设与科技文明建设。
新时代集团也将与高新技术研究院联合成立高新技术对外研究中心，积极同建立友好和谐关系的国家本土高校进行合作，为该国培养人才。
卫东征决定做的这三件事，无论哪一件，只要拿出来，都是在剜卫东征的心头肉。
可为了给新时代集团争取到一个更和谐、更稳定的发展环境，这三项牺牲都是必须的，而且也是环环相扣的。
请对方政府的人进驻新时代购物中心，那是因为卫东征相信，自己名下的企业绝对遵纪守法，不存在任何污点盲点，更不存在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就算对方政府的人拿着放大镜、显微镜去查，也不会查到任何错处，除非有人栽赃陷害。
而栽赃陷害这种事情，在新时代购物中心是几乎不可能的，毕竟新时代购物中心是AI系统最早覆盖的地方，想要瞒过AI系统那成百上千的摄像头，难于上青天。
而捐钱给当地高校以及替那些高校培养人才，则是为了笼络那些国家的高素质人才。
往近说，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不会忽略高素质人才的培养；往远说，再过二十年、三十年，这些高校中的高素质人才中，肯定会有人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新时代集团今日种下了善因，将来才有收获善果的机会。
那些同新时代集团共患难的国家感受到卫东征的诚意之后，也开始尝试着检测新时代集团所提供的网络设备，交付给专业人员去利用现有的技术进行检查，看那些网络设备中是否存在漏洞。
洛书文亲自督促研发出来的产品，怎么可能存在漏洞？就算真有漏洞，那也是洛书文故意安装进去的后门，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发现的。
新时代集团提供的设备经过了很多机构的检测，全数通过，那些国家便开始同新时代集团商谈购入网络设备，架构信息网络的事情。
卫东征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了，再加上这是新时代集团对接国外政府的第一单，自然是无比重视。
新时代集团开出了一个优惠到让其他国家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直接拿下了订单，以极快地速度将这些网络设备交给当地政府新成立的网络运营机构，并且派专人去教了操作技术以及后续可以优化改进的地方。
依照网络运营机构的主体信息交换器，完全可以保证一个国家内所有人口的线上交流，新时代集团还诚意满满地在信号卫星上为这些国家留出了一个窗口，交给该国的网络运营机构负责。若是需要的话，该国的网络运营机构随时可以将自己国家的主体信息交换器连接到信号卫星上，实现国内局域网与国际互联网的并网工作。
那网络运营机构的主管犹豫了两天，等所有设备全部调试完成之后，立马就将当地的网络并入到全球互联网中去。
并网的等待时间只需要半小时，但对于那网络运营主管来说，却仿佛是过了数十年。
显示器上的进度条一点一点挪动到了百分之百的位置，最终弹出一个大写加粗加亮的‘并网成功’提示，那网络运营机构的主管立马拿出自己的新时代掌机来，才点开屏幕，就看到‘联网成功’的字样，之后便是一连串的更新提示。
将该更新的软件全部更新，那网络运营机构的主管颤抖着手点开即时通讯系统，选中她母亲的临时联系代码，拨出了视频通话邀请。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纠结的白人老太太面孔。
那白人老太太皱着眉头嘀咕说，“真是见鬼了，我这还在家呢，又不是在新时代购物中心，怎么会有视频通话邀请拨进来？”
网络运营机构的主管惊喜地喊了一声，“妈！”
那白人老太太被这一声吓得险些从沙发上蹦跶下去，她狐疑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问，“约翰，你怎么给我拨通视频通话了？你现在在新时代购物中心？如果是的话最好，你回家的时候记得买点儿新鲜鱼肉，我忘记买了。可好奇怪啊，我又不在新时代购物中心，怎么能收到你的视频通话申请了呢？”
网络运营机构的主管压抑住心里的激动说，“妈，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我们国家已经建立好网络了。往后，不管你在哪里，你都可以利用这掌机打电话，躺在家里可以，走在路上可以，你在花园里浇花的时候同样可以！”
那白人老太太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就负责网络建设这方面，怎么会骗你？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听华夏的戏剧吗？现在，我们国家的网络已经并入了全球互联网中，你只要利用掌机中的搜索功能就可以搜到华夏的京剧，不过你在搜索之前记得打开智能模式，不然恐怕搜索不出来。”
白人老太太眼睛一亮，叮嘱道：“你回家的时候记得买新鲜鱼肉带回来，我现在先不和你说了，好些日子没有见你姨母，我给她拨一个视频通话申请过去，我们可得好好聊聊，希望她能来咱们家做客。”
说完之后，白人老太太根本不管她儿子心里这么想，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就愉快地去找自己妹子通视频电话去了。
网络运营机构的主管摇头笑了笑，点开新时代网络购物中心的软件，进入水产区，选中一条自己看着十分顺眼的鱼，填好地址，点了订购与配送，转头就去刷其他的软件了。
这巴掌大的新时代掌机，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沾染上‘网瘾’的人大呼过瘾，而那些没有架设好网络的国家只能望洋兴叹，一边羡慕该国的魄力，一边羡慕该国的财力。
……
而这一天，顾玄芝的医疗系统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奇怪的留言。
“亲爱的华国医生，你好，我是来自于Denmark的史密斯&#183;简，我是一个重度皮肤病患者，脸上有很多青春痘，它们中的许多已经变成神色的印子，看起来十分恶心。”
“我看过很多医生，他们建议我服用了很多含有激素的药，那些药只是看似起作用，但当药停掉之后，我脸上的痘痘就会复发，甚至会比原先更严重。而且因为那些药物的缘故，我的体重飞涨，如今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我听闻华夏传统医学是一种十分有用且温和的医学，并且看到您在医疗系统中的评价十分高，很多病情与我类似的患者都成功治愈，所以想要与您预约一个时间，我愿意乘坐飞机去华国找你，希望你能终结我脸上这些烦人的痘痘。”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成就达成～

第88章 顾玄芝诊所
顾玄芝盯着那留言看了一会儿， 敲下一行话， “可以的， 我的地址通过新时代掌机的定位功能可以找到，因为地理位置略微有些偏僻，建议你来到华国之后， 重新定位一次，并且根据新时代掌机智能出行系统的指示订票，不然我担心你找不到我所在的地方。”
回复完之后， 顾玄芝抱着新时代掌机愣了一会儿神，她没想到居然会有外国友人来找她看病……这不是就意味着，她的国际地位渐渐提升了？
打量了一下招待所内部，顾玄芝决定批发一些药物， 毕竟她也是有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的人了， 总不能每次给病人开出方子之后都得去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一次，这样未免显得忒不专业了些。
顾玄芝要买药，那自然是朝着‘品类齐全’这个目标去的，她先是将常用药都备了数份，又将治一些疑难杂症用的药物也都备了一些，最后又将新时代购物中心里能订购的中药材都各自备了五斤， 药柜药斗药秤也一并备上……零零总总花了十大几万， 等顾付款之后，顾玄芝才发现， 她买的东西挺多，可该往哪儿安置？
现在用着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地方， 那是因为她只需要一个诊室，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可若是新买的那些药品、药柜之类全都到了，她该怎么办？
药品自然是要摆出来给病人看的，总不能全都塞进库房里吧……顾玄芝左思右想，决定将招待所顶楼的会议室改成诊室，再在招待所外面加装一台观光电梯，一来是方便招待所的客人上下楼，二来则是预防有些腿脚不便的病人来了之后爬不上去。
远东建设的工队就在后山，施工队的工头和工人都在招待所里住着，顾玄芝直接同那工头说了一声，隔一天就有车运来了升降式电梯，叮叮咣咣地忙了两天，不仅电梯装好了，就连那堵因为装电梯而略微有所损毁的墙都被重新修葺了一遍，看着赏心悦目。
又过了两天，顾玄芝定制的药品、药柜等也全部到位，新时代购物中心还赠送了顾玄芝一副广告牌——‘顾玄芝诊所’，据说那广告牌里面是装了灯的，晚上通电时打开，红光大放，看得顾玄芝险些犯了尴尬癌。
每到了晚上，那红色的广告牌就如同被开了光一样，将半边天都给照的红光一片，就连鱼龙主题公园门口的那个小广场，都被照的亮堂堂的，给村里那些想跳广场舞的人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得亏当初县委牵头搞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杜振华特意强调过，所有娱乐活动都不能扰民，这个观点深植在老百姓心里，所以那些老百姓不管是白天跳还是晚上跳，喇叭的声音都不会开太大，招待所里的住客们这才不至于被打扰到休息。
……
约莫过了有半个月，那个在医疗系统中留言咨询的外国小姑娘总算到了。
外国小姑娘嘴里操着一口叽里咕噜的话，顾玄芝一句都听不懂，二人只能用新时代掌机上即时翻译的功能来交流。
不过好在顾玄芝诊病过程不怎么依赖问诊，所以想要判定这小姑娘身上的病灶倒不算太难。
用古法中医的话来说，这白人小姑娘就是体内阴阳失衡导致的问题，湿滞太重，毒素难以排出，所以就出现了皮肤疾病，当体内的阴阳失衡问题解决掉之后，这小姑娘的皮肤病自然会愈合。
至于这小姑娘‘胖若两人’的体重问题，一方面有湿滞的原因在，另外一方面则是服用了过量的含激素药物，导致体内原本就不调和的内分泌变得越发紊乱……算是雪上加霜。
那白人小姑娘紧紧盯着顾玄芝的表情，虽然她好奇华夏的医生究竟有什么本事，怎么可以用两根手指摸摸人的手腕就把人身体中的问题检测出来，不过她没问，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问了，这个华夏的医生也听不懂。
顾玄芝将手指收回，提笔开始写药方。
顾玄芝开药，一般都是用纯粹的中药，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西药这种经过提纯的高纯度药物。在顾玄芝看来，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只要能让患者治好病并且不复发，那就是好药。
从药王传承中来看，想要帮这小姑娘根除病灶，最关键的步骤就是扶正阴阳，化去湿滞，这些用中药完全可以做到，至于这小姑娘脸上的痘痘，那些发炎的地方暂时不适宜用中药来治，可以考虑用西药来治，起码等皮肤表面的细小创口都愈合之后再用中药。
至于那小姑娘的体重，这一点完全不是问题，主要是西方人的饮食习惯造成的，高油高盐高热量，整天不是炸鸡就是碳酸饮料，指不定还会喝杯热可可，好不容易吃一顿沙拉，还调上了甜死人的沙拉酱，他们不胖谁胖？
这种吃胖的体重是最容易减的，消食化积的药喝着，平时坚持运动，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瘦下来。
只要坚持下去，最长三个月的时间，她面前这位‘胖若两人’的白人小姑娘就能瘦成闪电。
因为这个小姑娘的病情比较特殊，顾玄芝提笔便写，洋洋洒洒写了四张信纸，其中有三张是药方，另外一张是饮食注意事项。
她写完之后，习惯性地想将那张纸递给白人小姑娘，却想到这小姑娘根本看不懂汉字，索性用新时代掌机将医嘱全都输入了进去，叮嘱那白人小姑娘自己阅读，然后便去取药了。
西药都有现成的，直接取了之后拿给那小姑娘就可以，中药却需要制成药丸，需要浪费一定的时间。
好在她已经进了足够的货，不需要打电话给新时代购物中心预定了，只要自己取了之后磨成药粉然后制丸就可以。
白人小姑娘心中原本挺笃定的，可是见顾玄芝开了一堆她连名字都看不懂的药给她之后，突然有些后悔了，紧接着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嗡鸣声，她心里越发的惶恐与不安。
一是担心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单单是飞机就乘坐了将近三十个消失，要是这次还是见不到效果，那她该怎么办？
毕竟见不到效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她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忐忑。
第二个原因则是她担心这种在华夏很受追捧的医术放在她身上就不起作用了，毕竟大家的肤色不一样，五官模样也不一样，华国传统医术中的药用到她身上，真的不会适得其反吗？
在等顾玄芝制药的这段时间里，那白人小姑娘坐立不安，说是急成热锅上的蚂蚁都丝毫不为过，她紧咬着嘴唇拿出新时代掌机，鼓捣了两下，打开社交软件，用新时代掌机的前置摄像头拍了一段小视频，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上传到了网络上去，不过她的公开权限仅限于与她同一个国家的人，并不是对所有互联网用户全部公开。
“大家好，我是梅丽，为了消去脸上这些恶心的痘痘，我从丹麦来到了华夏，找到了一位在华夏十分出名的医生，她很年轻，也很美丽，希望她的医术能够与她的相貌一样让人难忘。”
“为了治愈这张脸，我服用了很多对身体有害的药物，现在这位华夏的医生同我说，她有办法让我的脸在两个月内恢复正常，还能帮我减去身上这些因为吃错激素药而长出来的肥肉，我决定在华夏住两个月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隔三天，不管这治疗能不能见效，我都会拍一段短视频发上来，希望上帝能够保佑我。朋友们，三天后见。”
为了治愈脸上的痤疮，梅丽能够乘坐飞机从丹麦跑到华夏，还跑到下洼沟这个虽然交通发达，但一点都不出名的地方来，若是没有庞大资金的支持，梅丽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
事实上，梅丽所在的家庭十分有钱，她的父亲是丹麦最出名商人之一，经营的钟表制造企业驰名全球，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条件，她发现脸上的痤疮时才会肆无忌惮地找各种医生，本以为换越多的医生治疗，她脸上的问题肯定能解决，怎知那些医生非但没能治好她的病，反倒是让她‘烂’了脸。
新时代集团驻丹麦分部同梅丽的父亲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是挺新时代集团驻丹麦分部的负责人说华夏有一个十分出名的全科医生，梅丽便动心了。
哪怕她的父母并不支持她跨越万里之遥来尝试，她依旧坚持来了。
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她就绝对不会放弃。
……
顾玄芝将一个疗程的药丸配制好，封装进蜡壳之后，用早就准备好的亚麻袋子兜好，拎给了梅丽，用医疗系统发医嘱道：“每日三次，一次一粒，饭前服用，没什么特别禁忌的东西，不过为了你的体重考虑，我建议你多吃一些蔬菜水果，之前给你的药物中，有一些看起来很像是火柴棍的东西，那是一种药物，你每天都要拿它泡水喝，虽然味道一般，但对于你的脸恢复以及体重恢复，很有帮助。”
梅丽也噼里啪啦地打字问，“我看你们这地方的格局很像是一个招待所，请问这个招待所的老板是谁？我想在这招待所住一段时间。”
顾玄芝眼皮子一跳，“住多久？”
梅丽咬唇道：“住两个月。你之前不是说过呢？只要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两个月就能治好，我想要试试。”
顾玄芝耸肩，“没问题，我就是这个招待所的老板。”
梅丽：“……”感觉自己遇到了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写完之后捉虫……周一忙上天！

第89章 神效
顾玄芝可没有读心术， 她只是在客观地回答梅丽的问题， 见梅丽目光呆滞， 顾玄芝还好心地拿着自己的新时代掌机给梅丽演示了一番。
“你打开卫星定位系统，然后切换到旅行系统，就能搜索到这个招待所， 选择好服务之后直接下单就可以。”
“我们招待所不仅提供住宿服务，还提供一日三餐，旁边还有个风景优美的主题公园， 虽然人流量不是很大，但很有意义。”
“前段时间就在那个主题公园发现了一种名字叫鱼龙的古生物，创造了全世界的记录，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已经去瑞典接受颁奖了， 如果你关注新闻的话， 或许会听说过这些消息。”
面向全球出售的新时代掌机都只有一个款式，里面的应用图标也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就是语言，顾玄芝连蒙带猜，很快就帮梅丽找到了预定食宿的界面。
梅丽嘴中念念有词。
“房子，我要住最贵的！最贵的一定最好！”
“美食， 我要吃最贵的！最贵的一定最好！”
“风景区， 我要玩最贵的！emmm，这儿怎么就一个风景区？”
顾玄芝瞅了瞅梅丽的体型， 觉得就算是在发达国家，条件一般的家庭也不可能养出这么白白胖胖的闺女来， 更何况这闺女为了治脸能够从丹麦飞到华夏，一般家庭真支撑不起这开销。
在来华夏之前，梅丽曾同新时代集团驻瑞典分部的人详细打听过华夏的生活方式，在得知华夏已经将新时代掌机上的财务同个人储蓄账户打通时，梅丽便让她父亲给她账户里打了五十万美金，经过新时代集团驻瑞典分部的财务直接兑换成人民币，足够她在华夏挥霍了。
而且来了华夏之后，梅丽才发现，华夏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么落后，反倒是比她生活了十大几年的那个所谓的发达国家的发达城市要好上许多。
华夏的火车站是新的，飞机场是新的，路上跑的小汽车都是新的！
而且华夏的老百姓只要手里有新时代掌机，那不管走到哪里，都不需要带现金，又方便又安全，可是她们国家的交易依旧离不开现金，每次买点东西都会因为算账而把自己搞的头晕脑胀，哪里会像华夏这么智能，不仅支持网络购物，还支持私下里的个人转账付款……
梅丽就这样住了进来。
梅丽在订单中定制的是最贵的营养均衡餐，顾玄芝琢磨了一会儿，决定配合那些药物的药性来，给梅丽来一个药食同源的双管齐下。
梅丽体内湿滞严重，饭食应当避开高油高盐高热量的东西，顾玄芝就给梅丽煮了一锅细细的拉面，然后又挑选了一些青菜，用水简单地焯过之后，将洋葱放到锅里炒化，以洋葱本身的香味作为佐料，将那些青菜全都炒熟，用小火焖上，最后浇在了面上。
除此之外，顾玄芝还用西红柿和一些水果搭配了起来，给梅丽调了一盘水果拼盘。
吃惯西餐的梅丽看着那黏糊糊的一盘面，着实有些下不了嘴，更别提那筷子用起来极为的别扭，她自个儿还忘带刀叉了……硬着头皮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来，胡乱地塞进嘴里，梅丽本想狼吞虎咽下去，没想到等那鲜美的味道在唇舌之间荡漾开来时，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嚼了。
这面也太太太太好吃了吧！
剩下的半盘面，梅丽是用小口小口吸着吃完的，就仿佛品尝到了稀世美味一样，吃到一半，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同丹麦那些支持她的朋友们分享这种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看，但味道却好的出奇的美食，连忙拿出新时代掌机来，一手端着顾玄芝给她盛面的盘子，一手拿着新时代掌机，嘴角还沾着面食的棕褐色汤汁，她冲着前置摄像头来了一个美美的自拍，还用浮夸的语气冲着前置摄像头说，“来华国的第一餐，虽然颜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让人想吃，但味道出奇得好，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面！”
顾玄芝：“……”这小丫头真会玩！
看到梅丽这则推送的人都惊呆了。
“天啦，醒醒，梅丽！你是去华国看病的，不是去品尝美食的！”
“梅丽，你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吗？你说你要减肥，你要控制体重，可你现在还在吃！”
“哦，我的可怜的天使，你这是放弃治疗了吗？请你坚持下去，哪怕希望再渺茫！”
“……”
“梅丽，管住嘴，迈开腿，你会瘦下来的！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你要相信，只要你瘦下来，你脸上的痘痘都会消下去，你会变得像是天使一样，全身都闪着美丽的红光！”
这些回复梅丽消息的人都是梅丽在丹麦的粉丝，不少人同情梅丽被庸医所害，花了那么多钱却治毁了整张脸，所以经常开导梅丽要想开点，算是梅丽的忠实拥护者。
如今看到梅丽自暴自弃，这些忠实拥护者都懵掉了。
梅丽本人看着前面那些评论觉得还好，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这个旅馆门口挂着的那个招牌，怎么想都觉得全身都闪着美丽的红光这个说法不适用于她，形容那个广告牌倒是挺贴切的。
顾玄芝见梅丽一边呲溜面一边刷新时代掌机，没忍住用中文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吃完饭之后你可以在周边转转，也可以去风景区中转转，如果累的话，可以回房间休息。周边很安全，不过你刚来，不要走太远，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新时代掌机，学会用地图导航，不然就算你找人问路，那怕是也没人能听懂你说什么。”
梅丽：“？？？”
对上梅丽那一头雾水的表情，顾玄芝绝望地一拍脑门，打开新时代掌机就是一通噼里啪啦地按，将自己给梅丽的叮嘱全都敲成了文字，然后发了过去。
新时代掌机将顾玄芝发的那段文字自动翻译成梅丽能够看懂的话，梅丽冲顾玄芝点了点头，又用舌头舔了一下盘子底下的酱汁，看得顾玄芝直摇头。
吃货想要减肥，那可不容易啊！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梅丽每天都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的情况，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脸上的痘痘消了不少，原先那些硬邦邦的红色痘痘看着也干瘪了许多，之前用各种药物后留下来的深色印子也浅了不少，可是她又不大敢确定，只能拍了一个简短的汇报视频，将自己的治疗情况给丹麦网友们看。
蜗牛爬的速度很慢，如果一直都盯着蜗牛，那或许根本不会察觉到蜗牛在向前爬，可如果转移注意力一阵子，再转头看的时候，那蜗牛或许已经爬远，甚至都可能消失不见了。
梅丽脸上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她自己觉得变化不算太明显，甚至都怀疑这变化是不是心理作用，可那些网友们看得清清楚楚。
有网友翻出梅丽之前拍的视频来，拿着同这个梅丽新拍的视频做了个对比，然后惊呼，“不可思议，梅丽脸上的红痘痘真的消了，我怎么看着她的脸比之前都要瘦了好多呢？”
梅丽看到这条评论时，她抓着新时代掌机的手抖了一下。
如果仅仅是一个网友说，那梅丽压根不会当真，毕竟这些安慰人的话她听过太多了，她理解大家这些善意的谎言，可问题是并非仅仅有一个两个网友说，而是看过那两个对比视频的人都这么说的，甚至还有网友问梅丽，是不是特意美化过照片？
有没有美化过照片，梅丽自己会不知道吗？她的眼眶当下就红了。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她又拿出那个视频来，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同镜子里的自己好好比对了一番，发现自己脸上的痘痘确实好了许多，最让她惊喜的是，原先她脸上的痘痘总是消下去三四个后，立马就会出现三四个‘候补痘痘’顶上，可自从她用了这个华夏医生给开的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冒过痘痘。
至于她的脸是不是真的瘦了一圈，梅丽自己没看出来，但她知道自己离开丹麦时的体重有多么重，只需要借一台体重秤称称就有结果了！
梅丽激动地找到顾玄芝，对着顾玄芝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顾玄芝猜梅丽大概是同她说些感谢的话，不过她一句都听不懂，只能给梅丽发了个问号。
梅丽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连忙闭上嘴，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她打字道：“我想问一下，旅馆里有体重计吗？有人说我瘦了，我想称称体重。”
顾玄芝回道：“体重秤在六楼，一进门左手边就是，你若是想用的话，随时都可以。”
梅丽冲顾玄芝鞠了一躬，小声用丹麦语说了句‘谢谢’，然后就飞快地冲上了楼梯。
三分钟后，梅丽又风风火火地从楼上冲了下来，她抱住顾玄芝的腰，激动得大喊大叫，“我真的瘦了！真的瘦了！比我当时在丹麦称的体重足足轻了三千克！三千克啊！要是把这三千克换成新时代购物中心的生肉，能够摆好大一坨呢！”
顾玄芝：“……”你说啥？
梅丽这下学聪明了，她用手不断地比划，一边比划自己的腰，一边用手指比划三，顾玄芝大概看了个明白。
她打字鼓励梅丽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华夏有句老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想要根治你身上的病症，现在做的才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你能坚持按照我的要求做，你脸上的痘痘绝对会全部下去，你的体重也会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万事开头难，你已经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一定要坚持下去，千万不要中断！”
作者有话要说：
稍等，立马替换，码字码得睡着了，我冲了杯咖啡，字数只会比现在多不会比现在少QAQ

第90章 奇迹
顾玄芝对梅丽的治疗策略是‘药’与‘食’双管齐下， 效果好到别人不敢相信。
梅丽在丹麦的那些粉丝可以说是看着梅丽脸上的痘痘一点一点消掉， 体重一点一点降下来的， 原先还有人怀疑梅丽整天都在华夏大吃大喝，像个土包子一样不断地夸奖华夏美食，会导致她的体重直线上升、再创新高， 怎知梅丽居然越吃越瘦。
一个半月的时间，梅丽就变回了正常人的体重，她脸上的痘痘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少数不太明显的疤痕，与她来华夏找顾玄芝看病时拍的那第一条短视频相比，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梅丽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完全改变了画风。
“我的上帝呀！梅丽，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 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厉害的医生！”
“梅丽天使， 请你一定要把这个医生的预约方式给我，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去华夏一趟，让这医生帮我把体重降下来！”
“看了梅丽的前后变化，我又开始相信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了！小姐姐真是美哭！”
“老祖母问我为什么跪着刷新时代掌机……”
“梅丽梅丽，你问问那个医生， 有没有什么能够用来祛痘减肥的药， 我没钱去华夏看病，但买药的钱还是有的！”
“美丽的梅丽女士， 你能帮我问问那华夏的神医，有没有什么药可以使我变性吗？这该死的大姨妈， 我再也不想做女人了，请让我变成男人！”
“……”
梅丽看到那个想要变性的同胞，头皮一阵发麻，要是药物能够改变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性别，那顾玄芝真当得起神医之名了。
出于替同胞考虑的角度，梅丽将留言区的一些评论全都摘了出来，统计出一些很多人关心的问题，然后一一回复。
比如说第一个问题——梅丽找的神医是谁。
梅丽直接把操作教程单独拍了一个小视频，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点开医疗系统，伙计们，虽然我们国家已经开放了网络，但我们国家的医生并没有对接医疗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接，准确地说，全世界唯一一个实现医生与医疗系统对接的，只有华夏。所以很多人都会觉得新时代掌机上的医疗系统是无用的鸡肋，但事实证明，这完全是误解。”
“如果家庭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医疗系统来找到华夏很出名的医生，比如给我治病的顾女士，她在华夏医生排行榜上的名次很靠前，只要你打开医疗系统的排行榜，绝对能够在首页看到她，而且她长得十分年轻漂亮，与其他医生站在一起，最漂亮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另外，顾女士做的饭菜也很好吃，原先的我并不喜欢吃蔬菜，最喜欢的食物是炸鸡，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吃炸鸡，我想吃华夏的地锅鸡、黄焖鸡、叫花鸡、烧鸡、烤鸡、各种鸡，比我们的炸鸡好吃无数倍！”
“另外，顾女士做的蔬菜也都很美味，她调出来的水果沙拉更是人间一绝，那是只要吃一口就会让你记好长好长时间的味道，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按照顾女士定制的饮食与运动规划来做的话，真的会瘦！该吃吃该喝喝，体重照样往下掉，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最后，我还要给你们分享一个一直被我们忽视的美食！那动辄就霸占整个海滩，让我们无处下脚的小龙虾，请把它们都抓起来，用油炸了吃，味道特别特别好吃！我现在已经爱上油炸小龙虾的味道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回到丹麦之后，会考虑开一家专门售卖小龙虾的餐馆，一边帮助我们国家消灭那些讨厌且可恨的东西，一边把这道美食带给大家！”
看到这个视频的丹麦网友全都懵逼了。
因为时差的缘故，梅丽拍视频的时间是华夏的白天，与华夏相隔七个时区的丹麦还是深夜中，恰好应了那句‘深夜放毒’。
一条丹麦网友顺利抢到了梅丽这条动态的首评，他问出了绝大多数丹麦网友的心声，“我们只是想问问这个医生该怎么联系，并不想知道她做的饭有多么好吃。现在距离我吃过晚饭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我很饿，但距离我吃下一顿饭还有四个小时，我该怎么办？”
也有丹麦网友问梅丽，“你能不能给我们带一点那个医生做的美食回来？或者是邮寄一些回来也好，每天看你说好吃好吃，我也想尝尝……”
梅丽是带着‘巨款’来的华夏，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收费虽然贵，但那仅仅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对于梅丽而言，华夏的物价简直是太便宜了，再加上她从小就没有体会过‘没钱’的心酸，总觉得自己的钱多的花不完，所以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我帮你问问顾医生，如果她愿意做的话，我可以拜托新时代速运给你们寄回去，到时候直接去新时代购物中心取就好了。”
梅丽把自己积攒下来的问题全都记在了小本本上，逮着顾玄芝给病人治病的空档，就去问顾玄芝了。
“顾医生，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减肥的药？就是那种不需要千里迢迢从丹麦跑过来，每个人都可以吃，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的药物！”
“最好是和我们国家的鱼肝油一样，能当成保健品吃，肥胖患者吃了之后可以减肥塑形，体重正常的人吃了之后也能起到身材管理的作用！”
顾玄芝猜到了梅丽的想法，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将药王传承中的理论与现代药学的制药理论结合在一起做了考虑之后，同梅丽说，“肥胖只是一种表现，看似所有的肥胖都一样，都是脂肪的堆积，但导致肥胖的原因有很多，不经过详细的诊断，我是没办法保证减肥效果的。”
“但有一些茶可以起到加速燃脂的过程，增加人体新陈代谢的速度，所以我建议体型没有超出正常体重范围的人，一般情况下喝点促进新陈代谢的茶，并且注意增强运动量，这就足够了。”
“哪怕是超重、甚至是肥胖症患者，长时间喝促进新陈代谢的茶，并且适度地控制饮食，增加运动量，都可以将体重降下去，恢复至正常水平。”
“另外，减肥不能一蹴而就，你的体重能够这么快的降下去，那是因为你服用的那些新陈代谢的药物恰好在你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同时，你原先一直都保持的那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也正在慢慢改变，吃的东西都是低热量的健康食物，运动量也在逐步增加，所以你的体重才会掉的这么快。”
“一般人若是不经过系统的诊断，只能服用效果略显普通且平庸的促进新陈代谢的茶，但如果能坚持下去，减肥效果也会很明显。而且这些茶不含毒副作用，可以长期饮用，就如同你们喜欢饮用咖啡一样。就算体重减下来之后，也可以服用这种茶来使身体保证健康，同时也有利于身材管理。”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十分不错了，如果你打算继续治疗，那我会给你开一些外敷的药物，促进细胞新生，同时淡化掉你脸上的那些疤痕，使你的皮肤看起来更有质感。”
“如果你不打算继续治疗的话，我也建议你买一些促进新陈代谢的茶回去。我担心你回到原先的生活环境中后，会无法保证饮食的健康与运动的规律，多喝一些促进新陈代谢的茶有利于你保持目前的状态。”
“还有，请你一定要记住，管住自己的嘴，迈开自己的腿，这才是维持身体健康的秘诀，促进新陈代谢的茶能帮你一时，不可能永远帮你。”
“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吃药加运动加饮食三方面共同努力才达到的，之后停止服药，你的体重肯定会适度反弹一些，在保证健康饮食与足够运动量的情况下，促进新陈代谢的茶能够让你的体重稳定在一个恒定的范围内，可如果运动量无法保证，你还暴饮暴食，那新陈代谢茶是无法救你的，你只能再来我这边一趟。”
梅丽看着顾玄芝用医疗系统给她发来的这一大堆医嘱，坚定地说，“还请顾医生放心。想要减去身上的肥肉有多么困难，我都记得。现如今这刚刚好的体重来之不易，我会好好珍惜的。我目前还没有回到丹麦的打算，你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吧，皮肤这个东西，我想对于女人来说，再好都不为过。”
顾玄芝点了点头，又给梅丽开了一张新的药方，顺带着还从新时代网络购物中心定制了一套提炼凝胶的设备，配合以高岭土、炉甘石等矿物成分，她准备给梅丽鼓捣一些药泥出来。
想要促进肌肤细胞新生，用涂抹药液的方法实在是效用有限，用药泥可以有效增加肌肤与药物成分接触的时间。
……
梅丽拿到药泥成品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看着那黑中泛着绿光的药泥，梅丽用手指蘸了一些，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轻皱，嘀咕道：“这药泥的味道闻着怎么这么怪？”
不过真正下手抹的时候，梅丽却没有丁点儿犹豫。刷了一层又一层，就像是糊墙一样，足足在脸上刷了三毫米厚才罢手。
有之前的‘奇迹’在，梅丽对顾玄芝的医术十分信服。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怎么减肥，我问了问我先生，他给了一个答案，我想一巴掌呼死他。

第91章 学习好就是可以为所欲
脸上涂满药泥之后， 为了保证药泥不掉， 梅丽需要躺在床上半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期间还需要不断地往药泥上喷水……这段时间她觉得太无聊，忍不住拿出新时代掌机来，给自己远在丹麦的亲妹妹拨通了视频通话申请。
通话铃响三声， 一个头上顶着丸子的白人小女孩揉着眼睛接通，她困倦地打着哈欠，连眼睛都没有睁。
“姐， 你又要同我嘚瑟你的体重吗？请你别在重复这老一套的东西了，妈妈带着我去了一趟书店，买了二十多本书，说是让我在放假前做完， 她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距离放假只有两个月了啊！平均每三天我就得做一本书，真没有时间听你讲那些无聊的废话。”
梅丽险些被这话给气得把脸上的药泥给气裂，她忍住气说，“梅亚，你看我这脸，是不是比之前更漂亮了？我和你说， 华夏真的有很多我们从没吃过的美食。小龙虾你知道吗？”
“就是在我们国家被当成入侵物种， 爬满整个沙滩都没人敢动的东西，在华夏被做成了一道十分美味的菜， 我每天都可以吃到！！！而且吃炸鸡会变胖，吃小龙虾不会！”
远在丹麦的梅亚看看自己面前做不完的书与题， 再想想自家姐姐在华夏过的潇洒日子，顿时酸的像是吃了一肚子柠檬，小姑娘嘴一扁，酸溜溜地问，“姐，华国的小学生也需要做这些作业吗？”
梅丽想了想自己遇到的那些华国小学生，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一点都不像是有压力的样子，但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过看着梅亚那皱眉的小模样，梅丽就忍不住逗她几句，“华夏的小学生过的都很开心，他们几乎没有课后作业，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去做游戏，或者是帮助家里做一些家务，与我们经受的教育完全不同。你知道的，我们丹麦属于一个发达国家，发达国家的孩子更需要努力，不然就会被别人超过。”
梅亚颓唐地小声嘟囔，“自欺欺人，总说自己是发达国家，我们自己的鱼没有华国的鱼好吃，生产出来的毛巾、水杯、衣服都没有华国的质量好，还那么贵。华国都有新时代掌机了网络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哪怕现在有了，也仅仅是买华国的，要是华国有一天不卖给我们了，或者是不为我们提供网络服务了，我们只有哭鼻子的份。”
梅丽也陷入沉默中，她想了想，故作轻松地说到，“所以我们才要更努力啊，好好学习，丹麦的未来都在你们身上呢！”
“说的好像你年纪很大的样子，你也就是只比我大了十岁不到……”梅亚小声嘟囔，恨恨地用铅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答案，满满的怨气简直能透过新时代掌机的屏幕跑到梅丽身边来。
梅丽挑了挑眉，鬼使神差地说，“梅亚，你可以和父亲说一声，来华国啊，我去京城接你，带你吃华国美食。美味的小龙虾、黄焖鸡、地锅鸡、排骨肉、牛肉汤……都是我们没有尝过的美味，梅亚，你相信我，只要你吃上一次，你一定会爱上这种美味的。”
……
顾玄芝路过梅丽的门口，听到梅丽在那儿叽里咕噜地说话，突然生出了想要学习丹麦语的兴趣。
只是，之前她学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时的那种学习天赋，现在还都在吗？
顾玄芝默默回到了一楼，掏出自己的新时代掌机来，刷进新时代网络购物中心，选了几本国际上比较知名的语言教材，又挑选了一些磁带和字典，全部下单。
杜振华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家媳妇儿居然又开始学英语了，深感惊奇，他问，“媳妇儿，你怎么又学英语了？”
顾玄芝冲楼上撅了噘嘴，“招待所里住着一个丹麦人，整天同她用掌机打字交流，实在是太费事了，我看她也没有学汉语的念头，只能自个儿学丹麦语了。”
杜振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仔细瞅了好几遍顾玄芝手里拿着的字典，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问，“可你拿的也不是丹麦语字典啊……你拿的是英语字典，这对你学丹麦语有帮助吗？”
“有啊！丹麦语与英语属于同一个语系，而英语是那个语系中最为成熟，包容度最高的语言，只要学会英语，稍微在丹麦语上花点工夫就好了。可若是学好了丹麦语，不一定能够学好英语。”
杜振华无言以对，他扒开顾玄芝放书的那个书架多看了几眼，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丹麦语字典。
“媳妇儿，你说你想学丹麦语，最快的方法不就是从丹麦语入手吗？你说你现在为了学丹麦语而学英语，能不能算是走弯路？”
“这怎么能算是走弯路？如果我直接学丹麦语，那就算学完，也只会丹麦语，可我先学了英语之后再学丹麦语，我就等于是掌握两种语言了，而且有英语做基石，我之后再学习别的语言也会容易很多，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一的问题，而是一加一小于一的问题。”
杜振华目瞪口呆，“你之后还准备学别的语言？”
“对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和农妇渔场那边没什么活儿干，要给远东建设的设计图可以慢慢画，来多少病人也都是看缘分。轮到空闲的时间里，我可不就得给自己找点事情？我觉得学语言是很有用的，现在来一个丹麦的病人，指不定过几天就来一个讲英语的病人了呢？世界上讲英语的国家是最多的，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度……反正学了肯定不会亏。我准备学完英语之后，再学学别的语言，反正闲在家里没事做，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
杜振华；“……”学霸的世界不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顾玄芝说学英语就学英语，她仗着自己记忆力好，不管是什么知识，只要看三遍就能记个滚瓜烂熟，愣是直接上手就将英文字典背了一遍，而且背的还不是一本，她背的是‘牛津朗文柯林斯’三件套。
背完词汇书之后，顾玄芝感觉自己的英语知识已经由碎片化的形态保存在了脑海中，就开始对照着那些国际知名的英语教材开始系统地梳理学习，耳朵上还挂着耳机，用来听英语录音，为自己锻炼一口标准的发音以及基本的听力能力。
梅丽发现顾玄芝在学英语之后，还很感兴趣地凑过来看，兴致勃勃地同顾玄芝说自己英语好，可以教顾玄芝，然而当她看到顾玄芝看的书之后，当场就懵逼了。
“《农业发展对于社会发展的积极推动作用》？上帝，这是些什么书？”
梅丽不甘心地看了看顾玄芝放在桌头的另外几本书，发现书名都是些类似于《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海洋渔业养殖的重点难点》这样的书，她瞬间就变得兴致缺缺，“你怎么都看这些书？对于你们这些初学者来说，应当看一些童书，或者是英国学生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看的书，慢慢培养自己的英语思维，而不是一上来就啃这么难的书，我敢保证，就算是纯正的英国人，他们都不一定能看懂。”
梅丽说的话顾玄芝都懂，可她自个儿的水平自个儿清楚，看那些童书对她并不会有太大的帮助，那些童书中有的东西都已经被高度浓缩到了之前她学过的那几本英文教材中。
以她目前的水平来看，急需要提升的是她的阅读能力以及听力能力。她脑海中已经存储了足够多的词汇、例句、知识点，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碎片化的知识点捋清楚，像是缝衣服一样把那些碎片化的知识点都织成一块。
之所以选择看这些难度较高的书，完全是因为顾玄芝对这些书里的内容真正感兴趣，她想接着磨练英语长难句分析的能力顺带着将这几本书啃完，一举两得。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不过我觉得自己的学习方法很好。”顾玄芝同梅丽说。
梅丽一副好心肠，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顾玄芝在英语学习道路上步入歧途而不帮？
她同顾玄芝说，“就算你不想要看童书，那也应该看现在时兴的报刊啊，时兴报刊上的东西才是现在真正有用的，也都是人们喜欢聊的话题，你之后就算想要去参加英语国家组织的语言认证考试，那也应该以当下的报刊为主，顶多参考一下各行各业中比较风靡的原著，看这些冷门的东西对你学英语没有任何正面的帮助，只会增加你的挫败感！”
见顾玄芝不为所动，梅丽道：“英语外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家定了很多，我待会儿给我妹打个电话，让她找人把那些报刊给你寄过来就好。只有看报刊，才能学到最新鲜的英语，你看这些不知道是什么古怪领域的人写出来的文章，小心把自己的英语也学的古古怪怪，我妹妹喜欢看黑人电影，所以她学到的英语就是黑人腔，难听死了！”
顾玄芝：“……”
吓得她赶紧翻了翻书的封面页，确定编写她手头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梅丽提醒得对，万一她看的这本书是印度式英语，而她也跟着这本书里的行文逻辑练就出自己的写作手法来，那岂不是尴尬了？
还是看英文外刊吧，能够面向全球发行的外刊，质量肯定过关。
作者有话要说：
请收下这份学习的干货：不管学什么，都要学目前最新的东西，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第92章 赶考之路
大概是对顾玄芝很有好感的缘故， 答应给丹麦网友寄华夏美食却拖了好几个月都没寄的梅丽这次办事效率极高， 一周后， 数吨报纸就乘坐新时代集团的飞机从丹麦托运到了华夏，又转乘飞往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的飞机来到了下洼风景区招待所。
顾玄芝原先是有阅读报纸的习惯的，可自打穿越来八十年代之后， 受到传播媒体的制约，她就很少看报纸了，尤其是国际新闻， 几乎都没关注过，如今拿到这么多的报纸，顾玄芝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
她总觉得，有新时代集团的加成， 华国的历史不会如同前世一样单薄， 华国的崛起之路也不会那么坎坷……她提出的精细化种植也能勉强算是为华国的发展奠定了基石，解决了粮食供应这个‘后顾之忧’。
就如同蝴蝶效应中所讲的那样，她这只‘小蝴蝶’哪怕只是扇动了一下翅膀，对历史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况且她所扇动的翅膀还在基础民生领域……都不用猜测，仅仅是肉眼见到的， 华国的历史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朝着一个更让人热血沸腾的阶段走去。
……
在顾玄芝学英语的这段时间，新时代集团积极拓展海外业务， 虽然卫东征选择的是‘让利政策’，可随着海外市场的扩大， 被新时代集团‘绑上船’的国家越来越多，新时代集团算是走上了一条‘薄利多销’的道路，总获利并没有丝毫的下降，反倒增加了不少。
那些愿意接纳新时代集团所提供的新技术的国家，现如今都已经飞快地步入了网络社会，人民生活的水平大大提高，而那些之前站错了队的国家则是彻头彻尾的尴尬了……其它国家的人民已经用上了新时代掌机，而他们还得用话费高昂的有线电话。
那些同新时代集团建立深度合作关系的国家明智地选择了一条‘扬长避短’的发展之路，积极发挥自身长处及优势，融入新时代集团所架设的产业链中，成为了整条产业链上至关重要的一环，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以此来避免被新时代集团抛下的悲剧发生。
新时代集团做的也足够厚道，正好应了那句古话——‘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对于这些患难见真情的盟友，新时代集团拿出了十二分的真心，切切实实地为这些国家的群众送去了便利，同时，新时代集团在当地建设的生产线也为这些国家的人民创造了数以万计的优质就业岗位。
而那些没有同新时代集团建立友好合作关系的国家，新时代集团自然不搭理了。
不仅不搭理，新时代集团还会故意冷落那些国家。
比如说，那些国家的科研人员想要从高新技术研究院预约实验，单单是排队就得排到天荒地老。
那些国家境内的新时代购物中心已经全面撤离，原先由新时代集团供货的那些产品全都断货，当地政府只能急速从其它地方调拨替补物品过来顶上。
可问题是，民众们能接受这些调拨过来的替补物品吗？
同样是西红柿，原先新时代购物中心在的时候，完全可以花更少的钱买到品质更好的西红柿，人民群众现在却需要花更贵的钱来买一些品质较之之前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西红柿，人民群众怎会乐意？
反对的浪潮一次高过一次，那些国家的统治阶级中都有人开始怀疑，当初那个针对新时代集团的制裁决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当权者坚定地声称，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治国，他做的决定一定不会错。
这话放在当年大选的时候还勉强管点用，可放到现在……瞧瞧那当权者走在街上迎接的白眼与臭鸡蛋、烂菜叶便知道这话有多少人相信了。
当权者一直都打着‘朝最伟大迈进’的幌子来蛊惑人心，可问题是，在这个沙雕当权者的带领下，他们距离‘伟大’的目标越来越远，被越来越多的国家反超，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也直线下降……这真是‘朝着最伟大迈进’吗？
就算是骗鬼，那也不能这样糊弄啊！
识破当权者诡计的很多人站了出来，开始在公开场合发声，希望当权者撤销这个愚蠢的决定，积极融入迅速发展的世界中去。
某女神塑像下，一个头发微卷、嘴唇略厚的黑人女性正慷慨激昂地演讲。
“英吉利把握住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机会，所以他们领先全世界百年，我们把握住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机会，所以我们变成了超级强国。现如今，第三次工业革命已经在大洋彼岸悄然发生！”
“历史的潮流不可阻挡，我们应当做的是积极融入这个世界的发展节奏中去，与世界同步发展，并且保留自己领先世界的优势，而不是用芭蕉叶遮住自己的眼睛，将那些已经飞速发展起来的东西赶出我们的视野。”
“可是，我们的当权者都做了什么？”
“他将那些发展起来的东西赶出我们的国界，并且还妄想着在我们与那些告诉发展的信息之间筑一道墙，芭蕉叶蒙不住我们的眼睛，那一道墙可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这这个世界的另外一边，已经有人超过了我们，过上了比我们更舒坦的日子！”
“他这是在限制我们的自由，这是在蒙蔽我们的双眼，这是在欺骗我们！他的这种行为就是在为我们画一个看似光鲜繁荣的美梦，实际上一觉醒来，当美梦破裂，当这道骗鬼的墙倒塌，我们会发现，我们早已被别人甩在了身后，成为了别人眼中的落后人种，一如当初的我们看其他国家的人一样！”
“若不是我们已经见识到了更发达的东西，我们绝对会被那个善于编织谎言的骗子欺骗，陷入虚假繁荣的幻想中！”
某享誉国际的八角茴香大楼下，一个白人男子振臂高呼。
“伙计们，醒醒！新的征程已经出现，提前开跑的人能够吃到大块肉，按部就班开跑的人能够啃到骨头，落后一步的人只能喝到汤，若是我们再不开跑，怕是连汤都喝不到！”
“曾经的我们，为了保持自己领先世界的优势，在西太平洋上降下了一道铁幕，保证我们的优势不外泄，成功地将我们的对手逼到了穷途末路。这确实成功了，但这个经验真的具有推广性吗？”
“曾经的我们掌握着技术优势，现在呢？现在掌握技术优势的是太平洋彼岸的另外一端，我们选择在这个时候降下铁幕，将那些从西太平洋彼岸传递来的火种拒之门外，真的明智吗？”
“朋友们，醒醒，不要再被那个满嘴鬼话的骗子给欺骗了！如果我们真按照他所说的做，我们只能如同前面一个被我们用铁幕生生困死的国家一样，被自己布下的铁幕生生困死。”
“我们嘲笑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敝帚自珍，狂妄自大地认为他们就是世界中心，并且还总结出了规律，正因为那个东方古国的狂妄，所以他们错过了很多东西，最后被炮火轰开了国门，沦为被全世界欺凌的弱者。”
“现在的我们正在踏上他们的老路，走上这条最终一定会走向灭绝的不归路！醒醒，请睁眼看世界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当初我们如何利用技术优势打开了其它国家的国门，现在的我们就会被人怎样暴力地打开国门，如果不想挨打，我们必须醒来，直面差距，迎头赶上！”
同样的场景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相继上演……这些情景都被收录进了报纸里，被各家媒体争相报道，尤其是那些同新时代集团交好的国家的媒体，他们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疯狂地报道这件事，似乎是为了借助这些消息来证明自己国家的领导人做的决定有多么睿智。
同时，在这些新闻的下面，那些同新时代集团交好的国家的媒体往往还会发一条国内简讯，讲讲自己国家的人民群众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幸福，讲讲自己国家已经步入了什么样的发展阶段，讲讲自己国家的哪个领域已经同新时代集团达成了深度合作，并且还在本土同新时代集团联合建设了重点实验室……反正是，甭管那些能拿出来吹的还是不能拿出来吹的，都被狠狠吹了一通。
那些享受不到生活便利的人民只能坐在高高的柠檬山上，除了抱怨就是抨击，酸的都快把人给酸化了。
……
顾玄芝从报纸上看到这些消息时，会心一笑，随手将新闻中出现的那个比较冷门的语法知识点记了下来，在嘴里念叨了三遍，然后就将这张报纸放到了一边，拿起另外一份报纸开始阅读。
经过那些英文原著的翻译练习以及这么多报纸的阅读，顾玄芝的英语阅读能力已经大大提升，她还从新时代掌机上鼓捣到了收音机的功能，经常听着国外的频道来练习英文听力。
这样没日没夜地学下来，她的英文水平不提升才怪。
感觉自个儿的英语水平在听、说、读这三个领域都没有问题之后，顾玄芝又从新时代网络购物商城中下单了几本英文原版的讲写作的书，准备提升一下自己英文写作的能力。
与此同时，顾玄芝还拿出了自己那些讲丹麦语的书籍，开始自学丹麦语。
……
在顾玄芝的悉心治疗下，梅丽脸上的痘印淡化了不少，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她脸上曾经长过痘痘，顶多是怀疑她的毛孔为什么会那么大。
梅丽最近一阵子特别慌，因为她发现顾玄芝看的英文报纸都是她看不懂的，顾玄芝时不时说几句英语，那也比她的腔调要正宗许多，听起来就如同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播音腔一样。
若非亲耳听到那是顾玄芝说出来的英文，梅丽打死都不会相信，居然有人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梅丽肚子里憋着疑惑憋了好几天，最终没有忍住，去问顾玄芝，“顾医生，你到底是怎么把英语学这么快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顾玄芝毫不心虚地摇头，一本正经地胡扯，“学习哪有什么秘诀？我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学习的时候更专注一些，平时更注重复习罢了。”
“你想想我看书的速度，比一般人慢了多少？那是因为我一边学习一边复习，保证绝大多数东西都是学过一次两次之后就搞明白，不用花重复的时间在那上面。”
“事实证明，很多人并不是学不会，而是将时间浪费在了记忆上，记住了就丢到一边，等到自己发现已经忘记的时候再学，那时候已经晚了……”
梅丽的眼睛睁得有杏子那么大，因为顾玄芝同她说这话时，用的是一口流利的丹麦语！
一口流利的丹麦语！
一口标准的丹麦语！
梅丽仔细想了想，自己从开始学说话到能够囫囵说出一句简单话，大概用了两年的时间，之后为了说出一些有逻辑、有条理的话，大概又用了六七年的时间。
从托儿所一直念到中学毕业，背了很多优秀的文章，学了很多经典的论文，还接受了专业的语言逻辑培训，这才能够说出一句逻辑完整的话来，可顾玄芝从上手学丹麦语到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丹麦语，这才用了多久？
就算学好英语对学丹麦语有帮助，那顾玄芝从学英语到阅读英文报纸、听英文听力没有任何障碍，再到讲一口流利的丹麦语，这才用了多久？
满打满算都不够两个月的时间。
梅丽很受伤，她感觉自己一定长了个假脑子，不然为什么她的记忆力与学习力都这么差？
顾玄芝从一个纯粹的门外汉到精通一门语言，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而她花在学丹麦语和英语的时间上已经接近二十年，丹麦语是她的母语，她能讲的很流利，这并不奇怪，讲不流利才算奇怪。
可她学英语这么长时间，也仅仅能够听懂一些简单日常的对话，看懂一些通俗的短讯。连一篇完整的英文报道，她都无法完全理解，更别提看枯燥生涩的专业书籍了……这些她做不到的，顾玄芝全都能做到。
梅丽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来，如果把她妹妹梅亚从丹麦接过来，让她妹妹跟着顾玄芝学两个月，那是不是也可以复制顾玄芝的成功？
就算她妹妹梅亚没有顾玄芝的那种堪称变态的理解力与记忆力，只能记住一半的东西，那也完全可以啊！
重要的是学会顾玄芝记忆的那一套方法！
恰好她妹妹梅亚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她不奢望她妹妹梅亚能够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将英语学至流利，她只希望她妹妹梅亚能够学会顾玄芝的那一套提升记忆效率的方法！
只要掌握了这一套提升记忆效率的方法，将来甭管学什么，都肯定不用发愁！
虽然顾玄芝没同梅丽讲这种记忆方法的重要性以及普适性，但这并不妨碍梅丽在那儿脑补。
她一个劲的瞎捉摸，还真叫她琢磨出一点无限接近于真相的东西出来。
梅丽想，顾玄芝能够做出那么美味的菜，肯定背了许多许多的菜谱，顾玄芝是华国知名的医生，肯定背过无数的药学理论以及诊治理论，顾玄芝现在还学了外语，而且一学就是两门……如果顾玄芝没有特殊的记忆方法，她根本不可能记住这么多的东西！
梅丽打定主意要将梅亚从丹麦接过来，并且她要让梅亚跟着顾玄芝学记忆策略及记忆方法。
在梅丽看来，这是唯一一个能将她那可怜的妹妹梅亚从书山题海中拯救出来的方式了，谁让她自己的学习成绩不好，逼得她家里的老母亲与老父亲不得不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梅亚身上呢？
只不过在将梅亚喊过来之后，梅丽准备测试一下顾玄芝的英文水平。
如果顾玄芝的英文水平真的很高，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顾玄芝的英文水平只是平时伪装出来的，那她就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妹妹拉向火坑了。
绞尽脑汁地想了三天，梅丽想出一个绝妙主意来，她同顾玄芝建议说，“顾医生，现在国际上有很多检测英语水平的考试，我刚刚切换进入你们国家的系统操作界面，找到了外语报考通道，一共有好多种外语考试呢！你要不要准备一下？”
顾玄芝拿出新时代掌机来扒拉了几下，果然与梅丽所说的一样，稍稍一扒拉就扒拉出好多英语测试出来，有华国自己命题的四六级和专四专八，还有英吉利负责全部试卷命制的雅思考试，也有美利坚负责命制的托福考试……出去这些比较知名的外语考试之外，还有很多种语言能力测试，诸如英语职业能力测试等等。
顾玄芝依照记忆中的数据，将那些会持续提供影响力的考试单独扒拉到一边，挨个儿报了名，然后就没再管这些考试了，该干嘛干嘛去。
在顾玄芝看来，考试只是检测一个人对知识掌握熟练程度的工具，只要对自己掌握的知识绝对自信，那就完全不需要为了考试而担忧费神。
只要水平够，难度再大也无所畏惧。
就如同给一年级的学生命制了一套二年级的学生才会做的题目，对于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这已然属于超纲的难题，可若是换一个高考状元来做这套题目，估计在他眼里，这题目和一年级题目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一眼能够看出答案的送风题。
实力决定一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困难都是形同虚设的纸老虎。
对于那些语言能力考试，顾玄芝想得很简单，只要她将自己的水平提升到远超考试难度的水平就好了，何必为了那些考试拧巴？
有时间在那儿担忧自己考试能不能通过，不如想想自己该如何努力才能通过考试，后者比前者更有意义。
只是难过的事情来了。
报考一时爽，参加考试就变成了火葬场。
天知道为什么雅思考试的考点设在京城，托福考试的考点就设在了沪市，四六级考试在省城就能参加，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将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轮到GRE考试，这个奇葩居然把考试试点设在了东粤省！
如果不是舍不得那大几百块钱的报名费，顾玄芝绝对会舍弃GRE不考。
为了参加自个儿报过名的英语考试，顾玄芝给梅丽留下足够半个月用量的药泥之后，就带着简单地行李踏上‘赶考之路’了。
只有不断地在飞机场、火车站辗转的时候，顾玄芝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
抱这么多考试干什么？
就算她拿到合格证书，那也不会有人给她多发点钱，她何必为难自己呢？
当初报名参加考试的本意仅仅是测试一下自己的英文水平，按道理说，一门考试就足够测试出她的真实水平了，若是觉得‘一门考试定水平’有点武断，那就再报考一门考试，实在不行就报考三门。
三门考试绝对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来，她当初为什么要把自个儿感兴趣的考试全都报了名？
顾玄芝揣着一肚子的心酸泪奔波在各地考点上，若不是每场考试的题目都很简单，估计顾玄芝的心态直接就崩了。
在奔赴考场的路上，顾玄芝可谓是从南考到北，从东考到西，各地辗转大半月，才堪堪将所有的考试搞定。
她已经丧失了等成绩单的耐心，在新时代掌机上填写了一下成绩单的邮寄地址后，顾玄芝就毫不犹豫地赶回了下洼沟。
她宁可花点钱也不想在那些考点上等着了，反正成绩出来之后都会录入到网上去，她在新时代掌机上就能查到自己的成绩，为什么非要等？
而且那些考点都提供成绩单代寄服务，只要她提前将邮费转给考点，对方便会出具纸质极好的成绩单，并且交由新时代速递，由新时代速递提供配送服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毕业典礼，送师门的师兄离校，灌了很多酒，我只能写这么多了，望见谅……

第93章 你看我行吗？
历时将近一年的时候， 鱼龙主题公园后山的那《西游记》拍摄基地顺利建成， 工程验收的时候， 不仅请了新时代集团的人来，还请了剧组的一应人员。
身为整个影视基地的总设计师，顾玄芝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一行人走在影视基地中， 看着那秀美的景观，时不时发出啧啧称奇声。
不论是妖精住的洞府还是神仙住的仙宫，亦或者是道观寺庙……顾玄芝的设计都高度还原了那剧组导演的要求， 甚至于说，顾玄芝设计出来的景观比那导演想象中的还要美一百倍。
《西游记》的执行导演当场就拍定下来，拍！立马拍！半个月内就必须开拍！
下洼风景区招待所送走了远东建设的工人，顾玄芝和顾妈妈二人齐力才将客房给打扫出来， 床单被罩都换上干净的， 没消停两天，《西游记》剧组就来了。
作为距离影视基地最近的招待所，《西游记》的执行导演之前就亲自来招待所考察过，他觉得环境十分不错，这才敲定下来，直接给所有的演员都预定了房间和餐饭。
轮到演员们到的那一天， 顾玄芝亲自迎接的人。
大多数演员在来的时候都有点愁， 一个乡村里的招待所，环境能好到什么地方去？肯定又脏又乱又差。
故而当这些人看到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全貌时， 都被震惊了不少。
论规格，这下洼风景区招待所并不比京城、沪市的那些知名酒店差；论装修， 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装修别具一格，品位甚高……大多数演员心里都挺满意，只有少数演员依旧在那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饰演观音菩萨的演员就挺挑剔的，模样长得比较仙，但那脾气却是真的差，三句话不离挑刺的地方。
“这招待所的环境怎么这么差！”
“为什么只供应水，我要喝tea！tea！hot tea！”
“这被褥都是崭新的吗？我可不盖别人盖过的东西，还有，这里的饮食卫生怎么样？如果饮食卫生条件不好，我可不吃。”
正在给办理入住手续的顾玄芝抬头看了那女演员一眼，直接把那个女演员的证件拨拉到一边，同执行导演说，“杨导，这个人我们不接待，你们导演组自己安排吧！”
听顾玄芝这么一说，那女演员立马就气炸了，“不接待？真把自己这破招待所当一回事了？我说你们这儿的卫生有问题，哪句话说错了吗？连一个干净利索的保洁都没有，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能打扫干净吗？你一个服务员，有什么资格说不接待？把你们的老板喊出来，我要她亲自接待。”
正在接待大厅里煮茶的顾妈妈听到这女演员说她是上了年纪的老妈子，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顾玄芝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执行导演，问，“杨导，这就是你带来的演员？是不是不准备在这儿拍戏了？要是能和和气气地把戏拍完，那就尽快拍，要是不能和和气气地拍，那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影视基地虽然是按照《西游记》的标准来建的，但又不是只有你们剧组要租，沪市糖人影视那边正在筹拍《东游记》，也要来我们这个影视基地拍，要不你们挪个地方？重新找找布景场地？”
别人不知道顾玄芝的真实身份，执行导演杨秀川怎么会不知道？
新时代集团旗下所有影视基地都有眼前这位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位还是所有影视基地的总设计师。
国内像样的影视基地几乎没有，之前想要拍一部戏，经常需要东奔西跑换地方，现在有了影视基地之后就没有这些顾虑了，只要来到影视基地，选好布景，然后直接开拍就成。
掌握一半股份的顾玄芝若是放话说不让《西游记》在这个影视基地拍，怕是就等于新时代集团直接将整个剧组的人都拉上黑名单了，演员会不会受到牵连，这暂且不知，但执行导演以及导演团队一定会受到牵连的。
要是顾玄芝的心眼略微小一点，直接把整个导演团队都拉入黑名单，怕是他们将来真的要在影视圈内寸步难行。
据说沿海那边还有一个新的影视城在建，貌似是还原了整个华国所有历史朝代的宫廷建筑以及民用建筑，对于年代戏、宫廷戏、古装戏等的拍摄具有极大作用。
杨秀川导演给自己的定位是‘全能型导演’，原先他是在京城电影制片厂工作的，各种片子都拍，亲眼见证了华国文娱产业的兴起，现如今眼看着华国文娱产业将步入新的高度，他却被一大片影视基地列入黑名单……想想就觉得前路无光。
《西游记》并不是杨秀川导演位置规划的终点，这仅仅是他给自己规划的一个起点。
他要靠着《西游记》打出自己的口碑，然后将各种类型的电视剧都拍上一遍！
如果没有成熟的影视基地，那拍戏还能勉强将就着，可若是有了成熟的影视基地后，谁愿意将就？
能够在一个地方就把整部大剧给拍完，有谁愿意天天东奔西走，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拍摄地点而跑断腿？
杨秀川导演此刻拍死那个多事演员的心都有了，他瞪了那演员一眼，同顾玄芝赔不是道：“顾总，您瞧您这话说的。咱这都提前说定多久了，现在你说改就改，那是不是不合适？再说了，《东游记》他们也不急着拍，我们要是不占用，这地方不就空出来了吗？”
“空就空了，把地方给你们用和不给你们用，有太大的差别吗？那么大一个影视基地，你们一天才给出三百块的租金，你觉得我们稀罕这三百块的租金吗？”
“单单是西游影视基地那一块儿，从设计到施工再到装修，我们砸了二十多个亿进去，现在几乎等于给你们白用，你们那三百块能干啥，够干啥？还不够糟蹋的呢！万一你们把里面的布景坏掉了，我们不得花钱修？破坏的时候容易，修起来就费事多了，指不定得花多少钱呢！爱拍拍，不拍走。”
杨秀川无言以对，他赶紧同之前那个硬杠叫板顾玄芝的女演员说，“滁雪，你还不给顾总道歉？这下洼风景区招待所是顾总亲自设计的，远东建设想买这个设计方案都没买成。顾总能亲自招待我们，这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你还想怎样？”
“别以为自个儿拍了两部戏就牛上天了，拽得和二五八万一样，顾总同新时代集团的关系，每天赚个几十万上百万不是问题，稀罕招待你？能拍就拍，再话多就回去，备用演员拉出来都有两百个，你不想拍有的是人想拍。”
顾玄芝知道自己有钱，但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天就能赚个几十上百万，听了杨秀川教授的话之后，她才仔细想了想，貌似自己真有这个敛财能力，而且她每天赚的并不止几十上百万……不然个人账户里的十位数是怎么来的？
那个名唤‘滁雪’的女演员气得直跺脚，但是又怕自己的角色被换掉，拿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就走。
杨秀川导演也是个暴脾气，他一件滁雪是这个德行，当场就撂下了狠话，“你今天可以走，从今往后，我的所有戏，都不会再找你，你自己掂量好。”
那‘滁雪’转过身来，冷笑一声，“不拍就不拍，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大腕儿了？你不就是接到一个《西游记》么，真以为自己能够老母鸡翻身成凤凰？《西游记》能不能拍好，能不能拍火，这还都是未知数呢，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大腕儿再来同我撂狠话吧！”
杨秀川导演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顾玄芝此刻却是在看戏，她就如同看沙雕一样目送滁雪像是气炸毛的母鸡一样怒气冲冲地走出招待所打听，嗤笑了一声。
真是一个拎不清的人……
身为四大名著中最具有奇幻色彩的《西游记》，受众之广，一般人难以想象。几乎是可以预料的，《西游记》一定会爆火，除了被华国人民喜爱了无数年的东方奇幻元素，还有一种独属于四大名著的情怀。
《西游记》只会火，哪怕拍得再差，也一定会火。
滁雪负气离去，杨秀川导演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不过他肯定不会给顾玄芝摆脸，最终只能憋着气去联系其它演员了。
顾玄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确实不喜欢滁雪的那股子劲儿，可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西游记》剧组的拍摄，那她脸上就挂不住了。
杨秀川导演忙里忙外地拿着新时代掌机打电话，顾玄芝瞅着他越来越着急，捧了一杯败火凉茶过去，问，“杨导，怎么样，演员很难找吗？”
杨秀川摇头，“人心不古啊，当初是我选人，现在是人家选我，而且人家还都学会了坐地起价，知道我这马上就要开机了，急需要演员，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一个个都抬高了价格，自个儿什么身价，心里都没点哔数。”
顾玄芝又问，“那滁雪之前是饰演什么角色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杨秀川道：“观音菩萨，像她一样长相自带仙气儿的人不多，我当时挑了很多人。最终才挑出一个她来，现在她撂挑子了……选别人也不是不行，可我这人挑得很，有了一个滁雪在先，让我选那些不如滁雪的人，我自个儿心里这道坎都过不去。”
顾玄芝又问，“那这个角色有什么要求吗？”
杨秀川答：“演技肯定得过关，不要求专业科班出身，好歹不会拖整个剧组的后腿。最重要的还是那种五官上自带着的仙气儿，往那儿一站，就能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美，还有就是举止要端庄吧，仙有仙的美，妖有妖的美，切记混着来。”
顾玄芝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索性心一横，牙一咬，脑补了一下自己当初在天庭时见过的那些女仙的形象，冲杨秀川露出一个标准的神仙笑脸来。
她问杨秀川，“杨导，你看我这样可以吗？够不够仙？”
杨秀川刚喝进嘴里的半碗败火凉茶全都喷了出来，得亏顾玄芝眼疾手快，迅速窜开，不然铁定会被喷个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
杨秀川：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茶噎死的导演。

第94章 抄袭？
顾玄芝的五官生的特别好， 端正有气质。
一见钟情的故事固然浪漫， 但杜振华不得不承认， 他当初一见而钟的，就是顾玄芝的脸。
有好看的皮囊做诱饵，引得他一步一步去走入顾玄芝的世界， 了解顾玄芝的灵魂，最后才深深地被顾玄芝的美貌与性格所折服。
结婚之后，顾玄芝又是种地养鱼， 又是画图搞景观设计，又是学医学药，现在还学起了外语……杜振华都不知道有啥东西是他媳妇儿学不会的，只能说， 他现在已经被顾玄芝的才华所折服了。
撇开才华与性格不谈， 顾玄芝的容貌甭管放在哪儿，都是一顶一的存在，就算是之前她完成土地爷任务时变得脸黄了，那也是‘土气的美’，和丑是沾不上半点关系的。
自打土地爷的任务完成之后，顾玄芝就一门心思地给自己做美白护理， 适逢完成河伯的任务对焕发荣光有帮助， 所以顾玄芝的身材与容貌很快就恢复了不过来。
不仅如此，有食神、药王与画圣的传承在， 顾玄芝的气质就如同是开了挂一样，说是出尘也好， 说是超凡脱俗也罢，如果单单比仙气儿，顾玄芝可以甩那滁雪十几条街。
可是，在杨秀川导演的心里，他从来没打过顾玄芝的主意。
顾玄芝太有钱了，已知身价过亿的大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哪怕一脸仙气的顾玄芝再适合，杨秀川都不敢打这个主意，可如今顾玄芝主动提出来，杨秀川觉得自个儿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绝对会遭天打雷劈。
且不谈顾玄芝能不能将角色演活，只要顾玄芝加入剧组，那整个剧组在影视基地的时间安排就宽松了，谁敢说他们一句坏话？
要是有人催他拍得快点，那他完全可以怼回去，“这是为了顾总的形象负责！顾总都友情参演了，我们必须拿出最最最认真的态度来，坚决不能让顾总的形象受损！”
杨秀川被这块天降的馅饼砸中了头，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了下来。
顾玄芝还虚心地同杨秀川说，自己从没有学过表演，问杨秀川能不能推荐她一些表演的理论书看？
杨秀川欣然应允，虽然他觉得表演这个东西并不靠理论丰富与否，而是靠天赋，不过顾玄芝想学，他肯定不会拒绝。
杨秀川将好几本经典的书籍介绍给顾玄芝，顾玄芝当天就买了，等书到了之后，她一边精心琢磨那些表演的知识，一边跟着剧组中的老戏骨学一些实际应用的东西。
剧组中的人数太多，顾玄芝一个人做不来这么多的饭，只能让顾爸爸和顾妈妈也都帮忙，三个人勉勉强强才能做出够这么大一群人吃的东西来。
顾爸爸和顾妈妈主要是帮顾玄芝做一些处理食材的事情，真正轮到下锅调味的活儿，还都是顾玄芝亲自来做，为味道的影响不算大。
在吃到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饭之后，甭说是《西游记》剧组中的工作人员了，就是那些戏骨演员都没话说……反正这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饭了，之前从未吃过。
住的地方条件十分不错，虽说够不上五星级的标准，但凑个三星级四星级还是没多大压力的，饭菜的味道也十分合口，所以演员们的状态都相当不错。
为了照顾顾玄芝，让顾玄芝多学一点表演技法，杨秀川导演特意将与顾玄芝有关的戏份都往后挪了挪，顾玄芝每天都会跟在剧组里学，连着学了四五天，她感觉自个儿有把握了，便同杨秀川导演说了此事。
杨秀川自然不敢耽搁顾玄芝的时间，他先用一场戏检验了顾玄芝的‘学习成果’，发现顾玄芝发挥超常之后，直接把所有与顾玄芝相关的戏份全都挪到了最近，一口气拍完顾玄芝的全部戏份才拍其它演员的戏份。
顾玄芝是整个剧组中开工最晚，但杀青最早的，她从那些戏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虽说她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但多学一点东西不是坏处，顾玄芝特意摆了一桌菜作为自个儿的杀青宴。
等她在《西游记》剧组中的戏份拍完，她参加的那些英语考试的成绩也都陆陆续续公布了。
除去由国内命题的英语职业技能考试中被扣了三分之外，顾玄芝在其它的考试中都以满分通过。
若是把这成绩单独拿出来说，或许没人会在意，可顾玄芝的成绩实在是太耀眼了，只要是她参加过的考试，第一名都被她给承包了。
然后……顾玄芝就被人给举报了。
是匿名举报的，那举报人在匿名举报信中公开质疑了考试的公平、公正、公开性，认为顾玄芝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因为有新时代集团在背后支撑，完全靠钱打通了关系，有极大的可能是在考试前就拿到了试卷。
若那匿名举报人仅仅是质疑国内组织的考试，那这件事情或许不会翻起任何水花来就被压下去了，问题就出在这个匿名举报人连国外组织的那些考试都一并质疑了，这种举动直接戳到了那些机构的痛脚，气得那些机构直接甩出顾玄芝参加口语测试时的录像来。
录像中的顾玄芝在说英语时，口齿清晰、用词准确、一口纯正的英伦腔发音让很多英国人都自愧不如，再加上她回答问题时那缜密的逻辑以及有理有据的论证方式……不少墙头草都开始摇摆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杠。
之前那个质疑考试公平性的匿名举报人还没有发声，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质疑说，万一顾玄芝这口语也是提前拿到了试卷，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呢？背答案谁不会啊！
正所谓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就在许多外行人因为这件事儿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京城外国语大学突然向顾玄芝抛出了橄榄枝，他们聘请顾玄芝为京城外国语大学的特任教授，负责英语系口语发音的教学工作。
那些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语言学习的人，或许会觉得英语口语考试考查的内容是有答案的，实际上内行人都知道，这种语言能力测试并没有标准的答案，只有评分规则。
一：流利的发音与缜密的逻辑。
二：丰富的词汇量以及精确的表达。
三：不存在基础语法问题及发音错误。
四：能够较好地回应提问者所提出的问题。
一共四项评分标准，只有第四项存在漏洞可以钻，若是真有学生能够提前拿到考试题，那
第四部分准备准备还是又希望冲击高分的，可其它评分标准就没有那么多空子可以钻了。
缜密的逻辑或许可以靠所准备材料的逻辑性来弥补，但流利的发音该怎么弥补？
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国人，哪怕学了二十年汉语，都不一定能够将普通话说标准，一个临阵磨枪背答案的语言类考生想要通过背诵答案的方式将发音掌握好，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京城外国语大学正是看中了顾玄芝那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这才向顾玄芝抛出了橄榄枝。
有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背书，那些上窜下跳着说考试有黑幕的匿名举报者消停了不少，但谁会想到，那些设置国外考试的组织与机构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轻拿轻放，他们认为这样的谣言损害了他们的形象，正式报警，希望华国警方能够严厉打击这种不负责任的传谣行为。
事态再一次扩大，京城的媒体一直都在等顾玄芝给京城外国语大学回应，想借着那次机会去找顾玄芝做个访谈，怎知顾玄芝就仿佛是销声匿迹了一般，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明明有人往她身上泼了那么多的脏水，她却一点儿苦都没有叫，这种反常的情况让很多人心生怀疑——该不会真的是绣花枕头吧！
要是顾玄芝真有那个考满分的水平，那为什么不站出来辟谣？
一般人想到的破局之法都是辟谣，但顾玄芝却认为这种辟谣是对对方的纵容。明知道对方挖了一个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正确的做法应当是避开这个坑，完全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然哪怕做出丁点儿回应，都等于是遂了那传谣人的心愿。
可大多数人面临这种情况时，都会急吼吼地选择辟谣，然后同传谣者公开撕逼，直到一方获胜。
顾玄芝就不一样了，她压根没有下场手撕，只是在警方要求她配合时，她利用自个儿掐指算出来的东西给了警方一些细节提示。
并且顾玄芝还把所有的访谈都答应了下来，她决定亲自在公众媒体前现一次身，一来是辟谣，二来则是给全世界人民放一个信号出去，告诉这些人，“你们别犹豫了，华国的顾神医已经十分精通外语了，你们想来华国看病，根本不需要考虑语言隔阂问题，华国的顾神医会用英语为你们解惑。”
一周后，从京城赶来的媒体顺利抵达下洼沟，在架设好拍摄设备之后，视频访谈正式开录。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太困了，醒来捉虫……三次元太忙，请大家见谅。

第95章 广告
画圣安排的任务早已完成， 药王的任务也在缓步向前推进着， 唯有食神的任务距离完成之日还遥遥无期。
顾玄芝给病人诊病， 经常是做全身诊断，发现问题之后，不管大病小病， 直接就全都给治了，这样更有助于她一次性就收获病人的好评，也不需要她在同一个病人身上多做无用功， 毕竟重复的感谢对完成药王的任务并没有太大帮助。
可食神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要说做饭，顾玄芝每天做的饭都不少，可问题就出在了食神的任务要求上，食神的任务要求是不同的人都给出好评， 重复的人不算！
远东建设的工人那么多， 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住了那么久，实际上给顾玄芝提供的任务完成度并没有多少，《西游记》剧组也同样如此。
顾玄芝决定给自己的美食打响知名度，如果没人愿意来，那她就主动找人来。
“京城那么多媒体要做访谈，来的人应该不会少吧……”顾玄芝琢磨了一会儿， 就在新时代掌机上给那些人作了回复， “我同意做访谈，不过得你们亲自赶来， 因为我这边的工作比较忙，有很多病人已经提前预约， 不方便调整……”
那些媒体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顾玄芝就是那个顾玄芝！
英语考了第一名的顾玄芝就是那个提出精细化种植与精细化养殖的顾玄芝！
也是那个在医师执业资格证考试与药师执业资格证考试中拿到第一的顾玄芝！
还是与新时代集团保持密切合作关系的顾玄芝！
这她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啊！也忒多才多艺了些……
原本这些媒体的访谈人员起草的采访稿仅仅局限于语言学习，因为他们不确定这个英语考了第一的顾玄芝和那些在其它领域绽放光芒的顾玄芝是不是同一个人，可现在确定了……就是同一个，如假包换。
于是乎，那些媒体的访谈记者立马就修改了访谈稿，原先计划采访顾玄芝学英语的秘诀以及对那些质疑的回应，现在她们准备问问顾玄芝是如何这么快学习的。
比起那些八卦新闻来，一个可以造就多领域学习人才的方法更具有吸引力！
访谈会是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顶层开的，就在顾玄芝改成诊室的那间屋子的隔壁。
各种各样的‘**短炮’在顾玄芝面前怼着，闪光灯闪个不停，顾玄芝端坐在最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记者。
表面上是面无表情，若是有人仔细研究顾玄芝的表情的话，肯定会发现，那面无表情背后，还隐藏着寻常人难以发现的火热。
在顾玄芝眼里，这些记者已经被赋予了新的特性——美食宣传者。
都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顾玄芝准备在访谈会结束之后请这些记者们吃一顿大餐，再请记者们在鱼龙主题公园逛逛，请这些记者们顺带着夸一夸鱼龙主题公园的秀丽风景以及招待所中的美食，为她打打广告。
若是顾玄芝真想打广告，那完全可以砸钱去打，但顾玄芝是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农民企业家，她觉得那样打广告太生硬，不但不容易吸引来参观的游客，还会起到反作用，比如说别人一提起鱼龙主题公园，就会觉得这是一个靠打广告而吹捧起来的景区，华而不实云云……
但如果是在一个与广告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正经报道中突然有人为鱼龙主题公园与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美食打了广告，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访谈会才刚刚开始，顾玄芝就给这些媒体秀了一手骚操作。
“welcome to……吧啦吧啦吧啦吧，吧啦吧啦吧啦吧……”
媒体来的记者们都懵了，谁都没想到顾玄芝一上来就用英文讲话，而且语速还这么快。
这些记者们中，有好几个是驻外记者，能听懂英文，只是顾玄芝的语速很快，这些人预先还没有做好准备，愣了好几秒之后，顾玄芝已经说到了第三句，他们赶紧收回神来，聚精会神地听，总算跟上了顾玄芝的语速。
确实有驻外记者，但驻外记者少啊！十个记者里面顶多有一两个，这一两个的水平还参差不齐。
少数人能听懂顾玄芝说的话，不断地在笔记本上速记，时不时写下一两个问题来，准备等顾玄芝讲完之后再提问。
大多数人都在蹬着两个耳朵使劲儿地听，希望自个儿能够听懂只言片语，然后从中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结果自然可以预料到。
要是他们支起耳朵认真听就能听懂另外一种语言，那养猫几十年的人绝对能够听懂喵喵叫了。
顾玄芝讲了好大一通之后，她瞅着那些记者们可怜无助还有些懵逼的眼神，尴尬地咳了一声，问，“你们能听懂吗？”
记者们集体苦笑。
能听懂才怪！
你自个儿说得那么嗨，完全不顾我们的感受，现在才想起我们来了？
有基础的人只能听懂三五个单词，没基础的人则是全程懵逼。
顾玄芝都不用听这些人亲口说回答，她看着这些人那懵懵懂懂的眼神就知道这些人没听懂，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新时代掌机来，问，“你们都有新时代掌机吗？有的话拿出来调到全球通系统。”
“全球通系统里面有个语言自动翻译的功能，效果我没试过，但是我相信新时代集团的研发能力，就如相信我们鱼龙主题公园的风景以及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美食服务一样。”
不着痕迹地给自己名下的两个产业打了个广告，顾玄芝又麻利地将话题扯回到了访谈中来，“你们可以试试那个全球通系统，看看能不能将我说的话全部都翻译成中文，之后也可以将你们的问题用这个全球通翻译成英文来问我。”
“大家不是都想测试一下我的英文水平么？你们用汉语来问，我用英语来回答，就用新时代掌机中的全球通翻译功能来检验我的英文水平是不是真的，也好给那些机构做一个澄清。”
有人对新时代掌机比较熟悉，掏出来鼓捣了两下就调出了翻译功能，将听筒对准顾玄芝，又转身去帮其他人也一起鼓捣。
顾玄芝见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这才继续开始‘吧啦吧啦’……一场访谈完全就变成了个人炫技，那些媒体记者们看着新时代掌机上翻译出来的东西，一边感慨时代的进步与科技的发展，一边赞叹顾玄芝的英文水平。
这语速，这发音……用机器翻译下来，丁点儿错误卡顿都没有，从头到尾的每一句发言都十分有逻辑，比很多人讲中文都利索。
很快就到了提问环节，听懂顾玄芝全部发言的那些媒体记者单刀直入地问了很多问题。
“顾女士，你能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吗？我们调查了你的成绩，发现你能在跨行的情况下，非常快地适应一个新兴行业，还能在那个行业中做出很大的成就来，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学习的秘诀？”
“顾女士，都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请问你是如何在有限的精力中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顾女士，你的英文水平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十分优秀，谣言不攻自破。我想借着这次机会问一个题外话，很多人都说新时代集团在海外市场受到冷遇，是因为新时代集团同农妇系列的产品合作之后，将生产成本降低，导致很多国家的农业生产都受到了影响，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顾女士，据可靠数据，你已经靠着新时代集团敛财上亿，请问你打算如何安置自己的这笔财产？”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断地被抛了出来，顾玄芝一连听了七八个问题之后，开始回答问题。
“首先回答一个最尖锐的问题，是不是因为农妇系列的产品导致新时代集团在海外市场的运营受阻。其实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农妇系列的产品为新时代集团带来的弊端远胜于利端，那新时代集团还会同农妇系列的产品保持合作吗？商人逐利，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小商人，卫总可是大商人。”
“另外，农妇系列产品是永葆初心的，我们只想做出好的产品，对人类健康有益的产品来，并没有多想其它。自然界存在一条名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既然农妇系列的产品品质更好，价格更低，为什么不选择农妇系列？”
“就算是出于多方面的衡量，那些国家为了保证本国农业产业也好，为了遏制新时代集团在海外发展的势头也罢，这都不会影响农妇系列的产品，因为我们目的很单纯，我们只想让更多的人吃到健康的粮食果蔬、水产肉类。而且我也相信，消费者最终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毕竟我们物美价廉。”
“下面我回答第二个问题，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何利用有限的精力去做出更多的东西。其实答案很简单，少想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多做一些必要的事情，你自然就能用有限的精力做出更多的事情了。道理大家都懂，只不过很多人就算听了道理也没办法执行下去罢了。”
“既然明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那又为什么要用有限的精力来想这些无用的问题？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拧巴，我只会想，我能不能将粮食的品质再提升一点，将粮食的产量再提升一点，能不能利用这些时间多看点书……这就是我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这么一更了，第二更也在写，不过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写出来。

第96章 药膳
问题最终只剩下两个最重要的， 同样也是最难回答的。
顾玄芝不想回答那个学习方法的问题， 她可以用自己编出来的那一套方法忽悠杜振华， 忽悠梅丽，但这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她清楚杜振华与梅丽都不会按照她的方法去做。
可万一真有人用她的方法坚持了下来呢？
方法确实是有用的方法，不过想要用那方法做出她这样的成绩， 很难。
难于上青天。
这方法是一个好方法，可很难带给其他人那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越是推广， 越容易生出反作用。
可这个问题又不能不回答，顾玄芝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确实是有方法的， 而且这个方法很简单， 归纳起来之后只有八个字，那就是‘尽力理解，多次复习’。”
“通过死记硬背来记住的东西很难保持长久，只有多次复习，才能做到温故知新。大家都很好奇我的方法，其实我自己知道， 我的方法并没有那么神秘， 也没有那种大家想象中的神效，它只是比其它方法更适合我， 仅此而已。”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的记忆力比其它人要好， 别人背几十遍都不一定能够背诵熟练的课文，我朗读三遍就能背个差不多了。”
“之后我做了更加详细的试验，我先把一篇课文背三次，然后就丢开不管，隔一周之后再去背这篇课文，看自己还记得多少，过一个月之后再回头去背这篇课文，看自己忘记了多少……通过很多次的实验，我得出一个与‘遗忘’相关的规律来。”
“之后所有的学习，我都会遵循这个仅适用于我自己的遗忘规律，将一个知识点学明白之后，每次都要赶在遗忘时间节点前进行复习，这样重复学习四五次，那些记在脑子里的东西就不会再遗忘了。”
“随着学习内容的增多，这些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知识还会发生许多奇妙的化学反应，诞生出很多看似荒诞，实则很有用处的奇思妙想来……这大概就是活学活用。”
“我的方法很简单，其实就是结合自己的天赋来发现自己的遗忘规律，然后用心去学一门知识，充分利用这些遗忘规律，直到东西能够彻底记住为止。”
“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分享给大家，虽然我没有做过科学性很强的实验来证明我的这个观点，但我主观地认为，我这个观点一定是正确的。”
那些记者们都支起耳朵等顾玄芝说自己的秘诀，然后便接到了顾玄芝抛出来的大炸弹——“记忆力是可以锻炼的，就像我们通过运动来锻炼自己的体魄，使自己越变越健壮一样。通过一系列的记忆运动，我们能使自己的记忆力得到明显的提升。”
“之前学农业知识的时候，一个知识点，我差不多需要看三到五遍才能完全记住，可现在学英语以及丹麦语的时候，一个知识点，我顶多学三次，很多知识点都是学两遍就记住了，并且记得很牢固。”
这个观点在参加访谈的媒体记者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在顾玄芝提出这个观点之前，绝大多数人解释自己学习好不好，能不能学会东西，都喜欢将原因归结到‘脑子’上面去。
学习成绩好的人，那便是因为老天爷给他装了一个‘好脑子’，学习成绩差的人，则是因为自己脑子差，记性差，记什么东西都记不住。
而‘脑子’这个东西又是天生的，所以大多数人都能坦然地接受自己‘脑子不行’的借口，然后愉快且没有丝毫心虚地度过余生。
如今顾玄芝突然提出一个‘记忆力是可以锻炼’的观点，那岂不是说，脑子也可以通过锻炼由傻变聪明？
顾玄芝看着媒体记者们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开始讲自己最想讲的东西。
“大脑记忆力是可以锻炼的，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通过记忆锻炼变成绝顶聪明的人。我的这个观点只是说，每个人都可以通过锻炼自身的记忆力来将自己的记忆开掘程度最大化，不要浪费自己的丁点儿天赋。”
“将一个顶尖天才的记忆天赋列为满分一百分，就算再差的人，记忆天赋也应当有七十分。对于天才来说，这三十分的天赋差距就是致命的缺陷，但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三十分的天赋差距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顶尖天才之所以称得上是顶尖天才，是因为他们不仅拥有记忆天赋，还拥有将记忆天赋充分挖掘出来的方法。他们有一百分的天赋，还有方法将这一百分里的九十八分都挖掘出来，这就很可怕了。”
“寻常人的记忆天赋就算有八十，但他们没有挖掘记忆天赋的方法，也不会刻意去做这方面的训练，甚至于说，还有很多人会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自个儿之所以学不会，那是因为自己的脑子差，没必要因为天分问题就同自己过不去……到最后，这些人挖掘出来的天分可能只有百分之二、百分之三，差距就这样产生了。”
台下的记者们：“……”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们是来做访谈的，不是来听学术报告的，尤其还是听一个纯英文的学术报告，就算有新时代集团的全球通翻译功能帮助，他们都听得头昏脑涨。
顾玄芝眼角的余光瞥到已经有几个记者打起了瞌睡，已经打好腹稿的那一套忽悠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除了适量的记忆训练可以锻炼记忆力之外，也可以通过‘食补’与‘微药补’的方式来促进记忆力的提升。”
那些昏昏欲睡的记者们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就清醒了！
记忆力可以通过‘食补’与‘微药补’的方式来提升？？？！！！
顾玄芝见那些记者都清醒过来，微微一笑，再次给自家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打起了广告。
“我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喜欢用中药材治病的医生，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鲜少有人知道，其实我还擅长将中药材加到食物中去，与食物进行搭配，利用烹饪的手段，精心制作出一些对身体大有帮助的药膳。”
“新时代集团的卫总就经常带着人来我这下洼风景区招待所开会，每次开会都要在这儿吃饭，他们吃的就是药膳。”
“还有前阵子在丹麦网络媒体上很火的那个梅丽，国内的朋友可能不太喜欢切换进入别的网络去看，如果你们去看的话，就会知道，梅丽之前因为饮食问题以及滥用药物的问题，导致体内激素紊乱，内分泌失调，不仅脸上长了很多的痘痘，体重也开始直线上升，可自从服药调理，并且开始食用药膳之后，她的体重已经恢复了正常。”
“药膳虽然是饭食，但效果一点都不比药物差，而且价格也不贵，就是比常规的饭食稍微贵了那么一点点，建议有条件的人可以尝试一下。如果条件不允许，那也没有关系，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会提供一次免费的药膳，供大家体验药膳的神奇。”
顾玄芝一脸姨母笑地看着那些记者，她一点都不觉得免费提供药膳是件赔本的事情，起码对于她来说，就算自己掏腰包请别人吃饭，只要能将食神的任务完成，那也无所谓。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都沸腾了，想在访谈中拿到的材料已经全部拿到，还能免费蹭一顿饭，这次访谈真是太值了！
有人反应快，听到顾玄芝说丹麦有个叫梅丽的人在网络上很红，当下就把新时代掌机掏了出来，翻到丹麦的内部网络上，第一眼就看到了梅丽！
现如今的梅丽，赫然已经成为丹麦第一网红。
梅丽的父亲同新时代集团有密切的商业往来，梅丽大概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商业天赋，她回到丹麦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父亲拿了五十万美金创业，而创业内容赫然就是找顾玄芝批量购入减肥茶，替丹麦的父老乡亲们减减分量。
若是论起吃来，华国人绝对可以当仁不让地称自己是第一，可若是论起因为吃而发胖，华国人就没有称第一的勇气了。
华国的吃食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除去酸甜苦辣咸之外，还有麻辣、酸辣、变态辣等多种口味……而国外的吃食就简单多了，除去少量的油炸易发胖食品之外，多数都是甜食，吃一口胖半斤的那种。
白种人的身高普遍较高，但并非所有人都是瘦高瘦高的麻杆身材，有很多人是高高胖胖的，而且因为体质的缘故，女性发胖率比男性更要高……但毋庸置疑的是，全球的审美都是‘以瘦为美’，这点从那些风靡全球的影视明星上就可以看出来。
一百个风靡全球的影视明星中，只有两三个明星较胖，他们的粉丝之所以粉上他们，也并不是因为‘颜’，而是欣赏他们的演技与才华。
梅丽深知‘胖’对白种人造成的困扰之大，因此敏锐地选择了顾玄芝同她提过的‘减肥茶’，她决定找顾玄芝先批发个三吨五吨，运回丹麦来卖，替丹麦的父老乡亲们做好身材管理工作。
打定主意，钱款也到位之后，梅丽便开始主动联系顾玄芝了，她知道顾玄芝会说丹麦语，便没同顾玄芝客气，直接用丹麦语开门见山地说，“顾神医，你之前同我说过的那种可以促进新陈代谢的茶怎么卖？一份多少钱？一个正常的肥胖患者需要喝多少份才能见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很忙，明天和后天争取三更，把落下的更新给补回来，望见谅。

第97章 好好学习
接到梅丽的电话时， 顾玄芝特意多看了几眼来电显示， 心里还纳闷， “难道是这个家伙不听劝，回到丹麦之后又暴饮暴食了？”
对于不遵医嘱的病人，医生一向都是很无奈的。
顾玄芝揉着眉心正准备问梅丽的具体情况， 结果就听到梅丽兴冲冲地问她那些能够促进新陈代谢的茶的事情。
“啊？你说那些茶啊……你当时不是都买过么？两块钱一包，一天喝两包，二十天算是一个疗程。如果控制饮食得当的话， 二十天就能看到效果，若是控制饮食不得当，那估计得延长服用时间。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么？这种茶是可以长久饮用的，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帮助， 有利于人的健康……”
梅丽一听顾玄芝又要开始长篇大论， 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道：“顾神医，您不用说了，我已经联系了新时代购物中心海外营业部，拜托他们从您那儿运五吨这种配制好的茶回来，您看什么时候就能取了？”
顾玄芝：“？？？你说要多少？”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药茶虽然勉强算是‘茶’， 但也离不开‘药’这个关键字眼啊！一下子就要买五吨， 梅丽是想买回去喂猪吗？
梅丽确认道：“我们国家的很多人都深受肥胖的困扰，我知道这与饮食习惯有关系， 但无奈的是，我们不知道除了这些常吃的东西之外， 还能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大家接受的。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既然你的那些药茶能够让我们把体重减下来，那想来在我们国内，甚至是我们国家的许多邻国，这种药茶都会相当有市场。梅亚一直嘲笑我说学习成绩不好，方方面面都不好，没有继承我爸的优良传统，我决定用贩卖药茶的方式来个咸鱼翻身！”
‘咸鱼翻身’这个词是梅丽在华国求医期间学会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词之一。
梅丽只知道那些药茶很管用，并不知道生产那些药茶的难度。
单单是碎粉过程就需要很长时间，之前给梅丽用的时候，这些药茶都是现磨现用，不需要考虑保持干燥的问题，可若是要远跨重洋走出国门，如何让药茶保持干燥不变质就是一个大难题。
而且在国内，顾玄芝有执业药师资格证与执业医师资格证，她给病人开这些药并不会违反相关法律，可若是将这些药送出国门去售卖……想想必须要经过的那些繁冗复杂的手续，顾玄芝就果断而明智地知难而退了。
“梅丽，抱歉，这种药茶暂时没有批量售卖的打算，尤其是走出国门去售卖，需要经历的流程太多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十分怕麻烦的人。”
电话那头的梅丽如同被冰雹砸了一样惨淡，“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么一个咸鱼翻身的主意，求求你了，上帝会保佑你的！只要你将福音送到欧洲大陆，所有被肥胖症困扰的患者都会感谢你！”
对于顾玄芝来说，‘上帝会保佑你’这句话远不如‘肥胖症患者会感谢你’这句话诱惑大。
顾玄芝最缺的是什么？是病人发自内心的感谢。
她犹豫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说，“如果你能将所有手续都办妥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但如果你没办法将所有手续都办妥，那我只能找新时代购物中心来合作了，他们有一个相当完善的团队，想来办妥这件事情并不算很难。”
如果说顾玄芝之前的话仅仅是给梅丽下了一场冰雹，那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就等于是在给梅丽下刀子了。
梅丽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未来，等她从顾玄芝手中拿到授权之后，她就可以驰骋四方、开拓市场，成为一个优秀的女商人，然而，她忽略了一件事，相比起她这个‘菜鸟合作人’，顾玄芝有更好的选择——新时代购物中心海外营业部。
如果她想要同新时代购物中心一较高下，那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这场battle，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她的失败是注定的。
梅丽失望地叹气道：“哎……好难过。”
听着梅丽的语气，哪怕隔着万里重洋，顾玄芝都能想到这个白人小姑娘捧着脸皱着眉的无奈样子，她想了想，道：“如果你想要试试的话，也可以。只要你能将一系列手续都办下来，我可以同你合作。不过如果将这种茶作为药品的话，可能会比较难以通过审核，我建议你将这种茶作为一种食物来申请，或许会容易一些。”
电话那头的梅丽喜出望外！
……
华国国内，给顾玄芝做采访的那些记者回去之后，很快就编写好了报道，文字报道刊发在报刊上，视频报道发布在新时代掌机的社交系统内，不出意外地引发了轩然大波。
京城外国语大学再次给顾玄芝发来了聘用邀请，希望顾玄芝能够去京城外国语大学英语系担任教职，顾玄芝这次没有拒绝，只不过她同京城外国语大学提了一个要求，除必要情况之外，她不会去京城外国语大学授课，但平时开设一些网络课程，通过新时代掌机来搭建在线课堂，同学生们进行实时互动。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还是头一次听到‘在线课堂’这样一个说法，虽然答应了顾玄芝，但其实他依旧一头雾水，不过好在他就是起一个上传下达的‘枢纽’作用，又不需要他来搭建，他只需要将这个活儿给安排下去就好。
负责人动动嘴，下面办事的人跑断腿。
京城外国语大学负责人把‘在线课堂’的想法同计算机系的老师们说了，要求计算机系的老师们尽快提出一份详细的策划方案来，由京城外国语大学成立专项基金，尽快落实‘在线课堂’项目。
别人或许会觉得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有点太过看重顾玄芝，但实际上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看中的是‘在线课堂’。
若是‘在线课堂’能够满足顾玄芝的要求，那就能满足其它那些不方便离开原有工作岗位的人的需求，比如说国内其它高校的知名教授，还有国外知名院校的教授……原先这些人要么是不愿意离开老家，要么是不愿意离开工作岗位，所以京城外国语大学在挖墙脚的路上屡战屡败，可若是有了‘在线课堂’的加成呢？
甭管那个老师是在千里之外还是在万里之外，只要能连的上网，都可以不离开老家就能完成授课，京城外国语大学的师资力量很快就能充盈起来，对于学校参评各种奖项都有帮助，而且京城外国语大学若是能成为全国所有高校中第一家‘在线课堂’建设者，那妥妥就是政绩！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越想越觉得心驰神往，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京城外国语大学集全球顶尖师资的那一天，差点乐出声。
一项秘密研发任务在京城外国语大学悄然展开，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将这件事作为‘秘密武器’给憋在了心里。
他没想到的是，三天后，所有人的新时代掌机上都迎来了一波新的更新推送——“好好学习”智能教育系统。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差点哭出声。
‘好好学习’智能教育系统是由华国教育部牵头，水木大学与高新技术研究院承办的一款面向全球的教育共享系统，所有获得教师资格证的老师都可以利用自己的证书编号以及个人身份证号码登录进去，适时开课、布置作业、检查批改、开展考核等，结合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大数据分析系统，所有学生的优缺点、薄弱处都能自动分析得出，智能教育系统还会根据学生的个人水平自动推送最适合学生查漏补缺的试题，直到学生将掌握薄弱的知识点全部掌握为止。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哭晕在厕所。
政绩啊！没了……
第一啊！也没了……
哆嗦着手指点开新时代掌机上自动推送的‘好好学习’智能教育系统，他期盼着自己能够发现一些还未开发的功能，然后单独开发一个比这‘好好学习’智能教育系统更有用的，然而越看越绝望。
他能想到的东西，这个智能教育系统中都有，他想不到的东西，这个智能教育系统中也全都有……用他的眼光来看这智能教育系统，简直就是完美。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神情呆滞地枯坐了好久，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苦涩地自言自语，“不管怎样，这都是所有教育工作者与所有学生的福音，我不能太狭隘了，不能太狭隘了……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别的路，政绩不能丢！”
化压力为动力，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很快就又想出一个给自己添政绩的招数来。
随着时代的发展，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越来越多，提升全民的语言能力迫在眉睫！
京城外国语大学作为国内最顶尖的语言研究学习高校，怎么可以不为国家的建设发光发热、添砖加瓦？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咬咬牙，提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想法。
1．重新编写全套英语教材，实现从小学、中学、大学以及研究生阶段的全覆盖；
2．制定统一的语言能力考察标准，量化学生的语言能力，并且将外语能力列入所有学生的培养计划中，再次加重权重，争取将外语成绩提升到与语文、数学同样重要的地步；
3．实现外语教学的本质提升，对接国际化标准，培养真正的语言运用人才。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外国语大学负责人：反正学生学又不是我学，怎么难怎么来！

第98章 公开撕逼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痛定思痛， 生怕这次机会再被人捷足先登， 因此办事效率极快， 直接召开了教职工大会。
这次教职工大会的内容是不对外公开的。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在教职工大会中发话，“所有英语系的老师全都动起来，我们需要尽快提出一套英语考核标准来！作为华国最高的语言类研究院校， 我们必须承担起这部分社会责任，为华国的所有英语学习者提出一套检验自身水平的标准，听说读写全部兼顾， 明白不？”
“宣传部的老师们也都别闲着，你们的本事都在宣传上，务必要将我们做这件事的意义渲染上去，拔高到不能拔高为止！现在是国际化社会， 我们这些研究语言的人务必承担起文明桥梁的架构义务来！这是国家赋予我们的责任， 是社会赋予我们的责任，是人民赋予我们的责任！”
“其它语系的老师也都别闲着，发挥你们的所长，一边帮助英语系的老师创建考核标准，一边就自己的专业领域提一套标准出来！虽然世界通用的语言是英语，但不可否认的是， 世界上依旧有许多母语非英语的国家。”
“我们国家需要语言人才来与这些非英语国家交流， 所以这些小语种的发展是十分必要的！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集中力量将大事办好，小语种的研究摸索工作也不能停！”
“记住！”
“一定要记住！”
“集我们所有人的力气， 先将英语的考核标准提出来！这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在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会议室中声嘶力竭地吼着，可见他心里有多么急。
这个活儿虽然催的急， 但摸着良心说，单独并没有那么大。
华国人最擅长地就是总结规律了，这些英语系的老师们从上学到工作，从答题人变成命题人，总结出来的规律可以写几十万字，如今让她们根据这些规律提炼出一套考核标准来，容易得很。
既然校领导说要一套全新的标准，那就要破除所有的‘旧标准’，重新建立英语分级制度。
华国人自古就喜欢‘九’这个数字，那就将考试标准定位九个不同的级别，从一到九，难度依次递增。
应运而生的，是各种各样的词汇书。
《三级英语必备词汇3500》！
《六级英语必备词汇12000》！
《九级英语必备词汇48000》！
《小学生不得不会的英语语法》！
《中学生必须学会的英语语法》！
《大学生必备的英语固定用法》！
英语系的老师十分卖力，纷纷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来，词汇书编写一本又一本，语法书编写了一套又一套，标准也从粗略版编制成精细版，甚至于连考试大纲都规划出来了。
历时一月，完整的材料摞在了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书案上，看得那负责人眉飞色舞。
当天下午，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就亲自把这份标准交到了教育部。
‘教育接轨国际化’这个命题就算放到教育部，那也是相当重要的，因此没人会忽视这份标准，相关工作人员快马加鞭地将标准录入到电脑中去后后，当天晚上就开始全网搜寻语言学专家来对这份标准进行评审。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语言学专家都是教育系统中的人。
大家接受的是一样的教育模式，惯常使用的也都是一样的考核模式，对于这套标准自然是相当认可的，简直就是全票通过，一众语言研究者都在赞叹这一套语言考核标准的正确性，唯独顾玄芝没有吱声。
顾玄芝为什么没有吱声？
因为在那些语言学专家眼中，顾玄芝是一个纯粹的野路子，她能学好英语，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教的好英语，她连进入教育系统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收到那套标准的评审邀请，再加上顾玄芝最近每天都在忙着磨制药茶的事儿，白天还需要给人看病，自然没时间关注这一套引起全民热议的语言考核标准。
许多英语学习者一直都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顾玄芝，然而顾玄芝鲜少上社交媒体，这些英语学习者收不到顾玄芝的回复，居然跑到了医疗系统的挂号去来‘召唤’。
当顾玄芝发现医疗系统的挂号区有一堆人花钱挂号只是为了喊她去看社交媒体时，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完全懵逼的。
啥？
果然日子过好了啊，看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没病挂什么号？
这事儿怪她，提出个精细化种植，让粮食产量翻了几番，不然这些人现在肯定在地头种地呢！
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有精力搞这些玩意儿？
家里一点余钱都攒不下，怎么可能有闲钱来挂空号？
顾玄芝毫不客气地给那些挂空号的‘病人’提出了诊断意见——建议这些病人去看看脑科或者神经科，脑子有问题是病，得治！
不过好奇心还是驱使她去社交媒体上转悠了一圈。
京城外国语大学提出的这套标准受到业内人士的高度赞誉，俨然已经成为社交媒体中的热搜，在实时搜索榜单上高高挂在榜首，顾玄芝一眼就看到了京城外国语大学官方发布的那一则消息。
搞笑的是，在这则消息的评论区，前十条评论中有八条都是@她的。
文化交流是大事，顾玄芝原本抱着的心态只是凑个热闹，可现在看这么多人都认真地问她，她也跟着认真起来，将京城外国语大学公布的一系列标准都下载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满头黑线地关掉了文件。
看之前有多么的期望，看完之后就有多么的失望。
大拇指动了动，调出软键盘来，斟酌了一下措辞，顾玄芝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声。
“语言学习的本质其实很简单的，大致可以分为听说读写四个部分。而区分有没有学会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没有懂。”
“听与读是输入的过程，区分擅不擅长这些，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能不能听懂别人说的话，能不能听懂广播，能不能看懂别人写的文章，能不能看懂路标、广告语。”
“说与写是输出的过程，区分擅不擅长这些，标准同样只有一个，那就是看别人能不能听懂我们说的东西，别人能不能看懂我们写的文章。”
“这是唯一的标准。”
“在国外，一个七岁的小孩就可以生活得很好，他们能够进行基础的交流，看懂一些基础的信息并作出反馈。他们的语言学习时间，只有七年，甚至更少。类比于国内，我们的小孩在七岁时，已经可以完整地和别热沟通，别说是出去打酱油了，就算是出去打香油都完全可以胜任。”
“但对于英语学习者来说，依照应试教育的方式学十年，把他放到国外，他都无法保证一定具备基本生活能力。他们可能连一些基础的生活类单词都不认识，更别提看懂别人写的文章，听懂别人说的话。”
“毫无疑问，将应试教育那一套标准放到英语考核中去，这是十分愚蠢的决定。若是有人对我说的话存疑，可以依照这一套标准去命制试卷，拿给那些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去做，看他们如何评价这一套试卷。”
“从某些地方来看，这套标准有成功的地方，比如它将听力、阅读、写作、口语进行了分级工作，但同时，这套标准最失败的地方也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一套标准对于语言学习者来说，实在是太苛刻了。”
“听力很简单，考察的是一个人接收信息的能力以及反应能力。所以我们的考核内容很简单，只需要将一套提供了正确信息与干扰信息的正常对话、录音、广播等作为考核材料就好了，没必要为了追求难度而提升难度。”
“阅读考察的能力与听力相类似，从最低等级到最高等级，我们可以在文章的篇幅、逻辑、专业角度提高难度，而不是刻意地找一些生僻意思来考察学生。如果制定这套标准的人经常看英文外刊的话，就会发现，每一个英文单词有很多种意思，但经常用的意思就那么两个，其它单词纵然有这样一重意思，也鲜少会被人用上。”
“我们把这些内容放到英语学习者中的考核内容中，是搞笑么？难道说出一大堆英文母语者都听不懂或者是无法瞬时反应过来的东西，就能证明我们的英语水平很高了？”
“我们都是汉语的使用者，每个人都可以将汉语熟练运用，但是谁能说，给你一套绕口令作为听力材料，你能够听一次就明白？”
“我们都学了这么多年的汉语，但谁敢说，能毫无障碍地阅读文言文？文言文中不都是汉字么，为什么有人看不懂？”
“因为我们常用的每个词都有对应的意群，文言文中的字对应的益意群已经渐渐被淘汰出了常用意群的范畴，所以我们看不懂。”
“我们提升英文阅读能力，并不是要研究外国语言学，而是要培养语言的熟练使用者。若是使用这一套标准来衡量语言学习者的能力，我只能说是滑语言学习之大稽，走上歧路尔。”
因为社交媒体上发表评论有字数限制，所以顾玄芝发这些话时，是分为好多段发的。
她最后一段还没有敲出来，看到她评论的网友们就都爆炸了！
公开撕逼，现场直播！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学外语学了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一点心得，如果大家能受益，那再好不过嘿嘿嘿，欢迎书评区交流。

第99章 牛逼小助理！
顾玄芝将自己想说的东西全部说完， 然后便放下新时代掌机， 转头去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殊不知， 网络上却因为她说的话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不少人为顾玄芝的话站队。
某知名驴友发评说：
“讲个真人真事，原先我英语已经过了六级，但我出国买东西还是得靠比划， 现在我出国终于不用比划了，因为遍地都是新时代购物中心，感谢卫总， 让我不管走在那个国家都感觉像是在家！”
某不知名英语老师发评说：
“顾总说的对，我从事英语教学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用大家习以为常的教育方式来教授学生，可收效甚微。”
“近些年来， 我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教学环节中出了问题，为什么我的学生答试卷可以考出将近满分的成绩，同外国人交流的时候却支支吾吾，无法表达自己。”
“看了顾总的分析，我获益匪浅，是我们的教学目标从一开始就偏了， 我们强调语言点的学， 让学生记住无数个知识点，可他们却没有学会熟练的应用， 因为我们教给学生的东西就是零碎的，没有整合到具体的语境中去， 所以学生们学会之后很快就忘记了。或者说，我们从没有学会语言，仅仅是学会了一堆独立无关联的字句而已。”
“若说我们真的学会的，那估计只有what is your name和how are you之类了。我们学中文从来不讲究语法，只讲究惯常用法，外国人学英语同样不会讲究语法，我们一直都在用伪方法来学习。”
类似的评论很多，但同样存在许多嘲讽值满点的评论，诸如‘那么多专门研究语言学的专家都说这种方法是对的，一个研究种地的人唱反调，那些专家们就都变成骗人了？’……云云。
负责运营京城外国语大学官方网络媒体的那个小编都吓傻了，她亲眼看着这条动态的评论区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三重奏：一边倒的叫好→出现争议，双方理智地讨论→失去理智，双方开始互喷，她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界面，每次刷新都会弹出好几十条火气冲天的评论……
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她无法做主的境地了。
这个被吓傻的小编赶紧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她的上司，她的上司也做不了主，只能一层层往上报，最终传到了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耳中。
那负责人懵了，“什么？你说那个顾玄芝同我们唱反调了？快给我看看！”
打开社交系统刷了刷，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这个负责人脸色黑成了锅底，“她才刚接受我们学校的聘用申请啊，怎么能这么做？她是不想要我们给发的聘书了么？”
他的助理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道：“人家资产过十亿的人，还真不缺咱学校这点儿工资，更不稀罕咱学校发的聘书。”
那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又说，“英语系的系主任是怎么做事的？都把人挖过来了，他也不说统一一下大家的步调？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吗？咱这标准好不容易提上去，专家评审也都通过了，眼看着马上就能实行，要是在这关键时刻闹个闪失出来，那就真是闹出笑话了！”
负责人转头就同他的助理说，“你联系一下英语系的系主任，让他赶紧同那顾玄芝联系，尽量让顾玄芝出具一个澄清证明，就说是她自己没有与我们沟通，也没有看到完整的文件，体会到我们的用意。经过沟通之后，她十分认可我们提出的标准。”
那助理脸上犯了难色，“这……不好吧！”他心里想说的是，真把自个儿学校当成一根葱了？
人家是身价数十亿的商界大佬，谁给你的勇气，让人家出面澄清？
真以为人家稀罕一个英语系特聘教授的职位吗？当初第一次发聘用邀请的时候，人家连理都没理，第二次发聘用申请的时候，估计是人家觉得一直拒绝也烦，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但人家还提出了要求，不来京城授课！
要是换作一般人，早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所以才说那顾玄芝不是一般人。
那助理待在原地没动，负责人却急了，“你还杵在这儿干啥？赶紧去找英语系的系主任啊，这都火烧眉毛上了，你还发什么呆？”
小助理实在憋不住了，问了一句，“您觉得人家会搭理我们吗？当初要不是咱上赶着死缠烂打，人家根本不会答应来咱学校任教。我觉得吧……顾总那么有钱，名利都不差，人家会为了咱们这点工资就改变说法？且不说人家还没拿到咱学校的工资，就算拿到了，那点儿工资也不如人家自个儿的形象重要啊！”
“而且顾总是那种有真才实学的人，我们都看过人家说英语的画面，人家肯定有一套自个儿的理论，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人家的那套理论学出来的成果更好，咱学校那些老师虽然理论搞得好，可实际水平您又不是不知道。”
“前两年有外国的学生团来交流，那些教授站出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全是拗口的土味英语。自个儿讲得可开心了，但人家外国的学生一句话都没听懂，那场面多尴尬？得亏那时候没有新时代掌机，不然把那些外国学生的表情录下来，咱学校的里子面子肯定能一次性丢个干干净净。”
“我虽然不会讲英语，但也听过好多次，人家英国人美国人讲的英语和咱学校里的那些老教授们讲的真不一样，咱学校那些老教授的英语听着倒像是印度人讲的。咱好歹也是语言类高校，能不能讲究点实际的？就算教学理论厉害，那也不要将嘴皮子上的硬功夫给落下呀！”
“而且咱那些老教授讲的理论，真的管用吗？要是管用，每年毕业那么多学生，怎么就没有培养出一个像是顾总一样口语流利的人来？一堆专业的人搞不过一个野路子，咱现在还让顾总出来服软，您觉得这真的合适吗？”
这小助理后台很硬，来京城外国语大学工作，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这么没逼数的领导，直接就怼了出来，并且在怼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越说越想怼，根本停不下来。
把自个儿想说的全都说出来，那小助理把自己胸牌一摘，往负责人的桌上一拍，道：“这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忠言逆耳，您就将就着听吧！我的靠山您知道，不缺钱花，也没啥逼着我非要工作，就是我闲不下来。我既然已经把难听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不怕得罪您。您再找一个助理吧，我回家败家去了，您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
负责人目瞪口呆，“你等等，把你想说的话都说明白。”
小助理驻足，转过身来，又往负责人的心口插了一刀，“我再多嘴提醒一句，想要向上爬的人太多了，但能爬上去的都是做实事的人。大浪淘尽黄沙，留下来的都是有真本事还能坐得住的人。”
“我爷爷说过，您很有天赋，就是心态浮躁了些，您要是能改了心态，肯定能再网上爬几个台阶，要是改不掉，现在这位置就是终点了，指不定还会落一落。不管是那在线课堂还是这英语分级考核的标准，您都操之过急了。”
“既然那顾总说我们的分级考核标准有问题，那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是虚心接受，争取能够同顾总合作，看谁能说服谁，若是双方都无法说服，那就看能不能求同存异，找到一个双方都认可的结局，而不是一遇到问题就觉得自个儿绝对是对的，说的标点符号都是对的。您是不是太低估顾总了？”
“要是真论影响力，顾总可比一个大学校长的影响力高多了。她手上的农妇集团可是掌控国内很多条民生线呢，就算不提农妇系列，单单是英语水平，咱学校里那么多教授副教授讲师，有几个能站出来同人家一样说的那么流利地道？”
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见他的小助理转身就要潇洒地手，急了，赶紧道：“你这孩子，闹什么脾气？我同你爸你妈都是老熟人了，还能因为你的几句实话就闹矛盾了？再说了，忠言逆耳的道理我会不懂？赶紧回来！”
笑话，要是把这位‘三代’给逼走了，就算他的顶头领导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高兴，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他？
想到这儿，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负责人哪里还能顾得上面子，他一把拽住那小助理的胳膊，赔着笑脸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你帮我想个招，看怎样才能把这件事给稳住？咱们学校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原先我想的是找那顾总给咱递一个台阶下，可你说得对，这个台阶不能指望顾总，咱得自个儿给自个儿递。你帮叔想想办法呗……”
小助理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胡乱地抓起那胸牌挂回胸前，道：“您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不过不管最后的办法怎样，先让分管宣传的那些人发一条公告，就说我们制定标准的目的是纯粹的，欢迎各界人士的监督。同时，也邀请顾总加入我们的考核标准制定团队，争取能够早日提出更合理的考核标准出来。”
“不管咋样，先表明咱的态度，也诚恳道歉，这样才能体现出一个高校应有的担当来。不管结果如何，能够在社交系统中露了这么两次脸，还将英语考核标准即将改变的消息放出去，咱都算是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真的觉得现代教育中的英语教育就是搞笑的，同一个单词的好几个固定搭配放在一块儿让学生记，感觉就像是把一堆双胞胎放在一块儿让人快速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一样，这不是搞笑呢么……故意为难学生啊！

第100章 灵魂拷问
下洼村外面的人因为顾玄芝硬怼京城外国语大学提出的这套标准而闹得风雨满城， 下洼村里的顾玄芝同样焦头烂额， 因为此刻的她正面临一桩极为可怕的事情——催生。
顾妈妈同顾爸爸住在下洼沟的时间不短了， 虽说中途回了两次省城，可没隔几天就忍不住来了，都不用顾玄芝开车去接， 老两口自个儿乘坐公共汽车就能到了下洼村。
都在同一个村子住着，顾妈妈与杜老太低头不见抬头见，虽然杜老太没说啥， 但顾妈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村子里有一些关于她闺女的风言风语。
“那顾玄芝和杜家四小子都结婚两三年了，怎么还不生孩子？”
“你说是不是那顾玄芝有毛病？不然早就生出来了吧！她那几个嫂子可都是嫁进来之后头一年就生的。”
“有可能！要不是有毛病，这么有本事的人， 怎么可能嫁到咱这犄角旮旯来？难不成还是真的看上了杜家四小子？杜家四小子确实俊， 但也不算特别俊啊，难道真是王八看绿豆，俩人互相看对眼了？”
顾妈妈：“……”这些婆娘怎么这么嘴碎！
老一代的人最看重这些，顾妈妈虽然不乐意听到那些人在那儿瞎哔哔，但心里还是相当在乎的。
这不，顾玄芝刚给《西游记》剧组的人做过早饭， 就见顾妈妈拿着一个抹布心不在焉地冲她走了过来， “闺女，你同我来一下。”
顾玄芝：“啥事儿？”
“没啥事儿， 就是问你个事儿。”
顾玄芝：“……”这是玩绕口令呢？不过她还是跟着顾妈妈进了布草间。
顾妈妈的眉头拧成了大圪垯，她盯着顾玄芝的肚皮看了好一会儿， 问，“闺女，你自个儿就是医生，你同我说说，你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顾玄芝愣住，“我的身体有问题？妈，你开什么玩笑呢！我的身体要是有问题，自个儿肯定就治了，还用得着你操心？你放心吧，我身体健康得很。”
顾妈妈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就是振华的问题，你给振华看过没有？我看振华的身体素质不错啊……你们俩瞧着都挺健康，难道是那方面不和谐？还是说你们俩谁对那方面没兴趣。”
顾妈妈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顾玄芝立马就想到数个小时前刚经历地那场大战，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谁对那方面没有兴趣？呵呵！
那方面不和谐？超级和谐好吗？
顾玄芝也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纠结过，不过纠结了几天她就不纠结了，既然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不是断子绝孙的孤绝命，只不过是时机未到，她就不那么着急了。
时机未到，也算是缘分未到吧……
奈何她与杜振华都不急，其它人却急了。唯一能给顾玄芝添少许慰藉的是，婆婆杜老太没急，或者说是杜老太急了，只不过没与她说。
顾玄芝琢磨着，生娃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将药王和食神的任务完成，然后选一些专业比较对口的神仙，诸如送子观音之类，好好咨询咨询。
只是送子观音给安排的任务会是什么？
治愈两万个不孕不育的病人吗？
顾玄芝有点慌。
……
在京城外国语大学那条动态的评论区回复了自己的观点之后，顾玄芝便丢下这些事情不去管了，她从医疗系统中调出病人资料来翻了翻，准备变换一下接诊策略。
原先的她一直都按照新时代集团旗下博仁医院给她定的‘全能人设’走，不管什么样的病人都接，虽然好评率很高，治愈率也很高，但并没有在一个确定的病理科目中打出名气，反倒是在一些达官贵人之中闯出了名号。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非逼他们跑这么远来看的病，多半是要命的病，倾家荡产都得治，不治怕是就活不了几天的那种。
而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不差钱，图的是一个心安。只要顾玄芝能治好他们，他们才不会在乎花多少钱，跑多远的路。
这样不行！
顾玄芝翻出自己当初复习医师职业资格证与药师执业资格证考试时的教材，翻到发病率很高但目前尚无明确治疗方法的章节，将一例例病症仔细筛选，最终将目光聚焦在了心脑血管问题上。
心脑血管是一个系统，心脏、血液、大脑……三者互相联系、互相沟通。一旦某一者出现了问题，整个心脑血管系统就会面临重大危机。
而心脑血管中，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便是血管。
血液成分受饮食习惯的影响太大，血脂、血糖更是如此，一旦血液出现了问题，心脏的负荷就会增加，大脑中也会出现高密度的血栓，使得局部血压增高，一旦出现血压不可控的情况，便会发生脑充血、脑溢血等危及生命的重症。
若是治疗得当，或许还能抢救回半条命，本本分分地躺在床上，以植物人的形式度过余生，若是治疗不当或者说治疗不及时，估计下一刻就撒手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因为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殊性，所有患者都等于是在体内给自个儿装了一个**，稍有不慎，阎王爷就可能‘喜提人命’。
西药治理心脑血管疾病的方法无非就是扩充血管以及利用药物溶解血栓，这两种方法固然有用，但对血管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逆转的，会引发血管老化、脆化、薄化等一系列问题。
如果用药王传承中的那些相对温和的方法去治，虽然治疗周期要长上一些，但副作用几乎为零！
通过精细配伍好的药物来疏通血管中的血栓，恢复血管的弹性，使得血管年轻化……这都是西医西药治疗时无法达到的效果。
目标已经选中，顾玄芝将医疗系统中所有挂‘心脑血管科’的病号全都提了出来，安排好就诊时间，并且还在自己的接诊项目中置顶了‘心脑血管科’。
下一步便是朝着心脑血管科专家全力迈进！
隶属于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博仁医院对顾玄芝这个‘非驻院医师’十分看重，顾玄芝才调整了优先接诊科目不到五分钟，博仁医院立马就做出了相关调整，不仅仅在心脑血管科置顶了顾玄芝的接诊数目与治愈率，还下达命令给心脑血管科，由心脑血管科给那些久治未愈的病人做思想工作，劝说那些病人去找顾玄芝治疗。
‘心脑血管’疾病被称之为是富贵病，原先都是吃好喝好的富人才会得这种病，现如今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新时代集团与农妇集团联合发力，从源头保证了食材的健康与安全，奈何老百姓们口袋里的钱多了，炒菜就喜欢多放油放盐，故而心脑血管疾病的病发率不降反增。
任尔健康专家再怎么劝说、再怎么建议，这些经历过苦日子的人在做饭的时候总忍不住给自己多加点儿油，多放点儿肉……日从苦日子过到了好日子，老百姓的肚子一个个挺了起来，就像扣了个锅一样，脸盘一个个圆了起来，就和八月十五的月饼一样。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富贵病。
在博仁医院的刻意引流下，顾玄芝那儿飞很快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病人，顾玄芝在医疗系统中那个‘心脑血管科回春妙手排行榜’上的名次也不断上升，很快就以摧枯拉朽的架势从前一百刷到了前十，之后又冲入了前三。
若不是前两位医生都是浸淫心脑血管治疗多年的老专家，治疗过的病人不下千例，顾玄芝怕是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把，把这两位老专家也给衬下去。
……
另外一边，被赚钱热情所只配的梅丽干劲满满，亲自上场催着她爸妈帮她办理各种手续，在差点逼死她亲爸亲妈的基础上，总算将代理那种促进新陈代谢药茶的事情办妥了。
她收好一应证件，搭上飞机就赶来了华国。
顾玄芝从认识梅丽到再见梅丽，时间不超过六个月。也就是这半年的时间里，梅丽的体态与精神状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那个胖胖的小丫头现如今已经彻底苗条下来，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健康的瘦。
梅丽脸上的那些痘坑痘印也全都消失不见了，虽然还依稀可见痘坑与痘印留下的痕迹，但是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看不到。更何况顾玄芝还给梅丽配置了许多刺激肌肤二次生长的药膏，梅丽脸上的肌肤还有恢复的余地。
梅丽拎着一大堆丹麦特产风风火火地跑进了下洼风景区招待所，见顾玄芝正在写医案，高兴地道：“顾神医，我已经把所有的手续流程都办妥了！你准备好了药茶没有？来之前，我同新时代购物中心海外营业部取得过联系，他们同意让这些药茶走新时代集团的速运航班，直接运回丹麦！”
因为知道顾玄芝会讲丹麦语的缘故，梅丽完全就是叽里咕噜说的，她把特产往顾玄芝桌上一放，同顾玄芝说，“这些都是丹麦的特产，也是我最喜欢吃的，各种各样都给你带了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欢？其它国家肯定找不到！”
顾玄芝写完一段医案，抬头瞅了一眼那些特产的包装，目光最终落在成分配料表上。
看完那成分配料表，顾玄芝挑眉看着梅丽，似笑非笑道：“都是些高热量高糖分的东西，难怪你之前……”
话不用说透，梅丽就已经懂了，小姑娘气得直跺脚，“甜食多好吃啊！原先我不知道吃这些东西会发胖，所以才会没有节制的吃，现在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健康了，自然就不吃了。”
顾玄芝瞅了瞅梅丽腰上那较之上次离开前略微丰腴的一圈肉，问，“真的不吃了？”
梅丽：“……上帝！顾神医，你的眼睛怎么这么毒！我每天就只吃一点点，就是这些该死的东西太容易让人发胖了，我就是吃一小口都会胖。不过你要相信，我还是有节制的，回到丹麦两个多月，我才胖了三斤不到。”
顾玄芝随手一指顾妈妈买回来的新鲜猪肉，“那块肉也就两斤多一点，你看看，相比起上次你离开的时候，这次的你身上多了这么大一块肉，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有节制？”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两更！

第10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玄芝所指的那块肉是顾妈妈新买回来的， 大概是早晨刚杀的猪， 血淋淋的，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给人带来感官上的极大刺激。
顾玄芝也没有说谎，那块肉确实是二斤多一点。
若是将那块长条形的肉盘在自己身上……梅丽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这三斤肉有些多得令人发指。
顾玄芝见梅丽看那块肉的眼睛都直了， 便道：“别看了，那块肉中午我会炖成东坡肉，你想吃的话分你一碗。你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卖这种药茶， 我好根据你的方案确定一次性制备多少。这药茶的储存方式我还没有想好呢，直接从这儿运去丹麦，怕是会在半路上霉变。你先说说你的打算再做决定吧……”
梅丽在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功课，因此当顾玄芝问到她这些问题时， 她一点都不着急， 十分有条理地回答，“这些药茶的运输不是问题，直接用抽真空的方式保存就好了，将药材与水蒸气以及氧气隔离，保存三到五个月肯定没有问题。”
“然后……我想，我需要看一下粉丝的预定数量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梅丽掏出新时代掌机来， 用手指戳了几下， 将手机屏幕翻给顾玄芝看，“先预定两千份吧， 按照疗程来配备。通过社交媒体，已经有将近一千八百人找我预定了， 每个人购买一份，那都得一千八百份，肯定会有人变成回头客，所以我必须预留出少量的药茶来供应急需。”
顾玄芝吸了一口凉气，“两千份？？！！每一份都算一个疗程的话，一个疗程二十袋，那就是四万袋……”
想想自个儿摆在屋子里的那个碎粉机，再想想自个儿屯的那些药材，顾玄芝耸肩道：“抱歉，这个要求我恐怕无法满足你。两千份实在太多了，我最多只能提供两百份，而且你之后也不要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些药茶是无法批量生产的。”
梅丽沮丧了片刻，“那好吧……我父亲曾给过我一些建议，他说一个产品刚开始上市销售的时候，必须先将市场的胃口给吊住，不能一次性喂饱它，这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为这个产品买单。两百份就两百份，物以稀为贵，相信这两百份药茶丢进市场这个大池塘后，会给我带来惊喜的。”
“你先生产两百份吧，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如果用不了太长时间的话，我想我可以在华国等着，再品尝品尝你那些吃了之后都不会发胖的美食，等你将药茶做完之后，我亲自带回丹麦去。”
顾玄芝在新时代掌机上扒拉出网络购物中心来，定制了一些包装袋与食品用的干燥剂，还定制了一些密封药茶用的可降解防水纸盒，最后才批量下单药材。
“一天最多做四十份，你要两百份，那至少需要五天时间。记住，我说的是至少，如果中间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可能就需要五天以上，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梅丽无所谓地摆手，“五天时间根本不算长，我可以等的，哪怕是十天我都可以等。”
flag不能随便立，立了之后就容易惨遭打脸。
梅丽说自己可以等十天，仿佛老天爷听到了她说的话，这几天疯狂地给顾玄芝安排病人。
从各地转来的心脑血管病人都有，病情较轻的人可以说是与常人无异，从顾玄芝这儿看了病之后，还能去鱼龙主题公园免费逛上一两圈，病情较重的人则是被担架车推来的，连直立行走都无法做到了。
当然，更多的病人还是脑梗患者，四肢失去了协调性，生活几乎无法自理。
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空房间暂时性地充当起了病房的角色，很多病人家属都选择住了下来，好让顾玄芝给病人进行全方位的诊疗，从饮食到用药再到锻炼……一条龙服务。
顾玄芝忙得脚打后脑勺，只能忙里偷闲地给梅丽磨制那促进新陈代谢的茶，赶在第十天的尾巴上堪堪完成，终于松了口气。
梅丽也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那些走路摇摇摆摆的病人了，尤其是当她听到顾玄芝说这些心脑血管疾病患者同体重超重有离不开的关系时，她更是恨不得赶紧给自己冲泡一杯促进新陈代谢的减肥茶喝。
临走时，梅丽不忘同顾玄芝说，“你可千万别停下，之后每个月都给你寄来丹麦一些。哪怕不用经过市场的检验，我也可以确定，这些药茶一定会受到欢迎的！”
顾玄芝嘴上答应得挺好，转眼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原因无他，来找她治病的病人实在太多了。
心脑血管疾病属于高危人群，保养得当的话，或许会与常人无异，但若是保养得不好，极有可能在不确定的时间、不确定的地点撒手人寰。
那些心脑血管疾病的患者都是在家人的陪伴下来的，这些人原先还觉得顾玄芝给坐诊的地方在一个山沟沟里，肯定闭塞条件差，结果到了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一看，好家伙，住得比家里好，吃得比家里好，风景更是没的说。
除了花钱略多一点之外，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那些病人自然就不必多说了，哪怕不是为了治病，他们也想在下洼风景区待着，就当是度假疗养了。
只不过有些人的家庭条件不允许，住到顾玄芝说可以安心回家养病，定时服药调养就会无碍之后，心中再不舍也照旧回去了。
那些家庭条件好的人不觉得开销贵，原先只有一两个人陪护，偶尔来几个人探望，结果那些探望的人吃了一顿顾玄芝做的饭之后，就想留下来表孝心了。
最最最典型的例子是那个京城来的老头儿。
老头儿一身气派，想来出身非凡，精神矍铄，红光满面，就是身体条件有点不理想，啤酒肚挺得和怀孕七个月的妇女一样，心脑血管疾病他给占全了，一样都没缺，大概是年轻的时候经常喝酒，脂肪肝外加酒精肝……尽管从目前来看，他身上没出什么问题，但只要稍微出一点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老头儿自己觉得身体素质很好，不需要看病，是被儿子和闺女给使劲儿撺掇来的，顾玄芝给他诊病的时候，这老头儿还非说自己没病，搞得顾玄芝都想让这老头儿的儿子和闺女带老头儿去县医院做个全身体检，用检测数据说话了。
结果那老头儿的闺女同顾玄芝说，“顾医生，你就说该怎么治吧！别听我爸瞎说，他这人太犟了，你刚刚说的问题，我们之前在京城大医院的时候都体检出来过，我爸非说人家医生就是见不得他好，故意编这么多病出来吓唬他。”
“你是不知道，我爸当时都快把那医生给气得七窍生烟了，他这一身毛病都是慢性病，治疗起来也不容易见效，我们好不容易劝他接受治疗，结果他就接受个两三天，说什么医生不负责，没有真才实学……哎，你给他治吧，我们兄妹俩这次算是豁出来了，就算是背上不孝的骂名，也要让他留在这儿治了病。”
顾玄芝眨眨眼，问那老头儿的闺女，“你把喜欢吃什么东西？”
一提到吃，那老头儿的闺女就来气，掰着手指头给顾玄芝数，“医生们都说不能吃大鱼大肉，应当多吃一些五谷杂粮，结果我爸就是不听。整天就喜欢吃那猪头肉，家里怕他吃了之后影响健康，管着不让他吃，结果他就自个儿偷摸买了猪头肉之后再外面吃，吃完之后才回家。”
顾玄芝瞅了瞅那老头子，说，“确实得控制一下饮食。不过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那么两样喜欢吃的东西，控制着不让吃也不好，这样吧，三天吃一顿猪头肉，其余时间换着吃的别的东西，我亲自给你做。”
那老头子歪着眼哼哼，“你给我做？我这人嘴可挑了，你是不是想做那种把药和米放到一块儿熬的粥？我告诉你，难吃的东西我可不吃。”
顾玄芝失笑，“不不不，平时该吃什么就吃什么，治病虽然要紧，但也得讲究个营养均衡。老爷子，你放心，我做菜的手艺一流，你吃了之后肯定会喜欢上的。”
老头子撇了撇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一顿午饭后，老头子吃的肚皮都成了，他就差把‘意犹未尽’四个字给写在脸上了，拍着桌子同他闺女和儿子说，“就定这儿了，你们回去吧，放心，只要天天有这样的饭吃，我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料理了，顾医生想怎么治就怎么治，不用你们操心。”
他闺女：“……”
他儿子：“……”
“爸，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撂在这儿？你安心养病，放心，我们兄妹俩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那老头子的闺女说完之后，转头又问顾玄芝，“顾医生，我们都知道你的英文水平很好，你看能不能帮忙顺带着带带我闺女？”
顾玄芝直接回绝，“我没有带小孩的经验，抱歉啊……要是您孩子稍微大点儿，我还能帮个忙啥的。”
她的本意只是客套几句，然后委婉地拒绝，没想到那老头子的闺女一脸激动，抓着她的手就仿佛抓住了观世音菩萨一样。
“我闺女是学制药工程的，想去英国留学，现在念大三了，她想把出国那个语言考试给拿下来，但试了三四次之后，成绩总是差那么一点。同您肯定是没办法比的，她连六分都没有考够，还有那专业课，听说得考到国际初级药剂师认证之后才能出去，可她的大学三年不知道是怎么学的，一个初级药剂师认证都考不过……你看能不能顺便带带她？”
顾玄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翻了一下我的大纲，突然发现没剩下多少了，完结倒计时哈哈哈哈！

第102章 学习嘛，很简单的！
此刻的顾玄芝相当后悔， 她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嘴巴子。
找什么理由不好， 非要找个自己没有带过孩子的破理由？
找了这个破理由拒绝了也就算了， 她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地说那句话？
她上一句刚说‘要是您孩子稍微大点儿，那我还能帮个忙啥的’，结果人家转头就说她闺女已经念大三了， 这让她该怎么拒绝？
顾玄芝胸闷气短地答应下来，“成，辅导外语我在行， 虽说我在药师职业资格证考试中的成绩不错，但毕竟药师职业资格证与国际初级药剂师证不一样，前者注重应用，后者注重理论， 而我的理论学得很一般， 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顾玄芝说的是大实话，但这话落在那老头子的闺女耳中，就妥妥得变成了谦虚与客套。
“哎呀，顾医生，你就别谦虚了，要是学不好理论， 怎么可能学得会应用？我那闺女听话懂事得很，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主要就是她有些东西想不明白的时候， 得找个人帮忙点拨点拨。”
“大学的老师和小学初中高中的老师也不一样，人家上完课就走了， 根本不管学生能够学个几成，我闺女总和我说她学的东西就像是夹生饭，说学会了也勉强能说得过去，但若是真要问她个子丑寅卯，她也说不上来，算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以我闺女的水平，毕业后去医院药房混个工作，但她不愿意，非要做什么药学家，研究可以治病的药……您帮忙点拨点拨，我们可以掏学费。您也不用有什么压力，按您的方式方法安排她学习就成，能教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顾玄芝：“……成吧。”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苦笑。
这老头子的闺女有句实话没说，她之所以想把她闺女给喊过来，主要是她想多留在这儿蹭几顿饭，就算老头子撵她，她也还能找一个给闺女陪读的借口。
就这样，没过几天，那老头子的外孙女就来了。
这老头子的外孙女叫曾佳瑶，衣着打扮挺时髦的，五官生的也挺端正，身上的学生意气还没有褪去。
曾佳瑶她妈一瞅曾佳瑶的行李就拉下脸来，“不是让你带着书过来学习么？你的书呢？你的书呢？”
曾佳瑶掏出新时代掌机来拨拉了几下，指着屏幕上的小地图道：“那些书太多了，我直接找新时代速递给我寄过来了，你让我先住这儿缓一天，适应适应环境，明天书肯定就到了，到时候再学。”
顾玄芝瞅了曾佳瑶好几眼，愣是没有看到半点儿‘勤奋好学’的样子来，不由得对曾佳瑶她妈的话产生了怀疑。
为了保证自个儿能够省时省力地完成‘教学培训’工作，顾玄芝特意跑了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一趟。
因为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那台设备是连通高新技术研究院总开发系统的，里面有编程的开源系统，顾玄芝穿越前做的就是编程工作，此刻的她准备重操旧业，编写一个学习软件出来。
要求不高，能够根据使用者的记忆情况自动划分任务，并且起到监督学习的效果就好。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相当骨感。
顾玄芝轻车熟路地摸索到了开源的编程系统，然后点开界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干一场。
当她感觉精气神都调动到极致的时候，缓缓睁开眼，吁出一口气来，目光落在编程界面上，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高新技术研究院编码用的都是些什么语言？
JAVA？
C＋＋？
都不是啊！
顾玄芝瞅着那一串又一串的开源编码字符，觉得脑仁有点疼。
犹豫了一会儿，顾玄芝决定还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她拿出新时代掌机来，给高新技术研究院的洛书文拨通了电话。
洛书文听了顾玄芝的要求之后，疑惑地问，“你要的这些功能，我们发布的那个‘好好学习’智能教育系统里面都有啊……”
顾玄芝满心无奈，“可是我没有教师资格证，根本进不了智能教育系统。”
“没有教师资格证就考一个呗，你当时还不想考执业药师资格证与执业医师资格证呢，逼了自己一把，直接考了个全国第一出来。有些时候吧，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这一口香醇的鸡汤差点把顾玄芝给噎死。
“我又不准备去学校当老师，就是想要给那些找我来补习功课的人提供一个做练习的平台，我只需要将必须掌握的知识点归纳进去，然后借助计算机来提醒学生轮番复习。你看能不能单独编写一个小软件，我可以掏钱。”
“一说办事就掏钱……显摆你钱多是吗？”洛书文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烧杯捏碎，“现在所有高新技术研究院开发的操作系统都源自开源的盘古系统，盘古系统的生态虽说已经完善了，但我们并不想让盘古系统承担太大的压力，所以我们严格把控了操作系统的数量，争取将每一个操作系统都做到最好。”
“既然有了智能教育系统，那我们就不会去开发别的教育系统了，因为除了智能教育系统之外，哪怕再多写一串代码，都是在加重盘古系统的负担，都有可能给用户带来不良的使用体验，所以我不同意开发。要是你实在需要这个，我们可以给你一串内部代码，你自个儿用，权限都给你开放了，行不？”
顾玄芝：“！！！你不早说！”
要是早知道有后门可以走，她何必自个儿琢磨着开发软件？
洛书文似乎对顾玄芝十分无语，他很果决地挂断了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玄芝就收到了洛书文发来的内部登录代码以及登录密码。
她拿出新时代掌机来试着登录进去操作了一下，心底有些认可洛书文说的话了。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智能学习系统’在，确实没必要开发别的学习系统。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智能学习系统’的用户体验不是很好。
新时代掌机的屏幕有五寸多大，平时用来刷个新闻，看个社会报道，完全没问题，哪怕是用来听课，也完全可以hold住，可要是用来备课或者是讲课，那就有些不够用了。
而且利用新时代掌机来录入需要重点考察的知识点也十分不方便，不过貌似高新技术研究院针对这种情况提出了一种解决办法——买一台编写工作站。
编写工作站的模样有点类似于顾玄芝在前世见到的笔记本电脑，不过性能要更强悍一些，得益于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强大辅助，这种编写工作站还多了许多适配的零部件，诸如智能打印机、智能扫描仪等等。
顾玄芝扫了一眼那编写工作站的价格，确定那价格是五位数之后，就毫不犹豫地下单了。
几万块钱的东西，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贵。
编写工作站是第二天送达的，顾玄芝拿着编写工作站操作了一会儿，发现相比起编写工作站来，智能扫描仪才是真正的黑科技。
那智能扫描仪约莫有一张报纸展开那么大，使用方法与常规的扫描仪方法类似，唯一不同的是它能够将扫描完成的文件直接分门别类地做总结，偶尔会有些纰漏的地方，只要手动调整一下就可以。
顾玄芝心里这下总算有了底。
别说是给曾佳瑶讲课了，就是再来一百个学生一千个学生，有那‘智能学习系统’在，她都无所畏惧。
而且顾玄芝还发现，这编写工作站的功能属实强大，同样是医疗系统，编写工作站上可以使用的功能更多，大概就是前端与后端的区别。
对于患者来说，新时代掌机上的功能就足够用了，可若是医生使用，编写工作站能减轻许多工作量，诸如批量管理病人信息，批量查阅挂号信息等……顾玄芝看着编写工作站内的功能，想了想自个儿当初是怎么处理病人信息来得呢？
貌似是一条一条手动处理的，忙活半天都处理不了三十条，而现在用上编写工作站之后，一次可以批量处理一百条病人信息，还有针对挂号病人而推出的‘一键排号’功能。
不仅如此，编写工作站中还提供了许多服务于医生、药师、教师等偏向‘服务型工作’的功能，大大方便了这些人的工作。
顾玄芝之前还吐槽过医疗系统设计得不够人性化，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呢，结果现在才发现，不是人家做的差，而是她的眼界太窄……
在心底默默忏悔五秒钟之后，顾玄芝就不想这个事儿了，她拿出自己当初备考医师执业资格证与药师职业资格证的书来，放到那智能扫描仪中就开始扫描，她准备将自个儿之前用过得那些课本中的知识点全部录入到系统中去。
顾玄芝用的那些课本和教材都不错，可毕竟编写的人不同，偏重点自然也就不一样，顾玄芝要做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不同课本、教材中的知识点都摘出来，然后依照自己的理解去重新罗列一个新的架构，争取将所有相关的知识都放进去，以最硬核的方式提升学生知识面的宽度与广度。
就是不知道那些学生会不会喜欢她的这种教育风格？
曾佳瑶就是顾玄芝选中的第一支‘小白鼠’。
白天顾玄芝忙着给病人诊病，没时间管曾佳瑶，就给了曾佳瑶好些需要精读的英文材料，到了晚上，她才开始‘认真’地辅导曾佳瑶学习药学理论。
学习嘛！很简单的。
当老师嘛！也很简单的。
这是顾玄芝的心里想法，可曾佳瑶却不这么想，她被顾玄芝的这种教育方式给折磨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应该会在下午和晚上。

第103章 正确姿势
曾佳瑶从未想过， 会有这么一天， 学习变得如此痛苦。
顾玄芝给她安排的学习任务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而且与她之前学到的东西完全不同。
曾佳瑶想要出国留学，英语就是绕不过的一道门槛，她之前在大学里跟着专业老师学习的时候， 老师们总会讲一堆一堆的答题技巧，针对听力的，针对口语的， 针对阅读的，针对写作的……但是到了顾玄芝这儿，那些专业老师讲的理论全都被推翻了。
曾佳瑶觉得自己的听力技能还有待提高，于是找顾玄芝问， “顾总， 我的英语水平有点差，学校老师都建议我说用精听的方式来磨磨耳朵，您有什么推荐的材料吗？”
结果顾玄芝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让她上网搜了一段猫叫的视频，听了半个小时，就在她听着感觉自己随时都可以变身猫妖喵喵叫的时候， 顾玄芝问她， “你听懂猫说什么了吗？”
曾佳瑶目瞪口呆。
顾玄芝这才开始讲她自个儿的那套理论，“语言的本质是什么？语言的本质是信息的交流， 这个过程细化起来，可以分为三个环节， 第一，接受到外界传来的信息；第二，将接受到的信息与自己所储备的信息进行对应，得到准确的理解；第三，将自己的理解表达出来，进行信息的反馈。”
“你听了一下午的猫叫，因为大脑没办法将你听到的喵喵喵与自己所储备的信息进行对应，你根本无法理解猫的叫声是什么意思，所以你无法做出回应与反馈。”
曾佳瑶：“……”
貌似有那么点道理，可她还是不太相信顾玄芝这套理论，难不成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讲的都是错的？
“猫语和人语不一样，我们听不懂很正常，可英语和汉语都是人类的语言，应该有某些共同之处吧！”
顾玄芝：“……”
“英语和汉语的共同之处？？？你是来搞笑的吗？你英语听不懂的原因，不是你的耳朵有问题，如果你的耳朵有问题的话，你连汉语都听不懂，也不可能同我站在这儿拿你的那套理论掰扯。”
“你听力听不懂的原因，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曾佳瑶：“？？？”怎么还开始骂人了呢？
“你的脑子太空了，里面没有足够的英语信息储备，自然无法对你接收到的英语信息进行反馈。你现在学英语，就等于是婴儿阶段的你在学汉语，你需要将一个个意思都存储进入自己的脑子里，多加使用，这样才能在听到她的时候反应过来。”
“从小就在学how are you， what is your name， how old are you……现在我任意从这三句中挑一句问你，你反应不出来吗？你不仅能够反应出来，还能恢复我一句 I am fine， thanks. 你的耳朵有问题吗？要是耳朵有问题的话，你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
“是因为你对这句话太熟悉了，所以不管别人在什么时候问，用什么口音问，你都能够做出准确的反应。而你听不懂别的东西，问题没有出在你的耳朵上，而是出在了的脑子上。”
“你对那些东西不够熟悉，所以哪怕听得很清楚，你都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来反应，如果你脑海中恰好有你听到的那个知识，你纠结磨蹭了一分钟，想出来了，录音已经放了一分钟，如果你脑海中没有你听到的那个单词，你还使劲儿拧巴纠结，你从哪儿搞一个答案出来？自己造吗？”
曾佳瑶被怼得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好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顾玄芝挑选了一些自个儿学英语时用过的资料出来，递给曾佳瑶，“从明天开始，你就去精读这些材料，什么时候读到看了上一句就能反应出下一句，你就可以换一份材料了。”
生怕曾佳瑶不信这些资料，顾玄芝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些材料都很经典，里面的所有生词、语法、固定搭配你全部都需要掌握，我一会儿给你一个笔记本，你按照我之前总结笔记的方式来，虽然刚开始有点磨人，但你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以你现在的英文学习水平，还没到查漏补缺的阶段，漏洞太多太大了，应该叫成是女娲补天。先把大洞补上，再花时间补小洞，一步一步来，学会的东西越多，不会的东西就越少，每多学一点东西，你就朝着出国更进了一点。”
曾佳瑶险些被顾玄芝这话打击得怀疑人生，不过她想到顾玄芝的英语水平，决定还是听顾玄芝的方式来试一把。
顾玄芝担心曾佳瑶每天在招待所里朗读英语会吵到其它的客人与病人，就把鱼龙主题公园门卫室的钥匙给了曾佳瑶，让曾佳瑶去门卫室心无旁骛的学。
哪怕曾佳瑶告诫了自己一百遍‘万事开头难’，真当她按照顾玄芝教授的方法学习时，她还是险些知难而退。
对于别人来说，那叫万事开头难，对于她来说，这叫开头特别难！
平均一条二十个单词组成的句子里，她就有五个单词不认识，还可能出现两三个相当陌生的词组搭配。
对照着顾玄芝的笔记本来学习，曾佳瑶更是险些被逼疯，顾玄芝的笔记本实在太详细了，从生词到固定搭配，再到一些复杂句分析以及固定句式……仅仅是学习了一篇文章，就耗费了她大半天的时间，将记下来的笔记认真读了好几遍，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躺在招待所的大床上，曾佳瑶心里只有一句话，“放弃吧，这样学习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可是想到顾玄芝的水平，曾佳瑶又有些不甘心，她一连咬牙坚持了半个月，将顾玄芝给她的材料看了一大半时，猛然间发现，貌似她的学习速度提升了。
同一个杂志社刊发的报刊，原先她精读一篇报刊，差不多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整理的笔记能写二十页纸，可现在她读一篇文章，最多需要一个小时就搞定了，词汇量哇啦哇啦地往上涨，阅读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起来。
最最最难能可贵的是，现在的她在看到那些报纸上的题目时，已经能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了，而且这些想法与观点都可以用英文表述出来。
“顾总提出的这办法真的有用！”
曾佳瑶做完顾玄芝安排的任务之后，兴冲冲地抱着笔记本去找顾玄芝，本想让顾玄芝夸她几句，怎知顾玄芝简单测试了一下她的英语水平之后，转身就又给她抱了一大摞材料过来，让她继续精进学习。
相比于上次的茫然无措，曾佳瑶这次就淡定了许多，她心中虽然有些许失落，不过她知道顾玄芝真的是为了她好，也就没有抱怨，拿到资料后便去老老实实地学习了。
梅丽预定的减肥茶已经邮寄出去两份，据说丹麦那些用户的反馈很好，药王安排下来的任务也完成了一些。
有博仁医院的‘刻意引流’作为辅助，顾玄芝那原本还算宽敞的下洼风景区招待所就变得拥挤起来，许多条件好的病人明明已经治好了，却舍不得顾玄芝给提供的额病号餐，不愿意离开，非得逼得顾玄芝出了一个规定——所有确定已经康复的病人必须离开。
顾玄芝本身就是个医生，轻而易举地就能辨别出病人是真病还是装病，故而那些人再留恋顾玄芝做的美食，也不得不收拾包裹离开。
曾佳瑶的外公来的时候一身毛病，经过‘药物调理’、‘饮食调理’以及‘运动调理’的三管齐下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恢复到了健康状态，只是有些慢性病还需要长期服药调理，不存在致命的风险了，压根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
怎知这老头子死活不愿意离开，顾玄芝劝了他好几次都不见效，逼得顾玄芝把给这老头儿特制的‘病号餐’断了，这老头子才一步三回头地办了退宿手续。
顾玄芝本意为这老头儿认命走了，哪能想到这老头儿出门不到五分钟就又折回来了，他把身份证拍在招待所大堂的柜台上，同顾玄芝书，“给我办理入住手续，我觉得你们这边的风景很好，想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住一个月。”
顾玄芝抬头，一脸无语地看着这老头儿，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那老头儿又问，“住你们的招待所，你一天三顿都管饭吧！”
顾玄芝：“……只管早餐，中餐和晚餐要吃的话，需要另外加钱。”她是真的真的想把那空屋子腾出来给别的病人住啊，新的病人就意味着新的陪护，这也就意味着食神与药王任务的完成啊！
可是她感觉自个儿要是说出个不给住的话，这老头儿能当场气晕过去，只能实话实说。
那老头儿一脸笑眯眯，“没事，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事。中午饭和晚饭的钱我们都会交的，你中午给我整一盘东坡肉吃，还有那水晶虾饺也整一盘！”
顾玄芝：“……”
她面上带着虚伪的职业假笑，忍着怒气道：“抱歉，招待所不提供点餐服务。中午饭和晚饭是大锅饭，会提供三到五个菜供选择，但那几道菜是什么，要看当天能买到什么食材，也看我有没有空做。”
顾玄芝本以为这样说就会让那老头儿知难而退，没想到那老头儿的毅力上佳，回答她说，“也行，反正你做什么饭都好吃，我都行。你看着做就成～”
顾玄芝：“……”她快要被这老头子给逼自闭了。
她就是想要腾出几间空房来给有需要的‘新病人及家属’住，怎么就这么难呢？
顾玄芝还是第一次发现，厨艺太好也是一种错。别人都盼着回头客，她一点都不盼，甚至还有些希望这些人赶紧办理退房手续，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应该会在十点前！！！我不熬夜了，都快熬自闭了2333

第104章 立竿见影
像曾佳瑶的外公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非逼得顾玄芝强行清人才依依不舍地拿着行李走人。
医疗系统中， 关于顾玄芝的评价也都因此而变了味道。
爱中黄瓜的老农民：“顾大夫的医术挺好， 厨艺也挺好，就是脾气不大好。治好病之后还想再多住几天，又不是不给她钱， 她非要撵人，导致我回家之后一口饭都不想吃。”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吹爆顾大夫的医术，治好了我多年的厌食症！”
云淡风轻：“顾大夫是当之无愧的心脑血管专家， 说是国内心脑血管治疗医生第一人也毫不为过，我父亲因为脑梗而多次住院，已经完全无法生活自理，在遇到顾大夫之前， 住进急诊病房好几次， 每次都只能勉强稳定下病情来，过段时间稍有不慎就会复发。可在顾大夫那里治疗了一个半月，我父亲的身体已经大好，现在不用人扶着就能自己上厕所了！顾大夫说，只要坚持服药，我父亲又希望恢复到健步如飞的时候……比心顾大夫， 锦旗已经定制好， 下次去取药的时候送去！”
石门黑猪养殖大户：“顾大夫的厨艺与她的医术一样好，我明明是找顾大夫治病的， 最后却被顾大夫的厨艺所折服。”
……
顾玄芝看着评论区的这些动态，有些哭笑不得。
经过三个多月的持续接诊， 她在医疗系统内的总排名又上升了好几位，在心脑血管科的单独排名也跃升成为‘国内第一人’。
找她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病人渐渐少了，顾玄芝决定微调一下自己的接诊方向，再次促进一下病人数量。
顾玄芝这次选择的是儿科。
心脑血管疾病多发于老年人群，每个老年人来就诊的时候，身边都会有子女陪护，儿科的情况与心脑血管科的情况虽然不同，但有异曲同工之妙。
哪有家长放心让自家小孩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到陌生的地方去治病的？
虽说国内的治安环境十分不错，鲜少出现绑架、拐卖等案例，但万一倒霉遇上了呢？
要是真遇上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就算急得哭都于事无补、
只是顾玄芝在医疗系统内的名字后面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心脑血管科专家’的名号，一般的家长都不会挂顾玄芝的号。
自家娃儿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得心脑血管疾病？
只有少数人觉得顾玄芝是个全科医生，他们也查到了顾玄芝之前诊疗儿科病患时的成功例子，这才挂上了顾玄芝的号。
顾玄芝依旧是在编写工作站上操作，她将儿科病人全部筛选出来，批量发出挂号成功的通知，也随手接了一些非儿科病人的挂号，实在是因为这些病人太有毅力了，顾玄芝一天不接受他们的挂号，他们第二天接着挂，顾玄芝都快把这些病人的名字给背熟了。
除此之外，心脑血管科的患者也在照常接收，只不过数量少了许多。
华国的国土面积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哪怕顾玄芝已经接诊了三个月的心脑血管科疾病患者，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有很多患者因为迟迟挂不上顾玄芝病好的缘故，索性不挂号了，直接乘车赶了过来，堵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的门口，顾玄芝不给他们诊病，他们就不走。
给人诊病能耗多长时间？顶多十分钟。
让顾玄芝头疼的不是给病人诊病，而是病人的安置问题。这些病人千里迢迢赶来，招待所根本住不下，距离下洼风景区招待所最近的另外一处招待所在县城，中间隔着四十多里路，往返很不方便。
顾玄芝没想到的是，让她头疼的问题，被她婆婆和妯娌们给解决了。
杜老太、朱春草和王雪梅作为最先抱着顾玄芝的大腿富起来的那波人，老早就在村子里重新批了地皮，盖上了更好更阔气的房子，原先那些屋子就都闲置下来。
刚好有病人满村地找投宿的地方，杜老太就想到了‘废房利用’。
原先住的老宅虽然有点旧，但用料都是讲究的，稍微打扫打扫就能住，他们搬家的时候都买了新家具，原先的旧家具都闲置着呢，病人们住进去之后刚好能派的上用场。
有些空屋子里没有盘炕，杜老太就让朱春草上新时代网络购物中心定制了好些木头大床放进去。
朱春草深受杜老太这个主意的启发，她特意跑去下洼风景区招待所看了一眼，发现下洼风景区招待所都快被病人给挤爆了，回头就跑去农妇饲料厂的‘旧址’转悠了一遍。
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农妇饲料厂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如今已经成为全县乃至是全市、全省的重点发展企业。
县里的领导，即杜振华，在了解到农妇饲料厂有扩大生产规模的需求后，直接在县城郊区重新圈了一块地出来，提供给农妇饲料厂建新厂。
新厂建好之后，随着各种设备的搬迁，旧厂就这样闲置了下来。
如今置身于空空荡荡的旧厂房中，朱春草思路如同旧厂中的野草般疯长，她要改造这旧厂房！
在农妇饲料厂中锤炼了多年，朱春草已经由一个满身土气的农民妇女变成极有主见的霸道女总裁，她的行动力之强，顾玄芝都远远比不上。
朱春草给远东建设打了电话，直接同远东建设的人说了自己旧厂的改造规划——她要将原先的旧厂房改造成小面积的公寓，就如同蜂窝一样。
远东建设的人原先还不太懂朱春草的意思，可是在听了‘蜂窝’这个生动形象的比喻之后，满口答应下来。
依照朱春草的意思，就是想在现有的基础上盖一个能住很多家庭的密集型公寓呗，这好办得很！
三天后，远东建设的人就开赴到了农妇饲料厂旧址，拿出‘远东速度’来，争取半月之内完工。
而跟着顾玄芝学英语的曾佳瑶经过将近四个月的地狱级磨练，英语水平窜到了她原先想都不敢想的水平。
现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将新时代掌机切换到英国的频道，自如地观看英国的报刊文章与视频了，听力阅读完全不是问题，她还混入英国的社交系统中，时不时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锻炼自己的英文写作能力。
在英国社交系统中，曾佳瑶获得了许多与留学相关的信息，她还认识到了许多新朋友，时不时同那些国外的朋友通个语音电话，用英文来直接交流已经不再算是问题了。
在教曾佳瑶学英语的这段时间，顾玄芝抽空利用编写工作站将自个儿给曾佳瑶用的那些材料都录入到‘智能教育系统’中去，还精心地配上了音频与部分知识点的讲解，初步架构起英文水平提升课的大框架。
曾佳瑶在顾玄芝这儿拿到了‘还不错’的评价之后，立马迫不及待地去参加了出国考试。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曾佳瑶对自己的英文水平相当自信，她决定走一遍顾玄芝的老路，将所有能参加的英语考试全都参加一遍。
考场上的文思泉涌与下笔如飞，让曾佳瑶不住地感慨，得亏遇到了顾玄芝，不然她不会掌握这么有用的学习方法，幸亏她当初在最艰难的时候坚持了下来，不然她不会有现如今的英文水平。
走出考场的那一刹那，曾佳瑶心中没有丁点儿的犹豫与惶恐。因为她知道，所有的听力，她都能够听懂，所有的文章，她都能够看懂，所有的题目，她都能有理有据地回答上来，水平已经摆在了那儿，她自认在考场中将自个儿的全部水平都发挥出来了，成绩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考试不过是检验自己能力与水平的一个方式罢了！
半月之后，曾佳瑶参加的那些考试的成绩陆陆续续揭晓，她的成绩再次轰动全国。
距离顾玄芝拿下多项‘全国英语第一’的事情刚刚过去半年，就又杀出一匹黑马来。
虽说曾佳瑶的英语成绩距离顾玄芝还略微有些差距，但已经甩出同期考生太多了。
她是顾玄芝之下的第二人！
有媒体去采访曾佳瑶，问道：“曾同学，据悉，你读大学时念的专业是药理学，同英语的关系不大，可你的英文水平这么厉害，能分享一下你平时是怎么学英语的吗？”
曾佳瑶愣了一下，“我平时是怎么学英语的？就是跟着老师上课学、下课做作业啊，大家用的方法不都一样吗？”
那个记者很明显无法满足于这样的答案，又追问道：“难道你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考出这样的成绩？那肯定是你的老师很好了，你能向我们介绍一下你的英语老师吗？”
曾佳瑶明白过来，“哎，你们问错了，我平时学英语的方法同我考出来的成绩没关系。”
那记者眼睛立马就亮了，“那你是有什么快速提升英语水平的方法吗？能不能同我们分享一下！”
曾佳瑶侃侃而谈，“我可没有什么快速提升英语水平的方法，但顾玄芝老师有。半年前我的英文水平还很烂呢，参加出国的语言考试却连基本分数都没有达到，我妈把我拽去顾玄芝老师那儿，让我跟着顾玄芝老师学了四个月的英语，我的成绩就提升上来了。”
“顾玄芝老师讲的英语学习方法同一般老师讲的不一样，她不会讲那些考试技巧，注重的是让人扎扎实实地提升自己的能力。虽然学习的过程比较煎熬，但好在入门之后，越学越容易，也算是苦尽甘来。我肯定会将顾玄芝老师讲的方法继续运用下去，争取有朝一日，能把自己的英文水平提升到与顾玄芝老师一样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两更，争取早更～

第105章 众仙急了！
早些日子顾玄芝公开评论京城外国语提出的那一套英语考核标准有问题时， 很多人嘲讽顾玄芝是一个研究语言学的外道专家， 自个儿只是考出点成绩来就开始质疑权威。
顾玄芝压根没有搭理那些上蹿下跳的人。
京城外国语大学后来公布说， 他们会进一步完善标准，算是虚心地接受了顾玄芝的评论，可至于这标准会做多么大的改动， 会改动成什么模样，没人清楚。
如今京城外国语大学修改完善后的标准还没有颁布，顾玄芝教出来的学生就跳出来打脸了。
那些人说顾玄芝不是语言学的权威， 仅仅是自个儿语言水平好一些，无法证明顾玄芝的方法适用于其他学生。
结果呢？
这才过去多久，顾玄芝就又教了一个全国英语成绩第一出来。
尴尬的是，这位‘新一任全国英语成绩第一’的人是科班出身， 接受过正统的英语教育， 可她是怎么说的？
这位新一任全国英语成绩第一的曾佳瑶同学说——我平时学英语用的方法与我最后考出来的成绩没关系，我之前学了那么久都没有考过出国要求的基本分数，可我跟着顾玄芝学了四个月的英语，我就考出了现在的水平来。
这让全国教英语的老师情何以堪？
更打脸的还在后面，曾佳瑶面对着这么多的媒体说，“顾玄芝老师讲的英语学习方法同一般老师讲的不一样， 她不会将那些考试技巧， 注重的是让人扎扎实实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合着别的老师就不注重提升学生的英语水平能力，只讲技巧了？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不过有了曾佳瑶的这个例子， 那些质疑顾玄芝的声音倒是小了不少。
曾佳瑶的逆袭，证明顾玄芝的那套方法具备可推广性与可复制性。
犹豫的人还在犹豫， 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了。
那些早就准备好出国，但碍于英语水平太差而过不了出国门槛的人不约而同地买上了去往下洼村的票，准备找顾玄芝求取英语学习的《真经》。
如今时代发达了，老百姓手中富裕了，想走出国门去世界各地瞧瞧的人越来越多，英语考试俨然已经变成卡住这些人的最大门槛。
想出国的人基数大，被卡住的人数自然就多，故而来找顾玄芝求取《英语学习真经》的人也十分多。
若是来三个两个，顾玄芝还有耐心把自个儿学习英语时摸索出来的方法给这些人讲讲，可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一天就到了六七个，这些人还不是同时来的，往往顾玄芝刚给一个人讲完，后脚就又有人来了……同一套理论讲个五六遍，顾玄芝自个儿都说腻歪了。
她索性拿出编写工作站来，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换，直接录了一个英语学习的公开课，连同她自个儿开发的英语训练系统捆绑在一块儿，直接丢到了教育系统的免费课中。
由高新技术研究院开发的操作系统都是由大数据进行宏观调控的，医疗系统中是这样，能冲动榜单前面的人就会获得越来越多的推荐，冲不上去的人只能等待‘扶贫式曝光’，教育系统中同样如此。
那些国家特级教师以及全国性的名师都排在榜单前列，寻常老师就算开了课，那也拿不到太多曝光的机会，只能由学生利用检索功能来检索。
顾玄芝在医疗系统中牛逼，但换到教育系统中，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鸡萌新。虽然她开了课，但主动摸索进来的人相当少，来找顾玄芝的人都是听顾玄芝说自个儿在教育系统中开设了英语课之后，才想到进教育系统检索的。
因为曾佳瑶在访谈中曾提过一个‘闭关式学习’的概念，所以这些学生都决定效仿一下，就近租了一个房子就住了下来。
顾玄芝讲英语的课程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小时零二十分钟，她并没有将词汇、语法之类，只是单纯地讲了讲学习英文的逻辑以及正确学习英文的方法，然后就讲完了。
课程的内容很简单，但多数人都是跪着听完的。
完全有别于传统老师的授课，在课堂的一开始，顾玄芝就否定了大多数老师都喜欢讲的‘点听’与‘精听’，纠正了学生的学习观念，还用‘喵喵喵’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举例论证，很多学生都听出了‘拨云见雾’之感。
因为顾玄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讲过，按照她的学习方法来学的话，一开始是很难熬的，但只要能熬过前一个月，后面就会越来越容易，勉强能算是熬过山穷水尽，就会迎来柳暗花明。
曾佳瑶也在访谈中提过她跟着顾玄芝学习时的心路历程，她也说开头很难，后续越来越容易。
来找顾玄芝求取《英语学习真经》的那些人都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如今面对顾玄芝那英语学习系统中布置出来的任务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个个都保持着平常心去没命地学，他们不盼着能和顾玄芝、曾佳瑶一样，只求自个儿能够稳稳地提升英语水平，顺利通过出国英语测试。
有些人的英语基础好，跟着顾玄芝学了半个月就回去参加考试了，顺利通过出国英语考核，直接化身顾玄芝的狂热粉，在社交系统内疯狂地安利。
有些人的英语基础略差些，起步比较难，但咬牙坚持了两个月之后，也顺利通过考试了。
顾玄芝本以为这些学生通过考试之后就会放弃，没想到这些学生却让她给刮目相看了，通过考试之后，这些学生又折返了回来，据说是想要跟着顾玄芝进一步提升自个儿的英语水平，但这理由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顾玄芝总觉得这些学生是想多吃几顿她做的饭。
要说顾玄芝开这个免费补习班，最受益的人非朱春草莫属。
朱春草眼光好，老早就决定将农妇饲料厂的旧厂址改造成适合于一到两个人居住的单身公寓，由远东建设改造完成之后，朱春草给那一大片的单身公寓取名叫‘蜂巢’，为那些来找顾玄芝求取《英语学习真经》的人提供了容身之处，也为那些远道来找顾玄芝治病的人提供了落脚点。
在不经意间，药王与食神安排下来的任务就达到了完成的临界值。
忙起来的顾玄芝哪有时间天天都盯着进度条看，当食神所安排任务的完成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时，她才回过神来。
瞄一眼药王安排的任务，顶多需要三五天的时间，绝对能完成。
顾玄芝满意地笑笑，这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是时候琢磨下一个学习规划了……”
顾玄芝嘀咕了一声，在纸上画了三个圈，第一个圈内写上了‘送子观音’四个字，第二个圈内原本想写‘太上老君’，可她迟迟没下得去手，至于第三个圈内写谁，顾玄芝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不是那种贪婪无度的人，如今借着‘天庭云课堂’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财有了，名有了，就算余生全部用来享受，那也不碍事，更何况她还借着学到的手艺掌握了这么几门长青不衰的技艺。
顾玄芝想，第三条学习线就不急着完成了，挑一些难度高、作用大的，然后慢慢来完成，能不能完成都无所谓了……没什么压力，自然就没什么动力。
想明白这些的顾玄芝决定第三门课的选择就随缘些，到时候看哪门课顺眼便选哪门。
殊不知，她的这个决定一坐，天庭里的那些神仙全都慌了。
他们将顾玄芝下放到一个时空轨迹略微发生偏移的人间来，是有目的的。原先他们看着顾玄芝完成任务的积极性很不错，心里还有些底，他们都自忖着，不管时间长短，顾玄芝肯定会找上门来拜他们为师，传承他们衣钵的。
怎会想到顾玄芝居然才完成了两条学习线就消极怠工了！
一堆神仙围拢在玄光镜前，看着被顾玄芝写在圈中‘内定’的两个名额，有些傻眼。
“这顾玄芝怎么回事？就不能有点动力吗？人生还那么长呢，她说不干就不干了？”
“就是，我这惩恶扬善的任务还没给她做呢！”
除去已经被‘内定’的送子观音与太上老君之外，其它神仙都急得吵成一团，其中又以雷公电母为最。
雷公电母本来属于同事关系，后来日久生情，便在天地的见证下拜了把子，某次蟠桃宴上二人都喝酒上了头，做出了糊涂事，电母还怀上了小娃，二人便凑在一块儿将就着过了。
雷公的脾气火爆，电母的脾气更火爆，二人凑在一块儿生出来的孩子那简直就是火上加火，一言不合就拿出雷钵电杵来欺负同龄的仙界小朋友，诸如托塔李天王之孙、金吒之子就被雷公电母家孩子电过，太白金星的玄孙也被雷公电母家熊孩子给电过……
雷公电母被自家孩子气得寝食难安，每天行雷布电已经够累了，下班之后还得拎着东西去给自家熊孩子伤害过的小朋友赔礼道歉……夫妻俩等了千百载，总算等到一个能治自家孩子的地方——天庭云课堂。
可谁能想到，自家孩子才进去学了两天，就学到自闭了。
雷公电母一气之下，放电劈了顾玄芝的服务器，顾玄芝这才被送下了凡间。
凡间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仙界不讲究这个，他们讲究的是‘祸害遗千年’。
仙人本来就是与天同寿的，那些经历过封神劫数的神仙还好说，都比较规矩，可新出生的仙二代、仙三代们就能闹腾多了，许多熊孩子整天满世界的闲逛，简直无法无天，若是不把他们带上正路，仙界的未来在何处？
顾玄芝其实是承载着仙界众修士殷殷的希望上天的，玉帝都已经从仙班里开辟出一个名额给她预留着了。
怎知顾玄芝开发出来的那‘天庭云课堂’杀伤力太大，简直就是熊孩子杀手，原先无法无天的熊孩子送去学习半个月，出来之后集体自闭，连话都不说，整个人就像是蔫了的黄瓜一样。
究其责任，全部都在顾玄芝身上！
要是顾玄芝开发的天庭云课堂靠谱点，这些仙界的未来能自闭？
众仙一商量，决定让顾玄芝下凡亲自体验一下自己设置的课程，以发掘课程的优缺点，这一世结束之后，上天庭复命时，好顺带着修补了天庭云课堂的bug。
怎知顾玄芝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了……

第106章 不孕不育的根源
顾玄芝的这个决定可谓是风骚到了极点， 她自个儿心里舒坦了， 绷紧的神经松了松， 可天庭里那些神仙却都操碎了心。
瞧瞧顾玄芝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土地神的传承、山神的传承、河伯的传承、药王的传承、食神的传承、画圣的传承……虽然都是神祗传承，可也都分个三六九等。
前三者自然不必多说，仙二代仙三代们从来不用正眼瞧一下这三位小神， 更别提跟着这三位小神学了。
在天庭众仙看来，土地神、山神与河伯被拉到‘天庭云课堂’项目中来，纯粹就是凑数的， 这些地仙们开的课根本没人学，优化也没什么用，怎知顾玄芝选择的第一条课堂线就是地仙一脉。
食神的传承挺实用，可天庭众仙早已辟谷， 就算偶尔解解馋， 那也是餐风饮露食朝阳晚霞，根本不食五谷果蔬，所以也形同鸡肋。
画圣的手艺更是无人问津，现在的小仙都使得一手熟练的玄光镜，若是遇到美景，直接用玄光镜将那美景拓印下来变好， 谁会费那磨墨作画的功夫？
药王的传承同样一言难尽。在仙凡断绝之前， 很多仙人还是愿意找药王学几手本事，然后行走人间， 赚取些许香火功德的，可仙凡断绝数千年， 仙人下凡变得极为困难，药王就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仙人都不会生病，药王的本事哪里能派的上用场？
瞧瞧顾玄芝学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真是太让天庭众仙失望了！
……
顾玄芝对于天庭众仙的心里活动完全不知，她纠结了好几天，终于确定下第三位师承的仙人人选来。
酒仙杜康。
有食神的厨艺在，可保菜品美味，但佳肴没有美酒，那岂不是要失色三分？
而且依照天庭云课堂的尿性，顾玄芝可以大概推测出酒仙杜康给她安排的任务来，多半是酿出让两万个人好评的酒云云，现如今下洼风景区招待所有好菜好医生的名头已经打了出去，为看病也为品尝美食来的人不少，没病也要来品尝美食的人更多，只要酿酒手艺学到位，还怕打动不了那些食客的心？
……
自打得知顾玄芝的备选名额只剩下一个之后，天庭众仙就整天都盯着玄光镜。
托塔李天王将自己压箱底的捉鬼镇妖之术都拿出来了，对着天道立下了道心毒誓，只要顾玄芝选他，他一定将全身术法尽数相传，绝不藏私，任务难度也绝对降到最低……
身为天庭中战力相对较高，而且打斗姿势足够酷炫的老牌大神，托塔李天王一直都是仙二代仙三代的偶像，是以通过天庭云课堂跟着托塔李天王学书法的熊孩子不少。
托塔李天王的梦想是把这些孩子都教成盖世英雄，可惜神通不及天数，这些孩子都被他给教自闭了，别说出去镇妖捉鬼，就是看到刀枪棍棒都会瑟瑟发抖……托塔李天王心里估摸着，要不是自个儿的余威在，怕是这些熊孩子的家长会直接打上门来。
饶是他的面子广，玉帝都同他提过好多次，说是有许多神仙投诉他讲课太暴力，把孩子都吓到了。
他能怎么办？托塔李天王也很绝望啊！
他完全想不到，现在的仙二代仙三代这么弱，还没上沙场真刀真枪的打呢，仅仅是去幻境中杀了几只妖怪，就被吓成了鹌鹑精。
有的仙二代晕血，捅了妖怪一刀，皮糙肉厚的妖怪没啥事，那仙二代自个儿却被吓晕过去了；还有的仙二代胆子太小，平日里胡作非为的时候看着挺能耐，但遇到妖怪，刚打了一个照面，就被吓得动不了了……
若说谁最盼着顾玄芝好，那绝非托塔李天王莫属，他就盼着顾玄芝赶紧尝试一下他的课程，然后优化掉他所开课程中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尽快替他解决问题。
盼星星盼月亮，托塔李天王向天祷告了无数次，就差冲着天外天怒吼发誓了，结果顾玄芝还是没有听到，并且顾玄芝还选择了一个让托塔李天王吐血三升的人物——酒仙杜康。
托塔李天王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儿比不上杜康了？
顾玄芝凭什么选杜康而不选他？
……
顾玄芝压根不会想到，酒仙杜康因为独得她的这份‘恩宠’，直接给一众仙人给堵上了门，吓得他好几天不敢出洞府。
都是仙班同僚，群仙就算心里气愤，那也不可能真把面子搞僵，在杜康的酒仙阁外围堵数日之后，群仙心头的气消了大半。
有个脑瓜子比较灵光的神仙提议道：“那顾玄芝选的第一个神仙不是观音大士么？观音大士三千化身，我们去普陀山问问，能不能找观音大士借一个化身用用？让大士的一位化身歇着，我们幻化成大士的化身模样之后再去。不管如何，总得让顾玄芝发现了我们课程中的问题，不能一直拖下去。”
群仙都觉得有道理，便集体腾云去南海普陀山找观音大士了。
顾玄芝所选的第一个人就是送子观音，即观音大士三千化身中的一位。群仙们打的主意是将送子观音这课打造成‘一节强过三千节’的全能型课程，先把顾玄芝忽悠上贼船再说，反正授课方式是灌顶，一次性多给顾玄芝灌灌也不碍事……
观音大士心肠软、面皮薄，体谅群仙做的决定都是走投无路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不想同意也只能同意。
可群仙忽略了一点，那天庭云课堂是顾玄芝开发的，每节课的课时数量都会标注在最前面，如今送子观音的课‘一节强过三千节’，顾玄芝岂会发现不了？
只不过顾玄芝想查清楚自个儿身上的问题，根本没有别的选择罢了。
第二条学习线顺利结尾之后，顾玄芝休息了几天，就在天庭众仙等得心急火燎坐立不安时，她才开始选择第三条学习线。
第一条——太上老君。
顾玄芝打算将太上老君的炼丹术与药王的歧黄之术融合在一块儿学，看看能不能做出点名堂来，若是能将她之前制出的药丸都变成灵丹妙药，那才叫一个妙不可言。
第二条——酒仙杜康。
杜康酿的酒配上食神做的菜，莫说是凡人，就是神仙都不一定能够挡得住这种诱惑啊！
顾玄芝在那儿漫不经心地选择，天庭众仙都在玄光镜前眼巴巴地看着。
原定于第一个备选项的‘送子观音’迟迟没有出现，那些已经同观音大士商量好合作事宜的仙神们都急了，莫非真是上天注定他们要凉？
就连观音大士自个儿，都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原先作为顾玄芝最想选的老师，她面子上特有光，冲谁都是笑脸，现如今顾玄芝已经连选两个，却迟迟轮不到她，谁知道顾玄芝是不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观音大士急得差点揪秃柳枝上的嫩叶，直到顾玄芝将她的名字匹配在了第三个名额空位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天庭众仙也都跟着露出了迷之笑容。
……
顾玄芝是依次接受传承的，先是杜康，紧接着是太上老君，最后轮到了送子观音。
按照顾玄芝的猜想，杜康与送子观音的课程应当会短一些，毕竟一个讲酿酒，一个讲治疗不孕不育，太上老君毕竟是圣人出身，课程就算安排的长一些，那也理所应当。
怎知造化弄人，她随便选的这三门课的课时居然是逐渐递增的，杜康的课程短小精悍，太上老君的课程略微有点长，但胜在干货极多，学完太上老君的课程之后，原先许多似懂非懂的东西都豁然开朗了，连带着看问题时，都能一眼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可送子观音的课程内容是什么鬼？
前三节课讲得还算正常，都是一些阴阳相合的道理，后面的课程安排就变成了捉鬼降妖三千法、风水堪舆六千问、相面算卦八百法、行云布雨终极秘术……顾玄芝瞠目结舌地问送子观音，“大士，我学的课程里怎么还有这些？这与您的课程相关吗？”
送子观音一脸尴尬而不失体面的慈祥微笑，“自然相关的，你学会了点化阴阳之事后，还得为那些新孕育出来的生命保驾护航，避免那些小生命不被邪秽侵害，捉鬼降妖之术非学不可，为了给这些小生命寻找一个平安如意的地方，供他们长大，风水堪舆之术不能不学，行云布雨、相面算卦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顾玄芝：“……”她这个课程真是选的超值！
出家人不打诳语，为了帮天庭群仙，送子观音已然破戒一次，让她再说谎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送子观音生怕顾玄芝再问一些她无法回答的问题，转身就要走，结果又被顾玄芝拦住，她皱眉问，“我能教给你的东西都已经教给你了，你还拦着我作甚？后面的课程不由我教，由天庭群……额，由我的三千化身来教，你慢慢学就是，不要心急，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
顾玄芝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脸憨厚表情，“大士，我想找您看看，为何我迟迟怀不上？我粗通歧黄之术，已经给我自己和我先生都诊治过，并未发现任何问题啊……”
观音大士瞅了一眼顾玄芝的肚皮，看着顾玄芝肚皮上的那块虚幻的锁，笑了，“你啊……问题本来就没有出在你和你先生身上，只是因为天庭云课堂的事情，你被天庭群仙迁怒了而已。我劝你多在人间琢磨琢磨与教育相关的事情，尽快完善天庭云课堂，我能保证，天庭云课堂完善之日，便是你怀孕之时。”
“难怪……”顾玄芝的眼皮狠狠抽了几抽，她壮着胆子又问，“大士，能否具体同我说说，我那天庭云课堂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天庭群仙要迁怒于我？”
送子观音瞅了瞅天上，一指朝顾玄芝眉心点出，摇头道：“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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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炼丹
观音大士术法通神， 简简单单一指， 顾玄芝便看到了天庭中发生的那些事情。
曾经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仙二代仙三代们都自闭了。
顾玄芝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她有点想不通，这些仙二代仙三代们的承受能力怎么这么低？
世俗界的小孩被各种学业压力压榨着，那也没见几个自闭的啊！
这些仙二代仙三代们之前可都是赶去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偷仙丹的人， 若是觉得上课太难，那翘课才是最符合他们行为的事情，怎么就自闭了？
顾玄芝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她觉得若是这个问题不解决，自个儿这辈子都别想怀孕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释然了。
人不与神斗，哪怕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自个儿当初就是被硬凑上天去解决问题的， 就算问题没解决，这责任也不应当落在她头上，可她哪有同那满天神祗讨价还价的理由？
当反抗一件事情特别难，并且希望特别渺茫的时候，不如逆来顺受。
虽说‘一辈子都不要孩子’有点遗憾，但总好过被这无解的问题逼死自己强。
也大抵是听了太上老君的‘无为大道’之后受的影响太深， 反正顾玄芝是佛系了， 她同观音大士苦笑一声，道：“太难了……生不出孩子就生不出孩子吧， 大不了领养一个。”
她虽然没有明说自个儿要撂挑子不干，但观音大士阅尽红尘无数， 怎可能听不出顾玄芝的画外音？
她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顾玄芝，你……”
不等观音大士把话说完，顾玄芝的意识已经从那天庭云课堂系统中抽离了出来，她回到现实世界中，揉了揉脑门心，嘀咕道：“强扭的瓜不甜，那就不扭了，好好生活吧。”
借助玄光镜暗中观察这一切的天庭群仙集体傻眼。
兔子急了都咬人，他们这是把顾玄芝给逼急眼了？
天庭群仙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观音大士觉得自己有愧于仙友所托，连着等了顾玄芝好几天，顾玄芝果然没有再入天庭云课堂系统，她的心凉了半截。
哎，终归还是要让自己在仙友面前颜面扫地么？
万万年的坚守摆在那儿，观音大士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认输！
况且观音大士觉得天庭那些人做事情也挺不地道的，本来就是把人家拉上天义务劳动，人家按照你们的要求把事情给做好了，天庭那帮人还挑三拣四！
人家收你们一毛钱了吗？
人家辛辛苦苦搞出那么大的一个事情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感念人家也就算了，还给人家下一道避子咒，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天庭这些人做事未免有些太不讲究了，活该香火断绝……”
观音大士小声吐槽了一句，伸手朝着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灵光隐入虚空，隐藏于顾玄芝肚皮上的避子咒就悄然消失不见。
观音大士想着，那‘天庭云课堂’是不能不弄的，可问题是天庭一堆老古板都不懂顾玄芝的那一套技术，只能仰仗顾玄芝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万万不能将顾玄芝给逼走。若是顾玄芝还愿意为天庭云课堂想主意，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顾玄芝直接同天庭崩了关系，一切都得尽付东流江水。
心肠慈悲的观音大士决定亲自给顾玄芝解了避子咒，就算顾玄芝解咒之后依旧不愿意帮天庭出力，那她也算是尽心了，只不过她还是希望顾玄芝能够替天庭解决这个燃眉之急的。
仙二代仙三代若是歪了，别说天庭的未来将变成一篇乌烟瘴气，就算是她的南海普陀山，也别想保留如今的净土模样，太白金星的孙子时常带着一窝兔崽子来她的紫竹林中挖竹笋的事儿她又不是不知道，守山黑熊告状都告了几百遍了……
就这样，顾玄芝当天晚上就受孕成功了，只不过她本人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纯粹就当成夜间娱乐活动来做的，晚上入梦时，还不忘跟着太上老君又学了几种炼丹的手法。
同太上老君的那一套炼丹方法比，药王的那些炼药方法简直就是入门级中的基础。
同寻常人熬汤药相比，药王的炼药手法仅仅是对火候等提出了要求，可太上老君的炼丹手法不同，太上老君的炼丹手法要求就多了，以心为鼎，以心火炼之，将草药成分去芜存菁，并通过心水促进不同草药成分的融合，使得药效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一万的神奇效果。
从药王的炼丹手法到太上老君的炼丹手法，看似没有太大的变化，实际上却已经实现了量变到质变。
就是太上老君这炼丹方法未免忒低产了些！
不论是仙神还是凡人，心火与心水都是极少的，需要一点点地蕴养，心火越盛，越不容易沾染邪秽，心水越盛，越不容易滞留垢污，若是水火相容相济，那便是半仙之体了。
顾玄芝依照《太清丹方案》中的介绍，选出一道能够‘疏通经络、平血脉污浊’的药方来，凑齐了药材，找个隐秘的地方，施展太上老君所传授的那一道‘心炉印’，将药材全都收入心中，开始炼丹。
然而‘心火诀’掐了几百遍，顾玄芝却迟迟未看到丁点儿火星。
就在顾玄芝以为自个儿没有领悟通透‘心火诀’的时候，她心脏突然一抽，一阵温热感在她心房中涤荡开来。
一朵浅蓝色的火焰浮在她心房中，就如同与她的心神合二为一一样，她心念一动，那浅蓝色的火焰就活了过来，指哪烧哪！
顾玄芝眉头一挑，目光里满是兴奋，“难道我还是个炼丹奇才？”
下一秒，天庭云课堂中突然收到了一条讯息。
“火德星君赠送顾道友三昧火一朵，望顾道友勤修御火之术。具体内容详询观音大士三千化身附赠课中的御火大士。”
不用多说，这御火大士就是火德星君找观音大士求来的一道化身机会。
紧接着，又有一道讯息在天庭云课堂中弹了出来。
“水德星君赠送顾道友百纳水一瓢，望顾道友勤修御水之术。具体内容详询观音大士三千化身附赠课中的御水大士。”
顾玄芝内视心房一看，果然心火与心水皆以充盈无比，药物的洗练过程也提速千倍，那些杂芜的药物成分都在这三昧火与百纳水的洗练下化为虚无。
最为神奇的是，这以心为炉的炼丹术并不太耗费心神，哪怕顾玄芝一心二用，都不会打乱那炼丹的过程。
炼丹时间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顾玄芝送走了三波病人，突然感觉心内一阵舒坦，自个儿就像磕了药一样嗨，仿佛随时都要飘飘欲仙羽化飞升，她赶紧走到一间空屋子里，找了一个玻璃瓶，将手指一拢，朝着那玻璃瓶按下去，十二粒滚圆饱满的丹药出现在了玻璃瓶中。
看着这些药丸，顾玄芝有点牙疼。
之前的药丸都是黑乎乎的，一看就是药丸，病人信她，所以吃的时候没有丁点儿心理压力，可现在利用太上老君的炼丹妙法炼制出来的丹药居然呈现浅蓝色……这是咋回事？
从玻璃瓶中取出一粒药丸来，捏在手心里仔细体悟，感觉到药丸中有一股中正平和的药力在奔腾不休，却又受制于药丸的壁界而无法外泄，顾玄芝满意地笑了笑。
药性没有问题，比之前她用机器模仿药王炼丹手法批量生产出来的药丸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原先的药丸还需要用蜡壳密封，因为药丸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的话，药性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而现在的丹药不需要，有丹药外壳的壁障在，根本不用担心药效的外泄问题。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丹药磕了碰了之后会损伤到丹药外壳的壁障，不过太上老君很明显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他在炼药手法上做了许多改进，将那丹药外壳的壁障做得坚固无比，莫说是寻常的磕磕碰碰，就算是抡锤来砸，把药丸给砸成的扁扁的药饼，这药丸的药性都不会有丝毫外泄。
唯一能让药性外协的，只有入人腹中之后，融入人体五脏的奇妙平衡中，那层丹药外壳的壁障才会彻底消失。
刚好有一个心脑血管病人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住着，顾玄芝便拎着那瓶药丸上楼去了。
那心脑血管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平时走路都成问题，是被担架车送来的，在下洼风景区招待所一连住了大半个月，总算将病情给稳住了，算是距离阎王爷家的门槛远了一点，可距离康复，保守估计还需要小半年的时间。
药效再强，终归也只是药。
可若是换成丹呢？
顾玄芝想试试这丹药的药效，就用这个病人来看。
开门的人是病人的老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性格很好，才来下洼村半个月，就已经同周边的老太太们打成一片了，每天傍晚都会用轮椅推着她老伴儿去外面转转，她自个儿也同下洼村的老太太们跳跳广场舞，活动活动筋骨。
对于顾玄芝，这一对儿老夫妻心中只有感激。若不是顾玄芝，怕是他们连半点儿康复的希望都看不到。
白发老太太手中正拎着一块毛巾，略微有些局促地问，“顾医生，我正给老头子清理身上呢，你有啥事儿吗？”
顾玄芝淡笑，“没啥事儿，就是新制了一些药，效果应当不错，你让大爷试试，之前的药暂时停停。一共十二粒，每天一粒，中午就记得服下，我下午四点后过来给大爷做检查，你们到时候稍微准备一下。”

第108章 目瞪狗呆
只要是在顾玄芝这儿治过病的人， 都知道， 顾玄芝治病开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律——能用自个儿配制成的药丸， 就几乎不会用现成的西药。
原先还有人担心顾玄芝自个儿配制出来的药有问题，诸如不干净之类，可是在尝试过顾玄芝的药物之后， 他们就再也不敢瞎逼逼了。
干净不干净暂且搁置在一边不说，这药物贼管用是真的。
那白发老太太听顾玄芝说拿了一种效果更好的药过来，脸上立马就换上了如获至宝的表情， 她惊喜地接过顾玄芝递过来的药，问，“顾医生，这药是什么价格？”
顾玄芝摇了摇头， “我暂时也没定下来， 就当是送给大爷吃吧。大爷刚来我这儿治病的时候，我说的是一千八百块就包了所有的药费，咱还按照原来的来。如果这药的效果很好的话，说不定能够缩短大爷的治疗时间，药费我就不给您省了，给您省点儿住宿费， 也给那些想住进来但没地方住的人腾个空。”
白发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那感情好，我现在就让他服下， 下午四点的时候，也不劳烦你单独跑上来一趟了， 我用轮椅把他给推下去，你好好给他查查。”
“说起来还是得谢谢顾医生你，要不是你，估计老头子的命都没了，在你这儿治了半个月，我瞅着他的手好像能动了，之前喂他喝药的时候，他总是一千个不愿意，可现在……都不用我说，一到了饭点儿就提醒我该给他吃药了。”
顾玄芝笑了笑，觉得这对儿老夫妻也挺有意思的。
……
远在万里之外的丹麦，如今已经掀起了减肥狂潮，梅丽也顺利借着顾玄芝配制的那种促进新陈代谢的药茶实现了咸鱼翻身。
只要条件允许，谁不想拥有小蛮腰？
不管是黄种人还是白种人，亦或者是黑种人，对于肤色的审美或许不同，但对于体型的审美却是高度一致的。
欧美人的吃食多数以‘甜食’、‘油炸高热量食品’等为主，肥胖是绝大多数人的困扰，尤其是脂肪堆积速度比男性更快的女性。
男性的脂肪堆积处多在脏腑之中，所以啤酒肚在男性之中较为常见，也比较难减下去。
女性的脂肪堆积处多在四肢上，所以腿粗胳膊粗是困扰很多女性的问题。
要是能瘦下来，谁愿意顶着一身肥肉招摇过市？
之所以瘦不下来，只不过是因为甭管使用什么样的方法，体重都掉不下去，故而产生了一系列的懈怠心理。
当减肥所产生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谁会愿意将自己搞的满身疲惫？
当‘东方神效减肥茶’的时候，绝大多数丹麦人都是不信的，梅丽也不着急，反正顾玄芝供货量太少，她只是在自个儿的社交媒体上推广了一下，还顺带着在自己的闺蜜圈中打了打广告。
梅丽去华国治脸以及减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从满脸疙瘩变回青春靓丽牛奶肌也是众人亲眼见证过的，只等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在别人身上也重复发生便可以了。
顾玄芝同梅丽承诺过，二十天为一个疗程，只要不在饮用减肥茶的过程中胡吃海喝，一个疗程之后肯定会见效，要是控制饮食的话，效果会更明显，就算不控制饮食，依旧保持原来的饮食习惯，那体重也会渐渐降下去，就是见效略微比较慢而已。
梅丽相信顾玄芝，所以她有足够的耐心等。
事实证明，梅丽没有押错宝。
那些找梅丽购买了减肥茶的女性多数都在饮食上稍微节制了些，能不喝碳酸饮料就不喝碳酸饮料，尽量避免食用炸鸡炸土豆条等高热量食品，取而代之的是，她们听从了梅丽的建议，去丹麦当地的新时代购物中心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以及一些调味品，回家开始自个儿做饭吃。
一个疗程下来，都不用上秤，这些专注与减肥的女性就能察觉到自个儿身上的变化，瘦的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小肚腩，简直完全消失了，有人还用皮尺量了量自己的胳膊粗细、腿粗细，腰粗细，发现全都瘦了一圈，再往秤上一站，居然掉了将近十斤。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疗程才二十天啊！
平均每天就能掉半斤肉！
享受到这减肥茶好处的人都诡异地保持了沉默，让那些一直等着别人反馈的消费者摸不着头脑。
丹麦本土的社交媒体上经常出现这样的言论：
“那来自东方的神秘减肥茶真的有用吗？我听人介绍过那种减肥茶，据说就是用一些坏掉的树根和草根、树叶随便搭配起来的，伙计们，那些东西真的能喝吗？你们是不是被骗了？”
“有试用过那减肥茶的人吗？距离上一次发售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按理说你们都应该已经服用过了，能不能分享一下你们的使用体验？我之前尝试过很多减肥药，服用的时候都会拉肚子，这也就算了，该死的是，停药之后又会胖回去，你们有这样的体验吗？”
“难道服用那种东方减肥茶的人都被毒死了么？为什么没人说话？”
不管社交媒体上怎么炸，那些试过减肥茶的人都没有出声。倒不是这些人都不上网，没看到这些消息，而是就算看到这些消息了，也没人打算出声。
明知道那减肥茶十分抢手，不多给自个儿囤几盒怎么行？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卖没了，要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这减肥茶的神奇效果，那竞争岂不是会变得更激烈？
到了梅丽在社交媒体上公布的第二次发售减肥茶的时间，仅仅过了大半分钟的功夫，梅丽发放的所有名额就被抢购一空了，那些等着围观的人则都全部看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是梅丽自个儿买的吗？
还是发生了什么集体灵异事件
有人抢到了三个疗程，有人抢到了五个疗程，还有人用全家的账号抢，抢到了十个疗程……渐渐的，抢购区里总算出来了少许评价。
“谢天谢地，我憋了这么久，总算抢到了足量的减肥茶，可以放心地同你们说一句实话了，没有尝试过这种减肥茶的人一定要尝试一下，不然你们就一直胖下去吧哈哈哈哈哈！”
“楼上说得对，我服用了一个疗程，瘦了八斤，并且我发现我脸上出油的情况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早晨起床也不会便秘了，这真的是来自东方的减肥神药！”
“虽然我们这样夸听着很像托，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楼上与楼上的楼上说得都对！”
好评如潮，还有很多人在社交媒体上挂出了自己服用减肥茶之前与服用减肥茶之后的照片，看得那些因为怀疑减肥茶是否有效而错失良机的人眼馋不已。
甚至有的人还发现，自个儿的朋友赫然就在那‘回购’的囤货队伍之中，可之前当他满世界问这种来自东方的药茶究竟管不管用的时候，他的朋友安静如鸡，没有透露给他任何的消息。
友尽！
别说友谊的小船了，就是友谊的航空母舰也经不住这样的造作啊！
丹麦的主流官方媒体也报道了这一则消息，媒体记者还别出心裁地给那些减肥成功的人作了一个视频访谈的剪辑。
视频左边是这些人原先挂在社交媒体上的照片，视频右边则是减肥之后的照片，完全就是‘胖若两人’与‘判若两人’！
那些错失减肥茶的人气得捶胸顿足，差点在梅丽的评论区开骂，梅丽直接任性地回了一句，“所有在评论区发泄情绪的人，都将被列入永远的黑名单。”
这条消息一出，三分钟内，她的那评论区内就变得干干净净，所有不好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花式彩虹屁。
梅丽勾了勾唇角，给顾玄芝发了一条催货消息，然后才一字一句地回复那些网友，“抱歉，每个月只能拿到这么多，我尽力了。这次没有赶的上不要紧，下次不要错过就好了。”
嘴上说得漂亮，实则内心真实想法是——让你们怀疑，让你们不买，后悔了吧！
丹麦那些网友为了减肥，那叫一个神通广大，居然翻墙翻到了华国来，扒着华国新时代网络购物中心不停地翻，从头翻到尾，手指头都翻酸了，愣是没有找到那减肥茶的所在。
有个丹麦网友突然灵光一闪，退回丹麦的社交媒体内，将梅丽发布的动态从最新的那条翻到了最老旧的那条，总算扒到了梅丽进货的货源。
“华国，医疗系统，玄芝顾……”
那网友简直就是福尔摩斯上身，名侦探柯南加成，一路摸索着找到了华夏的医疗系统，还成功地搜到了顾玄芝。
可是看着顾玄芝的医师简介，这个丹麦网友傻了眼。
“著名心脑血管专家，著名儿科专家、著名内科专家、著名妇科专家、著名不孕不育专家……”
丹麦网友目瞪狗呆，“华国的医生都这么厉害的吗？可这医生的简介里也没写能治减肥啊……会不会是重名了？”
这个丹麦网友又搜了一遍，发现还是只有顾玄芝一个，只能跑去挂号区问，“请问顾医生是知名减肥专家吗？”他问完之后，生怕顾玄芝看不到，还给自己挂了个急诊。
顾玄芝看到这条挂号消息时，歪着头想了想，貌似太上老君的《太清丹方案》里有一个丹方名叫《轻身丹》来着，据说连续服用九例就可以让人身轻如燕，她突然想要试试。

第109章 怀孕
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顾玄芝面前——轻身丹会有市场吗？
轻身丹， 顾名思义， 有轻身健体排浊之效， 对人体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说其它，单单是‘排浊’这个功能， 就可以将很多疾病扼杀在萌芽之中。
再想想如今生活好起来之后，满大街的胖老头和胖老太太，顾玄芝觉得轻身丹的市场很广阔。
那些胖老头和胖老太太早些年在吃食上受过苦， 如今有钱了，自然不拘着吃食，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身体就像连接了吹风机的气球， 一个劲地往胖长。
更要命的是，这些老头老太太家里闲了下来，都没事干，一整天净养膘了，唯一的运动就是跳跳广场舞，练练太极拳， 运动量严重不足。
顾玄芝可知道， 如今身上长起来的肉，就是将来要发的病。
将轻身丹所需的药材全都拿出来， 往心炉内一丢，然后就上楼去了。
曾佳瑶她妈拜托给她的事情一共有两件， 其一是带曾佳瑶学出国用的英语，目前已经看到了效果，其二便是带曾佳瑶却药理学那些东西。
问题来了，明明是她带着曾佳瑶学，怎么她都已经把曾佳瑶送来的那些书看完，还顺带着连智能学习系统中需要录入的东西都搞定了，曾佳瑶还不来学？
难不成这曾佳瑶还给自己放了个假？
真是不像话！
顾玄芝拿出新时代掌机来，对着屏幕戳了几下，拨通曾佳瑶的电话，问，“曾同学，你放假结束了么？准备啥时候学药学？”
新时代掌机那头安静了几秒，听着都觉得尴尬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顾老师，我不准备学药学了。”
顾玄芝：“……？”
曾佳瑶没听到顾玄芝的回应，还以为是顾玄芝生气了，赶紧补充道：“经过您的点拨，我已经喜欢上英语了，而且喜欢英语胜过喜欢药学，所以我准备按照您交给我的方式一直学下去。”
顾玄芝：“……你做的这个决定，你妈知道吗？”
曾佳瑶突然笑出声，“我妈肯定知道啊，她现在都高兴坏了！原先我坚持要出国的时候，我妈还同我吵过好几次呢，说什么国外不安全，国外的环境对女孩子不够友好，还说什么女孩子走那么远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不管干啥都危险。现在新时代集团旗下的教育公司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去做线上教育课，开出来的工资很优厚，我答应了！”
顾玄芝：“……”
真是神一样的卫东征啊！
怎么这人就和鲨鱼一样，闻到点腥味就能寻上来？
这天底下有卫东征发现不了的商机吗？
不过顾玄芝不会干涉曾佳瑶的选择，既然曾佳瑶与她的家人都已经谈妥，那她只能同曾佳瑶表示祝福了。
“好好做，虽然我没听卫总说过打算进入教育行业的事情，但既然卫总做了，那肯定大有前途。”
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个药学训练系统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既然开发了出来，本着不让自己的心血埋没浪费的原则，顾玄芝还是将那个药学训练系统挂到了官方开发的教育系统中，与英语训练系统一样，依旧是免费且公开。
以她的经济实力，还不至于将这点钱看在眼里，而且她也不准备利用教育资源来从学生手中收钱。
只不过自个儿开发出来的这个系统有没有用，有多大的用，顾玄芝心里还是清楚的，她为了不埋没这个药学训练系统，特地用自己那个平时几乎不怎么登录的社交账号发送了一条消息，大意就是自个儿研发出来的这个药学训练系统很不错，感兴趣的人可以试试之类。
顾玄芝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曾佳瑶的事例证明了她学习方法的正确性，那个先难后易的英语学习方法俨然已经成为国内英语学习者的‘心头宠’，不管学校是否推广这种方法，那些有条件用新时代掌机的人都开始尝试顾玄芝的方法了。
随之而来的，是华国学生英语水平的节节攀升，就连那素来以‘丧心病狂’为命题风格的出国语言考试，通过率都提升了许多。
顾玄芝没关注自个儿的社交媒体上有多少粉丝，如果她关注这方面的话，定然不会错估自己的影响力。
她的那条动态一发，立马就被某个一边学医药一边学英语的学生转发给了同学，然后同学又转发给了别的同学……简直就是病毒式爆炸增长。
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顾玄芝在教育系统中开放的药学训练系统就超过了一万点击，并且还有人源源不断地加入。
界面风格与英语训练系统的风格极其相似，都是将所有可能会考到的知识点分频率命制，然后再借助记忆曲线来不断出现在学生的学习界面中，让学生巩固学习，直到学生彻底掌握该知识点。
若说不同之处，那还是有些许的，比如说药学训练系统中多了一项知识点讲解，借用药学训练系统学习的学生在遇到难以理解的知识点时，可以听听顾玄芝的讲解，也可以将顾玄芝的所有讲解都听一遍，就如同听课一样。
执业医师资格证与执业药师资格证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拿到的，莫说是在读的学生，很多毕业多年并且参加工作的医师与药师都不一定能够通过考试，而顾玄芝拿到的却是无限接近于满分的成绩。
别说是那些被药学难到脱发的学生了，就连教药学的老师都拿起了新时代掌机，跟着顾玄芝开始重新打基础，同样的知识点，听顾玄芝给顺着讲一遍之后，好多人都能听出新的感悟来，学习效率大大提升。
……
顾玄芝尝试着将药王传承中的制药术与太上老君传承中的炼丹术结合在一块儿，顺利改进了不少药方。
之前被顾玄芝当成‘小白鼠’来试药的那偏瘫大爷连着服用了十二天的药丸，身上就如同发生了医学奇迹一样，血糖、血脂、血压都降下来了，血管中的血栓也都清理干净了，之前偏瘫的那一半身体也有了知觉，只是他在病床上躺了这么长的时间，肌肉与神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现象，还需要好好调理。
顾玄芝又给这位偏瘫大爷换了一种名叫‘肌骨再续丹’的药物，调理一周，偏瘫大爷已经能够自如行走了，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略微有点瘸，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只因为肌骨再续丹药效比较温和，还没完全发作，日后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用太上老君传承下来的炼丹术制药，效果确实比用药王的炼药术制出来的药要好很多，可也达不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是什么？
顾玄芝仔细想了想，问题大概出在了药材上。
太上老君炼药时，人家选的药物动辄就是千年灵芝万年黄精的，而她呢？
野生的药材都没多少，多数药材都是人工种植培育的，好在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农业公司借着AI系统整合了许多药材种植基地，那些药材在人工培育过程中一直都有充足的营养供应，故而药效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可若是将这些人工批量种植出来的药材同纯野生的药材比，那还是没得比的，二者之间缺的不仅仅是养分，还有岁月的沉淀。
只不过对于顾玄芝而言，这样的药效已经足够了，若是药效再强横些，怕是她会被人当成怪物，指不定哪天就来个人间蒸发，被人送去某不为人知的研究所去切片研究了。
可以优秀，但不能太突出。
饶是顾玄芝足够小心，她这‘顾玄芝诊所’的名头还是远扬了出去，但凡是遇到些疑难杂症，久治不愈之病症的人，都会来顾玄芝这儿碰碰运气。
一晃就是三个月过去，顾玄芝时常觉得精神困乏，嗜睡贪食，明明那些酿酒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许久，可她就是打不起精神来，心中犯了嘀咕。
她这是咋回事？
药王传承里讲究一个‘医不自医’，若是平时无事的时候，顾玄芝还会给自个儿把个脉啥的，自个儿的身体情况自己明白，就算摸了脉也摸不出什么噩耗来。
可如今身体上大抵是出了些事，生出些变故来，顾玄芝反倒有些胆怯了。
能给自个儿摸脉吗？
万一摸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她还能保持给别人看病时那样的理智吗？
医不自医，并不是说要怀疑自个儿的医术，而是要怀疑自己的心。
顾妈妈见顾玄芝煮个粥都煮的愁眉苦脸，问，“你这是咋了？我看你最近总是哈欠连天的，看病的病人太多，把你给累着了？”
顾玄芝摇头，“我每天接诊的病人也就二三十个，能累到什么地方去？这病人数量可比之前少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就是感觉精神头不大好，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干点啥事都提不起兴趣来……妈，你看我这脸是不是肿了？我感觉好像是没睡好的原因。”
顾妈妈狐疑地瞅了顾玄芝几眼，目光落在顾玄芝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突然眼皮子一跳，问，“闺女，你那亲戚，这几个月来了吗？”
顾玄芝：“……”
她这猪脑子！
仔细掰着指头数一数，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顾玄芝此刻的两个眼皮子都开始跳了，眼角的肌肉就如同上了发条一样，不停地抽风。
顾玄芝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按在了手腕上，感受这脉搏中那如同滚珠一样滑溜溜的脉象，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都说怀孕前三个月不宜做那档子夫妻间常做的事情，可她没意识到这茬，同杜振华也就没怎么节制……会不会对胎儿产生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三更，两更是今天该更新的，还有一更是补昨天的第二更。另外，这本书马上就要完结了，谢谢大家这一路的陪伴呀！

第110章 癌症
顾玄芝还因为自个儿之前的不节制而担忧， 顾妈妈却已经高兴得乐开了花。
谁说她闺女有病来着？
谁说她闺女怀不上孩子来着？
这不就怀上了么？
充其量就是怀得晚了一些， 可她闺女嫁过来也就一两年的光景， 难不成农村人生娃都是头年开怀，一年抱俩？
得知顾玄芝怀孕的顾妈妈高兴得亲自下厨，炖了一锅并不怎么美味， 甚至还有点焦糊的老母鸡汤，说是要给顾玄芝补补身体。
结果顾玄芝才尝了一口，就被那白腻腻的油花花给恶心吐了。
要知道， 顾玄芝的孕吐反应十分不明显，除却精神状态略微有点差之外，其它都很正常，吃饭与之前一样， 吃啥都觉得香， 可现在呢？
这一口老母鸡汤差点把她给恶心得吐出胆汁来。
“妈，你这母鸡汤到底熬了多久？熬鸡汤的时候没有把煮出来的鸡油给撇掉？”顾玄芝看着那一碗油汪汪的鸡汤，再也没有下嘴的勇气了。
顾妈妈一脸疑惑，“熬鸡汤还用撇鸡油呢？不是说营养都在鸡油里吗？”
顾玄芝：“……往后您就别折腾这些了，想吃什么我自个儿做。”
顾妈妈翻了个白眼，“知道你手艺好， 咋了， 自个儿做的好吃就瞧不起你妈做的了是不？也不想想，我就是用这手艺把你给一把屎一把尿喂养大的， 死没良心的白眼狼！”
一把屎！
一把尿！
喂养大！
顾玄芝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呕吐欲再次翻了上来，再加上那一盆油汪汪的鸡汤就摆在眼前， 她再也忍不住了，跑去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
西游剧组经过数年时间的紧张拍摄与后期修整，总算出了成片，是卫星电视与新时代掌机同步播放的。
顾玄芝作为戏份较多的龙套之一，十分敬业地配合剧组做了宣传。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吸引游客来参观那影视基地，顺带着将鱼龙主题公园的生意也拉动一些。
作为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莫说是在华国，就是在整个东南亚，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甚至于说，全世界的华人群体都在等着《西游记》的上映。
那些或是因为学英语，或是因为学药学而粉了顾玄芝的人看到顾玄芝在社交系统中发布的动态时，都有点懵。
你一个知名的医生、企业家、教育家，怎么还跑去当演员了？
瞧瞧顾玄芝演的角色，还是慈悲形象早就立稳人心的观音菩萨！
这么多才多艺的么？
顾玄芝的粉丝表示，一定会去看《西游记》，就算是为了看剧中的观世音菩萨长啥样，他们也不能错过这部年代大剧。
找顾玄芝治过病的病人是见过顾玄芝本人的，知道顾玄芝在私下里的生活中十分爽朗大方接地气，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玄芝会把观世音菩萨的形象塑造成什么样。
是热情好客的观世音大士吗？
也有人觉得顾玄芝忒过不务正业了些，今天还在搞英语教育，明天就去搞医药学教育了，后天估计就从事起了本行工作。
不过话说回来，顾玄芝的本行工作到底是什么？鲜少有人知道答案。
就连顾玄芝自个儿，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之前是福利院的护士，后来嫁到了下洼村之后，她就开始全职种地与养殖了，再后来，她又开起了公园与招待所，再后来，拿到执业药师资格证与执业医师资格证之后，她又全职当起了医生……她的本职工作貌似有点多。
晚上八点，黄金档中，《西游记》全国开播。
无数观众翘首以盼，有人盼的是精彩的剧情，有人盼的是瑰丽的画面，更多的人则是好奇顾玄芝能把观音菩萨扮演成什么模样。
从美猴王出世到拜师斜月三星洞，再到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一直到观音大士端着羊脂玉净瓶出场，所有看到‘观音大士’的观众都惊悚了几秒。
这也太太太太美了吧！
五官端正，模样好看，每一个人眼神都自带慈悲特效，一颦一笑都美得像是画中人！
最重要的，是顾玄芝饰演的观音大士完全贴合老百姓心中所想的观音大士，简直就是将观音大士给演活了！
社交媒体内，一条热搜冉冉升起。
“观音大士美哭！点化美猴王那一集，完全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翻版啊！如果能有这么美的神仙来点化我，我也愿意做一个执迷不悟的妖！”
“楼上快醒醒，你就算变成了妖，那也变不成齐天大圣啊！指不定观音大士会让她的守山大熊来用熊掌拍醒你呢！”
“大家都让开一点，让我用尿来嗞醒楼上，有糖尿病的朋友请勒紧裤腰带，不要让一楼尝到丁点儿甜头！”
看到这个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的楼，顾玄芝一脸复杂，想了想，她还是戳进去回复了一句，“糖尿病虽然难治，但并非无药可治。如果有糖尿病患者，可以来诊所找我，目前已经有四个糖尿病治愈的例子了。”
网友：“？？？”
广告来得真硬，还猝不及防！”
顾玄芝这一条随手打出来的广告，没想到居然被金陵药科大学的一个学药的学生看到了，恰好那学生跟随的导师就是在研究糖尿病治愈方法的，那学生看到顾玄芝说的这话时，差点把新时代掌机给吓掉在地上。
“糖尿病已经能治愈了？要是真能治愈，那我们还研究这个干啥？做再多的研究，不都等于是在做无用功吗？”
那学生恍恍惚惚地拿着新时代掌机去找了自个儿的导师，同她导师说糖尿病已经被攻克了，她导师原先还不信，可是当那学生拿出新时代掌机给她导师看的时候，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一个人的恍恍惚惚变成两个人的恍恍惚惚。
金陵药科大学那导师恍恍惚惚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决定来，他同课题组的学生说，“留下一般的人继续做研究，剩下的人赶紧收拾东西，同我去出一趟差。对了，记得将测血糖的设备都带上！”
次日，金陵药科大学这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学生们背着小型试验设备，老师拎着材料，乘上了直通往下洼沟的高速列车。
严格来说，只是那高速列车的一个停靠站设置在了下洼沟，官方文件里说的是下洼沟的诸多产业带动了全县、全市乃至是全省的经济，人流量也位居全省前三，符合设置高速列车停靠站的标准，实际上，杜振华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带学生来到顾玄芝诊所时，顾玄芝正在给一个面黄肌瘦的病人诊病。
摆在顾玄芝面前的，是那个病人在公立医院做检查时得到的诊断书。
诊断结果：食道癌中期。
顾玄芝给那病人诊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脉，一边诊治，一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自个儿从脉象中号出来的情况都写了进去。
到最后，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这么严重的病情，开药容易，想要治愈却很难。
那病人见顾玄芝摇头，心里好不容易生出的丁点儿希望全都没了，希望的小火苗熄灭得连点灰都没剩下。
“顾医生，连你也没办法了吗？”那病人哆嗦着嘴唇问，陪在她身边的家属已经开始抹泪。
顾玄芝用笔敲了敲桌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抑制病情，想要将这病情控制住，那还是有办法的，困难的是根除这肿瘤。目前来说，国际上通用的办法是切除手术，可切除手术很伤元气，你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了。”
“而且肿瘤这个东西，若是放到传统中医里，那便是天人五衰，不治之症。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治愈。我说能用药帮你控制病情，这也是建立在我学过西医，能够用西医的理论帮你控制肿瘤，使得它不要转移扩散，但要是想要根治，必须发现肿瘤的致病机理与发病机理。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搞不定机理就贸然开药，只能算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那病人愣了一下，“有希望控制病情？顾医生，您所说的控制病情是指……能让我这病情不继续恶化下去吗？”
在公立医院确诊的时候，那公立医院的医生说的清清楚楚，这种病一旦确诊，生命就开始了倒计时，少则一两月，多则小半年，生命就到尽头了。
这并不是那公立医院的医生在危言耸听，而是基于诸多病例数据而客观陈述的事实。
食道癌与其它的癌症最不同的地方，在于食道癌会妨碍人的进食行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进食是人体补充能量的最主要方式之一，若是切断了人体的能量供给渠道，人又能熬几天呢？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喘气，那都会消耗人体内的能量。
顾玄芝看着眼前这已经瘦成皮包骨的病人，心中满是同情。
看这病人的年龄，是从苦日子中熬过来的，纷飞的战火大概是她童年的记忆，好不容易熬到改天换地、万象更新，可没过几年，国内就闹起了大面积的饥荒，如今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没想到却得了这种要‘封口’的病……委实可怜。
“就是你所理解的这个意思，若是连续服药的话，应该能保证你的病情不会继续恶化，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服一些通畅食道的药，使得横亘在你食道中的那三个肿瘤能够缩小，并且破坏掉那些肿瘤内部的结构，起码你之后吃饭的时候不会再由食之难以下咽的痛苦。”
“一边遏制肿瘤细胞的扩散与转移，一边遏制肿瘤细胞的生长与繁殖，一边保证你体内有充足的营养供应……只要你坚持服药，我有九成的把握保证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顾玄芝翻了翻那病人的病历，目光从病人年纪上扫过，道：“你现在已经六十出头了，我不敢保证你能活到八十岁，但活到七十五还是没问题的。”
那病人险些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第111章 古法中医
世界上最大的惊喜， 莫过于山穷水尽时的柳暗花明。
这食道癌患者本以为自己时日无多， 之所以拖着病体来找顾玄芝， 那也是因为她心中梗着一口气咽不下去，还想再多看几眼这日新月异的世界。
被公立医院断定为‘绝症患者’的她，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希望， 来找顾玄芝也就是为了试那一线生机，没想到顾玄芝居然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不能保证她活到八十岁，但可以保证她活到七十五岁……对于她而言， 这有区别吗？
现在社会进步了，医疗水平虽然发达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可人的寿命还是七十多八十岁， 偶尔出一两个百岁老人， 平常人或许会羡慕百岁老人那悠长的寿命，但只有日渐衰老的老人才会懂那些百岁老人的心酸。
无助地接受原本灵活的身体一天天衰老，这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原先拎着两桶水都可以健步如飞，现在端着一碗饭都觉得手腕累，原先扛着锄头在地头做一天农活都不会累到大喘气，现在走两步就开始喘。
除去身体上的衰老之外， 看着自己的亲戚朋友一个个老去， 一个个撒手人寰，那更是无奈。
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也变成垂垂老朽， 自己当成心肝宝贝儿疼过的孙子孙女也相继成婚，为人父、为人母， 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折磨更痛。、
原先那些公立医院的医生同她说只有数月可活的时候，这老太太经历了短暂的恐慌与不舍，如今已经想开了，人生在世，谁不会死？不过是或迟或早罢了。
如今顾玄芝突然同她说，配合治疗的话能让她多活十年，这老太太感觉是老天爷丢了一颗蟠桃给她吃，纯属祖上积德。
顾玄芝见这看病的老夫妻衣着朴素，猜测夫妻俩可能负担不起招待所的开销，就把夫妻俩介绍去朱春草改造过的那个公寓去，那边的收费便宜，二十块就可以租一间房子住一个月，平时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在村子里的菜摊上找找，一个月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
……
送走那老夫妻俩，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领着俩学生进来了，好奇地东瞅瞅西瞅瞅，然后问顾玄芝，“你就是顾医生吧……”
顾玄芝方才坐了太久，感觉腰有点酸，站起来活动活动，指着自个儿的白大褂问，“除了我穿着白大褂之外，还有别人穿着吗？”
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被噎了一下，生硬地将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他从手提包里拎出几份文件来，放到顾玄芝面前的桌子上，道：“顾医生，我们是金陵药科大学药理学院的，现在做的就是糖尿病药物的研究，从医疗系统中看到，你已经治愈了好几例糖尿病患者，想来找你取取经，你看方便不？”
顾玄芝瞅了瞅那文件，上面扣着鲜红的印章，她犯了难。
天底下的病人那么多，不谈别的病人，只说糖尿病患者，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凭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救不过来，如果能有别人同她一起研发治疗糖尿病患者的药物，那自然是极好的，可问题是她手里也没有确定的治疗糖尿病的药方啊！
就在顾玄芝犯难的这个时间段里，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又开始劝了，“顾医生，你方便让我看看你治愈那些病人时开的药方吗？”
顾玄芝本想说‘可以’的，但是她想到自个儿写的那病历，连忙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不方便。”
不是她敝帚自珍，舍不得给这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看，而是她写的那病历不符合规范啊！
一般的中医写病历时，写的都是诊断除了什么什么样的症状，决定给开什么什么样的药方，具体的药物配伍是怎么怎么样的；而一般的西医写病历时，则是写检查结果是什么，确诊结果是什么，准备开什么样的药，病人需要服用多长时间……
可顾玄芝呢？
顾玄芝的病历很简单，一般都是直接写个确诊结果，然后再填个自个儿准备用什么药方来治，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诸如之前给糖尿病患者治病时写的病历，顾玄芝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中度消渴，建议服用消渴丸两月，一日三粒。”
这些病例顾玄芝能看懂，可别人能看懂吗？
‘消渴’这两字是中医对糖尿病的古称，一般人或许会懂，‘消渴丸’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治消渴病的药丸，后面的两个量词更是不难理解，可问题是别人无法从这病历中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啊！
都不用金陵药科大学的这教授说，顾玄芝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她开的西医处方或者是中医药方，可她有这些东西吗？
顾玄芝皱着眉头想，“‘消渴丸’是用心炉炼制出来的，炼丹的方法本身就是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将那些药物成分先都提取出来，然后在用一定的方法化合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用化学手段来制药？”
她确实学过药理学，可涉及到药物成分，尤其是中药成分的东西，顾玄芝完全就是一抹黑。
她拿出笔来，撕了一张处方，把‘消渴丸’的药方写下后，递给金陵药科大学来的那教授，道：“这是一张从古籍上面摘抄出来的方子，对于治疗糖尿病有奇效。不过需要针对病人身上的具体情况来调整药物配伍，你们可以拿去研究。”
那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如获至宝，将顾玄芝写下来的药方捧在手中，仔细看了几遍之后，又从包里拿出自个儿的笔记本来，严谨地摘抄了上去，又问顾玄芝，“顾医生，那我们能从你这儿买一些成品药丸子吗？或者说，你能不能讲讲，你是用什么方法将药制成药丸子的。”
顾玄芝想了想，嘴里说出四个字——“古法中医”。
至于其他的，顾玄芝就没有多说，实在是她想再说也没啥可说的了，总不能现场教这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和学生炼丹吧！
那教授也是一个识趣的妙人，听到顾玄芝提起‘古法中医’，立马就不再问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药方夹在本子里，然后才问顾玄芝，“那能不能买几粒你制好的药丸子？”
顾玄芝拿出一个玻璃瓶来，里面装着几粒她炼制出来应急用的血清丹。
她把血清丹递给那教授，“治糖药病的药丸子暂时没有了，最近没来糖尿病患者，我也没有制作药丸储备用的习惯，毕竟这些药丸不是那么耐放，时间长了可能会受潮变质。”
“不过我这儿有一些效用差不多的药丸，能够清理血液垃圾的，对降低血糖也有很大的帮助，主要还是降血压和血脂，连带着一些血液疾病都能得到改善。”
“我可以将这方子也给你，你们仔细琢磨琢磨，这些药丸都是用古法中医的方法制出来的，一般人学不会古法中医，也没有用古法中医制药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推广，这才导致古法中医的没落，你们要是能琢磨出用现代科学技术替代古法中医的方法来，那便是古法中医的第二春了，我们一起推广。”
金陵药科大学那个教授见顾玄芝又要给他写药方，激动得手都开始抖了，拿到第二张药方的他又是好一通感谢，直到顾玄芝亲自把他们送出了招待所，这位教授才反应过来，似乎与他在来时路上做的规划不一样了。
在来的路上，那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是这样打算的：
①：找顾玄芝讨要药方，如果顾玄芝不给的话，那就多说好话死磨硬泡；
②：拿到药方之后，再想办法找顾玄芝要药丸样品，验证那药丸是不是真的有效；
③：验证完药效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地‘跟踪’一些顾玄芝治病的例子，看被顾玄芝治好的那些病人究竟是暂时性康复还是永久性康复。
这位教授已经做好了同顾玄芝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才说明自己的本意，顾玄芝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将药方甩给他了，而且还是‘甩一送一’的。
在顾玄芝‘豪气送药方’的时候，这位教授都有点怀疑，顾玄芝该不会是拿了一个假药方给他吧！
他的这个疑虑是在听了顾玄芝的最后一句话后才打消的——‘这些药丸都是用古法中医的方法制出来的，一般人学不会古法中医……你们要是能琢磨出用现代科学技术替代古法中医的方法来，那便是古法中医的第二春了，我们一起推广。’
听了顾玄芝的一番话，这位教授已经将顾玄芝脑补成了一个‘眼看着古法中医落寞而无可奈何的隐士’角色。
想想顾玄芝的财力，再瞧瞧顾玄芝住的这地方，这不是隐士是什么？
“哎，谢谢顾医生对药学研究的支持，我们学校很多学生都在用你那个药学训练系统呢，学生们主动学，方便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师，上课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学生们问的问题少了，但问题的难度也都提升了。”
“学生们问的好多问题都能把老师给问住，老师们就算能回答上来，那也得费一番功夫，不少老师都被学生问的问题给难到过，好几个老师私下里都抱怨说，都怪你搞出一个药学培训系统来，把学生的水平给提升去了，我们这些老师都快下岗失业了。”
顾玄芝一个没忍住，就说了大实话，“这难道不该怪那些老师的水平太差吗？”
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扎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四更就别等了……明天补吧，太累了，还有点卡文，容我喘口气。

第112章 曾佳瑶哭了
虽然顾玄芝这话说的有点扎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 她说的都是实话。
如今的从业资格考试还是相当严格的， 根本没人能够浑水摸鱼，故而很多学生就算能顺利毕业，那也拿不到从业资格证书。
能拿到从业资格证书的人只是极少数。
那些拿不到从业资格证书的人都靠着手中的毕业证与学位证以及国家的包分配政策而去了各地医院， 拿到从业资格证书的人则都留校任教了。
至于这些留校做老师的人上课所教授的内容，自然离不开执业药师资格证所考察的那一套东西，可问题出现了……这些留校任教的人自个儿都没学明白、学通透， 让他们教学生，又能教给学生几成本事？
那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说学生都被老师给问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学生在听了顾玄芝的讲解之后，对于那一个、或者说是那一部分的知识点的理解， 已经超过了他的老师。
面对这种情况， 老师只能加快自己的学习速度，必须走在学生前面，不然让学生都超过了，那这些老师的面子该往哪儿放？
药理学的老师面临的情况仅仅能说是‘尴尬’，那些教英语的老师面临的情况则能用‘惨淡’来形容了。
上课上到一半，突然有学生站起来说， “老师， 你别讲这个方法了，你这方法是错的， 我们学了之后根本啥都学不会！”
这种说来就来的猝不及防式打脸连续发生在国内各地的英语课堂上，心态好一点的英语老师还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 心态差的老师差点当着学生的面就哭了出来，恨不得以头抢地，悬梁自尽。
教授英语的老师被学生们逼得无路可走，只能上课的时候带着学生一起学顾玄芝的那套方法，她们把自个儿当成了‘助教’的角色，带学生们听了顾玄芝讲的那节简短的方法课之后，再根据顾玄芝提供的《参考资料目录》给学生么甄选一些学习资料，然后上课的时候针对那些学生不懂的地方进行仔细讲解，再结合智能学习系统做一些训练检测。
经过这样的调整之后，那些英语老师们再度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毕竟有多年学习积淀放在那儿，她们的词汇量本身就比学生好，长难句处理能力也比学生强，再加上她们讲课，她们带着学生学习，整个节奏都掌握在她们自个儿手里，所以老师的作用再次得到了凸显。
得益于顾玄芝提供的这个英语学习系统，国内那些英语老师的水平都得到了提升，不少英语老师也尝试着去参加那些出国考试，借着国外那些命题人精心命制的题目来检测自己的真实水平……
刚刚被新时代集团旗下教育公司签约下来的曾佳瑶就傻眼了，她这是刚刚上岗就面临失业啊！
她手中掌握的核心竞争力就是顾玄芝那套英语学习理论，现在全国人都会用顾玄芝的这套理论了，那她还有什么竞争力？
曾佳瑶愁的眉头都展不开了，就在这个时候，从新时代集团总部空降下来的主管卫西征，即卫东征的亲弟弟，在办公室约见了曾佳瑶。
卫西征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优势没有了？”
曾佳瑶点头，“我原先设想的是，那些学院派的人肯定会继续坚持自己的学习方法，没想到大家现在都这么开明，发现自个儿的方法不如别人之后，能够这么果决地放弃自己原先的方法……搁在以往，这完全就是无法想象的。”
卫西征本人念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英语，对这种变化的感受自然很深。
当初他为了学好英语，整天都沉浸在各种外文资料中，学习的过程那叫一个苦不堪言，饶是如此，他都感觉自己的英语不够地道，现在发现了顾玄芝开发的那个英语学习系统之后，他就如同发现了宝藏一样，每天坚持学习，水平节节攀升，工作这些年还给老师的知识点又都找老师讨回来了。
卫西征知道顾玄芝开发的这个英语系统对于国人学英语有多么大的帮助，他不会动歪脑子，想出一些诸如买断这个英语学习系统的馊主意。
卫西征做的打算是，将顾玄芝开发的那个英语系统中运用到的‘记忆代码’全都提取出来，然后运用到别的领域中去。
“曾佳瑶，新时代教育招你进来，其实并不是让你讲课的，而是看重了你的学历以及个人能力，想让你带着新时代教育做一些研发工作。”
“举个例子，我们寻找一波法语专业的人才，借助英语学习系统中的‘记忆代码’，复制出一个法语学习系统来，还有俄语系统、德语系统、西班牙语系统，日语学习系统等等。”
“我们虽然丢掉了英语学习这块蛋糕，但实际上我们的利益并没有受损，相反的，英语学习系统为那一串‘记忆代码’打响了名号。”
“只要我们开发出针对新语种的语言学习系统来，并且对外公布说，我们开发的新语言系统与那英语系统是基于同一套记忆代码研发出来的，肯定会有很多人为我们买单。”
“提供给国人的选择还是太少了，只学好英语怎么能行呢？”卫西征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曾佳瑶身上，见曾佳瑶有些出神，便问，“谈谈你的想法吧，你是怎么想的。”
曾佳瑶回神，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硬着头皮说出自个儿心中那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来，“语言学习是双向的，我们现在的优势是英语和汉语的互通互译，现如今我们国家同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密切的经济贸易往来，为什么不试着文化输出呢？据我所知，国外很多学校都已经将汉语列入了必修课程，就如同国内的学校要求我们的学生必须学好英语一样。”
“随着我们国家国际地位的提升，汉语肯定会在国际社会中占据越来越高的社会地位，举个简单的例子，高新技术研究院很多核心研究的论文都不面向国际发行了，他们有自个儿的学术期刊，文章全文都是汉语，用卫教授的话来说，这代表着学术自信、文化自信以及学术至高点。”
“我们学外语的目的，是为了与那些不懂汉语的人交流，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学汉语，来同我们交流呢？”
“我的想法是，借助英语学习系统中的代码，开发一个汉语学习系统，面向全球以收费的形式推出，别的不说，那些想要来华国的留学生，肯定会为这个汉语学习系统买单，还有那些想要同华国建立商业贸易往来的商人、那些想要来华国旅游的人，以及那些喜欢东方文化的西方人。”
“从来都只有弱者学习强者的道理，哪有强者学习弱者的道理？就算我们要学，那也是为了提防与应急，让别人学我们、认可我们、崇拜我们，这才是让一种语言、一种文化长青不衰的唯一之途。”
卫西征瞳孔微凝，沉默许久，他才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来。我们丢掉了正向英语教育的机会，那就专心做逆向英语教育，京城外国语大学一直都想提一套英语学习与考核的标准出来，但是被顾总给搞的无法继续下去，到现在都僵着，若是由我们来提出一套对标国外学生的汉语学习标准，不知道京城外国语大学的贺校长会不会气疯……”
说到最后，卫西征居然笑出了声。
他同贺校长可是打过交道的，而且他们俩打交道的次数还不少，他知道贺校长功利心强，一心想着做出点成绩来，然后升到全国顶尖的那几所名校中去，可惜神通不及天数，一直都窝在京城外国语大学这个不深不浅的坑里挪不了窝……眼看着有个机会降临到了眼跟前，结果还被顾玄芝给砸了锅。
“若是让贺校长知道我们打算做这个，真有可能会气疯。”卫西征心道。
‘对外汉语教育’就这样被确立了下来，经过数次立项之后，新时代教育召集到了国内许多汉语言教育研究的博士与硕士，项目如火如荼地展开。
……
顾玄芝压根没想到，自个儿基于记忆曲线的规律而提出的那个英语培训系统，会被新时代集团这样应用，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明明只点燃了一个火星，那个火星却引燃了一整个火把，火把又将火焰传递了出去，照亮了整片星空一样。
新时代集团的创造力或许无法发展到方方面面去，但在卫东征的领导下，新时代集团的‘智库’已经养成了‘狼’与‘鲨鱼’的性格，发现丁点儿腥味，就会一窝蜂地拥上来，将所有的肉食分个一干二净。
新时代集团能将记忆曲线的规律这样应用，顾玄芝是始料未及的。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卫东征已经命人着手收集与顾玄芝相关的材料了，他当初答应给顾玄芝的事情，准备着手兑现。
……
金陵药科大学来的那个教授以及一群学生从朱春草改造过的‘蜂房公寓’里租了几间房子，就地展开了实验研究。
关于糖尿病，这位教授带着的学术团队已经做了足够的研究，现如今他们课题组欠缺的仅仅是实验研究而已。
而那些做实验研究需要的设备，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已经让学生都背过来了！
依照顾玄芝给出的药方，这位教授安排学生用不同的化学手段、针对不同的药材进行了药物成分萃取工作，并且安排学生开始设计交叉试验。
唯一的问题了，做实验的小白鼠从哪儿弄？
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药方都拿到了，小白鼠还算是问题？去找老乡买！如果找老乡也买不到的话，那就花钱请老乡去抓，或者自个儿买点捕鼠笼也成，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这就可怜了那些被下洼农产品种植基地里的粮食给养活得肥肥胖胖的老鼠，一片灭顶的阴云在它们头顶缓缓铺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更是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两更，钮钴禄&#183;词&#183;手残&#183;懒&#183;酒……大概是……能写完的。

第113章 落选？
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才派学生去同下洼村的老百姓们说了一声， 老百姓们就积极响应了。
上到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 下到六七岁的小屁孩， 全都想尽办法地来捉老鼠了。
因为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要的是‘活体老鼠’，耗子药派不上用场，村民们就发挥出了自个儿的智慧， 用捕鼠笼、捕鼠夹这种常规办法都是寻常招数，还有人发明出了‘用水灌耗子洞法’、‘用烟熏耗子洞法’等不下于二十种千奇百怪的方法，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不给下洼村的耗子们留活路。
第二天，金陵药科大学来的那位教授就收到了将近三百只老鼠，全都装在一个个捕鼠笼里，‘叽叽叽叽’地叫着， 看得人头皮发麻。
金陵药科大学来的这位教授都惊呆了， 瞠目结舌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掏出钱来，让自个儿的学生把买耗子的钱发给村民，结果下洼村的村民却没一个人要的。
那个捕鼠最多的老太太顶着一嘴黄板牙说，“给啥钱？给啥钱？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支援国家医药学研究了！之前大炼钢铁的时候， 我们全都是积极的炼钢分子， 现在你让我们捕鼠，我们照样能成为捕鼠英雄！”
“你是文化人， 做的事情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你同我们说吧， 还需要多少只耗子？这些够不够用？要是不够用的话，我们可以再多捕捉一些，我们村里的老鼠捕不到了，我们还可以去其他村子里捉，大不了少跳一点广场舞……”
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被这些老百姓的思想觉悟所震惊到了。
当天晚上，各种各样的‘小手术’就在金陵药科大学那位教授的指导下展开了，只有将小鼠改造成‘病鼠’，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虽然残忍，但是值得。
……
卫东征派人将顾玄芝的材料全都收集齐，特意派他的大秘书跑了一趟，让顾玄芝在一份打印好的书面文书上签字。
那书面文书是纯英文的。
好在顾玄芝的英文水平够好，不然怕是连那文书中的内容都看不懂。
拿到那厚厚一沓文件时，顾玄芝就疑惑了，待她将文书全部看完，又将那一沓材料也全都扫了一遍时，她的眉峰都差点拧成一团。
顾玄芝问那大秘书，“卫总这是要做什么？我看这些材料像是评奖要用的，我没同卫总说过要评奖的事情啊……”
那大秘书一脸笑容，柔和而不失距离，“卫总说了，之前因为政策原因，没能让您拿到国内科学技术奖，这是受了新时代集团的牵连，不然以您的研究成果，国内科学技术进步奖肯定没问题。”
“新时代集团亏欠了您这个人情，如今诺宝儿国际大奖马上就要参评，别的讲我们不敢想，但那**……以您做出来的成绩，还是值得争一争的。精细化种植与精细化养殖便是您给自己打的金字招牌。”
顾玄芝被这大秘书说的话给吓得不轻，“什么？诺宝儿**？真有希望吗？就算精细化种植与精细化养殖降低了粮食成本，那也同和平沾不上边啊……”
那大秘书依旧客客气气地笑着，“所有的动乱都是由温饱问题引发的。解决了粮食问题，国际社会能安稳不少。您可能不太了解研究国际安全的那些专家们研究的东西，他们提出一个国际安全指数的计算公式，粮食是否供应充足在那个公式中占了很大的比重，不说其他国家，就是我们国家，安全指数就翻了一倍多呢，大家都吃饱穿好、过上好日子了，有几个人会想不开去闹事？”
“总有人会闹事的。温饱得到满足之后，还有更高的精神需求呢……”顾玄芝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那大秘书也愣了一下，他似是没想到顾玄芝会这么说，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有再高的精神需求，那都是自己的事情，若是影响到别人，那可就不道德了，纯属吃饱了撑的……”
顾玄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她回了一句‘怪我怪我’。
这个‘吃饱了撑的’真是神来之笔。
那大秘书愣了一下之后，也反应过来顾玄芝说的是什么梗了。
粮食问题是顾玄芝解决的，那导致那些闹事者‘吃饱了撑的’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顾玄芝么？
当然，这只能当个笑话听。
谁敢怪顾玄芝解决了粮食问题是错的？可别忘了，AI系统有一半的股份在顾玄芝手中，若是顾玄芝卡住AI系统不让别人用，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粮价暴涨是必然的，粮价暴涨之后带来的结果更加不可预料，也更加危险。
顾玄芝在文书上签了字，留那大秘书在招待所吃了一顿饭，最后才把人送出门。
如果真能拿到诺宝儿**，那她也算是能写进历史书中的人物了，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从所有报名材料投递完毕，再到诺宝儿奖提名名单公布，中间隔着半年的时间，而最终获奖人选只有颁奖当天才会公布。
顾玄芝盘算着时间，若是她有幸能被选中，那颁奖典礼大概会在她的预产期后一周。
严肃的问题出现了，如果她真的有幸获得了提名，那她该不该去参加颁奖典礼？要是去参加的话，她的月子就无法完整地坐出来了，如果不参加的话，又实在可惜。
纠结了好一会儿，顾玄芝突然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这都哪儿跟哪儿呢！
获奖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她就开始为了颁奖典礼与坐月子的事情拧巴了，有什么意义？
永远不要为将来的事情拧巴，因为会发生的事情，就算拧巴了也无法避开，不如等真正发生了之后再去想办法，要是将来不会发生，那提前拧巴不就是浪费时间么？
……
怀孕安胎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顾玄芝多数时间都在帮病人看病，在肚子大起来之后，连给房客们炒菜的事情，顾妈妈都不允许她做了。
顾妈妈自个儿亲自上阵，炒出来的菜伤透了一众房客的心。
倒不是顾妈妈做的饭有多么难吃，而是同顾玄芝做的饭根本没有可比性……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将近小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十月底，顾玄芝在这段时间里，又相继治愈了好几个糖尿病患者，那位食道癌晚期的病人的病情也得到了良好的控制，已经不复原先那皮包骨的模样，虽然还是有些干瘦，但模样已经不再那么骇人了。
可怜那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用成百上千只老鼠做了实验，投入了不下百万的科研经费进去，依旧没能找到治愈糖尿病的方法，安排的实验还遥遥无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那教授心焦不已，带着一堆自个儿提纯出来的中药成分以及成分测试报告来找顾玄芝，希望能从顾玄芝这儿找到一些突破点。
可顾玄芝哪里懂得这些？她看着那一串一串又一串的分子式就觉得头疼。
只是那金陵药科大学来的教授因为这个研究项目已经把头给熬秃了，啤酒肚也熬没了，顾玄芝实在不好拒绝，还能勉强答应下来。
不过她没有把话说满，只是同金陵药科大学的那个教授承诺说，“我尽力而为。”
将那教授带来的药物提纯成分掰碎了，用研钵研磨成粉末，沾在手指上，顾玄芝闭上眼尽力感知那些药物粉末中的性质，然后又用心炉再次炼丹，回顾炼丹时的细节，将经过‘心火’与‘心水’提炼之后的药物成分全部铭记在心中，一件件比对过去，终于发现了些许端倪。
同样是药物成分的萃取，‘心火’与‘心水’萃取出来的东西并不仅仅是纯粹的化合物，而是许多种化合物组成的混合物，可这金陵药科大学的教授带来的药物提纯成分却很单一。
二者相差的，是一个精密的配比。
顾玄芝将不同的药物成分混合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成功得到一种混合物之后，赶紧将药物成分的配比记下来，转头便去研究另外一种药材的成分……接连忙了好多天，顾玄芝总算将‘消渴丸’的完整药物配方厘定了出来。
将完整的药物配方给金陵药科大学的那位教授发过去之后，顾玄芝躺在家里休息了三四天才缓过元气来。
就在这时，卫东征那秘书的电话给顾玄芝打过来了。
那秘书在电话中说，“顾总，很抱歉，我们尽力了，诺宝儿奖的提名已经大致确定下来了，虽然还没有公布，但我们拿到的这份名单同最终名单应该差不了多少。你没有获得提名……”
顾玄芝愣了一下，想要强作欢颜地同卫东征这大秘书再客套几句，说自己并不在意这些虚名，可肚子上传来的那一阵阵抽痛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屏住呼吸，仔细调息了数次，肚子上出来的阵痛渐渐消退，顾玄芝额头上已经生满了冷汗。
她同卫东征的大秘书说，“没事，一次获奖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辛苦你们了，那么多材料都是你们帮忙收集的，等我生完孩子之后，我亲自下厨，请你们吃饭。”
那大秘书听着顾玄芝的声音有些颤，还以为是顾玄芝接受不了这种打击，连忙道：“顾总，您也别太着急，最终的获奖人名单不是还没有出来么？您仔细想想，除了上次我们提交的那些材料中记录的事情之外，你有没有其它的成果？要是有的话，你再同我说说，我们补交一份。”
顾玄芝用手摁着肚子，仔细回想自己这半年做的事情，过了半晌，她才说道：“我研制出了一种能够治愈糖尿病的药，药物成分配比已经确定下来了，不过还没有做临床试验，不知道能不能行？若是这个也不行的话，或许还有一件事情能够试试，我用中药控制住了一个食道癌患者的病情，连续服药三个月之后，她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开始萎缩，肿瘤也明显缩小，那些癌细胞已经不再具有转移与扩散的能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结局～会在今晚。

第114章 生活
为了拿到那诺宝儿奖， 顾玄芝真是拼了。
也不能说她贪心， 毕竟那是诺宝儿奖， 要是换一个寻常点的小奖项，顾玄芝指不定就撒手不要了，可这是诺宝儿奖啊！！！
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能拿到的诺宝儿奖！
哪怕是放两个亿在顾玄芝面前， 她都可能不会动心，但若是同她说，再争取争取或许会有拿到诺宝儿奖的希望， 顾玄芝绝对会奋力争取。
为什么？
因为钱对她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但诺宝儿奖有。
顾玄芝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思考对策，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脑子里有很多堪称‘灵丹妙药’的丹方， 虽然将那些丹方中的成分详细解构出来会很难， 可只要她愿意，一定会有办法解构出来，哪怕是那控制癌细胞增殖与转移的药物，她都有办法搞出来东，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任何的困难放在时间的维度上，都会变得轻而易举。
千年前的古人梦想着登月， 便想象出了嫦娥奔月的美好场面， 可想象再美好，依旧是虚幻的泡影镜中水月。
千年后的今天， 宇航员已经将脚印切切实实地印在了月亮上。对于宇航员来说，那是挑战自身的一小步， 对于全人类来说，那是足以推动人类文明向星河前进的一大步。
千年的时间，人类实现的飞天梦。
在目前的定义中，‘癌症’依旧是无药可救的绝症，可一千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说不定都用不了一千年。
或许会在某个平平无奇的白天，某个医学研究所里突然传出了尖叫声，然后‘癌症’这个课题就被写入了历史，‘癌症’将不再是夺命的死神。
百年前的‘肺痨’让人闻风丧胆，可现如今呢？
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想要治愈‘肺痨’，也就是说肺结核，都不用住院隔离的，随便找个公立医院的医生，开一些药丸子回家吃就好了，也就是比感冒发烧稍微难治那么一点点。
顾玄芝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算她能加班加点地试验药物成分的配比规律，可她没办法提纯那些中成药里的成分啊！
她现如今的所有研究成果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的——金陵药科大学的那位教授已经带着学生将药材中的有效成分全部提取了出来。
若是没有这个基础，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顾玄芝感觉自个儿的肚子越发痛了。
另外那头的大秘书哪里会知道顾玄芝肚子痛，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两句话：
①：治愈糖尿病的药物已经研发成功；
②：已经有办法扼制肿瘤细胞的增殖；
若不是知道顾玄芝的医术本来就是国内顶尖的水平，电话那头的大秘书都会怀疑顾玄芝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几遍心绪，郑重地问顾玄芝，“顾医生，你确定吗？要是你说的这两件事情都是真的，那我们还有很大的希望！不说癌症，单单是治愈糖尿病患者这种药，就足够我们冲一下诺宝儿奖了！”
相比起饮食偏杂的亚洲人来说，喜食甜食与油炸食品的欧美人更容易患上糖尿病，有官方统计过数据，欧美人均胰岛素注射量是亚洲人的十三倍，若仅仅是同华国的数据作比较，这个倍数会更惊人——欧美人均胰岛素注射量是华国人的三十五倍。
关于这个悬殊的比值，那个出具这份报告的官方机构给出了解释。
一共两个原因。
其一是较之于饮食结构相对单一的西方国家，亚洲人的饮食偏杂，人均摄入糖分就比欧美人少很多，再加上新时代集团与农妇集团的大本营就在华国，华国老百姓已经实现了‘健康粮食自由’与‘健康蔬菜自由’……众所周知，不管是粮食还是蔬菜、水果，只要带上‘农妇’标识，那便代表着优质、平安与值得信赖。
第二个原因就有点扯了，那官方机构说亚洲人的人均注射胰岛素的量之所以偏低，是因为亚洲的医疗保障制度不够完善，那些糖尿病患者很难得到足够的社会福利保障去治病……言外之意，便是将亚洲与‘荒穷’二字画上了等号。
卫东征的那大秘书没有停顿，又继续问，“顾总，你能同我们说说，那种能够治愈糖尿病的药已经研制到哪种程度了吗？我想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争取再做一点事情，为我们的胜算多添两只砝码。”
顾玄芝的肚子痛得越发厉害了，一阵一阵地抽痛，让她心头生出了不妙之感，可她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药物配方已经研究出来了，现在需要做的还剩下……”顾玄芝打了个摆子，继续颤着声音道：“还剩下合成药物以及临床试验这一关。这个药物研制项目一直都是金陵药科大学的谢坤光教授在负责，我只负责药物配比研制这一关，具体的药物提纯方法以及药方，你都可以找谢广坤教授，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说了。”
不等那大秘书回应，顾玄芝就挂断了电话，她感觉自个儿的身子都快被这一潮接着一潮的痛意给吞没了，哆哆嗦嗦地扶着墙跑到接诊室，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套消过毒的手术设备来，顾玄芝硬撑着牙躺在了床上。
“送子观音保佑……”
生子过程出奇得顺利，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顾玄芝就已经把带把儿的小崽子安置好了，只是她把娃儿生在了招待所，原先给小孩准备的衣服和小被褥都在家里放着，顾玄芝只能摸出新时代掌机来给外出买菜的顾妈妈打电话。
顾妈妈一听顾玄芝已经把孩子生出来了，惊得三魂七魄都快原地崩溃了，她拎着菜篮子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等她回到招待所时，果然发现娃儿已经被顾玄芝安置在一间屋子里了，虽然皮肤还有点红、有点皱，但那小模样喜人得紧，只是看上一两眼，整个心就似乎要软成一汪水了。
盯着宝贝外孙看了好半天，顾妈妈听着卫生间里有水声，这才回过神，结果发现是顾玄芝在洗澡！
“闺女，快出来，女人生完孩子不能洗澡！”顾妈妈被吓得三佛出窍四佛升天。
彼时的顾玄芝已经快洗完了，她看着自个人身上冒出来的那些妊娠纹以及略微显松弛的肚皮，用手捏了捏，止不住地叹气。
对于女人来说，生孩子真是渡劫啊！
撇开那十个月的坐立难安不提，单单是对身体的损耗，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不过让顾玄芝欣慰的是，她体内因生孩子而损耗掉的那些元气此刻居然被两道从心脏处涌出来的能量缓慢滋养着，由枯竭渐渐变得充盈。
仔细寻找那两处能量的所在，顾玄芝发现了真正的‘功臣’——是那心炉。
擦干身上的水，顾玄芝围着一块大浴巾走出浴室，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同顾妈妈说，“没事儿，我生孩子之前就自个儿调理过，身子比一般人的都要壮实，别人生完孩子感觉是掉了半条命，我生完孩子却感觉是解了头上的紧箍咒，往后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可你见过哪家人刚生完孩子就洗澡的？”顾妈妈气得用食指戳顾玄芝的脑门。
顾玄芝道：“我就是医生，我自个儿身上的情况还能不清楚？妈，你就放心吧，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我刚刚生孩子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所有事情都是自个儿一人折腾出来的，身上出了不少汗，也沾了不少血，黏糊糊的，不洗洗怎么成？”
顾妈妈：“……真拿你没话说！”
顾妈妈知道顾玄芝轴得很，一旦是她确定的事情，别人根本劝不动，也就没有再说，只是叮嘱顾玄芝赶紧躺倒床上去，然后她收拾了收拾屋子，把顾玄芝换下来的衣服全都丢进洗衣机里。
忙完这一切之后，顾妈妈才想起来，她还没打电话同杜振华、顾爸爸、亲家等报这个好消息呢！
一通一通的电话拨了出去，顾妈妈咧开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振华啊，玄芝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你赶紧回来，还上啥班呀！想想该给这大胖小子起个啥名儿～”
“亲家母，恭喜你们老杜家又添了一个新丁！玄芝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模样长得可俊了，你赶紧过来瞧瞧！啊？你直接来招待所这边吧，玄芝是在招待所这边生的孩子！”
“老东西！你又去哪儿拉呱扯淡了？还不赶紧回来！闺女都生孩子了，你马上就要当外公了，也不说上点心？啥，你还有一盘棋没下完，下完就回来？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要是不出现在招待所，信不信我天天都掀你的棋盘？一臭棋篓子，整天下棋，你是去给人捧场的么？”
顾玄芝躺在床上看着自家亲妈这一套熟练的变脸，苦笑连连，真是可怜她亲爹了，挨了一辈子的训。
“妈，我爸想玩就让他玩玩，孩子都生下来了，早见半天晚见半天有什么区别？孩子又不会跑了。”顾玄芝劝道。
顾妈妈眼睛一瞪，“你还替你爸说上话了？你瞧瞧他，现在都野成什么样子了，在省城的时候，出去偶尔遛遛狗养养鸟之外，他啥都不玩，还帮我洗碗呢！你瞅瞅他现在，整天野的没边没际，找他的时候总是逮不到他的人，就是欠训了！”
末了，顾妈妈还补充了一句，“你们父女俩都一个样，都欠训！”
顾玄芝：“……”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这一章要完结的，可是突然想到个情节点还没写，延续一章，明天放完结正文与番外。

第115章 真是活神仙啊
诺宝儿奖对顾玄芝的吸引力一般人难以想象， 原先肚子里揣着个娃的时候， 顾玄芝哪怕有沉下心来搞研究的想法， 那也没有这个能力，毕竟怀孕的女人不能久坐、不能久站、不能久躺，时不时就得起来转悠转悠， 保证全身血脉通畅。
可如今娃儿已经瓜熟蒂落，那还有什么能够挡得住顾玄芝科研的脚步？
消渴丸的配方已经交给金陵药科大学了，新时代集团来的那卫东征的大秘书也火急火燎地去找金陵药科大学的谢坤光教授谈合作事宜。
新时代集团有国内最先进的制药设备， 这是卫东征那大秘书的底气。
金陵药科大学只有同新时代集团合作，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药物生产出来，并且联合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博仁医院开展一系列的临床试验。
更何况，金陵药科大学很多教授们申请的科研项目都是从高新技术研究院出来的， 而新时代集团与高新技术研究院的关系都不用别人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二者简直就是一体的。
高新技术研究院及下设的研究项目为新时代集团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各样的科研成果，新时代集团则是将这些科研成果转化为产品，用这些科研产品赚到钱之后，再反哺给高新技术研究院，支持高新技术研究院进行更多的科学研究。
如果非要厘清高新技术研究院与新时代集团的关系，那只能用‘产业上游’与‘产业下游’来分开描述， 实际上是没有必要的， 毕竟不论是高新技术研究院还是新时代集团，都是卫家人在主导， 而二者背后最大的东家，都是那个一心沉迷学术的卫添喜。
新时代集团要支持金陵药科大学的研究， 金陵药科大学没有理由会拒绝，因为‘新时代集团’这五个字就代表着‘丰厚的科研经费’与‘直通车般的实验设备排队速度’。
此外，博仁医院的规模也不比那些公立医院的差，甚至于说，因为博仁医院是私立医院，所以更加自由，只要患者同意，完全可以以最快地速度办理好转院工作等等。
在很多方面，企业单位的办事效率是远超事业单位的。
借助新时代集团的平台，金陵药科大学的谢坤光教授迅速立了十几个科研项目，将自己的想法、学生的想法以及与自己关系好的那些教授们的想法全都落实到了项目书上，成功从新时代集团申请到了一个数值两亿的大项目，一跃成为金陵药科大学所有教授中科研经费最充足的人。
新时代集团为什么投资谢坤光教授的研究项目？
是因为谢坤光教授的科研能力强吗？
并不是。
是因为谢坤光教授是金陵药科大学内唯一一个同顾玄芝打好关系的人。
顾玄芝现在能同谢坤光教授合作完成治疗糖尿病的药物以及抑制癌细胞生长的药物，将来就有可能同谢坤光教授合作更多的研究领域。
顾玄芝治愈的那些疑难杂症病人还少吗？
在别的地方被判了‘死刑’的病人，到顾玄芝这儿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然后就健健康康地回家去了……或许别的地方会缺奇迹，但顾玄芝这儿真的不缺。
谢坤光教授拿到新时代集团的项目经费资助后，立马就召集课题组的成员展开了系列研究，历时两周时间，那消渴丸便经历了临床试验，进入量产阶段。
一份崭新的临床试验报告作为补充材料，提交到了诺宝儿奖评委会手中。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一份临床试验报告，试验内容为‘抑制癌细胞增殖、扩散与转移的有机高分子药物’。
这两张临床试验报告上不仅仅加盖了博仁医院的公章，还加盖了华国多处公立医院的公章，后面还附有那些病人诊断前、诊断中以及诊断后的具体情况描述。
这两份算不上太厚的文件，在诺宝儿奖评委会中砸出了滔天巨浪，诺宝儿奖评委会的那些常驻评委都因为这件事闹翻了好几次。
有人支持顾玄芝获得诺宝儿奖，理由是→“和平年代里，和。平。奖本身就是一种功勋的代表。就算没有这些临床试验报告，单单是她在教育领域做出的成就以及她在农业养殖领域做出的成就，这份诺宝儿和。平。奖就应该颁给她！”
自然有人抗议反对，“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而是一个商人！她研究出来的成果全部应用到了商业领域，就算有贡献，那也是为她自己牟利，对社会有什么贡献？”
此言一出，立马就有人拿着数据甩了出来，“对社会有什么贡献？自从她的研究成果应用于世之后，粮食的价格降低了多少，粮食的品质提高了多少？她确实靠着研究成果牟利了，可这就是抹去她对社会做的贡献的理由吗？”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到了公布诺宝儿奖候选人名单的时间，依旧没有确定下来。
诺宝儿奖评委会的主席等不及了，一咬牙，直接将那个研究成果存在一定争议的科学家剔除出了候选人席位，然后将顾玄芝加了进去。
至于那诺宝儿**最后要颁给谁……距离最终颁奖晚宴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这些人吵个明明白白了。
候选人名单是在十一月下旬公布的，新时代集团作为国际级超级巨型企业，自然在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候选人名单。
看到顾玄芝成功入选，卫东征松了口气，庆幸道：“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要食言了”。
“再同顾总联系一下，看她那儿有没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尽力挖掘，我们要争分夺秒地为顾总的履历上添加筹码，虽说已经入选候选人名单，可同一张名单上的候选人也存在很大的区别，我们能干掉一个对手就干掉一个……说不定这次真有可能呢！”卫东征吩咐自己的秘书说。
那大秘书刚出办公室就同顾玄芝联系上了，他先是同顾玄芝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然后就赶紧问顾玄芝，“顾总，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研究成果？”
问这问题的时候，那大秘书心里实际上是有答案的。
科研成果又不是老农民种在地里的白菜萝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平心而论，顾玄芝能够攻克糖尿病这座难关，并且在通往癌症治愈之路的那道后墙上打穿一个窟窿，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算顾玄芝拿不出新的科研成果来，卫东征的大秘书也能理解。
怎知顾玄芝下一秒就如数家珍地罗列出一大堆药物名称来，有治疗神经性疾病的，有治疗免疫系统综合征的，还有治疗老年痴呆的，就连缓解帕金森症状的药，顾玄芝都给鼓捣出药方来了。
有些药物是金陵药科大学已经帮忙萃取提纯过的，还有些药物是顾玄芝自个儿在家里用瓶瓶罐罐以及好多种有机溶剂蒸馏、萃取出来的。
她的这个月子真是坐的无比充实，每天除了喂孩子之外，其余时间都不管那小娃子，全权交给了顾妈妈来带，顾妈妈差点把她给唠叨得耳朵聋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卫东征的大秘书问她有没有最新研究成果的时候，顾玄芝直接甩了一摞丰硕的研究成果过去，那叫一个爽快！
那大秘书足足愣了有十五秒的时间，反应过来之后，他只同顾玄芝说了一句‘顾总，你赶紧把成果发过来，我现在就联系金陵药科大学那边’，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顾玄芝将研究成果输入到编写工作站内，分成两份传了出去，一份给金陵药科大学的谢坤光教授，一份给卫东征的那大秘书。
把这一切做完，顾玄芝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已经做了自己想做的大部分东西，若是还要继续做，那肯定能找到该做的，可她不想再继续找事情做了。
以她现如今拿出来的成果，就算同历届诺宝儿奖得主比，她的成果都是足够丰硕的，若是做了这么多的努力还是同那大奖擦肩而过，只能说是她与这奖项命中无缘。
尽人事，听天命。
顾玄芝在诺宝儿奖颁奖倒计时的一个月里，将数量远超之前的科研成果甩给了新时代集团与金陵药科大学，然后就专心带孩子。
她自个儿是舒服了，每天优哉游哉的，都有时间下厨做饭了，可金陵药科大学的谢坤光教授和他的学生就不好过了。
纵然顾玄芝已经提供了详细的研究思路与研究流程，根本不需要谢广坤教授和他的学生动脑筋，可验证性实验必须得做一遍，单单是这些实验就够他们喝一壶。
谢坤光教授带着他的学生频繁熬夜，在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保持着每两天半就验证一项成果的速度，频繁而有规律地同新时代集团联系着，待新时代集团将那些药物投入临床试验之后，他们立马就转投去下一个实验中去。
……
诺宝儿奖评委会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阵仗。
好家伙，举办了这么多次诺宝儿奖颁奖大会，像顾玄芝这样频繁地提交科研成果的人绝对是独一份。
这人搞科研就不需要动脑子的吗？
吐槽归吐槽，那些临床证明上都写的清清楚楚，一堆红印章都盖着，这沓临床证明比真金还要真。
大抵是新时代集团预感到可能会有人在临床证明的真伪性上做文章，还同伦敦女王医院，奥地利音乐医院等多家国际知名医疗机构展开了合作性临床试药验证，这些机构也都在那临床证明上盖了章，愿意为这份……哦不，应该说是愿意为这么多份临床证明背书，诺宝儿奖评委会的人还能说什么？
两个实力相差差不多的人，在角逐同一个奖项时，表现出来的或许还会有所看头，可当一方实力过强，一方实力平平时，那这场角逐就没什么意思了。
诺宝儿奖评委会的人还有一重顾虑，这个来自华国的顾玄芝新做出来的研究成果都在医学领域，要是不将**颁给她，那顾玄芝转去竞争诺宝儿医学奖都没有压力啊！
待到颁奖晚宴时，将顾玄芝做出来的成果一项项展示出来，别人自然会看到。若是连顾玄芝都拿不到奖项，那怕是第二天就会传出诺宝儿奖有黑幕的谣言了。
“和。平。奖就给她吧！向她发邀请函，请她务必要在圣诞节之前赶来斯德哥尔摩！”
圣诞节这一天，适逢华国的腊八，家家户户都煮上了喷香的腊八粥，围坐在电视机前，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电视台安排播放了顾玄芝获奖时的直播视频，恰好是在《西游记》播出之后，而巧合的是，刚刚播放的那一集《西游记》中演的正是观音菩萨擒鲤鱼精那一集……
有个小孩沉迷于《西游记》所构建出来的神话世界中无法自拔，看到插播获奖视频时，心里还有点不高兴，结果就看到了顾玄芝站在领奖台上的身影。
那小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指着电视屏幕说，“妈妈，快看，观音菩萨获奖了！”
电视节目虽然是外文的，但华国中央电视台在转播的时候就进行了‘译制处理’，雄厚的男声从电视中传出来：
“顾玄芝女士所研究的记忆曲线模式对全球的教育研究都有重要意义，为全球的教育者们点亮了灯；她做出的贡献不仅仅局限于教育领域，农业种植与水产业养殖领域，她同样做出了耀眼的成就，可以这样说，她的研究成果让全世界六分之五的人都吃上了饱饭。”
“顾玄芝女士不仅仅是国际知名的教育家、农学家，还是国际知名的药学家，在她的带领下，华国高新技术研究院与金陵药科大学共同勠力，研制出了可以治愈糖尿病的药物以及抑制癌细胞增殖生长的药物，目前已经治愈三十多位糖尿病患者，也帮助十四位癌症患者控制住了病情，延长了生命。”
“这是全世界所有人类的福音，也是顾玄芝女士送给全世界人民的礼物。”
“故，今天，我们代表诺宝儿先生的意志，将诺宝儿**授予顾玄芝女士，将诺宝儿医学奖授予顾玄芝女士以及顾玄芝女士的研究团队！”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似潮水铺澜，久久不息。
电视机屏幕前的小孩仰着头问她妈妈，“妈妈，诺宝儿奖是什么啊？怎么还是送给全世界人民的礼物呢？我也有礼物吗？”
她妈妈已经在无声无息间泪流满面，“顾神医就是活神仙啊……”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对小孩说，“医生说你外婆得了癌症，只能活六个月，可现在顾神医带领的团队研制出了抑制癌细胞生长的药物，能够帮助你外婆延长生命，你说这是不是顾神医送给咱们家的礼物？”
“活神仙啊……好人一生平安。”
小孩似懂非懂，指着电视屏幕上操着一口流利的瑞典语回答媒体问题的顾玄芝，兴奋地道：“妈妈，我长大之后，也要成为像顾神医一样的人，做一个能送给全世界所有人民礼物的人！”
他妈妈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她妈妈心里想的是，“孩子，有梦想肯定是好的，妈妈当初也这么想过，不过被无情的现实暴打了几年，现在已经觉得平凡可贵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耀眼的星星，萤火虫的光芒同样很美啊！

